《我当道士那些年7》 第一章一年以后 又是一年北方的冬天,夜深。 还是那一个边境小城,在如此寒冷的夜里,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在路上了,除了我。 从那一家熟悉的小酒馆出来,我忘记了给老板道歉,又一次的在别人早已打烊的店喝到夜深。 走出店门的时候,感觉自己是醉的,心里却是醒的,习惯性疼痛的心脏在胸腔跳动,可我已经对这种状态的自己麻木,每隔两三天,总是这样的状态才能沉沉入睡,一年了,若还不麻木,我想我已经被痛死在某个角落了吧? 寂寥的走出店门,老板叫住了我,我有些醉眼朦胧的转头,有些口齿不清的问:“是..是钱没给够吗?” “哪能呢?这一年你几乎是天天来这儿照顾我们两口子生意,一次两次没给钱,就当哥请你了。”老板很憨厚,耿直,说这话的时候挺真诚。 在这天寒地冻的夜里,他的话带着温暖的热气儿,倒是让我冰冷的心稍微的暖了一下。 “那老哥,啥事儿啊?没事儿..我..我得回去了。”雪花飘落,落在我的肩膀,稍微暖了一下的心又开始疼痛冰冷起来,我发现在很多时候,我失去了和人好好说话的耐心。 “大兄弟,我那意思是这天寒地冻的,又这一大夜了,你就在这儿将就住一晚?这么冷,可是会是冻死人啊,我家小店二楼,有间房...”那老板开口对我说到。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打断了他,说到:“不用,我得回去,回去心里才能好受点儿。谢谢您了。”说完,我就扭头,骑上了自己那辆自行车,歪歪扭扭的上路了。 身后传来的是善良老板两口子的议论声,我听见老板娘责怪老板:“这大夜里的,这冷,他喝的这醉,你咋能让他一个人走了呢?万一出事儿呢咋办?” “我留了啊,可人家不领情啊,哎,这好好的大小伙子,瞅着也不像个坏人,咋隔三岔五的就这副德行呢?非把自己弄得这醉?” “那我们哪能知道呢?是有什么伤心事吧?”老板娘不确定的说到。 随着距离的拉开,他们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小到我已经听不清楚,脑子里唯一反复过滤的就是三个字儿,伤心事。 是啊,伤心事,一生所爱或者已经永不再见,算不算伤心事?我执意的留在这个小城,留在我们来这里之前租的房子,生活了已经一年,想等待着奇迹出现,等待着她会出现,却日复一日的失望,越来越绝望,算不算伤心事儿? “或者不再见,或者还会再见,一切都看缘分。”想起这句话,我有些恍惚,如雪,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没人有回答我,只有天上的雪花飘得洋洋洒洒。 一个人的街道,是那么冷清,街道的两旁,窗户里散发出来的黄色灯光又是那么的温暖,只不过几米的距离,我却感觉身处在冰冷天地里的我,离那温暖远得像十万八千里。 没有泪水,表情麻木,却也不知道哪几家在放电视,那声音在这冰冷的街道回荡,我完全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只是机械的蹬着自行车,可是渐渐的我就呆了。 因为不知道从谁家的电视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曲调,一个女声淡淡的唱着:“半冷半暖秋天,熨帖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 我从发呆一下子变得激动,我发疯的找是哪一家窗户传来的这一首歌,如果在这么冰冷的街道,我竟然听见了这首歌,是不是代表我和如雪的缘分未尽? 我脑中恍惚,心中的喜悦来得莫名其妙,我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月堰湖畔,轻纱飞舞的凉亭,如雪靠在我肩头,一起看着我们身前那个红泥炉子上的汤散发着袅袅青烟,然后轻声的给我唱起这首歌。 我陷入回忆里,终于找到是哪个窗户,却因为整个人恍惚加醉意朦胧,一下子从自行车上跌落了下来,我没有觉得疼痛,虽然双手被这冰冷的地面搓得血肉模糊.... 我踉跄的跑到那窗户下,靠墙呆坐着,静静的听完了这一首流光飞舞,脸上早已经是冰冷的泪水一片,却再也不想动弹,任由雪花飞舞在我的身上,让它将我掩埋吧,就如如雪的拥抱。 在一片朦胧中,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那冰冷的雪花原来根本没有如雪的温暖,是我想错了吗?我闭着双眼,麻木的傻笑,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更加的恍惚。 那就干脆在这里休息吧?我躺倒在了路边,整个人已经思维不清,在黑暗中,在朦胧中,我看见如雪从那道大门里出来了,她来找我了,我看见师父在旁边笑吟吟的看,说到:“承一,这姑娘不错,娶了她吧。” 我脸上笑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娶了她以后,从此就和你们生活在一起,然后每一晚也有一盏黄色的灯光在等着我吗? 在迷糊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三哥哥,三哥哥..” “承一,承一...” 好多声音啊,可是那么幸福的时刻,我怎么舍得睁开眼睛,我执意的陷入自己的世界,不愿意再醒来,我感觉有人在拖动我,然后我躺在了一个稍微温暖一些的地方,我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是有人开车吗?如果是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愿意.... 我想挣扎,可是全身酸软的没力气,哼哼了两声之后,终究陷入了更沉更沉的昏沉....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只是感觉自己很热,头很疼,很昏沉,我很口渴,也很难受,所以我开始挣扎起来,在挣扎中,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是闭着的,我在哪里?我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我那么刻在心里的五官,如雪吗?不,不是她,是如月,她们长的很相似,可是还是一眼就能区别两人。 我的眼神从惊喜变得平淡,抬眼看看,看见的依旧是那熟悉的天花板,我也就知道,我还在这座北方的边境小城,那间熟悉的出租屋,这就够了,我要在这里等如雪! 我一点也不好奇如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哥哥,你醒了?”见我睁眼,如月开口问到,她手上拿着一张毛巾,一边问一边就给我搭在了额头上。 我是发烧了吗?想到这个,我忽然就笑了,我这是怎么了?从小师父给我打的如此好的身体底子,我竟然会发烧? 这样想着,我冲着如月点点头,然后开口喊到:“喝水..”一出声,我自己都吓一跳,为什么声音会变得如此沙哑,而且有种开不了口说话的感觉。 却不想,一个人一把把我扶起来,然后水就递到了我嘴边,我看了一眼,是沁淮! “承一,我说你咋这样?得得,活该是我和如月欠你的,大老远的还要跑来照顾你这个大爷?你TM能不能振作一点儿?”沁淮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却当没听见,‘咕咚咕咚’的喝着杯子里的温水,水滑过喉咙,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好了很多,却还是不想说话,一把又躺在了床上。 “得了,别躺下,马上得喝药了。”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一听,就知道是承心哥来了。 他还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样子,手上端着一碗正在散发苦涩滋味的药汤,走了进来。 我的心一下子一紧,是时间到了吗? 我想起了那一天,在这里分别时的场景,承心哥劝说着我:“走吧,承一,跟我回去,你好歹得看看你爸妈不是?” “不了,我现在难受,我哪儿也去不了,我只能留在这儿,离她近点儿,心里还能舒服点儿!” “你是想留在这里等如雪吧?你觉得她还会到这里来找你,对吧?” “....” 最后,承心哥无奈,只能这样对我说到:“那你留在这儿吧,我们在外边凑钱,办一些相关的事儿,等到能出航那一天,我就来找你。” “好,我的存折在屋里衣柜的第二个抽屉,密码是XXX,当是我凑的钱。” 往事历历在目,承心哥这一来,就是我们要出航了吗?时间终于到了,我要离开这里了吗? 第二章新生 我发烧了两天,这其间一直是承心哥,如月还有沁淮在照顾我,老张夫妻也来得挺勤快! 这一年,老张照顾了我不少,承心哥他们就是老张看我越来越不像话,然后叫来的。 那一个我喝醉的晚上,也是老张带着他们满城的找我。 两天后,我的烧退了,人也好得差不多了,而如月说要和我谈谈,其实在这两天,他们都一直回避和我谈话的,如月是第一个要找我谈的。 是谈如雪的问题。 关于如雪的问题,我觉得如月比我看得开,经历了短暂的悲伤以后,如月就恢复了,反而活得越发的坚强和有朝气,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所以我也沉下心来决定和如月谈谈。 短暂的扯了一点儿别的,如月果然开始说如雪了,她的第一句话是这样对我说的:“姐姐又不是呆在那个漆黑沉沉的龙墓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去龙墓‘施术’让虫子沉睡,其余的时间都是生活在那片森林里,多好啊。” “有什么好的?见不到亲人,也不见不到朋友。”还有一句话,很自私,我没说,那就是我和她也彼此见不到了。 面对我的话,如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一边看着我一口一口的喝粥,一边对我说到:“三哥哥,如果那片森林就真的如你和承心哥描述的那样美好,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姐姐在那里是不会那么难过的。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了解姐姐,她是一个喜欢把每一个重要的人都放在心底的人,她不需要日日和谁相守,她只需要知道这些人在她心里,如同她在意这些人一样,这些人也同样在乎她就够了的人。” 我放下碗,看着如月,好像领悟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如月继续说到:“其实姐姐很苦,她守在月堰苗寨是守,守在龙墓也是守。可是那样一个神仙般的地方,充满了灵气,又有那么都修炼的前辈,还有那么多珍奇药材,姐姐说不定还得到了一段机缘,三哥哥,你觉得是有什么不好吗?” 是啊,有什么不好吗?我愣了! 如月叹息了一声说到:“三哥哥,当初不是说好,祝福我姐姐,坦然放下的吗?你就放下吧,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需要时间,可是你总得让我们看见你有放下的心啊?” 我不说话了,因为我知道如月说的都对,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只是心太痛,那一幕离别对我来说太惨,我也就任由自己沉沦在悲伤里了。 每一个关心我的人,都在‘宠’我,师兄妹,朋友,亲人,他们都在给我时间让我去消化伤痛,难道他们不难过吗?他们只是不想打扰我,有些事情不是旁人去劝,我就能做到,就如如月说的,我需要时间,但如今,一年了,时间也该够了吧?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胡子拉渣的脸,忽然就笑了,还像小时候那样,宠爱的摸了摸如雪的头发,说到:“嗯,我知道了,再过几天,陈承一,就回来了,如雪会在那里生活的很好,陈承一也会生活的很好。” 如月听见就笑了,就像小时候那样,皱起鼻子笑,很是可爱,也如同一缕阳光,照亮了这一年来,我一直阴霾的心情。 窗外,雪早就停了,窗外,竟然有冬季里罕见的阳光,那阳光透过窗户,照的我眯起了双眼,照的我暖洋洋的很舒服,我的神情在这一年以来,第一次有了放松,这种放松让我觉得连呼吸都畅快了起来。 也不知道沁淮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见我,忽然就鼓掌了,大喊到:“啧啧,欢迎啊,咱们的英雄陈承一归来了。” 我望着沁淮,说到:“你小子再这么夸张,信不信我要找你单挑?” 沁淮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就把我从床上扯起来,嘴上喊着:“走,跟我去卫生间,看看到底是你夸张,还是我夸张。” 一年来醉生梦死,两天来都几乎躺在床上,我的脚步有一些虚,几乎是沁淮扶着我进的卫生间。 刚进去,沁淮就拉我在镜子面前站定了,然后他人站在我身后,扶着我,大声说到:“看看你自己,陈承一,你说到底是谁夸张?”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蓬乱,双眼也没有什么神光,这一年瘦的厉害,因为都喝酒,不大吃东西,喝完了又吐,连胃都隐隐有些毛病了,怎么可能不瘦?外加,那很久没刮过的络腮胡子,让我看起来,就如同老了十岁,像一个深山里来的野人似的。 “不说话了,对吧?觉得自己夸张了,对吧?要不是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你的眉眼我早已经记得清清楚楚,你说我TM敢认你是陈承一,是我那铁哥们吗?别动...”沁淮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就手脚麻利的忙开了,先是在我脸上用热毛巾敷了一会儿,然后给我涂上了刮胡膏,开始用刮胡刀帮我刮起胡子来。 我不说话,任由沁淮帮我刮着胡子,就好像当年在四合院里,他用水帮我整理头发,硬是把‘崔健范儿’给我弄成‘乖学生范儿’,免得我回去被师父痛揍! 胡子夹杂着刮胡膏,一缕一缕的掉落在洗手池里,就如我那颓废悲伤的情绪也一点一点的被刮掉,我的脸干净了起来,心情也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炼的苦,沉的痛,我用了一年,终于是快要走到了光明,师父,我有些明白了。 十来分钟以后,沁淮仔仔细细的把胡子给我刮干净了,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我望着镜子笑了,沁淮一把把梳子塞我手里,对我说到:“承心哥在外面等着你了,说和你去江边走走,有话和你说,你自己收拾整齐点儿吧?最好洗个澡!人精神点儿,那还有什么事儿放不下?自己都把自己弄成那德性了,就是等着人来可怜吗?” “得了,别啰嗦了,我知道了。”我打燃热水器,爽快的脱起了衣服,沁淮还站在那儿没走。 “咋了,你还得看我洗澡,是吧?”我调侃了沁淮一句。 “得,这一年,每次我来看你,包括酥肉这天寒地冻的还抱着我干女儿来看你,你哪次不是一副要死要活,就差没说我是要饭的颓废范儿?这一下还真不习惯。”沁淮摇着头说到。 我笑着把衣服扔他肩膀上,说到:“行了,你就是怕老子帅哥归来,抢了你的风头,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X,你省省吧。”沁淮笑着离开了,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开心。 陈承一或者不幸,少时离家,青年离师,还痛失一生所爱的女人,可陈承一,其实也很幸运,因为他身边的人对他的感情都很真,包括离开的每一个人。 热水打在脸上,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的简单。 洗完澡,收拾了一番出来,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舒服了很多,沁淮陪着我一路走出门,走下楼,他告诉我承心哥就在院子里等着我,我也弄不明白,是有多严重的事儿,承心哥要搞得这么郑重其事。 只是走到楼下的时候,沁淮忽然叫住了我:“承一!” “嗯?”我诧异的回头,看见沁淮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微微皱眉,不知道沁淮这是有什么事儿。 “我..我准备明年春节过后,就和如月订婚,不是结婚,就是订婚。”沁淮说的吞吞吐吐,仿佛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般,还特意给我解释了一下只是订婚,不是结婚。 我皱着眉头,望着沁淮,忽然就大步的走了过去,沁淮以为我要抽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头,我却一把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在他耳边说到:“哥们儿,我真的为你开心,是真的!和如月要幸福!这话,你要我说一百遍,你才肯放心吗?” 沁淮松了口气,然后也感动的抱了抱我,然后离开锤了我一拳,说到:“我这能放心吗?总觉得我是趁人之危了,况且如月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现在你和如雪又那样,我总觉得我自己要和如月订婚,不地道,想着是不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有如月会好点儿呢?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沁淮听认真的对我说到。 我对他比了一个中指,骂了一句:“傻X!” 沁淮乐了,没生气。 然后我转身就走,说到:“得了吧,妹妹永远都是妹妹,你对她好点儿,就是我最开心的事。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代替谁,也没有谁的感情是可以伟大到让出的,因为感情不是东西!我有一天能让下如雪,如月有一天,也会心里干干净净的嫁给你,就是这样。” 沁淮在后面没有做声,只是忽然就用四川话骂了一句:“陈承一,你个狗日的,刚才竟然装着要抽我,吓死老子了!” 我哈哈的笑了几声,抬头,看见承心哥就在院子的大门口,懒洋洋的依着门站着,微笑的看着我。 第三章出墓之后的事 我和承心哥懒洋洋的走在江边,江面早已经冻住了,岸边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配合这我和承心哥一人手里一根酱骨头,吸得‘吱溜吱溜’作响的声音,倒也相得益彰。 吃完酱骨头,我擦着手脸,一向吃相不咋好看,可想手上和脸上是怎样一个黏黏糊糊,倒是承心哥,吃了跟没吃似的,干干净净的,面对这种有洁癖的人,我发现自己有些伤不起。 一路上只是随意的扯淡,也没谈啥正事儿,走了一段儿,有些累了,我紧了紧帽子,很干脆的坐下了,望着那冻的坚实的江面儿,我开口了:“时间到了吗?一切事情都搞定了吗?我们啥时候出发?” 来了两三天,承心哥一直对我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既然这次出来谈话,我干脆就问得直接点儿。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那些江江河河的倒也没啥,出海的准备倒是麻烦了一些,出发的时间估计还有小半年,明天春末夏初吧,咱们就出发了。”承心哥这一次回答的很是干脆,也顺便挨着我坐下了。 “你们的妖魂在供养了吗?”我原本想扯根草叼在嘴里,却发现这儿是天寒地冻的北方,不是四川,这大冬天的,哪儿去寻草根。 没寻找草根儿,我干脆的捧了一把雪在手里,但思绪已经飘到了一年前! 一年前,承心哥应该很辛苦吧,那么长的阶梯,几乎是半托半抱的把我给弄出去的,我们出去的地方,是一个背风的山坡,积雪皑皑,一看就知道已经不在那片老林子里了,更诡异的是我们只是走了几步,我发疯的又要往回跑,却发现一回头,哪儿还找得到入口? 那时的我们真是狼狈啊,随身的行李早已经扔了,又不知道自己是身处在老林子的哪一片儿地方,我陷入在颓废痛苦之中,全是承心哥一个人在操持所有的事情。 不过,我们找到的四大妖魂并没有让我们操心,毕竟魂器在我们的手里,它们始终是受到魂器‘牵引’的,我们只是在出了那个入口不到一个小时,四大妖魂就纷纷回归! 这四个家伙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当初在龙墓入口的那种威风,傻虎依旧是傻虎,嫩狐狸,卖萌蛇,二懒龟也同样恢复了那副让人‘极不信任’的模样,然后它们一归来,选择的就是沉睡,当时也唤不醒,这倒让我有些担心肖承乾,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在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和承心哥会死在老林子里的,毕竟我们没有打猎的技巧,身上也没有食物和任何工具,要如何走出这片茫茫的老林子? 没想到连番的大战,我们活了下来,却要困死在茫茫的老林子里。 可是,事情总是有转机,虽然这个转机充满了让人疑惑不安的点,是啊,我和承心哥谁也没有想到,江一会带人,出动直升机找到这里来。 我和承心哥是在冻了一个晚上以后的第二天上午被江一的人发现的,接着就是我们被带出了老林子...... 我们自然是见到了江一,对于他的出现,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懒得去疑惑什么了,因为我没那个心情,可是我不会忘记那片碟片给我带来的警惕,所以,对于江一的‘嘘寒问暖’,我一直都是保持沉默,一切都是承心哥去应付的,我执意要留在那个小城,而承心哥对江一说的是,一切回去再说。 再之后,我没有去关心那任何的事情,关于江一,我曾经简单的给承心哥说过一些,当然也没忘了给承心哥说我对江一的一些防备,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有些防备,我想承心哥应该能够应付。 到这时,我才想起,我这一年沉浸在悲伤里,好像错过了很多事,这时,再想起江一的突然出现,忽然就觉得‘诡异’的让人提心吊胆。 “你放心吧,妖魂大家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办法在培育了,承清哥选的是龟魂,承真选的是妖蛇,嫩狐狸跟着我,你一直担心承愿的妖魂,是元懿大哥那边的蛟魂,你不知道,我们都想把自己的让给承愿,可是承愿很执意,而且我们恐怕还低估了元懿大哥的‘家传’,比起我们的妖魂,那条蛟魂很厉害的。”承心哥尽量的把事情都给我交待清楚,难得我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他也终于可以和我说起这些了。 这样就好了,毕竟江河湖海的未知那么多,没有妖魂我真的没什么把握,我们几个都太‘嫩’,这压箱底的老李一脉绝技,是我们的保命符。 “那江一呢?”刚才想到了往事,回想起那莫名的‘提心吊胆’的感觉,我自然是要问问的。 “他回去之后,倒是直接,要我说出龙之墓的一切,并且问我在里面得到了什么,他委婉的给我提出了一点儿想法,就是说让我们一切要以大局为重,龙之墓的东西对部门说不定也很重要这样的话。”承心哥慢慢的说到。 “什么意思?难道你在那里得到的药也没保住?你给他说了?”我莫名的有些着急,越想这件事情越不对劲儿。 “没有,其实当时挺有压力的,不过一个人出现之后,这件事情我就算摆脱了。”承心哥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接着说到:“出现的人是珍妮姐,真是霸气啊,那一天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闯进那个秘密办公室的,直接给江一说,人她带走了,就这样把我带走了。我这次叫你出来谈话,就是因为江一这个人太敏感,沁淮听见了什么,也不见得是好事儿,承一,这一次,我只是想说,不止你感觉他有问题,我也感觉到有问题了。” 我眉头紧皱,我当然不会忘记,他说的昆仑之路‘合作’问题,毕竟没有他的出手,我们的行动也没有那么方便,如今他这手是伸进来了,我们... 我自然把我的疑虑告诉了承心哥,承心哥长吁了一口气,说到:“你担心的问题,其实早就已经发生了,江一是要委派人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只不过,还是感谢珍妮姐,直接帮我们拒绝了,她的人脉真得了不起,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大概可以摆脱江一吧。” “为什么是大概?”我不解。 “你知道,江一面对珍妮姐,一向都不敢强势的,只是在这件事情上,珍妮姐拒绝了他,他却没有任何应承,反而告诉我们,让我们好好考虑一下他的建议,承一,他不肯放手。”承心哥说到。 我沉默了一会儿,毕竟现在判断江一有问题,只是我们的主观感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师父和他也算合作多年,我一下子扯破脸,这是绝对不合适的。 这些想法,我自然也告诉了承心哥,说完后,我说到:“不是还有小半年才能出航吗?这件事情,我们再好好考虑,斟酌斟酌吧,不能一棍子就完全打死。站在珍妮姐那个地位,她是不用和江一有任何的解释,你觉得我们能吗?再说,如果江一真的有问题,按照珍妮姐的性格,她会不马上翻脸吗?这其中怕是有一些尚待斟酌的问题。” “嗯。”承心哥点了点头,忽然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等着你一起把那个碟片看完啊。你放在承清哥那里,他说你没回来之前,我们都不能动,那个家伙,小小年纪,老古板吧!” “咳..”我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对于自己这一年来,我该说什么?抱歉恐怕也不合适,我想转移话题,却在这时,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让我很疑惑的问题。 我开口说到:“承心哥,你还记得师父留给我的东西吗?就在那龙墓里。” “记得啊,不就是那个拂尘吗?”承心哥看我郑重其事的样子,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拂尘怕是有问题。”说着,我眉头就紧皱了起来,这一年我没办法去思考太多,因为情绪的左右,到这时,我自己说起,倒是觉得越发的诡异了。 第四章谜之拂尘 因为此刻才来思考诡异的点,所以联想起前后种种,就一下子让我陷入了沉思,几乎是百思不得其解,而我说话说一半,就开始皱眉在那个地方沉思,一下子让承心哥急了,他催促到:“承一,说话可不兴说一半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拿过承心哥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抽了一口才说到:“还记得在墓里,师祖和师父给我们的留言吗?” “怎么不记得?那和拂尘有什么关系?”承心哥有些疑惑。 “我们当时一致判断,师父出现在龙墓是那三年他出外的时间,留言也清楚明确的那么说了,可是后来,你知道吗?师父是有回来的。”我慢慢的说到。 “嗯,是啊,回来解决那恶魔虫子的事儿,那一次我也在。当时我还疑惑,为什么我师父加上师叔都那么积极,在龙墓里也才明白,那是昆仑遗祸,这个因多多少少也要算到咱们师祖头上。可是,这跟拂尘有什么关系?”承心哥推了推眼镜,他毕竟不知道我们战斗的细节。 “因为你是不知道一个细节,那个时候,我们在秘洞里遇见了吴立宇,我在那个时候动用了中茅之术和吴立宇一战,也就是在那一次的战斗中,我师父抛给了我一件儿东西,当做是武器用,你猜是什么?”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承心哥不傻,先是呆了一下,接着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用不肯定和充满疑惑的声音说到:“你的意思是,难道是那一柄拂尘?” “是的,就是那一柄拂尘,拂尘中有特殊的金属链,金属链上刻有特殊的阵法和符箓,按照师父的说法,那柄拂尘是极其厉害的,打人,打鬼,打僵尸,打妖物...他奉若珍宝,在我很小的时候,师父还小心翼翼的拿出拂尘给我炫耀过,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称为‘法宝’的话,这拂尘就是。”我回忆起了当年,那是越想越疑惑。 承心哥听后也默默不语,这时间上的时间差,是做不得假的,就像侦破一件案子,最先确定的,也是异常重要的证据,就是不在场证明。 如果说,一两个小时,有聪明的犯人能利用这时间差,一年多的时间差要怎么解释? 沉思了半天我开口了,说到:“这件事情,说到底只能有两个解释,第一个解释是师父故意把时间说成是那三年。第二个解释就是拂尘不止一柄,师父给我留下了一柄,然后自己手上还有一柄。” 承心哥接着说到:“师叔已经离开,你觉得在往事上打这种时间差的意义在哪里?如果是第二个可能,我们就假定拂尘有几柄吧,那也不现实。” “对的,是不现实,如果有几柄,师父不会说那样的话,如果这时间还有什么东西能称为‘法宝’,那就是这拂尘,只有独一无二,才能配上这样的话,这是一个人们说话习惯的问题,而且我那时候那么小,师父也只是无意的‘炫耀’,应该不存在什么‘伏笔’,这样说来,就只有一个可能!”我认真的说到。 “对,那就是给你留的是真,他拿在手上的是假,就是说那是他根据真的拂尘仿制出来的法器!可是,承一啊,你觉得有这必要吗?我从来不觉得我们老李一脉缺少法器。”承心哥皱眉说到。 “嗯,这就是事情的关键,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开口了。 说到这里,我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说了一句:“回去!” 是的,只有回去,把那拂尘拿出来研究一下,才能确定事情到底有什么蹊跷,可怜我,这一年沉溺在悲伤中,这么关键的问题,竟然在一年后我才想起。 而在回去的路上,我和承心哥又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情,那就是师父他们既然去过东北老林子,为什么不收取妖魂?毕竟昆仑之路,一路险恶,有妖魂不是更好? 可这件事情,又隐隐是有两个可能完全可以成立的。 第一,是老一辈想把妖魂留给我们。 第二,是他们既然是通过契机进入龙墓的,说不定根本不知道妖魂之事。 总之,师父他们那一辈的事情,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迷雾重重,中间还夹杂了一个身份背景不俗的江一,还扯到了师祖的朋友(姑且这么算吧)珍妮姐,我发现所谓的解谜还不如不解,越解越是迷雾重重。 小城不大,很快我和承心哥就回到了家里,沁淮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看书,如月则在收拾房间,难为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强人洗洗刷刷,看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因为心中有事,我们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冲到我的屋子里,从我的行李中拿出了那一柄拂尘,这种‘神经兮兮’的行为惹得沁淮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承心哥,承一,你俩搞啥啊?房间没失火啊,我检查了的。” 承心哥闷声回了一句:“得,你就扯淡吧。”然后和我一起观察起我手中这柄拂尘来。 因为含有特殊的金属链,拂尘入手很沉,我很懊恼的在回忆,这柄拂尘入手,和在黑烟苗寨里那一柄拂尘入手是有什么不同,而懊恼,就代表我实在对比不出来。 一是因为时间久远,二是因为那拂尘说起来,我也就接触过一次,还是在中茅之术的情况下,我是怎么对比的出来?只是模糊的记得,当时在中茅之术的情况下,师祖摸着手柄仿佛是说了一句:“真是熟悉呐。” 这时,沁淮和如月也围过来看热闹了,恰好我想起了这一点儿,也就说了,承心哥说到:“师祖应该不会判断错误吧?莫非你手上这柄是假的?师叔给你留给假玩意儿做啥?没道理啊!” 承心哥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低头仔细观察起这柄拂尘的手柄来,那柄拂尘的手柄,我自然是不会记得,我只是希望这柄拂尘的手柄能给我一点儿线索。 看了半天,我忽然觉得有小小的问题,却又不敢肯定,皱眉想了一下,干脆问旁边一脸迷茫的沁淮:“你觉得这拂尘的手柄是不是有点儿新了?” 沁淮抓抓脑袋说到:“拂尘这玩意儿,我倒是不懂!不过我爷爷常用的挠背的,我倒是经常看见,这种用老了的手柄是有一层油浸浸的光泽,这个没有,觉得很新啊。” “你说那东西叫包浆,是看古玩老不老的一个判断,人手长长把玩儿或者使用一件儿东西,就会产生这种玩意儿,这么说起来这拂尘的手柄是很新呐。”承心哥也反应了过来,然后用一种真的是假货的眼光盯着我。 是假货吗?我开始仔细的观察起拂尘中的金属链来,却发现这金属链隐隐的有一层‘血光煞气’在其中,这是纯粹凭灵觉感应出来的东西,不会有假,如果有这种东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拂尘不知道‘饮’了多少血,夺了多少命,才会有这么一层‘血光煞气’,就如上过战场的剑,饮过血的剑,一抽出来,人们就会感觉到从心底发寒,一个道理! 而上面的阵法和符箓,凭借我这么多年在山字脉学习的经验,我也一眼就看出来了,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博大精深’!这绝对不是我能‘篆刻’出来的,怕是我师父也不能,要知道,道家的手段也包括了‘篆刻’一行,同样威力的符文,‘篆刻’的难度可远远高与书写绘画,那需要精神更长久的集中。 所以一时间我已经有了判断,我说到:“你们都别说了,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现在我要拆了这柄拂尘!” “啥?”承心哥愣了。 “我觉得可能手柄是假的,拂尘本身是真的,我不能理解师父这样做的用意,只能拆了它找找答案,这拂尘厉害的关键就是这些金属链,拆了它是不会影响什么的。”我淡定的说到。 接着,我说做就做,很快就把拂尘和手柄拆开了来,这时,我才发现入手的那个金属手柄竟然是中空的,而里面仔细看去,竟然藏了一张纸条! 第五章链条上的图案 纸条被取出来时,已经有一些泛黄,是啊,毕竟已经过了至少7年了,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几句话,是师父的笔迹, 承一,如果命运的安排要让你发现这一张纸条,那么秘密师父也就不再保留,秘密在金属链上,用有颜色的水流过金属链,再擦干你自然就会看见这个秘密,能不能理解,还是看命运的安排吧。 我拿着纸条,觉得莫名其妙,就算我发现了秘密,能不能理解,还要看命运的安排?但是纸条我还是习惯性的收好了,师父留给我的纪念太少,他是一个连照片都没有的人,就算是工作证件,也是得到了特许,上面竟然是一张他的素描! 后来,也不知道他是否撕掉了,总之我是没有找到。 至于师父有没有身份证,这个问题成迷,反正我没有见过! 想什么都不如做,这张纸条大家也看见了,承心哥二话不说的就站起来,说到:“我出去买一瓶墨水。” 有颜色的水,墨水自然是最合适的,说完承心哥就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我和沁淮如月三人,沁淮和如月倒是挺合拍,遇见这种充满了迷雾的事情,兴奋的跟什么似的,讨论开来了。 我看似镇定的坐在沙发上,心中又怎么镇定的下来,这样想着,我又忍不住拿出了一根金属链条到眼前细细的观看。 我发现这金属链条入手相当的沉重,至少比一条铁链子沉重!而且异常的坚硬,外带也有一定的柔韧度,如果没有柔韧度,又怎么可能打造的成链条? 我不懂金属,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材质的,只觉得这银白色的金属链条,仔细看去有着迷人的光泽,不过非常的内敛。 难道是合金,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在师祖那个年代有合金吗?有吗? 这个问题,我不能细想,毕竟师祖的际遇太过奇特,你就是告诉我,他从火星带回来的金属,我也会相信。 从金属方面,我发现不了问题,只能从上面篆刻的东西上去发现,但是上面除了篆刻的一些阵法和符文,我又确实看不出什么来,说得搞笑一点儿,我就连上面篆刻的符文和阵法都理解的有限,若是真的要凭兴趣去研究思考下去,不夸张的说,五年吧,我或许会有一定的理解,但是完全的做出来这些却又不可能。 说是没有发现,但也有一点点微小的不对劲儿的地方,微小到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吹毛求疵了,那是什么呢?就是这金属链条上有一些微小的划痕,我看起来是杂乱无章的,这种算是不对劲儿吗? 就在我抱着金属链条研究的时候,承心哥很快就拿着几瓶红墨水回来了。 我放下链条,既然我自己看不出个啥,那就老老实实按照师父说的办法去办吧。 把红墨水放在桌子上,我也把金属链条拿了过去,一共九条,然后打开了一瓶红墨水,拿起其中一条链条,就把红墨水从上到下的淋了下去。 红墨水流过链条,很快的滑落了下去,貌似这金属链条有古时描述的神兵那样的特性杀人不见血!因为血痕很快就会从兵刃上滑落。 但是链条上篆刻有符文和阵法,那些地方倒是‘留’下了墨水,让符文和阵法越发的清晰可见,但是这有什么?我不解,莫非就是让我把符文和阵法看的越加清楚? 静待了片刻,链条没有新的变化,我们拿过一张纸又按照师父的说法,把链条擦干了,却发现整个链条没有任何的变化,和任何的线索。 这是在搞什么?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难道师父恶趣味发作,在逗我们玩? “承一,你是什么看法?”沁淮这种对解秘最是感兴趣的人,最先按捺不住,连忙开口问我。 我微微皱眉沉思,倒是承心哥淡定,取下眼镜擦了擦,说到:“还能有什么看法,师叔留言说金属链条上有秘密,又没有说哪条金属链条上有秘密,或者是全部都有,所以把所有的金属链条都试验一遍再说吧。” 承心哥的看法是正确的,倒是让我心里镇定了不少,于是也就不慌不忙,把每一根链条都试验了一次,到最后果然让我们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其中三条链条,给我们留下了难以理解图案! 其中一条链条,我是记得的,那就是刚才我坐在沙发上观察的那一条链条,果然是那些细微的划痕形成了一幅图案,原来秘密真的是在这里! 不过,也正如师父留下的纸条所说,要用有颜色的水来流过链条!就这些细微的划痕,凭借肉眼,根本看不完全,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副图案。 更绝妙的是,我不知道师祖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些细微的划痕里竟然可以保留墨水不散去,其余的地方则不能,我用清水试了一下,结果清水可以轻松的洗去这些痕迹,弄得我又重新用墨水浇了一次,让图案重新显现了出来。 之所以要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我怕这些图案就这样留下了,被有心之人发现,至于谁是有心之人,我心里没谱,只是直觉要这样做而已! 但能够轻松洗去,倒是让我放心了下来。 一切不定的因素都排除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要解密这三幅图案了,说实话这三幅图案让我非常的无语,只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图案,而且你要把它联想成个什么图形也是不形的。 试问谁有本事,能把一些杂乱无章的点点啊,线条啊想成一个图形,这三幅图案只能被称之为图案,具体代表什么,我们看到头疼,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这倒让我想起了师父的那句话,能不能理解这个秘密,就看命运了。 我捏着拳头在屋里烦躁的来回走,还真TM的是看命运了!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傻愣愣的盯着链条上的图案看了半个小时,没有谁提出过建设性的意见,承心哥颓废的说到:“看来是没缘分了,得了,以后慢慢的解吧,我去把它洗干净。” 我也有些灰心的坐在沙发上,是啊,因为我自己也对这三幅图案发表不了任何看法,如月轻声的安慰我,让我别着急,原本没有这个线索,我们也不一样对以后的事情有安排吗? 却不想如月说过这一句话之后,沁淮忽然大呼小叫了起来:“承心哥,承心哥,别洗,你别洗。” 承心哥拿着链条莫名其妙的望着沁淮,沁淮却激动的在屋里转圈圈,然后对着如月说到:“如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三哥哥别着急。”如月莫名其妙的看着沁淮。 沁淮着急的抓抓头发说:“不是这个,就是刚才那句话。” “我说,你们也不一样对以后的事情有安排吗?”如月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嗨,就是这个!”沁淮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然后问我:“承一,你以后的安排是什么?” 我看沁淮表现的那么奇怪,知道这小子一定知道点儿什么了,闷声说到:“我很着急,所以,请你说重点!” “好好好,说重点!”沁淮猛的一拍手,然后说到:“重点是什么?就是你们以后的安排是要出航,江河湖海都要去,我一想到江河湖海,一下子就灵光一闪了,或许我有些印象。”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承心哥原本是准备去卫生间洗干净这三条链条的,也赶紧回来了,把三条链条摆放在了桌上,然后把沁淮拉了过来,声音有些急切的说到:“快说。” 沁淮说到:“这两条我不明白是咋回事儿,不过这条我有些印象!你们知道我爷爷吧,那个我不是显摆的意思啊,他就是一个军方不小的官儿,老爷子没事儿就爱摆个沙盘,搞个推演,或者研究一下地图,想一下军事方面的事儿,还常常喜欢扯着我,给我说一下什么战略纵深啊什么的知识。” 我和承心哥盯着沁淮大气也不敢出,更没有出声催促他,而沁淮也不想啰嗦,直接说到:“就因为这样,我也常常看见老爷子的那些地图,你们知道军事地图是不会对外开放的,特别是我爷爷那个级别能看见的,总之那些地图别的我不说,很多东西是标示的很详细的!一开始我看着这链条上的图案我就觉得眼熟,可打死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为啥眼熟,所以也就没敢说...” 沁淮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我和承心哥,而我则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我知道了,你是在某一张军事地图上见过这图案,对吗?” “不是见过,是和这图案的这一小截相似度很高啊,对了,那副地图上有一条大江的支流,相像的就是它!”沁淮开口很肯定的对我们说到。 整个房间安静了,因为我们至少至少其中一条链条意味着什么了! 第六章遗留事件 原来这锁链上藏着的竟然是地图,这样的地图要不是沁淮正巧见过,我们死也破解不出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承心哥和我对视了一眼,下一刻我们几乎是说了同样一句话:“找江一合作。” “必须和江一合作。” 是的,这锁链上的地图,怕是只有对比机密的军事地图才能具体的看出来这锁链上的地图代表的是哪里。 而且既然涉及到江河湖海,也不难猜想,这藏着的地图事关蓬莱! 到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些理解师父为什么会选择合作的方式了,如果不这样选择,怕是他也破解不出来地图具体所指的地方。 只不过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疑惑,按照刘师傅对我的说法,只要能找到如海化龙的蛟,我们应该就可以接近蓬莱,为什么还会有这样几副地图?难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所有的一切像重重的迷雾将我包围,可惜猜测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决定了,明天就离开这座小城,是应该放下悲伤,继续以后的生活了。 “承一,以后有空还会回这里吗?”老张在和我紧紧拥抱以后,有些不舍的开口问我。 我此刻背着行囊正准备上车,而沁淮如月承心哥已经同老张夫妇告别完,在车上等待了。 我这一年承蒙老张的照顾,自然告别的时候话就多了点儿。 原本是准备上车的,忽然听见老张这句话,我又停了下来,认真的对老张说到:“来,怎么不来?老张,如果以后我再要你带我进老林子,你还会答应吗?” “咋不会呢?老林子里还有故人呐,我还想再见见它们。”老张也认真的对我说到。 “好,等以后我所有的事儿都办完了,我就再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故人。”我郑重的对老张说到,不管心不死也好,怀念也好,我总是想再去那条大河看一看的,哪怕是再也没有那座笔直的高峰出现,没有神奇的冰路出现,我也只是想去看一看,那样我会离如雪近一些的吧。 车上,沁淮开着车,窗外,北方的雪景快速的后退着,隐隐能看见远方的山脉线,在那里我们曾经发生了很多故事,在那里,我和她终究分别... 或许是车上的我倚着窗户的样子太过沉闷,坐在前排的如月把车上的音响打开了,轻声对我说到:“三哥哥,如果心里觉得闷,听听歌也是好的。” 我笑笑,不置可否,却不想在车内竟然传来了这样一首歌。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岸...... 随着歌声我竟然痴了,好多回忆和苦涩一下子翻腾在心中,初见时的那个背影,为我拔蛊时的那个眼神,在虫洞里用生命承载着我的重量,在出口时候,倔强的把我背在背上...一直一直到最后,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她给我的,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背影,可是我却再也抓不住,只能说,或者,我该相信是缘分。 每当想起她难过时,我总是忍不住痛哭,却很少像今天这样,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听着那哀婉的歌声,眼泪流得无声无息。 车内的人都沉默,而我只是淡淡的擦干了眼泪,用平静的语气对如月说到:“再放一次。” 我想,我是不会再流泪了吧,一年的沉沦,够了,她不希望知道我是这个样子。 我们在出了北方以后,就分别了,承心哥和沁淮先回北京等我,如月要回自己的公司去一趟,然后再回寨子,她要替如雪守护着寨子,培养新的蛊女。 至于我,要先去办一件事儿,那是当年鬼市遗留的一件事情,然后再回家一趟,最后去北京之前,我还决定去一次天津,看看刘师傅和他的女儿,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起来,我总是会替刘师傅担心,那样的女儿,两年的寿命,对了,还有那个傻傻的关来娣。 行程安排的太慢,时间也总是很紧迫的样子,但这一次我还算顺利,根据鬼市那个骷髅官儿给我提供的线索,很是顺利的在南方某座城市找到了他的后代。 确切的说,是后代中最年轻的一辈,没想到传承到现在,只有这么一个独苗男子了。 我在路上没有去想过骷髅官儿后人该是什么身份,但结果却让我有一些惊奇,没想到它的后人非常的富贵,包括最年轻的那一辈,那个30几岁的男子,也已经是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貌似是家族企业。 这种情况,倒是让我有一些为难,如果生活困顿或者平凡,或许会对学这一些东西有一些兴趣,如果是这样的富贵,这传承还能继续吗?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心中有一些抛弃不掉的责任感,当年昆仑传道,是冒着‘逆天’的罪名来进行的,如果付出这样的代价,都让传承断掉,那我心中怎么能安宁? 就好比代价已经付了,还是一场空那样让人唏嘘。 既然从那个可怜的年轻男孩那里接来的缘分传承,辗转到了这里,那么我也应该好好的做完它,即便它不是一场交易! 见到那个年轻人不容易,我也是经过预约,等待了两天,才坐到了他的办公室,隔着一张办公桌,他用一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的眼神,饶有兴趣的盯着我,气氛有些僵硬。 可我却不受这个干扰,坦然而平静的望着我,我很好奇在知道了我的来意以后,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收徒弟收到我这里来了?”沉默了两分钟以后,那个年轻男子没有赶我走,而是神奇怪异的问了我那么一句话。 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平静的说到:“你说错了,我所学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有资格去当人师父!我说的很清楚,我只是把一项传承送到你的手上,顺便转达一个人的意思,让你们家族好好的学习这项传承,嗯,是做为你们家族的传承。” 那年轻男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唰’一下站起来,身体前倾的看着我,这倒是一项技巧,可以用这个姿势在谈话时,给别人压力,掌握谈话的主动,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别人的谎言,不过,对于见识了太多的我来说,却是无用。 估计是年纪轻轻就上位,他的眼神倒是很到位,看着我的目光渐渐就凌厉了起来,而我看着他,依旧平静,说到:“东西已经我送到了,没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电话来问我,这是我答应别人的承诺。” 说话的时候,我随手就拿起办公室的笔,找过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我的电话号码。 虽然表面平静,心中却是腹诽,这骷髅官儿咋办事儿的,怎么不托个梦啥的,看它后辈这样子,倒像是我是一个骗子,随时准备抽我的样子。 写完电话号码,我站了起来,很轻松的说到:“总经理,想必一定很忙,抽空见我这种神棍儿,说出去都是一件不好意思,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这里不是香港,神棍儿没地位的。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你等等。” 我诧异的转过头,他还有什么事儿吗? 第七章流过手背的泪水 面对着我的诧异,那个略显有些霸气的年轻人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开口说到:“因为我爷爷年事已高,加上现代这个社会骗子很多,我们家就被骗过钱,所以....” “所以很防备我,是吗?”我扬了扬眉,但是却并不生气,除开一些知情人,在这个社会上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老百姓,对道家人是什么态度,我还是清楚的。 有事儿就慌乱的找,没事儿就抱着看热闹,看骗子的心态,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普遍的现象,所以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重新走过去,我又坐在了这个年轻人面前,我看他要对我说什么。 他估计是一个时间宝贵的人,所以也很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素描,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接过素描一看,上面画着一个人像,和我倒有六七分的相似,心里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于是放下素描,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事情原本是这样的,我爷爷老是梦见先祖告诉他,有这么一个人会上我们家来,带给我们重要的东西,要我们以礼相待!你知道,做为一个读过重点大学,出外留学过,从小接受过科学教育的人来说,肯定是不信这个的,我就是这样的人,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我爷爷遇见了骗子,做梦这种事情,如果给予强烈的心理暗示,是可以做到让一个人在一段时间,梦到相同的场景的。”那个年轻人侃侃而谈。 我喝茶,沉默着,听他说。 “所以,我展开了调查,首先就是调查我爷爷身边接触较多的人,可惜的是,我没得到什么结果。于是,我有心的根据爷爷的描述,找到专业的人员,把梦中那个人大致画了下来,一直等待着机会,在我的想法里,既然经过了那么长的铺垫,骗子一定是会上门的,到时候,就是可以揭开一切的时候。”年轻人继续说到。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你已经报警?”我放下了茶杯,心中想,为这么屁大点儿事报警,有哪个警察闲的会管这个?但是,也说不定,有钱人家嘛,防备的总是要多一些,偶尔还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这么算下来,平凡的普通人家不见得幸福比他们少,甚至更多。 钱是用来做什么的?在我看来,如果不是带来幸福感,那钱就是一张纸,一个抽象的数字而已。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可那年轻人却摇头了,说到:“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只要你在我面前一提钱字,你知道的...” “嗯。”我淡淡的点头,然后问到:“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因为我没想到,你真的就只是来我们家送一本册子的,哦,是你所说的传承!我忽然就感兴趣了,甚至有一种想试验的冲动。其实不怕告诉你,当你的生命有钱到了一个地步,除了每天的疲累,不想从一定的社会地位走下来的忐忑,生活真的变得有些乏味,如果让我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那年轻人的眼中有了一点点异常的光芒,我看得出来那是向往。 “瞎折腾!”我评价了一句,然后说到:“你要记得,如果你用所学害人,结果一定很糟糕!这个不是我的意思,是让我把传承给你们的那个人的意思。” “那个人是谁?”那年轻人忽然开口问我。 “我说是你爷爷的梦见的,你祖先,你相信吗?”说完这句话,我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准备走了,身后是一片沉默。 在我要走出大门之前,那个年轻人忽然开口问到:“我现在不能肯定我是否相信,但你的联系方式是真的吗?” “除了你有弄不懂的地方,其余的时候,没事儿别打电话。”我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然后顿了顿说到:“另外,告诉你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个家族,也就是第一个得到这个传承的家族,用这传承做了逆天的事情,结果就是家族里的人几乎全部死亡,到现在,已经注定消亡了,别以为我恐吓你,好了,我言尽于此。” 说完,我就迈出了这扇大门,身后的年轻人是什么表情,我也懒得猜测了,虽然是要传承,但还是说清楚后果的好。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却不想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骨气,在以后的以后,跟一些事情竟然发生了牵扯,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当时,是不可能猜测到的。 办鬼市遗留的事情,加上路程,耽误了我五天的时间,所以,从那座北方小城出发,到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 我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径直去了爸妈的家里。 他们的晚年生活,我还算放心,我们姐弟三人都不算太缺钱的人,爸妈也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所以,晚年生活是比较富足的。 另外,我虽然常年不在,我的俩姐,还有小侄儿是常常来陪伴父母的,他们也不算寂寞。 “三娃儿,行了,你就不要瞎折腾了,让妈来。”厨房里,我执意要为父母做一顿饭菜,却被妈妈执意的赶了出去。 我爸爸也在旁边帮腔:“三娃儿,你就出来嘛,你妈妈是越来越懒了,你不在家,她一天到晚忙着参加什么老年人活动,连饭都不给我好好做,你这次回来了,该她勤快一回。” 就这样,我被爸妈联合起来赶出了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和爸爸相对静坐,却一时间没有话说。 其实,我内心是忐忑的,毕竟在北方小城任性的停留一年,几乎是消息全无的颓废过着,我爸妈不是不知情,不说别人,就算是酥肉也不会对我爸妈隐瞒,所以,我怎么能不忐忑。 这样的行为,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自己回想起来,也知道这只怕是最大的不孝,可从我回来到现在,我爸妈几乎就没问过半个字。 他们不提,我也不敢说,所以,就只能和爸爸沉默的在客厅坐着。 妈妈的手脚麻利,身体也不错,一桌子饭菜很快也就弄好了,然后招呼我和爸爸坐过去,准备吃饭了。 饭桌上,几乎都是我爱吃的饭菜,爸爸拿起酒瓶,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我倒了一杯,很不容拒绝的话:“陪我喝一杯。” 于是,就陪爸爸喝酒,只是还是很沉默,除了妈妈不停的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儿。 我发现自己越长大,反而越不会‘肉麻’,越不会去说一些话让父母开心,就比如告诉妈妈一声儿,就算我吃遍了全天下的美食,也比不上妈妈做的菜。 事实上,我在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酒过三巡,爸爸的话多了起来,却都是天南地北的扯淡,没有提起过我几乎没有消息的一年,更没有痛骂我,几乎连手机都不开。 我很紧张,唯唯诺诺的听着,我想多陪陪他们,却在此刻很害怕陪着他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胆怯心理,我自己都不明白。 ‘啪’爸爸忽然放下了酒杯,很认真的望着我,说到:“三娃儿,你以为你妈,你老汉是很想要个孙子,对头不?” 我一下子愣了,这话什么意思? “喂,老头儿,三娃儿才回来,我们不是说好不骂他,不烦他的啊?你是不是喝一点儿酒,又开始了?”我妈一仍筷子,表现的比我爸还厉害? 说好不骂我?不烦我?我端着酒杯,一下子心酸的发疼,爸,妈! 却不想我爸却说到:“不得行,我要说,我今天就是想告诉儿子,其实我们两个是想抱孙子,但那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我们都怕,以后我们不在了,三娃儿老了,一个人孤独终老,身边也没一个伴儿!如果是那样,我们才是到死都闭不上眼睛啊。” 我一口灌下了杯子里的酒,然后连声的咳嗽起来,听着爸爸的话,我想流泪,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一个男人怎么好再哭,情愿是假装被咳出的眼泪吧。 我妈连忙走过来,帮我拍着背,柔声的说到:“三娃儿,你爸说的是真话,哪怕你八十岁了,你也是我们儿子,我们在一天,就没得办法不担心你一天。如雪走了,你难过,我和你老汉跟着一起难过,难过的不比你少啊!原本,我们都认命了,你们要不结婚,以后老了,有个互相扶持的伴儿也好,哎..这世界上的事情咋说的清楚喃?我们怕你想不开啊。” 我没有答话,捂着嘴,假装还在咳嗽,双眼通红,这咳得喘不过气啊,所以泪水就流过了手背。 第八章父女(上) 我在家住了一个星期,就是单纯的陪陪爸妈,有些话长大了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在我要走的前一天,还是告诉了爸妈。 “爸,妈,以后我去哪里,不管是哪里吧,哪怕是天上地下的,我出发之前都会告诉你们,只要能打电话的时候,我就一定会打,以后我再也不做什么消失的事情了。” 说这段话的时候我很认真,我妈听了,抹了抹眼睛,然后紧紧的搂着我,至于我爸,愣了很久,半晌才说到:“好,好,就是要这样。” 其实是我该感谢父母的,不论我在外面受了什么伤,经历了什么痛,回到他们身边,他们总是用爱来包容我,就算他们不能抚平我的伤口,不能止住我的疼痛,可是有他们在,我就还有温暖。 是我该珍惜他们,从懂事那一刻开始,就要一直的珍惜! 飞机飞往了天津,我很安心,我有父母,就有家,就有根! 到了天津,我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去找刘师傅,解决了他女儿的事情以后,刘师傅就没有住在那小楼里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唯一的线索,就是沁淮给我的一个号码,他说那是刘师傅新住址的电话。 其余的,沁淮好像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过多的评论什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刘师傅接的电话,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只是对比起来,显得更加的苍老了。 “刘师傅吗?我承一,我到天津了,想来看看你?方便吗?”刘师傅的性格多少还是有些怪异的,他不见得就愿意我去看他,所以我在电话里才问的小心翼翼。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到:“来吧,一个人也怪寂寞的。我现在住在XXX。” 刘师傅回答的比我想象中的爽快,但是我却是忍不住诧异,为什么是一个人,他的女儿不是已经借用逆天之术完全恢复了吗? 这样想着,我还是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刘师傅给我的地址,朝着那边赶去。 到了地方,我有些震惊,我没想到刘师傅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是这个地方太偏僻简陋了吗?显然不是,恰恰相反,这个地方是这里的富人区,刘师傅所住的地方竟然是别墅。 想起他以前住的那栋简陋小楼,产生了对比,所以才让我震惊。 我按照刘师傅所给的地址,找到了刘师傅所在的别墅,按了半天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我索性点了一支烟,耐心的等待着,直到一支烟都抽了快一半,才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站在门前的不是刘师傅,又是谁? 以前我见他,几乎都是在那栋昏暗的,大白天都要开灯的小楼里,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在阳光下的刘师傅,陡然这样看见,我忍不住呆了一下。 比起一年多以前,他更加的苍老了,全白的头发没有几根了,长长的,支楞着,很乱的样子,更瘦了,几乎是皮包骨头,而脸上的皱纹就跟干涸的土地一样,形成了深深的沟壑,比以前我觉得的风干的橘子更加的夸张! 我以为听他的声音,显得更加老了是我的错觉,没想到见到人以后,才清楚这一切原来并不是我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从我师父带我第一次见他,到一年多以前,他还在不时的为女儿续命,我都觉得他没多大变化,到如今,女儿终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他反而.... 我站在门边,眉头微皱的沉思着,刘师傅却开口了:“不进来?” “哦,进来的。”我赶紧说到,然后进了门。 门内是一间异常豪华的大厅,处处的都透着奢靡的色彩,我不太懂所谓的家具摆设,可是那种奢靡的意味就算不懂这些,也可以感觉的出来。 可我在乎的不是这个,我看见的只是刘师傅一步一挪的走着,每一步可能只能跨越20厘米左右的距离,而且相当的不稳,就如在狂风中的小树,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怪不得等了那么久才开门,他就是这样挪出来给我开门的? 这样想着,我赶紧上前两步,扶着刘师傅,问到:“去哪里?”这个问题不傻,毕竟这是三层的别墅,刘师傅要带我去哪个房间,我也是不清楚的。 “三楼,我的书房和卧室都在那里。”没有拒绝我的搀扶,刘师傅很直接的跟我说到。 我却吃惊了,三楼?同时心里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所以也没忍住,就直接的问刘师傅:“你行动那么不方便,为什么要住三楼?楼下不是有房间吗?” 刘师傅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哀伤,但更多的是责怪,好像我不应该多事一样。 他没说话,我被这样看了一眼,也讪讪的不好再问,只能沉默着,几乎是半抱的把刘师傅弄上了三楼。 三楼依然保留着刘师傅的书房,进去以后,发现除了地面和墙干净一些,几乎和从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刘师傅让我扶他到老位子坐下,然后我坐到了他的对面。 “家里没人,就不给你泡茶了。”说这话的时候,刘师傅舔了舔嘴唇,其实我不是非要喝茶不可,可是我觉得他想喝茶,于是就站起来问到:“茶叶和杯子在哪里?我来泡吧,正好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 刘师傅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没有说话,一切就尽在不言中吧。 我的心中升腾起几分悲凉的感觉,刘师傅不说,不代表我没有感觉,可是这种事我又怎么好多说? 他到底是有些要强的人,否则也不会带着随时都会死的女儿,一个人靠着自己撑了那么几十年,他感激我,无非就是我借着口渴,没有说破他想喝茶,都没有办法的尴尬。 阳光照射在屋子里,照着热茶升腾的蒸汽,整个房间茶香袅袅。 我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想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和刘师傅就这样静坐无言的呆在房间里。 “呵..”刘师傅手有些颤抖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眼睛半眯着盯着窗外的阳光忽然开口说到:“在以前呢,我是讨厌这太阳光的,因为小囡见不得阳光,连带着我也讨厌了。” “小囡?”我诧异。 “我女儿的小名,这么些年,叫习惯了,改不了口了。”刘师傅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到。 我没有开口,静待刘师傅的下文。 “小囡住够了那栋小楼,说以前没有过过好的生活,所以想要住最好最好的地方,我们搬了两次家,索性就拿出大半的积蓄,买下了这里的房子。” 只是住两年而已,这...我有些发愣,可是别人的钱要怎么花,显然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刘师傅好像很寂寞的样子,和以前少言寡语的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继续说到:“搬来了这里,也是不错的。至少我发现了晒太阳的好处,以前不喜欢,现在觉得晒着暖洋洋的,很不错。” “那就多晒晒吧。”说着,我站起来,彻底拉开了窗帘,一时间房间变得阳光灿烂。 “沈星是个好姑娘。”刘师傅幽幽的开口说到。 站在窗前的我,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强笑着开口说到:“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刘师傅,你的茶不错。” 我刻意转换着话题,可是刘师傅只是自顾自的说到:“那姑娘好,我帮她一次,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细心的很,还帮着照顾小囡,平日里就安安静静的看书,是个好姑娘啊。” 刘师傅的声音有些落寞,我却连强笑都笑不出来。 “世间呢,有因果,就一定有报应,留不住的何必强留,就算强留下来也变了味儿,还不如小时候可可爱爱的站在那里,脆生生的喊爸爸,彼此都好,我留下最好的回忆,她不用承受那么多年的折磨。可是,就算这样想,我还是舍不得她死啊,舍不得。”刘师傅似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回荡在很大的书房里,我却只能假装没有听懂。 “承一,过来坐吧,陪我说会儿话,是要出发去找蓬莱了吗?”刘师傅忽然张开了眼睛。 我连忙的坐过去,说了一下大概的安排。 “能不能晚一些时候再彻底的出发,我想身后事让你来办,没有多久了。”刘师傅忽然扭头看着窗外,如此的对我说到。 第九章父女(下) 身后事,没多久了!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陡然一紧,然后心里就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悲凉与悲伤,其实论起关系来,我和刘师傅算不上多亲密,我们总共见面也没有多少次。 可我此时的悲伤算什么?又一个和我还有师父有关的人要去了吗?还是不知不觉中,我对刘师傅也有了一定的感情? 我不想去思考这个,只是承认心里是不舒服,有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女儿是有寿命限制的,也就两年而已,其实刘师傅不必两年就非要怎么样的,尽管他曾经给我说过,会带着女儿一起‘走’。 想到这些,我反而愈加的沉默,不舍与疑问都没有办法说出,更不能说好的,因为面对的是生死。 仿佛是预料到了我的态度,刘师傅并不在意我此刻的沉默,只是说到:“我这身体也算是油尽灯枯了,再一次施术,就算不和我女儿一起走,也绝对是活不了几天了,还不如一起走了,黄泉路上有个伴儿。承一,用不了多久的时间的,如果不是你给关来娣回魂,我是不放心啊。” “刘师傅,给关来娣回魂是我应承你的事情,就算拖延一下出发的日子也没有关系。再说了,我们原本就决定春末夏初出发,这时间也还合适的。”我尽量平静的说到。 “唔,不错,到时候我希望你提前一个月来我这里,我还有....”刘师傅的神情郑重,显然这话也很关键,我也在认真听,为什么要提前一个月。 却不想此时,从楼下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老东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和我说,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老东西,你这是什么心理?你是不是这一辈子就赖上老娘了,说好听点儿,叫心疼女儿,说不好听点儿,你是不是有恋女癖?!你真的是...” 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就是关来娣,不,刘珍梦的声音,这话骂的难听到什么程度,我已经不想去形容,我看见了刘师傅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胆怯,脸上也堆砌起了苦笑,一副噤声不敢多说的样子,就是独独没有生气。 我早已经过了热血的年纪,若非必要,一般性的事件我已经可以无视,但在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胸中升腾的那股怒火,压也压不下去,恋女癖?这话是一个女儿该对父亲说出来的话吗?一个愿意为了你两年寿命,而背负十世因果的父亲说的话? 所以,我也没看刘师傅的表情,几大步就迈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对着在楼下还在叫嚣的刘珍梦,声音低沉的喊了一句:“给你爸爸道歉!” “我凭...”刘珍梦想也不想的就开口拒绝我,后来反应过来不对劲儿,这才愣了一下,住了口,发现是我站在楼上正望着她。 “呵呵呵..”她看着我,换上了一副笑脸,我却有些别扭,原本的关来娣清秀而朴实,如今换上了应该是很贵的衣服包裹身体,还化了妆,可我怎么看怎么没有以前顺眼,或许是我不懂欣赏。 刘珍梦笑了几声,然后开口对我说到:“我知道你,认得你,我现在能好好的,还得感谢你呢!怎么有空来这里?你看我都没有好好的对你说过一声谢谢,这家里什么都没有,不如我请你出去吃饭,算是谢谢吧。” 我有些错愕,我和她很熟吗?开口就要请我出去吃饭!然后把刘师傅一个丢在家吗? “他是我的小友,不是和你胡混那些男人,他就不跟你出去吃饭了。”我陡然一回头,发现刘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他那嘶哑难听的声音之下,有一股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疲惫。 刘珍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张口就骂到:“老东西,你说谁胡混了?什么胡混的男人?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这个老不...” “你最好别说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我能猜测她下一句要说什么,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然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刘珍梦。 刘师傅在旁边有些软弱的拉住了我的手臂,而我决定不去理会,难道剩下的小半年也让他过这种日子吗?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大概能猜测的道。 面对我这样说,刘珍梦没有发火,反倒是换上了一副笑脸,仿佛很期盼我的秘密,看那样子准备上楼,我却说:“不用上来了,就站那儿听着吧,又不是听不见。” “那你说。”刘珍梦的脸色变了变,仿佛我不准她上楼来靠近一些,伤她自尊了,可惜我原本也不在乎这个曾经我同情过的女孩子的自尊,不孝的人是我最痛恨的。 “我和你爸爸的交情很深,看他日子那么难过,我心里不舒服。原本我有个秘密,一直觉得丢人,不肯说,现在告诉你也无妨,那就是我很能打,而且我忍不住了管他是男人女人,我都会动手,你说这算不算秘密?”我很认真的对刘珍梦说到。 “你什么意思?”刘珍梦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忌惮,但是刘师傅在,仿佛又给足了她底气,她开口质问我。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个秘密而已!我不想下次来,看见你爸爸在家枯坐着,没人照顾,连想喝杯茶都办不到。”我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刘师傅在我身边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带着责备的语气叫了我一声:“承一。” 我闭口不言了,但不代表这样我心里就舒服了,刘珍梦看着刘师傅这次的态度也不是要护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抓起她的手提包就冲出了家门。 “让你看笑话了。”刘师傅倚着栏杆疲惫的说到。 我没有答话,只是沉默了一阵子,对刘师傅说到:“你没有吃饭吧?我去买点儿吃的,买点儿酒,咱们喝点儿,我陪你说说话。” “好,好好..”刘师傅忙不迭的答应着,此刻他哪里还像那个充满神秘,在天津圈子里人人畏惧,敬重的山字脉传人?他只像是一个普通的,寂寞的老人。 “我是没有想到啊,小囡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承一,我心里苦啊。”就在刘师傅的书房里,我们面前摆着许多的菜,竟然被刘师傅吃了大半。 一个下午,我们都在谈天说地,说一些修者圈子里的趣事儿,没想到,到了夕阳西下之时,或者是酒够了,或许是心里的苦已经再也关不住了,刘师傅竟然给我说了那么一句话。 我没说话,又开了一瓶二锅头,看着刘师傅,刘师傅一叠声的说到:“倒上,给我倒上,人生难得几回醉,这怕是我最后一回醉了。” 我依言把酒给刘师傅倒上了,在倒酒的过程中,我轻声的对刘师傅说到:“什么叫最后一回醉了,过些日子,你不是叫我过来吗?我天天陪你喝。” “呵呵,那不能喝,那一个月时间,是我要传道统给你呢,哪能喝酒?”刘师傅眯着一双醉眼,对我说到。 刘师傅要把他的道统传与我?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对刘师傅说到:“刘师傅,我怕是不能跟着你学那个,贪多嚼不烂,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刘师傅一下子火了,拍着桌子说到:“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咋的?难道你就生生的看着我这门手艺断了传承?我还有脸去见我祖宗吗?” “没,真没有!”我认真的对刘师傅说到,然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对刘师傅说到:“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这小子在制器方面一定会有天才的,因为他之前算得上是阵法大师了,而且是年轻一辈的阵法大师。” “嗯?这制器阵法的确很重要,毕竟很多东西要起作用,主要就是要篆刻阵法。你介绍的人,人品我信得过,就如你和你师父,人品我都信得过,那到时候带来我看看吧。”刘师傅抿了一口酒,竟然非常直爽的就答应了。 我能理解他这一份直爽,到了这个时候,生命所剩无多,这一份道统能传下去,就已经是幸运,何况还是一个有天分,人品又靠得住的年轻后生来承这份道统呢?刘师傅没有拒绝的理由。 仿佛说好了这个,也放下了刘师傅的一大桩心事,他痛痛快快又喝了一大口酒,对我说到:“承一,你不要怪珍梦,其实我对她终究是恨不起来的,都是怪我啊,再好的孩子,这么长时间的躺在床上,还要承受着身体的痛苦,看着自己‘腐烂’,心理都会扭曲的。是我,怪我,我凭什么能对她生气啊?” 我不说话,只是陪刘师傅喝着,如果这样想,他能好受一点儿,那么就让他这样想吧,哪一对父母不都是如此,就算自己的孩子千错万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难道心里就不会给自己的孩子找理由吗? 父爱,母爱,那是割不断的,最有韧性的爱,到死也不会消亡,既然是这样,又为何不找个理由让自己好过一些呢? 有些事情,有些爱,你谈不了原则,即便是那个承载你爱的人,被全世界所唾弃,你也没办法不爱他(她)。 第十章影碟的内容(一) 我是第二天上午才离开的刘师傅家,刘珍梦就和我预料的一样,到我离开她都没有回家。 昨天,我和刘师傅一直交谈到深夜,才各自睡去,因为酒醉,刘师傅说了很多,我都记得,记得他说常常一个人在屋子里寂寞。 记得他说他一个人弄顿简单的吃的,都要花一个小时时间,还是在屋里有东西可吃的情况下。 他也说,刘珍梦偶尔会给他带吃的回来。 他还告诉我,其实他偷偷放了一个阴魂跟在刘珍梦的左右。 “承一啊,我是没办法,这孩子从我给她续命开始,就是电视陪着,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她没有朋友,更没有爱情,所以她很喜欢接触男孩子..承一,你能理解吧?可是,我害怕来娣的身体被她糟蹋了,然后我..” 刘师傅终究没有说下去,但是我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就够了,他的父爱到底还是没有超越底线和善良,他知道不能让自己女儿的欲望糟蹋了关来娣。 我走的不是那么潇洒,也潇洒不起来,所以到附近的菜市场给刘师傅买了一大堆吃的,放冰箱里,更不嫌累的,搬了一个冰箱到刘师傅所在的三楼,在里面堆满了方便食品。 我原本还想去保姆市场,请个保姆什么的来照顾刘师傅,可惜被刘师傅拒绝了,他说不想有人参与他和女儿的生活。 说这话的时候,刘师傅的表情苦涩,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我却不想去猜测了,有些事情知道了,无力改变,还不如不知道。 离开的时候,刘师傅送我一路送到了小区门口,他不在意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毕竟他老的太吓人了,可他还是执意的送了我那么远..... 在我要上车的时候,刘师傅小声对我说了一句:“如果珍梦有你一半那么孝顺,我哪怕背负百世的因果又如何?” 我一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对刘师傅笑了笑,然后让他回去,自己上了车。 或许,在刘师傅的梦中,想要强留的只是很多年以前那个脆生生的叫着爸爸的刘珍梦吧,只可惜终究只是强留的.... 到了北京,我没有要任何人来接我,只是自己打车径直去了承清哥的家。 难为承清哥那么爱清静一个人,如今家里可热闹的紧,承心哥,承真,承愿,如月,慧根儿,连沁淮都来凑热闹,所以,一进门,我看见的就是承清哥的苦瓜脸。 一副不堪忍受,却不得不忍受的表情。 没有多余的废话,难得我们几个师兄妹聚齐了,当然第一件事,就是要一起看那一张收藏已久的影碟,沁淮这小子倒也会来事儿,在这种时候,主动的避开了。 不是他不好奇,而是这种牵扯漩涡太深的事儿,又是我们师门的事儿,以他的身份的确不好知道太多。 随着影碟的放映,房间开始安静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在认真的观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影碟就播放完了上一次我看过的内容。 到这里的时候,影碟出现了短暂的黑暗,接着有画面的镜头出现时,地点已经在另外一个地点了,是在一艘船上,镜头有些摇摇晃晃的不稳。 然后我们听见了一阵儿噪杂的声音,这其中我特别分明的听见了师父的声音,但具体在说些什么,声音开得再大也听不清楚,除非用专业的设备,我们没有那个。 但江一有吧,我点上了一支烟,皱着眉头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这个,仿佛只是本能的想到了。 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吧,江一既然如此坦然的把影碟交给我,那至少说明他没有看出什么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镜头已经开始慢慢的转开了,开始拍摄周围的景象,这是一段陌生的江面,周围是不知名的低矮群山,青青绿绿的,看起来很美。 我们都仔细的盯着这个地方,但就凭几个镜头,根本认不出这是哪里,记忆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和这里重合,包括从小跟着王师叔走南闯北的承真都一脸茫然。 看来,光凭影碟就判断师父他们的足迹根本就不现实。 拍摄了一小会儿风景,又一次是师父站到了镜头面前,这一次没有和慧大爷的打闹,师父就是那么平静的站在了镜头的面前。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站在镜头面前的师父虽然一脸平静,故作轻松,实际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态。 我双眼紧紧的盯着镜头,发现师父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感觉,衣服却很干爽,干净的样子,看着像才洗过澡一般,但是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吗? 我看着周围的江面,总有一种师父下过水的感觉。 “承一,这里的风景也不错,特意拍摄来给你们看看。”师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对我说到。 接着,他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踱步到了船舷边上,镜头也就那么晃晃悠悠的跟着他,师父望着江面,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我说话:“承一,离开你也有一段日子了,最近老想起和你小子在竹林小筑的日子。” 这一句话原本让我有些伤感,可是下一句,师父就话锋一转,莫名其妙的说到:“那真是一段倍受折磨的日子啊!” 我一下就愣了,倍受折磨的日子? 而我师兄妹们,同时转头看着我,连如月也是,那目光中尽是问询的味道,弄得我脸一红,‘恼羞成怒’的说到:“看啥看,好好看影碟,我咋知道这个死老头儿为啥会这样说?!” 只要看着师父,我不自然的就会用上和他对话的语气来说话,连死老头儿这种用词也不自觉的用上了,我甚至还有我屁股马上就会被踢一脚的错觉,可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 师父还只是在电视里说着话:“知道为什么吗?和你住在一起,就只能吃你小子做的饭,你完全就没有掌握做饭的精髓,做牛肉,一定要配上香菜,做鱼就一定要有芹菜叶子提味儿,你小子做的是什么啊?牛肉就是牛肉,鱼就是鱼?你为啥你不把牛肉和鱼干脆扔水里白煮了好?你折磨死我了!” 师父说到最后,仿佛是有一些激动,几乎是跳着脚在控诉我的‘罪行’!旁边还有慧大爷的旁白:“额就说咧,吃素好,吃啥是啥,吃肉真麻烦!就像额吃个鸡蛋,也不用那个啥东西来配着吃。” 我哭笑不得,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白,我是这样的做菜的吗?是这样的吗?师父为啥要在影碟里和我说这个? 他这番话,已经引起了巨大的效果,就比如正在喝茶的承清哥‘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正在吃什么零食的承真,一下子就被咽到了,连声咳嗽。 然后,每个人都神色怪异的望着我,嗯,做牛肉不放香菜的小子。 但是下一刻师父好像就平静了,自顾自的说到:“做菜看人,所以我要教育你小子的就是,一件事情就好比做牛肉,不是有牛肉就行了,各种细枝末节的配合,才能做出好吃的牛肉,你小子懂了吗?如果你不懂,你就是把牛肉煮熟了而已,味道也就事与愿违了。” 说完,师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气哼哼的转身走了! 而我却眉头一皱,好像抓住了点儿什么,又没有抓住的样子,可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师父说这句话,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接下来镜头一转,再一次出现的竟然是承心哥的师父,陈师叔! 承心哥也一下子就激动了,在镜头前的陈师叔仿佛也有掩藏不住的疲惫,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到此时,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盘影碟绝对不简单! 第十一章影碟的内容(二) 站在镜头前的陈师叔比我师父温尔文雅多了,他看着镜头的目光多是温和和慈爱,就如同承心哥站在他面前一般,他开口说到:“承心,师父这一走,也不知你可好,姜师兄提出为了慰藉你们,录制沿途的一些风光给你们,我是赞同的。” “嗯。”承心哥整个人有些发呆,他不由自主的就嗯了一声,犯了上次的我同样的毛病,自言自语的就和师叔对话起来。 陈师叔没有多说,也和我师父同样走到了船舷边上,然后望着那茫茫的江面还有岸边青山,轻声说了一句:“你我师徒游历了不少地方,始终未尝敢忘这大好河山,唔...也需要我们的爱护,承心,你总归是知道师父做事的习惯的,这一点很重要,不要忘记。”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陈师叔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镜头,眼神很平静,却也有一种吩咐的意味,好像是一个家长在教育孩子一件什么事,让他下次做事一定要记得一般。 这话听起来像闲话家常,但仔细一咂摸起来,味儿却不对,为啥闲话家常,就是让承心哥注意‘环保’的事儿?莫非陈师叔是一个狂热的‘环保’维护者? 这种想法无稽了一些,自从见了师父那个手势以后,我就坚定的认为,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有用意,所以我不自觉的望向了承心哥,发现他的脸色此时变得很怪异,口中也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仿佛是在回忆一件事情,为了确定,不由得自己就念出了声儿,却不自知的样子。 陈师叔说完就离开了镜头,然后镜头就开始拍摄着周围的风景,不过拍摄的人并不专业,或者是因为船太过晃荡,所以镜头也一直晃晃荡荡的,给人一种头晕的感觉。 这样的拍摄持续了一分钟以后,我们都感觉船好像猛烈的晃荡了一下,然后镜头就完全黑了下来。 这一段就算结束了,我下意识的去摁了暂停键,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一下晃荡让我心跳的厉害,到底是浪太大了,还是.... 而且,我隐约觉得那一段江面,我好像有一点点熟悉了,但的确又和记忆里的任何地方没有重合。 “你们怎么看?”我神色认真的说到。 如月托着下巴,没有发表意见,承真,承愿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承清哥沉吟了一声,说到:“最后那一个镜头太过诡异。” 慧根儿红着个眼眶问我:“哥,额真的要去办个养鸡场吗?” “诶?”我愣了一下,我们师父都是给我们说充满了暗示性的话,这慧大爷竟然扯淡说养鸡场,慧根儿这愣孩子当真了! 习惯性的把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我说到:“当然不是,你师父最大的愿望其实是想你好好当一个大和尚啊,他太想你,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让你心里难过,所以故意和你扯淡呢。” “嗯。”慧根儿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自从和小鬼一战后,这孩子成熟了一些,被逮去学艺一年,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以前黑瘦了一些,想必也是吃了一些苦,就连到现在也没完全的恢复过来。 可惜我这个当哥的,沉沦于悲伤太久,也竟然忘了关心关心他。 “哥。”慧根儿忽然开口说到。 “嗯?” “这次放寒假之前,你可不可以帮个办个休学手续,大学晚几年毕业没有关系,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找师父。”慧根儿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期盼与坚定,说起来,这小子今年19岁,也快20岁了,连少年的岁月也过了,是一个青年了,即使他比起同龄人,由于经历,心性因为太过明净显得幼稚了一些,可这个不妨碍他能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了。 “嗯。”我点头答应了慧根儿,这次的冒险之旅,是一定少不了慧根儿的。 慧根儿也不说话了,估计心里还难受着,而承心哥却咳嗽了一声,看样子是有话要说。 他取下眼镜,用手指淡淡的掸去了眼角的一颗泪珠,然后才说到:“承一,我也觉得最后一下的颠簸是有问题的,可能水里出现了什么东西吧。” 我点头,说到:“这个不重要,毕竟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师父他们也应该是平安度过了,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不是发现,是肯定的事情,在这条江面下,应该藏有重要的药材或者是植物。”承心哥说话的时候,眼神努力的想表现的淡然,可是微微有些颤抖的嘴角出卖了他,他的内心同样不平静。 “为什么那么肯定?”我皱眉问到。 “只因为师父那一句话的原话,我们在平时是这样对话的,师父老是会跟我说,现在的环境不比从前,但是大好山河还在,只要大好山河在,就总会有那么一些深藏的‘灵药’还未灭绝,但是我们医者仁心,对待药材也应当如此,那就是要留一线生机。”承心哥慢慢的说到。 “就和龙墓里那些人的做法一样?”我扬眉问到。 “是的,接着师父说,让我记得他的做法,接上面的话,就不难肯定,在这里他一定得到了什么,而他的做法是留生机,说明他得到的东西那里还有,让我记得去取。”承心哥异常的肯定的说到。 而我们都知道,承心哥这个说法应该就是答案了,这样联系起来,是绝对说的通的。 那么我师父留下的话,我下意识的敲着额角,心中那个答案明明呼之欲出了,却总是觉得还差一点点契机去捅破那层纸。 “承一哥,承心哥这么说,我心里有一个非常不确定的看法,好像也有点儿底气了呢。”开口的是承真。 我一下子转头,问到:“怎么说?” 承真却摇头说到:“现在不确定,我说出来怕你们白认真一场,承一哥,你重新放一次刚才那段儿,我多看看,或者是有答案的。” “好!”那有什么说的,我赶紧快退了影碟,又重新放起了那一段儿。 看了一次之后,承真摇头,没有说什么,要求我再放一次,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没有半点儿催促承真的意思,又把影碟放了一次。 就这样,一直来来回回的看到了第五次,承真忽然说点:“承一哥,快点摁暂停。” 我一听,心里知道承真一定看出来什么了,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摁了暂停键,影碟的影像停留在了一段儿风景上。 那是师父和我说话之前,胡乱拍摄的一些风景,镜头因为晃动,陡然按了暂停,还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样子。 承真走到承清哥的大电视面前,眉头微皱,然后死死的盯着那个画面,一张脸都快贴进电视里了,我们几个也屏住了呼吸,凭直觉,我们知道承真的这个线索,应该是非常的关键! 就这样,承真几乎是盯着电视看了一分钟,然后开口指着江面的一点儿上说:“这里有问题。” 我也学过一些风水知识,会看一些山脉水流的走势,因为承真说有想法,我在重放的这几次,也曾暗暗的注意了一下。 却发现这里的风水什么的,稀松平常,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承真到底是看出来了什么问题? 而承真的手指的地方,却是一个小小的漩涡之处,漩涡一般都理解为江面下的地形影响,她是要拿一个漩涡跟我们说什么? 我们全部都看着承真,而承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到:“这江面下是有东西的,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这里的‘气’不对!” 第十二章影碟的内容(三) 我不太能够理解承真说的这里气不对是什么意思,毕竟我只跟随了王师叔两年,相学这种需要用一生时间去钻研的学问,我学到的只是皮毛,那属于核心中的核心,最难学的望气功夫,我更是只有一个概念,连皮毛也没有学到。 “怎么说?”开口的是承清哥,说起来命卜二脉和相字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专业性的问题自然是承清哥更感兴趣,他是最先开口询问的。 “其实我的望气功夫比起我师父来说,是差远了,所以看了那么次,才能最终肯定这水面下有东西。”发现了问题,承真反而不着急了,而是坐下来拿起一包小零食吃了起来。 承真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吃零食,但和一般的女孩子比起来,她又多了几分男孩子一般的爽利,她也不等我们发问,一边吃一边解说了起来:“说到底,从录影里看风水是绝对不现实的,一般的阳宅可以根据图纸和周围的照片大概看一下风水的走势,但是要布风水局什么的,绝对是要亲自到现场,就算这里不涉及到望气,可是也要本人去感受一下风水的流向,才能做出具体的布置,否则也只是纸上谈兵。” 我点头,这个我是深有体会的,一个精准的风水局,的确要去现场感受一下聚气藏风中,风的流向,才能布置出一个完美的风水小局。 “内宅尚且如此,何况大风水,特别是那望气的功夫,不到现场,是根本得不到肯定的。就如同你见鬼了,但是你想留证据,用摄影器材去捕捉,根本捕捉不到影响是一个道理,气也是不可捕捉的,哪怕是完全还原当地风水原貌的摄影设备也捕捉不到。”承真语速很快的说到。 承心哥笑了笑,走过去捏了一下承真的鼻子,语气有些宠溺的说到:“我说师妹,你口口声声说摄影设备不能还原,又说这水面下有东西,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承真不满的瞪了承心哥一眼,承愿倚着承真‘咯咯’的笑,因为承心哥被承真瞪了一眼之后,悄悄的做了个鬼脸。 我和承清哥同时白了承心哥一眼,承真却懒得理会,继续说到:“要不是有那个漩涡,我就是看不出来啊!你们知道漩涡的形成一般都是江面下的地形导致的,又或者是因为江面下有石头什么的,重点是很多普通人不知道,气场的改变,也能引起水流的漩涡,这种漩涡的特征和普通的漩涡不一样,但是也极难分辨,我也是看了很多次这个漩涡的走向,结合起它附近水流的走向,才能最终得出结果的。不然你以为我发什么疯,看那个漩涡就好了啊,干嘛看完整段录影,我师父那个死老头儿又没有站出来说话。” 我哑然失笑,原来看自己师父死老头快成为我们这一辈的‘传统’了吗?只不过承真虽然说的泼辣,但眼里那一丝黯然,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她也盼望着看见自己师父。 “原来就和龙卷风是一个道理,那绝对是气流造成的。”承心哥摸着下巴不懂装懂的说了一句。 承真白了他一眼,说到:“气场的改变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引起气流的改变,就如厉害的鬼物在很多时候出现都是伴随着阴冷的风,这也是不无道理的,可哪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水流的改变,甚至出现特殊的漩涡,这个气场可是了不得的,我说了你也不懂。” “我说医术你能懂?”承心哥又冲承真眨了一下眼睛,承真火大,冲过来就要掐承心哥... 我懒洋洋的笑着,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温馨,可是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儿,气场的改变引发的漩涡,那当年我和师父去度饿鬼,那猛的一下消失不见的‘渡船’又是因为什么?气场漩涡。 在那边,承真和承心哥闹腾的太‘热闹’,连承愿,慧根儿都加入了进去,如月眨巴着眼睛,看样子也是想闹腾一下,毕竟看见上一辈的气氛太过悲伤,也难说他们不是刻意为之,去冲淡这种伤感。 只是承清哥这个缺乏睡眠古板男却少不得要维护尊严和严肃,咳嗽了一声,不准师弟师妹们闹腾了。 “像个什么样子,要不要跟着承一一起去找蓬莱了?”承清哥说了一句平淡无奇的话。 我却一下子愣住了,望着承清哥说到:“承清哥,你说什么?” 承清哥莫名其妙的望着我,说到:“我有说过什么重要的话吗?” “不,不,很重要!”我一下子站了起来,示意大家别吵,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看我忽然这个样子,大家都停止了打闹,噤若寒蝉的望着我,深怕弄出一点儿声响打断了我的思路,跟着我找蓬莱,牛肉,香菜?走蛟....! 在承清哥的一句无心之言之后,我竟然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窜连了起来,我停下了脚步,忽然大声的说到:“大家跟着我一起找蓬莱,之所以说跟着我,是因为我是山字脉,遇到危险我要挡在大家前面,确保这次行动,所以从某一个侧面来说我是这次行动的一个核心。” 承真“啊?”了一声,承愿和如月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慧根儿小孩儿心性中,从沙发上跳起来,说到:“嗯,就是,就是,哥你就是!” 承清哥咳嗽了两声,似乎觉得非常为我丢脸的样子,承心哥叹息了一声,一副很伤怀的样子,对我说到:“承一,我没看出来你原来是那么‘自恋’的人,思考了半天,原来就是告诉我们,你是核心。” 我X! 我看着所有人,结果除了慧根儿,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我差点没被心头的一口老血给憋死,大声说到:“我X,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我分析出来师父的话了,那老头儿说话也太不靠谱了!他其实是想告诉我,牛肉的菜,牛肉自然是主料,但是没有辅料不成菜,那么联系到找蓬莱,最主要的事情是要跟随走蛟,师父应该是在暗示我们,光是找到了走蛟是不行的!” “怎么说?”大家的神情都变得认真了起来,开口问我的承心哥。 “还没懂吗?承真说水面下有东西,以至于影响了水面下的气场,形成了漩涡,承心哥说了师叔的暗语,大概也是说下面有他留下的东西,还提醒承心哥一定要记得,最后再联系我师父的话,还不明显吗?那就是在暗示我,找到这些东西也很重要,不单单是走蛟。”我大声的说到。 这一下,再联系起来,师父在第一段录像里,比出的手势,说不定也是要我留意那湖面下的东西,至少也是提醒我去看一看,会有发现的意思。 我立刻把这个想法也说了出来。 这样,影碟里藏有的最大谜题,应该就是解开了,我也不得不说,这谜题藏得非常之深,如果不是我们这一群和长辈们生活了那么久的弟子,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发现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选择传达的方式都是生活中的细节和对话,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 而这盘影碟记录的只怕是他们留给我们的几个重中之重的地方,要我们特别的注意! 我连接起了所有的事情,大家都兴奋了,仔细一想,这样的解释才是最行的通的解释,承清哥比较淡定,毕竟我们大师叔不算做‘失踪’的范畴,他能够稍微置身事外一点儿看整个事情,他沉吟了一阵儿这样说到。 “这个说法应该是靠谱的,不过...这样说吧,虽然说在第一段录像里,姜师叔比了一个手势,我们曾经猜测是小心江一,现在证明不是了,但江一的嫌疑依然不能洗掉,我们还是应该防备他。”承清哥这样说到。 “那是肯定的,如果江一完全没问题,长辈们不会选择这种方式给我们留下信息。”我点头说到,我明白承清哥是在提醒我们,不能兴奋过头,而忘记了防备。 慧根儿吐了一下舌头,说到:“额觉得吧,承清哥和承真姐,那么厉害,就去算算,看看江一咧,不就得到答案了吗?” “幼稚!”承心哥和承真姐同时瞪了一眼慧根儿。 江一是什么人,传闻中最接近地仙的人,命卜相受制约颇多,就算是普通人命格稍为大一些,面相稍微‘特别'(贵或者恶)一些,这三脉进行起来都多了很多困难,不要说是一个地仙了。 试想历史上,皇帝的命贵,一旦称帝,又有多少术士是敢为皇帝算命看相的?一般都说些奉承之言就罢了,这是因为命格和面相已经‘贵’到了一定程度,甚至联系上了江山大运,这是可以乱算的吗? 更不要说,在历史上的大能,比当代多多了。 想到这里,我也不自禁的叹息了一声,历史总在前进,很多东西也在前进,为什么我道家却在后退?还能前进吗? 可承清哥的话却打断了我的思路,他沉声说到:“而第二,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情,按照从长辈们的表现来看,他们是不愿意我们去寻找什么的,为什么处处留下线索,这一点何解?” 我们都愣了,是啊,师父的态度从八年前龙墓留字,到六年前忽然远走,都不曾改变,为什么到如今却是处处留下线索,这个问题,怕是值得深思啊? 第十三章解谜与闯入 虽说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但毕竟是关于人心里的东西,即便是我们最亲密的长辈,我们光是靠猜测又怎么可能得到答案? 讨论了一阵儿,没有结果,我们还是继续看起影碟来,因为心里对谜题已经有了一个大方向的猜测,所以接下来的影碟内容,我们抱着这样的眼光去看,自然就发现了很多值得留意的细节,随着影碟的放映,我们也更加的确定长辈们绝对是要我们留意影碟中他们所拍摄出来的几个地方。 40几分钟的影碟很快就放映完毕,在后来,不仅是我师父发言,几乎在场的所有长辈都有发言,王师叔,凌青奶奶,甚至包括慧大爷也给了慧根儿一个暗示。 给让人感觉到神奇的是影碟记录的那些地点,如果说开始的湖,江只是‘稀松平常’,在后面记录的几个地方,就包含丰富了。 其中三个地点,我印象特别深刻,一个竟然是到了地下暗河,而另外两个,我看着,第一感觉就是根本不在国内!至于是哪个国家,只在其中一个得到了答案,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镜头故意的,总之我们看见了一个貌似行人的人,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那竟然是到了印度! 而印度那里,是慧大爷给慧根儿留下了线索! 除了这三个地方,剩下的影碟还记录了两个地方,原本这两个地方我们没有特别注意,可是为了确定线索,重看影碟的时候,我们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不,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恐怖的细节。 那就是那两个地方的记录,如月眼尖的发现,船的背后几十米处,好像是有个人跟着! 那个镜头是拍摄风景的镜头,那个细节几乎是一闪而过,如果不是如月眼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发现。 我们来回放了几次,甚至是掐着时间暂停,终于让我们肯定了这个细节,而恐怖的点在于,那个人头只出现了脸的上半部,而且是一闪而过,又沉入了水中,然后再也没有起来。 另外一个发现人的镜头也是同样如此,那一次是在船的侧边,也是一样,上半截脸,只出现了一秒不到,又再次沉入了水中。 我们沉默了,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我,如月第一个开口:“三哥哥,你说,人?鬼?” 承真更恐怖,问的更直接:“承一哥,人?水里的尸体?” 我沉思了很久,才说到:“总之从我的判断来说,现有的摄影摄像技术,是不可能会捕捉到鬼的身影的,但万事没有绝对,就好比说凶厉如小鬼点点,它是想要留下什么影像,而在那一瞬间,它的气场又爆发到极点,那就是有可能留下具体的影像的,就好比阴气还能化形为雾,我们的镜头是能捕捉到雾气的。但一般的厉鬼,在它是非常想留下影像的情况下,就算气场再爆发到极限,也不可能留下具体的影像,只能是一个模糊的,不能具象的影子,那个镜头虽然出现的时间异常的短,但从清晰度和存在度来说,应该不会是鬼。” 如月沉吟着,而承真还在望着我,我没好气的说:“当然也不可能是浮尸什么的,你见过只露出半个头的浮尸吗?” “那也就是说是人了,承一,你觉得江一有没有发现这两个细节?”承心哥皱眉望着我说到,毕竟我们都能发现这个细节,一直保存着影碟,并有着强大的人力物力的部门有可能会没发现吗? 我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们绝对发现了,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的问题,有时在坦诚和隐瞒之间倒是真的很难做选择,一个小小的选择,或者也就决定了未来的走向。 “我们自然是不会担心长辈们留下来给我们的线索被江一发现,这两个人影我觉得是巧合的因素比较重,毕竟长辈们该留给我们的信息,已经在当时留下了,或者他们也不知道这镜头竟然拍摄到了人影,更糟糕的情况就在于连长辈们也不知道被人盯上了,却被我们无意中发现了...”承清哥的分析显然更具体了一点儿。 原本我们是想靠着影碟来解谜的,可是就如同我去到龙墓一般,谜题没有完全的解开,反倒陷入了更深的迷雾里。 而这其中重点的人物,竟然是江一。 我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到:“重点是,师父他们算只留下了湖与江河的信息,关于更诡异的大海之上,他们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留下,这更不知道是为什么?” 显然,身陷迷雾当中,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影碟的问题让我们纠结了两天,但是有更多具体的问题还是在缠着我们,就算珍妮姐利用人脉让我们得到了‘出航’的自由,但是具体该往哪里出航,我们却没有答案了。 在以前,目标倒也算明确的,就比如,找到走蛟,跟随走蛟,如今,线索多了,反而是一片迷茫了。 而且由于影碟的问题,让我们意识到了我们的准备不是太充分,要去的地方太多,有更多细碎的琐事,还需要分别去办理,如今看来,钱也有些捉襟见肘的样子。 所以,我们聚会了两天,又开始分头去办别的事情,至于最难面对的江一自然是交给我去应对,该说什么,该保留什么,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合作已经是必然,但是怎么一个合作法,选择权还是在我这里。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但是春的脚步依然没有来,北京比南方冷,这个早晨竟然飘起了夹杂着细雪的雨,比纯粹的下雪还要冷,而我却一大早就出门了,我要去秘密部门见江一,没有预约的,主动去见,连情绪的拿捏都异常的重要。 秘密部门的所在是一个在大北京毫不起眼的建筑,挂着一块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部门牌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矗立在街头,没人会想到这个部门牵扯了灵异,传说,各种谜题。 甚至为了掩饰,这里也有掩饰部门专业对口的人在这里上班,并且占据了部门常驻办公人数的大多数,工作清闲,但一辈子都不会得知,自己其实是身处在一个怎么样的部门。 不知道其实也算是一种好事儿吧,我站在清晨人来人往的部门大门口,在啃完了一个煎饼以后,已经培养出了适当的情绪,要准备去江一了。 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 在走入大门的那一刹那,我那平静的情绪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在脸上的愤怒,如果在十几年以后,保不准有人看见我这个样子,会惊呼一声:“那丫就是愤怒的小鸟真人版吧。” 没人靠近我五米以内的距离,虽然这个部门通往办公楼的大路并不显得宽敞,但对于这种脸上已经明显写着别惹我的年轻人,大多数人是不愿意招惹的。 当然,只是大多数人,毕竟这个部门里,不那么‘普通’的人也有一些,而这些人秉承着低调的原则,虽然不靠近我,但已经在默默的注意观察起我。 我一切都不在乎,几乎就是那么横冲直撞的闯进了那栋办公大楼,这里不是师父曾经所在的行动部,相当于是一个总部的样子,我相对对这里的环境和人都陌生,但是怎么找到真正的部门,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说话,我一路冲到了最顶层,连电梯都懒得和那些挤,然后在最顶层那一窜让人眼花缭乱的职务办公室中,我选了一个旁人压根不会注意的类似于后勤人负责人的办公室就径直闯了进去! 这个部门,我心里清楚,哪怕是在夜间,都会留下至少一个人的,我这么闯进去,当然惊动了里面的人。 我‘愤怒’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两个人,而他们则平静的看着我。 因为,从在这个办公室里工作的,就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第十四章达到目的 面对那两个人的目光,我很自然的‘愤怒’的迎上,我不会忘记反手关门这样的细节,然后冲到了他们的办公桌面前,拍着桌子吼到:“我要见江一!我是陈承一,我师父是姜立淳,师叔是李立厚!” 而几分钟以后,我就如愿的见到了江一,看来这种看似莽撞的愤怒,抛出直接的语言,有时候是异常有效的。 当然,部门有自己的秘密,就比如我见江一的途径,是通过那个办公室大柜子后的一个电梯,而那电梯的启动还需要输入密码。 江一的办公室在地下,一条有些昏暗的走廊尽头,如若我不是一个道士,也见习惯了鬼物,我想这样的地方会引起我的本能恐惧,挺适合拍鬼片的。 如今,江一就是办公桌的背后望着我,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探寻,不过也不是太好奇的样子。 既然是要演戏,通过愤怒来装天真,我不介意将这种天真伪装到底。 我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跳脚,拍桌子,愤怒,担心,总之一副二愣子的样子被我成功的塑造了出来,感谢老回给我上的一节演技课! “既然如此,那么就说明有人盯上了我师父他们,你为什么拿影碟的时候不告诉我?”这就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把这种发现通过‘愤怒’的方式表达给江一,是我想到的最恰到好处的方式。 既能掩藏真正的秘密,也能在某种程度上降低江一对我‘智商’的评价。 果然,江一开口了:“承一,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你遇事还是不能冷静?”依然是播音员一般的声音,却让我心底绷紧的那根弦稍微松开了一些,他至少没有怀疑什么,否则按照我对江一的了解,他若是不信,应该是用各种语言不着痕迹的开始套话。 “废话,我师父有危险,而且是那么早就有危险了,换谁能冷静?”我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的看着江一,在这种时候我不能回避他的目光,甚至连流露出一丝逃避都不能,只有这样才是最恰到好处的。 江一沉吟了,虽然神情仍然平静,但我感觉的出来,他在斟酌一些要说的话,从一开始到现在,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套出江一的话,心中倒是有一些开心,毕竟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这样的沉默继续了一分钟,江一开口了:“承一,说起经历和见闻来,与同辈的年轻人相比,你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是,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就比如水下也有水下的势力。” 水下的势力?我开始觉得荒唐!莫非江一等一下还要告诉我其实是真有龙宫这一类的存在吗?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我想到了师祖留言里的一句话,什么地方有什么龙,这句话让我觉得非常无解! 我脸上自然的流露出了迷茫与不信,还有一副你忽悠我的表情,江一倒也不在意,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到:“比起陆地来说,水下那个陌生的世界自然秘密是更多的。不过,我说的水下势力,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事物,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人,有人自然也就会形成势力。其实,不必太过担心,你师父他们应该没有触及那些人的利益,自然也就不会有冲突,不过在某些时候被这些势力所监控,也是正常的。关于这个,我想我给你解释的已经够清楚了。” 说完这一段话,江一放下了茶杯,静静的看着我。 而我在这个时候,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流露出了放松的样子,然后坐在椅子上,而心里却是心知肚明,江一能够给我的透露的消息,也仅限于此了,我再问也是白问了。 佯装平静了半分钟的样子,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然后才说到:“老大,对不起,我莽撞了,只是一想到关于师父的事情,我就...” 这样的表现自然与我之前的表现是符合的,从前我就是一直如此,至于现在为什么会变的冷静和深沉了许多,我找不出原因,或者是因为我防备江一,亦或者是因为一次次失去必然面对的沉淀,把我的冲动与莽撞也沉淀了下去。 面对我的抱歉,江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问我:“那还有什么事吗?”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盼望着与我合作,却故意反问我,把主动权牢牢的握在了手里,以前小鬼事件的时候,我不觉得,如今对他留意了起来,才发现,以前我就是一个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嫩’小伙儿。 不过,也没有关系,我原本就是打算与他合作的,他这样问,我也正好借坡下驴,很干脆的说到:“老大,当然还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忙,你知道的,我明年就准备踏上昆仑之路了,我想与你合作。” “为什么?不是有珍妮大姐头帮你们铺路了吗?不见得你们会需要我们部门势力的加入。”江一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动声色的,甚至从语调上也是无迹可寻的,可他这问话的方式,让我感觉到了他的在乎。 我很直接的说到:“珍妮大姐头当然是给了我们帮助,我想她是因为想让我们保住龙墓的秘密吧,因为从部门的角度,是想得到龙墓的秘密,和你们牵扯太深的话,龙墓的秘密我们还能保留吗?”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但也只有这种看似无脑的‘实话’,才是最有说服力的,江一在和我的谈话中,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表情,他微微扬了扬眉,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呵,珍妮大姐头啊..” 我却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说到:“说到底,其实在龙墓里除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并不是有太特别的发现,主要是有我师祖的一篇留言,但牵扯的都是他游历龙墓的一些往事,我只是感觉只要是师祖的事情,珍妮大姐头都特别在乎,或者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种话,等于我说了很多,事实上又什么也没说,可是这分量打消江一的疑虑怕是已经足够了。 果然,江一的神情不变,只是说到:“你的说法也道理,她和我,一个是代表的自己,一个是代表的部门,我们所站的立场不同,自然有时也会有碰撞。”说到这里江一沉吟了一下,我心里却心知肚明,若说到撇清关系,转移重点的本事,江一还是厉害的,能坐到这个位置,实力是重要,但别的原因未尝也不是可以忽略的。 我不想恶意的揣测江一什么,可是一旦人对另外一个人有了防备,就太难做到平常心,这种心境的境界,怕是只有我师祖才能达到。 我不动声色,江一则继续说到:“好吧,合作,但是合作的原因你还没告诉我?” “我想去师父去过的那些地方,你能提供给我吗?”我很直接的说到,可我明白,若他能提供给我,也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我很想不通的是,既然要合作,既然是想通过我们得到什么,为什么不把手里掌握的都提供给我们?这中间到底是有怎么样的顾虑与纠葛。 “你知道的,不能,我个人不能代表整个部门的利益,甚至国家的利益!有些东西是最高机密。”江一拒绝的也很直接。 这倒是在我的预料当中,可我原本想要的也不是这个,这只是一种心理游戏罢了。 所以,我很激动的说到:“既然是要合作,为什么不能?通过几段影像,要找到师父所拍摄的那几个地方太难了。”说到这里,我故意变得神情颓废,说到:“既然是要出航,寻找蓬莱,我需要大量的线索,偏偏关于这些线索,我一无所知,能依靠的只是师祖留下的手札,上面记录的一些可能会有走蛟的地方。而我们又完全没有任何的出航经验,甚至连精确的地图都没有,我要怎么行动?” “帮助当然也是会有的,至少在华夏的范围内,你们有了我们部门的保障,就可以自由的去到任何地方,而没人过问。至于精确的地图,那是小事,如果你们有找到经验丰富的船上人,有了地图的配合,这样的出航倒也不算困难。”江一平静的说到。 听到这里,我的心终于真正的长舒了一口气,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给自己设定了一张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抛出来的底牌,那就是那三条锁链。 如今,江一能主动的提出给地图,那么这张底牌的确就可以不用抛出来了。 或者,地图这个细节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太重要,即使他能提供的地图,应该是比沁淮爷爷手里更精密,也更机密的地图,但毕竟我们的身份清白,要做的事情也相当于是另外一个层面世界的事情,丝毫不涉及到任何军事。 所以,这个细节,他并不是太在乎。 至于地图的级别,我猜想应该是接近最高级别的地图,不过范围应该不是针对军事而言,应该是针对别的方面,这种地图的珍贵不言而喻。 打个比喻来说,即使很多年以后,人们的手机上也配备了开放度较高的地图,可以精确到街道,甚至街道上的店铺,但这种地图始终也只是民众地图,比起江一提供的地图来说,这种地图就好比幼儿园小朋友的知识和硕士研究生的知识相比较一般。 所以说,无论如何,这一次,我的目的在这种方式下,达到了! 第十五章锁链的解密 江一的办事效率很高,在我从他的办公室出来以后,下午,就已经有专人把地图送到了承清哥的家里。 江一提出的条件,到此时,我们都已经清楚了,和师父他们远行的条件一模一样,我们这次的行动,江一会派专人跟随,全程记录。 “不过,和上一次有微小的不同,那就是必要的时候,部门会参与行动。”这是江一临时加的一个条件。 而我对于这样的条件从内心来说是抵触的,毕竟这是我们私人的行动,如果牵扯到了部门,那就已经变了味道,所以我多长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什么是必要的时候?” “就好比,已经明确你们可以找到蓬莱的时候,另外的时候,看具体的情况吧。”江一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容我的拒绝,神情却很淡定,我却好像看见了一只老狐狸在笑一般。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匆忙离开,因为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同时我也没有注意太多的细节,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个时候的我再成熟一点儿,小心一点儿,是否就可以注意到办公室里的一个细节呢? 多年以后,我这样想着,但发现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发现这个细节,也许也是时机未到,这件惊天的大事儿是不该那个时候的我知道。 地图送上门的时候,是两个人搬着一个箱子上门的,在我的想象里不过是一张地图,至于那么夸张吗? 可当我打开箱子以后,才发现真的不是夸张,因为箱子里里面密密麻麻堆砌了上百张地图。 “你们可以参阅这些地图,时间最好控制在三天以内,太久了,我们恐怕就不好交待。另外,地图的内容不得外传,不得有任何形式的复制。如果,以后这里面的其中一张地图,被我们发现了有流传,你们会比较麻烦的。”在放下箱子以后,一个工作人员如是对我们说到。 话不是很客气,甚至有一丝严厉警告的味道,不过,我们可以理解,这种事情的重要性与保密性,当下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光,我们自然是研究这一百来张地图,确切的说,这一百来张地图都是关于华夏领土内的有水的领域。 我不得不感慨这种专业地图的精确,各种标示与地形比普通地图精确了不下十倍,打个比喻来说,一张民用的地图,而且是相对更加精确的地区地图,就好比是一张老林子的地图吧。 它最多也就标示出来老林子的范围,细到这是什么山,那是什么岭,可是地形却不可能精确的通过地图表现出来,就好比在什么范围内,有一个深沟,长多少,深多少,宽多少,气候条件,甚至地质结构! 而这种地图就显然会做出这种细节的工作,而且大方向明确。 就好比,江一给我的地图,就是一张偏他们部门工作方向的地图,再浅显一点儿解释,除了精密地图必要的标示以外,它的走向是‘灵异’还有‘神秘事件’。 简单的说,摊开地图,我如同摊开了一本总结性的故事书,在这段地点,曾经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或者什么神秘事件,打有问号的就是没有得到求证的。 这真是让人惊叹,我没想到在华夏的范围内,一张地图就隐藏有那么多的秘密。 可是我们工作的重点并不是调查这些灵异事件什么的,而是要从这些精密的地图上找出和三条锁链的具体联系,面对着如此多的地图,这个工作无疑是复杂而繁琐的。 但是就好比行路时方向对了,只要往前走,那就一定能找到一个出口一般,在第二天的下午,我们完全解密了一根链条,那上面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就是一段段的江面,河面! 这些江面河面并不完全相连,从链条上也看不出它们的共同点什么,可是江一给的部门专用地图却在无意中帮了一个大忙,这些水面都是有神秘事件发生的水面,具体的神秘事件总结起来,就直指江中有奇异生物。 确定了是那些地段,剩下的就是把这些地段的细节地图找出来,并且记录一些关键的数据,我们是不能复制地图的,不过记录一些数据影响并不是很大。 让我遗憾的是,并不是链条上所有的线条,我们都能找到对比的地图,虽然遗憾,但我也知道这是正常的,就拿师父留给我们的影碟来说吧,其中有一条地下暗河,这个找不到相关地图也是正常的。 在第三天的上午,我们再次解密了一条锁链,就是上面分布了好多或大或小的点点的锁链,这条锁链粗看,联想到的就只能是宇宙星空什么的,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是绝对没有办法的。 可是,解读出来,才发现这些按照一定的位置分布的点点,原来标示的是湖! 江河湖海,剩下的一条锁链,我们却是没有办法了,因为江一给我们提供的地图是华夏境内的水域,这茫茫大海的航海图可是不包括的。 所以没有对比物,我们也只有望着那条锁链大眼瞪小眼,根本分析不出来个所以然。 “或者这一条锁链记录的秘密最重要,可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根据我们的行动,是要找到走蛟,入海之后,只是跟随它而已,所以...”我说是我心底的想法,也是实话。 虽然也有疑惑之处,就好比进入大海之后,明明只是跟随,专门记录的路线图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不能说每一条成功入海的蛟都走的一条路线吧?那为什么还要特意的记录呢? 又或许它上面记录的根本就不是关于大海的? 关于这个疑惑,不能想太多,最终也只能用我的说法来解释,那就是里面可能蕴含有更惊人的秘密,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三天的时间紧张了一些,但好歹我们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也算做完了该做的工作,在这样的忙碌中,我们的行动总算又前进了一大步,比起之前,我们更加的有目标和目的地了。 “江河湖海,我们这次的行动就分为三个步骤吧,由易入难,先是湖,再是江河,最后再是海吧。承一的意思是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行动的日子就定在5月末,6月初的样子吧。在这之前,我们各自行动,把一切的准备工作做好,剩下的时间,多陪陪自己的家人朋友吧。”承清哥善于总结,在这一系列繁琐的事情完成以后,他这样说到。 最后一句话,承清哥说的轻描淡写,可是那背后的意思却不能细想,江河湖海,未知的领域,未知的危险,根据地图和锁链的比对,我们要去的大多数地方都是有异样事件发生,谁都不能保证是有命活着出来的,就算有四大妖魂,我们也能保证什么。 多陪陪亲人和朋友,这也算是一种告别吗? 这一次短暂的聚会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各自忙碌,为了出航,为了各种各样的琐事,我也被分配了一些任务,几乎每一天都有些疲于奔命的样子。 但我下定决心要在春节之前做完这些事情,我要陪我的家人过一个春节,在记忆中,我陪伴家人过的春节真的不多,这一次是必须的,我希望它不是我们要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但我不能保证它不是。 在冬季的严寒达到顶点的时候,春的脚步也就近了。 在这一天,我也终于办完了最后一件事情,踏上了回家的路,是准备要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了,可能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在这之后,我又将面对时间不知道多长的冒险。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渴求安稳的人,往往不得安稳,渴求刺激的人,却往往感觉无聊,细想起来,这也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人们常常看见的不是自己已经拥有的,而是更加看重渴求自己没有的东西。 如果懂得满足,人生是不是会幸福一些?再或者,更好的心态只是,我享受每一个追寻的过程,这或许才是真谛。 第十六章出发之前的日子 在家的日子,时间总是有一种慵懒且幸福的味道,当我的大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时,恍然也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蓬莱,昆仑,师父,如雪..什么都被我收在了心底,在这样的时光里,我只是一个想好好陪陪父母的普通儿子。 因为上次的承诺,我大概告诉了一下父母,我即将要去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不敢太详细的去说,只是怕他们担心。 父母没有说什么,我大了,道理我都懂,能不能想通,想通了能不能做到,那是我个人的行为,这是父母并不能约束的事情,在这些方面,我的父母比一般的父母开放了很多。 只是在我离开家的前一天,我父亲这么说了一句:“如果找得到姜师傅,记得一定要带他来和我们吃一顿饭,住几天,我和你妈也想他,那一天,我们还记得等着他吃鱼呢,等过鱼冷了,他人也不见了..” 可能是怕我难过,爸爸说着说着就没有说下去,可我的目光平静,神情坦然,哪里又会难过,只因为我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但我已经在路上了,我哪儿还能顾得上哀伤? 这是我以前不懂的道理,如今懂了,在路上了,还需要彷徨什么? 爸爸很开心我这样的表现,拍拍我的肩膀说到:“如果找不到,也别难过,只要能对得起自己的心,放下心事也就好了。人的一生长长的,缘分尽没尽,谁知道呢?” 这就是一个父亲的选择,没有阻止什么,反而是给予鼓励和安慰,我的心很温暖。 由于和刘师傅有一月之约,我提前了一个半月离开了家,多出来的半个月,我想去月堰苗寨看一看,尽管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如雪,但那里有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段回忆之一。 如月在为出航的事情忙碌,所以她并不在寨子里,带我去寨子的人是六姐,如雪的走六姐也很难过,可是相比起来,在当时沉沦的最厉害的恐怕只有我。 我在寨子里呆了一个星期,在这其中,我也见到了那个做为新一代蛊女,要被培养的女孩子,波切大巫告诉我,这个女孩儿说起来,也是如雪和如月的远亲。 她很小,才5岁,一张稚嫩的脸上依稀能看见一点点如雪和如月眉眼间的影子。 她还不懂得什么叫人世间的纠葛,也更不懂得守护的意义,只是每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虫子与植物,已经让这个小女孩子哭哭泣泣的不开心了。 也不知道小时候的如雪,是不是这个样子。 到了摇离开的那一天,走在熟悉的寨子里,是六姐和团团陪着我,六姐夫和饭饭走在我们身后,一个抱着小孩,一个牵着小孩。 一年多的时间,六姐和六姐夫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至于饭饭和团团是早已结婚,孩子都已经三岁了。 岁月在沉静中过去,当年的人都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和生命的延续,而我和如雪的幸福则永远停留在了回忆里。 走在那片熟悉的草坪,风微微吹乱了我们的头发,六姐习惯性的挽了挽耳边的发丝,对我说到:“承一,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再来这里的时候,免不了悲悲戚戚,却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叹息了一声,说到:“要说悲伤和眼泪,早就留在了去年的那座北方小城,如今我要远行,只是来道别一下,否则我会遗憾的。” “你比前年来找我的时候,又成熟了许多。就像当年我和你闲聊的时候,你说起红尘炼心,该如何去炼,我就说过一句话,在得到和失去之间,能让人快速成熟的只是失去,因为失去的背后往往就是痛苦与苦难,在不断得到和一片安逸中的心境是不会有多大变化的。”六姐静静的说到,然后拥抱了我一下,说到:“一路顺风,人生有很多际遇,你在老林子失去了如雪,说不定在茫茫的江河湖海上又能见到她呢?” 团团和饭饭也和我拥抱了一下,祝我一路顺风的同时,团团也告诉我:“说不定真的还会遇见,相信童话的人,比不相信童话的人要幸福。承一,你要幸福。” 女孩子总是这样,无论如何,都会强硬的不接受悲剧,执着的沉沦于圆满,因为她们温柔弱质的天性,让她们的内心比男人更渴望岁月静好的平静生活,她们还想我和如雪遇见,而我,就当这是一个祝福。 而祝福总是美好的。 离开月堰苗寨,我去找到了慧根儿,帮他处理好了各种时间上的安排,然后带着慧根儿直接回到了北京,承清哥的家里。 第二天,我和慧根儿就去了陵园,我们要去看看老回和洪子,顺便约见了小北。 人间四月天,向来都是晴好的日子,这一天也不例外,太阳暖洋洋的洒下来,不仅温暖了我们的脸,也让墓碑上老回和洪子的照片显得温暖生动了起来。 站在墓碑的前面,我们静静的给他们敬了几杯酒,自己也喝了几杯,我开口对小北说到:“去学艺吗?” 小北笑问我:“说学逗唱是哪一门手艺啊?” “山字脉最正宗的制器传承,你不要拒绝我,更不要拒绝一个孤单的,只想把手艺传承下来的老人。”我开口对小北说到。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很直接问我:“是天津那位吗?他的名气可不小,他的性格更是怪异,如果是他,我有点儿难以相信。” “难以相信倒不是问题,只要你不说难以接受就好。就是他吧,也别把他想的太过怪异,他只是一个爱惨了自己女儿的父亲,就是如此。”我对小北解释到。 “我是不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小北望着我说到。 “你在顾忌什么?”我问他。 “我怕我学不好。”小北说的很直接。 “如果是我可能会学不好,如果是你就没有问题。我等着你学成归来,否则我的符纸供应就有些紧张了,另外几位名气很大的制器人,我不熟。”我半开玩笑的说到。 “如果你是这样说,那我会开开心心,很认真的去学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北拍了拍我肩膀,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了老回和洪子的墓碑上。 天上有一只飞鸟鸣叫着飞过,阳光依然温暖,老回和洪子的笑容在这安静的时光中,仿佛也是幸福的。 是幸福的吧,没有遗憾,灿烂如流星一般的死去,是多少热血男儿渴望的归途。 天津。 刘师傅的家里,每一天的日子就简单了起来。 我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再懒洋洋的给已经在书房里传授和学习的刘师傅和小北做饭,就如当年在竹林小筑的日子,我不也是个做饭的吗? 他们会忙碌一天,而我会瞎溜达一天,慧根儿偶然会来,在那种日子,我们四个就会喝一杯,谈天说地,当然慧根儿喝的是饮料。 刘珍梦也会回家,只不过频率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刘师傅每天都在日历上划上一道,那是倒计时一般的日子,大多数的时候,画上去的符号是个叉,偶尔有一个圈,我知道那是刘珍梦回来的日子。 有好多次,我们都忍不住想要讲出真相,可刘师傅却执着的不许,他说:“让她能快乐一天,是一天吧。” 她会带男人回来,放肆的调笑,也会疯狂的购物,甚至都不拆开,这样的日子到底于她来说,是什么样的滋味,我不想去揣测。 只是会想,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她是会选择安静的陪着自己的父亲,还是更加疯狂的竭斯底里?这个已经没有答案。 岁月依然在静静的流逝,很快就已经是夏初的日子了... 这一天的黄昏,刘师傅让我们陪他喝酒,仿佛是有感应似的,刘珍梦在今天难得很早的就回来了,在这个时候,刘师傅忽然酒杯一放,开口说到:“差不多了,时间到了。” 第十五章那一年的结束与开始 刘师傅说时间到了,尽管早已有预料,可我的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抖,或许你可以接受一个人在不知道死亡的情况下死去的事实,但你可能不怎么接受的了,一个人告诉你要去死,然后就这样死在你面前的事实。 这种等待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我不认为我是一个有这种心理素质的人。 可是,不死的后果会更严重吧?无力阻止,我只能佯装镇定的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酒在某些时候是个好东西,它可以给人无限的勇气。我现在只能借助酒。 经历了一个月和刘师傅呆在一起的时光,加上师徒的情谊,小北对刘师傅自然也是有感情的,而且这感情不浅,面对刘师傅的这个说法,小北比我着急,他一叠声的问:“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没有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小北先是望着刘师傅,刘师傅不语,只是站起来,颤巍巍的走到书桌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然后小北又望向我,我只能痛苦的摇摇头,这个是没有办法的。 于是,小北就和我一起喝酒,眼圈通红。 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第4杯的时候,刘师傅把一件儿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我没有看见,凭手感,我知道是那件儿极品阴器。 然后刘师傅问我要电话,拨通了刘珍梦的手机,明明就是在一个屋子里,父女却要通过这种方式说话,确实有些悲哀。 “小囡啊,你上来一趟吧。”我和小北很安静,整个房间只有刘师傅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在回荡。 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刘师傅又接着说了一句:“我老了,估计活不了几天了,但是我这里还有很多财产,我不放心,我准备今天和你交代一声儿。” 说完,刘师傅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了一杯酒,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接近这个房间,刘珍梦到此时都不知道,父亲的这个电话,其实是真正的‘死亡召唤’,而她也正一步一步接近死亡。 有时,无知也是一种巨大的幸福吧。 接下来的事情,我是不太愿意回忆的,可是不愿意回忆,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忘记它。 那天的事情,再次回想起来,就像一幕黑白电影,得意的刘珍梦走进房间,刘师傅让她坐下,让她陪自己喝一杯酒。 他站在刘珍梦的身后,他拿出了一张手绢,然后捂住了刘珍梦的口鼻.... 在那一刻,我忘记不了刘珍梦的眼神,那是一种从得意到不相信,从不相信到望着自己父亲瞬间崩溃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人看了绝望,她到底是察觉出来什么了吗?我根本就无从知道。 面对这么残酷的一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父亲要了结了女儿,那种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静看着的滋味太过难受,所以还能有什么思考能力。 “这个药是曾经解除她痛苦,让她沉睡的迷药,她已经两年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了,或者她想起了什么吧。”刘师傅第一次说话,给人一种安安静静的表情,亦或许是他太过平静,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我和小北都没有说话,我说过我们没有办法思考。 接着,是我要协助刘师傅施法,同样是喊出刘珍梦的魂魄,有我的灵觉帮忙,能避免她的魂魄破碎。 我已经忘记了那天的细节,我们是怎么把刘珍梦搬到房间,然后具体施法的。 亦或者是我不愿意回忆那‘恐怖’的一幕,在施法的过程中,已经喊出了刘珍梦的一部分魂魄,她却猛然用巨大的‘意志力’回到了身体,甚至那个被下过迷药的身体还能挣扎,我模模糊糊的听见她说:“爸爸我错了,不要杀我。” 刘师傅没有心软,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加大了施法的力度...... 感觉刘师傅是彻底的心冷,然后冷血的样子,可是只有我知道,刘师傅到最后,还在倾注对刘珍梦的爱,因为情绪上的波动,那一天我发挥的并不出色,可是到最后刘珍梦的魂魄却无比完整,这能说明什么?都是刘师傅的小心和尽心。 他也深知自己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他女儿面对的因果会巨大的无法想象,甚至波及到几生几世。 很让人不能接受,却可以预料的是,刘珍梦的魂魄在被喊出来那一刻,竟然有要变成厉鬼的征兆,再一次是刘师傅早已准备了一张封印的符,让我帮助他一同封印了自己的女儿。 结果自然是刘珍梦被封印了,面对我和刘师傅,它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把叠成三角形的符箓交给我,刘师傅的眼神都变得木然,他说到:“我和她有什么误会,到下一世也就忘记啦,重要的只是你要帮我,找慧根儿超度了它,慧根儿不错。” 我接过符箓,重重的点头,刘师傅却好像已经累了,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轻声的说了一句:“帮关来娣回魂吧,我不想说话了,有一张类似遗嘱的东西,你让关来娣看吧。” 说完,刘师傅就闭上了眼睛,倚着沙发似是睡着了.... 我的记忆就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一刻,刘师傅似是睡着的场景,可这一睡,他就再也没醒来过,包括回魂过来,喊着要照顾伺候刘师傅一辈子,要孝顺的关来娣都没有叫醒他。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简单,刘师傅的遗嘱摆在那里,一切都留给了关来娣,房子,还有钱,除了他家的传承,一切的法器,符箓,他留给了小北。 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话:“承一,有些感谢,下辈子还你。” 至于关来娣,刘师傅是托付给我照顾的,可是这个时候的关来娣却根本不需要我照顾了,因为她彻底的变得聪明了起来。 至于聪明的原因,我猜测是因为刘师傅这两年尽心养魂的原因。 后来的后来,我只能说关来娣是一个好女孩儿,也是一个非常自强的女孩儿,她长期供奉着刘师傅的灵位,她利用刘师傅的钱成了女强人,她虽然在‘清醒’后,不待见她的父亲,可是该尽的责任,从来都不推脱。 只是在很多年以后,关来娣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我有时也弄不清楚我到底是关来娣,还是刘珍梦?我是不是只是替她活得精彩?她不孝敬‘干爹’(刘师傅),可是在我心里却一直想尽一个女儿的孝道,但是一分钟都没有尽到,我醒了,干爹去了。” 所有让人唏嘘的故事,到这里已经是一个结束了。 那一年,那一天,我和小北在处理完所有的琐事以后,最终离开了别墅。 小北辞去了部门的职位,要开始潜心消化刘师傅留给他的传承,在我临走时,他给了我两张银色的符纸,还有很多紫色的符纸。 我拿着符纸也只是苦笑,以我的能力,能画出一张紫色的符已经是极限了,外加还要带点儿运气,银色的符,我怕是没有能力去画,除非师父还在,我们再合作一次。 我很快的回到了北京,在这个时候,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我们要开始第一步的征途了,这一次是师门全体行动,外加如月和慧根儿,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声势极其浩大的一次了。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很俗气,也有很有名,但却不得不去,为的只是麻痹江一,显得我们不是那么有目标,所有第一个地点竟然是那里。 至于那里,如今早已成为了一个风景旅游胜地,XX山的XX池。 第十六章出发以及肖承乾的电话 在我们出发之前,江一果然派来了两个随行人员,分别叫陶柏和路山。 很普通的名字,人也很普通,样子没有什么特点,属于丢在人群里就找不到那种,而且两个人都很沉默,感觉说话做事有一种一板一眼的古板和机械。 这样的两个人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的身份那么特殊,或者这才更具有迷惑性吧。 对于这样的安排,我们没有反对的余地,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应对之策,第一步的湖之旅,我们特意多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湖,为的就是迷惑江一。 不过,那个著名的池子,却也是在师祖留下的十三湖之中。 我们乘坐飞机来到了北方,再辗转了两次交通,终于达到了那座名山的山脚下。 休息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就开始攀登那一座著名的山峰,由于已经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上山的路很是轻松,而且可以直达那个池子。 说是轻松,但对于我们几个男人来说,也不算很轻松,因为我们身上背负着很重的行李,其中就包括两套完整的潜水设备,幸好氧气瓶那种东西,是租借了两匹马帮我们驮着的,否则就算我们体力再出色,也得累趴在半山腰。 相对于男人们的劳累,三个女孩子就轻松了,背着的几乎是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的行李,一路上看着那瑰丽壮观的风景,一路上谈笑,别提有多惬意了。 从上午出发,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我们很干脆的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准备对付一顿午餐,外加休息一会儿。 由于行动的时间定在了晚上,所以我们才一点儿也不着急,只是午餐的内容让人乏味,全部都是方便食品,这倒让我有些怀念起老林子里老张一手弄出来的野味了。 “承一,我听说这池子也传出来过很多神奇的传闻啊,但愿我们这次有收获。”在吃饭的时间,承心哥的嘴是闲不住的,一边吃一边就和我聊开了。 在那个时代,虽然互联网已经出现,但却并不像如今,是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所以有些传闻只是流传在当地,偶尔有一些报纸和杂志会刊登一点儿捕风捉影猜测的文章,就算流传的途径了。 由于要来这边,所以有心的承心哥收集了关于这里的不少资料,越看越是喊神奇,因为从很多资料上来看,很多人都说,在池子里目睹了所谓的‘水怪’。 不过因为是民间传闻,这个是不能当做证据来使用的,可是看过太多资料的承心哥已经颇有些走火入魔,恨不得立刻解开水怪之谜,所以时不时的都提起来说一句。 面对承心哥的狂热,如月已经有些无语,她对承心哥说到:“那么想看水怪?那要不要我把寨子里的召唤出来给你看看啊?” 在月堰苗寨有一只守护之蛟,这个对于我们来说不是秘密,陶柏和路山做为部门的人,江一的亲信恐怕也是知道这些资料的,所以如月说出来才无所顾忌。 承心哥不理如月的抢白,丢过去一个你很无趣的眼神,就又开始啃起他的面包了,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一向寡言的路山却开口了:“陈承一,你要记得,行动一定要在过了晚上11点以后,那个池子情况特殊,是属于两国的交界,有大概一半是属于别国的,虽然行动有部门的支持,但是我们还是不想被逮到任何的话柄。” 对于他们的存在让我们觉得束手束脚,但是对于他们的话,我们却必须要注意。 所以,对于路山的话,我根本没有半点疑问,很是干脆的点了点头,我必须承认有部门的帮助,一切行动都很顺利,就连潜水设备这种事情,也早已帮我们准备在山下的林场,除了部门有这种能力,个人怎么敢想象? 更别提,可以潜水下去探查这种事情了!没有部门背后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过,我也想到了一个可能,关于这个池子的传闻那么多,部门只怕是早已派人探查过了吧,那我们还会有什么收获? 想到这里,我抬头问到路山:“关于这个池子,你们是不是也有探查过?有没有什么收获?” 我的问题很直接,面对这种沉默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免得他用沉默直接忽略你套话的问题,反而起不到作用。 我原本没有指望路山会回答我,却不想他倒也干脆,直接说到:“是有探查过几次的,但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江部长说了,或许你们这一次来,会是有收获的。” 我们来就有收获?这算什么怪道理?我不解江一的意思,不过也忍不住心头失望,从路山的答案中,我觉得这一次行动,会有收获的可能性不会大。 却不想在这时,我的电话却响了,这个电话并不是我的私人电话,而是为了联系不会中断,江一配给我们的特殊电话,我实在想不到,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拨打我的这部电话。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不仅让我疑惑,也让所有人都疑惑,猜测到底是没用的,我很干脆的接起了电话。 只是‘喂’了一声,电话的那头却传来一个我熟悉的声音,至于说话的内容是那么的开门见山。 “承一,在长白山?” 是肖承乾! 我当时就愣住了,其实关于肖承乾他们的消息,我和承心哥在下山的时候就早已得知了,只是当时太过于悲伤,所以听闻肖承乾没事儿,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自然,消息也是从江一那里得知的,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无比的怪异。 毕竟当时,我们最后一眼看那两伙人的时候,是他们在和四大妖魂大战,接着,我就进了龙墓,哪知道在我们进入龙墓以后,那一道古朴的长墙和大门就消失了。 接着,在外面涌起了一种灰色的雾气,包围了所有的人,再接下来,所有的人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沉睡,包括四大妖魂也陷入了沉睡,直到我们召唤之时才醒来。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他们醒来的时候,异常神奇的全部都躺在了老林子的深处,根本就没有在那个风景如画的山谷之中了。 这就是肖承乾他们的全部经历,说出来恐怕没人能够相信,连我也觉得太过神奇,莫名其妙的昏倒,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了老林子的深处,这一切到底是谁干的? 而之所以我要说是谁干的这种事情,是因为还有一个内部流传的不确定的消息说,在那片灰雾中,有人模糊的看见了一个身影,是人的,外加一个模糊的兽影,那影子很奇怪,分不出是什么野兽的身影。 江一的眼线何其多,这些消息对于他来说,完全不用太过费心就能得到,然后就传入了我的承心哥的耳朵。 如今听到肖承乾的声音,我才想起了这件事儿,发现异常的不可思议,但更不可思议的是肖承乾对我说的话,他怎么知道我在长白山,甚至还能打通我自己都才得到的特殊电话? 问题太多了,所以我根本无从问起,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话:“你小子还好吧?” “你终于舍得问起我还好不好了,从那一次之后,你电话关机,我和你失去联络一年多了,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肖承乾的语气有一些酸。 面对肖承乾,我也不想掩饰,毕竟他是我的朋友,我很直接的说到:“我在下山之后,就得到了你平安无事的消息。你知道的,我失去如雪。” 圈子里的消息总是有特殊的渠道流通的,月堰苗寨的蛊女失踪在龙墓,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我和如雪的关系更不是什么秘密。 “我知道!所以,才没怪你,因为没怪你,所以才打这个电话。”肖承乾的声音平静,可我总感觉这种平静之下,他的情绪并不是那么平静。 或者,是有什么秘密吗?我一想到这个,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有秘密了,这只是灵觉的本能! 第十七章整个圈子注目的行动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反而再一次的不知道该问肖承乾什么了,可肖承乾也不容我说话,直接的开口说到:“池子里面是有东西的,我建议你不要下去。” “什么意思?”我一愣,这话来得没头没脑的,难道肖承乾知道的比我们还多? “字面意思,电话里讲不太方便,承一,你是听进去了我的话吗?”肖承乾的声音略微有一些着急外带强硬,那语气根本不容我拒绝。 池子里有东西,莫非还不是好事儿?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好事儿。 不过,肖承乾既然说了一句电话里面讲不太方便,我再傻也明白了,这电话里估计是有什么监听的设备吧? 所以我没有过问太多,也只能非常直接的给肖承乾说了一句:“没办法,我必须要下去。” 那边的肖承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到:“好,那你等我,我师父,也就是我姥爷是被你师父带走的,我也有理由参与这次行动。” 说完这句话,肖承乾就挂断了电话,弄得我望着电话,有些发愣,怎么肖承乾要来?他是如何知道我们这次行动的?虽然不是什么绝密的行动,但我们也没有到处宣扬啊? “是谁?是什么事儿?”我挂断电话以后,承真就迫不及待的问到。 我望了一眼陶柏和路山,他们的神色平淡,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这时,陶柏的电话又响起了,他看了一眼电话,叫上路山和他一起到旁边去接电话了。 直到他们走远,我才开口小声而急促的说到:“刚才那个电话是肖承乾打来的,他说他来要参加我们这次行动。关键的是,他知道池子下面有东西,他叫我不要下去。” “什么?”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显然我的疑惑也是他们的疑惑,说起来倒也不是讨厌肖承乾这个人,也不是抗拒他来参加这次行动,毕竟大家都知道肖承乾和我从某种意义上称得上是朋友,不过这一切细想起来未免太过莫名其妙。 我们不敢放肆的讨论什么,因为陶柏和路山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各种的顾忌和不信任必然是造成这种压抑的局面,也如我们猜想,他们只是离开了不到5分钟,就已经回来了。 坐下之下,陶柏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低下头,仿佛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到:“行动被泄密了,因为你们的身份,关注你们的人也多,具体后果是什么,暂时预估不到。至于电话,是因为部门里有奸细。” 说完,陶柏就不再说话,而是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手里的东西,我喝了一口水,心里想的是这算什么?一句有泄密,后果不可预估,部门里有奸细就给我打发了? 不过,他们的回答从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了问题,电话绝对是被监听的,否则部门不会那么快就反应,联系了陶柏和路山,至少在他们离开之前,我并没有说是谁打电话,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一声,很直接对路山说到:“电话部门是有监听吧?这是什么意思?派两个随行人员还不够?还得监听电话?反正电话内容你们也是知道的,那么等一下会来人加入我们的行动,你们可有意见?” 我的语气有一些讽刺,在我心里,就算是他们有意见,该怎么行动,我们还是怎么行动,不会受制于他们的。 我这么说,显然也引起了承清哥和承心哥的怒火,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怕是不怎么好,反倒是慧根儿挺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心思简单,你监不监视,我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只要不是戒律之外的事情。 至于三个女孩子,只有如月歪着脑袋对我说了一句:“三哥哥,你们还真笨。”言下之意,就是早有预料。 面对我的质问,路山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仿佛于他来说,和我们是怎么样的相处关系都无所谓,他只需要尽到他的职业,他缓缓的开口说到:“谁要加入你们的行动,我们不会干涉,只要不损害到国家和部门的利益就行。至于监听,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刚才说过行动泄密,后果不可预估,但我们也做出了最坏后果的预测,那就是你们这一次的行动将会成为某个圈子共同瞩目的行动。” 说完这话,路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了,反而是坐的笔直的看起风景来了。 很官方化的回答,可是信息量也非常大,至少他的话我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们这次的行动,说不定已经被整个修者圈子所注意。 呵,真TM的,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泄密的不会是我们自己人,你们倒是轻描淡写的就揭过去了,而且还为监听我们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可就算这样,面对如此古板机械的陶柏和路上,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火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起来,那一次小鬼的行动,江一也不老是说部门有奸细吗?谁是奸细,还没查出来?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继续朝着山上前进,出发之前,如月问我:“不等肖承乾?” “不需要等,他说会来,一定就会出现的。”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到达X池的时候,是下午时分,虽说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但一路上那美丽的风景也让我们震撼,而X池早就已经名声在外,我们在出发之前看了不少X池的照片,直到真正的到了这个地方,才知道有的美景,一张照片完全不足以拍摄出它的震撼,只有你真实的站在了它的面前,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大自然的神奇。 夏季的天池是最美的,整个天池的湖水就像一颗碧蓝色的宝石嵌镶在环山之中,而蓝天白云的倒影浮现在湖水之中,为这颗宝石平添了几分灵动的色彩。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了整个环形的山坡,有的山坡裸露出大地的本色,而有的山坡绿草萋萋,淡白淡黄色的野花夹杂在其中,混合着大地原本的土色,别有一种沧桑而悠远的感觉。 我站在最高的坡顶,忽然间就感觉自己在这天地之间很渺小,也一下子就理解了那一句望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千古绝唱,所蕴含的意境。 “真正的X池就是一个火山湖,湖底的地形是有些复杂的,而且由于是两国交界之地,探查起来还是颇为麻烦的,希望你们这次能有收获。”就在我站在峰顶发呆,感慨于大自然的神奇之时,路山忽然跑到我面前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后,他看着我,眼神颇有深意,这让我莫名的烦躁,总觉得这个路山不简单,这眼神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第一次出现是之前他给我冠冕堂皇的讲什么监听的时候。 我避开他的眼神不说话,态度不算是太友好,但这路山不介意的样子,忽然又对我说了一句:“我是真心希望你们有收获。” 我转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路山已经转身朝着陶柏走去,根本没有再看我。 对于他这句话,我微微皱眉想了想,没想出任何结果,也就懒得计较了,反正我也不关心他。 我们必须要等到晚上11点以后才能行动,这中间的原因自然是因为X池地形敏感的关系,我反正也是无聊,拿出一些饵料,掏出一个竹筒,开始为如雪为我留下的胖蚕子喂食起来。 真正要发挥这只胖蚕子恐怖的‘战斗力’,是必须要种蛊的,因为在苗寨一直都有一种说法,真正的‘蛊王’‘有灵之蛊’,必须和人类共生,人类的灵气和精血才能真正的供养它。 但是,我是不能种蛊的,因为我不是苗寨的人,我没有这个资格继承如雪的本命蛊,只能把它留作是自己的一个念想,没有把它收回去,都是月堰苗寨给我这个‘老朋友’面子了。 看我认真的喂着蛊虫,如月走过来挨着我坐下了,她说到:“三哥哥,这小家伙你还喂得不错,白白胖胖的,可惜不能种蛊,否则应该会长出...” 说到这里,如月不说话了,毕竟这胖蚕子会发育成什么样的形态,是她们寨子的秘密,也不方便给我多说。 “在老林子里,有时休息的时候,如雪就给我说过,这小家伙要怎么去饲养,怎么去相处,有什么注意的地方。反正我也没指望这小家伙会帮我战斗什么的,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宠物来养着,让它陪着我。”说话的时候,胖蚕子已经从竹筒里爬了出来,显得有些楞乎乎的小脑袋在我的手心来回的摩挲着,跟我挺亲密的样子。 那个憨态可掬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嘴角就挂上了一丝微笑,如月也笑,说到:“没想到它还挺认可你的。” “不然呢?它肯定以为如雪把它抛弃了,所以才和我这个新主人那么亲密,不然就没饭吃了。”我幽幽的说了一句,如月没在开口。 在美景之前,时间的流逝仿佛已经是不重要了,当我感觉到冷,为自己批件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分,而在我的身后远远的响起了脚步声.... 第十八章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于身后远远响起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因为不用回头,来人已经开始大声的说话了:“看来我这一次还真是及时,你还没有下水。” 是肖承乾,所以我也就不用回头了。 对于肖承乾的到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没人感觉到惊奇,包括陶柏和路山也没有多说一句,沉默的紧。 肖承乾几步走到我身边坐下,说笑到:“你可是在等我?” “等你?不至于!是因为要等到晚上11点以后才能行动,这夜里有些冷。”说话间,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的时间是10点零三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要下水了。 至于下水的另外一个人选,暂时定下的是承心哥。 肖承乾无所谓的站起来,说到:“因为地方太敏感,所以下水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不等我也是正常。不过,我既然来了,那就借一步说话吧。” 说完,肖承乾朝着无人的一边走去,我跟上,却被陶柏拦住了,他还是低着头,用那种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对我说到:“你们不能到那边去说话。” “什么意思?”我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说遮遮掩掩的监视我还能接受的话,这种明目张胆的限制人身自由,我绝对不能容忍。 我的态度尚且如此,肖承乾的态度更直接,他喝到:“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一边儿去,再挡着我我不客气了。” 面对我和肖承乾的态度,陶柏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更显得怯怯的:“你们不要避着我们说话,我会很难做的。” 他那样子就如同一个底气不足,有些怕人的孩子,可是身子并没有让开半分,而且还让人不好意思再发脾气,与此同时,路山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路山开口问到,承心哥他们也注意到了这边。 我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有些烦躁的点燃了一支香烟,我明白肖承乾身上一定有我想要知道的秘密,而且他准备告诉我。 可陶柏和路山却这样拦着,难道真的是要逼我和他们动手? 肖承乾估计也是大少爷脾气发作了,面对陶柏,一下子掏出一个特别电话,砸在了他的身上,说到:“自己打电话给你们上头,问问他们准不准我和承一单独说一会儿话。” 路山不动声色,而陶柏却默默的拣起了电话,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他还就真的这样做了。 一支烟的功夫,陶柏回来了,把电话交还给肖承乾,然后扯了扯路山的衣袖,两个人退了回去。 整个过程,陶柏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显然上头是准许我和肖承乾单独沟通的,这让我更是一肚子疑问,好在我和肖承乾终于有了单独沟通的时间,等一下问清楚就是了。 和肖承乾默默的走了很远,到了另外一个山头,我们矗立在山头,夜晚的山风很冷,吹得我和肖承乾头发飞扬,清幽的月光倒映在天池,显得整个天地都很安静。 “为什么会准许我和你单独谈话?”我开口了。 “所有的势力都是盘根错节的,也没有什么明确的黑白之分,我既然都能知道你行动到了哪一步,并且弄到你的秘密电话号码?你觉得准许我和你谈话很奇怪吗?”肖承乾笑着说到。 我沉默,忽然觉得关于这个再问下去就是傻瓜,肖承乾应该不会有那个耐心给我讲解势力是如何纠缠的,谁是部门里他们的人,我只需要知道,肖承乾他们那个组织的势力可以影响到部门就是了。 “你还记得那个荒村吗?我们第一次见面。”肖承乾忽然开口说起了这个。 我点点头,那荒村里的一切我又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时候,我们是坐直升机直接到的荒村,然后取得了紫色植物,带走了杨晟,你可还记得?”肖承乾继续说到。 我当然也记得,杨晟离去的那个背影,至今仍是我最清晰的记忆之一,但肖承乾深深的望着我,言下之意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先是有些奇怪的望着肖承乾,接着我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还有那个时候,师父模模糊糊的给我提起过的一些话,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有些震惊的望着肖承乾;“你们背后是部门在支持吗?” “多的我就不能说了,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支持我们的势力可不单单只有一个,有些东西从60年代开始陆续发现,一直就有人很狂热,很狂热...”说到这里,肖承乾就真的没有再说什么了。 其实我无意去管那些势力的目的是什么,又是如何纠缠在一起的,我唯一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江一,我问到:“整件事情江一有关系吗?” “他?我不知道,你觉得以我现在在组织的地位,我能知道这些吗?”肖承乾摇摇头,很直接也很无奈的说到。 是啊,且不说我师父带走了他们师门的许多长辈,就说以肖承乾是一个小辈的身份,他能接触到的核心秘密也是有限。 我默然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到:“既然如此,背后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在明明知道我的电话有监听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 “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原因,让你不要下水,水里有东西,如果你再莽撞的带上来,后果怕很严重。”肖承乾认真的说到。 “水里是什么东西?”问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肖承乾。 “有那个东西在的地方,永远都不可能太安宁,老村长就是最好的说明,所以也就一直留存了,你说水里有什么东西?”肖承乾认真的看着我说到。 “紫色植物。”得到了肖承乾肯定的答案,我反而平静了,我隐隐有些明白,师祖留下那三条锁链是什么意思了,但同时心中也疑惑的紧,为什么陶柏要给我说水下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既然如此,你知道了还要下水吗?这X池里传说有水怪,可不是天然长成的,而且水下谜题众多,就比如那些水怪潜藏在哪里?它们如果和老村长一样厉害,你觉得在水下有反抗的能力吗?更不要说,那紫色植物如果你带上来了,会引起多少虎视眈眈的势力垂涎,以你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保住它!你交出去了,难道又能保证是落到了对的人手里吗?唯一的办法就只是毁掉它,但水下有紫色植物的事情既然我都能知道,你觉得知道的人有多少?你去毁掉它,你就是众矢之的!当年,你师父也没有做到这件事情。”肖承乾很认真的给我说到。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震惊了,望着肖承乾,我就知道肖承乾一定是有秘密的,没想到他还知道那么多。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局,利用你来完成罢了,你进退都没得选择,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部门牢牢的绑在一起。你以为你师父当年不知道在荒村里藏有紫色植物吗?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出面带走紫色植物,你师父怕也要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选择。”肖承乾给我这样说了一句。 我吃惊的看着肖承乾,当年还有这样的隐秘?可是...我的问题一下子脱口而出:“为什么是要利用我们老李一脉?” 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面对我的这个问题,肖承乾忽然就笑了,对我说到:“你身为老李一脉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你们这一脉,不,确切的说是我们这两脉最大的秘密,还有那段历史吗?” 第十九章入水 什么秘密?什么历史?我完全的迷糊,压根就不知道,只是有些茫然的看着肖承乾。 肖承乾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到:“看来你师父,说起来也就是我师叔,是下定决心让你们这一辈小的,告别某些纷纷扰扰啊,我如果说出来,等有一日找到长辈的时候,特别是你师父的时候,他会痛揍我的吧?” 我听见就笑了,然后望着肖承乾说到:“那你的意思是不准备说了?你不怕我现在就痛揍你?” “你?你揍我能有师叔揍我痛?”肖承乾不屑的斜了我一眼,然后我们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这话里包含了一个异常美好的愿望,就是能找到长辈,有什么理由不笑? 笑完以后,肖承乾异常严肃的看着我,然后手搭在我的肩膀说到:“承一,既然这件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不敢轻易的告诉我,至少现在我摸不清楚我那‘神奇’的师叔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也就不敢乱说。我唯一就告诉你的就是,由于当年的一段历史,所以昆仑之物,一般都是我们两脉为表面上代表的处理人,而且也只有我们两脉能够不受影响的接近昆仑之物。” “所以,你认为这是一个局,我被利用了,然后就急忙的阻止我?”但事实上是这样吗?明明就是我们自己要追随长辈的脚步,踏上这蓬莱之路,何来利用?可是,肖承乾说的情况.... 我有些糊涂,对于肖承乾也不想隐瞒,既然他要参加到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中来,当下,我就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 可我一说,肖承乾也糊涂了,他愣了半天才说到:“真有那么一条锁链,记录了一些地点?” 我很认真的点头!表示这行动要去哪里至少我们是自主决定的,如果是利用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那或者是巧合吧?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一次我带着秘密的消息,来找到你参与这一次行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违背了组织的利益了,从即刻开始,我也不知道那个大少爷肖承乾了,反倒像一只丧家之犬,嗯,这样的形容也不知道对不对?”肖承乾苦笑着说到。 “为什么?”我扬眉问到,放弃自己的身份地位,只为和我们这一群说起来无甚势力的人行动,这行为用现代的话来说有些二。 “因为那个组织不再是我的家了,早就已经变味,而人总该是有些追求的,有些时候下定决心,破釜沉舟的去做了,反而自己也就解脱了。”肖承乾不欲暴露组织太多,就这么跟我说了一句。 我对那个组织,确切的说和我师门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组织的一切其实并不感兴趣,我拍拍肖承乾的肩膀,那一切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肖承乾感激的一笑,看了看时间,说到:“没多久了,做点准备吧。我还真怕你不收留我。” “别说的那么酸,好吗?你是见阻止不了我下水,反正秘密也已经暴露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想你们阻止也乐得你加入我们,不是吗?”我转身往回走。 肖承乾在我身后笑笑,说到:“是啊,你的坚决让我觉得我自己也该坚决,老是因为千般顾忌,百般危险的退缩算什么?至于他们,当然乐得有一个人加入你们,否则你觉得我会那么顺利的到这里来吗?” 我挥挥手,肖承乾这话里的滋味我是听得出来的,从一个组织里真正的大少爷跌落到棋子的身份,和失宠的小孩又有什么区别。 “承一,你打算怎么做?”肖承乾追上了我。 我根本就毫不犹豫:“毁了它。” “呵呵,你这个愣子,还真有勇气。既然这次我也决定破釜沉舟,那我和你一起下水吧。”肖承乾轻描淡写的说到。 我看了肖承乾一眼,同为山字脉,他和我一起下水,怕是比较有优势,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那一段时间的忙碌,自然也就包括了潜水训练,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潜水员,不过在水中的注意事项,还有基本的潜水,应该对于我来说是没问题了。 我穿着潜水服开始做一些下水前的运动,而肖承乾比我还显得轻松,我很诧异,这大少爷还真的会潜水,其实我还心里担心,这大少爷在水下抽筋呢。 肖承乾仿佛是知道我的想法,看了我一眼,说到:“到世界各地潜水,专门的潜水教练,都是我玩腻歪了的活动,你一个大穷人,是不能理解这种上层生活的。” 看来肖承乾这充满了优越感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我白了他一眼,直接扔给他一句:“我X!” 一切的准备就绪,陶柏和路山也不知道从哪里划来了一条小船,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和肖承乾默默的上船,在我们身后,所有人都带着担心的目光看着我们,这种担心有担心我们安危的意思,也有担心水下其实会一无所获的意思。 我和肖承乾的谈话还根本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 坐在船上,船儿悠悠的朝着湖心划去,路山一边划船一边对我和肖承乾说到:“别小看这条船,因为所处位置特殊,还有一些别的原因,这里可不是能轻易划船的地方,是部门给予你们的方便。” 我不明白路山忽然说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懒得理会他,至于肖承乾他那种傲性的性格,他看不上眼的,根本就不屑理会。 却不想路山在这个时候,从他随身的包裹里又拿出两件东西,带着长长的线,让我们绑在潜水服上。 那东西不用路山说明,我也知道是一个什么玩意儿了,水下录影设备,看来这一次的行动真是监控严密到了极限。 “什么玩意儿?”肖承乾怒视着路山,显然这大少爷要发火了。 陶柏在一旁有些害羞的说到:“是最先进的设备,就算是国际市场上,民用组织,包括专业的电视台也弄不到这个设备,它能清晰的拍摄到...” “谁要你给我解释了?我是问你们是啥意思?”肖承乾怒极反笑,面对着那样的陶柏,也只能这样,一开始我以为陶柏长的普通,可仔细一看这小子颇有些小清秀,加上害羞畏惧的表情,你都不好意思发火,感觉跟欺负一个小姑娘似的。 这让我想起何龙那个‘娇滴滴’的汉子,他一心学习姑娘的一举一动,让人感觉是如此的怪异,可人陶柏那才叫一个浑然天成啊,且不让人觉得反感。 我承认我又在紧张的时候胡思乱想了,连路上解释什么为了你们安全之类的放屁话,我都不在意,肖承乾还想发火,可是我拉住了肖承乾,很是干脆的把那个摄像设备绑在了身上。 肖承乾见我那么做,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叹息了一声,跟着也把这玩意儿绑在了身上。 路山见我们没有反抗,也就不再啰嗦了,至于陶柏依然怯生生的低着头,躲在路山的背后,让我和肖承乾看得真是有些无奈,弄不明白江一为什么派这么一个人来加入这样的行动? 小船在湖面划动了七八分钟,已经离岸边有了一定的距离,路山不再划船了,他对我们说到:“就在这里,再过去一些就是X国的领地了,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这个地方并不是完全放松的,在这大夜里的,那边偶尔还会出现一两点电筒的光照,只不过由于提前做了工作,那边不怎么理会我们罢了。 说是这里,那就下水吧! 我也干脆,背上了氧气瓶,把吸氧嘴咬在了嘴里,很直接的就下到了水里,接着肖承乾也跟着下来了,在入水的瞬间,我眼前是一片黑暗,模糊的只看见水面荡漾的月光,从身体上传来的唯一感觉就是一片冰冷将我包围。 这X池的水还真凉,这就是我唯一的想法。 第二十章失望与迷雾之间 夜晚的X池已经是一片沉沉的黑,月光就是唯一的照明物,更别提在这黑沉沉的水下了。 我和肖承乾一前一后的朝下潜着,身上的摄影机也开始工作,它提供的照明加上我们手中水下手电的照明,倒让我和肖承乾的视野比较清楚。 从表面上看,这湖面的水碧波荡漾,是如此的清澈,可是到了水下,透过手电的光芒,我们才发现其中水中有很多‘灰尘’类的东西漂浮着,是因为是火山湖的原因吗? 我的地理一向抱歉,对这些并不是弄的很清楚,我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这湖底下的火山是活火山,喷发的可能性非常大,另外就是这天池的水估计是雨水形成的,总之它也会流淌出去,可是没有什么进水口,可水位常年都保持在一个水准,想起来也颇为神奇,不过这些都和我的这次行动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这些谜题只能靠科学家去猜测吧。 一入水,我和肖承乾都是兴奋无比的,毕竟这个池子充满了各种神秘和传说,我们就像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冒险世界,可是事实上,我们朝着湖底下潜了一会儿,水周围传来的压力就让我们不能继续下潜了。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说起来我和肖承乾身上穿着的都是相当专业的潜水服了,可也已经到极限了。 而把手电往身下打去,仍然是黑沉沉一片深不见底的水下,意味着我和肖承乾离下潜到底还有很长的距离! 这和我们的计划根本就不一样,我心中有些愤怒,我不相信这一群人会不知道X池的数据,想到这里我对肖承乾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就开始往上划去。 几分钟以后,我和肖承乾就冒出了水面,我取下吸氧嘴,还有护目镜,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的喘息了几下,在水下那体力的流逝根本不是陆地之上能比的。 而且这一次的下潜也非常无聊,除了黑沉沉的水中漂浮的灰尘,还有偶尔游过的几条冷水鱼,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其实在路上,承心哥就给我说过一些这池子的典故,他告诉我这池子里在以前其实是没有任何生物的,因为自然条件什么的限制,反正我也没听懂。 我只记得承心哥这样说过一句,后来这池子里出现了一种冷水鱼,味道很不错的样子,传闻是交界的另外一个国家在这里放养的。 “到底是放养,还是掩人耳目的说法,我其实是不能确定的,干嘛要在这池子里养一些鱼呢?”承心哥歪着脑袋,当时的目光是盯着陶柏和路山的。 只是陶柏一向是躲躲闪闪的,至于路山那个人虽然寡言,后来却被我们发现是一根老油田,面对承心哥的问题,他也一脸好奇的问:“是啊?为什么忽然有鱼了呢?说是别的国家放养的,别的国家也不会就这种事情跳出来辩解啊?” 然后,承心哥就无语了,其实作为秘密部门,怕这些事情要比我们清楚的多吧。 “咋忽然要上来了呢?”肖承乾在我耳边喘着气,然后有些奇怪的问到,毕竟我们下潜的时间不长。 我望着肖承乾说到:“我觉得我们被耍了,或者这里早已经是禁地,可能为了别的原因,带我们来这里敷衍我们一下。” 我是从下潜的深度还有承心哥的话判断出这一点的,可是现在却没空对肖承乾解释,一直在水面‘浪漫’泛舟的路山已经发现了我们,并快速的划着船朝我们靠近。 船很快就停在了我们的身边,我和肖承乾伸出手,鲁山和陶柏很自然的就把我们拉上了船,拉我的是陶柏,让我震惊的是这个家伙看起来又羞涩又胆怯,但力气着实不小,我自己几乎都没使什么劲儿,他就一人把我拉上去了,要知道我身上还背着沉重的氧气管啊。 到船上,即便是有风吹着,我还是感觉比水里的感觉温暖多了,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我一边就接过了路山递过来的温热姜汤,给自己灌了几口。 路山这个人虽然让人无法琢磨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在细节上你不能不承认这个家伙的体贴周到,几乎根本不用你操心什么,一切他都会为你置办的妥帖。 “怎么忽然又上来了?有发现了?”路山神色平静,淡淡的问了一句,脸上带着不太明显,恰到好处的关心,显得他很真诚。 面对这种人,我觉得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恐怕太过危险了,我也平静的说到:“上去再说。” 路山也没多问,就应了一声,至于那个害羞陶,就更不要指望他能说出个什么了。 我们离开了X池的范围,在XX山的某地,有一个所谓的观测营地,也是部队边境的秘密驻扎点儿,我们今夜在路山的建议下,就去那里休息了,毕竟那里离得也不是太远。 在一间温暖的营房中,我和路上相对而坐。 我目光带着一点儿压迫的望着他,而他却异常平静看着我,然后才沉吟着开口说到:“你提的要求,我抱歉,真的不在我能行使的权力范围内,你要怎么办呢?” 我的身后坐着的是我们那一大票人,在赶路的过程中,就已经得知了我的一切判断,此刻望着路山的神情都不算太友善,刻意隐瞒,让我们抱着希望白跑一趟的事实,任谁面对这个事实,都不太会有好脸色。 特别是肖承乾,几乎都快开口威胁路山了,只是被我压制住了。 一到这里,我就比较开门见山,直接对路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明天我要再探X池,而这一次我需要的非常专业的潜水设备。 面对我的要求,路山就是如此拒绝的。 “呵...”肖承乾冷笑了一声,看样子是准备发作了,不管他组织的斗争是多么严酷,可这家伙,毕竟养尊处优了二十几年,脾气不是一般的冲,很像多年前在师父的庇佑下那个我。 二愣子陈承一! 我站起来,一只手摁在了肖承乾的肩膀上,然后承心哥站出来开口说话了,在那个年代,要收集一点儿具体的资料,不像现在有所谓的搜索引擎,是非常麻烦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刻意去收集这方面的资料,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些传闻上,其余的一切都依靠部门,才造成了这种被动的局面,承心哥觉得自己有责任去解决这种被动的局面。 所以,他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然后对陶柏和路山说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们难道不知道X池的深度吗?” 路山看了一眼承心哥,沉吟不语,陶柏在路上的身后,又是低着头,怯生生的回答到:“其实是知道大概的,平均深度有200多米,最深的地方有300多米。” 这样直接回答的陶柏,看起来有些傻愣愣的,不过路山也没阻止,很显然这也是阻止不到的。 “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们,凭借我们现有的潜水设备,根本不可能仔细的探查到X池的每一个角落,连粗略的搜寻都做不到?”承心哥走过去,手放在路山面前的桌子上,身体有些前倾的望着路山。 路山不说话,而承心哥则继续说到:“早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或者你们的确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你们真的可以直言的,这样即使我们失望,也不会怪你们什么,可让我们白跑一趟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阻止你们的话,你们难道就甘心了,就认为不会有什么阴谋了?”路山依然平静,连说话的语调都那么平静。 承心哥呵了一声,然后站直了身体,很直接的说到:“那么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不要说你们带我们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让我们死心,怕是有别的目的吧?不提供一切的设备,是有什么交换条件吧?” 对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这件事情才和肖承乾一开始急急忙忙阻止我们的原因对上了号! 第二十一章莫名的机会 面对承心哥的问题,路山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说到:“没有,没有任何的交换条件,目的就只是为了让你们死心而已。” 我们都没想到路山竟然来了一个那么近乎于无赖的回答,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接应,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是半晌也发不出来。 ‘啪’的一声,肖承乾拍了桌子,然后说到:“是的,我们没办法强求你们什么,但你们也不要干涉我们行动的自由,深度潜水的设备,你以为我搞不到吗?那就这样吧。” 说完,肖承乾就拂袖而去,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剩下的人倒没有像肖承乾那么发火,只是保持着沉默走出了这间营房。 我是最后一个走的,在要跨出门的瞬间,听见陶柏在我身后有些小声的说到:“这一切,我也只能汇报给江部长了,没有办法了。” 我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说了一声‘请便’,便走了出去。 一天奔波让我们很疲惫,出来之后,就各自走去各自的房间睡去了,可是我因为失望,辗转反侧也睡不着,干脆批件衣服,走了出来,在营房前面的小树林决定散散步,缓解一下心情。 月光如水,洒在这安静的小树林,我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肖承乾给我的消息应该有绝对的把握判断是真的,那水下真有紫色植物。 但是除了紫色植物还有什么呢?这就是一个谜题,更关键的在于,这个消息是如何确定的呢?肖承乾没说,但我估计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单纯的知道这样一个秘密,然后又判定,其实这一次事情我是在被利用,进退不得。 更让人郁闷的是,如果只是被利用,倒也还好了,我至少可以得到足够的支援下水,接下来要怎么做,可以走一步看一步,路山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彻底的否认了肖承乾的利用说.....这中间还有什么秘密吗?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团乱麻,让人理不顺,更是剪不断,我陷入了沉思,一支香烟烧到了底,直到烫到了我的手指,我才低呼了一声,反应了过来。 手指上的余痛还没消,我就听见了小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我是一个道士,深夜在这种地方,最不怕的遇见的就是鬼物啊什么的,接着才是人,最麻烦的倒是怕遇见什么野兽之类的。 所以,听见了脚步声,我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倚在一棵树下,静静的等待着。 今晚的月光够清凉,那个人影渐渐的在我前方出现,然后越来越清晰,看得我心中更加疑惑,竟然是路山?!他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他也是一个心烦不能睡着的人吗? 我看着他没有开口,可是他就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的给我打了一个招呼,不咸不淡,然后就沉默了,仿佛我们是在街上遇见,打个招呼而已。 这诡异的时间点,和这比较偏僻的环境根本不在他的注意范围以内。 我凭直觉感觉到这个人是一个喜欢把主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他就打个招呼,挨着我站住了,什么话都不说,他就是在等我问他,这样不才更有主动权吗? 我对路山谈不上什么好感,而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经历,让我已经越来越厌烦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所以我真的也就什么也不问,再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抽完,很随意的给路山道别了一声,就要走出小树林。 1米,5米,10米...我计算着距离,或者这是我的一个机会?又或者路山想告诉我什么?我又踌躇起来,但脚下的速度却没有变,我告诉自己走过前方那棵大树,如果路山没有叫住我,我再回头去找他。 眼看着前方那棵大树越来越近,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我的身后先是响起了一声咳嗽的声音,然后传来充满了探寻的两个字:“聊聊?”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第一次有一种完全自主,不再受制于人的畅快感,但回过头的时候,我却已经是一脸迷惑。 在早几年的自己,是根本做不到这种戴上面具一般的欺骗,陈承一是一个直来直去,脾气都不会掩饰的二愣子,只不过几年过后,才发现在这个世间,安全感往往需要来自一些伪装,唯一能对得起的只能是自己的一颗心。 洁白无暇环境里的洁白,永远都算不得珍贵。 真正的珍贵的是在一片浑浑噩噩,烈火焚身,淤泥遍野的世间熔炉中,敲开身体,心是白的那种洁白。 漂浮的思绪中,路山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定了。 他看着我,第一次脸上的神情不再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变的平静,而是一种玩味般的不确定。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我说:“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看你高兴怎么认为吧。”其实我必须得承认,有时候和路山说话是很累的,没人愿意和猜不透心思,甚至连目的都不表露一丝的人说话,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赤裸裸的站在别人面前一样。 “我好像不太能得到你的信任。不过,那没有关系,谁都需要一层必要的伪装。”路山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又是那种让人厌烦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愿你告诉我这些,下一句话不是要告诉我,你是特务,然后需要我也去当特务。”我开玩笑的调侃了一句,其实我对路山的伪装和他的秘密没有半分兴趣。 我感兴趣的事只在于,这一次的行动有没有转机,这个转机是不是路山能带给我的。 如果真的按照肖承乾说的那样,他风风火火的寻来两套设备,我们能不能下水都是两说。 “我是华夏人,心也是华夏心,自然不会是特务。我只是想说,我出门的时候,陶柏已经睡熟了,我们没有给江部长汇报后来的情况,只是在你们的探查结束后,对江部长说,因为下潜的问题,你们没探查到什么,处于郁闷之中,还没对我们提出具体要求。”路山慢慢的说到。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我需要慢慢的消化,因为唯一字面上的意思,不过是路山隐瞒了在营房里的我们的要求罢了,值得推敲的信息量来自于路山这样做的目的。 由于不了解这个人,我能猜测的实在是有限,倚着树,双手抱在胸前,我说到:“然后呢?是想让我感恩吗?快点收回心中那不现实的想法?” 这话是我故意用来刺激路山的,傻子都知道路山没有必要这样做,他是江一的人,讨好我有什么好处? “呵呵,你说话真有趣,我还是想说,我出来的时候,陶柏已经睡着了,另外这个营地很简陋,你们几个人要出去一趟,也没关系,而且在今夜一整夜,我们这边有什么异动,那边国家的人也都会当没看见的。”路山慢慢的说到。 而我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承认我对路山的话开始感兴趣,对他这个人也好奇起来,我没说话,路山则继续说到:“船还绑在那里,要天亮才有人去收回。最后,我想说的是,要找到什么,不一定要下潜很深,下面的环境不是很好,可不是游泳池那般平整,沟沟壑壑的,说不定就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家伙。” 说到这里,路山忽然转头望着我笑了,然后说到:“信息量够了吗?” 我也笑了,对他说到:“好像还差点儿,至少8,9个公里的湖面,水下信息不明确,给我两个晚上我也探查不完,找不明白啊。” “这个啊。”路山为难的抓了抓脑袋,然后说到:“其实你看看往东南方向找,会不会好一点儿?注意的不是水中,而是泡在水中的岩壁,这样可就清楚了?再不清楚,觉得时间紧迫的话,也别浪费人才,不管是穆承清,还是季承真的本事都不是盖的,定个稍许精确点儿的位,还是能做到的。” 的确,是能做到的! 听到这里,我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衫,然后没有对路山说谢谢,说谢谢没有意义,我只问了一句:“你要什么?” 路山没有说话,而是笑着对我说到:“你也要小心点儿,不是说不在最深处,就没有危险。” 我没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路山,危险不是我怕,就能躲掉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的脚步,我现在只想确定他要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下面有什么,请你在机会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我,如果有特殊的地方,或者特殊的物品出现,请你一定不要为我错过。”路山终于也直接了一次。 第二十二章水下的眼睛 这个要求可够奇怪的,水下的特殊环境,特殊物品给他留意着,他指的是什么?面对我探寻的目光,路山有些躲闪,显然他不想回答。 “你是说,如果有特殊的东西,那是要带上来交给你的吗?”我开口问到,显然他如果让我带紫色植物给他,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杨晟的事情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伤口,所以我下意识的抗拒这植物有任何的途径流传。 “你放心,你们要做什么,还是谁要做什么,哪怕是想当神仙,我都一点儿兴趣没有。特殊的环境,特殊的物品不一定有吧,也许也有,你下去看见了自然就能理解。”路山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仿佛他很疲惫,说完,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双手插袋,朝着小树林外走去。 他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你最好抓紧时间,就剩下半夜了而已。” 我不再发呆,转身就朝着小树林外飞奔而去,速度简直是我能拿出的极限速度,跑到营房的边缘,我开始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就真的只是像一个晚上睡不着去散步一般的人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事到如今,我要‘对抗’的是一个极具力量的部门,我不敢放任自己有半点不小心。 进了房间,我才敢大口的喘息了几声,然后几步跑到和我分在同一个营房的承心哥面前,几下把他摇醒了。 待到承心哥清醒以后,我们又分别的,悄悄的把所有人都叫来了,然后在有些困倦的大家面前,把事情告诉了大家。 “可信吗?”承心哥的第一个发言。 “这小子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肖承乾第二个说话。 而我面对他们的疑问,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觉得我们还有选择吗?不想空手而归,就只能赌那么一次了。” 为了精确定位,承清哥要开卦,至于承真却说只能去了具体的地点,她才能用自己的定位法,算是辅助承清哥吧。 我们也不打扰承清哥,换了一间房间等待,十几分钟以后,承清哥给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他对我说到:“由于是关联自己和同门的事情,这个结果是否非常准备,有待商酌,不过大概范围总是能保证的。” “大概范围也就够了。”看着认真严肃的承清哥,我忍住想笑的冲动,他还穿着睡衣,脑袋上带着一顶尖尖的睡帽,睡衣睡帽上都有大个大个的卡通图案,这是什么样的睡觉爱好? 偏偏他还是一个行事一板一眼,常常很严肃的大男人。 就如路山告诉我的,这里非常简陋,要混出这里是一件不算困难的事儿,在得到结果,收拾了一番过后,我们20分钟不到,就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混出了营房。 轮流背着沉重的潜水设备,我们一路朝着X池疾走,在这种时候,时间无疑比金钱的价值更大。 到了X池,承真又用秘传的定位法帮我们仔细定位,但由于仓促和某些限制,她得出的结果,比承清哥的范围也没有缩小多少,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是够了。 更让人放心的是,定位出来的东南方向某一处,是靠着我们华夏这边的,这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依旧是我和肖承乾下水,承心哥和承清哥划船送我们到某个点,女孩子在岸上等待。 此刻,已经是凌晨3点多的时间,周围异常安静,连对面那些巡逻的很勤快的家伙也不见了,我耳朵里回响的只是船桨拨开水面的流水声,让一整个湖面的清幽月光都荡漾开来。 由于心里着急,没有人说话,直到我要准备下水之前,肖承乾才憋不住的问了我一句:“承一,会有收获吗?” “结果也不会再糟糕到哪里去。”我的话意思很明显,已经是没有收获了,还怕再一次的没有收获吗? 入水,依然是一阵冰冷将我重重的包围,打开水下手电,这水面下看见的和我们刚才看见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在光照里漂浮的灰尘,一个黑暗而绝对安静的世界。 没有过多的耽误,我和肖承乾开始下潜,定位的范围是XX米左右的深度,这个深度绝对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到了指定的范围,我和肖承乾开始沿着岩壁搜寻,由于照明的范围有限,我们移动的距离也有限,40多分钟过去了一无所获。 但只要氧气瓶能够支撑我们,时间还充足,我们就不会放弃,所以,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有表现出急躁,而是更加耐心的搜寻。 或者由于太过的投入,又或者在水下一切的感知都迟钝一些,我和肖承乾在搜寻的过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直到我直觉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拉一把肖承乾。 肖承乾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却也不知道解释什么,就做了一个安静聆听的表示,然后我们这时才察觉在绝对安静的水面下,有轻微的水流声,而我们周围的水得波动也开始不对劲儿,能造成如此波动的应该是一个庞然大物! 我和肖承乾对望了一眼,心中感觉到莫名的恐惧,对于未知的事物,就算我们见多识广,也逃不脱那人类的本能! 下意识的我就拿着手电开始四处照,但是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回应着我,只是在光照中,能看见水的波动更加的明显。 没有看见什么恐怖的事物,可这样的情况却让我更加的没有安全感,也就在这时,我感觉我的身体被急剧的拉动,我一转头,是肖承乾在不停的晃动我的手臂,在手电的灯光下是一张显得有些惊恐的脸。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肖承乾不停的示意着下方,我拿着手电一照,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一双大而亮的眼睛,带着一种没有感情的冰冷和默然。 或许是因为这眼睛能够反射电筒光的原因,还是什么,总之我和肖承乾能够看见的就是那么一双在黑暗的水面下映射着黄光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是如此的显眼,也是如此的恐怖,此刻,它正朝着我们快速的接近着。 “我被陷害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就是想骂一句‘我X’,可是在水下注定我什么也骂不出来,我和肖承乾唯一的反应就是要立刻逃跑,在水下,我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优势。 就算在陆地上也没有吧,一双眼睛就跟俩探照灯似的了,那眼睛的主人身体有多大? 所以,我和肖承乾开始贴着岩壁拼命的上浮,根本不敢在去看那双怪眼,在水下,不要说这种未知的怪物,就算面对一只身体不算最庞大的鲸鱼,也会给人以无限的压力,这就是体积上绝对的压迫所带来的,不能抗拒的压力。 贴着岩壁上浮,只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上岸,可是原本我们下潜的并不算非常深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异常的漫长,我们恨不得有8只手,8条腿来协助我们快速的上浮,可现实是我们只有两只手,两条腿! 沉重的氧气瓶无限的拉低了我们的速度,可偏偏那是不能丢弃的,至少在这个深度,还有这种急剧消耗体力的情况下,我们无法丢弃。 而那波动越来越大的水流,也让我们根本不敢停留半分,去甩掉氧气瓶,情况真是糟糕到极点,我头皮发炸,我根本不认为我有那个能力,还能和所谓的水怪过几招。 我能听见水的波动声了,就来自于我身后,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那个大家伙恐怕已经快要和我们处于同一水平线了,等一下剩下的就是直线距离了。 要怎么办?上浮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难道今天就要这样葬送在水下? 我和肖承乾在慌乱的上浮中也没有注意什么方向,只知道贴着岩壁和上浮而已,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左右的乱移动到了什么范围。 可也就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在我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见了另外一番景象! 第二十三章水怪与洞穴 这个一个发现让我激动,意味着我和肖承乾的生命得到了保障! 刚才一味的上浮,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刚才手电光的无意一照,我才看见我们身前的这一片岩壁上面分布了好些大大小小的洞,怕是有十几个吧。 原本这些洞的存在并不是多么的奇特,在水下常年的泡着或者各种原因,岩壁本就不是光滑的,上面有类似于洞的凹坑,也太正常的。 而我手电光下的那些洞穴却不同,我一眼就看出那是真正的洞穴,在水下我也不能和肖承乾说明什么,只能拉着肖承乾朝着一个入口处不大的洞穴拼命的划去。 肖承乾一开始没闹明白我要做什么,待他用手电光一照,顿时也激动了,不用我拉他了,他自己也开始朝着洞穴拼命的划去。 我和肖承乾看到了希望,可是我们身后的水流声也越打越大,我和肖承乾此刻的情况就如同一部外国电影的名字生死时速一般,生死就在一线间,争抢的只是时间。 洞口越来越近,可是我们也感到了身后那种莫名的压力,我们根本就不敢回头看,就是身后那庞大的压力都让我们感觉到了怪物就近在咫尺! ‘哗’的一声,我几乎在水中都做了一个跳跃的姿势,跃进了我看中的那个洞穴,那个洞穴就只有一人高,在我的估算下,怪物就绝对进不了这个洞穴的。 在进入洞穴以后,安全感才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那是一种带着懒洋洋的放松之感,可是我又怎么敢轻易的放松,这一秒,我进入了洞穴,可是肖承乾还没有进来。 我打着手电回头一看,见到的场景让我此生都难以忘记。 映入我眼帘的首先是正拼命朝着洞穴划来的肖承乾,在他身后不到5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在这种距离之下,我终于看见的不再是两只冰冷的眼睛,而是一整张脸! 那是一张呈灰褐的脸,异常的巨大,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那一张脸比肖承乾的整个人都还要大,而肖承乾也是一个1米8以上的汉子啊! 那一张脸我无法具体的描述出来说像什么,勉强可以说整个头型有一些像乌龟,但是比乌龟扁平,看起来有些滑溜溜的。 这样的脸对比起来,它的眼睛也不算特别的大,而嘴唇那一部分则不像乌龟,更像是一张鱼嘴,在嘴的两边有长长的须! 由于这个家伙太过巨大,我能看见的也就仅限于此,可是让我感觉到恐惧的根源却不是它这一张大脸,而是它此刻长大了嘴,要朝着肖承乾狠狠的咬去。 我不知道这个乌龟鱼,或者是鱼乌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在我的印象中,除了少许的鱼类,大部分的,无论是乌龟,还是鱼,嘴里都不可能是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可是这家伙却有牙齿,而且和鲨鱼那一口锋利的尖牙不同,这家伙的牙齿,上下四颗獠牙特别的突出,特别是下獠牙,我说我看起来这家伙怎么有些‘地包天’!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我吼了一声,几乎是凭借直觉,一把就把肖承乾扯了进来! 我听见了一声让人牙酸的‘咔嚓’声,接着洞口一阵震荡,忽起的激流把我和肖承乾朝洞里推进了好几米! 肖承乾惊惶未定的看着我,而我则惊惶未定的看着洞口出现那一张脸,那一双没有感情的冰冷眸子还在死死的盯着我和肖承乾。 整个洞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六米,我和肖承乾被水流一下子推到了‘洞底’,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氧气罐撞击岩壁的声音。 好在水中总是有缓冲的,加上距离的关系,这一撞并没有让我和肖承乾身后的氧气罐破裂! 我和肖承乾算是虎口逃生,终于安全之后,我们下意识的就开始大口的呼吸,而罐中的氧气则急剧的减少,我意识到这样不对,赶紧提醒肖承乾调整呼吸。 毕竟整个洞还是浸泡在水中,我们也不知道要在水底呆多久,如果没有了氧气,我们就死定了,除非那种真正达到地仙级别的大能,用入定的姿态才可以在水下呆较长的时间。 肖承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始和我一起调整呼吸,尽量减少氧气的消耗。 大概过了一分钟,我们才从那种惊魂未定的状态中平息了下来,心情也跟着平复了下来。 此刻,那个怪物并没有离去,在手电光的映照下,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明显,明明知道我们这两条‘小鱼’它已经没有办法吃到了,却还不肯离去,难道我要夸它一句,真是一只有耐心的好怪物吗? 或者,出去揍它一顿?我没头没脑的想着,显然经过了最初的恐惧以后,这张脸已经不能再激起我太大的反应了! 我举着手电,开始打量起这个洞穴来,这才发现我和肖承乾并不是身处在洞底,而是因为这个洞穴是倾斜向上的,角度还有些大,所以我和肖承乾才会撞到。 这个发现,让我和肖承乾稍许有些兴奋,毕竟出路被那个怪物堵上了,我们还有路可走,就是最好的结果,不然在水下耗的话,氧气一完,我们就得跟着完蛋! 但愿不要是一条死路! 我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抱着这个想法,我就要开始朝着洞穴的上方划去,可是却被肖承乾一把拉了下来! 我诧异的看着肖承乾,他却指着洞穴之外,给我不停比着手势!我朝着洞穴外看去,原来那个怪物的脸已经慢慢的开始朝后退去,难道它是不打算死守了? 莫非肖承乾想要出去?我肯定不会赞成这样冒险,因为谁知道怪物是真的离去,还是只是在附近游弋等着我们呢? 我对肖承乾摇头,肖承乾很无奈,然后又是费力的给我比手势,我好容易才看懂,肖承乾是表示,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肖承乾这么一说,我也来了几分兴趣,毕竟X池里有水怪的传闻流传了那么多年,各种亲眼目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却总是因为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没留下什么确切的证据,科学上也拿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明,只能勉强用一些科学猜测去解释它的存在不合理啊,或者不存在,是人们产生幻觉了之类的,如今我和肖承乾真真实实的看见了,不仔细去看看这个怪物长什么样子,简直有些对不起自己。 抱着这样的想法,等着怪物稍微离远了一些,我和肖承乾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朝着洞口靠近,并且相互搀扶着,紧紧的抓住一些岩石前行,不然万一那怪物发狂,引发的水流把我们推出了洞穴,我们找谁哭去? 不过,在这时,我也感慨运气也真是够好,毕竟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一见的水怪,被我和肖承乾第二次来就遇见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买一张彩票? 五六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洞口,怪物果然只是在附近游弋,而我和肖承乾借助手电,终于看见了怪物的全貌,然后我们愣在了当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原来,竟然是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在我的想象中,这个家伙应该是类似于蛟龙的存在,要不然就应该是一个恐龙什么的变种,曾经著名的X湖水怪,不是有人给出过假想图,也是这种造型吗? 可是,这X池水怪根本不是一个遵循规律存在的家伙,它更像是一种生物进化了的存在! 第二十四章尸骨 在手电的光芒映照中,我们眼前看见的是一个无法行动的怪物,确切的说我必须承认它是鱼,因为鱼的尾鳍什么的明显特征还存在于这个怪物的身上。 但是它的身体已经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就比如在鱼腹的前后位置,分别对应长出了四条看起来软绵无力的爪子。 而以鱼腹为分界线,它的前半截延长,相对于身体变得瘦且细,成为了一个类似于脖子的存在,显得头部更加的凸出,后面截的鱼尾部分,确切的说更像一条长长的尾巴,在水中摆动。 至于鱼腹那一部分,没有太大的改变,就是看起来圆圆的且绝大,如果只看渔腹加前半截,陡然一看,倒有些像乌龟,鱼腹部分是龟壳 这样的描叙也许不吓人,也不会让人有压力,可我和肖承乾光是这样看着就产生了巨大的压力,没人能在一个体长接近20米,且魁梧的家伙面前不产生压力,况且它就在离我们不到50米的距离游动。 我和肖承乾都看傻了,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如同看见了外星人,我满脑子就一个想法,投鱼于X池中是为什么?为了养这个家伙,还是安抚这个家伙? 无奈那一个层次的秘密我是接触不到的,高层的态度和决定也不是我能左右和干涉的,这一条水怪绝对不是X池唯一的秘密,在X池底下,那错综复杂的地形,万年不变的水位,还隐藏着什么? 我陷入了一种世界之大,我所知却那么有限的感慨中,却不想那一直在游弋的水怪缓缓的就停下了,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朝着我和肖承乾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我一下子头皮发炸,在生活中就算是一个胖子朝着你飞扑过来,那都是一件绝对有压力的事情,更何况是那么一个家伙。 我和肖承乾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后飞退而去,但是那激荡的乱流冲得我和肖承乾身体都有些不稳,好在我们抗住了! 那一张大脸又停留在了洞口,我和肖承乾却惶恐的对望了一眼,再也不敢停留,朝着那倾斜朝上的洞内奋力的划去。 在只有手电灯光照射的黑沉洞内,我和肖承乾都分外的沉默,刚才那一幕在现在回想起来,恐惧的感觉更加的明显,只因为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怪物是有智慧的,它刚才想杀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它有一定的智慧,我们暂时预估不到是多高,那么不留证据的事情也好解释了,或者是刻意的回避?加上当局者说不定摸到了怪物行事的一些规矩,再刻意掩饰? 我不能去细想,因为这个怪物明显就是在进化,这样放任下去会进化到什么程度?还是说这样放任它的存在有别的深意? 我皱着眉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周围有什么变化我都没有在意,却在这时感觉身子一轻,额头一痛,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浮出了水面,进入了洞穴里没有被水浸住的部分。 而肖承乾已经爬了上去,望着犯了这种低级错误的我,似乎是有些无奈,伸出手来拉了我一把,让我顺利的爬了上去。 倚着洞壁,我和肖承乾大口的喘息,水下的活动本来就耗费体力,加上呼吸不如陆地自由和几次惊魂未定,我们是需要休息一下。 “这里的空气没有任何问题,看来我们够幸运,这里并不是一条死路,又处于定位的范围内,我们误打误撞,说不定已经找对了地方。”休息了几分钟以后,肖承乾开口对我说到,笑得挺惬意,已经完全的无视了洞外有水怪,而我们时间紧迫的事儿了。 这小子倒是乐观,我随手拨弄了一下**的头发,站了起来,脱掉了脚蹼,卸下了氧气瓶,和身上杂七杂八的一些物件,只穿着潜水服对肖承乾说到:“既然是如此的话,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水怪都遇见了,还没找对地方,那一个衰字都不足以形容我们了。” 说完,我就打着手电朝前走去,到了没有水淹没的地方,这个洞穴的坡度已经陡然变缓,行走起来没有任何的困难,而肖承乾也赶紧做了同样的事情跟上了我。 整个洞穴非常的干燥,也异常的安静,目测不存在任何可见的生物,打着手电行走在其中,只需要注意一下脚下的坑坑洼洼不至于把自己绊倒就是了。 洞穴不长,可是七万八绕,我和肖承乾走了20几分钟,才看见了一个有些许光亮的出口,我们赶紧朝着出口急走了几步,接着我们就发现出了这个小洞以后,我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可以说是巨大的洞穴了。 站在这个洞穴,我和肖承乾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洞穴的构造有些奇特,整体是一个半圆形,有50米长,40多米宽的样子,整个洞穴壁异常的光滑,除了我和肖承乾所在的这个方位,其它的地方再没有任何的支路,而在20几米高的洞顶之上,有一道裂缝,很窄的裂缝,月光就透过那个裂缝照射进来,这也就是我和肖承乾看见的些许光亮。 这样的场景多多少少有一些神秘之感,所以我和肖承乾才同时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心知肚明,如果我们没有找对地方,那么这里就是一条死路。 ‘滴答’一声滴水的声音传入了我和肖承乾的耳朵,这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既然有缝隙,那么滴水下来是再正常不过,不过,我留心听了一下,那一声声音应该是水滴落入水中的声音,难不成这里还有水源,有些难以想象。 时间还算充足,我也没急着探查这个洞穴,而是把手电留在了我们出来的入口,让它一直亮着,因为在刚才打量四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们所处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十几个入口,而我们的潜水设备还留在我们的来路,如果我们想原路返回,为了避免走错了洞穴,就必须这样做。 “承一,你觉得我们是在哪里?”在我昨晚这一切之后,肖承乾开口了。 “山腹中,但至于具体是在哪座山腹中,七万八绕的走了那么远,我也不能确定了。”说话间,我让肖承乾举着手电,朝着那个缝隙照了一下,那里有些许的树根,倒是一个完美的遮挡。 “算了,也懒得知道,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肖承乾是一个不爱去思考太多的莽撞性子,就一如我当年,说不在乎也就真的懒得去管了,举着手电就往前走。 我摸摸的跟在肖承乾的身后,仔细的大量着这个洞穴,随着我们朝里走的深入,我就已经看见了,在洞穴的靠里处,真的是有一潭水,黑幽幽的显得很深的样子,借着月光和电筒的光芒,我看见在水潭边好像有一些东西,而在水潭的靠里之处有一根贴着山壁的突出石柱,不过我没太在意,只当是自然形成的。 我和肖承乾快步的跑向前,显然我们是被水潭边的东西所吸引的,只是跑到了之后,在手电的光照之下,我们看清楚了水潭边的东西,才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我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东西! 枯骨,水潭边的东西竟然是人的枯骨!而肖承乾手电照着的赫然就是人的头骨,黑洞洞的两个眼圈,已经灰白的牙齿,在这样的环境下,乍然一看,竟然有一些恐怖! 怎么会有人的尸骨出现在这里?我和肖承乾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我们还发现,这些尸骨没有留下任何的衣物,莫非是**来到这里的? 地上杂乱,我和肖承乾忍住心中那种毛毛的感觉,仔细的搜寻着,再次惊恐的发现,这地上的七八具尸骨没一具是完整的,全部都缺少了四肢的部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我还有另外一个发现,就是在这堆尸骨中,我发现了一支钢笔,刚捡起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忽然就觉得脖子一凉,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呼吸 难道是我的错觉?可下一刻,我和肖承乾的脸色都变了,因为洞里竟然真的有人的呼吸声,还有一声轻笑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洞穴里的秘密揭幕 我和肖承乾同时转身,我们第一时间就判定了这轻笑的声音不是人发出来的声音,人的声音是声带振动发声,是很具有实质感的,这声轻笑之声那么飘忽,只有一个可能,是鬼声! 这下怕是有些搞笑了,堂堂两个山字脉的传人,在这个洞穴里遇鬼,就算身上没有任何的法器,符,和辅助工具,可也自然是不惧的。(..) 从最初的那种听见的稍许慌乱中走出来,我和肖承乾反而是镇定了,干脆转身,直接就看背后是什么玩意儿,然后就在第一时间看见,在我刻意放上手电筒的那里,有一个‘人’趴在那里望着我和肖承乾笑。 我和肖承乾是不会怕什么鬼物的,只不过在看见的瞬间,脸色还是变得难看,只因为那个‘人’长得很是怪异,但具体哪里怪异,我们也说不出来,硬要说的话,总感觉是身材比例不太协调的样子,头好像大了一些。 不过,具体我们也看不出来,因为那个‘趴’着的人是没有四肢的,原本应该是四肢生长的地方,在我们眼里看来血淋淋的,甚至那些鲜血还流淌在地上,就像四肢刚被撕掉。 尽管如此,它还坚强的朝着我们‘蠕动’过来,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 “这应该是一个受害者?”只是被它的惨状刺激的脸色难看了一下,肖承乾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双手抱胸,语气淡然的对我说到。 “没有任何衣物,保持着死前怨气最重的那一刻,竟然冤魂不散在这洞穴里,那的确是受害者。”我也是同样的姿势,淡淡的回应着肖承乾。 如果是普通人看见这一幕,只怕已经吓昏过去,一般的道士只怕也会选择逃跑,化形如此‘生动具体’的只能是怨鬼,不好对付,可我和肖承乾却无所谓,很淡定的讨论开来了。 鬼这种东西,遇见它越是淡定无惧,被它有机可趁的机会也就越小,在不是它‘债主’的情况下,被它害死的可能性害死很小很小的。 见我们不为所动,那个怨鬼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尽管我们和害死它的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种怨毒我也能理解,既然是怨鬼,行事难免偏激,是带着‘恨’的色彩看这个世界,你要说怨鬼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是‘生命’,因为它们没有,所以,它们对于能活着的,体温是热的,带着鲜活呼吸的生命都是自带仇恨的。 这就是人类刻进灵魂的东西吧,得不到永远在骚动?变鬼也是一样! 怨鬼还好说,有一些理智,还能接受天道‘约束’,只不过怨气大了一些,如果这玩意儿是个厉鬼,李凤仙那种类型的存在,我和肖承乾怕就是要动手了。 比起我来,肖承乾到底要性急一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身为道家人的气势自然也就释放了出来,没有真正的道家人不修玄功,不修那在我看来都有些太过‘摸不着’的内丹之术,多年苦修,我和肖承乾的境界或许在前人大能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但一身的气势如果不能压制鬼物,那也算白修了。 所以,这时的肖承乾毫无保留的释放自身的气场,随随便便掐了一个手诀,那怨鬼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些畏惧,竟有了一丝退意。 “我们的心思原本就不在你身上,没发现你也就罢了,可你偏偏要出来吓人一吓,发泄心中怨气,不发现也就罢了,发现了你也就不要想跑。”肖承乾严肃的说到,那样子倒颇有一副替天行道,斩尽世间一切邪物的正义道人模样。 只有我知道,这小子骨子里受组织‘洗脑’太多,正邪在他心中没有什么约束力,他的道在以前长长的岁月里,是偏向极端的‘我’之道,只有终点的目的,没有分歧的岔路那种。 我不认为这小子忽然就正义凛然了,他是有目的的。 所以,我默默的在旁看着,其实此刻,我已经察觉到了这洞穴里除了我们眼前这个,还有至少4只这样的存在。 肖承乾这么一出,另外4只怨鬼也现身了,同样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齐齐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只是面对绝对的‘压力’,它们的眼中不敢流露出怨毒,反倒是一副悲苦的模样。 我摸着下巴,心说奇怪,人没有四肢是如何痛苦的事情?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被粗暴的‘卸下’四肢,然后放任在这里死去的,这种死法何其痛苦,为什么只是怨鬼,而没有化身为厉鬼?是什么样的力量在压制着它们? 我还在想着这个问题,那边肖承乾已经开口了:“可是想求得一场超度?怨气缠身的滋味并不好受?” 那边五只怨鬼齐齐的点头,我再次发现一个问题,既然这里的尸骨有7,8具的样子,为什么怨鬼只有五只? 此刻,我是傻子也能知道肖承乾的目的了,开口说到:“许你们一场超度没有问题,但是你们至少也要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吧?” 肖承乾赞许的看了我一眼,这个洞穴里的事情太过奇怪,加上极有可能就是我们寻找之地,我们一时半会儿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把线索落在它们身上倒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再说,超度这些可怜的怨鬼,本也就是我的本意。 面对我提出的条件,那五个怨鬼的脸上悲苦的神色更重了,而在下一瞬间,洞穴开始变得模模糊糊起来,然后在我和肖承乾的眼中变得明亮 我和肖承乾没有抗拒,保持着受这种影响的似睡非睡的状态,接受着可以说是眼中,也可以说是脑中的一切。 这是一个比较神奇的事情,因为我从来没有遇见‘语言如此不通’的鬼物,肖承乾估计也是一样,所以才选择了这一种比较‘危险’的方式。 从肖承乾和这鬼物对话开始,我们就发现这个问题了,那鬼物传达到我们脑中的语言,竟然是‘叽里呱啦’的一片,根本听不懂具体的意思,好在人和鬼的交流,更接近于意识交流,感受交流,所以我们能清晰的感受它的情绪,还有它想表达的一些简单意思,就好比它能听懂我们的意思,可是无法用我们的语言和我们交流。 如今我们提出了条件,要知道洞穴里发生了什么,它们就只能采取这种方式,就好比是‘托梦’的一种方式,把它们‘回忆’里发生过的事直接的表现在我们眼前,可是比起托梦,这种方式显然更耗费灵魂力。 至于我和肖承乾必须全身心的放开灵魂防备,才接受这种交流。 所以,这就是一个危险的方式,对双方都是有着极大的‘牵制’的,但好在我和肖承乾对这一切有把握。 就这样,我们陷入了一场特殊的‘梦境’,只保持了心底的一丝清明,如同两个看客一般,开始身处在梦境中那个明亮起来的洞穴。 在完全适应了以后,我们肖承乾终于能清晰的看清楚洞穴的一切了,但只是一眼,我和肖承乾的内心就震撼了,因为我们没有想到,只是第一眼,我们就能看见如此‘震撼’的一幕。 因为洞穴里在此刻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都点着熊熊的篝火,把整个洞穴照得透亮,而在篝火包围的中间场地,竟然跪着一群人。 一群怪异的人! 他们戴着看起来有些吓人的青铜面具,喊着奇怪的语言,此刻正朝着洞穴的水潭方向膜拜! 这是在做什么?这群人是什么身份?那一刻,我心中的一丝清明都差点儿不稳,我发现我又‘幸运’的陷入了一个新的谜题! 第二十六章曾经发生过的 可是我现在却不能激动,任何主观意识太过强烈的念头,都会导致这样的‘交流’失败,我只有沉下心神,用一种真正淡定的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着这一切。 诡异的火光跳动,完全陌生的语言在吟诵着某种祈祷之词,狰狞的青铜面具,完全**的男女,身上画着看似恶鬼的图腾,在人群中间还有一个身高不到1米55,头发灰白的老者在合着祈祷之词的节拍,不停跳着一种充满侵略性和原始意味的舞蹈 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心头那丝清明提醒着我,这是这个洞里真实发生过的场景,我会以为我回到了原始部落,不然就是身处在某个神秘恐怖电影的拍摄现场。 终于那漫长的祈祷完毕了,所有跪着的男女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惊奇的发现,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些人不对劲儿,就如刚才看见那几个怨鬼一样! 他们很矮,非常的矮,那个跳舞的老者就算是他们中间的高个子了,大多数男女的身高都不超过1米5,戴着狰狞面具的头很大,脖子显得有些细,身体都一种发育不良的感觉,四肢较细,肚子都微微有些突出。 这些是什么人?我脑子乱麻麻的,此刻那跳舞的老者站在中间说着什么,那语言异常的陌生,我走南闯北,不说会说很多语言,但对华夏大地上的语种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即使遇见有一些不会说,也听不太懂,但也大致知道是属于哪个地方的方言或者哪个少数民族的语系。 但这老者的,我全无头绪,因为那发音方式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我的眉头紧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那个老者在激动的讲完话以后,朝着洞顶的那个缝隙一指,接着我就看见从那个缝隙中强塞进来了一个全身被捆绑的人,然后一条绳子把他慢慢的放下来。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放下来了七个人,最后,又有几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拉着绳子从缝隙中滑下来,推搡着那个七个全身被捆绑的人到了水潭旁边! 这七个人和洞里的人应该是属于同一个地方的人,他们都有那标志性的大脑袋和细脖子,看起来想侏儒的身材,但是比侏儒个子稍微高一些,这七个人没戴面具,所以他们的长相我也看得很清楚,和亚洲人的长相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也是让人印象无比深刻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全是灰色的眼眸,看起来异常的冰冷无情。 那为什么是这七个人?我心里有感觉,接下来或许要发生残酷的一幕,喉咙有些发干,只能想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转移注意力。 但这无意中的一个想法,却让我真的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七个人的个子比洞穴里的其他人高多了,目测男的有1米6左右,女的也有1米5左右,已经算是人类的正常身高了,难道因为身高的原因,然后就得到了那凄惨无比的下场吗? 转眼间,那七个人已经被推倒了水潭边,然后被强制性的摁倒,用一种奇怪的四肢完全张开的方式被固定的躺着,然后四肢上分别系上了绳子。 然后,那老者又上前说了一些什么,人群开始欢呼,然后争先恐后的去拉动那些绳子。 我有些想闭上双眼,自古就有五马分尸这种酷刑,但这样以人力来拉动绳子的方式却比五马分尸这种酷刑看起来残酷的多,毕竟五马分尸的速度很快,受刑人不用承受太多的痛苦,死亡就意味着结束,在这个现场人还是活着的,却被这样生生的拉扯着四肢,从开始执刑起来,就一直发出那惊天动地的惨叫,伴随着那些拉动绳子的人那种兴奋的欢呼之声,配合着不停跳跃的火光,那种场景就像是地狱! 可是我不能闭上双眼,否则这种交流就会被中断,我只能硬生生的看着这酷刑的执行,看着七个受刑人的四肢被硬生生的极不规则的扯断,却不能死去来解脱这种痛苦,鲜血流淌一地,惨嚎声不断 接着,那些被扯断的四肢连着绳子都被扔到了水中,那个神秘的老者上前来,朝着水潭再次跪下,用一种激动且疯狂的语气说了一些什么,又拜了几拜。 在他身后,他的族人也和他一样,跪下拜了几拜,然后这些人就开始像畏惧着什么一样,纷纷沿着从缝隙中垂下的绳子,逃命般的跑出了这个洞穴。 火光还没有熄灭,那七个受刑之人就这样被解开绳索扔在了这里,不停的发出痛苦的惨嚎,到后来因为失血过多,只能发出呻吟的声音,无比虚弱 尽管这样,我看见还有人挣扎着想离那个水潭远一点儿,可是又怎么可能做得到?而且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他们面对的是生生等待死亡,还有未知恐惧的绝望。 我不是傻子,从这些冷酷的‘灰眼人’(姑且称作灰眼人)的行为来看,这水潭里一定有什么让他们崇拜且畏惧的东西,所以我才能判断,这七个人一定还要面对未知的恐惧。 这样想着,我把目光投向了水潭,水潭很安静,刚才被鲜血染红的水面也已经淡去,恢复了原有的黑沉沉的颜色,看不出有什么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既然水潭里没有任何发现,就观察起那根沿着山壁而突出的石柱来,一路目光向上,却真的让我发现不同寻常的东西,而这个发现却是真正的让我心神一下子不稳,这种交流中断了。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在乎了,我在那根石柱的顶端看见了一捧紫色,微微的散发着一种神秘的荧光,却还没有看清楚这种交流就被中断了。 但没有关系的,我从还处在那种神秘交流的肖承乾手中一把拿过了电筒,然后朝着柱子的顶端照去,发现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柱子顶端,那一抹被黑色掩盖的神秘紫色还在那里,依然是有着非常微弱的紫色荧光,因为洞里的黑暗,它们又长在柱子靠里的地方,我一开始进洞竟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原来,这些灰眼人根本不是在膜拜水潭,而是那膜拜那一捧长在柱子顶端的紫色植物,山洞顶有一些渗水,偶尔就会滴落一滴在那紫色的植物之上,它就是这样存活的吗?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在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到底要怎么上去? 却不想,在这时,肖承乾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喊声,一下子也从那种意识的交流中醒转了过来,惊魂未定的望着我,大口的喘气。 我没有急着把发现紫色植物的事情告诉肖承乾,而是问他:“你怎么了?” “承一,太恐怖了,这水潭有可怕的东西,我们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肖承乾的情绪有些不稳,而那边的怨鬼,在肖承乾惊醒的同时,脸上再次流露出了悲苦的神色,还有同样的恐惧! 我忽然有些了然,变为厉鬼自然是要对自己的‘债主’肆无忌惮的恨,这些被残忍杀害的灰眼人却因为畏惧不敢恨,只能怨,所以才没有成为厉鬼!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畏惧,自然就是水下的那个存在,从肖承乾的表现来看,那水下的存在就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可是我不能离开,紫色植物也是昆仑遗祸中的一种,师祖曾经表现过,这种果,在他身上也有因,我身为老李一脉的弟子,怎么能视而不见? 我把手摁在肖承乾的肩膀上,示意他冷静下来,这时才发现我手上还捏着那支钢笔,心中一下子就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但在这之前,首先自然是要安抚肖承乾。 “肖承乾,你不要那么激动,你至少也得给我讲讲你看见了什么?”我开口问到。 肖承乾这时才稍微冷静了一些,有些疑惑的问我:“你没有看见?” “因为我发现了另外的事情,以至于太激动,中断了这种联系。”我平静的给肖承乾解释到。 肖承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到:“还记得我们进来之前,遇见的那只巨大的怪物?在这水潭里,有一只更奇怪的怪物在里面!”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水潭里还有怪物?这么小的水潭,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巨大的怪物? 第二十七章师父的足迹(上) 我这个人想象力有限,虽然对水潭里有何种怪物好奇,但是也从未试想过自己去猜测它是什么,如此小的水潭,长宽也不过20多米,我根本就不会联想到在这里也会出现那种巨大的怪物,怕是想转个身都难? 我是相信肖承乾的说辞的,只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去接受,只能讪笑着去想,难怪是X池,这附近的特产是水怪! 不过,这些都不可能吓住我,在我看来至少现在这个洞穴安静,水潭更是波澜不兴,水怪这玩意儿休不休息不好说,在X池里至少也是几年才露一次面,我不相信我和肖承乾运气好到连续遇见两次水怪。 唔,这里要说危险的话,怨鬼倒有三两只 所以,想到这里,我把我的想法对肖承乾说了,肖承乾吞了一口唾沫,望着我说到:“你确定它不会出现?” “不确定,但从数学的几率上来说,它出现的可能性很小,我们虽然是道士,也要相信被科学中被证明了的真理不是?”我异常严肃的对肖承乾说到,我没有告诉他的是,从小到大,我学的最糟糕的就是数学,以至于我一度怀疑,我是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学得数学,也感谢我当年不是被李师叔看中,收进命卜二脉,否则他会被我气得吐血的,毕竟这两脉多少是要要求一些数学基础的。 “可这破洞子里还有什么啊?什么也没有了!我们做个小法事,为它们消了怨气,开个引路诀接引了它们,就走人。”肖承乾不以为意的说到,说话间跳了两步,刻意的离洞子远一些。 “这洞子里还有什么?你不是对我说了吗?有它!”说完这话,我扯着肖承乾,打着手电的光芒朝着洞内那个石柱上射去,光芒就正好落在了那丛紫色的植物身上! “我X,它在这儿?”肖承乾一下子就震惊了,然后有些语无伦次的对我说到:“我以为它在水里的,不然也就长在岩壁上,我以前在荒村,我去荒村,你知道?我两个师叔下去采这个紫色植物,我以为它是水生的。” “它就在这儿,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我冷静的对肖承乾说到。 “承一。”肖承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严肃的叫住我。 “嗯?”我很好奇这家伙干嘛又忽然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的态度,是一定要毁掉它,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那一脉一直都有一个说法,包括圈子里的高层也有一个说法,那就是这植物里包含有长生的秘密。”肖承乾声音低沉的跟我说到。 道家的终究追求是什么?形而上得长生!逆天而修也是为了跳脱轮回苦海,长生二字,不单是对我道家人,就算是对普通人也有莫大的吸引力! 可是,长生么?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恐怖的形象,胀的身体,掉下的烂肉和不停生长的新肉交杂着的脸老村长! 又想起了那斗篷下的人脸,已经完全的僵尸化!不,如果那样是长生的话,我宁愿快快乐乐的过几十年,没有遗憾的闭上双眼,而灵魂得到更高层次的升华,这比长生有意义! 所以,我对肖承乾说到:“一定是要毁去的,原因出去以后再对你说。” “其实,你不用和我说原因,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关于这紫色植物于圈内的人,于我华夏的某些部门,高层都不是什么绝对机密。特别是见识过杨晟的疯狂以后,我觉得你毁去我也不会特别反对,那就毁去。”肖承乾语气有些飘忽的对我说到。 “你知道一些事?”我扬眉问到。 “出去再说,而且我好像想起了一点儿关于那些灰眼人的事。”肖承乾认真的对我说到。 紫色植物我们是决定要把它毁去了,可是肖承乾是坚决不肯靠近那个水潭,他言之凿凿的告诉我,我是不知道那个长相奇特的怪物的样子,否则我也不会靠近水潭。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是那支遗留在这里的钢笔让我想起的这件事情。 一支钢笔遗落在这里,那就说明这里是有人来过的,说不定就是师父他们,既然怨鬼在这里徘徊了很多年,它们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所以问它们应该能行。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肖承乾,肖承乾也激动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和那几只怨鬼沟通,表达了我们的意思,那几只怨鬼在明白以后,让我们看见了那么一幕,感同身受的去感受到了它们后来看见的一些事情。 那也是一个平常的没有月光的夜晚,和今夜比起来,洞穴更加的黑暗,7只怨鬼在洞里徘徊(是7只),和往日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在这个洞里于怨鬼们来看,存在的只是无尽的怨气和被困终日的孤独,看不见轮回的希望,得不到超度的解脱,一日复一日。 可是,固执的以为却往往有出错的时候,在那个夜晚,偏偏洞穴里来了十几个人。 怨鬼们忘记不了他们是怎么出现的,因为在他们之前,在怨鬼们受刑之后,这个洞穴就再也没来过陌生人,包括它们的同族灰眼人。 那些人和我和肖承乾一样,是从那边岩壁里的十几个洞穴中的一个钻出来的,也和我们一样,手里拿着能发光的奇怪东西,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这个洞穴。 由于是加入了怨鬼自己的主观意识讲述,我和肖承乾感受到的就是这样情绪,可是那种传入脑海中的直观画面,却并不是那么的平静。 我们先是听见了喧哗的人声,然后看见我师父第一个钻入了这个洞中,接着是慧大爷,我师叔们,凌青奶奶,肖承乾的外公吴立宇,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者,最后是两个看起来就不像修者很陌生的中年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看见这一幕,我和肖承乾的激动根本没有办法形容,从师父他们失踪那么多年以来,我们根本就想不到能够通过这种奇特的人鬼交流方式,清晰的看见他们曾经走过的足迹。 这么多人进洞,人气自然是旺盛的,特别是其中几个人,感觉气场就不一般,怨鬼们自然就选择了躲避,躲在了洞中的各个角落。 而我师父他们进洞以后,和我们一样,开始了探查,但好像我师父运气不佳的样子,他们只发现了人骨,没有发现隐藏在柱子顶端的紫色植物,然后他们的表情上流露出了失望的感觉。 是失望吗?我从那老头儿的眼中根本感受不到具体的失望,我发现了一个细节,他其实悄悄的深深的看了那个柱子一眼,却又像没事儿人一般的转身了。 在这其间,吴立宇就站在我师父旁边,想说一些什么,却也奇特的不说了,跟着我师父一起转身,也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看来我们不是找错了地方,就是这里的该有的东西,已经被别人取走了,走,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收获,我们才能达到目的。”师父大声的说着话,率先朝外走去。 然后我的几个师叔笑了笑,第一个就跟上了师父。 看着这一幕我的感觉有些奇怪,总觉得这个老头儿有些太过匆忙了,根本和他以前那种看似潇洒,漫不经心,实则很仔细的,注意每个细节的性格不同,按说这么重要的地方,还有尸骨在这里,他不应该多长几个心眼吗? 难道这老头因为太过思念我,导致智商变低? 事实应该不是这样的,我睁大了眼睛,深怕错过一个细节,就算这些怨鬼的灵魂力不错,也再没有力量和我们进行第三次这样的交流了,所以,这里的细节就尤为重要。 有人提议走,有人呼应,事情看起来就那么定了,包括肖承乾那一脉的人都没啰嗦,跟上了我师父的脚步,朝外走去。 但在这时,那两个陌生人中的一个,忽然开口到:“这里有尸骨,说明这里也应该有什么秘密,就算与此行的目的无关,我也要把这里大概画下来,并记录一些细节。” 他说完这话,我师父转身,然后我注意到我师父的眼神稍微变了一下,接着盯着那个人脸色就难看了一些! 当时,我师父他们已经靠近来时的洞口,那个说要记录的人站在原地没动,背对着水潭有十几米! 第二十八章师父的足迹(下) 那个水潭里,肖承乾说有怪异生物的存在,所以那个记录之人站那个位置不由自主的就让人紧张,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因为下一刻我就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脸色难看的原因。 是因为师父和那个人相隔着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有2只怨鬼同时朝着那个说要记录的人靠近,而另外一个人,就站在那个说要记录的人旁边两米左右的地方,当时正在说:“那你快些记录,别让姜师傅他们久等,我帮你打手电。” 而那个人身边也有3只怨鬼在靠近。 师父冷笑了一声,说到:“我倒是小看了你们。”下一刻就已经掐起了手诀。 但这两个人本身就不是修者,没办法靠着自身强大的气血和气场逼走怨鬼,师父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鬼物的动作,那5只怨鬼脸上出现了一种绝然的神色,然后毫不犹豫的扑向了那俩中年人。 被鬼缠上的结果自然不必多说,不是陷入无穷的幻觉,受到惊吓,就是直接被上身。 那个记录之人立刻就出现了鬼上身的症状,神色一下子变得扭曲,另外一个却莫名其妙的因为手电掉到了地上,去拣手电,然后再莫名其妙的摔了一下,竟然巧合的避开了这一劫。 是巧合吗?我旁观着这一切,皱着眉头,却也看不出端倪,而师父此刻已经上前救人去了。 师父出手,区区两只怨鬼算什么?但师父出手的过程,却让我思考了起来,按理说怨鬼上身,上身时间很短的情况下,跟被上身人的灵魂万万是不可能出现交合难分的情况的,在这种情况下,出手可以‘重’一些,用最直接的手诀逼出怨鬼,或者直接灭杀怨鬼,被上身之人只要稍微修养一下也就好了,毕竟时间很短,没有伤及灵魂。 按照我师父的性格,和我们老李一脉默认的道,是万事会留一线的,灭杀是不可能,但是逼出怨鬼那是简单之极的,为什么师父会很麻烦的绑绳结,护魂,然后再用最麻烦的贴正阳符驱鬼之法,开始驱魂。 一张黄色的正阳符,要驱走两只怨鬼显然是不可能的,师父在一点一点的加强力度,仿佛就是在一点点的给怨鬼施压,让它们退出来。 我简直不明白师父是在搞什么,这样慢吞吞的驱赶两只怨鬼?有必要吗? 但若说我师父要害那个记录之人,我也是决计不信的,只因为要害他的话,不用第一步就给他帮绳结护魂了。 在场的人,懂行的不少,至少吴立宇懂,慧大爷和我师父合作多年,他多少也懂一些,可是包括佛家弟子慧大爷在内,都选择了沉默,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所以,我得出了结论,师父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或者是他想做些什么! 这样想着,我更加注意观察师父动作的每一个细节,这时我发现师父在一次又一次往那个人身上贴符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却貌似无意的在地上拨弄着什么。 这个动作我沉吟着,一开始绑绳结的时候,就无意中做出了这个动作,我确定! 强压住内心的兴奋,我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但接下的事情就乏善可陈了,师父为那个人驱赶出了两只怨鬼,然后很郑重其事的收了两只怨鬼,扔给了慧大爷,让他超度,怨鬼引发的小变故到此就结束了。 “背上他,先离开这里,在洞子里休息一会儿,就走罢。”师父说话间,把随身的黄布包用塑料布紧紧的包裹好了,然后绑在了身上。 其实看见这一幕,我比较想笑,这老头儿穿着贴身的潜水服,为啥显得越加的猥亵呢?可是他不管是出现在现实中,还是虚幻中,他带给我的踏实和安全感,总是不变的。 面对师父的提议,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但另外一个莫名其妙避开怨鬼的中年人却有些踌躇的样子,他说到:“姜师傅,这里是出现了奇异事件的,当真不探查一下?” 师父回头‘嗯’了一声,然后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一脚踢在了那个人的屁股上,说到:“什么奇异事件?无非就是你们啰啰嗦嗦,惹得两只鬼物上了他的身!这有什么好奇异的?你跟着我们是随行记录,不是要编写《奥秘》杂志,知道?这些尸骨和鬼魂,你难道还没反应过来,这里有东西也早就被取走了?” 那中年人被师父一顿抢白,竟然没有再反驳,而是沉默的闭嘴了,师父站在洞穴当中,背着双手,环顾了洞穴一圈,看似无意,可我却留意到了,他显然是看到了另外5只怨鬼,然后转身,叹息了一声说到:“罢了,缘分没到,也就不得结果,安心的走,安心的过,却总是有希望的。” 这句话我懂,他看似是在感叹这个洞穴没有机缘,其实是在说给另外5只不得超度的怨鬼听,它们安心等待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在这个时候,一直老神在在,半闭着眼睛的慧大爷忽然睁开了眼睛,刻意看了一眼那个被背着的人,然后才问我师父:“有用?没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事儿?有用没用,我做了我该做的,接下来看命!命里该遇见的,拉走了也还是会遇见,命里不会遇见的,杵在跟前儿也没办法。”师父淡然的说到,倒弄得他身后那个背负着伤者的中年人一阵儿紧张。 “那是,命里该他遇见怨鬼,留下机会给你们出手那么一次。”慧大爷难得没跟我师父扯淡,认真的说了一句。 师父‘嘿嘿’的笑了两声,不再言语,径直走进了他们来时的那个洞子 一切的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我从那一幕里清醒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师父和慧大爷最后说的话,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是慧大爷在问我师父,这样做一些小动作到底有没有用,而师父告诉他随缘。 显然,这俩老头儿相处了大半辈子,我师父的小动作瞒不过慧大爷。 也就如他们之间的暗语瞒不过我!这俩老头儿以前就是这样啊,下棋的时候,两人联手作弊,常常就在我面前,看似说别的事,其实是在说棋,破坏着观棋不语真君子的铁则。 所以,这种小儿科,我不明白才怪!想到往事,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但相比于我很快的恢复,肖承乾却是愣愣的站在洞中,我回头一看他,这小子的眼角面上全是眼泪,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亦师亦父的情感,比亲情还要厚重一些,因为那是伴随着小时候的全部记忆,精神里的最大支柱,这样一件,情不自禁,没有什么值得嘲笑的。 我是伤感多了,生生经历了一个拿起放下于心底的过程,所以才能克制的住自己的情绪,走过去,拍了拍肖承乾的肩膀,我什么也没说。 肖承乾却一把擦了眼泪,望着洞顶的缝隙说到:“我说呢,眼睛的老毛病还是犯了,一在黑的地方呆久了,就忍不住掉眼泪。” 这算哪门子毛病?跟小时候师父胡扯我喷饭病一样扯淡,可是,有些话却不必说穿。 等肖承乾稍微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我对肖承乾说到:“师父给我们留了线索,先把它们度了,接下来再说。” 肖承乾点了点头,显然他还没有说话的心情,而那五只怨鬼听说我们要度化它们,脸上却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被怨气折磨,接受度化,哪怕度化的结果是不得轮回,也强过这样无尽的绝望。 说起来,它们没有另外两只怨鬼幸运,得高僧度化,纯正念力加身,只怕受得劫难都会少一些,这倒让我感慨机缘的难以猜测。 “为啥我要做这种事情,道士度化只是半吊子,慧根儿那小子呢?明明和你一起出发,怎么不见人?”肖承乾忽然问到。 我却淡淡一笑,说到:“这小子估计还得一个月以后再出现了,到时候,这小子应该更厉害了。” 第二十九章线索与跌落 原本我这样说,是想在肖承乾面前也装一下神秘,找一点儿他追问我的成就感,却不想他只是‘哦’了一声,全无好奇心,甚至连我师父留下线索这句话也无好奇心,还偏偏一副兄弟,我信任你,你说啥就是啥的模样,让我完全无语,也就只能和他一起超度起那些怨鬼来了! 虽说,道士超度跟佛门的超度比起来,算是拿不出手,但超度两只怨鬼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不成问题的,最后,在开了引路诀之后,怨鬼随引路诀所指引之路,纷纷离去,一场超度也算完成。 洞穴这一次是真正的变得有些冷清起来,肖承乾拨弄了一下还有些**的头发对我说到:“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心软,许怨鬼一场超度,为自己积一点儿功德。早些年让我遇见,少不得抓住了培育成厉害的跟随!” 我笑笑,一边朝着洞穴中的某处走去,一边对肖承乾说到:“这种事儿还是少做,你看看上次和你们合作那个邪修的门派,哪一个死去之前得了好?那副鬼气森森,皮包骨头的模样,大白天走路上都能吓哭一小孩,更别提自身和鬼头纠缠,常年阳气不足,到老之时,全身冰凉,三伏天裹两件羽绒服都不能暖和。” 肖承乾跟在我身后,无所谓的说到:“凡事有度,过犹不及。我们这一脉从来就是在这个度上走着,不偏不倚,倒也能混,分什么做得与做不得的正邪,不累啊?” “那是在走钢丝,一件事儿的度哪是那么好掌握的。”说话间我已经在洞穴中的某个地方停留了下来,从肖承乾的手中拿过电筒,开始在这一片儿的地面仔细照了起来。 地面上盖着薄薄的一层泥土,想是灰尘积压太多形成的,让我不得不俯下身去拨开这一层泥土,找寻的速度也就慢了起来。 可肖承乾也没闲着,嘴上问着我:“你我本是同脉,上次在老林子里竟然吃了你的一个亏,但念在某些原因上,并没有对你出手报复。那何龙一脉无不是量小之人,我还寻思担心着他们会寻你麻烦,毕竟你在那北方小城呆了一年。” 我一边在地上寻找着,一边说到:“他们也不是傻子,你们有不出手的原因,难道他们没有?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者有人暗中保护我?”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想到了珍妮大姐头,只不过如果是她真的在暗中保护我,按照她的性格,看我那副模样,怕早冲出去揍我十顿八顿的了。 “我们是因为这中间有人警告,是江一,还有得,不说了。”肖承乾有些懊恼,貌似自己说漏了嘴,可是我却一点儿都不在乎,江一不出手才是怪事,而且在此刻,我好像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心中有一些兴奋,我赶紧的招呼肖承乾来帮我拨土,肖承乾一听有门,也积极的跑过来,和我一起忙乎起来。 五分钟以后,我们的面前,电筒的灯光下,出现了一副红色的,看起来异常怪异的图,肖承乾没看懂图,只是轻轻抹了一下那红色的图,放在指间闻了一下,又看了一阵儿,感慨到:“真够奢侈的,最好的画符朱砂,中间加料不少,我一闻,能闻出公鸡王冠子上的血味儿。” 这个话吹悬了,如今这世道哪里找得到真正的公鸡王,按照等级,一只凤眼大白公鸡都是难找,我师父就是本事通天,也没那找着公鸡王的本事,不过这朱砂里有特殊加料,那鲜红的颜色才能经久不褪倒是真的。 这么‘奢侈’,怕也只是为给我留下这个信息?我沉吟着,师父说看命,可命里,我的脚印还真就覆盖上了他的脚印,这师徒缘没尽。 “承一,这图是啥意思?”肖承乾抓了抓后脑勺,见我没回答,他又追问了一句:“这就是你师父留给你的?” “没错,啥意思,懂得人自然就很简单,我也不给你解释那么多,就简单说一下,其它的湖我们就不用去了,就这里,还有这里,是我们必须要去的地方。”是的,师父给我留下的是一幅图,而这幅图在有一段时间内,我做梦都在念叨着它,这幅图就是师祖留在锁链上的那一幅代表着十几个湖泊的图。 如今师父在这个洞穴里,再次留下了这幅图,位置全部都对得上,不同的只是,师祖的图全部用点来表示湖泊,而师父留下的这幅图,大部分地方已经一个鲜红的叉,只有包括我们所在这个地方的三幅图是和师祖一样的点。 这样的表达方式从根本来说,简直是一点难度也没有,以前和师父生活时,这种‘单细胞’动物一般的表达方式,我就早已经熟悉,就好比一天之内我要晨练,抄道德经,做饭,洗衣等等,师父头一天晚上就会把我第二天要做的事儿,写在一张纸上,做过了,就给我打个叉,总之,我一天之内,没得一个‘全叉’,是万万睡不了觉的。 第三十章盘蛇渐迷阵为风轻云淡7097加更 终于跌入水中的力量已经消去了,我也停止了那度秒如年的下沉,身体开始上浮。 在重新掌控了身体之后,我几乎是本能的不假思索的就拼命向上,随着‘哗啦’一声,我终于浮出了水面。 跌入水中的那种暂时失聪,无声的感觉已经随着我上浮出水面而消逝,我耳边又响起了肖承乾那着急的啰嗦声儿:“承一,你没事儿吧?你傻啊?你咋就掉下去了?怎么回事儿?我看着可担心。” 我无语的甩了甩脑袋,这肖大少爷,没熟之前,挺酷挺拽一人,怎么感觉越来越熟了之后,这个性里有挥之不去的‘话痨’感呢?就像东北坐大炕上,专门等人唠嗑的老太太似的。 心中那股危机感挥之不去,我也不想和肖承乾过多的解释什么,闷声说了一句:“这水潭很深,我估计这山体有一部分是空的,直接通过这个水潭通到了X池,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的话其实我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说那样的怪物是真的可能存在于这个水潭当中的,但我没说,此刻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危机感,再提这个我怕自己会顶不住内心的压力,逃跑般的上岸。 所以,我很干脆的对还在消化我的话,有些呆的肖承乾说到:“你就在这里,记得打好手电。” 说完后,我朝着水中游去。 整个洞穴安静,就只剩下我‘哗哗’的手臂划动水面的声音,石柱在水潭的最里中间处,按照这个水潭奇葩的形状,我无论从哪里下水,要游过去的距离都是差不多的。 原本这点距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在这水中总是感觉有一股被‘窥视感’,那种感觉压得我喘不过气,在游动的过程中,感觉自己的脚心都抓紧了,反而愈发的游动的慢了起来。 肖承乾的手电光也一直是照着我的,此刻他也无声无息,我想他是见过那所谓的怪物水怪,所以也和我同样的紧张吧? 这种气氛未免太过压抑,每划动一下,我都感觉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距离又近了一些,但同时心里又重新绷紧了一根弦,因为很怕这水面忽然就响起一声巨大的破水而出的声音,或者在水下,我就被什么东西给拖下去了。 在这一生中,我走过了或者游过了不知道多少个30米的距离,可没有哪一次让我如此紧张惶恐过,那种感觉就跟战战兢兢的走刀山火海差不了多少。 时间在漫长难熬的流逝,一分一秒终于,那根石柱就在我眼前了,我身后传来了肖承乾欢呼的声音:“承一,快,就要成功了。” 他这么陡然一叫,吓了我一跳,差点手脚不协调的沉了下去,可是我能怪肖承乾吗?显然是不能的,他也是在为我开心,终于快要到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猛地冲刺这最后的距离,终于,我的手触摸到了那个石柱,安全感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跟小时候爬树差不多,难的就是在水里可不是在陆地上,有好的着力点,所以爬上石柱的第一下,很费劲,但我还是成功的爬上了石柱。 抱着石柱,踩着石柱的一个凹坑,我才发现这几十米的距离,游得我好累,喘了一会儿气,我开始不停的向上爬去,肖承乾很是负责的照着我的每一步。 只是越怕我就感觉越不对劲儿,因为在上爬的过程中,我总是感觉到有一点儿倦意,但这种感觉又如此的熟悉。 这种倦意,我可不会觉得是我想睡觉,如果按照修者的理解,出现这种莫名的倦意,一般只有三种情况,第一,是鬼物想要人陷入幻觉。第二,是幻阵开始发挥作用。第三个可能在如今几乎可以排除掉,那就是妖物想要迷惑人。 这三种情况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是值得警惕的,上爬了不到五米的我,自然也是心生警惕。 但那熟悉的感觉是咋回事儿呢?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对肖承乾喊到:“老肖,打着手电在我周围照一下,特别是那些凹坑,仔细点儿。” 肖承乾同样没问为什么,就是哦了一声,手电的光芒就在我周围照射起来,我仔细的观察着,忽然就发现其中的一个凹坑,镶嵌着一块类似于骨头的东西,颜色与石柱太过相近,所以咋一看,或者在无心之下经过都不一定能发现。 原来真的如此啊,我对肖承乾说到:“好了,老肖,你还记得幻阵中的盘蛇渐迷阵吗?” “什么老肖啊,我还年轻着”肖承乾本来在对我喊他老肖不满,忽然听我提起这个,一下子声音就愤怒了,喊到:“我咋会不记得,在我小时候,就没少吃过它的苦头,我姥爷在一根专门的柱子上布阵,然后让我沿着柱子旁的石梯上去,不准破阵,就这么上去,说是为了锻炼我的心情,我X!我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个阵法!” 我苦笑,这肖大少爷的经历可真是和我出奇的像啊,只是我没他那么高端,还什么专门的柱子,我师父是在大山里随便找了一颗大树,就布上了这盘蛇渐迷阵,然后让我去爬树,然后我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当然理由是和肖承乾姥爷的理由一样,锻炼心性! 因为盘蛇渐迷阵是我们老李一脉(如今该算上肖承乾他们一脉)一个特有的阵法,据说是能几乎完美的模仿出鬼物妖物迷惑人心智的一个阵法,为了锻炼我们不为迷惑所动,心中始终守得清明的心性,这盘蛇渐迷阵几乎是每一个星期都要去爬一次,是‘必修课’,说是爬上十年,自然心性的坚定就会提高很多。 当年,也是有极大的效果的,否则在饿鬼墓,我不可能那么冷静的一下子就判断出拦路鬼的存在。 不过,这个阵法嘛,破阵也颇为奇怪,想到这里,我对肖承乾说到:“老肖,我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两脉能靠近,取得这紫色植物了,这柱子上有盘蛇渐迷阵。” “你说什么?”肖承乾先是一愣,声音充满了惊奇,接着他语气‘沉痛’的说到:“哥们儿,那你就对自己狠点儿吧。” 我无语,是只能对自己狠点儿了,这样想着,我左手紧紧的抱着石柱,把右手挪到了嘴边,然后对着中指狠狠的咬了下去! 盘蛇渐迷阵是一个幻阵,咋一看只是一个锻炼心性,不会产生什么实际伤害的阵,但你以为它是一个低级阵法,厉害点儿的人能够随便破去,威力也很小,那就错了。 打一个这样的比喻吧,你可以把盘蛇渐迷阵,想象成一条身体不能动,唯有脑袋能动的毒蛇盘踞在树上,你经过它身体的时候,自然只是感觉到蛇身的冰冷,但不会产生实质伤害,但是到了蛇头,那就是致命的地方了 有多致命,师父没有给我详细的说,只是告诉我这个阵法是师祖压箱底的阵法,守护什么东西最是厉害不过,至少在这世间,要有比我师祖还厉害的人才能破阵!嗯,师父当年在大树上布阵,阵眼守护处,守护的是一个鸟窝,我曾经暗想,师祖知道了,会不会立刻回来揍师父一顿,压箱底的阵法就这么被‘糟蹋’了! 这就是真正的盘蛇渐迷阵,爬了那么多年,我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知道是它,破阵也就方便了,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盘蛇渐迷阵难破,可是对于我们后人来说,这盘蛇渐迷阵,只需要我们在阵法的三处位置加阵眼,抹上我们的中指血就够了。 原因?师父曾经给我说的是原因不明! 不过,要生生的咬破自己的中指,总是很疼痛的,所以肖大少爷才会那么‘沉痛’的跟我说,对自己狠点儿 一路上爬,一路破阵,这盘蛇渐迷阵于我来说,几乎就等同于没有,这倒让我轻松了不少,小时候爬树的底子还在,这么高的石柱也拦不住我,很快,我就到了柱子的顶端 而水面,依然是一片黑沉的安静。 第三十一章恐怖的遭遇 石柱的顶端是一个方圆一米左右的平台,很是接近洞顶的缝隙,月光照在平台之上,那一捧散发着微微荧光的紫色植物随着洞顶微弱的风轻轻的摆动。 我不想承认我有稍许的恐高症,站在几十米高的石柱之上,顶端又是那么的狭窄,让我心里发紧,尽量不往下看,我缓慢的蹲了下来,肖承乾的电筒光芒此刻已经不能完全的照到这里,不过借着月光,这里的一切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场解开老村长心结的幻梦我不会忘记,而梦中看见的紫色植物我也不会忘记,直至今日,它的每一个细节还异常清晰的呈现在我的脑海里,在看见这石柱顶端的紫色植物那一刻,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一捧紫色的植物和河底的那一捧有一点细微的区别。 区别就在于这一捧紫色植物的边缘几处竟然结有怪异的果实,这果实不大,大概就是我大拇指的大小,呈圆形,紫色的外皮夹着一种异样的红色,看起来颇为不协调。 应该是同一种植物吧,区别只是有没有结果,我在这捧紫色植物的边缘,看见了几根枯萎的叶片,还有那结果时特有的茎干,难道 我脑中想象出了一副画面,紫色植物结果了,成熟了,果实附近的枝叶枯萎,然后果实掉落进潭水之中,接着,被水里的生物吃掉 如果是这样的话,X池里的水怪形成怕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这种植物的功效,我也有了一定的认识,想想死去的老村长脸上的新肉与烂掉的肉吧,再想想水怪那庞大的身躯! 这种植物应该能疯狂的促进细胞的分裂,但人和动物毕竟有区别,它把人早就成了僵尸一般的存在,却把动物造就成了怪物。 这植物就是一种诱惑,它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可是这种来自于‘魔鬼’的诱惑,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在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以后,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决定要把这紫色的植物连根拔起! 我的动作不快,我很小心,我不留让这植物留下一点点根须,到时候春风吹又生,毕竟我不知道它的生存能力如何。 我忘记了我是处在石柱的顶端,一心一意的做着这件事,连时间也忘记了,直到肖承乾在下面吼到:“陈承一,你这家伙在上面干嘛?快半个小时了。” 我才反应过来,抱歉的冲着肖承乾一笑,喊到:“就快好了。”但因为说话,小小的分散了一下注意力,差点打滑,我用手支撑了一下,却一不小心压碎了一颗果实。 原本这只是小事,可下一刻一股异样的香味却莫名的飘散开来了,那是一种浓厚的果香加上一种奇特的,我说不出来的香味,不停的刺激着我的鼻子,这种香味带给人的不是嗅觉上的享受,而是一种强烈的饥饿的刺激,和味蕾的极度活跃。 我不停的咽着口水,手掌上那个被压得破碎的果实,在我眼中无疑于极其丰盛的大餐,而我是那么的饿,我下意识的就捻起了那个果实,就想往嘴里送。 “我X,承一,你带了香水下来摔碎了啊,这洞里怎么这么香?我发现我饿了,你这是啥牌子的香水啊,还有这种功效?”肖承乾的声音咋咋呼呼的传来,却一下子让只想疯狂吞掉果实的我瞬间清醒过来。 一下子冷汗就布满了我的额头,我没想到这果实竟然有这样的‘诱惑’,连我的灵魂深处的意志都可以动摇,太厉害!如果我吞下去的话 我来不及给肖承乾解释什么,说了一句:“下来再说。”然后在心里默念静心口诀,牢牢的抓住那捧紫色的植物,就开始沿着石柱往下爬。 这样的植物,不是把它扯掉就算了,火能焚尽万物,必须带出去,用火来解决它。 下来比上去要稍微的轻松一点,我下行的速度也很快,心中那股子危机感挥之不去,我不想在这个洞中过多的耽误,只想快点完成所有的事情,然后出去。 十分钟不到,我就已经爬到了石柱的下端,离水面只有3米不到的距离,望着黑沉沉的水面,我的身上莫名就起了一窜儿鸡皮疙瘩,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收拢双脚,从石柱上一跃下水。 这样借助脚的登力,我可以跃远一些,也就少在水里呆一些时候。 ‘哗啦’一声,水波荡漾开来,我尽量放空自己的脑子,什么都不想,逮着紫色植物,奋力的朝着岸边划去。 希望可以平安无事吧,希望可以但只是入水了一分钟不到,我的心就被那种强烈的紧张感和危机感牢牢的抓住了,我情不自禁的就在水中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甚至快忘记了划水的动作。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思维和心志,这是我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情形。 泡在冰冷的水中,我都害怕到出冷汗了,我紧咬着牙,还是奋力的向前,此刻那并不遥远的岸边已经变成了我眼中的天堂。 肖承乾老神在在的坐在岸边等着我,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可我在水中却几乎已经快绝望了,岸边的人也许感觉不到,可我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这水在异样的波动,来自水下。 此刻,我还能做什么?我有些绝然的一笑,然后奋力把手中的紫色植物抛到了岸边,就落在了肖承乾身后不远处。 肖承乾猛的站了起来,那样子也变得有些惊疑不定,有些神经质的望着我喊到:“承一,你干嘛?” 呵,他毕竟也是山字脉的传人,如果灵觉不出色,也不可能被他的姥爷重点培养,肖承乾怕是也感觉到了危险。 可我能说什么?我一边努力的朝前游着,一边大喊到:“不要碰那个植物的果实,如果诱惑到你了,念静心口诀,然后这个植物用火毁去。” “m的,承一,快”肖承乾忽然明白了过来,冲着我大喊了起来,可是他只喊了一声,眼中就流露出了一丝绝然的情绪,然后忽然开始掐诀踏罡起来,可是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只能奋力的朝前划着,但是在下一刻,整个水潭那种奇异的波动已经消失了,一切变得安静起来。 可那一刻,我却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起立了,接着,一声来自水面下的巨响忽然传到了我的耳中,就像整个水潭都破碎了一般。 ‘哗’,我感觉到了身后那惊人的气势,快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此刻唯一的反应就是麻木的转头,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身影,散发着浓烈的奇异的腥气,一双比牛眼巨大许多的冰冷双眼此刻就冷冷的盯着我。 它是个什么玩意儿?是条蛇吗?这就是毒蛇典型的进攻方式,竖立起身子,准备进攻敌人,可是它又不是一条蛇吧,蛇的背上怎么可能有长长的背鳍,不然它就是条‘带鱼’? 我已经没心思去光棍了,带鱼是不可能有这种带着紫色条纹,奇异色彩的鳞片的,这是典型的蛇鳞,可是它还有和那X池水怪一样的瘦弱前肢肢,和龙爪是不同的,它伸出来的前肢就像两条枯枝,看起来无力,却分外的狰狞! 我愣在那里,我想我完蛋了,这样的怪物要怎么对付? 而我还来不及多想,那怪物身子一动,带起巨大的水花,一下子把我推得老远,然后又开始下沉 我的头在那一刻,都被巨大的水花打到,然后忽然的下沉,整个意识都模糊了一瞬,潭水在那一刻不停的灌进我的鼻子和口腔,一下子呛到了我,又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水的浮力又把我拖出水面,我很惊奇,这个怪物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攻我,但是浮出水面的一刹那,我却更加的恐惧了。 我看见那个怪物疯狂的朝着石柱爬去,那恐怖的大半个身体都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第三十二章生死之间的纠缠 这是一条巨蛇,不,巨带鱼?!也不是,由于它露出了大半个身体,我清楚的通过肖承乾随手放在地上的手电看见它的身体某一些地方是腐烂的,露出了些许森白的骨头与新鲜的红肉,夹杂在一起,只是一瞬间,我就想起了某一个存在老村长! 这样的紫色植物,不管是果实还是叶片,果然都不是这世界的生物能承受的。 我能说它是僵尸动物吗?我觉得这个形容词真的太过于诡异了,这一秒过后,我脑子里的念头纷乱,下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应该跑,刚才莫名其妙的水流让我离岸边已经不远了。 可是,我又不敢跑,我不敢背对着这样一只怪物,如果是那样,我更没有活命的机会! 怪物在此时已经爬上了石柱顶端,估计看见那空荡荡的平台,已经深深的刺激到了它,一声难听的也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声音传遍了整个洞穴! 下一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形容那怪物的动作,快若闪电?还是什么?只是我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已经扑到了水中,这样的动作和那时候老村长的动作是何其的相似,如果孙强在这里,是不是有办法控制它一下? 我的脑子只来得及翻转出这个念头,就看见怪物已经杵在了我的跟前,跟刚才一样的姿势,直立着身子,冰冷的看着我,下一刻,我看见它就张开大口,朝我狠狠的咬来! 我X,起码应该谈判一下再动手的嘛,怎么一点儿前戏都没有,在那一瞬间,我完全是凭借本能的朝着旁边躲闪了一下,结果幸运的是,我就被那荡起的水花,推开了一点儿距离。 可是不容我喘息,庆幸一下自己在如今快的动作下都能劫后余生的欣喜,接着,我就感觉我的身子一紧,然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这个怪物狠狠的勒住了,然后朝着水中拖去。 我无法形容勒住我的这股巨力,我耳朵里传来骨头的咔咔声,全身的痛苦都可以暂时扔到一边儿,主要是那要窒息的感觉,一下子就包裹了我。 我舌尖死死的顶着上颚,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几十年来修行的那一口内息此刻在丹田鼓胀开来,继而支支撑着我的身体,用力气抗拒着这怪物的绞杀,让我不至于在这一瞬间被它搅碎。 而这怪物是毫不犹豫的拖着我往深水下潜去,而它勒住我身体的身体也越发的用劲儿,我感觉是几圈越收越紧的钢圈勒住了我,我丝毫没有挣脱的可能。 几十年练气,我远远没到龟息的程度,但在水下我坚持的时间能比正常人长一些,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我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我要怎么办? 我庆幸我此刻还能保持清醒,因为人在危急到极点的时候,大脑能产生一种异样的保护功能,让人晕过去,所有被巨大的蟒蛇吞噬的人类,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己主动的钻进蟒蛇的嘴里,也没有活命的可能,在被吞的过程中会晕过去的。 在水中无法呼吸的环境下,在危险的绞杀中,我还能保持清醒,要感谢我师父从小对我心性坚定的严格打磨,可痛苦也是来自于这种清醒,我能感觉到全身骨骼肌肉的发酸,更让人绝望的时,我睁开眼睛,在一片迷茫中看见很深的水下,又出现了两双灯泡一样的眼睛! m的!这个水潭是怪物窝吗?我牙齿紧咬,在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办?一只已经要弄死我了,何况下面还有两只,看样子,它们在飞快的上浮。 这时候,来自于肖承乾的援手终于到了,在迷糊中,我感觉到水中起了一丝来自鬼物的特有的阴冷的气息,洞开天眼,我看见一只鬼头朝着那怪物扑去,下一刻就扑进了怪物的脑袋! 这无疑是最聪明的做法,这种身体强悍的怪物,没办法攻击它的**,也就只有通过这种手段攻击一下它的灵魂,我们没有能力在这种环境下杀死它,但只要能拖延一下时间,我们就有活命的可能! 果然,鬼头扑进了怪物的脑袋,那只怪物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原本正在加紧勒住我的身体也不动了,我看见那怪物原本冰冷的双眼,变得疯狂而迷乱起来,显然正在进行某种斗争。 它是不可能进化成老村长那样灵魂也逆天的怪物的,只因为它不是万物之灵,可让我郁闷的是,它也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打算,而在深处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不要命般的往上赶。 既然如此的话,我咬紧了牙齿,丹田里的一口气息在快速的聚集,然后按照特殊的行气方式,一股力量冲上了咽喉,在要爆发到极限的时刻,我忽然开口,大喝了一声:“放开!” 我从来没有如此不遗余力的施展过道家的‘声’功,蕴含无上的威压意志,声波中夹杂着自己的内气和灵魂力,只是喊出了这一声,我大脑就陷入了0.1秒的空白之中,那是那一瞬间,自己也不能承受的表现。 我猛地一咬舌尖,舌尖的剧痛让我马上的清醒了过来,而那怪物的眼睛一下子失了神,竟然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身子就开始软弱无力的放开我,长长的展开,莫名的向下沉去。 是的,我也只是取巧罢了,趁它在和鬼头纠缠的时候,用‘声’功攻击了它的灵魂,可是在有如此强悍的身体保护下,灵魂就算受损,也不会有多严重的损伤,它只是陷入了短暂的失去意识罢了。 但此刻,我还不逃就是纯粹的傻X了,我顾不上自己还在剧痛的身体,拼命的向上浮去,然后一下子冲出了水面! “承一,我就知道,这样做是对的,你再不出来我就准备跳下去了。”肖承乾趴在岸边大喊,显然我刚才在和巨蛇纠缠的时候,他放出了鬼头之后,就这么趴在岸边等待着。 我心中一暖,冒着这样大的危险跳下去,是有多少人能为朋友做到的?原来,这小子还有我不了解的一面,那就是面冷心热,一旦付出感情是极重的。 这和我何其的相似?我们从某种方面来说,的确是同根同源的一脉人啊。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发什么感慨的时刻,我只是感激的看了肖承乾一眼,然后拼命的朝着岸边游去,很幸运的是,那怪物在水潭里乱动,几次水波,已经把我推到了快接近岸边的地方,在肖承乾最后拉了我一把之后,我顺利上岸了。 在那一刻,我激动的几乎快要哭出来,就在岸边的地上,傻愣愣的趴了十几秒钟,大口的喘息,这一辈子我经历了无数的危险,可这一次真的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在怪物缠住我的一霎,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伴随着我‘吭哧’‘吭哧’的喘息声,肖承乾蹲下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到:“好了,承一,没事儿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没事了吗?我想起了怪物爬上石柱的场景,根本顾不得身体的剧痛与疲劳,一下子站起来,对肖承乾说到:“不,有事的,快跑。” 说完,我二话不说的朝着我放置手电的洞口跑去,顺便捡起了那一捧紫色的植物,肖承乾二话不说的跟着我跑,只是在跑动的过程中,他问我:“承一,还有什么事儿?” “你没发现吗?那怪物能爬上柱子,难道它不能上岸吗?”我奔跑的速度极快,一边跑一边对肖承乾说到。 肖承乾愣了一下,然后大骂了一句:“我X!”然后停顿了一下,又说到:“承一,你身上怎么那么臭?” “废话,你要被僵尸抱了,你不臭?”我边跑边喊到,耳边的风声在呼呼的作响。 “僵尸?什”肖承乾刚想问什么,一声催命一般的破水声又从我们身后响起,我和肖承乾快要疯了! 肖承乾回头看了一眼,大骂到:“你Tm公的还是母的啊?公的就不要缠着我们俩男人,母的就去找自己男人。” 而我接口到:“这家伙根本就不按理出牌,长着鱼鳍不说,一会儿学毒蛇直接要人,一会儿学蟒蛇缠人,就Tm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蟒蛇?我X!承一,躺下,别跑了,学我这样躺下。”肖承乾忽然大吼到! 躺下?这肖承乾难道是准备献身给这条母蛇了? 第三十三章他的出现 可是我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背后那个怪物已经很近了,照这样正常跑下去,不出几秒钟我们就会被它追上。。 肖承乾已经一把夺走了我手中的紫色植物,由于太过慌乱,只夺走了一半,然后想也不想就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双腿叉得很快,双手枕在脑后,死死的贴在地面上。 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肖承乾对我吼到:“还啰嗦什么,照我做的做。” 我哪儿敢怠慢,赶紧异样画葫芦的照着肖承乾做得照做了,两个人都把紫色植物塞在背后,然后呈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 而此时,那只怪物也已经追赶到了我们的面前,看见我们这个样子,明显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疑惑,然后莫名的围绕着我们开始转圈起来。 我对于这只怪物的这个动作很是疑惑,小声的对肖承乾说到:“你到底在搞什么?” 肖承乾也小声的回答我:“没搞什么,你说这玩意儿又像蟒蛇又像毒蛇,我觉得还特么像鱼,就是利用一下这玩意儿的习性,我赌它没有毒牙。” 没有毒牙,应该是没有的吧,如果有毒牙在水里它选择的应该就是一口咬下来毒死我,而不是用蟒蛇绞杀人那种方式了,想到这里,我小声的对肖承乾说到:“没有毒牙的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轰’的一声,是那只怪物陡然把脸杵到了肖承乾面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腐烂味道扑鼻而来,肖承乾差点吐了,可是他坚持一动不动,只是一张脸憋得通红,没办法和我说话了。 那怪物仿佛是在观察肖承乾,看了一会儿,仿佛觉得无趣,然后‘轰’的一下又把大脑袋转向了我,同样那股臭味飘向了我,我的一张脸一下子也憋得通红。 此时,那怪物仿佛失去了某种耐心,长大了嘴,看样子是想吞下我的脑袋,但是我的双手手掌枕着我的脑袋,死死的贴在地面,它的嘴就是张到骨折了,都不可能张那么大,能把我吞下去。。 “承一,别动,无论它怎么挑衅你,挑动你,你都别动,坚持贴着地啊。”肖承乾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憋着气不能回答,只能忙不迭的点头。 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持,那怪物围绕着我们打圈,显然是想要我们背后那紫色的植物,可是我们贴着地一动不动,双手抱着脑袋,双腿张开,它始终不能把我们整个吞下去。 它也想试着拱动我们的身体,可它毕竟是蛇鱼混合体,又不是猪,身体的限制和动物本能也注定了它这样做不太现实,所以,一时间它拿我们没有办法,我们拿它更没有办法。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以后,那只怪物在各种‘威胁’‘恐吓’用遍了都毫无办法之后,终于失去了最终的耐性,忽然而然,毫无预兆的,它就一下子俯下身去,一下子把肖承乾的一只脚吞入了嘴里。 我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肖承乾却小声对我说到:“别慌,这是早已预料到的结果,你现在别动,等一下,等一下再说。” 于是,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条巨蛇,顺着肖承乾的脚一直往上吞,很快就是小腿,大腿这简直就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折磨,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就这样活生生的被吞,有好几次,我都快忍不住,眼睛四处望,想找一块趁手的大石头,狠狠的招呼这条巨蛇的脑袋,可是肖承乾却不停啰嗦的提醒我稍安勿躁,一切都在掌握,虽然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但他那充满把握的语气好像他很有被蛇类型的动物吞噬的经历一般。 出于对他的信任,我终究没有乱动,只是心一下一下的收紧,终于当那只怪物吞噬肖承乾到了快大腿根的位置了,我看见肖承乾在憋气,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猛烈的动作,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是屈膝坐了起来! ‘咔嚓’一声,那只怪物的嘴一下子就被撑到了极限,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肖承乾好歹也是一个1米8以上的汉子,忽然屈膝坐起来成了一团也是很大的一团,他用膝盖紧紧抵住这只怪物的上颚,弄得那怪物是闭嘴也不行,张嘴也到了极限的极限,就如同被一根巨大的木头卡住了嘴,这下是真正的动弹不得了,没有了脑袋的支撑,它想翻滚也是做不到的。。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肖承乾,这算是哪门子办法?这小子都能想的出来?肖承乾却脸上挂着眼泪,苦笑着对我说:“承一,这事儿真的不是人干的,老子都吓哭了。” “然后要做什么?”总不能肖承乾就这样吊着这条大蛇,一动不动吧,而我也没完全从呆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然后你还能咋办?你把紫色植物带出去,然后搬救兵来啊。要是我没力气支撑了,我就死定了。”肖承乾大声说到。 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毕竟这种怪物从本质上来说,是和老村长属于一种进化种类的,或者果实的效果比叶片差一点儿(具体我也不明白),虽然老村长吃下叶片是巧合,这玩意儿吃下果实是诱惑。但说到底也都是紫色植物的产物。 我‘哦’了一声,当即也不再啰嗦,拣起紫色植物就往外跑,但仍然不忘问了一句:“你是咋想到这办法的?” “你去过一些丛林部落游玩,你也能知道这个办法,好看的小说:!这就是那些丛林原始部落捕捉巨蟒的方法,他们那些家伙缺肉吃。”肖承乾哭丧着脸说到。 缺肉吃?!我想到那怪物的一身气味,打了个干呕,举步就往外走,时间已经耽误不得,再过两个小时,就绝对天亮了,而我一来一回,起码也得一个小时! 可是我没跑出两步,刚要钻进洞口的时候,忽然一阵莫名下坠的亮光却让我愣了一下,我转头,竟然看见了一支落下来的火把,这是! 我一下子瞪大的眼睛,但同时大脑也转的飞快,第一个反应就是跑,至少肖承乾落在人手上,总比和一只怪物这样对持要来得好,也能保住性命,按照肖承乾背后组织的实力,说不定还能 但手上的紫色植物绝对不能落入他人的手中,肖承乾也是和我同样的想法,这二愣子甚至还兴奋一点儿,大吼到:“承一,你快跑,我看我是得救了。” 得救了,我真佩服这小子的说法!于此同时也看见了几条绳子从那个缝隙中垂落下来,几个人正在快速的下滑! 我转身就准备跑,但这时一个有些冰冷陌生嘶哑却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陈承一,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跑。” 是他!我的心中莫名的蔓延开一股愤怒,一些悲凉,然后慢慢的转身了。 落地的火把在洞中燃烧着,人越下来越多,转眼就下来了十几个人,十几把强力的手电把洞中照得通明,还有人在源源不绝的下来。 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手上拿着一把微冲,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指着我和肖承乾,气氛紧张而冰冷。 而且这些人也表现出了强悍的素质,只是针对我和肖承乾,对于那条大蛇怪物根本就无视了。 我眼睛微眯,这些人的身份我猜不出来,他们都身穿着无明显标识的迷彩服,带着头盔,遮着脸,让我想到了一些国际上能称得上是亡命之徒的雇佣军,不要小看这些雇佣军,一些有特殊能力,又不愿意被zf研究,受制于zf的人,一般都会选择一只秘密雇佣军,只要钱够多,哪怕是普通人听起来很不靠谱的灵异任务他们也接。 这些人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在他们中间有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他包裹的是如此的严密,就连脑袋也学阿拉伯人一般一圈又一圈的用黑布缠绕起来,然后挂上了一张黑布,嗯,这是阿拉伯男女结合打扮法! 我想内心幽默一下,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沉默的对峙了几秒钟后,我忽然开口对肖承乾说到:“这家伙不是为你们阻止办事儿吗?如今是闹哪样?竟然用那么多枪指着大少爷的脑袋。” 肖承乾苦笑,说到:“原来是他,可惜他的地位比我这大少爷高出许多倍,而且背后有n多神秘势力支持,我算哪根儿葱。” “果然论起识时务来,肖大少爷比陈承一这个二愣子要看得清楚。陈承一,不要废话了,把你手上的紫色植物扔过来吧,不然我真的会让人开枪的,你就算是个道士,也不是刀枪不入的吧?而在我眼里,恰好任何人的性命也比不过你手中的植物。”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样,比起很多年前那憨厚沉稳的声音,已经有了巨大的区别。 我很好奇,也很悲哀,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是吗?那它比起静宜嫂子的命呢?比起那个没有爸爸,小名叫希希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爸爸的小男孩,不,现在应该是半大小伙子的男孩子的命呢?也重要的多吗?”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恍然大悟的说到:“对了,忘了说了,小名希希的意思就是,希望某个人快点回家。” 是的,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是杨晟! 第三十四章南辕北辙 我没指望我的话能有什么效果,更是在此刻把以前那个吃饭饭粒儿落满了全身,在早晨的朝阳下,和我一板一眼的学着‘广播体操’的男子形象给压抑在了心底,我觉得我需要遗忘和彻底的放下,那封恩断义绝的断交信不就已经说明一切吗? 我这样说出来,只是觉得我不说出来我不舒服,我眼前老是浮现出静宜嫂子的形象,那么多年来,那个人前乐观的女子,一个人忍受着流言蜚语,拉扯着孩子长大,是吃了多少苦?她还在苦苦盼望着眼前这个人能回去,还在孩子面前塑造着这个人的形象。 我几次见到希希,他都告诉我最崇拜他爸爸了,他爸爸在保密的地方搞科学研究。 为了这个,静宜嫂子甚至一户一户的去求邻居,让他们不要让孩子知道真相,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女人所打动,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接受再到喜欢她,唯独就是她自己的丈夫铁石心肠,她始终等不回来他! 曾经的韧草还在苦苦的支撑,无奈的只是郎心如铁! 面对我的话,杨晟只是沉默,在我说完以后,洞中的气氛也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是那枪口对着我和肖承乾,过了半晌,杨晟才说到:“陈承一,我再说最后一次,紫色植物交给我,你和肖承乾可以活。” 我无奈了,什么叫没救,眼前这个人就叫没救!我捏紧了手中的紫色植物,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什么选择,但不代表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说到:“交给你可以,先让肖承乾脱困。” 杨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了肖承乾的面前,在他周围的人自动让人开一条路。 我很好奇他究竟是要怎样让肖承乾脱困,可他的动作直接粗暴到让我吃惊,他只是伸出手来,一把就把肖承乾从那怪物的口中扯了出来,那怪物直接脱困了,刚想有什么动作,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杨晟吼了一声,伸出双手,死死的捏住了怪物上颚,脚踩在它的下颚上,怪物就这样被生生的拦住了。 肖承乾一瘸一拐的朝着我跑来,然后转身,和我同时看见了这一幕,那小子震惊的说到:“承一,你实话给我说,杨晟的真正面貌是不是就是金刚来着?” “是不是金刚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已经不算人类的范畴了。”我看着这一幕,心中连情绪起伏都没有的说到,在道家的记载里,能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存在就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僵尸,而且是进化到很高级的僵尸。 至于如何进化的,道家有诸多记载和说法,但是却没有一个真正都让众人信服的说法! 眼前的杨晟只能让我想起老村长,我悲哀的发现,他可能真的回不去了,上次我在轿车外看到的他的异样,不是我的幻觉。 这只怪物的体型比最大的森蚺要大出一些,但是我记得在曾经一个普通的壮汉都能和一条十米左右的巨蛇徒手搏斗,在直播中生生的掐死了巨蛇,所以杨晟能阻止这只怪物也不足为奇。 “你是低级的生物,给我滚回去,否则”在那边与怪物对峙的杨晟忽然开口,接着我们看见,杨晟吼了一声,双手用劲,‘啪’‘啪’两声,竟然捏碎了他手抓住的地方,再之后,他冷笑了一声,然后举起手来,残暴而不加思考的一下子就把手插进了怪物上颚的骨骼当中,凶狠的说到:“你滚不滚?” 怪物发出了一声最惨烈的鸣叫身,身体开始剧烈的扭动,可是杨晟巍然不动,接着又把第二只手插了进去! “灵魂进化如此缓慢的家伙,都是低级的。”杨晟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那些素质良好,甚至看见怪物都不为所动的汉子,此刻看见杨晟残暴的一面,都纷纷后退了一步,显然是被惊到了,显然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对着一只怪物如此表现优越感,然后残暴的发泄情绪。 怪物在惨叫,可杨晟却若无其事的把手拿了出来,掏出一张黑色的手绢擦了擦手,狠狠的瞪着那只怪物,那只不可一世的怪物,竟然哀鸣了一声,用比追逐我们还快的速度一下子缩回了水潭里,翻起一阵巨大的水花之后,然后消失不见 “若不是你是一个活的样体,某些势力也在刻意隐瞒保护你的存在,你今天会死的很惨。”杨晟淡淡的说到,怪物早已不见,而且也不会接话,至于在场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机密的事情在他口中说出来,就和上街买了一件什么东西一样随意,可却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东西给我吧,陈承一。”杨晟转过身来,语气平静,但是不容置疑。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紫色植物的样本,你要它来做什么?”我没有着急给他,只是随口问到。 “这样的样本当然是越多越好,我的实验需要本体的地方太多了,你这次得到这些,还不够,不够!”杨晟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不那么平静了,变得有些疯狂。 “谢谢,我不是为你专门收集所谓紫色植物的人。”我心中一下子升腾起了一股怒火,可是表面上不动声色。 “呵呵,谁说不是呢?那个柱子你不是上去了吗?”杨晟开口说到,言下之意就是这里的秘密他早已知晓,可是他却因为盘蛇渐迷阵,得不到这紫色植物。 到底还是被利用了一把啊!我感觉胸腔都快被愤怒撑爆了,可是至少现在我却毫无办法,如果师祖在,如果师父在我忍不住软弱了。 “植物拿来吧。”杨晟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步,同时我听见了整齐划一的拉枪栓的声音,我根本没得选择,我也不会笨到不知道,就算送命了,结果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我交出了紫色植物,同时注意到站在我身前的杨晟,比我还高了大半个头,我1米82,意味着杨晟的身高已经接近2米了。 曾经,他只有1米7几,他整个人都变了。 接过紫色植物,杨晟忽然望着我,拍了拍自己,说到:“高等生命,知道吗?等我解决了一些问题之后,我就是彻底的高等生命了!接着,全人类都将前进一大步,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就不要想着阻止了,懂不懂?” “人的进化有自己遵循的原则,你不可以逆天而行的!杨晟,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劝你,拔苗助长的结果,不是让幼苗快快长大,而是让它死掉!天道既是规则,那么所有的事物都要在规则下办事,遵循自然之道,而所谓的天道也不神奇,那是宇宙运行的法则,宇宙都是如此,莫非你还想逆天?”我开口对杨晟说到,我痛恨自己的不死心,为什么还要对他说这个,有那个必要吗?他能听得进去吗? 果然杨晟激动了,伸手指着我的鼻子说到:“借口,这都是借口!你们道家人如何冷漠自私,难道我不知道?明明很多存在已经进入了可以入定的境界,超越了生命的法则,却敝扫自珍,不肯共享给全人类,还口口声声要遵循自然,天道,还要阻止我,通过压力害死我的老师!我呸不过,陈承一,等到有一天,全人类都进化了,我会记住你的功劳的,没有你,我不可能两次拿到这珍贵的样本,那个时候,人类纪念的丰碑上会写上我老师的名字,我的名字,也可以有你的名字。” 说这个的时候,杨晟唯一露出来的双眼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而激动的光芒,呈一种野兽般的诡异的绿色,他仰头望天,如同一个艺术家般癫狂的说到:“为了这个目标,有什么牺牲不能做呢?科技总是伴随着毁灭在进步,就如同战争不停的在促进科技!没有牺牲,怎么可能有得到?” 我悲哀的望着杨晟,我很奇怪他的理论,连一个老婆孩子都不再爱的男人,连一个真心朋友都可以舍弃的男人,他和我说他爱全世界,爱全人类,他在牺牲? 他指责我道家敝帚自珍,可是如果超越生命的路在那里,一万个人上去,九千九百九十个都会死,只有一人能成功,也要强行去做吗?那是违背生命,不尊重生命的。 而且,如何的养生修心,道家从来没有敝帚自珍,可是成功没有捷径,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哪怕放弃尘世繁华,遁入深山这一条最简单的静修之路,都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所以,指责就这样来了吗?杨晟这疯子,却想到了更极端的拔苗助长的办法。 我无言以对,说了也只是废话!所以,我对杨晟说到:“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想你不会反悔的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或许有一天,我会像面对老村长一眼的面对杨晟,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一决胜负,消弭这一切吧。 就如当初是我把他带到那个村口,从此他的人生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以后,就让我来亲手结束这一切吧。 第三十五章路山的诱饵 我转身就走,肖承乾也连忙跟上了。 而杨晟却在我身后喊到:“陈承一,你是错的,你绝对是错的,有一天你会看见我成功,你会看见人类进化的强大无比,你会看见人类走出地球,走出太阳系,踏足整个宇宙,那个时候他们都不会忘记他们的英雄杨晟。”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到:“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灵魂进化缓慢的家伙,都是低级的家伙,你难道还不懂?”心灵不进化,空空追求**的强大,这就好比光有华丽的剑鞘,里面却装着一把匕首一样可笑。 “灵魂的力量也会强大,老村长就是例子。”我此刻已经钻入了洞中,杨晟还在我身后大吼到,一如从前,我们在竹林小筑,讨论道学与科学时,会有的争论。 不同的是,我们在那时,总会发现有奇妙的共通,如今只是南辕北辙。 “是吗?我的说的灵魂,是本质心灵的干净力量,最纯净的念力。”我用手电照着洞里,开始朝前走,已经没有回头的必要。 身后却传来杨晟骂我不可理喻的声音!没有争辩的必要了,我和他的命运交错,却是方向各朝一方的交叉线,纠缠着,心却越走越远。 回去的路很顺利,没有任何的水怪出现,X池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不过此刻还是黑夜,月亮挂在天的尽头,等它落下去的时候,天总是会亮的。 一路上,我很沉默,手中只是把玩着那一支钢笔,按照师父留下的暗示,寻找蓬莱不单需要找到走蛟,也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我不相信别的东西就是指那个紫色植物,更可笑的是那紫色植物已经被莫名其妙赶到的杨晟拿走了。 见我沉默,肖承乾也没多啰嗦,只是一路上问了我好几次:“承一,杨晟怎么找来的?” 我没回答,只是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到我回答营房,换好衣服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可是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说我要去找一下路山,让肖承乾告诉大家水下的事情,就出门了,来到路山和陶柏住的营房。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刻意的让自己的火爆脾气收敛,也一直让自己不要再那么冲动,可是我也很少有今天这样的怒火,我最痛恨的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达到他们住的营房的那一刻,我什么也不管,很直接也很暴力的‘澎’的一声就踢开了营房的大门,里面亮着灯,陶柏在床上睡着,路山坐在床边,在灯下看着一本什么书。 他吃惊的看着我踢开大门,一副爆怒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冲过去的我一把逮住了衣领,然后一下就扑到了床上,我想也不想的提起拳头就往路山脸上‘招呼’! 可是我的手却落不下去,因为我的拳头被陶柏的手逮住了,无论我使用多大的力气,他就是能那么稳稳的逮住我,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还是那副害羞的模样,仿佛他是一只惊恐的鹌鹑,小声又胆怯的对我说到:“有话好好说。” 这时,路山也反应过来了,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怒火,他开口说到:“陈承一,就算你对组织上有什么要求,能不能好好说话?暴力能解决什么问题。” 得,这三言两语倒成了我的错了,不过,在说话的过程中,我注意到路山对我使了一个眼色,大概意思我懂,他顾忌着陶柏在这里。 这么一闹,我也冷静了下来,冷静却不代表我不发火,你怕陶柏知道什么?我却偏偏不怕,拿起他放在床头的特殊电话,扔他跟前了,对他说到:“那好,我现在就有要求,给江一打电话,马上,必须!” 在我的心目中,路山既然‘出卖’了我,行动是有计划的,那一定是经过了江一,如果江一不知道,也不成问题,正好当着江一,咱们把话说清楚,看看你路山是什么人,竟然勾结杨晟这种疯子! 不过我也明白,这件事情多半江一是不知道的吧?否则路山怎么会半夜神神秘秘的找我?而且以江一的身份,他是不用勾结杨晟的。 路山拿起了电话,柔声的对陶柏说到:“没事儿,你去睡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谈话是我的强项。” 陶柏听话的像一个孩子,哦了一声,竟然真的乖乖上床了,路山不等我开口,就急急的走出了房门,看来,他是真的不想陶柏知道一些什么。 无奈之下,我也只有跟着走出了房门,一路上沉默无语,一直等到走到了那片儿小树林,我们才停下,我一脚就踹向了路山,这火我没办法平息下来。 出人意料的,路山有着相当灵活的身手,他竟然避开了,然后冲着我低吼到:“陈承一,有什么事情,你至少要说清楚才开始打人吧?” “是吗?那就说清楚!你竟然勾结杨晟,出卖我,利用我,这算不算说清楚了?”我也冲着路山低吼,显然这件临时起意的事情,除了路山和我的人知道,没别人知道,难道我会以为是我的人出卖了我吗? “杨晟他是?你说杨晟他到了这里?”路山的眉头紧皱,显然他一开始是在努力想杨晟是谁,到后来,他想到了。 整个神情非常的自然,一点儿都不像是在作伪,看得我冷笑连连,到现在还演戏吗?这样的人不去当演员未免太过可惜了! 可惜,此时我已经没有动手的兴趣了,很直接的说到:“你不要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今天半夜会去再探X池?很不幸,我在X池发现了一些东西,然后杨晟就突然出现,劫走了东西,或者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再或者,我们就当着江一的面说清楚吧。” 路山见我这样说,反而冷静了,他望着我说到:“陈承一,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其实是被很多圈子的势力盯上的,杨晟怎么会出现,我不知道原因,看你相不相信我吧?” 他说的时候,很真诚,我皱眉望着他,并没有表态! 路山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接着说到:“是的,我于你相当于是一个陌生人,你有不相信我的理由,而整件事情又太过巧合。但我奉劝你,你可以压下疑惑,最好不要告诉江一什么,你别忘了,接下来还有很多路要走,很多地方要去探查,你选择和我合作,才是最好的。” 我倚着树,把握着手中的钢笔,然后又忽然递到了路山的眼前,说到:“这是特殊物品吗?我带回来了,我表达了足够的诚意,你的诚意呢?” 看见这支钢笔,路山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极大的变化,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沉稳和平静,他伸手就想来拿这支钢笔,我却一下子收进了自己的裤兜,嘴上说到:“诚意!” 是的,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就莫名其妙让我和你合作,不是可笑了点儿吗?或者,江一这个人如同迷雾一般,不值得信任,可是不见得我也会信任你。 即便,我此刻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杨晟的出现与路山无关,毕竟路山最想要的特殊物品,杨晟根本就没有提起过。 “对不起,我不能够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个!不过,你要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杨晟的秘密资料。”路山忽然这样对我说到。 我的胃口一下子就被调了起来,可是表面上根本不动声色,望着路山说到:“你以为,我会感兴趣?除了我师父的行踪,我对任何事情都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你可以知道发生在某个年代的一件绝对机密的往事,知道杨晟的老师,你的师父的曾经,还有外面以讹传讹的事情!甚至知道紫色植物最早是怎么出现的。”路山又恢复了平静,可是他每说出一个字,我不由自主的呼吸就会加重一分。 是的,我承认对这些我是异常的有兴趣。 第三十六章杨晟的秘密往事(一)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掩饰什么,把钢笔随手放进了裤兜,对路山说:“你讲,我听,听完以后,我就把钢笔给你。” 路山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好吧,那就从事件的开始讲起吧,那个沙漠下的地下洞穴” 众所周知,在这世界上,有一种最可怕的蜥蜴,它现在仅存于印尼的某些小岛上,它身上流着远古的血,在经历了恐龙灭绝那个可怕的时代,它依然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它就是科莫多巨蜥! 科莫多巨蜥体长2到3米,牙齿唾液都含有腐蚀性的剧毒,它们是天生的捕食者,当然它们也同样濒临灭绝,所以才会在一个专门的小岛上保护起来。 19XX年,某研究院。 国宝级的生物学家丁扬正在看一份传到他手上的内部资料,为这个资料,所里专门成立了一个课题研究小组,丁扬正是带队人。 “老丁,关于这份资料你怎么看?”这是一个临时的会议,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已经阅读完手里的资料,其中性急的人已经在催促,在等着丁扬给一个猜测性的结论。 做为国宝级的生物学家,无疑丁扬就算是给出一个猜测,在所有人看来,也是比较靠谱的。 丁扬没有答话,直到几分钟之后,他再一次仔仔细细的阅读完了这份资料,才放下资料说到:“地下洞穴发现科莫多巨蜥?这是哪一个不负责的科研人员给出的定论?科莫多巨蜥怎么可能生存在地下洞穴里?你们难道没有疑问吗?” 丁扬的脸上明显有不满的神色,而在场的研究人员脸上有些尴尬,其中一个老者说到:“我们当然对于这一条是有极大的疑问的,只不过不敢轻易猜测那是一种新的生物,否则这个发现就太过惊人了。我们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沙漠中生存着很多种蜥蜴,没有一种能符合这篇资料所描述的地洞蜥蜴(简称)的特征,偏偏目击者所说的这种蜥蜴的一切特征却和科莫多巨蜥惊人的相符,所以” 丁扬皱着眉头说到:“如果在我国发现了科莫多巨蜥,这一课题无疑是有重大意义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科莫多巨蜥在地面的时间是要远远高于在地下的时间的,它不可能不需要阳光让它僵硬的身体得以舒展,而资料上所说没人见过这种蜥蜴爬出地下洞穴,这不奇怪吗?况且在那沙漠的深处几乎没有大面积的水和树木,这根本不符合科莫多巨蜥的生存环境,你们难道觉得它已经突破了生物本能吗?” 面对丁扬的一连窜疑问,在场的所有研究人员沉默了,丁扬则继续说到:“科学不是固步自封,要大胆的假设,小心的论证,如果是发现了科莫多巨蜥存在于沙漠中,当然是有重大的意义,如果是我们发现了一种新的生物呢?同样也是有巨大的意义。一切的讨论都是纸上谈兵,我们既然成立了这样一个课题小组,我们就应该奔赴到第一线,亲自取得珍贵的一线资料。” 这就是丁扬的结论。 这也就是当年一个不甚起眼的研究课题,而由它开始,在以后带来了一连窜的事件,也是人们始料未及的,它仅仅是一个开始。 19XX年夏。 这一年的杨晟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可年纪一点也不妨碍他的天才之名,小小年纪,别的孩子还在读中学的年纪,杨晟已经可以跟随他的老师,同时也是他的养父一起进行课题的研究了。 出于某种保护,杨晟的名头并没有在民间流传开来,但是高等学者的圈子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个天才少年的存在,甚至有人惊呼杨晟这种天才,恐怕芸芸世间这么多人,几百年才能出现一个。 所以,杨晟是顶着光环长大的,从两岁开始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以后,他身上的那层光环就没有褪去过!可是这孩子不骄傲,也不孤高,除了生活习惯让人觉得糟糕了一点儿,一切都和正常的孩子没有区别。 人们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杨晟的养父穆林教授的教导成功,可穆林教授却很淡然,他甚至对最好的朋友说过:“所有的科学天才不是疯子,就是偏执狂!杨晟这孩子骨子里也同样非常偏执,从小戴着的天才光环,并不是没有给他照成影响,他的骄傲表现在内心的深处,这造成了他更加的偏执。这样不好啊,我要想办法纠正他,在很多时候,我倒情愿他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这就是杨晟,养父口中和别人眼里的杨晟。 这一年的夏天,一个普通的中午,杨晟在家,阅读着一份关于生物学的英文资料,这份资料提出的一些观点显然引起了杨晟的兴趣,他看得目不转睛,以至于和他一起正在吃饭的穆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杨晟看似在吃饭,可是筷子上的菜,碗里的饭他其实都没有送进嘴里,全部掉在了身上,只是一小会儿,他身上就已经油渍斑斑,落满了饭菜了,可他还浑然不觉,嘴巴还在下意识的咀嚼。 穆林看不下去了,一手拿过了杨晟手里的资料。 “爸”杨晟有些不满的叫到。 “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吃饭就是吃饭,就算是搞学术研究,也不差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一切的成功都是要建立在一个好的身体基础上的,还不明白吗?”穆林不急不缓的教育着杨晟。 杨晟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默默的扒饭,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份英文资料。 穆林也没说他,而是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对杨晟说到:“今天下午就不用去实验室了,我也不去,我带你去探望一个老朋友吧。” 杨晟撇撇嘴,显然他对这个没有兴趣。 穆林自然是了解杨晟的,也不生气,吃了一口菜,淡淡的说到:“这个老朋友还活着的事情是一个秘密,我是准备接手一个课题的研究,才得知了这个秘密,和可以去探视他的权力,你要不要去,随意吧。” 这番话显然引起了杨晟的兴趣,但是兴趣的关键点在于一个新的课题研究,他立刻说到:“我也可以去吗?爸,我也要参加那个课题的研究吗?那个老朋友是谁?” “课题研究你暂时不能参加了,不过由于你是被重点培养的苗子,说不定以后要继承这个课题,所以你是可以去的。”说到这里,穆林顿了一下,微微的皱眉,然后才说到:“说起这位老朋友,你也认识的,他曾经和我一样,是你亲生父母的好朋友,战友,我们下午要去看的是丁扬。” “丁扬叔叔?他他不是去研究那个什么蜥蜴,死在沙漠了,他”杨晟很少对人表现出好奇,显然丁扬的事情让他震惊了。 “吃饭。”穆林没有再解释,而是催促杨晟吃饭。 19XX年夏,下午4点12分。 在经历了一些严密的检查之后,穆林和杨晟被允许进入了丁扬的临时‘疗养所’。 说是疗养所,可是这里建在深深的地下,终日不见阳光,何来疗养? 关于这里,杨晟做为一个从小在高等学者圈子里长大的天才,他自然是知道的,他非常明白,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所谓的疗养所,而是一个秘密的基地,在这里存放着一些珍贵的样本,甚至是普通人想也不想不到的奇异生物的**存在。 为什么丁扬叔叔还被送到这里疗养? 更让杨晟想不通的是,自己和爸爸是来探望丁扬叔叔的,4个全副武装的秘密部门战士为什么会紧紧的跟随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十七章杨晟的秘密往事(二) 杨晟不是一个没有好奇心的人,反而因为他是一个偏执的科学天才,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他只是没办法对普通的人事好奇八卦罢了,严格的说来,他好奇的事情是普通人觉得无聊的事情。 就好比宇宙中如果存在生命,生命的结构应该是什么,人类的进化中间空白了十几万年又是怎么一回事儿等等。 但是,丁扬的所在,却少有的引发了杨晟的好奇,而且这种好奇随着几个战士带他们越来越深入地下,而愈发的重了起来。 在这种秘密的基地,越是深入地下,代表着保密的程度越高,就如民间流传着一个说法,最机密的,甚至是被批阅为永不解封的资料都是收藏在地下秘密资料馆一样,几乎每一个大国都有这样的资料馆。 这种说法是民间的猜测,但是也不无靠谱之处,杨晟此刻的反应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以他和养父穆林的身份都从来没有深入过地下那么深过,地底基地倒数第三层。 倒数第三层的空间比往上的十几层要狭窄的多,但结构是一样的,一条幽深的走廊,旁边整齐的排列着白色的金属大门! 这些金属大门的背后,有的是存放标本,有的是秘密实验室,而有的存放的是一些资料,可以说打开这里的每一扇白色大门,背后都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跟我们来。”其中一个战士这样对穆林说到,然后神色严肃的走在了最前面,毕竟这里的走廊并不是一个直线的走廊,还存在着各种的保护措施,没有人带路可是不行的。 战士那严肃的神色,让气氛变得沉重,连穆林和杨晟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们没有继续往下,而是跟随着那个战士,又经过了几次检验,穿过了很多保护措施以后,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道白色大门之前。 在这里,几个战士停下了脚步,刚才那个开口说话,也看起来像是领导的战士说到:“等一下,他们三个会在外面守着,我陪着你们进去,但进去之后一切都按照我所说的做,不能有半点违规,否则发生任何意外和危险都后果自负。” 这是这里的规矩,穆林和杨晟自然没有反对,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个领头的战士去开门那道有着复杂密码锁的白色大门了,可是在大门打开之后,他却没有忙着去推开大门,反而是站住,又转头对穆林和杨晟说到:“有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原本我也不想重复,但是在这里,我不得不重复一次,这里的一切都是严格保密的,说出去不管有没有人相信你们,可你们的生命却一定就会发生意外的。” 这话说的很难听,但毫无疑问,这也是这里的规矩所在,穆林点点头,而杨晟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这个规矩的,有必要话说的那么难听的威胁一次吗? 好在那个战士没有多言,而是推开大门,把他们带入了那个白色大门背后的房间,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白色大门背后的房间很大,但是一片黑暗,那个战士摁亮了灯以后,整个房间变得明亮起来,杨晟好奇的四处打量,发现这个房间非常的空旷,几十平米的房间除了在中间放有一个沙发和茶几以外,竟然空无一物。 “在那里坐下。”那个战士对穆林和杨晟说到,穆林没有说话,依言在沙发上坐下了,杨晟也跟着坐下了,只不过难免内心失望,莫非这里就是保密级别如此之高的地方? 而直到坐下之后,杨晟也才注意到,他们对着的是一片深灰色的厚重窗帘,完整的覆盖了一面墙,那个战士站在他们的身后,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遥控器摁了一下,这时候,那厚重的窗帘开始自动的朝着两边褪去,露出了一面透明的玻璃! 玻璃之后是一个黑沉沉的房间,反射着金属的光泽,由于里面没有灯光,房间里的一切看得不是很分明,只能模糊的看见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床,床上好像倚着一个人。 那个人应该就是丁扬了,杨晟暗想,却不明白,国宝级的生物学家为什么会被安排在这么一个深入地底,看起来更没有什么自由的地方疗养。 那个战士此时已经走到前方,对着茶几上固定好的麦克风说到:“这一次带了你的好朋友穆林来看你,我现在要开亮你房间的灯了,如果你反对,可以说话。” 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穆林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有些不满的说到:“丁扬他不是犯人,他是对国家有着巨大贡献的科学家,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我表示反对!如果是继续这样对待丁扬,那个研究课题,我拒绝接手。” 面对着穆林的抱怨,那个战士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说到:“你现在还没有接触那个课题,也不知道丁教授的具体情况,还是等一下再说吧。” 穆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是一个有修养的学者,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再说话了,而杨晟却对这一切更加的好奇起来。 “你们说话可以通过这个麦克风交流,现在我开灯了。”见穆林沉默了,那个战士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然后用遥控摁亮了里面那个金属房间的灯光。 ‘啪’‘啪’‘啪’随着灯光的亮起,那个黑暗房间中的一切终于变得清晰了起来,忽然的光亮让穆林和杨晟都有一些不适应,情不自禁的挡了挡眼睛。 接着,他们总算看清楚了房间里的一切。 那个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大床,一个写字台,外加一把椅子,一个饭桌,让人惊奇的是房间的金属墙壁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痕迹,有的像是拳头的痕迹,有的像是抓痕。 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床上倚着的那个人双手都绑着长长的金属链子,此刻他穿着白色的睡衣样的衣服,脸朝着另外一边。 穆林看到这一切,忍不住又要发火了,毕竟于私丁扬是他几十年的朋友,于公他为国家做出了很大的奉献,他如果开始还能忍受,现在看见丁扬被这样绑着,他是再也不能忍受了。 “穆博士,你最好和他谈一谈,再下定论吧。”那位战士不紧不慢的说到,显然他感受到了穆林的怒火。 穆林看了一眼那个战士,终究没有发作,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喊到:“丁扬,我是穆林,你是怎么弄到如此境地的?你放心,你如果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我这个朋友,就算拼尽性命也会帮你的,有什么你对我说。” 按说,在这个地方说这番话是非常不合适的,但每一个真正的学者相比于普通人,在人情世故上都要‘弱’一些,穆林的直接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穆林却没有得到丁扬的回应,房间里面一片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丁扬‘呼呼呵呵’从嗓子里发出的怪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穆林的神色更加的难看,他对那个战士说到:“莫非他疯了?” “可以这样说,但不是完全!他每天有清醒的时间,只不过这样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今天我们是掐准时间让你到这里来的,应该等一下就会有回应。希望你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难过。”说完这句话,那位战士又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你要知道,他的这份清醒和这么久还活着才是弥足珍贵的事情。你多喊他几声吧。” 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穆林的脸色难看,开始对着麦克风再次喊着丁扬,他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丁扬没有回应,他就反复的呼喊,甚至说起一些他们的往事,在一起的趣事。 就这样过了接近10分钟,忽然房间里面传来一声类似野兽的嘶吼,床上那个人忽然就转头过来,一下子冲到了玻璃前,但由于手上锁链的原因,他不能完全的靠近玻璃。 但他还是拼命的伸出手,那尖锐的指甲摩擦在‘玻璃’上,发出难听的‘吱吱’声,穆林和杨晟一下子就愣住了,接下来就从沙发上站起,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 他们是受到了惊吓,这是丁扬? 第三十八章杨晟的秘密往事(三) 路山在叙述着,可是听到这里,我心中有一个疑惑却越来越大,我问路山:“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说的就和你亲眼看见的一样。” 路山笑笑,说到:“你不要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当时带着穆林和杨晟下去的战士,只能是来自于我们部门的秘密战士,而他们的一切行动,特别是涉及到机密之地的,都要写行动报告,我说我恰好就看见了这些行动报告,你相信吗?” 我点了一支烟,没有回答路山,显然我内心是相信的,我皱着眉头问到:“那他们看见的丁扬变为了什么样子?就是类似于僵尸的怪物吗?”这个其实不难猜测。 路山也不紧不慢的点了一支烟,吐了一个烟圈之后才说到:“不完全是,我记得你曾经去办过一件事情吧?荒村老村长,那份行动报告现在还在部门里。” “然后?”我问到。 “然后?那还不简单,你可以把丁扬理解为另外一个老村长,不过那个老村长是含冤而死的老村长,这个丁扬是**!”路山淡淡的说到,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19XX年,从得到的资料来看,可能是那神奇植物的成熟期和爆发期,在几年里,你知道出现了多少荒村吗?常常是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的人变异,那个年代流传的咬人僵尸传说最多,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瘟疫’最多的年代。” 又一个老村长,这可真让我震惊的,爆发年?我想起了遥远的小时候,师父曾经透露过的一句话,他说你以为那么多荒村是怎么来的?一个村子都消失掉。 我没有发表什么评论,而死对路山说到:“你继续说。” 穆山和杨晟愣在那个秘密房间,就算他们是走在科学前沿的人物,依然接受不了眼前的这个怪物,就是那曾经的丁扬。 反倒是那个战士已经见怪不怪,他说到:“穆教授,希望你们能冷静一些,先坐下再说吧,如果不能适应,我可以先拉上窗帘,丁教授在清醒之前,都会有这样的爆发,之后就会完全清醒一阵子。” 穆山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而杨晟也被吓到了,其实杨晟心知肚明,在这秘密基地里,有某种样本,是特别部门的高人千辛万苦弄回来的样本僵尸的样本。 杨晟曾经见过那种样本,干枯,身上长满了黑毛,獠牙突出,爪子尖利,而变异的原因,也有专门的科学研究者在研究,却得不出真正可以站得住脚的结论。 照例,对僵尸的研究就封存了起来,做为一个未来需要研究攻破的项目!这是许多国家都会采取的做法,对于一些奇异事件,就包括流传最广,最有现实基础的外星人事件,他们得到了一些资料和材料,会研究,但在现今科技不能取得重大突破的情况下,就会封存起来,打上最高机密的标签,然后等待以后研究。 而这些最高机密的研究事件,如果在未来有了突破性的成果,甚至可以应用于现实了,又不会造成什么不安的社会影响,这些机密事件就可以缓慢的解封,公开了。 所以,一个国家的真正科技力量永远是领先于民间科技至少三十年的,严格的说来,可以理解为我们九十年代运用的一些科技,甚至就是六十年代出现的最新科技,阉割后的民用版。 杨晟在看见丁扬之后,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这些资料,但是他无法把丁扬与僵尸划上等号,事实上华夏的僵尸都是有明显的特征的,就比如体表上的毛,就像制作霉豆腐一般的毛,显然丁扬是没有这种特征的。 刚才的惊鸿一瞥,杨晟觉得丁扬更像是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偏偏凭借他多年研究生物学的经验,又看出来,在丁扬脸上裸露的肉当中,有新生的肉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与新生同时出现在一具身体上。 杨晟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自然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偏激的想到这样的存在对于人类有伟大的意义,他就是单纯的好奇。 “能不能告诉丁扬到底是怎么了?既然你们要我接手这个项目。”穆林的脸色灰暗,显然不太能能接受他昔日的好朋友丁扬变成了这幅模样。 “严格的说来,丁扬是我们这个部门带回来的。当时,他们研究的课题是洞穴蜥蜴,为了取得第一手的资料,丁教授他们去到了XX沙漠的深处。”那个战士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 “XX沙漠,只是为了去研究蜥蜴,他疯了吗?那里”穆林没有说下去,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就跟做为最高机密封存的项目一般,也是被封存的。 在没有解开那些地方的谜题之前,或者是那个地方还存在大量的危险时,一样是会被设为禁区的。 除非是在那个禁区的有效资料已经被部门取得,危险彻底的解除了之后,才会真正的解封,甚至为了消除民间影响,会变为风景旅游区,任由猜测的人们去探秘,去好奇,但不会再真正的发现什么。 而当年的XX沙漠自然也就是这样的禁区,里面存在着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当地的民间传说也很多,在穆林看来,为了一种蜥蜴特别冒险的去XX沙漠,自然是疯掉的行为。 但他也了解自己这个朋友,是一个性格严谨的科学家,他就是那种会‘战斗’在第一线,让人肃然起敬的人,很多科学家没有这种精神,不要以为科学研究的第一线就不危险了。 “事实上,为了那个课题去XX沙漠深处进行研究,当时的相关部门是并不批准的,因为投入会大于课题本身的实际意义,在很多人看来,就算研究出了最大的成果,也不过是发现了一种新的蜥蜴,这样的投入是否划算?也因为丁扬教授是国宝级的科学家,在那神秘的地方,会有生命危险,这是更加不被允许的,我们国家现在的专业顶级人才还太少太少。”那个战士对穆林解释着。 “那他为什么还是去了?为什么又会弄成这个样子?”穆林问到。 “他去了,是因为行动升级了,而且升级了最高项目,所以丁扬博士去了!而升级的原因是因为发现这种洞穴蜥蜴的当地人,其中有一个人发疯了。”那个战士继续解释到。 “发疯,你详细一点说?”穆林的眉头紧皱。 “具体的说就是在当时,那个偏远的小村子里,有一个当地人出现了狂犬病一般的症状,开始疯狂的攻击村子里的其他人,而被他攻击过的人,不超过三天一定会出现同样的症状,丧失理智,如同野兽般的只剩下进食本能和强烈的攻击性。”那个战士解释的非常详细。 穆林有些奇异的看了战士一眼,沉声说到:“你说的这些症状,除了发作的时间太短以外,和真正的狂犬病又有什么区别?” 狂犬病是一种比较神奇的病,它自古有之,一旦发病就是无解!让穆林汗颜的是,在他掌握的资料里,好很少的几例,狂犬病竟然被治愈,可治愈他们的全部都是穆林眼里的玄学人士!而且是来无影,去无踪那种,让人无从查起,唯一得到的资料仅仅只是别人留下一句,狂犬病可以伤及灵魂。 但灵魂罢了,穆林虽然接触了一些,但还不能完全的说服自己接受它的存在,证据不足! “是的,表面上看起来和狂犬病没有任何的区别,可在事实上有一个重大的区别,就是这些人变得力大无穷,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另外,他们的抗打击能力大大增加,有目击者说刀砍在身上都没用痛觉一般,甚至捅进肚子里也活蹦乱跳,悍然不惧,完全不受任何影响,甚至连血液都不怎么流出。这可是和狂犬病有着本质的区别啊。” “这样吗?”穆林有些吃惊了。 “的确是这样,原本洞穴蜥蜴和当地人发疯是两个**事件,甚至发疯事件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得到任何资料。直到那个村子里的人受不了发疯的人越来越多了,开始向当地的部队求助,我们才知道了这个事件!更偶然的是,因为汇报洞穴巨蜥和当地人发疯事件的所在部队是同一个部队,我们中有心人翻查了一下,才发现了两件事情中的联系,在当地第一个发疯的竟然是洞穴巨蜥的目击者之一,最特别的是,他曾经被洞穴巨蜥攻击过,差点被咬掉一条腿。”那个战士终于把事情完完整整对穆林说清楚了。 而穆林在此时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洞穴巨蜥身上就带着一种异常可怕的病毒啊,并且具有传染性。 纵观人类的历史,这种可怕的传播性的生物病毒,只在一种传说中的事物上特别明显僵尸! 第三十九章杨晟的秘密往事(四) 就是这么一个巧合,让丁扬手中的课题上升到了最高级别,穆林也是高等学者,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其中的意义,为什么会上升到最高级别。 这是由于当时的国际环境决定的,每个国家都恨不得自己手中再多一些筹码,这其中也包含了关于生物方面的筹码! 当然,这是不能摆到台面上细说的原因,能心领神会也就够了,在机密部门办事儿的铁则永远有一条摆在最高位,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不该说的不要多说。 “其实在那个地下洞穴,那种可怕的巨型蜥蜴太多了,被攻击到的人远远不止丁扬一个人,就算有我们部门的保护,也是一样。除开当场被蜥蜴分食死掉的,部门一共救回了四个人,就包括丁扬。”路山淡淡的叙述着。 而我叼着烟,心中却充满了疑惑,接触了老村长,恶魔虫,紫色植物,我从来没有发现它们身上有什么传染性,为什么那个蜥蜴就会有?想想也真是太可怕了,这种蜥蜴是生活在地下洞穴,数量颇多,当有一天它们的数量到了一定的程度,地下洞穴再也容不下它们,它们被逼来到了地上或者通过别的方式转移,带来的又将是什么样的灾难?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路山说到:“那个计划和研究早就终止了,阻止这个计划的,正是以你师父等人为首的道家之人,听说是得到了那几个‘护国者’的大力支持,才得以那么顺利。而那些地下蜥蜴,应该是全部消失了,消失的原因,你应该懂的”说完,路山口中‘嘣’‘嘣’了两声,在模仿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然后认真的跟我说:“没有后患,一点后患也没有,连样本也没有保留。” 联想起杨晟给我写的绝交信,我自然知道‘嘣’‘嘣’两声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在那里‘种了蘑菇’,当时这个动静闹的国际上很多国家都知道,也加强了对那个地方的监视,有的国家还拍到了很有趣的东西,再之后又全面否认。 很有趣的东西,联想起穆林接手的那个实验项目,我想穆林是已经接近成功了,而这中间因为我师父他们的阻止,这个计划搁浅了。 “你说丁扬他们被攻击的有四个人,那么”我扔掉了烟蒂,接着刚才的事情问到。 “你别急,听我说下去”路山说到。 “穆教授,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当时被攻击的有4个人,救回来之后,其他三个人都出现了和那个当地村子的村民一样的症状,死亡症状也一样,全部都是脱力而死。只有丁教授,他能保持清醒的神智,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自己的行为,而且能力也较其他三人厉害,你看见了那个金属墙壁”那位战士依旧在给穆林详细的介绍着。 出于思考的习惯,穆林站起来在房间中点上了一支烟,开始旁若无人的踱步起来,做为一个在生物学,植物学上都很有建树的学者,他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的区别,其他三个人脱力而死,说明那种蜥蜴病毒,是会让人神志不清,只保留生物本能,但忽如起来的能力,只是在压榨生命的潜力,就好比人顷刻的爆发,但一直这么爆发,自然会脱力而死。 但是丁扬不同,他的能力,联想起丁扬的那一张脸,穆山皱起了眉头,这貌似关乎到人体最本质的东西细胞的快速分裂,那样带来的生机和活力简直是‘恐怖’的。 说明丁扬身上发生了不一样的事情,想到这里他抬头望着那个战士,那个战士摇摇头说到:“丁教授始终不肯说出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现在,他才松口,指定要找你才愿意说出一切,并说明了如果这个实验课题一旦成立,就要你来接手。” “我?”穆山先是一愣,接着就释然了,论起专业水平,自己倒是和丁扬相差无几,论起感情的话,他们几个,包括杨晟的父母在内,是真正的有着生死感情的战友,往事如烟,当时的几位好朋友,由于很多原因,死去的死去,疯的疯掉,也只剩下自己和丁扬了啊。 “好吧,课题我肯定会接手,等丁扬清醒了,我会好好和他谈谈。”穆山认真的说到。 这个战士听见了这一句话,松了一口气,接着表情又变得踌躇了起来,考虑了一下才说到:“穆教授,那个洞穴的探索,后来由我们特殊的部门接手,这其中还衍生了一些别的事情,但与你的项目无关。我知道我的话是多余,但我必须得说,如果待会儿丁教授清醒了,和你谈论起别的一些事情,或者事物的存在,你最好忘记它,当从来没有听过。” 穆山疑惑,扬眉问到:“还有别的事情?” “哦,那是另外几个小组负责的课题,一些似乎是关于远古巫道方面的东西,又或者不是,我也知道的不是太详细,这些课题多半会按照惯例封存的,所以你听到了什么,最好忘记它。”那个战士认真的说到。 “没问题。”对于巫术,道士这种没有严谨证明的存在,穆山是没有半分兴趣的,他根本也不在意,当即就答应了那个战士。 “巫家,道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我对这段纠缠复杂的往事简直昏了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路山。 路山耸了耸肩膀,说到:“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关于这件事情至今都是最高的亲密,只是说或者是关于巫道的东西,谁能肯定呢?就好比计算机的运算法则可以和《周易》扯上了关系,连医字脉的孙思邈这样的伟人,都会说‘不知易便不足以言医’,我不能说清楚巫道的神奇,即使我不明白,医术怎么也会和它扯上关系的?” 路山这番话说明了什么?我看了路山一眼,他一脸无辜,可是话里的意思,也包含了他个人的一些揣测吧,那地下洞穴里发现的东西非常了不得,或者远古的一些东西和现在的高科技只是一线之差,不过这不是我关心的范畴,那些东西离我太遥远,我只是问到:“那接下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唔,接下来穆山与丁扬的谈话,应该说是一个秘密。清醒过来的丁扬非常坚持,整个谈话现场,只能他和穆山杨晟在场,否则他什么也不会说。”路山有些无奈的说到。 如果是这样,那位战士就必须离开,所以也就没有了详尽的行动报告! “如果是这样的话,相关部门会放心他们单独谈话吗?”看来,杨晟的往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在那场秘密的谈话中,他竟然是一个唯一的知情者。 “穆山和丁扬的忠诚没有人会怀疑,而且当时你懂得,知道了一些极度机密的事情的人,生活都不是那么的自由,对吧?”路山淡淡的说到,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接着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一些课题,一些实验证明了已经没有意义,才有流传的基础,甚至似真似假的流传到民间,因为本质上来说,停止了也就是不存在,就好比今天我可以和你轻松的谈起这些。” “停止了吗?我看不见得吧,有的人从来没有停止过。”我指的当然是杨晟。 “没有停止也是有理由的,你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吧?穆林在和丁扬谈话以后,就接手了这个实验项目,而丁扬在那次谈话以后自杀了!”路山认真的说到。 “自杀?怕是不容易吧?”我相当有把握说这句话,因为就像老村长这样的存在,以它那死亡和生命夹杂着的奇特生命体,就算自我伤害,也会被强大的生机弥补,自杀是真的不容易。 不过,老村长是已经死亡,再自杀又算什么? “是自杀的挺不容易,也匪夷所思,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在那间屋里,不是有电灯吗?不过在很高的位置,根据一些机密文件,丁扬教授是通过一定的方式触电自杀的,疑点是那么高的地方,就算他站在床上也不可能办到,而且你知道的那个地方有监控,只在丁扬和穆林谈话的时候,在丁扬的强烈要求下关掉了十分钟的监控。”路山简单的诉说着。 但我是亲眼见过老村长的,地方高很成问题吗?其实不成问题的。 第四十章事件结果以及.. 可是丁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自杀?这让我似乎想得通,又似乎有些想不通,简单的说,这种生命的状态,就算假设能得到悠长的生命,也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儿,就算普通人也不能接受,这是我能想通的地方。 不能想通的地方在于为什么偏偏选择在那个时候自杀?不是早就可以办到了吗? 仿佛是看穿了我的疑惑,路山说到:“你还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吧?丁扬的尸体被解剖了,是他自己留下的‘遗书’,要求解剖他的尸体,执行人是穆山。” “你说,穆林解剖他好朋友的尸体?”我瞪大了眼睛,忽然发现科学家的世界,我有些不能理解。 “是的,丁扬把遗言留在了金属墙面上,就简单的一句话,我的尸体交由穆林解剖。”路山说到。 “难道穆林和丁扬谈话以后,就没有向上层汇报谈话内容?”在这里我想到了一个漏洞。 “当然不可能不汇报的,这也就是紫色植物第一次出现在文件记录中,在那个地下洞穴,有大量的紫色植物。”路山对我说到。 “大量紫色植物?”我脸上变了,不过想起路山那一句一切都消失了,连样本也没有留下,心中也放心了。 路山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再次点上了一支烟,说到:“后面的事情我相信你也知道了,这个实验当然继续了下去,并且在有大量紫色植物的支持下,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但同时也出现了很多不可以控制的事情。我毕竟不是科学家,中间太详细的东西我不知道。再后来,发生了几次较大的事件以后,这个实验项目,道家之人就插手了!对了,听说参与那几个神秘课题的道家人也出手阻止了这件事情。” 神秘课题?是指的地下洞穴里发现的东西,然后成立的研究小组吗?我伸手摸了摸脸,但终究没有多问,只是语气有些沉重的问到:“那停止项目之后,穆林他?” “说起来,这是一个谜啊!就如我们普通人永远不了解科学家在想什么一般。穆林的结局不是太好,太具体的上层保密,我也不太清楚,但你要相信他是死去了,死在太过执着上。可是他的执着并不是指的那个课题,而是由那个课题衍生的一些东西,就比如人类进化成更高级的生命。而他还留下一个谜题,就是在他的实验室,家中都没有找到最核心的实验记录,他留下的工作实验记录都没涉及到一些问题的核心,只是普通的记录”路山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显然他是不知道内情的。 可是我已经听不进去路山在说些什么了,因为我好像知道那真正核心的实验笔记在谁手里了杨晟!怪不得他能取得如此大的成果,原来是在他老师遗留的实验记录基础上,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当年最大的紫色植物聚集地被毁,所以杨晟要实验,必须再找到新的紫色植物,于是荒村就成了一个契机他其实一直在隐藏自己,他一直 我有点想不下去了,如果一切都是如此深沉的心计,那么那个晟哥,存在于我记忆里的晟哥都是假的?他只是给我看到了一张虚伪的面具吗? 我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或者也有真情流露吧?听到这里,我开口问路山:“那杨晟呢?这件事情之后的杨晟呢?” “杨晟?那个时候他还小啊,当然也是重点‘照顾’的对象,不过他表现的很天真懵懂,就如同一般的天才那样,除了学术上的事情,一切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样子,时间久了,在他身上也查不出什么来,也就这样了!你看他后来还和道家人合作来着,不是吗?而且,那件事情也是杨晟天才的一个转折点,从那以后,他表现的没那么天才了,至少不能算作顶级的天才了,大家都认为穆林的去世,对杨晟的打击太大了。”路山给我解释到。 “当然,在后来杨晟‘叛逃’以后,很多人也推测出了一些有趣的结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路山又补充了一句。 我呆立当场,说实话,路山的话刺痛了我,他仿佛就是在证明,杨晟,不,以前晟哥的一切都是假象,是我自作多情,是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自作多情,这个人,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关于进化人类生命的实验罢了。 远方,天空开始泛白,黎明来了,晨风轻轻的吹过我的头发,却让我感觉刺骨的凉,凉到了心里,那个荒村,那个分别的路口,杨晟说过的一些话,仿佛还在眼前,我却发现我真的看不透了! 钢笔我最终交给了路山,虽然我一直都不知道这支钢笔对于路山的意义在哪里?更不知道这支我仔细检查过的钢笔藏有什么玄机! 一切看来,这不过只是一支普通的钢笔,如果说特别一点儿的话,那就是这支钢笔是在90年代初,比较昂贵的派克笔,除了这个,没有任何的特点。 而X池的行程,总的来说,我是失败的,失败在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紫色植物被莫名其妙出现的杨晟抢走了,而那个洞穴,除了紫色植物和怪物,也没有任何再值得探究的地方,这让我们所有的人很懊恼,因为在我们的判断力,应该有与蓬莱有关的事物,至少师父的暗示是那么说的。 对于路山的怀疑自然也是排除了,但这个人总是让我非常的看不透,我们夜探X池的行动竟然就被他无声无息的隐瞒了,江一毫不知情。 而关于杨晟,则留下了更多的谜题,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那里,当年的事情前后到底怎么样的,在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就比如那场没有监控的十分钟谈话,杨晟是唯一的知情者,原来他背后的往事是这么的复杂。 可无论如何,这一切暂时是与我们无关的,我曾经说过要阻止杨晟,但绝对不是现在,如果有一天我有幸能靠近昆仑,我会解决我与杨晟之间的恩怨的。 X池的行程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兴冲冲的来,败兴而回,下一个目标我选择了一番,定在了那个‘鬼湖’!但说起要去,也不是现在,第一是要等待慧根儿的归来,第二,则是要给江一制造一种我们没有目的的假象。 这两点对于我们来说异常重要。 接下来的大半月旅途,于我们来说,是一场游山玩水的旅途,我以为在当今的环境下,我大华夏的自然风光都遭到了人类的‘侵略’,却发现,在无人或者少人的环境下,那湖光山色依旧是醉人的美丽,我当是自己和大家放松心情的旅途了,毕竟我们要去的地方都是极偏僻的,而大华夏的湖又那么的多。 这是完全放松的时光,放松到肖承乾要给我讲一些关于灰眼人的事情,我都拒绝听,我告诉他,等到慧根儿归来时,再一起讲吧,免得再说一次,浪费精力。 而算起来,这样悠闲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我们大家的情绪也由一开始的紧张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而在X池碰壁的颓废和沮丧,也被这湖光山色的美景给彻底的化解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闭门炼心,不如行走时间得到沉淀,在经历了那么大半月的游历以后,我对这句话也有了深刻的体会。 在这一天的下午,坐在汽车上,望着窗外的眼光,我算了一下时间,和慧根儿约定的日子,就在明天啊! 第四十一章万鬼之湖的一些事为rebeccaxu加更 我们在X县城,见到了慧根儿,那个地方是我与慧根儿约定的地方,因为靠近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万鬼之湖。 见到慧根儿的时候,慧根儿正在一个杂货店倚着,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嘴上嚼着香酥花生,正笑吟吟的与杂货店里一个女人在说话。 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一个月不见,清秀的模样也愈加的清秀,完全不是十八岁时的粗糙,那时还会冒出一两个痘痘来,如今不会了,一张脸蛋儿又恢复了小时候的鸡蛋白,这小子会逆生长。 而与他面对的那个女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女孩儿,也是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看向慧根儿的眼光也就越加的柔和。 在他和那个女孩儿旁边,还有一个老者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这神奇的一幕我们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只是承心哥站在我的旁边,看见了这一幕,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眼镜地下眼睛精光一闪,语气‘森冷’的对我说到:“承一,慧根儿这是要和我比魅力吗?他忘记了自己和尚的身份啊。” 然后,一滴冷汗就沿着我的额角流到了脸上,承心哥观察事物的角度果然与众不同。 由于不能接话,我只能带着承心哥快步的走到了慧根儿的跟前,至于其他人由于旅途疲惫,我让他们先去一家定好的宾馆歇脚去了。 “哥!”随着距离的接近,慧根儿终于看见了我和承心哥,咧嘴笑了一声,一下子就奔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把就揽住了我的肩膀。 揽着我的肩膀?我忽然有一些不适应,小时候是我牵着他,长大了是我揽着他,怎么一个月不见,换成他揽着我了呢? 这时,我才惊觉慧根儿一个月不见,莫名其妙的长高了一头,难道与那项秘法有关? 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加上旁边承心哥‘虎视眈眈’的盯着慧根儿,一副随时发作的表情,我只能笑笑,对慧根儿说到:“等久了吧?我们现在就走吧?” 慧根儿大大咧咧的说到:“也不久,事情提前完成了而已,所以我早到了三天。” “这三天不无聊吧?”承心哥‘阴阳怪气’的说到。 “呵呵,不无聊,我就天天来这儿等你们,和老板的女儿聊聊天,挺开心的啊。”说着,慧根儿顿了一下,对我说到:“哥,我去和别人打个招呼,要走了。” 说完慧根儿跑到那家杂货店,对里面的人说到:“我要等的人等到了,这几天叨扰你们了,这就走了,以后还来这里的话,再来照顾你们的生意。” “这就走了吗?我们我们铺子的电话你记得的吧?以后也可以联系的。”从杂货店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颇为恋恋不舍。 “出家人四海为家,万事皆讲个缘法,以后有缘自会再见。”慧根儿很认真的说到。 “你是和尚?”那个女孩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惊奇无比。 “阿弥陀佛,贫僧已经出家十六年了。”慧根儿唱了一个佛号,然后随手取下了脑袋上的鸭舌帽,露出的不正是一颗光头吗? “你你竟然是一个和尚,你怎么” “女儿啊,我就说,哪里来的小子,你天天和人家聊那么开心,还动了心思,我说这喂,女儿,你这是去哪里?” 杂货店传来了两个对话的声音,我和承心哥一下子就尴尬了,而慧根儿一脸坦然,也有些懵懂无知的样子,戴上帽子就朝着我和承心哥走了过来。 我咳嗽了一声,有些生气的对慧根儿说到:“你这小子在搞什么?既然是和尚,为什么去招惹人女孩子?” 慧根儿一脸无辜的说到:“我没有招惹啊,我自己的心里是坦然的。师父曾经说过,待人以诚,待人以真,我和她谈天说地,都是真诚的,偶尔的关心也是真的关心,为什么这一切人与人本该就有的交流状态,就变成了招惹?” 我一下子答不上来了,莫非我要告诉慧根儿,这个世间的交流,防备与虚伪太多,恶毒与揣测太多,你的真和诚容易打动别人,特别是女孩子,要和别人假一点儿说话吗?还是一见到女的,就上前唱个佛号,露个光头,告诉别人你是一个大和尚啊。 说到底,是这世间留下的问题啊! 不仅我无言,承心哥也无言,之后,承心哥只能虎着脸对慧根儿说到:“总之你以后少与女孩子说话,佛门中人不知道戒律吗?” “我知道了,承心哥,我只是看见这里离那个湖近,闲来无事就打听一下关于那个湖的事儿。”慧根儿一脸委屈的说到。 “那打听到了什么吗?”我随口的问到,也不想一直就这个问题纠缠。 “有怪事儿,听说这个县城每年,或者每隔两年都会发生离奇的命案,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和万鬼之湖有关”慧根儿开始絮絮叨叨的诉说。 夕阳下,我们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一段新的行程就要开始了。 慧根儿说的县城里的奇异死亡案件,并没有引起我和承心哥的太大注意,毕竟他说的一些情况,是已经破案了的人为案件。 再说在华夏的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城市,每一年都会发生不少的命案,把这个县城里的事儿勉强的与万鬼之湖扯上关系是说不通的。 慧根儿说的这些民间夸大化的案子,我们也就当奇闻异事听过了,唏嘘几声也就罢了。 大家聚在一起吃过晚饭,也就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在出发之前决定要听的灰眼人的一些事情也决定放在了明天,毕竟这几天的奔波太累了一点儿。 只是我没有忘记告诉肖承乾,慧根儿消失一个月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血纹身。 说起来,是因为小鬼事件的因祸得福,那一次慧根儿受伤很重,失血也很多,却莫名其妙的促进了他身上血纹身与他的融合,这件事情因为在佛门的历史上也没发生过几次,所以一开始是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的。 直到一个多月以前,我们出发了几天,慧根儿忽然表现出全身发热,并且有时他自己开始有些神志不清的说,自己的力量好像增长了很多,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这些症状原本是很像发烧的症状,但承心哥做为医字脉的传人,为慧根儿把脉之后,否定了这个可能,却又找不出原因,就只能通过一定的联系方式,求助了慧根儿的师伯。 结果,这样折腾了一番,我们才知道了,原来慧根儿身上的血纹身和他进一步的融合了,怪不得他说胡话的时候,曾说灵魂本质的心性得到了认可,机缘也到了什么的。 显然,这样的事情引起了慧根儿师门的注意,在第二天就派人来了,要接走慧根儿,说这种情况几乎是三百年都难遇,如果融合顺利,慧根儿能通过秘法,再接受一个血纹身,到时候,慧根儿就真的是那座神秘寺庙里三百年才可能出现的真正战斗罗汉僧! 听起来,很神奇的样子,佛家的这种提升之法,真是让我这个道家小子羡慕!说起来,道家也不是没有快速的提升之法,只是都偏向于‘邪道’,也容易根基不稳,哪有慧根儿这种提升之法来得正大光明? 实际上,这中间的条件是异常苛刻的,慧根儿只不过刚好符合了血纹身传承的条件,这个连慧大爷都不能! 夜晚安静,慧根儿这小子是属于一沾枕头就睡着的那个类型,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旅途太过疲惫,而有些失眠,竟然睡不着,只能批衣起床,望着窗外发起呆来。 窗外夜色沉沉,一弯月亮却并没明亮,有些模模糊糊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那片坟地里,第一次见到李凤仙附身在我二姐身上时,见过的那种毛月亮。 看着这个,我不由得有些好笑,因为靠近万鬼之湖,所以连这里的月亮都要渗人几分? 万鬼之湖,这个湖在圈中异常有名,但普通人却不见得晓得这个湖,常常会以为这个湖,是某个冤魂聚集事件的大湖,那其实是错误的说法。 鬼物喜水,曾经就有大能提出过,真正的,如果有地狱这么一个空间存在,或者它和我们生存的活人世界共存,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它其实是在水中的呢?毕竟我们这颗星球,水面覆盖了百分之七十,就算人类发明了各种船只,水里依然有很多地方是我们的禁区。 冤魂聚集在X湖,引发了民间的各种猜测和流言并不出奇,那个年代密集冤死的人太多了,那里又是一个大湖,配上鬼物喜水的特性,不出事才怪的。 就算一个普通的城市,很多冤魂鬼物都喜欢聚集在水里,所以,有一个小忌讳,就是夜间别去戏水,游泳,容易出事,也容易看见一些不该看的。 但万鬼之湖,却不是鬼物喜水这么简单可以解释的,这样想着,我的心情有些沉重,不由自主的点上了一支烟。 连在不远处的那黑沉中莫名亮起了一盏灯光,接着尖叫,然后人生嘈杂的声音都没有注意。 第四十二章夜半之事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关于万鬼之湖我所知的一切,和一些鬼物的常识都浮上了脑海。 静水永远比动水更受冤魂鬼物欢喜,就好比流动的溪流和水潭,阴魂更容易在水潭聚集,大江与湖泊,阴魂更容易在湖泊聚集,而有经验的道士去宅院驱鬼,如果宅院有井,那绝对是第一个探查的地方,而在屋中厕所的位置,特别是没有光源的封闭性厕所,一找一个准。 X湖的某一处因为特殊的阴性气场聚集在那一处(可以说是整个湖的阴性气场大半都因为地形,风水的流动集中在了一处),招来了众多冤魂,所以形成了X湖冤魂事件,那时的事件大到惊扰到了普通百姓,也算是一次警告性的事件。 但万鬼之湖,却是湖中有好几处地方,小岛,岩石,水上植物等等,莫名的形成了一个聚阴阵,从高空看去就像有一个布阵高人刻意为之,太过神奇。 这样的神奇,大自然的手笔,带来的后果却是可怕的,它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聚集天地间的阴性气场,根本不受限制于这个湖,而方圆千里的冤魂都容易受到这里的吸引。 这个湖中聚阴阵可以从风水方面来解释,也可以理解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里在圈中的凶险之名不下于那个神奇的死亡峡谷,就算这个湖水产丰富,但当地围绕着几个村子的村民,也从来不敢靠近某些禁区的地方,就算大白天也不会,因为靠近了就只有一个结果有去无回。 想到这里,我吸了一口烟,浓浓的烟雾在窗前飘散,结合路山给的资料和师父曾经说过的一些往事,万鬼之湖我知道它还有一个圈中人才知道的外号小地府!可见鬼物之多。 “实际上部门也召集人手在万鬼之湖做过一些工作,这个工作我可以悄悄的告诉你,从万鬼之湖的那个神奇地形形成以后,就从来没间断过,我想想,大概从明初就已经开始了,都是一些道家高人在做维护。”这是路山口述于我的一些情况。 “万鬼之湖自然是有人管的,这是我道家人历代的责任,只是这些所为并不为普通人所知罢了。就比如现代,在万鬼之湖的特殊阵法之外,就有现代最厉害的几个高人布阵,限制其中的阴气无限制的聚集,也限制其中的鬼物。但面对大自然,人力有限,这种事情只能控制,却不能彻底解决。”这是师父小时候给我谈起万鬼之湖,说过的一些话。 “难道就不能毁去那个自然形成的阵法吗?用炸弹什么的,毁去其中几处关键的点,那自然形成的阵法不也就破了?”那时候的我,年纪还小,多多少少有些幼稚。 “不能,你就想象那里是一个装满了毒气的盒子,我如果把盒子扯烂了,那后果是什么?自然是毒气外泄!万鬼之湖聚集的多半都是不得轮回的冤魂厉鬼,它们可不怕什么炸弹,如果失去了这个安身之地,你想方圆百里都变成无人之地吗?更别提阴气外泄,这种阴气可不是那种滋养灵魂的纯净阴气,而是那种害处极大的驳杂阴气,如果失去了万鬼之湖,方圆百里甚至会变成所以,三娃儿啊,你眼中看一件事,永远不要去看表象,就如垃圾场,它脏,可是它换来的却是大家的洁净,难道你就要说垃圾场是个破地方吗?对待事物,或者对待人永远要公平,而公平的实质就是看到了表象之下的实际,知道了吗?” 师父的话犹在耳边,所以那时候小小的我,从一开始对万鬼之湖的畏惧和厌恶变成了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仿佛它是一早开始有安排,在护卫人间的安宁。 我想的出神,也就忘记了周围的事情,直到这时一阵敲门声一下子惊醒了我,我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皱眉,谁这大半夜的会来敲门啊? 床上的慧根儿嘟囔了几声,然后扯过被子蒙着头继续睡,指望这小子去开门是不现实的了,我叹息一声,只能苦笑着问了一句:“谁啊?”边说边朝着门边走去。 “承一哥,是我,承真。”门外传来的是承真的声音,这倒让我很诧异,这丫头半夜来敲我的门干嘛。 我走过去开了门,看见承真一脸兴奋的站在我门前,旁边拉着睡眼朦胧的承愿和如月,三人就这么杵在我的门前。 我还没来得及发问,承真就说到:“承一哥,陪我出去啊,有事情有事情。” 承真的话刚落音,如月就在旁边打着呵欠说到:“三哥哥,这丫头疯了,半夜把我和承愿拉起来,就说是有事情发生,非得要出去。我们没办法,就说让她来找你,你去我们就去。” 说话间,从那窗外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承真一下子就激动了,从我的身侧挤进门去,然后把我扯到了窗前,指着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说到:“承一哥,你难道没注意吗?这个地方出事儿了,现在警察都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明天还有事儿,去凑这热闹干嘛?”我了解承真的性格,是那种大大咧咧,爽利的男孩子性格,不过有一点却绝对是女孩子,而且胜过一般女孩子,那就是八卦的紧,没想到已经发展到半夜去看热闹这种程度了。 “这绝对不是凑热闹啊,师兄,我从一来这里,就感觉这里的地脉都一些不对劲,所以决定晚上四处走走,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想找一个能够清楚的望气之地,结果就发现这里半夜出事儿了,师兄,这说不定能为我找到什么线索呢?你知道我这是职业病。”承真对我耍赖般的说到,即使当地发生什么事儿,通过一件事情又怎么能判断的出来? 不过,看着承真期盼的眼神,我发现我要拒绝了这丫头,估计会对我不满很久,所以想想也就答应了,说到:“那我陪你去看看吧,让如月和承愿去睡觉。” 我的话刚落音,忽然就看见慧根儿从床上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精神百倍的对我说到:“哥,我也要去!” 我一下子无语了,这小子不是睡得很熟吗? 这个地方的初夏并不炎热,反而在入夜的时候,有一些冷,我和承真,慧根儿三人走出宾馆,加了一件衣服,都觉得周围的风来得有些冰凉。 县城并不大,出事的地方离我们所在的宾馆也并不远,两条街的距离而已,我们走了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看见有三三两两周围的居民,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往出事的地方赶去了。 在那边,警车闪烁着警灯,已经停了下来,有几个警察在拉着警戒线,并驱赶一些居民,说是叫别破坏现场。 看到这一些场景,一直嚷着要来看热闹的承真忽然有些害怕了,小声对我说到:“哥,你说我会不会看见凶杀现场啊?如果是,我不要看了。” 我有些无语,这丫头身为道士,走南闯北,鬼都不怕,还怕看见凶杀现场?我笑着,一边安抚承真,一边觉得这个地方我怎么那么眼熟? 在那边慧根儿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一些不好看了,他忽然开口对我说到:“哥,额咋觉着是那个小卖部出事儿了?” 慧根儿这次曾说过,出门在外,要改改自己的陕西腔,一直也很注意,却不想这一次,一紧张,那陕西腔就冒了出来。 我一听,也忽然想起了,这不是我和慧根儿约定见面的地方吗?我在小卖部见着的慧根儿,这不就是那小卖部附近吗? 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个笑颜如花,青春洋溢的小卖部老板的女儿! 第四十三章现场 这样的想法让我也稍微紧张了一下,带着慧根儿和承真快步走向出事的地点。 此刻,出事的地方已经被警方戒严了起来,警戒线也拉好了,人群全部聚集在了警戒线意外,却也不肯离去,嘈杂的议论着。 我们三人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看见警戒线围绕的地方就是我和慧根儿相见的那个小卖部,此时,那个小卖部的三层小楼全部被围绕了起来,几个警察进进出出,脸色不是太好看。 我看见慧根儿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于是转头小声问到旁边的一个路人:“这是大半夜的发生了什么啊?” 那人是一个中年汉子,听见我问他话,神色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打量了我几眼,说到:“你是外地来的吧?听口音就不是本地人。” “嗯,外地来的,办点事儿,本来打算回宾馆的,结果就发现这里”我随便敷衍了几句。 那中年汉子却叹息一声打断了我的话,小声说到:“嗨,外地来的人就不懂了,别看我们这县城不大,民风也淳朴,但这些年老是发生一些离奇的凶杀案,搞得我们这边的人,人心惶惶的。这不,这次听说是这小店相依为命的父女被人杀了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死了?被人杀了? 慧根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好半天才唱了一句佛号,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对我说到:“哥,想办法进去看看吧。其实一开始额就发现了一点儿不对。” “不对?” “嗯,额是最近一年才能看见一点儿的,就是人身上的运势,额经常在这小卖部逗留,发现这里的老板,和老板的女儿,身上都有那种隐隐的红色凶光缠着,所以才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他们。可是额这眼睛也是时灵时不灵,呆了三天以后,发现他们身上的红光又淡下去没有了,所以”慧根儿因为心情有些激荡,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可我却明白是咋回事儿了,能看见人的气运,不是道家的天眼能办到的,而是要靠相字脉一个特别的术法,而且诸多限制。 但有两种特殊情况,却是没有限制的,一是鬼物,在人身上某种气运特别明显的时候,它们能够‘看’到。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心思越是纯净之人,一双眼睛越能望透这种气运,到了一定的境界,甚至能堪破时间空间的阻隔,望见过去未来。 可这毕竟只是传说,没想到慧根儿竟然能偶然看见,看来慧根儿的心性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我深深的看了慧根儿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穿过了警戒线,朝着里面走了过去,慧根儿跟着我,承真也脸色有些难看的跟着我,碎碎念着:“承一哥啊,我就是随便来看看热闹的,你怎么能到凶杀现场呢?你怎么能那么认真呢?” 我无语的拉过承真,小声说到:“死去的人,和慧根儿有些熟悉,怎么也得去看看。” 承真不说话了,虽然脸色依然难看,可还是安慰性的看了一眼慧根儿,慧根儿紧抿着嘴角,显然心情不是太好。 我们刚进去几步,就有警察拦住了我们,说这里已经被戒严了,让我们赶快退出去。 面对这种情况,我自然有应付的办法,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证件,这是小鬼事件后,洪子所在的部门,特别批示给我的证件,但这县城的警察局是不认识这种证件的,我对他说到:“我也是公安机关的人,只不过所在部门比较保密,你可以看看证件,借我一个电话用用吗?” 那个警察看着这证件,有些疑惑,但电话还是借给了我,我直接打电话给了一个相熟的部门之人,他对外的身份比较高,属于公安部门的高官了,然后说明了一下情况。 辗转几个电话之后,那个看我证件的警察终于接到了可能是他们上司的电话,然后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看了我们三个一眼,接着就带着一种‘敬畏’的放我们三个进去了。 “没想到有个部门的身份证件,那么好使!下次我也去弄一个,不知道住国营招待所,或者食堂吃饭什么的,能不能不要钱?”承真自言自语的说到,完全继承了王师叔‘守财奴’的禀性,接着她就说到:“承一哥,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我无语的看了承真一眼,然后和慧根儿走进了那个小卖部。 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小卖部收拾的颇为干净整洁,但此时已经是一片凌乱,散落的货物,打碎的玻璃柜台,很显然在这里,这小卖部的父女和凶手经过了一场搏斗! 转入里间,就看见了这里有大滩的血迹,因为经过了一定的时间,这些血迹已经有些凝固发黑的迹象了,整个里面都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慧根儿则是唱了一声佛号,在这里有两个警察在小心的提取着一些证据,我走过去开口问到:“他们的尸体还在这里吗?是怎么发现他们死掉的?” 那个警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显然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时,我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这是从上面来的领导,碰巧遇见了这个案子,你们知道什么就好好回答。” 我一看,不就是刚才我借电话那个警察吗?他也跟了进来,看来还想的挺周到的。 有同事发话,那个警察倒也直接:“尸体还在上面没有动,如果你要去看,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至于报案的人是周围的几个邻居,他们听见了这里的打斗声,然后来看情况,发现没人开门,踹开门以后就发现了打斗还有血迹,没来得及看尸体,就报案了这里有一个后院,所处位置比较偏僻,邻居看不见情况,我们估计凶手就是从那里逃跑的。” 我是一个道士,并不是专业的破案人员,也不会什么精密的逻辑推理,听到这些也只是嗯了一声,如果要我找线索,只能从灵异的方面下手,当然必须是要在有迹可循的情况下,凶杀现场的鬼魂如果已经离去,那我是毫无办法的,毕竟鬼魂是要遵从一定的规矩的,就比如说轮回,传中说的‘被带走’,在这方面我没有证据,不算太了解。 “但愿是已经离开,否则不变成怨鬼,厉鬼。就是被某些气场拘谨不得离开,很惨的。”慧根儿轻声说了一句。 这时,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血迹斑斑,看起来像是第一现场的里间,开始上楼! 楼梯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只是看一眼,我就仿佛看见了那对无辜父女的尸体就是在这楼梯上被拖动,留下了长长的血痕,但凶手为什么要拖动尸体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顺着充斥着血痕的楼梯向上,就是二楼的房间,两个房门相对,就如一般的单元楼,此刻在这里也拉起了警戒线,门口站着两个警察,脸色苍白。 “这是上面来的领导”跟着我们的那个警察又开始说话了,倒省去了我和他们解释,在一番话以后,其中一个警察好心的对我说到:“最好不要进去看,我做了十年警察了,还是没有抗住啊,出门就吐了。” 说话间,那个警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凶杀现场被吓到,或者呕吐,是心理素质不过关的表现,警察一直都是以此为耻的。 另外一个警察也说到:“是啊,这个系列的案子,只要发现了尸体,能抗住的就没有几个。” 我原本已经打算进门,一听他这话,不由得皱眉问到:“系列案子?” “是啊,系列案子,从三年前开始,这样的案子已经发生了6起,算上这次的死者,已经死了8个人,因为影响太过恶劣,上面压了下来,我们破案的压力也大啊。前几起案子还好,作案的地点都是这县城附近的地区,相隔有一定的距离,造成的影响上面还能压住,没想到这凶手竟然杀人杀到县城来了。”跟在我身边的警察,小心的,神秘兮兮的对我解释到。 我一皱眉头,又联想起慧根儿打听的那些所谓消息,心里不由得联系上了万鬼之湖,难道是有关系吗? 可是,我还在思考,已经进屋的慧根儿忽然唱了一声佛号,听声音竟然有些许的颤抖和激动,听得出来,他是有些愤怒了。 我赶紧几步冲进了屋子,屋子里的灯光白晃晃的,显得有些刺眼和不真实的感觉,而我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女尸,还有被强行固定跪在旁边的男尸,一下子胃就缩紧了! 这个现场根本就像是一个地狱,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 第四十四章楼上的关门声 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看见这个小卖部老板的脸,可惜是已经看不清楚具体长相了,两边的嘴角被划开,刀口拉得长长的,翻开的肉被两颗图钉往上固定住了,摆成了一个小丑般的奇异‘笑容’,却又像骷髅般的露着牙齿。 鼻子被削去,留下两个孔洞,一双眼睛因为淤血凝结,眼白变成了一种恐怖的红色,整个身体被一根绳子绑在椅背上,固定成了一个跪拜的姿势,是朝着床上的女尸,也就是他女儿的尸体。 这样的尸体,已经是考验人类承受的极限了,不知道凶手的心态要扭曲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血腥味刺激着我的鼻子,看见的男尸却冲击着我的视觉,我此时不止胃部在抽搐,连整个心脏都在抽搐,我以为鬼物在人类的眼中是很恐怖的存在,其实比起这种真正的凶杀现场,鬼物有时可爱的像小白兔。 慧根儿双眼紧闭,仰天,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知道慧根儿是在愧疚他明明已经发现端倪,却没救下这俩父女,虽然他是那个提着戒刀,说要杀尽天下恶人的小和尚,却也是这个心底柔软而慈悲的小和尚。 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慧根儿,有些事情是命运,避也避不开,也不是旁人可以阻止的,我只能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继续观察这个凶杀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线索。 如果说那具男尸是人类承认的极限,那么床上那具女尸,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承受极限。 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的血,以至于多到整张床单被鲜血染红,在一大滩血迹的正中,小卖部老板的女儿就躺在那里,只是看一眼,可能按照我的心理素质,也会做半个月的恶梦。 冷汗从我的额头滴落,我看见了这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此刻脸上是一种扭曲的表情,双眼圆睁,眼神停留在了极度恐惧的一刻,一张脸苍白到普通人无法想象,连白纸都不足以形容,连嘴唇都几乎没有什么颜色,我不懂法医学,但这绝对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她的脸不像她的父亲,反而是被保护的很好,在脸的旁边还放着一束不知道那里摘的野花。 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极度的恐怖,双手被摆在胸前,做出了一个祈祷的姿势,但是从胸前一直延伸到小腹,她的肚子被整个剖开我无法用笔墨去形容这一幕,只能说她的内脏被取出了一部分,就放在尸体的旁边,每一块内脏旁边,都摆有一束野花。 而下半身则是裙子被撩起,双腿张开呈一个奇异的角度,而我个人已经形容不下去,看不下去了 花应该是美好的事物,但凶手好像很喜欢用它来装点尸体一般,鲜血,恐怖的尸体旁摆放着鲜花,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扭曲和讽刺? “我怀疑这个凶手唔应该是唔,国外连环杀手的崇拜者,就比如开膛手杰克什么的呕,我受不了了,我出去一下。”跟我那个警察,边压制着干呕,边跟我说完了这句话,就冲出了屋子。 我也快被这凶杀现场的气氛弄出阴影了,因为我无法想象,一个人杀人之人,还拖尸到二楼,然后冷静的对着两具尸体做出这些举动,而很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几个邻居已经在拍门,我能形容他是从容不迫,把杀人做为一种享受吗? 我注意到那具女尸少了两个大脚指头,而现场却没有。 我不敢深吸气,而是一下子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却不想在推开窗户的一瞬间,却听见楼上传来了‘澎’的一声关门声! “谁?”面对这种神神叨叨的声音,身为道士的我从来就没有紧张过,可这一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汗毛炸起,头皮都在发麻,仿佛心脏在那一刻都被一双手攒紧了,我一下子吼了一声。 却看见慧根儿在这一瞬间已经冲出了房门,‘咚咚咚’的朝着楼上跑去,我赶紧跟了上去,而在屋内的其中一个警察和门外的三个警察也跟着冲了上去。 楼上和二楼也是同样的结构,两扇相对的门,看样子是空着的,因为门敞开着,里面堆着一些杂物货物,但在其中一扇门的旁边,还有一扇小门,应该是卫生间和洗澡的地方。 而发出关门声的就是这扇小门! 慧根儿站在这扇小门前,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一步一步的走到慧根儿身前,几个警察战战兢兢的就跟在我身后,其中一个警察还夸张的掏出了枪,吼到:“是谁?不要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没人。”慧根儿轻声说到。 对的,是没人,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那扇装着活页的门又夸张的‘吱呀’一声,开了一半,然后又是‘澎’的一声! 现场安静,只剩下我们几个的呼吸声,连风声都没有,几个警察一下子都愣住了,因为这门的动静在他们看来未免太过诡异了,连风都没有,这门是怎么会自己自动的开关?而我相信在那门开了一半的瞬间,所有人都借着这三楼楼道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了这小小的卫生间根本没有任何人存在,除非那个人是躲在门的背后。 可是,这些警察根本不敢去查探,那个握枪的警察甚至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好在他们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警察,否则是普通人看见这一幕,已经是惊叫着转身就跑了。 我没有说话,在那一刻,我已经开了天眼,在天眼中,这整个楼道,目光所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血光’冲天,可见这里的凶气之重,凶手的身上应该已经背负了好一些人命吧。 我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而是朝着那个卫生间走去,但一张符箓却也是扣在了手里,我无法把握这里面是不是有厉害的存在,毕竟这里靠近万鬼之湖,毕竟这如此凶残的凶杀现场,我第一时间出现,却都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灵魂的痕迹。 “不不要进去,我们做警察的就知道,很多凶杀现场都,都不干净。”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是陪着我们进来的那个警察。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那个卫生间的门前,没有回头的说到:“没关系,这种事情我比你们遇见的更多。要线索偶尔就只能这样找。” 我没有撒谎,一些没公布的重案,影响极大的重案,只要能找到这种线索的,都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先确定凶手,然后再收集证据的,只不过这些细节都被记录在了公安部的秘密档案里罢了,普通人民不用知道这些真相。 说话间,我已经伸出了手,放在了门上,正准备一鼓作气的推开门,却诡异的发现,整个门在自己后退,又来了吗? 在天眼的状态下,我分明看见一双血迹斑斑的手握在门的边缘,是它在开门! 那一瞬间,我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要知道鬼物是不能动到现实中的物体的,唯一能利用的就是精神念力去搬动物体,但是都有限的很,就比如吴老鬼,几百年的老鬼,才能举动一些较轻的物体,就比如针啊,打火机啊什么的。 我没想到今天在我眼前,竟然有一个鬼物能够搬动门这样的物体,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它是不顾及自己的灵魂,情愿拼着魂飞魄散,也要闹出这样的动静。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拉住了门把手,一口憋在口中的气息也慢慢的退去了,原本我的第一反应是要运用道家的吼功,但此刻,我却不想这样做了。 吼功并不是靠声音去震撼敌人,也不是说你的声音吼得越大,就越有效果,那是一种包含着个人本身意志,精气神,功力等等各种因素的法术运用方法,不管是在水中,还是在陆地上,它所表现的形式都是通过‘吼’这种方式释放出以上这些东西,进行对对手碾压,哪怕只是无声的吼! 我自己的分量我自己清楚,我怕这一吼,会把里面的这个鬼物震受伤,因为在看见那双血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门口的不是厉鬼,怨鬼,没有凶煞之气发出,而只是一个可怜的‘冤鬼’。 “我进来了。”我淡淡的招呼了一句,然后推开了门,这么诡异的像是在给谁打招呼的话,让那些警察都集体倒退了一步,显然是有些怕了。 而我却懒得理会这些,一把就推开了那一扇门,然后我就看见了它! 站在卫生间的一个角落,脖子上还有一个扭曲的伤口,鲜血淋淋,脸上神色悲苦,对着我不停的作揖,整个身体显得虚幻无比,如果不是天眼的状态,我不保证我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阿弥陀佛,有些什么想对我们说吗?”慧根儿此时也站在了我的身后,脸上的神情慈悲而怜悯。 眼前这个鬼,我们是见过的,它就是这个小卖部的老板。 第四十五章他是凶手 显然我和慧根儿的‘怪异’举动,引起了那些在门口的警察的恐惧,两个大活人跑到厕所里对着空气说话,换成谁看了,心里不渗的慌? 可是我和慧根儿却不想解释shime,因为眼前这个冤鬼,显然是那种失去了‘行动能力’被一种无形的凶气束缚在这里的鬼物,而且因为刚才的那番开关门的举动,yijing非常的‘虚弱’,ruguo再不超度,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我和慧根儿méiyoushijiān去啰嗦shime”五月中文“。 面对慧根儿的问题,那个鬼物张了张嘴,却是始终说不出shime来,看来它虚弱到连沟通能力都丧失了,只能对着我们比划了一番,然后就立在那里,连动也不能动了。 这一番比划有些慌慌忙忙,我却看懂了大概的意思,它是在叫我们注意窗外,还有指明一个方向,最后应该是叫我们救救它的女儿。 我和慧根儿对视了一眼,当下慧根儿就留在这里,准备超度一下这只鬼物,而我一下子从这里冲了出去,跑进那个杂物房,也不顾灰尘扑鼻,一下子推开了窗户,朝着下方望去。 下方依然围绕着未散的人群,但有些人yijing开始离开,我在天眼状态下搜寻着,一shijiān却一无所获,焦急之下,我无意的一抬头,却看见了那三三两两离开的人中,有一个单独的男子却在向着另外一边的转角走去。 这原本只是很正常的举动,那个男子也是双手插袋,走得从容不迫,可是在我却在那一瞬间,就眯起了眼睛,因为在天眼的状态下,我分明看见那个男子的身后,zhouwéi,围绕着好几个哭哭泣泣的女子,而这些女子分明就是鬼物!更特殊的是,那男子的身体上散发着一种黑红色的气场,那分明就是凶气!而这种凶气竟然让那些哭泣的女子近身不得! 凶手就是这个男子! 在下一刻,我顾不得解释shime,转身就从杂物室冲了出去,朝着楼下冲去,所有警察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而我冲到了楼下,拨开了人群,却发现哪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我又朝前跑了几十米,来到那条转角的街道,却发现这条街道有很多的小巷子,三三两两的还走着一些路人,却哪里还有那个凶手的影子? “承一哥,你跑shime啊?我追你半天都追不上。”我的身后传来了承真的声音,我此刻yijing收了天眼的状态,回头一看,真是承真气喘吁吁的站在我的身后。 “我想,我刚才看见凶手了。”我开口对承真说到。 承真吓了一跳,一下子抱紧了ziji的双臂,有些惊慌的四处张望,口中嚷着:“在哪里?在哪里?”这丫头,我有些无语,看来她害怕的原来是这些。 我叹息了一声,也不想在大街上解释shime,又想起了小卖部老板曾经给我指引过一个方向,我决定让承真用望气的方式看一看,看能不能确定一下凶手! 傅元住在县城东正街的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楼里,邻居们对他不太有印象,因为他总是深居简出,有些神秘的样子。 但不太有印象,也不代表是有坏印象,因为傅元对人还是礼貌的,遇见zhouwéi的左邻右舍,也是不吝啬一个笑容或者是打声招呼的。 这一天的早晨,整条街道的气氛都不太好,因为听说在昨天夜里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具体的现场听说是很恐怖,一大早的,街上出来的人们见面打招呼,都在议论这件事情,bijing这个县城不大,却在这些年里发生了好几起离奇的凶杀案,在这里生活的普通人们都怕厄运落在ziji的身上。 傅元手中提着一袋肉包子,一袋豆浆,走在在这有着薄雾的清晨,自然也听见了这种议论的声音,他的脸上méiyou过多的表情,更méiyou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只是拿出一个肉包子狠狠的啃了一口,肉汁四溅,他没擦嘴。 “小傅,吃早饭呢?”是隔壁的张大娘,她算是较为熟悉傅元的一个人了,因为那栋独门独院的小院是她为ziji儿子修的,后来儿子呆在了别的城市,她就以很便宜的价格租给了傅元,说起来她就是傅元的房东。 说起价格,张大娘也颇为无奈,以前这栋小楼是分租给许多人的,但是住在里面的人老是说冷,或者身体gǎnjiào不适shime的,慢慢的就有人传说这栋小楼是凶宅,县城又不大,这一传开了去,就租不出去了。 再后来,张大娘降价出租,这个傅元就出现了,一个人竟然就租下了整栋小楼,一住就是两年多,也没见有shime事情发生。 这种情况,还让张大娘对以前的房客颇为不满,认为他们是因为房租没事儿找事儿。 面对张大娘热情的招呼,傅元停下脚步,这时才想起来抬手擦了擦嘴,然后礼貌的点点头,对张大娘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去。 他一向是如此,却不想今天张大娘却分外神秘的叫住了傅元,傅元原本yijing走了两步,是背对着张大娘的,在张大娘叫住他的那一刻,他低着头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而可怕,但是下一刻,他转身时,表情yijing恢复了平静:“大娘,shime事儿?” “小傅啊,我听说在那边街口的小卖部,俩父女都被杀了,死得可惨了,你虽然是一个男的,但也是一个人住在小楼里,就是提醒你要小心一些啊。”张大娘小声而神秘的说到。 “唔,我听说了,放心,警察yijing在破案了,我会小”傅元的话还méiyou说完,他的肩膀却忽然被一只手摁住了,那只手很用力,以至于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动弹不得。 傅元有些恼怒的转过头,却看见一个较为高大的男子站在他的身后,对他说到:“不是你要小心一些,是人们要小心你一些。” 傅元在那一刻méiyou紧张,只是心里忽然又升腾起了那种qiguài的暴戾之气,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男子,是想把他的样子深深的记住,在以后会找机会让他‘跪下’的。 那鲜血逐渐变得冰冷的气息,那人临死前恐惧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傅元觉得很好,很美好 所以,他的双眼迷茫了一下,接着,他本能的挣脱那只手,就要跑,却看见四周很多警察围了过来! 在méiyou证据的情况下,让警察相信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带着承真上楼,而承真运用望气的秘技,竟然真的一下子就发现了某栋小楼血光冲天,而且她还发现了yidiǎn儿别的问题。 “承一哥,我zhidào这个县城,我一来发现的不对劲在哪里了,简单的说,是有一股充满了负能量的阴气在往这边流动,停下来的点就是那栋小楼,我很难想象住在那栋小楼里的人被这股阴气影响之后,会有shime后果。”承真认真的对我说到。 “阴气?怎么会有阴气流向这里,是哪儿来的?”我很疑惑这yidiǎn。 “ruguo方向没错的,是来自于万鬼之湖那个方向。”承真的样子yidiǎn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我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了师父的那个说法,扯破盒子,毒气四溢,莫非万鬼之湖那边出了shime问题吗? 可是当务之急并不是操心万鬼之湖的事情,道家之人讲究自然,事情错过了,那是天命,ruguo事情这般辗转都来到了你的眼前,那就必须要管到底。 所以,我试着要去说服那些警察,必要的shihou,我还需要洪子所在的部门帮忙。 一晚上的忙碌,加上来自上方的命令,这边的警察终于得到了逮捕令和搜查令,在任何证据都méiyou的情况下,能如此快速的做到如此程度,yijing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 小楼的主人叫傅元,是一个28岁的普通男子,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普通的工作,是那种丢在人堆里都找不见的人,我没能想到凶手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逮捕是在早上jinháng的,我远远的看见傅元身影,就yijing确定是昨天晚上那个男子,此刻我méiyou开天眼,可是看他那比正常人苍白的脸色,我就zhidào,缠住他的冤魂依旧在跟着他,他却活得这么自在。 我méiyou动,可是我身边的慧根儿却先我一步,带着fènnu走上了前去,一把摁住了傅元的肩膀,我看见了傅元回头,望向慧根儿的眼神,竟然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fènnu,接着他hǎoxiàng沉醉而茫然了一下,再接着,他想跑,而在这时,警察也终于出现了。 “陈小哥,你是不是真的有把握,ruguo这里没搜查出来shime,我们可就惨了。”站在傅元的院子前,昨天晚上一直陪着我们的那个警察,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 在身后不远的difāng,那个叫张大娘的女人也在和zhouwéi邻居诉说着:“搞不懂他们为shime要抓小傅啊,老老实实一个孩子,又不多话,还挺害羞的,这些警察是怎么办事儿的?” 我méiyou说话,而是伸手放在了小楼门口的那扇红色铁门上,一股沁凉的凉意透过我的掌心传到了我的心中,我要推门而入了。 我méiyou想到,我们一行人万鬼之湖的恐怖之旅竟然是从这扇红色的门之后开始。 第四十六章红色身影 大门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气息,虽然这才早晨8点多,但是初夏的太阳早已升起,白晃晃的挂在天上,天气已经是有些闷热,走入这个小院,就像走入了另外一个季节一般,传来的凉意让人莫名的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门外那些女人还在议论着,那个张大娘的嗓门尤其大:“不要说别人不识货,我这个院子选地儿可是一个好地方,看看,这冬暖夏凉的。” 冬暖夏凉吗?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满院子周围种满的野花,这种凉意可是阴气聚集的表现,可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凉快小说章节。 “这花”我身旁有一个警察朝着花圃走了两步,这也是昨天在凶案现场的一个警察,他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花就是摆放在尸体面前的野花。 而其中一个警察的怒意更大,直接就冲着刚被逮捕的傅元吼到:“你还有什么说的?” “我没什么说的,种花就只是爱好而已。”傅元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到他好像只是回家,而这些警察只是来做客的。 那个警察被傅元噎得哑口无言,毕竟这在院子里的花可是不能做为证据的,而带队的警队队长却懒得再和傅元啰嗦,这野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他直接说到:“搜!”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搜索工作,一开始警察们并没有什么收获,直到上了二楼的房间,才找到了一些疑似凶器的东西,就比如榔头,匕首,还有一把带血的斧子,这些东西被小心的装了起来,可是做为给傅元定罪的证据还远远不够,榔头,匕首什么的是清洗过的,那把带血的斧子,只能等待法医的化验结果。 慧根儿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对那些警察说到:“我说地方,你们搜。” 而我则站在院中没有动,其实从进入这栋小楼开始,我就已经看见了,看见了大概十四,五个哭泣的女人在这栋小楼的各个地方,悲哀的望着我们却不敢上前,毕竟警察,屠夫,医生这一类的职业,都是鬼物所忌讳的,他们身上带着的气息,一般鬼物是不敢靠近的。 “十四个,不,应该是十五个吧?”我心中的怒火在升腾,在这其中我看见了小卖部老板的女儿,看见了很多陌生无辜年轻的脸,傅元还真能下手,在他心中生命应该是什么? 看着这些女鬼,我心中在愤怒的同时,却觉得隐隐的不对劲,因为在二楼阳台的最角落处,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是低着头静静的在那里站着,所有的女鬼都像是没察觉它一般,离它最近的那一只女鬼也仿佛没有看见它。 它也是被杀的其中一个吗?已经见惯了鬼物的我,望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紧,竟然从内心升腾起一种恐惧的感觉,厉鬼?我下意识的就要开天眼,毕竟进来看见这些鬼物,是由于抓住了傅元,这些鬼物激动之下而现形,才让我看见。 不过到底是普通的冤鬼,能力不足,这种现形只能让灵觉稍许强大的普通人感觉到,却不能看见,于我自然是没有问题能够看见。 但没开天眼,到底它们的真面目我是不知道的,就好比到底是散发出怎么样的气息,是厉鬼,还是怨鬼,或者是更厉害的存在?我却是不知道的。 可是就在我准备开天眼的时候,一个警察也走向了那边的最角落,因为在那里还有一间房门,是紧紧锁住的,估计他是要去搜索那个房间,也就是他站在那个房间门口的那一刹那,那个红衣的存在忽然动了,直直的穿过那个警察的身体,然后回头望了我一眼,就消失在了房门之后。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后背的脊椎处竟然起了一溜鸡皮疙瘩,我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脸,却觉得它是在看我,那眼神仿佛具有穿透力,带着一种难言的阴冷,一下子重重的击打在我的心脏之上。 不止是厉鬼!这就是我脑中唯一的念头,可还来不及多想,就看见楼上那个警察捂着胸口,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紫,无声的弯腰,一下子抓住了阳台的铁栏杆,那样子似是痛苦的站不起来了。 “出事儿了!”我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低吼了一声,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朝上冲去,后面有几个警察也看见了这一幕,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冲了上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傅元,我看见他在对我冷笑! 笑你X!我不明白为何心中暴怒,有一种想冲回去抽他的冲动,可是却捏紧了拳头生生的忍住了,被这种厉害的鬼物冲撞了,我晚一步,那个无辜的警察都是死,嗯,症状一般都会定性为突发的心梗什么的。 我‘叮叮咚咚’的冲上二楼,在一楼堂屋的客厅,慧根儿正指着屋里的一面墙,让那些警察砸墙,而在那些警察的身后站着两个哭泣的女鬼,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你们砸墙的同时,有女鬼在你们身后看着你。 一上二楼,我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场,不完全是属于鬼物的阴气,也不是那种流动而来的阴性气场,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悲伤,血腥般的负面气场笼罩了我。 我默念起静心口诀,几步就冲向了那个警察,扶住他,感觉到他身上冰凉的吓人,只是那么一瞬间,一张脸就变得煞白,嘴唇变得青紫。 “送他去医院吧?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心脏病?” “癫痫?” 跟着我冲上来的警察们议论纷纷,七手八脚的就要上来带那个警察去医院,而我一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两张符,一边吼到:“你们安静,先上来一个人扶住他,再下去一个人,找一个碗或者杯子来,装点水拿上来,这种情况送去医院也救不回来!” 阴气怨气入体,普通的医生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找到医字脉的中医,给这个人警察正正阳气,驱驱阴邪之气还差不多,说话间,我已经把一张正阳符贴在那个警察的胸口,驱散他胸口萦绕的阴气怨气,保他胸口一丝阳气不散。 然后那个下楼拿容器的警察也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递给我一个杯子,我拿起一张驱邪符用火烧了,然后放入杯子里,捏着那个警察的下颚给他灌了进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这些警察目瞪口呆,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走入两种极端的职业,不是警察就是医生,他们要么就是相信科学,绝对的唯物主义,要么就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遇见过一些‘邪’事,变成极端‘迷信’的人。 大部分是前一种,毕竟一个普通人遇见‘邪’事的几率较小,而这些我眼前的警察也属于前一种,我的这种行为,让其中一个警察忍不住严肃了起来,对我喝到:“你这是神棍吧?不要耽误小申看病,我送他去医院。” 说完话,他走上前来,一把扶起那个出事儿的警察,还推了我一把!我想要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们都猜我是上面办大案的保密部门派来的人,这个警察都对我动手,或者直接就用手铐铐上我,说我招摇撞骗误人性命了。 我不生气,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家人做事讲究缘分的方式,还有被以‘江相派’为首的几个毒瘤祸害的名声,以至于在民间造成的误会,看来在短时间内是根本不能消除了。 而我们的生活偏偏又离普通人太远,就是把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也不见得他们能相信我们,就好比我此刻去对这些警察说,其实这里有十几个女鬼在看着你们。 可是解释毕竟也是无力的,我懒得解释,任由他们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而我则转身对着那道黄色的门,若有所思。 我的情感告诉我不要打开它,因为我从骨子里抗拒这门后的一切,可是我的理智却告诉我,打开它,这里面藏有真正的秘密。 在情感和理智之间,我最终遵从了自己的理智,伸手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推了推,门没动,是锁住的! 看来得暴力开门了,我刚这样想了一下,忽然门内就传来了一声叹息的声音。 而走廊和楼下也忽然开始嘈杂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中招 那一声叹息声是如此的幽怨,那股悲凉而阴冷的gǎnjiào像是在我大脑里锤了一下,让我的头皮发炸,头发都差点立了起来,而握着门把手的手也本能的跳开了,fǎngfo上面趴着一只我最怕的蜘蛛一般。 我不zhidào我为shime会对一个鬼物害怕到如此的境地,除非我遇见了传说中的那一种我不敢想下去,而是退开了一步,不停的深呼吸。 看了一眼那边走廊,之所以嘈杂是因为刚才中招那个警察醒来了,苍白的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些,不用人扶,ziji可以站起来了,但显然他yijing不zhidào发生了些shime,别人七嘴八舌的问他,他只是茫然的说:“我就是gǎnjiào全身忽然好冷,冷的心口都麻痹了,我不zhidào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那些警察才想起我来,看我站在门边发呆,一个个看我的眼光更加qiguài了,充满了探寻,tèbié是之前厉声呼喝我的那个警察,不由得喃喃说到:“真有nàme神?小申,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身体有shime毛病”五月中文“。” 到底ziji心中坚定的科学信仰是不nàmerongyi被推翻的,我却无心计较这个,因为楼下的嘈杂声更加的厉害,警察搜屋,yijing引来了各方的人围着看热闹,这边慧根儿叫人拆墙,那边房东张大娘已是不依,竟然以一人之力,生生的挣脱门口两个警察的钳制,冲进了屋来,嚷着:“你们给我敲坏了,可是要赔的哦!” 看来不能小看女人,更加不能小看要护着shime东西的女人,那爆发力我啧啧的感叹着,其实是想转移注意力,不想去想那屋里门口的事情,不想让那阴冷的gǎnjiào萦绕在我的心头,却不zhidào怎么的,目光转向了傅元,我看见他正仰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看着我,见我望着他,他竟然开口对我说话了。 当然,他的话是无声的,只是一字一句的比出了口型,我清晰的看见,他对我说的是:“妈妈不会放过你,你会死!” 妈妈不会放过我?妈妈是谁?我会死?一下子怒火又冲上了我的心头,伴随着‘咚’‘咚’警方砸墙的声音,还有张大娘那咋咋呼呼闹腾的声音! 我从来就méiyou见过nàme嚣张的罪犯,嚣张到我yijing懒得去想他的话是shime意思了,只想冲下去,逮住他的衣领,痛揍他一顿。 我死死的盯着他,但是下一刻,就听见张大娘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接着在门外守着的人群也开始惊呼后退,我一下子才清醒过来,这里的负面情绪太重,而我显然是被影响了。 一股异样难闻的味道在这小院里弥漫开来,那边警察们有些慌乱的把yijing吓晕过去的张大娘抬了出去,有人开始叫救护车 我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但是在我的潜意识里却有一种拖延的心态,能晚yidiǎn儿进入这个小屋,就晚yidiǎn儿进入,抱着这样心态我下了楼,结果看见的一幕也不能让我好过到哪里去 随着墙面被敲开,我看见在墙里藏着的是两具被保鲜膜包裹了全身,高度腐烂的尸体,在尸体zhouwéi的墙体里,依然摆着一些yijing干枯的野花。 高度腐烂的尸体,干枯的野花,刺鼻的腐臭,哭泣的女鬼,我站在楼梯口,看这个屋子,就像是在看地狱一般! 我说这个房间为shime会摆满了各种干花,鲜花,原来是想借这些气味来掩饰腐烂的气味,而小院的大门没关,则是最大的失误,因为在外围观的人们也看见了这一幕,虽然看得不甚qingchu。 我甚至听见有人议论:“我曾经就给这傅元说过,这里hǎoxiàng有臭味,傅元给我说是下水道有些堵,要找人来处理,过段shijiān就好了,原来我的妈呀,这太吓人了,我就住隔壁的院子,这可怎么办啊?” 人们纷纷对这个人投去同情的目光,接着又有人说:“那种野花,香气最浓了,对,你看那院子里还有茉莉,我说他为shime种nàme多野花,原来是为了掩盖气味。” 可是,这句话刚落音,我就看见傅元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忽然一下就挣脱了警察,带着手铐就冲了出去,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冲到了那个议论他摘野花的人面前,张口就朝着那个人的鼻子狠狠的咬去! “啊”那个人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眼见着红彤彤的鲜血就流了出来!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而警察yijing冲到了傅元的面前,开始拉扯傅元。 可是傅元却死都不放,弄得那个无端被咬的人叫得更加的厉害,还是一个有jingyàn的老警察狠狠的捏住了傅元的下颚,才生生的把傅元给扯开,而反观那个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人,血流满面,痛的几乎快要昏了过去,鼻子没被咬掉,yijing算是幸运了。 傅元的行为显然引起了这里警察的fènnu,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警察chongdong的掏出了枪来,对着傅元吼到:“你要是再有攻击行为,老子有权把你就地正法了,你信不信?” “哈哈哈”傅元忽然就疯狂的笑了起来,脸上,牙齿上,还带着别人的血迹,看起来分外的骇人,人们都倒退了几步,那个警察握枪的手也有些发抖,而人害怕到一定的程度,是会极端fènnu的,那个警察终于忍不住,一拳就砸在了傅元的脸上。 鼻血从傅元的鼻腔里流了出来,混杂着脸上的鲜血,显得更加的血腥,可是面对如此的重拳,傅元的也只是脑袋歪了一下,然后就又恢复了正常,继续狂笑起来,他说到:“这话是妈妈最爱的花,不许你们乱说。”说着说着,他忽然就严肃了起来,朝着人群低沉凶狠而声音飘忽的说到:“不许你们乱说。” 这个样子的傅元是如此的吓人,人们或许不怕疯子发疯,更怕的是疯子在你面前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眼神凶狠,那才是疯子要做出更疯狂的事情的前兆。 而忽略这一个,更让在场所有人gǎnjiào到恐怖的事情是,傅元说到这句话的shihou,声音竟然变成了女声,这一下,连持枪那个警察都倒退了三步。 从傅元跑出去的那一刻,我就走出了屋子,跟了上去,站在门口,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出闹剧,这傅元是被上身了吗?不,我完全gǎnjiào不到他被上身了,或者说他是人格都yijing被控制了,能有这样控制能力的鬼物,真的不止是厉鬼。 我的心底发寒,这yijing是我第二次这样想了,而我一直在试图忽略这个事实,用平常心去对待这件事,却发现我一次次的被提醒,甚至连我都在被惊吓。 警察们把傅元带进了屋子,可是在这之前,又出了一个乱子,在警察逮住傅元的那一刻,傅元忽然朝着屋子跪下了,他仰着头,望着屋子的二楼,大喊着:“妈妈救我,妈妈救我,妈妈要的身体,我快凑齐了。” 这显然又把所有人吓了一次,这疯子还有一个恐怖的妈妈,怎么从来没见过?或者这个疯子是真的疯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只有我心里qingchu,傅元是朝着二楼上的那间房间喊的,他一喊,我就觉得背后毛骨悚然,我再一次听见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差点就跳起来要惊呼是谁了,却生生的忍住了。 我不想转头去看,可还是控制不住的下意识转头,在那一刻,我又一次看见了那个红色的声音,站在门边,低着头,一头黑色的长发遮着脸那一瞬间,我的意识fǎngfo都有些模糊,噪杂的小院,纷乱的人群,shime都不存在了,我的眼中只有那一个红色的身影,它正要缓慢的抬起头。 是shime样子的?是shime样子的?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却有一个潜意识告诉我,有些鬼物是看不得的,一看就是‘万劫不复’,我刚才yijing看过它一次,再对视第二次的话,我也会是跑不掉的一个,可是我竟然转不开视线。 ‘唰’是一个警察要进去,他和我擦肩而过。 ‘吼’是傻虎在这一刻忽然惊醒,在我灵魂内发出了一声吼声,这一声吼声,让我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ziji的脸,手腕上的沉香串珠在这个shihou发出了阵阵的香味,让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时,我才能移开视,流出来的冷汗yijing将我的衣裳打湿。 快速的转头,深呼吸了一口,这个shijiè才在我的眼前重新鲜活了起来,人声,嘈杂声也才重新在我耳边恢复了过来,我gǎnjiào到傻虎毛发炸立的在我灵魂深处来回焦躁的走动,我连忙安抚着它。 而这时,傅元yijing被警察带了进来,忽然和我擦肩而过,他猛的转头,望着我笑,牙齿上的血迹如此刺眼。 “你也看见了我妈妈?”他如此对我说到,然后又诡异的望向楼上,却被警察一把推了进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一下子虚弱的fǎngfo站不住,我只是看了它第二眼啊 第四十八章搜查为yiyi_dd加更 我第一次被一个鬼物‘吓’到了,所以我不敢去二楼,也不敢靠近那一间小屋,警察们也暂时忽略了那间小屋,而是被慧根儿带着,满院子,满屋子的挖尸体。 到下午的时候,这间院子一共挖出来的九具尸体,加上这几年发生了几件明面上的案子,应该就是14人吧? 我蹲在院子里,叼着一支烟,看着这一切,从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麻木,已经是懒得去注意这些细节了,这些该是警察操心的事情,总是他们会找出来14个受害人的小说章节。 “没有了。”慧根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望着已经被移到院中整齐摆放的9具尸体,和普通人多少对尸体有一些畏惧不同,他的神情中尽是慈悲,他对警察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又对那个负责人说到:“你们暂且回避吧,我为她们超度,这些做为证据,你们为傅元定罪怕是够了吧?” 其中一个警察看着傅元,问他:“你自己认罪吧,免得我们麻烦,也省得我们审问你的时候,一个控制不住,把你打个半死。” 看着这些尸体,只要是有良知的人都会愤怒,因为其中有两具尸体,能明显的看出来是那种乞讨流浪的小女孩,也真亏傅元能够下手。 可是傅元却根本不看那个警察,他只是痴痴的望着二楼那间锁住的房间,喃喃的说到:“死亡不是很美好吗?死亡能够接近妈妈!我杀的又如何?哈哈,又如何?” “你***!”那个警察愤怒的啐了一口,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就对傅元拳打脚踢,可是这傅元已经‘疯’到了一定的境界,任由那个警察拳打脚踢,竟然是动也不动,只是笑,笑得非常开心。 那个警察终究是被拉开了,虽然到现在院门已经关了,但是殴打嫌犯这种事情到底是不好的。 而在那边,慧根儿神情惊诧,在他的身边围绕着那十四个女鬼,它们竟然跪下恳求着慧根儿,而慧根儿喃喃的说到:“超度不了?有一丝灵魂被锁在其余的遗骸上?它们在哪儿?” 那些女鬼纷纷望向了那间被锁住的小屋,而恰好此时已经有几个警察走在二楼的走廊上了,既然是搜查,没有理由遗留一间小屋不搜的。 我原本和那个鬼物对视了一眼,就发现自己的灵魂竟然被压制到了虚弱,留下了整个人有些心不在意,精神难以集中的后遗症,一下子看见慧根儿在说这个,又看见几个警察朝着那边走去,脑子才从当机的状态中反应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吼到:“二楼的,你们站住,不要过去。” 上二楼的那几个警察,其中有三个人是看见我救治那个中招的警察的,当然也看见了那个警察莫名其妙的发病,在一个‘疯子’的屋内多少有些忌讳,我这么一吼,走在最前方那个就站住了,顺便拦住了其他人。 “有什么事?”那个警察有些惊疑不定的问我。 “那间房间你们不要去了,我来搜查吧。你们就在那间[奇`书`网`整.理'提.供]屋子回避一下,等一下要超度。”我简单的说到。 其实,从我和慧根儿出现,在这些警察眼里就已经是神神叨叨了的吧?一开始在空无一人的厕所跟空气说话,然后要在凶杀现场超度,接着就是给人贴符,喂人喝符水,带着警察找尸体,他们再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我和慧根儿是普通人,那就是有些犯傻了。 那个警察听见我的话,愣了一下,但到底还是带着人下来了,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好几个警察围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人问我:“你们两个是不是来自传说中的秘密部门,负责灵异案件的啊?我听闻是真的有这么一个说法。”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到:“没这个说法,我们只是恰好懂一些,即使有这种说法,也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不是故意要骗他,而是实在不想颠覆他的生活,我想这样的案子,按照华夏国部门一向的处理方式,都应该是‘消除影响,再给一个真相的’,如果有必要,这些警察也会被暗示不要乱说话的。 “慧根儿,你在下面等着超度,我上去看看吧。”我对慧根儿说到,慧根儿干脆的点点头,从始到终这小子都忙着带人挖尸体,没感觉到什么危险,自然也就没想那么多。 再加上,一个小小的院子聚集了14只女鬼,又聚集了那么多警察,如果无意的冲撞到了,对两方都是‘悲剧’,有一个懂行的人看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来,我终究是要到那间屋子里去的啊,如果今天我不去,那几个无辜的警察就会死吧?在踏上楼梯的时候,我心里是这样想的,我觉得我不是什么圣父,伟大到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可是每当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我却偏偏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因为师父说过,要对万事万物都保持一份敬,一份畏,而最基本的尊重要给予生命,所以,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无辜性命去送死,那碰到了我的底线。 胡思乱想着,我已经踏上了二楼的走廊,手中拿着一把起子和榔头,是为了方便开门。 在楼下,傅元又在疯狂的大笑,我不明白这***到底是在笑个什么!瞪了他一眼,他看都不看我。 站在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而在下一刻,我什么都不想的,猛的把起子插入了门缝间,砰砰砰的开始有些疯狂的破坏着门锁,仿佛只有这剧烈的撞击才能减缓我心中的沉重与恐惧。 我尽量不去想脑中那几类传说中的鬼物的资料,就如小鬼也从来只是最厉害的存在之一,它不是唯一! ‘澎’,在锁头松动了以后,我使劲一脚,终于把门给蹬开了,‘吱’一声,这显得有些老旧的黄色木门,带着奇怪的尾音就这么敞开了。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是下意识,我怕在门开的瞬间,那个红衣女鬼就站在门口,我再次和它对视,等待我的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我毕竟是一个道士啊,所以我猛的睁开了眼睛,视线就落在屋内,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就迎面猛地冲出来一阵强烈的‘冷气’,一下子冲得我又再次闭上了眼睛,伸手挡住了脸,裸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肤,只是一瞬间就起了大颗大颗的鸡皮疙瘩! 好重的阴气!我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阴气都锁在这件屋内,我一开门,它们自然就冲了出来! 但是一间屋子何以能锁住阴气?怕是有什么力量才能办到吧?我放下挡住脸的手,此刻心情多少平静了一些,什么恐怖的东西都是要在打开它的一瞬间,才会觉得最恐怖吧? 楼下有人在问我:“陈小哥,怎么了?” “哦,才打开门,灰尘太多了。”我头也没回,随口回答到,然后终于踏进了这间屋子,因为这件屋子在角楼,好像屋子里又挂着深黑色的窗帘,站在外面,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就看见了黑沉沉的一片。 进了屋,视线也不太好,但我没有看见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这让我比较放松!只是这个屋子里一样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腥味。 我发现我什么也看不见,到这时,我不会再以为是光线问题了,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我看见吧? 我不想细想,下意识的找灯,却听见身后‘啪’的一声,门从我身后锁住了。 真他X的老套,我忍不住心头暴怒的骂了一句,但我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很吓人,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所幸灯绳已经在我的手里,我立刻就拉亮了灯,没想到灯光受到影响,在这屋子里也显得雾蒙蒙的,明明是瓦数不低的黄色灯泡,竟然出现了一种昏暗加昏沉的效果,就这样照亮了整个屋子。 而我看清楚了屋子里的一切,忽然就觉得我简直是看见了这世界上最恐怖,最变态的事情! “呵呵”也就在这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笑起来。 第四十九章生死危机 在那一刻,我首先感觉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冰冷,一种透骨透心的冰冷,连血液都要被冻僵的感觉,我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抱住了我。<-》 我只是震惊,这个鬼物竟然有如此大的能力,在抱住我的瞬间,竟然能让我感觉到实质性的触感,除了那挥之不去的阴冷,和被真人抱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鬼物当然不会具有物质属性的阳身,能够有这种效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对人灵魂的影响力已经大到了一个极限,极限到可以影响这个人的物质世界。 在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僵硬,我神情却很平静,我感觉呼吸了一次,感觉自己都快呵气成霜了,我忽然暴吼了一声:“笑你!”然后下一瞬间,双手反手一扣,两张蓝色的驱邪符就朝着腰间的两只手拍去。 吼的那一声,我自然是运用了道家的吼功,在进门的瞬间,我就已经开始默默的运功了,至于两张蓝色的驱邪符则是打开门,扔下工具的时候,我就已经扣在了手里。 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在鬼物的世界,除了少数鬼物,就如小鬼是直接血腥的攻击人类以外,大多数鬼物,包括极厉害的几种,都是喜欢控制,惊吓人类。 进屋的短短时间,我看是无意的在四处张望,其实我无时无刻的都在防备着 “你很没有礼貌!”我的肩膀上滑落下来几根冰冷的发丝,耳边响起了一个阴沉沉的女声,我的双手被一种无形的气场弹开,而两张蓝色的符竟然贴不下去,上面鲜红的符文,眼看着就变成了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苍白红色。 符文竟然在短短的瞬间就失去了效果!而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从背后抱住我腰间的双手忽然用力了,仿佛是死死的勒住我的肚子,有尖锐的指甲插进我的皮肤,我的白色衬衫竟然隐隐泛起了红色,是鲜血流了出来。 我的额头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鬼修罗,无疑是到了鬼修罗境界的厉鬼,才会对人的阳身产生如此大的影响,能够实质性的伤害到人的身体,要怎么办?我自问没有办法单独一个人对付鬼修罗,就如我没办法单独对付小鬼一般。 在这个普通的小县城,竟然有一只鬼修罗,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跳动。 但我到底是一个道士,老李一脉山字脉的传人,最好的消息是现在是白天的下午,而不是深夜点以后,鬼修罗的能力也有限,我不可能这样坐以待毙。 我咬住自己的舌尖,保持着自己灵魂的清明,然后紧闭着嘴唇,气沉丹田,在那一刻全身的阳气外方,双手使劲的朝着腰间摁去。 在此刻我已经扔掉了手中两张蓝色的符,它们已经被阴气腐蚀,没有任何作用了,我只能以自己流出的鲜血为引,把符文画于鬼修罗抱住我腰间的双手上,才能争取到一丝丝机会脱身。 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力量’博弈,这力量中包含着我毕生的功力,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灵魂力,精神力来对抗鬼修罗 要做到靠近都如此困难,更何况是在它身上画下符文,可是只要有一丝丝机会,我都必须要争取,汗水布满了我的全身,手臂上也是滑溜溜的。 我在没开天眼的情况下,都清楚的看见又一双苍白瘦弱如骷髅般的手紧扣在我腰间,却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在那个时候,本来在挣扎间在手腕上挂着的有些松的沉香串珠,滑得更下来了一些。 慢慢的,它就碰到了那双苍白瘦弱的骨手,接着,我看见我戴了几十年的沉香串珠其中一颗珠子在瞬间竟然爆发出了一阵触电般的电火花,炸开在那双骨手上,接着我听见一声尖锐的尖叫,然后全身一松,那包围住我的冰冷瞬间就离开了我。 我‘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这几乎是我遇见的最凶险的情况,我却来不及喘气,一下子转身,后背重重的撞在摆放在这间小屋正中的冰棺上,一阵生疼 “既然你想看,就看个够,我记住了你,记住了你”映入我眼帘的是那厚重的黑色窗帘,一个红色的背影朝着窗帘走去,留下了一角衣角,还有那回荡在屋子里的,我记住了你! 记住了我,是要做什么?我抹了一把脸,发现手中尽是冰冷的汗水,就这么离去了吗?刚才我的沉香串珠是怎么了? 我脑子就像不够用似的,在那一瞬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然后就是听见‘啪’‘啪’‘啪’的声音,手腕带着的串珠竟然散落了一地,我仔细一看,是刚才发出了电火花的串珠竟然变为了焦炭一般的存在,裂成了好几块,包括里面的穿绳也没有幸免,所以串珠散落了。 可是,我却顾不上捡起所有的串珠,随手抓了两颗在手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把中指也放在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疯狂的冲向了那窗帘,然后发狠的逮着窗帘一拉 什么也没有,窗外白晃晃的阳光一下子照进了屋子里,多少驱散了一些黑暗和腐朽的气息,它是真的走了吧?可是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个很坏的消息,我竟然被一个鬼修罗记住了。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的鬼物被珍妮大姐头记挂住了一般倒霉!我的心里就像塞进了一块大石头一眼沉重,小时候,百鬼缠身时,有师父在,现在,我只有我自己,而且按照鬼修罗杀绝九族的个性,我身上还背负了太多人的性命。 白晃晃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身上,可我此刻的却感觉我整个人都像堕入了冰窖。可是我放下了咬在口中的中指,牙关紧咬,拳头紧握,两颗沉香串珠在我掌心硌得我掌心生疼。 第五十章虚弱 “陈小哥,你看看,我们说了你不信,你自己看。”一个警察把镜子塞进了我的手里,刚才他们冲上楼,就开始七手八脚的‘热情’的架住了我,不容我辩解,就是一副要把我送进医院的架势。 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他们,问起了这是干嘛,这些警察又七手八脚的告诉我,我才出来的时候,被我吓坏了,以为屋子里冲出了一个‘外国人’,仔细一看才是我。 这话的意思就是形容我此时的皮肤苍白的吓人!白到像西方的白种人了”“。 我自然是不信的,然后就有热情的警察下去为我拿来了镜子。 我看着手中的镜子,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间发现自己有点能体会到某部电影中,那个叫至尊宝的男主角,拿着镜子,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猴子时的心情。 镜中的我脸色苍白的吓人,比刚才那个中招的警察脸色还要苍白,而眼珠却有些泛黄,嘴唇发青,哪里像平日的我,由于东奔西走,皮肤早已不像小时候那样白,而是略微偏向于古铜色的。 我这个样子,不用化妆,都能演一具尸体了,我怅然一笑,发现这笑容来得tèié憔悴。 “陈小哥”有警察叫了我一声,我强作镇定的站起来,把镜子塞回了一个警察的手中,心里想着该要怎么解释,却发现根本解释不通,憋了半天只能憋出来一句:“没关系,我有病。” “啊?”所有警察都呆住了,楼下的慧根儿也听见了这句话,一下子蹦了起来,然后看见了我这副样子,不由得喊了一声:“哥,你有病?还是你化妆了?” 我无奈了,又只能再次说了一句:“我不是说我有病的意思,我是说我真的有病。” “啊?”这下连慧根儿也跟着一起‘啊’了一声! 我彻底无语了! 最终,我没被这些热情的警察送进医院,反倒是那些警察被小屋中的一切给吓到了,那些人体的器官被法警从冰棺中拿了出来,挪动冰棺,才发现,冰棺下面还藏着一些碎肉,可能是剥离这些器官的时候,剩下的肉,就被傅元随手放在了这里。 更让人作呕的事情,我不想形容,更不想去细想,因为在那个皮人的周围,还有冰棺的盖子上,都发现了男人的某处体液很多痕迹,还有tèié新鲜的痕迹,这背后的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不敢想象。 法医把这些器官拿了下去,因为慧根儿的超度要用到这些,我开始佩服法医这个职业的强大心理素质! 而这间小屋,经过了仔细的搜寻,从写字台里发现了一个黑色封皮的记事本,还有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但或者是因为这个屋子里的一切太过恐怖,没人敢细看那张照片,发现的人随手就把那张照片塞进了黑色封皮的记事本里,而所有人都当没事一般,问都不问,能避则避,包括我在内。 我们在屋子里等待着,慧根儿的诵经声回荡在院子中,我闭眼聆听着,这小子已经多少年没有开口超度过鬼魂了?他的声音早已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稚嫩,多了一份成年男子的沉稳和庄重,可不变的却是那诵经声中的慈悲,一样的如同春风化雨般能滋润到人内心的深处。 “我觉得那个年轻后生看不出来啊,有几分本事,他这念经的声儿,让人心里tèié的宁静,刚才我都怕得要死,现在却平静了。我记得我有一次去旅游,在山上有座大寺庙,那时候我远远的听见和尚撞钟的声音,也有这个效果,让人心里啊,那感觉形容不出来。”一个警察在小声儿的对另外一个警察说到。 那个警察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因为此刻等待在屋子里的所有警察都是面色祥和而平静的,就像随着诵经的声音,人心底的善意和慈悲都被释放出来了一般。 我微笑的听着,慧根儿是心思纯净,有着大念力的小高僧啊,整个屋子的阴冷都被驱散了一些,要知道这个屋子是承真口中断定的阴气流动最后的聚集点啊。 “陈小哥,你的肚子那里是?”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一茬,是那个领头的队长他在问我。 那是刚才那个鬼罗刹给抓的,血迹当时染红了我的白衬衫,只是流血不太多,也不是很明显。 “我有病,痒痒,给抓破的。”我随口答了一句,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开口对那个队长说到:“你们在小屋里发现的照片和记事本先拿给我研究一下吧,过一天再还给你们。” “这个不太符合规矩啊。”那个刑警队长有些犹豫,但也只是有些犹豫,却并没有拒绝我,毕竟来自上方命令确认了我的身份,而这次的合作却让他们迅速的破案,所以 “唔,又要麻烦上面了。”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吧,你拿去。记得及时归还。”那个刑警队长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对我说到。 这个小院的事情随着慧根儿的超度完毕,已经了了,只是到最后,那个时疯时正常的傅元则是彻底的疯了,他一直叨念着:“妈妈抛弃我了,妈妈抛弃我了”到最后,竟然已经疯到了见谁咬谁的境地。 警察们带出他的时候,是堵住了他的嘴,给他上了一个头套的。 这件事情事后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傅元杀了个人,他是多重人格的患者(用来解释那个很多人听见的,忽然冒出来的女声)云云,这种多重人格的心理疾病,虽然在国外比较多的病例,但在我国是属于极少数的,但通过这一次的案件,让人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心理健康 至于傅元,他从本质上来说,应该是一个受害者,但毕竟血案累累,可是多重人格这种定义和傅元已经发疯,给审理带来了极大的难题。 不过,这一切都随着傅元莫名其妙的死在看守所里而结束了!他的死,在民间传闻里是畏罪自杀,官方沉默的表示默认。 但真相却是他死的极其恐怖,而且也极其神奇,神奇的地方在于他就像红楼梦中的某个男子,生生的自己把自己给‘搞’死了,恐怖的地方在于,他挖出了自己的眼珠,脸上还带着笑容。 我知道这应该是鬼罗刹做的,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傅元死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已经受困在万鬼之湖。 小屋依旧拉着警戒线,但我和慧根儿却提前回去了,那个黑色封皮的记事本和那一张照片,从某一种程度来说,是我的‘救星’! 就如当年的厉鬼李凤仙,师父对付它的时候,用的不是极端灭杀之法,而是一种解开心结的办法,当年的点点,最后感化它的也是母亲的爱这些才是我老李一脉的正道,就算我这次要面对的是鬼罗莎这种存在,本质上也是一样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那个鬼罗刹的身份成为了一个关键,或许是一个另类的解决之道!但也只是或许。 任何的冤魂厉鬼,形成总是有自己的原因,或者一段解不开的悲伤往事吧。面对它们,多少都应该留上一线,许一个慈悲,这是师父告诉我的道理。 “何为慈悲?就是对待他人的疼痛犹如对待自己的疼痛一般,就已是大慈大悲。”我想起了慧大爷的一句话,浅显的道理,却做不到的高度,太难太难。 慈悲呵 我忽然就想到了这个,不由得就停下了休息了一会儿,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自己异常的疲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哥,你的脸色很难看。”慧根儿扶住了我,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鬼罗刹的事情,我没有力气对他讲。 “我没”我想轻松点儿装没事儿,头一抬,却看见天上已经快要落下的太阳,依旧是明晃晃的,照得我一阵儿眩晕,后背忽然就开始刺骨的火辣辣的疼痛。 我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第五十一章迷梦与阴毒为littlg加更 “陈诺,陈诺,你的名字叫陈诺,真好。<-》”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小院中,一个女子带着银铃般的笑声,在前方如同一只燕子般的轻舞着,在对我说话。 陈诺?我是陈诺?我有些迷茫,抬头望着周围,发现周围虽然都是黑白色的景色,可是能感觉到阳光温暖,轻风淡然,是一个美好的春天啊。 我的心情很舒服,确切的说是一种说不上的轻柔感,就如同整个人陷入了棉花堆一眼,感觉到周围都是绵软而放松的空气。 但我却不认识前方那个轻舞的女子,她却不停的叫着我陈诺,她是谁? 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因为她始终没有回头,我只能看见她穿着很朴实的衣服,却也遮掩不住曼妙的身材,我看了一根黑油油的美丽大辫子在风中飞扬,很美好的画面。 “你是谁?”我开口问到。 却感觉怀里猛的一重,然后一个身体扑进了我的怀抱:“陈诺,你又装傻讨打了,是不是?你不认识我吗?讨厌!” 完全是女孩子撒娇的语气,很美好的有一种初恋般的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加的绵软,甚至飘荡起了一股好闻的橘子味儿,我想我应该抱紧她的,一辈子都不让她伤心,我脑中泛起了这个念头,伸出了双手 可是,我的双手却僵立在了半空之中,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底却传来了抗拒的念头,我记得在我心底的心底,只有一个身影才是能够让我紧紧抱紧的身影,而不是她,我更加的迷茫了! 就如此刻,我觉得我应该思考很多问题,可是周围的绵软,让我根本不想去思考。 “陈诺,你怎么不抱我?你在想什么?”怀中的女子抱住了我,声音微嗔的说到,语气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麻到骨子里的娇憨。 “我在想什么?”我微皱着眉头,我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我本能的觉得我不应该拒绝她。 “陈诺,你喜欢我吗?”她的双手抱住了我的后背,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温柔的就像一阵清风拂过。 “我喜”我昏昏沉沉,想说是啊,我喜欢你的,可是发现我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在内心的最深处在抗拒,在告诉我,那一句喜欢只会对一个身影诉说 “陈诺,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喜欢我了吗?”怀中的女子似乎是生气了,声音开始变得哀怨,抚着我后背的双手也开始用力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忽然只是想低头看清楚她的样子,她却把脸埋在我怀中,埋得很深很深,我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陈诺,你都不抱我了。” “陈诺,你说话啊?” “陈诺,你这个骗子,你果然就是一个骗子,你总是会背叛我的!”怀中的女子语气越来越严厉,语气越来越快,而抱住我的双手也是越来越用力,仿佛是要把勒死在这里一般。 我从内心开始产生一股深深的抗拒之感,下意识的想推开她,她忽然低沉的说到:“你是想推开我了,是吧?我早就知道,你是想推开我了,对不对?” 不对!我的脑子就像划过了一道闪电,我不是陈诺,我是陈承一,我能抱的,能说喜欢的是如雪,不是她,她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怎么一切都是黑白色的?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的就要再次推开她,却感觉她抱我的双手,指甲掐进了我的后背,她恶狠狠的说到:“既然你要推开我,我就让你永远不能离去!” “你是不是疯子!”我厉声的吼到,后背传来的剧痛让我一下子冷汗直冒,开始juli的挣扎,接着我感觉到了意识的一阵清醒 接着,我睁开了有些迷茫的双眼,看见在我的眼前,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正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让人安心,而我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背上依然剧痛无比。 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体,却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陈承一,你想要小命的话就别动,不然这阴毒随着血液流进你的心脏,咱们师祖也救不了你。”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我一听就知道是承心哥的,但是什么是阴毒,什么是我想要我的小命?我完全不懂,可是此刻肚子又传来了一阵剧痛,让我感觉趴着也是异常难受。 yyng 第五十二章诡异的橘子 映入我眼帘的是所有人震惊的脸,温暖的黄色灯光之下,哪有什么红色的影子?一切都很正常,屋子里也感觉不到任何不对的气场,否则按照我的灵觉早已察觉到不对。<-》 不过,橘子却是真有的,承愿一脸无辜的举着一个红色的橘子,已经剥开了一半,对我说到:“承一哥,你是要吃吗?” 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尴尬,可是我不认为自己是疑神疑鬼,只是叹息了一声说到:“不要怪我紧张,等一下跟你们说,我遇见了什么。” 大家同时点点头,看我的眼光竟然充满了同情,我一下子就冷汗了,这些家伙心里想的该不会是,真可怜,堂堂山字脉的传人竟被‘吓’成了这样吧? 我额头青筋乱跳,吼了一句:“你们在想什么啊?”结果,如月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无奈的低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可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在刚趴下的时候,我忽然就想到了,再次急急的转头。 我看见承愿已经剥完了手里的那个橘子,正要分给承真和如月。 “别吃!别动那个橘子!”我忽然再次大喊到。 承愿吓了一跳,手里的橘子差点没有吊到地上去,她望着我再次无辜的说到:“承一哥,你今天是和橘子有仇吗?” “承愿,你先把橘子放下,然后告诉我你橘子是在哪儿买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缓的说到。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我也不想自己疑神疑鬼。 承愿见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就把手里的橘子放在了身边的小几上,对我说到:“就是刚才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我出门到宾馆走走,遇见一个农妇挑着担子,然后我跟她买的。” 说完,承愿又补充了一句:“看样子她是要回家了,框里的橘子也没剩下多少了,我看一个个红彤彤的样子逗人喜欢呢,就买下了。” 肖大少爷已经不耐烦了,走过去拿起承愿放在小几上的橘子,撕了一瓣下来,对我说到:“陈承一,你小子老和橘子过不去干嘛?你不要承愿吃,我可吃了啊。” 说话间,肖承乾手中的橘子就被他递到了嘴边,我心里猛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巨大危机感,吼到:“肖承乾,你信老子就放下。” 肖承乾也被我吼得一愣,橘子停留在了嘴边,我不想再耽误,大声的说到:“傻了吧?这是夏天,而且是初夏,哪里来的橘子卖?” 所有人愣了一下,其中肖承乾说到:“现在培育出反季的水果很稀奇吗?” “我,反季水果哪个不是贵的?何况这里还是一个小县城,你们认为反季水果会是一个农妇随意的挑着卖吗?怕是早就放在超市里去了!就算是一个农妇挑着卖,你觉得便宜样子又好的反季水果,是会卖不掉的吗?卖到晚上还能剩下,让承愿走出宾馆就遇见?”我说了一连窜的话,这也是事实! 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我们住的宾馆又并不在这个县城的繁华地带,有些偏僻,就算承愿出去的早一些,那也是晚上了,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大家都愣住了,连肖承乾都被我说得放下了手中的橘子,说到:“说的也是啊!” “总之先放下吧,就算我冤枉了那个农妇,就算这橘子没问题,也别吃。”这时,背上和肚子上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让我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好吧,那就先放在那儿,先驱毒吧。”承心哥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表情之下,眼镜微眯,目光深邃,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切看似都正常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又再次趴在了枕头上,床头倒映出来的红色身影,我尽量不去想它,可是当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承心哥有所动作的时候,我听见窗外传来一个声音:“呵呵,算你聪明呢。” “谁?”我立刻转头喊了一声,却看见黑沉沉的窗外,一角红色的衣角飘过,再也没有了动静。 “承一,如果你怕疼就直说,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我们怕都要被你搞疯了。”承心哥手上拿着一瓶药粉,不满的对我说到。 我刚想辩解,却听见肖承乾的声音,他望着窗外说到:“别怪承一,我刚才也看见了!还有,你们看这个” 他指的是桌子上的橘子,此刻赫然已经变成了一滩红水,红水里趴着好些惨白色,形状异常奇怪的虫子,这些虫子很少见,但很多典籍里都有记载,所以我们都认识,是修者的常识,就姑且叫做阴虫吧。 阴虫,是那种阴气极盛的地方才会产出的虫子,当然这种阴气并不是那种纯净的天地阴气,而是指那种鬼物聚集之地的驳杂阴气之地! 是一种正常的喜欢在坟地生存的食腐虫被阴气污染,所形成的样子!有一个说法是,在有阴虫的地方必有厉鬼,因为只有出现厉害鬼物的地方才能催生出一两只阴虫。 第五十三章 鬼物是分了很多等级的,中间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生成原因,形成了各种不同的鬼物,所以关于鬼物的划分,各个流派是不同的,但无论哪个流派在顶级鬼物的划分中,总少不了三个字鬼罗刹! 这种鬼物形成的前身必须要是厉鬼,而是是要符合某种‘天时地利’的厉鬼!而众所周知,厉鬼发泄完了怨气,唯一的结局是魂飞魄散,所以说一个厉鬼存在的时间注定是不会太长久的。<-》 因为厉鬼受怨气的支使,总是会选择在第一时间报复,而它们也有能力报复,在报复之后,自然结局就是魂飞魄散。 要形成鬼罗刹这种存在,那是何其的困难? 鬼罗刹的具体能力,每一个流派的典籍都是记载的不太详尽的,只因为遇见了鬼罗刹的,基本上都死了,要不然就发现了鬼罗刹,大家群起而攻之。总裁深度爱 但我们老李一脉对鬼罗刹的记载大致算是详细的,这种鬼物形成的条件苛刻,总结起来无非就是我前面说过的两条,外加还必须有一个阴气聚集之地的‘滋养’,有鬼魂供其吞噬,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你说每一只鬼罗刹都是鬼王也不为过,但是那可不是下茅之术请到的那种鬼王,那种鬼王从严格的范畴来讲,是不属于和我们一个‘世界’的,我们这里是阳间,而那鬼王来自‘阴间’。 什么是阳间,阴间我没有概念,总之记载上是那么说的而已。 “鬼罗刹一旦成形,首先就具有了一定的‘物质’能力,那是所有鬼物都梦寐以求的能力,能对现实的物质世界有影响,就好比它可以拿起刀捅向它的仇人!这是精神力实质化的表现,就像特异功能里的念力,就凭空移动物体一般。”承清哥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到。 “鬼罗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了构筑世界的能力,能让你生存在它构筑的环境里到死也许也不知道自己生活在环境里!就算清醒过来,灵魂也会被控制。这两种情况可以类比荒村里,老村长构筑的世界,还有傅元那种情况,就是典型的灵魂控制。鬼罗刹的灵魂力太过强大!”承愿窝在沙发里,手托着下巴,也是平静的补充到。 “而且鬼罗刹身上可以形成阴毒,承一就是典型代表。”承心哥跟着懒洋洋的加了一句。 “还有具体能力未知不明,总之是不死不休型!唔,还有一段记载,鬼罗刹嗜血好杀,对身体有着执着的渴望,从古时候流传的鬼吃人传说,其实吃人的鬼原型就是鬼罗刹,其它的鬼物,就包括小鬼这种不死不灭的存在,都是不吃人的,想想真恐怖。”最后说话的是承真。 吃人的鬼,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无奈了!确实就是这么一个说法!小时候,师父用万鬼之湖吓我,说的就是湖里有鬼罗刹,它会吃了我。 师父啊师父,你没想到你多年前开的一个玩笑,你徒弟就真的遇见了吧。 那个时候的老村长如果再继续‘进化’下去,那灵魂是有可能化作鬼罗刹的,至于身体则是化作更高级别的僵尸那样可不可怕?会不会收拾这只鬼罗刹跟切菜似的? 我胡思乱想着,这时也才注意到满屋子里的人除了我和肖承乾,没一个人是特别在意鬼罗刹这种存在,就连承心哥也不是太在意。 “事情我已经详细的和你们说了,鬼罗刹的能力你们也清楚的很!怎么一个个都这幅样子,你们到底是吓傻了,还是吓傻了?”我只能这样猜测。 “哪里用得着害怕?天塌下有高个子顶着,我们不是有你吗?快快好起来吧,三哥哥?”如月走过来,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而慧根儿则豪情万丈的说到:“就是,我哥最厉害了,一只鬼罗刹而已,就算一群也不怕的。” 众人都附和着,只有肖承乾迷糊的看着我,问我:“承一,你原来到了那么厉害的境界?” 气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轻松起来,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怕得跟天塌下来了yiyng,可是在我趴着叙述的过程中,如月悄悄写了一张纸条,传阅给大家,大致意思是鬼罗刹是极端的鬼物,一般对待‘仇人’的方式就是诛杀九族,而我这个人的性格大家都了解,让大家不要流露出一丝害怕的意思,不要给我心理压力。 大家都照做了,包括肖承乾的装傻。 而这一切,我在多年以后才知道,想起当时,也忍不住心中溢满了感动。 在我说完一切之后,没人想着要怎么去对付鬼罗刹,只是简单的分析了一下,鬼罗刹多半是来自于万鬼之湖,而在小屋中我侥幸逃过一劫,是因为手上的沉香串珠。总裁深度爱 “沉香串珠可能击伤了鬼罗刹,所以这一次鬼罗刹也只是用橘子来试探,并没有大肆行动,也就说明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准备,至少可以清净个几天的。”承清哥分析到,而他的分析不无道理。 “那我还是要回去一趟,承一不能倒下,能让他快速恢复的,只有我配置的药丸。”承心哥是坚持的。 第五十四章 我没有急着去探查那个背包,也没有什么好探查的了,因为它开着,空着,歪七扭八的立在那里,像一道撕裂的口子,里面是深红的颜色,不用想,那是血迹,但是是什么血我麻木的没想去猜末世之虐杀原形。<-》 我把目光从那个包上移开,本能的想起看见这个包以后,莫名的对鲁凡明的厌恶感和愤怒感,嘴上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话:“我还记得那个传说,每一个小鬼都要用血池来培养,无数人的,充满怨气的,鲜血” 原谅我,不敢带有感情,我怕带上感情以后,我的情绪就失控了,被血色点燃全部的愤怒。 老回看起来比我冷静一点儿,他蹲下去,用手指沾了一点儿包里的血迹,闻了闻,然后站起来沉默了一下,之后就是望着我苦笑,我没说话,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人血。大主宰 “走吧。”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和情绪尽量平静。 老回摇头叹息了一声,对我说到:“恐怕刚刚鲁凡明出来那个屋子,每天都在上演凶杀案。” 我没开口,只是有些木然的朝前走着,老回跟在了我的身后,喃喃自语:“这个地下室怎么没防备的样子?” 这也是我的疑惑,可是既然到了这里,回头已是不可能了,江一跟我说过,这件事情就只能我去查,除非有了确凿的证据,他们才能出手。 我还能有什么选择?我和老回原本只是来踩点儿,事情却逼得我们一步步的只能查下去,否则就是前功尽弃,打草惊蛇。 我们也没有后援,或者是我们舍不得叫队友来一同面对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来两个人和来八个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小鬼在这里,后果就只有一个死! 这是我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再也没有像山一般的长辈挡在我的前面,照顾我,保护我,我得自己面对。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我原本的目的只是想要找到师父的线索与足迹,我本能的只想阻止小鬼的存在,哪怕是用生命去阻止。 或许,有很多人不理解,在这个已经不流行‘英雄’的时代,怎么会有如此‘圣父’的人?可是将心比心,当灾难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从心底渴望有一个人来拯救?因果轮回,我只能说,你在渴望他人拯救的时候,不妨在平日里用你的力量去拯救他人,哪怕是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一个善意的笑容,一句鼓励的话,甚至是一百块钱,也可能是他人生命里的一次拯救。 这个世界不该如此绝望,正面的能量需要一个源头,更需要一个流动的途径,才会变成滚滚的洪流。 我不伟大,可是在看着如此凶戾的家伙可能真的存在的时候,我就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回荡,那就是师父常说的,人,总是需要一点儿大义的。 就如,在战场上,你的大义是你身后的那片土地和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们 通道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在尽头是一扇冰冷而厚重的铁门,而在铁门的旁边,有一扇镶着铁丝网的小窗,就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是一扇观察‘危险存在’情况的小窗。 从那个小窗的窗口散发着浓重的,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儿,其实走在通道里的时候,我和老回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通道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非常奢侈的用得是顶级的画阵材料,因为那阵纹散发出的是一种宝石般的光泽,这种画阵纹的颜料,我曾经用过一次,那一次是用来画银色的符箓,在颜料里加有真正的红宝石粉末。 如果是小北在的话,估计会对这个阵法看出一点儿端倪来吧?可是我和老回却看不懂,在我看来,这个阵法太过高深复杂,估计是一个复合阵法,作用不明,但就是如此,它竟然也挡不住从那个窗口散发出来的浓重的血腥味。 我和老回站在窗口面前,只是一眼,就看到了窗内的情形,在此刻,我们俩全身忍不住在颤抖,这种颤抖到底是害怕,恐惧,还是愤怒,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无限之宅魂召唤最新章节。 因为,我们终于看见了小鬼的‘肉身’,以及更多的事情,用不可思议或者恐怖来形容,只能说这两个形容词不够格。 窗口是在比较高的位置,在窗口下十米,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那才是真正的地下室,如果光看这个地下室,普通的人会疯狂,这个疯狂没有其它任何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为财物,宝藏那种疯狂。 因为这个地下室的墙上全部贴满了一层金箔,在金箔上雕刻着各种诡异的图腾,这些图腾华夏人或者会很陌生,就算一些南洋圈子里的人也认不出来,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认出来这些图腾,它们可以解释为‘邪神’或者‘庇佑黑暗的’‘赐予力量,带来征服’的。大主宰 这些图腾刻画在金箔上栩栩如生,眼眶里的眼睛无不是用一种血红色的璀璨迷人的石头镶嵌,但这是红宝石吗?显然不是,这其实是用秘法炮制的一种石头,这种石头本身是一种没有颜色的透明石头,很是美丽,但是用人的鲜血加以秘法炮制过后,就能成为这种比红宝石还艳丽的‘诡石’。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鲜血,无意中浸泡了这种石头,那会形成另外一种美丽的石头,曾经有一个大家都在童年听过,后来却不再当真的传说,说的就是这种石头雨花石,英雄的鲜血浸润了它,让它鲜红而美丽。 第五十五章记事本记录的黑色往事(下) “我,我听不下去了,又喊妈妈,又说爱上了,这是他妈怎样扭曲的心理才能做到这一点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肖大少爷表现出很烦躁的样子,毕竟这记录本上记录的内容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重口味了一些。 不说肖承乾,我的心里也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承清哥和承心哥也同样有些不自在,反观女孩子们倒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对于很多禁忌的感情,女人永远比男人来得包容,这倒是一个真理,因为她们的内心多少都要比男人柔软一些。 至于慧根儿,他看世间感情的角度都和我们不一样,他的怜悯更多一些。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从傅元几岁开始,母亲这个词语就被彻底的毁灭了,人们都给她的母亲打上了一个罪人的标签,可是对于一个人来说母亲怎么可能等于罪人呢?那是一个最温暖的词语啊。所以,遇见了一个他认为完美的人,自然就下意识的要把她做为母亲的替代,弥补心理上的缺失,但同时他也是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完美的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这种矛盾的心理就出现了啊。”承真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怪不得说相字脉的入门是心理学。 可是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这种心理状态我是很难代入,只能说:“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傅元遇见的那个女人就是鬼罗刹,如月,你继续念下去吧。” 如月点点头,继续把那本记事本念了下去,在又经历了一段时间满篇满纸的记录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以后,傅元的记事本终于出现在了一些别的东西。 在那个时候的傅元已经算是半个成年人了,他没有考上大学,读了当地的一个技校,那个学校很差,他原本可以读更好的学校,但他舍不得那个女人,所以坚持读了那个学校! 这个决定让我们唏嘘不已,原本去外地,是一个摆脱鬼罗刹的办法,因为万鬼之湖的存在,鬼罗刹是不可能跟随他那么远的,但是....这也许就是人生吧! 说不定傅元真的决定离开了,他的生命也就早早结束了,鬼罗刹要弄死他,有很多种方法,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记事本只是一本冰冷的记录者,记录的也是不可逆转的往事,我们唏嘘是没有用的。 在那个技校的日子乏善可陈,毕竟他摆脱了旧的环境,里面也多是外地人,没有听说过一些事情,加上也都不再是孩子了,也就没人愿意欺负这个沉默寡言的傅元,他的生活仍旧全部是那个女人。 但在他读了技校接近一年,快满岁的一天,他接到了一个来自他妈妈的电话,电话里他妈妈的语气是那么的惊恐,那么的慌张,不等傅元开口,她就这样对傅元说到:“你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女人?你快点离开她,她会害死你的,儿子!她不是人,她是...” 傅元当时莫名其妙,甚至是想挂了电话,在他的生命中,他的妈妈根本就不可能和那个女人相比,没想到他妈妈竟然会诋毁那个女人,他对妈妈的讨厌更深了。 可是也等不到傅元挂电话,他妈妈说到她是的时候,电话就重重的响了一声,好像是掉落在了地上什么的,接着他听见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隐约听见了他妈妈在嘶吼:“你要什么,我都还给你,不要动孩子,他是无辜的。”再接着就挂断了! 傅元没有再打过去,他根本就对那个给他带来了无尽痛苦的母亲没有半分关心,他在当时甚至是恼怒的,认为他那个讨厌的妈妈又要来影响他的人生,连他生命中唯一的亮色那个女人都容不下。 可是就在当天下午,他又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自称是警察的陌生人打来的,告诉他,他妈妈在当天下午死在了家中,初步判定是心脏病之类的。 另外,还带来了一个让傅元有些伤心的消息,那就是他的爸爸也死去了,原因是因为喝酒太多,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直接死亡,警察初步判定是因为要出门给他妈妈叫医生。 “我的生命中存在着很多的一天,但是没人能想到一天就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就好像在我小时候的一天之后,我所有的朋友离弃了我,而在这个一天,我的爸爸和那个女人都莫名其妙的死去了。我回去看了他们,爸爸好像死的很不甘心,到最后火化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脸上的神情都还保持在一个惊慌害怕的定格,他是在担心那个女人的病吗?到死都在担心她!就像他到死也是喝多了的状态,没有喝多,怎么会放弃打电话,开门去找人呢?也或许他没有糊涂,打电话又叫谁来帮忙呢?我们家没有朋友。至于那个女人我不想多说,她到死还想干涉我的人生,到底还想诋毁我最重要的人。是的,我还是有一点点难过,也只是一点点,毕竟就算一只狗,在一起生活了几年,都会有感情,何况人?不过,我也有一点点高兴,他们死了,我就解脱了,免得人们总说没有报应,这算不算报应?”如月轻轻念完了这一段,这就是傅元的记事本里出现的不一样的事情了。 然后她有些沉重的放下记事本,问我:“承一,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只能说这是一个悲剧,在我还原的事情真相里,傅元的父母死得不可能这么寻常,下手的应该是鬼罗刹,在最后的最后,傅元的妈妈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是想保住自己的儿子的,而他的父亲应该是看见了什么,惊慌之下本能的想跑,接着摔下了楼梯,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人已死,也没有探究的必要了。 真正的悲剧在于,他的妈妈到死都没得到傅元的原谅,反而母爱被误会成了更深的误会,鬼罗刹最恶毒的不在于它杀人,而是在于它这样玩弄人心,这一点才是最让我愤怒的一点。 在这中间,当然有蹊跷的地方,蹊跷的地方就在于傅元的母亲应该是做过什么错误的事情,虽然在那个民风保守的年代,那种错误的事情会不被人们接受,但也不会不接受到这种程度,甚至影响到了一个小孩的人生,这中间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但傅元的记事本里至始至终没有提起。 我把我的判断给大家说了,换来的是一阵沉默,如月继续念着那本记事本。 从傅元的父母死后,记事本的日期就跳动就比较大了,可能是隔很久才会记录上一小段,但只要有内容,都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 就是说,傅元的父母死以后,傅元依旧没有摆脱鬼罗刹。 直到有一天,傅元的记事本上出现了一段凌乱的文字,如月也是辨认了很久,才把它仔细的辨认出来。 .... ..... 第五十六章私人行程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是,傅元在得知了真相以后,挣扎了几天,还是软弱的选择了继续沉沦,他再次找到了鬼罗刹,再次带着一种满足的心态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他甚至了忘记了他记事本上的某篇记录,就是他妈妈临时前的那个电话,他什么也不想,从那一天开始,那个鬼罗刹就是傅元的全部世界。 “在这里,就是这一天的记录上说了,鬼罗刹告诉傅元有长相厮守的办法。”在继续念了一段记录以后,如月如此说到。 我大概已经能猜测到了,忍着背上的剧痛被如月说到:“念。” “妈妈还是不肯接受我的爱情,却对我一天比一天温柔,一天比一天照顾。可以和她天天相守,我不是应该满足吗?人又如何?鬼又如何?在我看来,我一路长大的过程中,所有的所谓人都比不上我的妈妈善良美丽!我原本就抱着这个想法,打算和妈妈一起过下去了,就算我死掉了,变成了鬼,也过下去!不过,在今天却得到一个好消息,妈妈问我,想不想可以真实的牵着她手,一起走在阳光下?想不想她活过来?我想,我怎么可能不想!然后妈妈却犹豫了,她告诉我,她是有复活的机会的,可是她复活却要死太多人,她不想我冒险,她更不想自己为自己复活,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妈妈真是太善良了,那些人的性命算什么?连和她的一根头发都不能比!我冒险算什么,就算我有一百条命,全部给妈妈都可以。哈哈,我到底还是知道了那个复活的办法。” 如月念完了,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我们。 承清哥背着手站起来说到:“已经是弥足深陷的人,不可挽救!那么荒谬的事情,他也不会去思考什么的,承一说过在傅元爆发的那一次,忽然有女声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傅元已经被鬼罗刹种上了一丝灵魂印记,嗯,就如同官方的说法,多重人格也是可以解释的,就是说傅元已经对鬼罗刹沉迷到,爱你我就变成你那种样子了,他有一重人格就是鬼罗刹。所以说,杀人算什么,就算更疯狂的事情,傅元也能做出来!甚至从心理学上来说,因为鬼罗刹是鬼,傅元已经把死亡这回事儿看得很淡定了,甚至因为他和鬼罗刹的生死间隔,他把死亡看得特别美丽,是一个沉沦于死亡的人。”承真又开始了心理分析。 只不过,这些心理分析说出来就像一个黑色的幽默,听起来荒诞不羁,细想起来,却会让人头冒冷汗,背上起鸡皮疙瘩。 人生的重大选择从来都只在自己的一颗心间,就如同笑与不笑,沉沦与否,软弱与否,都是自己的态度决定自己人生的岔路,注定的事情也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变得可大可小。 就像窗外的雨可以是倾盆大雨,甚至引发洪流,也可以是微微细雨,听一场心灵的宁静。 我们看着傅元的人生,看着他一次次的选择,不过也是对他的悲剧一声叹息。 接下来的记录就是一本恐怖的记录,鬼罗刹要符合的办法就如傅元所记录的那样,是需要很多人的生命来填,打个简单的比方,它要这个女人的眼睛,因为和它匹配,或者要那个女人的手指 而傅元就为此开始了猎杀之旅,被他盯上的人,就是为了为鬼罗刹奉献一个器官,他的记录本上全部记录的是这些,在某天盯上了谁,在某天杀了谁,然后欣慰的觉得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如月念到这里已经念不下去了,放下了那本黑色封皮的记事本,问我:“承一,你怎么看?有这种复活的办法?那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我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弥漫着血腥和腐臭味儿的小院,想起了那些哭泣的女子冤魂,那就像一场恐怖的梦,我轻轻的摇摇头,说到:“至少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复活的办法,也不明白鬼罗刹迷惑傅元杀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陷入了安静,承心哥说到:“这本记事本对我们的帮助也不算大,你们没发现吗?关于鬼罗刹具体的事情,这本记事本上提到的太少太少。承一,你要考虑一下怎么好好处理这件事情,我和肖承乾明天就出发回去一趟,大概三天的时间就会回来。” 我闭目想了一会儿,淡淡的说到:“通知路山和陶柏吧,这一两天我们做了什么,也应该让他们知道了。” “嗯,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承清哥坐下了,闭目缓缓的说到。 承心哥和肖承乾在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了,剩下的我们都聚集在了一个房间,日子过得有些紧张和压抑,路山和陶柏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相反,他们并不是太紧张。 在这一天的中午,路山把我约了出去,说是要在下面的小花园走走,让我陪着他。 走到了楼下的小花园,路山点上了一支烟,忽然开口对我说到:“承一,有没有办法对抗鬼罗刹,如果有,我就私自做决定,不汇报给上面。” 我原本精神并不是特别集中,一听路山这样说,忽然就愣了,有些惊奇的望着路山说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汇报给上面了,我不保证你的行动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和你的约定也是照旧,如果有什么特殊的物品,你给我,没有也就算了。”路山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微微眯着眼睛,让人看不穿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我沉默着,说实话,我没有什么把握去对付鬼罗刹,而且我担心我身后人的性命,这个选择我一时间犹豫不定,这不是我个人能做出选择的事情。 五十七章小村里的老人 “臭小子,让我看看,简直是野猪一般的恢复能力。<-》”承心哥说话间,故意拍了一下我的背,疼的我呲牙咧嘴了一下,对他怒目而视,说到:“什么叫野猪一般的恢复能力?你倒是说清楚?能不能找个比较好的比喻?” “抱歉,这个我做不到。”承心哥‘真诚’的望着我,看得我一阵牙痒痒,恨不得马上抽他一顿,而大家都在笑,包括一直腼腆的过分的陶柏,也低着头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们这群人的没心没肺,承心哥和肖承乾及时的回来,也就意味着我们马上要出发去万鬼之湖,他们难道真的不在意吗? 其实,在这相对平静的几天,我的内心不见得是平静的,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甸甸的感觉,那感觉撑的我内心就像快要爆炸,可是我始终没有办法说出口,为的就是不要大家担心。 可是这样好吗?承心哥在为我换药,他带来的某一种药粉敷在伤口上,就有一种特别的效果,清凉而麻痒的感觉特别明显,他在和我开玩笑,说这是真正版本的云南白药,是传说中最强悍的‘金疮药’,但我却皱着眉头,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 我是感觉这次有事的,瞒着大家是不是不算负责,我内心又冲动在想,最危险的地方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是不是又会被骂个人行动主义者? 窗外的天空有些阴霾,这个季节虽然炎热,可是雨水总是很多,这样的天气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们这次的行动不会太顺利?我承认我此时的思绪有一些乱。 下午时分,我们退了房,终究还是出发去万鬼之湖了,路山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一辆面包车,倒是方便了我们这一次的行程。 在车上,承心哥交给我一瓶药粉,他说是来不及配制成药丸,药粉的效果也是yiyng,让我每天一小勺,用温水吞服。 药粉的功效他没用说,我打开瓶塞,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人参气味,药粉不多,这么小一个瓷瓶,也只是装了小半瓶,看来也吃不了几次。 “能有这分量,已经可以偷笑了,这一次的行程我自己也感觉不是太好,希望这药粉可以帮到你,那也是帮到我们了。”承心哥看着窗外,看似无意的说到,可是我能明白他的心情。 没有多说什么,我默默的珍惜的倒了一些药粉出来,用随身携带的水杯里的温水吞服了,在那一刻,我没有夸张自己的感受,只是药粉入腹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灵魂的滋润感,而且这种感受还是连绵不绝的。 我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内心却是极佩服,医字脉只要有合适的药材,出手总是那么不凡。 原本,那个小县城是靠近万鬼之湖的,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这一次的行程应该是到万鬼之湖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落脚的,那是一个靠着湖的小村,村民多是一些靠湖吃湖的渔民,可是到如今却有了改变,我们是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而那个地方就是靠近万鬼之湖真正‘闹鬼之地’的一处地方,非常的偏僻,周围也没有什么村子,只是在四五里之外,有一个小小的村子,听说有些封闭。 毕竟万鬼之湖占地是很大的,有的地方比较繁华,但有的地方偏偏也就比较偏僻。 “这样的选择也是无奈的,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还是不要在湖里呆太久,在陆地上怕是要安全一些。所以,也就选择了最靠近那个地方的地方”路山的摊开地图在给承愿解释着,因为承愿不太明白我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最危险的地方。 但我明白路山的意思,如果万鬼之湖藏有什么秘密,那应该也是在那个‘闹鬼’之地,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在那个小渔村停留,那么我们自己租船划去那个地方,怕是在水面上就要呆很久的时间,按照路山的意思,其实无论是在水面或者水上我们都是相当危险的,至少对施法也是不利的!选个靠近的地方,至少我们不用在水面呆很久,也可以及时的回到陆地。 因为行程的改变,加上有些路并不是太好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的时分了。 在这里就是最靠近那个地方的小村子了,我们半夜到来的时候,这个村庄已经是一片安静,除了连绵的虫鸣声,就是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声。 我下车来,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抬头仰望天空,这里的星空一片闪烁,这是多久都不曾在城市里看过的风景了,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的岁月,那时,在竹林小筑所看过的朗朗星空和我生活过的那一片村子。 多么令人怀念啊! 内心有些感慨,是我们的汽车声,打破了这里的一片安静的乡村之夜,我敏感的注意到由于我们的到来,村口已经有好几户人家亮起了灯 “去那边问问吧,那么大一群人,总不能露宿野外吧,看看有没有村民的家可以借助。”说话的是肖承乾,这小子一脸疲惫,看样子是着急了想找一个地方好好洗个热水脚,睡一觉,毕竟是才和承心哥回来,又赶着来到了这里。 “就是,去问问看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分俩地儿住。话说,这个村子晚上的雾还真重呐。”承心哥也在安排着。 慧根儿这小子就闹着无论如何就是要和我还有如月住在一起,小时候的记忆是不可磨灭的,在那个时候,我是他的哥哥,如月是他的姐姐,那个时候我们还在荒村。 yyng 第五十八章惊魂之夜与村之谜(一)为让爱去见上帝的宝贝加更 我们沉默的当口,承真已经端着一盘菜进来了,冒着热气儿,就是农家地里的蔬菜,闻着就有一股子清香的味道。<-》 “你们说什么呢?都洗手,准备吃饭了,一群懒货。”承真斜了我们一眼,然后放下菜就出去了,我们肚子也的确饿了,就全部上了桌子,老人坚持不肯和我们同吃,她不吃夜宵,说不利于养生。 听了这话,我表面没有什么,但是心中诧异,之前的想法更加确定,这个老人家怕不是简单的孤寡老人这么简单的,可是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算是陌生人,别人的事情我又怎么好多问? 菜是两盘子腌鱼,农家的腊肉炒了蒜苗,新鲜的炒蔬菜,拌黄瓜,外加一大盆酸笋鲜鱼汤,配上喷香的米饭,我们一个个上了桌子都是狼吞虎咽的,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老人看着我们吃了一阵子,就推说累了,要回房间去休息了,但进房间之前,像是不放心一般,又转身对我们说:“晚上呢,就好好睡觉,无论遇见啥事儿,别乱走,磕着碰着就不好了。”总裁深度爱 我原本吃的正香,忽然听见老人这么说,不由自主的就愣了一下,是磕着碰着,还是另有隐情?我刚想问,老人已经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承一,你咋看?”肖承乾端起碗,喝一碗汤喝得淅沥呼噜的,哪里还有一点儿大少爷的优雅?旁边承愿笑他,他还不乐意,教育承愿:“所谓优雅风度的最高境界,就是在什么样的地方干什么样的事儿,就比如在这种环境下的优雅就是男人要大口吃饭,是一种男人味儿的优雅。” “一肚子歪理,怪不得是来自不正当的组织。”承愿哼了一声,不理会肖承乾了。 肖大少爷也懒得理会她,一抹嘴,望着我说:“承一,问你呢,发啥呆?” “你难道不清楚吗?这老人可不是那么简单,你还非得问承一?”承心哥扶了扶眼镜,一边小声的说到一边鄙视的看了肖承乾一眼。 “废话,不问他问谁去?我们还要在这村子里搞几艘船什么的,还要住什么的,现在别人的意思是赶我们走呢,唔”肖承乾一激动,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大了一些,然后就被在旁边一直很沉默的承清哥捂住了嘴。 这肖大少爷,可惜他那阴柔俊美的长相,越jihu越觉得像一个土匪。 但肖承乾说的的确是一个问题,可是我有些累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我不想想这些问题,路山一边夹菜一边说到:“明天再说吧,这老太太是这态度,可不见得其他的村民是这态度。” 陶柏羞涩的笑笑,小心的夹了一块鱼肉给路山,说到:“山哥,快吃。你就是一定有办法的。” “我,要不要这么肉麻!陶柏,你可不是一丫头,至于吗?”肖承乾一挣脱了承清哥,又开始咋咋呼呼。 可是路山却放下了筷子,轻轻的摸了摸陶柏的头发,认真的对我们说:“别这样说他,这孩子其实是个苦孩子来着,我一直是像哥哥yiyng照顾着他的。” 陶柏把头低得更低了一些,连夹菜都有些畏畏缩缩的了,我看了陶柏一眼,然后夹了一大筷子腊肉给他,说到:“快吃!”心里却在想莫非这陶柏也有什么秘密?我又不禁想起他那有些惊人的怪力了。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我们几个没做饭的负责收拾完碗筷,夜就已经很深了。 没人还有太多的精神说什么,简单的分配了一下房间,我们就各自睡去了,我打的地铺,慧根儿睡在我的身边,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而我抽了一支烟,犹豫了很久,才有些踌躇的睡下。 是的,我有些抗拒,我怕又做那个怪梦,可是到底是抵不住这几天累积的疲劳,胡思乱想了几分钟,我竟然也在不知不觉当中沉沉的睡着。 山村的夜晚安静,空间中也带着湖边人间特有的一股水汽儿,将人温柔的包围,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打鼾声。 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很清楚自己没有做梦,没有再次看见那个黑白色的大院子,听见那声声呼唤我‘陈诺,陈诺’的声音。 我陷入了一种qigui的满足,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充满了雾气的小村中,夜晚总是那么的凉,我睡着睡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初夏啊,所以我们也没有特别的准备什么被子,都是一床毯子搭着两个人就睡了。总裁深度爱 太冷了,太冷了,我在迷迷糊糊之中也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这么冷,下意识的去扯毯子,却发现慧根儿这小子把毯子裹得那么紧,扯不动!可是却把我扯清醒了 远处传来了狗叫声,但很快就不叫了,传来一阵咽咽呜呜类似于哭泣般的嘶鸣以后,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yyng qguiqgui qguiqgui 第五十九章惊魂之夜与村之谜(二) 那一瞬间,我无法形容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可就是这么隔窗相对,我还是看不清楚它的真实面目,我只记得一双没有眼白的幽深黑眸,死死的盯着我,那一刻,我就已经陷入了一种奇异的迷茫状态。<-》 鬼物凶厉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化形也是没有眼白的,小鬼如是,鬼罗刹亦如是!这就是我脑中的最后一个想法,接着,我已经陷入了那种奇异的迷茫状态。 窗外的夜色不再是夜雾弥漫,而是变得清亮了起来,远山近景,群星闪闪,虫鸣声声,夜色不是正好? 我脸上浮现出一丝奇特的微笑,看着窗外,哪里还有什么凶恶的鬼罗刹,是一个梳着辫子的女人,笑吟吟的看着我,她很美,眉目如画,一低头的风情,就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羞涩矜持,带着让人心动不已的微微颤动。 在我的眼中根本没有她的具体形象,只是觉得她很美,一点也不可怕,看着她只是觉得心中一片温柔的情绪在荡漾。 原本,在我灵魂深处,傻虎在我看见她的一瞬间已经开始咆哮,可是到了此刻,和我灵魂相连的傻虎竟然也发出了几声依恋般的呼噜声,然后包裹在一片温柔的情绪中,再次沉沉的入睡。 “陈诺,你不来出来吗?”窗外的声音幽幽,含嗔似怨,又夹杂着欢喜的情绪,让人心疼心动不已。 我哪里还会犹豫,举步就走,只是内心还有一丝微弱的挣扎,但那丝挣扎在心中涌动的强大情绪面前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哥,你去哪里?”我身后传来了慧根儿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我陡然有些清醒,记起来我是陈承一,我在可是这种清醒只是持续了一秒钟不到,窗外又传来了:“陈诺,过来啊。”的声音。 我又陷入了迷茫,头也不回的对慧根儿说了一句:“你睡,我就回来。”说话间,已经举步走出了这间屋子。 ‘吱呀’是我打开大门的声音,在院中,那个美好的身影正在等着我,我举步朝她走过去,她却转头冲着我盈盈一笑,走出了这个小院,走在了院外的小路上。 我赶紧的跟上,夜色此刻在我眼里已经变得生动起来,一切就如同在白天看见,草色正绿,野花争艳,农田里的各种作物轻轻摇摆,包裹在宝蓝色瑰丽的夜色中,而前方的那个身影却比这一切更加的美丽,我仿似陷入了迷恋一般。 终于,在村子另外一个朝向万鬼之湖的出口,那个身影停下了,倚在一棵树旁等着我。 我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她的跟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此刻我早已经忘记了我是陈承一,只记得我是陈诺,似乎是和她有一段很重要的往事,可是我不太记得了。 但是这有什么好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身影对吧?我不由自主的追随她,那是爱吗?我个人忽然升起一股子奇异的抗拒,那不是爱上般的心跳和牵挂啊,好像只是只是什么?我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痛苦,心底只是有一个让我动心不已的身影,但那个身影是那一个傍晚,倚在窗前,夕阳映照着美好背影,她有如瀑般的长发,她 我更加的痛苦,心口仿佛是在重温一种熟悉的痛,那是一种失去的痛苦,我在挣扎间,忽然想离开了。 那边树下却传来了一个动听的女声:“陈诺,这名字真好,我很喜欢你的名字呢,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不是”我下意识的就想说,我不是陈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一股迷茫的感觉传来,说了三个字,就变成了:“为什么?” “因为啊,陈诺就是承诺,你是一个为承诺出生的男子,所以一生最重的就必须是承诺啊,一个重承诺的男子如果爱上了谁,就不会再有二心,不会再背叛了,不是吗?”树下的身影声音轻柔的对我说到,说这话的时候,她仰头望着星空,眼神迷蒙,仿佛在夜空之中,有她最温柔瑰丽的美梦。 这是一个陷入爱恋中的女子的美好,让人心动的画面,可是我心中尽管柔软温柔一片,却对那份感情怎么也起不了回应之心,总是 我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又迷茫的神色,那个身影却在慢慢的走向我,然后轻轻的依偎在了我的怀中,语气温柔到如同一片柔柔的烟雾氤氲开来一般,她说到:“是一辈子不变的,是吗?” 说话间,她的双手抱在了我的腰间,这感觉很是熟悉,仿佛梦中发生了很多次,我总是这样被拥抱,却难以给予回应,梦中为什么会发生? 我的额头出现了冷汗,怀中的感觉不是一片温软,却是一片冰冷,伴随着我的心跳‘噗通’‘噗通’,竟然莫名的升腾起一种紧张的感觉。 “陈诺,你为什么不说话?那到底是不是一辈子不变的?”怀中的女子抱得我更紧了一些,牵动了背上的伤口,我不由得微微皱眉,我抗拒不了心中那片温柔的迷情,不忍责备,但是心中的疑惑却是压抑不住。 “什么东西是一辈子的?”是的,我不明白这个女人在说什么是一辈子。 “你不知道吗?”怀中的女子似乎很不满,抱我的双手如此的用力,我肚子上背上的伤口都很疼痛,我心中已经有了一股子怒火,可是到底还是抗拒不了那种莫名而来的温柔情绪,只能冒着冷汗忍受下来,问到:“那你告诉我吧。” 第六十章惊魂之夜与村之谜(三) “鬼罗刹若是勾人魂,在这世间能保持心中清明,能挡住的只是极少极少数。<-》” “那师父你能吗?”我幽幽的叹息一声,托着下巴说到:“我想肯定不能的,师父你那么爱蹲在街上看大姑娘,鬼罗刹稍微漂亮一点儿,不用勾魂,你就跟着走了。” “咳,咳说啥呢?三娃儿,你皮痒了是不?如果是我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能有一半一半的机会不受它迷惑,如果是在完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啧啧” “师父,那如果被勾魂了咋办?你说有形食人之物是饿鬼,无形之鬼物不食人,除了鬼罗刹,可吞人血肉,弥补自身,勾了魂不是要被吃掉?” “咋办?总之是不能坐以待毙的,如果有微小的机会可以清醒,就记得尽量拉开一些距离,各种打鬼的办法都可以用,或可拖延时间,逃得性命!如果是它缠住了你,以舌抵上颚画符,喷一口舌尖血,能够暂时摆脱它,普通人就” 在这一瞬间的恐惧中,我想起了那遥远的往事,在竹林小筑,在温暖的夜里,师父拿着典籍给我讲解各种鬼物妖物的往事,那是一天劳累的修炼之后,我最盼望的事情,因为小孩子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却并不恐惧。 当然鼎鼎有名的鬼罗刹自然也在讲解之例,毕竟鬼怪食人的传说,就源自于鬼罗刹,只是后来饿鬼‘浑水摸鱼’,将之发扬光大。 感谢我那强大的灵魂,让我灵魂分外的‘警觉’,能在这种时刻清醒过来! 想起往事,在这危机恐惧的时刻,我的心里也不可抑制的泛起了一丝温暖,师父那微笑的样子仿佛在我心底给我注入了一股勇气,我瞬间就已经冷静了下来。 鬼罗刹还在我的怀中狂笑,可是勒住我的双手已经越来越紧,伤口的疼痛都可以忽略,更让人危急的情况是,在此刻身体内的力量(灵魂力,功力等)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根本使不出来,就连傻虎此刻也被惊醒,在我的灵魂深处咆哮,却也被死死的压制,丝毫不能动弹。 怪不得办法有千万种,师父却告诉我要用舌抵上颚,喷出一口舌尖血。 “你不是普通人。”鬼罗刹终于停止了它那恐怖的笑声,忽然间开口说话了,再不是那种让人沉醉的温柔,而是一种冰冷无情的恐怖。 我根本不理它,但是却不能让它察觉我在做什么,只能假装惊惧万分的看着它,假装已经恐惧到说不出话来。 “你的灵魂力很强大,呵呵呵竟然能够清醒过来,但是更大的原因是那个叫如雪的女人吧?呵呵呵”和第一次它从背后抱住我yiyng,它说话间尖锐的指甲已经插入了我背部的肉里,一股阴冷的感觉弥漫开来,那种从体内绵延开来的就快冻僵的感觉是如此的诡异。 我感觉我的鲜血在流动,流过鬼罗刹的指甲,流到它的手上,却一滴也没有落在地上,全部都消失不见!我感觉它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鲜血仿佛醉人的迷醉,眼神变得迷蒙起来。 它是准备这样杀掉我吗? 我强迫着自己冷静,在此刻口中画符已经完成,我忽然一口咬在舌尖,剧痛伴随着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口中,瞬间,我的一口舌尖血就喷出,喷在了鬼罗刹那张迷醉的脸上。 “啊”鬼罗刹收回了双手,下意识的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我顾不得身体的冰冷,转身就朝前跑了几步。 然后停下来,在下一刻就召唤出了傻虎! 我知道一味的跑是根本跑不掉的,师父也说过拉开距离,就用尽一切的办法才能起到作用,我只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刻喘息的时间。 其实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我手上那窜沉香串珠,可是这么多年的岁月,师父当年完整交给我的沉香串珠已经失去了一些,如果再用它,又是变成灰飞的结果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用它。 傻虎出来以后,眯着虎眼,跺着虎步,在我身前徘徊,却始终不敢靠近鬼罗刹,它全身的毛发炸起,尾巴也是弯曲成一个惊恐的角度,显然傻虎也是有些畏惧的,就如当年它有些畏惧小鬼! “兄弟,帮我拖延片刻。”我对傻虎传达着自己的意念,我是被勾魂而出的,手上没有符箓,和傻虎合魂,时间上已经不允许,而对付这种极度阴邪的鬼物,最好最有效的办法自然是雷电,以我现在的能力,运用五雷决,可以不用很多的时间,也不用下茅之术了,而且雷电的动静大,说不定会惊醒他们,得到援兵,先惊退鬼罗刹 傻虎低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我!可惜我的一口舌尖血加上‘空口符’,也只是在鬼罗刹‘痛’了一下,它就完全恢复了,此刻它抬头望着我和傻虎,脸上的神情更加的狰狞! 命运就是一个轮回,在当年我对付饿鬼的时候,也用的是这种办法,但当年我完全没有功力可言如今,同样的办法,至少可以让一个怨鬼一蹶不振,对鬼罗刹却 “你不会死,你会变成彻底爱上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的陈诺。哈哈哈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杀死你!”鬼罗刹忽然开口对我说到。 第六十一章惊魂之夜与村之谜(四) 的确是对我的沉香串珠有着极大的忌讳,鬼罗刹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我们之间就如同隔着一串沉香串珠的距离。<-》 我看着鬼罗刹,心里在这一刻的紧张是到了极限,在半夜被勾魂而出,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是这一窜沉香串珠,它对鬼罗刹貌似有效,这也就是我最后的底牌。 鬼罗刹的目光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带着一种痛恨的神色看着我举着的这一窜沉香串珠。 “你不要以为有了它,你就可以逃掉,你杀了傅元,你就接替着傅元做他未做完的事情吧,我不会放过你的。”鬼罗刹说完这话,转头看了一下那边点点亮亮的灯光和越来越接近的人群,身体竟然渐渐后退,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那个指向万鬼之湖的村口。 我放下了沉香串珠,刚才还勉强维持的平静表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此时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黏黏腻腻,已是一身的冷汗! 在鬼罗刹消失以后,傻虎也瞬间清醒过来,可惜受伤颇重,站起来都有一些勉强,鬼罗刹撕裂的伤口,竟然不能用灵魂力缓慢修复,看得我心里一阵心疼,但暂时也想不到办法,只能把傻虎收回,等着承心哥来解救。 收回傻虎以后,我背上再次被鬼罗刹撕裂的伤口开始剧痛起来,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冻的我嘴唇都在颤抖,我知道这一次我又‘中招’了,恐怕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一些。 如果鬼罗刹每夜都来找我麻烦,这样三番五次的让我中招,我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会虚弱下去,还谈去什么万鬼之湖! 强忍着疼痛,我盘膝坐好,也不理要来的人群,自己一狠心,讲原本被撕裂的伤口索性在撕开了一些,痛得我呲牙咧嘴,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虽然不是医字脉,总是懂得简单的常识,就如中了蛇毒,在第一时间驱毒也是极其重要的! 伤口的血流出,并没有鲜血那温热的感觉,反倒是一片冰冷的感觉,我闭目开始运功,就如同上次配合承心哥驱毒那样,这阴毒并不是时间普通概念的毒素,要用我自身的功力压制驱赶。 这个过程就同上次yiyng,是一个痛苦而极其考验意志的过程,以至于我根本不能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见有许多人围了过来,听见了慧根儿他们着急的声音,听见承心哥要为我上药,还听见许多陌生的声音,可我却没办法去分析思考。 “不用上你的药了,虽然也是有效果的,把这个烧成灰,敷在他的伤口处吧。”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个声音我熟悉,是那个我们暂住的那个地方,那个老太太的声音,她怎么也来了?我心中疑惑,运功却‘疏忽’了一下,差点又被阴毒反冲,我哪里还敢再想,赶紧闭目重新进入那种完全静心的状态,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再注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走到了我的背后,然后一把还滚烫的热灰敷在了我的伤口处,只是瞬间我就感觉到我的伤口处热度惊人,一股有些狂暴的热力接着就冲进了我的身体 原本我是很吃力的在逼毒,却不想那捧热灰有着神奇的效果,那热力只是一会儿就彻底温暖了我,让我全身不再发冷,此刻也不用运功逼毒了,我渐渐睁开了眼睛,首先看见的就是同伴们担心的脸,接着我就尴尬了,我看见很多陌生人都在看着我,而我此刻衣衫不整,背上还有才结痂,又被撕裂的伤口,这要怎么解释?而我完全不认识这些人 一着急,就感觉后背更加的疼痛,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体,却不想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她说到:“别动,你的毒还没有完全的拔除,你动起来更麻烦。” 我已经知道了身后是那个老太太,也就赶紧不动,任由她处理,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刮下我背后已经变冷了的热灰,然后再给我敷上了一层。 这一次我感觉那股热力不再狂暴了,估计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再冰冷了,所以也就不再觉得烫得吓人了,反而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刮下来的热灰,老太太并没有随手扔掉,而是放在一张纸上包着,做完这一切,站起来的时候,那老太太就捧着那张纸,来到了这群人中的一个老头儿面前,说到:“你看,这菖蒲灰完全的发黑,是拔除的阴毒,应该是它来了。” 那老头儿比那老太太还要苍老,听闻那老太太如是说,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那老太太手中的灰烬,然后有些沉重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就叹息了一声说到:“回去再说吧。”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苍老,不过倒是中气十足的样子,精神状态也不错,我不由得打量了这老头两眼,须发皆白,可是皮肤什么的却不显苍老,虽不是传说中鹤发童颜的高人模样,倒也颇有几分威势,莫非这个村子,我看了一眼这老头,再看一眼那老太太疑惑在我心头弥漫,弄得我看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 此外,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赶到这里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一种植物,那种植物是比较辟邪的一种植物,在‘净化’屋子,熬制‘净水’的时候,也会用到它,它很普通,就是菖蒲! 从刚才的言谈中,我也知道老太太给我敷在背上的热灰,也是用这种植物烧制而成的,这植物有这效果?我的疑惑加深,再仔细看去,我发现这些菖蒲有些若隐若现的红色 我们没有回那个老太太的家,反而是被直接带到了这个村子里最大的一座小院,也就是那个老头儿的家里,追随而来的,还有刚才一起过来的陌生人,他们应该是村民吧?我都有一些不确定了! yyng 第六十二章小地狱 承心哥虽说是小声的说,说到最后,由于太过‘兴奋’,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大了几分,我在他前面一些,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何况是其他人? 说小爷是事儿精?这事儿不能忍,我想着就忍不住转身狠狠的瞪了承心哥一眼,却因为转身的动作太大,疼得呲牙咧嘴的,承心哥见状,更是做‘无奈’状,叹息了一声,我那个火啊,只能硬生生从嗓子眼儿憋回了肚子里去! 那边,却传来了老头子那洪钟一般的声音:“小娃儿,你说谁是土匪?哪里是土匪窝?我们守湖一脉的道士就是被你这样说的?” 承心哥一听,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接着又‘呵呵呵’的干笑了几声,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我看得好笑,心里一口闷气也发了出来,但是还是敏感的注意到了守湖一脉的道士这几个字! 好在那老头儿也没太过计较,冲着承心哥‘哼哼’的冷笑了两声,比了一个抽你的手势,就坐在了堂屋正中的那把大椅子上,刚才的威严不见了,反倒有些童真般的戏谑。<-》灵域 接着他的弟弟就坐在了他的身边,另外一把大椅子竟然是那个老太太去坐了,待他们三人坐定之后,居中那个老头儿说到:“远来是客,你们几位就坐在前面来吧。” 他指得当然是我们一群人,客随主便,我们当然也不会拒绝,挑了几个靠近他们三人的位置坐下了,接着其他的人也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待人坐定,我发现这气氛还真的像‘聚义堂’之类的,真怕忽然就有个人跳出来说到:“大王,兄弟们已经好久没开荤了,要不就去做上‘一票’?” 我承认自己的想法比较扯淡,为了配合这严肃的气氛,我也尽量的让自己严肃了起来,可是一认真,我就发现了自己一肚子的问题,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 反倒是这样的安静被那个老头儿自己打破了,他说到:“我最讨厌文绉绉的那一套,就随便的说了,我姓郑,你们可以叫我郑大爷,我弟弟你们就叫他郑二爷吧,至于这位,你们称呼她为云婆婆就好了。” 这郑大爷还真够直接的,开口就介绍自己,并要我们叫他大爷我还在有些好笑的想着,肖承乾已经露出了一幅颇不以为然的样子,肖大少爷骄傲的可以,一般情况下,怎么可能开口叫人大爷二爷的? 可那郑大爷仿佛看穿了肖承乾的心思一般,狠狠的瞪了肖承乾一眼,说到:“咋?小娃娃觉得不服气,我岁了,我弟弟也岁了,你叫声大爷,二爷可是吃亏?” 肖承乾一听,差点惊得从椅子上掉下来,看不出来啊,这健步如飞,声若洪钟的样子,竟然是百岁老人,道家养生有道,但能到这份上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眼前的三人是高人。 肖承乾再是骄傲不羁,此时也不敢不道一声尊重,赶紧恭敬的大爷二爷,婆婆的叫了一声。 这时,郑大爷才满意的唔了一声,也不和肖承乾啰嗦了,而是继续着他那开门见山的风格说到:“你们几个人,我也看出来了,应该是我道家之人了罢,所以,我也就不再隐瞒!这个村子基本上普通的村民都已经通过各种的方式,让他们陆陆续续的搬迁了,从三百多年以前,在这里住的就一直是我道家之人。”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三百多年前,这就是个道家之人的村子?这样的秘辛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郑大爷的话刚落音,那边云婆婆就已经接话了:“守住这个湖,本就是我道家的责任,几百年来一直如此!在这里没有门第之见,所有的人都来自不同的门派,只要暂时在这村子住下了,都统称为守湖一脉。这里偏僻,而且因为刻意的隐瞒和保护,几乎没有什么生人进来,你们几个小家伙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是啊,我们来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了,隔这里最近的村子起码都有二十里路的样子,偏偏这里还有一条公路可以开进村子,当时就觉得奇怪,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面对云婆婆的话,承真接口说到,她顿了一下,又说到:“其实,我一路上习惯性的会看一下风水,这一路断断续续的看了一下,虽然有些晦涩不明,但总觉得这个村子坐落的点仿佛是这一片的风水走势中一个十分关键的点,却又不敢肯定,心中也总是疑惑的。” 肖承乾性子急,一听承真这样说,赶紧接口说到:“那你为啥不早说?” “都说了是因为不确定!”承真白了肖承乾一眼。 却不想这种不起眼的小对话却引起了一直沉默的郑二爷的注意,他悚然动容的说到:“小姑娘,你这看风水的本事可了不得,要知道,这里的风水经过了几百年,要就经历了几代高人刻意的掩饰,你竟然能看出端倪?” 掩饰大风水?这句话让我愣住了,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了这个万鬼之湖竟然有人做到了这个?但是,承真的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我看着承真的淡定,忽然就想起了王师叔曾经的大手笔,那冲进黑烟苗寨地下洞穴的洪水 或许在相字脉真正的高人来看,这一手的确是可以做到的。 “也不是看出端倪,只是有一些不确定的想法而已。”承真兀自谦虚。 可是郑二爷却是严肃的问到:“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师承?为何又要来到这万鬼之湖?莫非你们知道了”说到这里郑二爷的话没有说下去了,脸色变得有些沉重。灵域 “我们都是来自老李一脉,这是我山字脉的大师兄陈承一,这是”承真站起来不卑不亢的开始介绍起来,没介绍一个,这坐在上首的三位老者面色都惊奇一番。 “我们来这万鬼之湖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我们知道了什么,而是因为师门的一些私事,却不知这万鬼之湖”整番话,承真说的不卑不亢,但在末尾就稍许的套话了一下。 第六十三章冤魂成群聚一步一厉鬼 地狱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做为一个道士我自己也不知道,甚至不能肯定这样的空间按是否存在。<-》但在各种典籍传说中关于地狱的描写却是不少的。 不管这些描写有什么细节上的差异,但其中一点总是不会变的,地狱是冤魂鬼物呆的地方,到处充斥着的就是冤魂鬼物! 小地狱,那意思不就是我能想象那聚阴阵的核心一定少不了冤魂鬼物,毕竟鬼罗刹这种存在万鬼之湖里都有,但是叫小地狱的话,那形象的比喻一下,不就是鬼物的城市,忽然闯进我们几个生人,要多显眼有多显眼那种? 看到我的表情不停的变幻,郑大爷仿佛觉得这把‘火’还烧得不够旺似的,几步走到了我的跟前,俯身看着我,认真的说到:“小地狱,我可是半点没有夸张痒。?r/> 没夸张?我眉头一皱望着郑大爷说到:“大爷,你可是去过那聚阴阵内?” “我没去过,但我们守湖一脉的前辈去过,出来之后不久就因伤重去世了,那可是一个前辈高人,关于湖内聚阴阵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冤魂成群聚,一步一厉鬼!你觉得呢?对了,那个时候,万鬼之湖还没有鬼罗刹的存在哦。” 我已经无语了,抬头望着郑大爷,无力的说到:“大爷,你其实是想恐吓我吧?” 郑大爷此时已经转身回到了他那个坐位上,哈哈一笑,对我说到:“这不是恐吓,只是事实!你们是老李一脉的人,这一脉的人都是不错的,我又岂能看着你们眼睁睁的送死?好了,也不啰嗦了,我话说在这里,具体是要怎么样,还是你们自己决定吧,现在就让贺之详细的给你们讲讲万鬼之湖的事情吧。” 贺之是一个稳重的中年汉子,坐的位置与我们相对,郑大爷这么吩咐了一句,贺之立刻就站起来,颇有古风的冲我们抱了一下拳,然后也不啰嗦,当即讲起了万鬼之湖的典故。 万鬼之湖的聚阴阵自然形成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总之道家高人发现它的存在应该追溯到明初。 “为什么是明初才发现,在这里是有一个猜测的,因为在之前万鬼之湖的一切都正常,只是人们靠近聚阴阵会迷路罢了!直到后来的某一年,靠近这万鬼之湖聚阴阵的七个村子,一夜之间村民全部莫名其妙的死亡,才引起了高层的注意,那一年,甚至闹鬼闹到了最靠近万鬼之湖的几个阵子上。”贺之是这样对我们叙述的。 “意思就是说,这万鬼之湖的聚阴阵在发现以前,说不定是有什么天然屏障的,后来不知道何故这天然屏障被毁去,万鬼之湖的鬼物才跑了出来?这就是那个猜测?”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 “是的,那个猜测就是如此!事实上,待我道家好几位高人来到此地勘察后,都证实了这个猜测,同时也感觉到神奇,这万鬼之湖不仅形成了聚阴阵,竟然还有一个天然的迷阵,对鬼物和人类都是有着巨大作用的迷阵这一切怎么不让人震惊?但出于不知道的原因,这个迷阵的部分竟然已经失去了效果,才导致了惨剧的发生。”贺之认真的说到。 接着,他告诉我了万鬼之湖那一段历史,所谓的万鬼之湖守护大阵,是在那个破损的天然迷阵的基础上建立的,当然由于这么多年,每一代都是道家的高人主持维护大阵,这外围大阵早就做成了复合阵法,只不过其中作用最大的就是那个迷阵罢了。 “也不得不以这个迷阵为最大的基础,是为了防备普通人的误闯入万鬼之湖。”贺之继续叙述着。 外围大阵是有了,但不代表有了大阵就是万事大吉的事情了,因为万鬼之湖有一个qigui的特性,就是吸引鬼物而来的时候,阵法几乎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做为人,不敢妄自揣测天地,只知道这样的后果就是万鬼之湖的冤魂鬼物是越累积越多! 我听得心惊,不由得开口问到:“如若按照如此发展,那万鬼之湖不是早就这样说吧,一个容量再大的盒子,它也是有个容量限度的吧?装不下了,自然就要溢出来啊!那” 贺之摇摇头,说到:“普通的鬼物是进入不了万鬼之湖的,进入万鬼之湖的鬼物最低级的,都是怨鬼啊!就是说,这里聚集的都是那种心中有怨气,所以徘徊在人间的鬼物。所以,你明白了吗?” 我听着都觉得身上在冒冷汗,普通的鬼物就是再多,也不见得就有害人之心,但怨鬼那就不同了,毕竟是心中有怨气之物而且万鬼之湖里最低级别的就是怨鬼! “其实,不止是如此的,这万鬼之湖从发现那一年开始,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现象,那就是再精妙的阵法,在这万鬼之湖内日积月累,都会受到自然的破坏,让这里的阴气外泄,鬼物出没。由此,才有了我们守湖一脉的存在,我们不仅要守住这里的阴魂鬼物,还有时不时的冒险去修复阵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贺之认真的对我们说到。 “当然了,我们也怀疑过这阵法出现问题,是因为万鬼之湖里出现了厉害的鬼物,不停的在破坏阵法,所以才有前辈高人进入万鬼之湖探查,但结果都深入不了核心的地区,从发现到如今,只有一人完整的去聚阴阵内探查到了一切,又完整的出来。”郑大爷在旁边的补充说到,目光颇有深意的望着我们几人。 看着郑大爷竟然是这般的神情,我们的心里同时都有了一个猜测,带着震惊的表情,彼此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几眼,最后是我问到:“大爷,你是说那个人是我们?”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性子有些急的郑大爷已经忙不迭的点头了,说到:“是的,就是你们那个大名鼎鼎的师祖老李。” “果然是啊!”我已经懒得去震惊了,甚至懒得去思考我师祖在这个世间到底留下了多少神奇的足迹,我只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继续是由贺之叙述,可是结果却出乎我们的意料,我那不爱解释的师祖在完整的出来以后,竟然半句关于里面的具体情况都没有说明,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我在那其中留下了一个契机,若是我后辈来到此地,自然会察觉到契机是什么。” 第六十四章爆发之前 “因为鬼罗刹?”这倒有一些qigui,万鬼之湖的鬼物何其多,为什么偏偏会因为那只鬼罗刹呢?我不由得开口问到。<-》 “罗刹是什么级别的鬼物,相信你们都是知道的,至少咱们这个村子聚集力量在它面前自保是可以,若要说灭杀是万万不可能的。这只鬼罗刹不同于万鬼之湖的其它鬼物,喜爱呆在万鬼之湖内互相吞噬,提升力量!它喜欢频繁的外出,也不知道是去做些什么?但自从它出现以来,一直和我们村子井水不犯河水,但我们一有修补大阵的举动,它就会毫不客气的动手!”云婆婆苦笑着说到。 “所以,你们守湖一脉为求自保,干脆就这样放任鬼罗刹?”肖大少爷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直接就问了那么一句!当然按照肖承乾从小接受的‘我道’的教育,他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这一问弄得郑大爷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两声说到:“其实并不是我们明哲保身,第一,我们面对的是整个万鬼之湖,并不是鬼罗刹,如果我们全部都去和鬼罗刹杠上了,那万鬼之湖的其它鬼物,哎至于第二,鬼罗刹极其狡猾,它不可能会来找我们全部人的麻烦,我们也不可能随时都聚集在一起,万一落单,各个击破。至于最后一点,那只鬼罗刹至今也没有大开杀戒,所以” 郑大爷搬出了几条理由,有尴尬之处,确也有真的为难万分之处,说到底这鬼罗刹没有大开杀戒,也引不起相关势力的注意,凭他们既肩负着守湖的重任,又要对付鬼罗刹是万万不行的!总裁深度爱 但是鬼罗刹真的没有大开杀戒吗?据我所知,鬼罗刹的身上就背负了十六条人命啊!我还没开口,慧根儿已经忍不住了,面对郑大爷的理由,他把县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结果,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悚然动容,其中一人更是说到:“长久以来,我们还以为鬼罗刹和我们形成了某种默契,它只是出来‘放风’,只要我们不动守护大阵,也就相安无事的继续下去!我们在村子里布置最终挡住阴气的阵法,防备其它的鬼物,它就放风好了!等到有一日,自然有高人收拾它!却没想到” “而且情况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现在距离此地有一定距离的县城,都已经有一条阴气流动的阴脉,如果照此扩散下去,你们觉得在村子里修建守护大阵还有效果吗?”承真摇摇头说到! “嗨!”郑大爷猛地一拍桌子,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到:“我们在村子里呆了太久太久,已经呆到了保守成如此顽固的境地了!也不得不承认,我们面对这万鬼之湖是有着畏惧的,这鬼罗刹怕是留不得了。” 看着郑大爷如此痛心的表情,我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疼,说实话,那鬼罗刹也盯上了我,就算我不想与它有什么纠缠,想学郑大爷他们扔给高人处理也不行! 鬼罗刹不管我愿不愿意,不是我灭掉它,就是它毁了我,另外我也必须进入万鬼之湖,所以我皱着眉头说到:“郑大爷,鬼罗刹和我们几乎是不死不休的状况了,我们是一定会和它有一战的,既然你也觉得不能放任它了,你能为我们提供帮助吗?” “你们要亲自去和鬼罗刹一战?”郑大爷扬眉问到,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我们是老李一脉,自然也是有一些依仗!”是的,是有依仗,沉香串珠,四大妖魂,中茅之术,总还是能搏一搏的!我在心中数着自己的底牌。 “那好,那我们守湖一脉自然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们!”郑大爷重重的再次拍了一下桌子,郑重的说到! 要去到万鬼之湖里的聚阴阵,是需要一种特殊的船只的,在郑大爷答应给我们提供不遗余力的帮助之后,我们才知道这一点! 这种船只说特别,是特别在它用所的木料上,这种木料能够最大程度的低档万鬼之湖里流动的阴气,让人的灵魂不至于受到那‘肮脏’阴气的影响,只要在船上就能够保持清醒! 但这种木料是经过道家人特别的处理的,就如我绑绳结的红绳yiyng,所以要凑齐一只船的木料是颇为不易的,整个守湖一脉的村子也不过两条这样的木船,也就限制了我们进入万鬼之湖的人数。 另外,这种特别的船只,在船头有一盏‘引路灯’,这种‘引路灯’并不是人们常以为的那种为阴魂引路去黄泉的引路灯,而是为了防止在外围的迷阵中和聚阴阵内这种阴雾弥漫之地迷路的‘引路灯’! 说明白点儿,它就是一种巨大的特殊的线香,和我师父曾经在荒村用过的‘仙人指路’香有异曲同工之妙,发出的红色轻烟,始终能指出正确的道路! 这种线香也非常珍贵,由于此地比荒村凶险很多,这种线香自然也比仙人指路高级很多,也是极为稀少,我们这一次要去万鬼之湖,村子还特别拿出了这种储存的‘引路灯’! 两艘木船,限制了人数,有限的‘引路灯’,也限制了我们进去的时间,可以说这次的行动困难重重,除了危险,还有诸多的限制。 除了给我们提供了这些帮助以外,村子里还给了我们几束鲜红的菖蒲,云婆婆告诉我们这是村子里最珍贵的菖蒲了!在关键时刻,以功力为引,消耗一根这种菖蒲,可以打得一只厉鬼直接魂飞魄散! 这种威力是非常让人惊叹的!总裁深度爱 而对于这种菖蒲,原本我就是很好奇的,在追问之下,我才知道这种菖蒲原来根本不是自然生长的,它们原本是普通菖蒲,是经过了特别的‘灌溉’才成长了这样,这其中还牵涉了一个秘法! 秘法,云婆婆自然是不会告诉我,但我却简单的知道,灌溉这种菖蒲的东西就是守湖一脉老死在此地之后的一身鲜血,全部会用来灌溉这种菖蒲! yyng 第六十五章雾来,鬼行为lon_甜心暖加更 这是最后一天安逸的黄昏,而我在这一生中最留恋的便是初夏的黄昏,暑气退去,微微凉风,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纷纷出来纳凉,散步! 这种时候,无数的声音和生机,组成的便是红尘万种!置身其中,也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烟火,最是不舍! 小村的黄昏没有这种喧闹,却别有一番属于乡野的气息,袅袅轻烟,蛙鸣虫鸣,漫步在乡村的小路上,心间的安逸,便能把所有的烦恼都暂时排除心底。<-》 和我并肩走在路上的是如月,就如承心哥所预料的,我的伤势在第五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加上几天的好休息,我的精神状态也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修养五天,我的情况已是前所未有的好。 “三哥哥,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夕阳很特别?”如月在我身边轻声的说到。 “嗯,所谓残阳如血,就应该是这种夕阳吧,红得让人”望着远处的夕阳,我也形容不出来心间的感觉修神箓! “是啊,听着很残忍,残阳如血,可是这样火红的夕阳真的很美!如果姐姐在,那也就好了,她是最爱黄昏的景色,这样美丽的夕阳,我猜她会站在窗边看很久很久。”如月的声音幽幽。 而我只是沉默,所有的事情在前面加上如果两个字,再美好的事情都会变成一种悲哀,因为如果只是一种人们在没有时的向往,拥有时又怎么会带着那样的心情说一个如果? “起风了,回吧。”过了很久,我才开口说到,这里的乡间一到夜晚,因为阴气聚集的原因,总是特别的冷一点儿,夕阳虽好,但想起伤感的事情,对着它,总是容易更加的沉沦。 如月建议我出来散步,不过是想起了少年时,那段无忧而轻狂的岁月,那时的我们加上杨晟,也常在竹林小筑周围随意漫步,这样的感觉让人怀念,倒不如在冒险之前重温一下。 可却不知,岁月流逝,再来这样散步,也没有了当年的心境,而我和她也终究绕不开如雪,一说起,一想起,便是惆怅!如雪已是我们心**同的牵挂 “是啊,起风了!”风吹起如月额头前的斜刘海,她忍不住抱起了双肩,这里的风很凉的,可是望着远处,如月的眼中又出现了小时候那种任性的倔强,她对我说到:“好时间不多了,这个村子一到晚上,便是雾霭沉沉的,可架不住夕阳特别美,我要看到夕阳散去才回去,我要去那边。” 我无奈的笑笑,又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如月的头发,但终究没有,这妮子到了这般年纪,却还是如此,小时候那种任性的倔强是刻在骨子里的,也是她唯一的毛病,而她所指的地方,是村口那边,靠近万鬼之湖的村口那边。 在那一边,风景特别好,一个绿草野花满地的小山坡,山坡之巅便是那颗我也认不出是什么树的大树,开了满树的白花,微风轻拂,配合着这如血的夕阳,没得就像在梦幻中一般,也怪不得她要去那边。 “三哥哥,你要不要去?该不会是那边遇见鬼罗刹,留下心理阴影了吧?”如月狡黠的盯着我,又来了,小时候的激将法。 做为道士,我都不忍心告诉她,这边的夕阳那么美,呈现血色,是因为靠近万鬼之湖,怨鬼气息所致,有时候美丽背后的真相就是残忍,何苦去破坏这种表面的美? 就如越鲜艳的毒物便越毒是一个道理,看着可以,靠近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那么,万鬼之湖上的夕阳又该是怎么样?我胡思乱想着,点上了一支烟,带着些宠溺的对如月说到:“去吧,我没阴影。”就算是她八十岁了,我还是会把她当妹妹一般的宠爱! 如月难得这般再次孩子气的表露,听我这样一说,欢呼了一声,便笑着朝那边跑去,而我吐了一口烟,望着那夕阳,忍不住说了一句:“今天的夕阳真的红得太不正常,连小时候见到的火烧云都比不过,这夕阳是染红了整片天空啊。” 可惜如月没有在意我的话,在前面大步的走得正欢,而我莫名的就想起和小鬼大战时的红云,心中涌起了一股紧张的感觉,却又觉得自己多想了,这里毕竟是一个道家人的村子,只要鬼罗刹不出现,又有什么危险? 而它,也已经整整快天没有出现了。 “真美,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十分钟以后,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个村口,如雪倚在大树之下,沉醉的看着夕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我同样倚着大树,站在如雪的身旁,我看见的却不是夕阳,而是在山坡之下,那沉沉的雾气如同潮汐一般的涌来又退去,翻滚着,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原本我的内心在这样的黄昏是很安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这雾气看了几眼,一下子心就紧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在心间爆发开来了网游之二流高手全文阅读! 这是我的灵觉在发挥作用,我一下子皱紧了眉头,经过了几次悲剧之后,我再也不会在正常的情况下怀疑自己的灵觉了,既然涌起了这种危机感,那就一定有什么危险会发生。 我一下子转头,对如月说到:“那些雾气不对劲儿,我们快回去。” 第六十六章群鬼夜行湖村危急为josijss加更 这样的亡命奔跑就是一个宿命的轮回吗?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提醒着我,在很多年以前的墓道中,我也曾这样和如月一起逃命过,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小胖子酥肉! 仿佛脑中不能想起这些事情,我手中如月的手已经渗出了冷汗,偏偏我一想起酥肉,我身后就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三娃儿,你等到我哦,你要把我丢下啊?” 是酥肉的声音!我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回头,鬼物最是能迷惑人的心智,可是酥肉于我是何其重要的一个朋友,听见这慌张而无助的声音,我还是忍不住回头。<-》 然后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映入我眼帘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怕已不下几百人,中间血淋淋的,举着自己残肢的,各种腐坏的,根本就是一场恐怖的大游行神龟大陆! 而最让我心悸的,是走前最前面那一个胖呼呼的身影,那分明就是现在的酥肉,他是那么无助的望着我,那焦虑的眼神,那充满希望和信任的表情,我的整颗心都在颤抖。 “三哥哥”如月有些害怕的声音传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握固的方式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功力在下一刻一下子涌上了喉头:“滚,就这样还想装酥肉吗?” “哈哈哈”走在前面那个酥肉的脸上忽然就涌出了大量的鲜血,接着是身体,最后他一下子破碎了,在我的面前破碎,化为了一个陌生的鬼物,盯着我带着阴沉的表情,兀自的阴笑。 尽管知道是假的,可是亲眼看见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酥肉,在我的眼前忽然涌出大量的鲜血破碎了,我的心还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难受,最是可恶的就是这种鬼物,随意的玩弄人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很好玩吗? 我的愤怒一下子如烈焰般的窜起,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鬼物,擅长迷惑人心的厉鬼吗?我会记住你的! 如月被我忽然的吼叫声吓到了,但我也来不及解释,拉着如月就跑,狂奔在这乡间的路上! 我很庆幸,这个村子的背后是各大势力,甚至还有高层的身影在其中,所以这个村子尽管偏僻,但是一条通村的水泥路修得是极为平整,这样的细节,如今就成了我和如月逃命的关键! 同时,我也敏感的察觉到一个细节,这些鬼物的行动是受到了限制的,它们并不能像平常鬼物一样,因为没有阳身的限制,所以也不存在速度的束缚,而只能一步一步的快走,雾气涌动的速度,就是它们行走的速度,并不能冲出雾气之外!否则,我和如月只是一瞬间,就会被这群鬼包围,那时任我是一个道士,也没有能力冲出这样的重围。 我和如月飞快的奔跑着,原本十分钟从村里到村口的路程,我和如月只跑了五分钟,就已经进了村子! ‘砰砰砰’我使劲的拍着第一户人家的大门,大声的吼到:“万鬼之湖的厉鬼涌出来了,快点聚到郑大爷屋里去。” 我喊得声嘶力竭,青筋毕露!可见我的内心多么的着急,尽管这些鬼物受到了雾气的某种限制,但是他们包围的速度并不慢,相当于是人类快走的速度,时间上根本耽误不起! 我这样疯狂的喊叫,自然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我看见二楼飞快的探出了一个身影,只是朝着鬼潮来袭的地方望了一眼,就脸色苍白的缩了回去! “你们快跑,我通知一下大家,随后就来!”从楼上传来一个声音,连声的催促我和如月,我也不矫情,拉着如月就继续朝前跑去! 当风声吹过,我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接着,又是连续的几声,又是连续的几个信号弹升上了天空! 这就是通知危险的方式吗?我来不及多想,只是拉着如月朝前冲,一路上我看见从村子的四个入口的方向都有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我在这时已经清楚,村子的所有入口都涌进了这种诡异的雾气,这个村子被阴魂鬼物包围了! 此刻,我的脑子也是一团乱,根本想不出什么,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拼命的朝着郑大爷那边跑去,只有到了那边,和大家汇合了,我才能稍微安心一些吧? 路山,越来越多的人们纷纷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人人手上都拿着血菖蒲,也统一的朝着郑大爷的屋子跑去,并不显得有多慌乱,或许万鬼之湖会出现这种危险,也是在预料当中的事情,他们是留有后路的,我安慰自己般的想到豪门警妻,老公请上铐。 在纷乱中,我一边跑,一边呆着微微的喘息问如月:“为什么想要到村口那边去?” 因为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实在是太过巧合,我因为宠溺如月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小时候的任性发作了,如今想起 如月的脸色有些苍白,对我说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了那边一眼,内心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去那边看夕阳,不去就会遗憾一辈子?三哥哥,难道我” “很正常的,这很正常!”我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对如月说到:“这些鬼物最是会迷惑人的心智,连我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何况于你。” 第六十七章入鬼雾 “应该是我们派出去和上边接洽的小子,时间不能耽误,我冒险一把去救他吧。<-》”郑大爷脸色铁青的说到。 他之所以判断是那个村民,是因为这种信号弹,在这里的村民几乎都是随身携带的,如果是路山,他是没有这种信号弹的。 “我去,我要去,我去!”郑大爷让云婆婆去拿他装法器的布袋,却在这个时候陶柏忽然跳了出来,拦也拦不住的就要冲出这个屋子。 他的力气极大,我去拉他,竟然被他拖着走了几步,最后,是好几个大男人去抱住他,才稍微让他速度慢了下来,可是比较搞笑的场景也出现了,我们几个大男人竟然也被他慢慢的拖着走。 这时,郑大爷的法器包已经拿了出来,他看见这一幕,脸色阴沉的低吼了一声:“别闹,现在情况都已经这样了,任何人不能出屋,点燃血菖蒲吧。” 在之前,血菖蒲上就已经洒上了易燃的酒精,此时郑大爷一声令下,两个火把立刻扔向了血菖蒲!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这血菖蒲燃烧出来的烟雾竟然带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呈一种诡异的很淡很淡的红色,这烟雾却并不刺鼻! 血菖蒲开始燃烧,那烟雾立刻弥漫开来,朝着那鬼雾的方向扩散而去,神奇的事情瞬间就发生了,那些烟雾竟然在慢慢的逼退鬼雾,而鬼雾中的那些冤魂厉鬼也是闻到了这血菖蒲的烟气,竟然怪叫着纷纷后退,躲进了雾气当中! 我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惊喜的表情,郑大爷却叹息一声说到:“只能暂时拖延时间罢了,我去救他。”说完,郑大爷举步就要走! 这时,一向羞涩低调的陶柏忽然就如同爆发了一般,吼叫着又拖着我们前行了几步,然后大喊到:“我要去,我知道是路山哥在里面!” 我一下子愣住了,是路山在里面吗?陶柏为什么如此肯定?如果是路山的话,我怎么好意思让郑大爷去以身涉险,我一下子叫住了郑大爷,大声说到:“郑大爷,你回来,让我去吧,这里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你去?”郑大爷的眼中抱着怀疑,显然我是年轻一辈,就算有血菖蒲的帮助,他也不相信我有那个本事能深入鬼潮! “我是老李一脉的。”我也不多解释,直接把师祖的名头搬了出头,然后转头吩咐承愿去把我的黄布包拿出来。 承愿明显有一些犹豫,我瞪眼冲承愿大喝到:“快去!” 承愿不敢再犹豫了,立刻冲进屋里去给我拿黄布包,我安抚陶柏:“你先别忙,力气大对鬼物是没有多大作用的,我和你一起去,马上就去。” 陶柏转头惊喜的看着我,问到:“你真和我一起去?” 我郑重的点头! 而在那边,郑大爷听闻我吼出那一句,我是老李一脉的之后,终于走了回来,然后塞了一件儿东西给我,说到:“万事小心,这件物事儿,能保你神智清明!” 我摊开手一看,郑大爷给我的是一块长方形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严格的说这一块玉牌应该是一张罕见的玉符,这样的符箓论威力自然是比不过紫色以上的符箓,但是根据玉的特性,这种符箓是一种长期性的符箓,一般也不会封印威力强大的大术,都是一些静心提升之类的作用。 郑大爷给我的玉符比较高级,封印的法术竟然是类似于静心诀的法术,对于玉符来说这样的法术已经颇为不易了,不过我有沉香串珠,倒是用不上这张玉符,我转手就把这张玉符交给了陶柏,让他贴着胸口收好! 那边肖承乾已经嚷着要和我同去,我估计是肖大少爷又热血了,我瞪了他一眼,生生的把他瞪了回去,然后承愿已经拿出了我的黄布包交给了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我着急着要出发,才憋出一句:“承一哥,你小心一点儿。”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大家,都是一副担心的模样,估计是怕给我造成负担吧,全部都有话憋在了肚子里! 那边,血菖蒲的烟雾已经逼退了鬼雾一定的距离,再次露出了一段儿安全距离,原本是要深入鬼雾米左右的,如今只用冲进去多米,就能见到要救的人。 “陶柏,等一下进去鬼雾,就扯住我的衣角,跟着我冲,一刻也不要停下来,知道吗?”我说话间,已经扯下了自己的沉香串珠,顾不得是很大一窜儿,叼在了嘴里。 然后我从黄布包里掏出了一叠最普通的辟邪符,在我和陶柏身上几乎所有关键的位置都贴上了,最后我拿出那一把师父在龙墓留下来给我的拂尘,就头也不回的带着陶柏朝着鬼雾跑去。 在这一刻几乎是没有办法思考的,因为前方就像一个巨大的悬崖,会不会跌下去我心里也没谱,还不如不要去想! 第六十八章鬼潮(上) 辟邪符无风自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鬼物在强行上身,辟邪符帮我挡了一下,失去了效用自然也就无风自落了。<-》 在鬼雾中,这些阴魂厉鬼的行动并不会受到限制,没想到速度竟然快到我都没有察觉! 这样的发现,让我内心的紧张一下子提升到了一个极限,这一次只是损失了一张辟邪符,表面上看没有什么,但实际上,那是因为我多年的修道生涯,灵魂比普通人强大,灵魂意志也要强大的多,就算没有辟邪符,一般的冤魂厉鬼想上我的身也是不可能的,何况在我灵魂的深处还蛰伏着一个强大的共生魂傻虎!可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是普通人,就算同我yiyng身上贴满了辟邪符的情况下,也说不得会被上身。 毕竟这些黄色辟邪符的作用实在有限的紧,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示警的作用罢了! 想到这里,我的速度依旧没有放慢,保持着百米狂奔的速度,却挥舞起了手中的拂尘,这拂尘诸多神奇之处,至少它能实际的打到冤魂鬼物,能不能打中目标我不知道,但这至少也是一个保护的措施! 在极限的速度下,百米的冲刺也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由于是开着天眼,这些阴魂鬼物对我的迷惑降到了最低的程度,亦或者是因为我口中叼着沉香串珠,那一阵阵散发出来的淡然香味,让我的神智始终保持在一个清醒的底限,配合着天眼,加上极快的速度,让我没有陷入鬼物的迷惑! 百米跑过,在浓的几乎散不开的雾气中,在那一片沉沉的黑色能量中,我依靠天眼竟然看见了在十米左右的距离之外,有着代表人类生命的两团淡金色气团,有一个已经非常虚弱,有一个虽然不怎么‘精神’,却还保持在一定的底限之上! “在那里!”我充满了惊喜的回头大喊,只是那一瞬间回头,在天眼状态下,代表陶柏的那团气团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差点晃晕了我! 实在是太过刺眼,太过强盛了,这陶柏的气血旺盛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那不就是说,这陶柏身上聚集的阳气就如同一轮‘小太阳’?这陶柏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要说普通人,就算是有百年积蓄的道家之人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眼身,毕竟道家讲究的是阴阳协调,讲究养生,同样也注重灵魂力的强大,这样的阳身无论从哪一方面来想,都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可惜,现在不是探究陶柏秘密的时候,在短暂被晃失神了以后,我也能看见在气团中有些模糊的陶柏身影了,让我惊奇的是,陶柏傻呼呼的跟着我跑,身上的辟邪符竟然一张都没有掉,我,和他身上旺盛无比的阳气相比,我倒成了软柿子,鬼物全部都来找我麻烦了! 这种事情实在太伤自尊了!我真想对着这些鬼物吼一声,看清楚,老子才是道士,还是山字脉的!为什么我满身的辟邪符几乎都快掉光了?! 虽然心中的想法乱七八糟的,但是我们狂奔的步伐却没有停下,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过,我们终于看清了在鬼雾中的两个身影,一个躺在地上,是一个看着眼熟的陌生中年人,这个应该就是郑大爷口中出去联系外边的人。 而另外一个则是路山,在那一刻我看见路山之时,呼吸都几乎停滞了,那是因为强烈的惊奇! 在鬼雾中的路山盘坐在地上,手上掐着一个qigui的手诀,双手举成一个qigui的手势,整个人几乎已经陷入一种与外界隔绝的入定当中,连呼吸都变得悠长无比。 在他的身后立着一道模糊的虚影,可以依稀看见是一尊怒目圆睁的佛像,可是却不是我熟悉的慧根儿那一脉的,我对佛家的了解有限,可是路山掐的手诀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我皱眉仔细一想,感谢我那很好的记忆力,还真让我想起那么一个细节,那是在北京大院的某一天,师父忽然扔给我一本册子,让我仔细的研究一下。 我一翻开,上面画着一些qigui的手诀,和道家不同的是,那些手诀还配合着身体的各种姿势,我一看完全就摸不着头脑!况且,这些画画得非常粗糙,人的手就画得跟个猪蹄上面插着五个萝卜似的,一看就出自我那师父的手笔,所以我完全看不下去。 师父则眼睛一瞪的教育我:“给我好好看看,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佛门密宗的一些手诀,对我道家有太大的参考价值了,你也看看吧,或者能有什么启发。” 但佛门的密宗何其的博大精深,不要说只给我一本只有图形的册子,就算配上详细的说明,我也不见得能学到皮毛,况且还说要研究,得到对我道家有益的启发,师父太看得起我了。 最终,我也没有从那本册子上得到什么提示,但总算对密宗的手诀有了一定的认识。 此刻,路山掐的就是密宗的手诀!而且是属于很高级的,绝对不会外传的手诀,难道路山是密宗的人?我忽然就觉得陶柏和路山身上隐藏有太多的秘密了! 不过,看见此情此景,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原来路山不仅能在鬼雾中撑得了一时半刻,还能保护其他人,路山身后的那个虚影散发出来的淡黄色光芒,在路上和地上躺着那个人之外,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护罩的东西,隔绝开了鬼雾,也隔绝开了鬼物! 此时,在路山他们身边围绕了不下一百只的鬼物,可惜都不能靠近路山和那个人,不过,我们也耽误不得了,因为那个护罩已经摇摇欲坠,路山身后的佛像虚影也已经越来越淡,路山整个人的衣服都湿漉漉的贴在路山的身上,脸上也出现了痛苦的表情,看来他也快撑不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拂尘就准备上前,却不想陶柏比我更加的急切,在下一刻就已经冲了出去,他咆哮着,举着自己的拳头,那样子看似十分的着急也愤怒。 我连一声‘陶柏,危险’都来不及说,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陶柏竟然一拳就挥飞了一只鬼物! 这陶柏能打鬼吗?这简直超出了我认知的范围,可是下一刻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我清楚的看见陶柏的两只拳头上都涂满了鲜血,那应该是他自己的鲜血,血气阳气之旺盛,能对鬼物造成伤害,也是必然的。 第六十九章入鬼雾(下) 陶柏的鲜血带着一股异于常人的火热气息,当他的鲜血涂抹在拂尘之上时,我手持拂尘都能感觉到一股与众不同的能量在流动! 路山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看见我,眼中莫名的流露出一丝欣慰,而我却指了指他,言下之意是你小子骗我,你说你是道家山字脉传人,为什么使用的却是密宗的秘术? 路山好像察觉到了我的询问之意,冲我虚弱的笑笑,然后望了一眼那围绕而来的鬼潮,提醒我,有事回去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 我手持拂尘,尽量以平静的心情面对这一**鬼潮,并非我不愿意使用大招,或者动用傻虎,而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办法动用大招,而傻虎才初初伤愈,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保留一分实力吧。<-》 陶柏终于也把路山抗上了肩膀,看他的样子,这样带着两个人仿佛没有任何的负担,但在那路山被扛起的一瞬间,那金色的护罩也再也撑不住的破碎掉了,各种厉鬼汹涌而来 “冲!”我狂吼了一声,拂尘在那一刻挥舞了出去,带着陶柏和我鲜血的拂尘只是一下就打飞了十几个鬼物,我们开始朝着前方拼命的冲去! 为了避免陶柏迷路,我采用了在荒村翻山时的做法,用红色的绳结绑住了我们两个!这样,就算陶柏最后身陷环境,他也能跟着我走出这一片迷雾! 我无法去形容在迷雾里,鬼物堆里充斥的感觉,那一股一股的阴冷不顾一切的撞击在身体上,然后再爆炸开来,每一次都像血液都要冻僵了一般!何况一秒钟有十几次! 这都是失去了所有的辟邪符以后,鬼物要强行上身的征兆,在这种时候我根本不敢懈怠,运起功力开始保护自身的力量,一边咬住沉香串珠,一边舌尖紧紧的抵住上颚,不敢让自己的气息有丝毫的松懈! 另外,还有分出一部分灵魂力去维护天眼的状态,我们这一路冲出去,看似在鬼物的缠身中,速度都不满,事实上五秒的时间,让我感觉犹如过了五个小时! 功力急剧的消耗,鬼物的进攻越来越疯狂,之前是一秒钟有十几个鬼物要强行上身,到了此刻,一秒钟有几十个鬼物要强行上身 傻虎在我的灵魂中咆哮,开始了下意识的防御,几次都想冲出我的灵魂,被我强行制止了,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制止的原因,总是觉得现在不是放傻虎出来的时机,我要克制! 虽然此刻不可能被上身,但灵魂终究被厉鬼的阴气所侵袭了,我感觉越来越难支撑,身体有一种真正冻僵,举步难行的错觉。 我喘着粗气,望着入口之处,还有二十米,却遥远的像公里! 最后的米左右的距离没有鬼物,想是因为血菖蒲的作用,可是在我们身处的十米范围之内,却充斥了更加多的鬼物,铺天盖地 灵魂传来的虚弱,让我没有办法再奔跑起来,身后的陶柏对我喊着:“陈大哥,快一些啊,他们要撑不住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陶柏所受的影响不大,至少意识还相当的清晰,可是路山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不清的说起了胡话,而另外一个中年人情况更加糟糕,他翻起了白眼,这是已经被上身的典型征兆!如果不是我提前用公鸡血为引的秘药封住了他的灵台,恐怕他自己的灵魂已经会被挤出身体之外! 看着这一幕,我一咬牙,强行的让自己往前冲,不要停下脚步,可在这一刻,我忽然发现我无论怎么奔跑,入口处好像都固定在了一处,不远离,我也接近不了它地狱电影院! 是鬼打墙!如此多的厉鬼,终于联合起来用了鬼打墙的方式来对付我!就算开着天眼,我竟然也无法对付这鬼打墙,因为我的灵魂受到了太多厉鬼的侵袭,已经开始虚弱。 我不能再前行了,我看见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厉鬼冲着我阴测测的笑,相信这么厉害的鬼打墙就是出自它的手笔! “陈大哥,怎么你不走了?”陶柏有些着急的在我身后喊到,我听了心里很是安慰,任你几乎是个纯阳身,但到底是个傻大个啊!还得依赖我不是? 我尽量让自己得意,让自己心里是正面的能量,为的就是不被这些鬼物折磨的丧失了斗志,变得负面情绪充斥内心,最后倒在鬼物的玩弄之中! “暂时走不了,但是我有办法,你尽量和路山说话,让他保持清醒!顺便掐住另外一个人的人中,让他的意识不要彻底的被消磨。”我大声的对陶柏说到,但眼神已经对上了那个望着我阴笑的鬼物了,当小爷我没有办法吗? 在凝视间,我掏出了一张蓝色的辟邪符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下一刻,我开始踏动步罡请神术! 这是我绝少用到的一个术法,但对于我来说,请神术本身的难度却是不大,连下茅之术都比不过,你用鬼打墙对付我,那我就请这里的土地,来为我指一条明路! 土地属于‘低级神’,但具体土地是什么,连师父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在圈中其实流传一个说法,真正的土地爷就是在当地(一定的方圆范围内),有德行得到册封的老鬼!不管它是什么,但请神术请土地,确实算是难度最低的请神术! 如雪!这一次又是如雪吗? “ “ “ “‘’ “ ‘’ 第七十章孤岛 “陈大哥,我很害怕啊!” “陈大哥,它动了,好大一只,那是什么啊!” “陈大哥,我不敢跑了!” 陶柏的声音一声声的在我身后响起,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我闭眼也能感受到那来自未知生物的压力,那压力让我前行的步伐也变得犹豫而颤抖起来! 可是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赌! “把眼睛闭上,跟着我冲!”我没有回头,只是冲着陶柏大喊了一句!同时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陶柏还是不看见的好,但也不能两个人同时闭眼,那么就让我来面对吧! 我一步步的走向那个位置的生物,米,米我几乎被它那庞大而阴冷无情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米,米我看见了它的牙齿,和裂开的嘴角,仿佛是在冲我阴测测的笑着,嘲笑我已经没有退路 米,米那个巨大的生物忽然动了起来,搅得我剩下的一片黑水翻起了滔天的浪花,水是不存在的吧,为什么我还感觉到那水流特有的触感,冰凉的,流动的,这种影响自灵魂深处的幻觉,是有多强大! “呜”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来自那个巨大的生物,它一下子俯过了身躯,昂扬起它那巨大的脑袋,带着威胁和不明意味的眼光看着我,嘴张大到了一个极限,看样子下一刻就要将我吞噬! 陶柏紧闭着双眼,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我两步,身子紧紧的贴着我,全身都在颤抖,那一刻,就是生死之间的一刻,后面的鬼物大军已经追来,我看见了它们眼中的嘲讽之意,看见了它们幸灾乐祸的冷笑! 最后的距离了吧?我眼睛一闭,紧咬着牙关,对陶柏再也没有任何的解释,而是直接拉着陶柏朝着那个怪物冲去 安静,在此刻我的心已经变得绝对的安静,只剩下高速奔跑的呼呼风声! ‘哗’的一声,一股强大的阴冷气息在我和陶柏的周围爆开,难道是赌错了,我们将要被吞噬? “啊!”我狂吼了一声,既然都已经错了,也没有退路,那就冲下去吧,我还要赌那一点点希望! 阴冷的气息如同一阵狂风般的吹过我和陶柏的身躯,我们两个狂奔不已,却感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阴冷的风,不停歇的‘鬼哭’,雾气特有的湿润感,一切都消失了! ‘蹭蹭蹭’,是我和陶柏的脚步声回响在这安静的天地当中,一切都结束了吗?还是我们四人终究被吞进了那个怪物的肚子里?我试着睁开了双眼,发现我们回到了熟悉的场景,这个村子的水泥路上,在远方两百多米的距离,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冲天而起的淡血色烟雾将他们的身影遮盖的模模糊糊,他们安静的看着我们.全部都看着我们 “好!!出来了” “他们做到了,他们出来了” “好啊” 忽然间,震天的欢呼声响起,人们沸腾了,我一下子沉浸在惊喜中,回头一看,我们已经跑出了雾气十米左右的范围! 我想微笑来着,发现脸部的肌肉几乎已经僵硬到了一个紧张的状态,暂时恢复不过来了,我想举步朝着人们走去,却发现全身发软,冷汗湿了全部的衣服,黏黏腻腻的贴在身上!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我拍拍陶柏的肩膀,发现这小子竟然‘嘤嘤’的哭起来了,我一头冷汗,怎么羞涩的哭起来都如此的‘斯文’?想到这里,我终于笑了起来,越笑越畅快,脸上的肌肉也不再紧张了! 我经历过很多冒险,如此英雄一般的,却是第一次!就像小时候的愿望得以实现,一股子痛快的感觉在心中爆炸开来,我是如此的开心,连陶柏也傻呼呼的一边哭一边跟着笑了起来。<-》 面对那种未知的巨大生物,我们有一种虎口余生的侥幸啊!尽管,事后回想起来,那也是幻觉,可那是多厉害的鬼物才能布置下来的幻觉啊? 万鬼之湖里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鬼物?它的一切都像一个谜题! 第七十一章困境与档案 <-》 这样被困的经历,我曾经有过一次,那就是在荒村,我们联系不到外界 但那一次的经历却没有这一次这么有压力,因为那一次如果我们放任老村长不管,其实是可以原路退回的,就是没有交通工具而已,哪像这一次被阴魂鬼物困在了一个屋子里 我捏紧了手中的碗,问郑大爷:“有办法吗?” 郑大爷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诉说了另外一个问题:“血菖蒲燃烧的烟雾,最多可以和阴魂鬼物对持两天,接下来那些菖蒲之灰,可以暂时的阻挡阴魂鬼物进屋!血菖蒲我院子里还有一些,但那些用来燃烧太过可惜,因为那些是受到秘法灌溉最多的菖蒲,另外” 我不明白郑大爷我问郑大爷是否有办法,他干嘛给我说这些,但我也只能这样听着 “该做的防御,我们做到了什么程度,你也看见了,不过在这阴气聚集的地方,阵法的效果如何,你身为一个道士也应该清楚!总之,一切的防御也拖不过天!更何况,全村多人全部聚集在这间屋子,饮用水也还罢,院子里有井,可是粮食是撑不过五天的”郑大爷说完之后,坐在门槛上,那神情就像一下子老了岁一般,连精神状态也有些萎靡了 他同我一起盯着四方不远处翻腾的鬼雾,几乎是同时叹息了一声 沉默了良久,他才说到:“鬼雾中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小娃娃,你可否给我详细的说来?我看看在那鬼雾中是否还有一线转机?” 鬼雾中吗?我苦笑了一声,在那里面寻找转机,可能是徒劳的吧,这样想着我把在鬼雾中详细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郑大爷 果然,郑大爷听罢,良久的苦笑不已,是否有转机,从他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了! 在沉默中,凉风已经吹冷了我手中的那碗姜汤,我放下手里的碗,心里虽然感到形势的严峻,却没有什么绝望的感觉,或许是我处在绝望中的次数太多了,心中也就自有了一股属于自己的坚韧,不相信会绝望,也不相信这世间只要人心不绝望,就真的有困死人心的困境 我想安慰郑大爷两句,却不想郑大爷却忽然开口了:“就算情况再糟糕到什么地步,我们也不会忘记这守护的责任,更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是要和这些阴魂一战,也要最顽强的去战斗!我道家人相信天命,天命于此,落在我守湖一脉的身上,又怎么可能会逃避!大不了一死,死得其所,自然也就含笑瞑目了” 郑大爷这番话说得我内心感动也热血沸腾,我望着郑大爷,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在黑岩苗寨山谷那一战中热血沸腾的身影,也仿佛了看见老回头也不回冲出去的背影,看见了洪子举枪屹立不倒的身影这个世间,总是有英雄的,真是英雄,又哪里需要人们去赞颂,去肯定,去流传他的故事,他要的不过成就自己心中的英雄! “是的,我们也不后悔来到湖村”我没有太多热血沸腾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毯子,风吹来,残阳如血的天空仿佛恒古不变般的沧桑,我是真的不后悔 “好!”郑大爷高呼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屋了,他说到:“坚守在这里来看罢,看看老天会给我们什么样的转机!” 时间在人们的紧张忙碌中,很快就过去了一天,那血色的残阳已经散尽了,换上的是黑沉沉的天空,不是夜色的那种黑,而是一种雨水要下未下,天空压抑的黑沉 这一天一夜每个人都过得不算好,在忙碌后的休息总是伴随着阵阵的鬼哭声,梦中惊醒陷入各种恐怖的人不计其数,任谁也是休息不好 要知道,在这里的都是心智较普通人坚定的道家人啊! 在有效的手段下,救回来的路山和那个中年人恢复的不错,在又是一个傍晚时分的此刻,路山终于彻底清醒了! 最开心的自然是陶柏,他难得的放下羞涩,在屋中又蹦又跳,而路山只是微笑的摸着陶柏得脑袋不说话 我站在特意给路山留出来的一个单独小间门口,静静的任他们两兄弟发泄喜悦,等待着 好一会儿,陶柏才重新安静下来,坐在了路山的身旁,而路山望着我,郑重的说到:“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该感谢郑大爷这座院子真的够大,还能用布帘给你隔出一个小间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恢复得快嘛”我满嘴跑火车,其实是不想承路山的谢意,从始到终,我必须要承认,虽然我对路山一直抱有怀疑态度,不能放心的将他当朋友,但他帮了我不少,这次被困也是为了给我取来资料,我该出手去救 而且,路山在鬼雾中还帮助他人的行为,让我觉得这个人的人品真的不坏 路山是个如何精明的人?我的说法让他笑了,他低头沉思了一下,摸出了一支烟点上,淡淡的说到:“把我当朋友了?” 第七十二章她的往事(上)为自游自在加更 这份档案相比于普通人的档案算是厚的了,十几页装订在了一起,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因为那个照片中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鬼罗刹,我竟然在阅读一份鬼罗刹的档案,所以这种想法,难免让我的心情有一些古怪。<-》 一翻开这本档案,我首先看见的竟然就是夹在档案中的一张照片!我没想到路山竟然弄到了照片,在好奇之下,我拿起了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最老的彩色照片了,应该是彩色照片才刚刚兴起的年代,看颜色一点都没有现代的彩色照片色彩那么自然柔和,反而是有些刺眼。 照片上的人打扮也很有些土气,女的都烫着‘爆炸头’,男的都梳着偏分,可就是如此也不能掩饰这张照片里的‘男女主角’的光彩。 照片应该是在一场宴席上,周围热热闹闹的坐着很多人,可是照片主要是拍摄的一对情侣或者是一对夫妻,那对夫妻中的妻子眉目如画,微微低头羞涩幸福的笑,而她旁边那位男子用筷子夹着一个肉圆,另外一只手小心的接着肉圆的汤水,正递女的嘴边退婚傲骨嫡女全文阅读。大主宰 我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男子,长的浓眉大眼,五官非常端正,而且高大,是那个年代典型的‘帅哥’,他是在喂自己的妻子吃菜吧?在照片中,我看见的是他目光并没有看向镜头,而满是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温柔的目光仿佛寂静了这个热闹的宴席现场。 我有些呆呆的看着这张照片,如果说时光的流逝无情,那么照片就是在残忍的时光中唯一能够记录‘当时’的东西,这张照片是异常美好的,它记录的不是两个帅哥美女,而是一片浓浓的深情,从照片上我看到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既然如此恩爱,为什么会化身为鬼罗刹?其实从看照片的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那个女子就是鬼罗刹了,虽然鬼罗刹的面目可怕,但五官总是不变的! 而那个男子却是我很陌生的,莫非他才是真正的陈诺? 我带着无尽的疑问,终于是翻开了那份档案,开始仔细的读起鬼罗刹在人间的事情。 她有一个很美好的名字,叫做郁翠子!出生在年代,小镇(傅元所在的小镇)。 在那个激情洋溢的,取名字不是爱红啊,就是卫军啊之类的年代,她的名字是那么的特别,就如她的人一般,美丽到被左邻右舍争相赞美。 翠子,满眼苍翠中站立的女子,充满生机而极美,不是吗? 郁翠子的美被左邻右舍所赞颂,而郁翠子本人的性格也是极受邻居们待见的,由于她的父母是知识分子,所以她从小受到的教育熏陶就已养成了她的好性格,行为举止大方,整个人知书达理,平和恬淡。 在那个年代,郁翠子在人们眼中几乎就是没有缺点的女孩子,集各种美好于一身,而她的前途也该是光明的,人们坚信郁翠子会是小镇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可是命运总是坎坷的,历史也总是起伏的,郁翠子没有得到上大学的机会,她上山下乡了! 那一天,她是随着小镇上其他的年轻人一起走的,在那一天气氛是庄重热烈而充满了那个时代特有的激情的,只有郁翠子一个人独自在大篷车的角落哀伤。 之前,她的父母因为一些问题,已经被调查了,从小温馨的家顷刻之间就变得风云飘摇,而她自己,一旦踏上这条路,从小就在心间的大学梦也就意味着被葬送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高兴起来的理由,而这天气也不是艳阳高照,而是下着绵绵的细雨,是老天也在同自己一起哀伤吗? 在一片锣鼓喧腾的声音中,大篷解放车终于缓缓的启动了,一群年轻人就要告别熟悉的家乡,去到一个陌生的天地开始自己上山下乡的插队生涯了。 郁翠子独自在角落有些昏昏沉沉,搪瓷的大杯子随着车子的晃动,‘哐当,哐当’敲着车子的地面,更让人添上一份烦躁。 “郁翠子,你还记得我吗?”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在郁翠子的耳边响起,温和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温暖让郁翠子稍许的回过神来。 她有些诧异的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蛋儿,洋溢着青春的飞扬,眉眼周正!这是郁翠子和他重逢以后,第一个深入灵魂的,他的样子! 应该是没有忘记的吧?依稀有些熟悉的浓眉大眼,笑容中一口好看的白牙,浓密的黑发,小学时候最多男孩子讨论的是自己,而最多女孩子讨论的就是他。大主宰 他的名字是郁翠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不确定的说到:“你,你是陈” “我是陈诺,这么好记的名字,你难道就把我忘记了吗?”他做出了一个略微委屈的表情,然后又飞快的扮了一个鬼脸,把郁翠子一下子就逗笑了原来是师姐啊!全文阅读。 侧边是一个小树林,走出小树林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溪,他们就常常沿着溪边散步。大主宰 “ 第七十三章她的往事(下)为兰陵笑笑女加更 陈诺就是在那一天,那抓住郁翠子双手的一瞬间给郁翠子表白的,那一场表白是一个动人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小男孩如何在小学的时候,就把某个小女孩的身影刻进心里的往事。<-》 “我以为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接近你的,中学你知道我就转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去读书,再之后由于父母的调动又回来了,却没有了你的消息,很多小同学也陌生了。我没有想到,能在上山下乡的车上再一次看见,你知道吗?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我,我”陈诺越说越急,到最后脸已经涨的通红! 而郁翠子的脸也红得如同滴出血一般,可她的手颤抖着,终究没有挣开陈诺握住她的双手,爱情一旦来了,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可以狠心抗拒。 “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可以组织一个家庭的,我,我会对你好的。”陈诺最终说出了他最想要说的话,没有任何的甜言蜜语,简单,质朴,而落地有声! 郁翠子不语,心跳在这一刻快的就如同要蹦出了喉咙陈诺着急了,他大声的说到:“我的名字就叫陈诺,也是承诺的意思,说出来了,就是一辈子不变的事情,举头三尺有神明,承诺不是能够随便改变的。翠子,我”灵域 “你是真的,承诺了就是一辈子吗?”郁翠子伸手捂住了陈诺了嘴,她的父母就是她对爱情的最高向往,两个知识分子一路夫唱妇随,因为母亲身体的原因,她是那个年代少有的独生子女,可是父亲却从来没有嫌弃过母亲半分,反而是照顾的越加周到。 要知道,父亲也是一个风度翩翩,长相文质彬彬的学者啊,在当年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性的目光,可是他用最琐碎的行为证明了一个男人这辈子最深沉的爱,父母的爱情就是郁翠子对爱情的所有理解。 相依为命,相濡以沫,一旦牵手就是一辈子不放开的事。 面对郁翠子的询问,陈诺郑重的点头:“我是陈诺,也是承诺,承诺这一辈子心里就只有你。” 月亮悄悄的挂在天空,爱情在这一夜再没有任何的阻挡,在两个人之间开始流淌! 岁月最是无情,从最初的最初,那懵懂的小学时候,陈诺初初的动心,到了一眨眼十年以后。 在那个时候,郁翠子早已经成为了陈诺的妻子,他们一起走过了很长的岁月,面对过很多苦涩。 就比如,郁翠子的父亲因为某些原因去世了,母亲也服毒跟随。 再比如,他们的孩子因为郁翠子的伤心过度而流产了,郁翠子的身体医生说再没调理好之前,不适合再要孩子! 可生活也有很多美好。 就比如,陈诺奋发努力,在郁翠子的支持下,考进了大学。 又比如,陈诺读完大学以后,他们又可以一起回答熟悉的小镇,再开始新的生活。 最美好的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陈诺对郁翠子始终不离不弃,他们很恩爱! 回到小镇之后,他们住在一个家属大院里,那个大院里邻里关系和睦,其乐融融,在那个大院里,有一颗很大的树,郁翠子总爱在那树下和一些家属大院的朋友们聊天,生活开始变得安谧而宁静。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大家对很喜欢这对小夫妻,男的帅气,女的美丽,男的有知识有文化,有着最好的前途!女的温柔娴淑,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好妻子。 那个年代的大家都不会忘记那样的郁翠子,那么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出门之前,重要为他细心的整理衣领好几遍,永远温热的牛奶准备在丈夫的搪瓷杯子里,那个年代每天喝牛奶还是普通家庭觉得很奢侈的事情,郁翠子就给陈诺喝,自己却不喝。 她永远那么安静,和家属大院的大家聊天时,手上总在织着毛衣,全是打给陈诺的,不然就是在橘子丰收的季节,一个一个的为陈诺剥着橘子。 陈诺爱吃橘子,也爱吃一种叫陈皮的小零食,郁翠子每一天总是为他剥好好几个橘子,至于橘子皮,她特意去学了做陈皮的手艺,每一年都为陈诺做。 有妻若此,夫复何求?大家都觉得陈诺的人生简直美满到了一个极限,妻子如此美丽,贤惠的简直像神话里的田螺姑娘,外加这个妻子还是很有文化的人,陈诺如果再不满足,那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了。灵域 可惜的是,爱情这种东西往往是最没道理的东西,它有时可以穿越任何苦难,却抵挡不住平凡的相守岁月,陈诺的承诺到底还是在这一年褪色了。 事情的传言是一开始流传在陈诺所在的单位,然后再慢慢的流传到了家属大院,人们看郁翠子的眼光渐渐的就变得同情起来了,可还是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去告诉郁翠子。 第七十四章惨烈的结局为蒹葭易易加更 <-》 可是爱情,并不由于你的坚信,它就永远不会变的 在你拿起爱情欣喜的同时,你也必须要在心里学会一件事情,那就是学会放下它,在它离开的时候 缘来缘散如流水,这一句简单的话里包含的无奈,你必须去看透它 太过执着,无非就是伤人伤己 郁翠子终究是一个太过执着的女人,她在父母身上体会到了爱情的温暖,在陈诺身上学会了怎么样去爱一个人,可她却忘记了,一个女人该怎么样去疼爱自己大主宰 她可以不在乎邻居的话,不在乎陈诺的冷淡,可是她终究逃避不了陈诺给她摊牌的那一刻:“我爱上别人了,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你看我们要不要分开了?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要,净户出身!另外,我会一辈子和你做朋友,也会一辈子继续照顾你的” 他已经被她宠坏了,在那个相对保守的年代,说分手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是谁照顾谁?还需要是朋友吗?要孩子,她愿意生的啊,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 可是,郁翠子执着的沉默,和愈加的对陈诺好,也换不回这个男人的心,他越来越过分了,甚至连续几天都不回家,回来了也只是冷冷淡淡,吃过饭,蒙头就睡,不和郁翠子交流什么 终于,有一天,一直把自己放低到尘土中去,沉默到已经有些可怜的郁翠子叫住了陈诺 此时的陈诺,半夜才回来,又准备匆忙的出去,他情愿睡在办公室,也不想再面对郁翠子 爱情一旦没了,所有的一切都要显得那么狰狞吗? 陈诺不耐烦的回头,皱眉,眼光也是那么冰冷! 郁翠子的心生疼,她有些恍惚,老是想起下乡的第一天,那个笑容灿烂,问她还记得他吗的大男孩,为什么此刻是如此的陌生 “你爱她吗?”她问 “爱!”他简单的回答 “为什么爱?”她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她,也许没有你漂亮,可是她的思想是那么奇特,总是充满了光辉,她可以和我一起探讨文学,探讨军事,甚至探讨很多问题她不是那个只会在树下和一群女人家里长,家里短的你懂了吗?放过我吧” “当初你很爱我是你说的,从小学就开始心动”郁翠子哭的无声,眼泪流下,但是她问的很安静 如果是以前,他看到这样的她,会心疼,会为她擦干泪水,会抱着她,哄着她,如今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厌烦 “那只是以前,是你自己不求上进,而且我说了,我想要个孩子”陈诺的话硬邦邦的 “我会上进好吗?从明天开始就看书,孩子我也为你生,我不是不能生的”在那一刻,她又低到了尘土中去 “对不起,我已经爱上了别人,这一切都晚了!我也不会要你生孩子,出了事,谁负责?” “陈诺”大主宰 “不要说了,当初我有多爱你,现在我就有多爱她放过我吧!”他说 这是他第二次说放过我了,曾经闪烁着光辉的爱情,在如今或许还不如路边的一堆垃圾,他连她对他好,都那么的抗拒,谁都知道,这个男人的心真的回不来了 而最终的结局,是郁翠子被抓住了,毕竟陈诺已经失踪了太久,在她家里,警察发现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头骨!大主宰 “ 第七十五章推算出的变故 我没想到鬼罗刹背后竟然有这么一个爱情故事,久久不能回神!把照片重新放回那份档案里,我的内心忽然对师父说过的放下有了更深的领悟。<-》 郁翠子她应该是一个只会拿起,而没有学会放下的女人吧,而这不放下里就包含了太多对他人生命的依赖,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可能存在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梦想,她就把自己的世界构筑在了陈诺的世界里,没有了自己本身的支柱,在别人的世界里,那么那里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她的世界就会崩溃! 尊重自己的生命,也是一种对道的尊重,自己已经存在于世间,有什么道理不去珍重并尊重自己?只有这份对自己的尊重,才会赋予人放下的勇气,显然郁翠子没有。 她把自己的生命甚至于爱情都依附,依赖在了陈诺的身上,可是她不懂自己的生命,没有谁有责任为她负责!她也不懂,感情不是借出去的,有借有还,你来我往,感情是你一旦付出,就心甘情愿,怨不得谁,也不要要求回报的事!那是一条偏执的不能回头的路,你岂能要求世人和你的内心一致? 她是可怜的,可怜在把对于爱情的追求梦想执着的放在了别人的身上,可怜在,他是她的命,可她的命她却不再看重! 至于陈诺,我没有什么好评价的,郁翠子固然偏执,没有陈诺去点燃她那根偏执的神经,悲剧也不会发生! 陈诺是一个不懂爱的男人,他要的不过是一份完美,小学时候的完美‘女神’,在不那么完美以后,他自然要去追寻心中的缺憾。 倘若一个男人真的爱了,那个女人为了自己粗糙的双手,为了自己略有苍老的容颜,引发的也绝对不是他的厌恶,而是他内心的怜惜! 所以,我有什么好评价他的呢?一切不过都是借口,一因一果,自己拿生命承诺的爱情,那自己就拿生命来还吧!他恰好遇见了一个依赖较真的女人,他就要还上这果 我在发呆,此时路山已经被陶柏扶着出来了,挨着我坐下,递给我了一支烟。 “在想什么呢?这个叫郁翠子的女人?鬼罗刹是她吗?”路上同我一起看着远处,其实哪里还有什么远处,举目四望之处全是那冰冷的鬼雾。 我点上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到:“她就是鬼罗刹,已经可以肯定了。” “这个女人可怜亦偏执,而且懂得行刑前传上红衣,在脸上涂抹鲜血,封住怨气,化身厉鬼是有可能的,没想到竟然是鬼罗刹,要知道这万鬼之湖存在了那么多年”路山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香烟,他的疑问其实也正是我内心想不通的地方,如果鬼罗刹短短那么一些年就能成形,那万鬼之湖不是全是鬼罗刹? 我沉默了许久,才说到:“它也许和其它的厉鬼还有些许不同,毕竟它行刑前传上了红衣,还在脸上涂抹了鲜血,这个是其中一个契机吧。其余的,怕是要去了万鬼之湖才能知道!但话说,谁自作主张让它穿红衣的啊?它”我说到最后,其实已经有些抱怨,人们以为穿上红衣在某一刻时刻死去,化身厉鬼是民间扯淡的说法,其实不尽然,虽说不一定能化身厉鬼,但其中是真的有讲究的。 不要以为颜色对事物有影响简直是荒谬,就如你夏天穿上一件白色的衣服,和穿上一件黑色的衣服,哪一个会更热一些? “其实死刑犯临刑前,都会人性化的关怀一下,加上当年这个案子太出名,同情郁翠子的人其实不少,是那个狱警小小的方便了一下郁翠子,他也是同情她的人之一!至于脸上涂抹鲜血,倒是别人没料到的,她把口中的血吐在了肩膀上,然后就在枪响之前,就糊了自己一脸,到死都还在想着报复算了,我们男人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理解女人,长久以来社会的分工决定了女人一向把感情看得比男人重。”路山吸了一口烟,估计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评价了。 不在其中,看得再理智,也不能体会郁翠子完全的心路历程!而这份档案,是可以说一份犯罪卷宗,里面包含了很多邻居的说法,也包含了郁翠子自己的口述,就算再过详细,她的心又岂是我们能完全解读的? 我放下这份档案,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唯一要去考虑的是,知道了鬼罗刹的遭遇,是要怎么去化解? 怕是有些难啊?我叼着烟,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心中很沉重!人一旦化为厉鬼,就不能用审视人的眼光去审视它了,就算它还保留有一切记忆,可说到底它是受怨气指使的! 就如李凤仙生前不善良吗?可是它几乎屠村!老村长生前不是一个好人吗?它不仅杀光了所有人,还要它们的灵魂受无止尽的恐怖轮回!相比较而言,这鬼罗刹还算没有大出手,到如今为止只背负了条人命! 或者我这个说法有些无情,但一只鬼罗刹在典籍的记载中,上百条人命简直都算是仁慈。 “在想什么?”路山忽然问我。 “没,如你所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情况还能怎么糟糕呢?”我掐灭了香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血菖蒲的烟气仿佛已经减弱了,鬼雾又朝着屋子靠近了一些! 从这一天入夜起,我们就已经不能呆在门口观察情况了,因为在这一天夜里,鬼雾忽然开始大面积的逼近,再呆在门口已经是非常危险了! 大门关上了,门上贴着的门神是郑大爷的珍藏,上面画着神秘的符文,也就是说门口的两张门神画,是加持的请神术,是有真正的门神意志在大门上。 qgui yyng yyng 第七十六章将入小地狱 “可惜我都没问问承清哥。<-》”心中有着疑问,我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两天因为身体还有些不适的原因,老是坐在门口发呆,他们都在忙碌,我竟然不知道承清哥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推算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我给你说不是yiyng?”郑大爷抿了一口米酒,然后开始对我娓娓道来:“那个承清小娃娃推算出的结果是,变故出现在万鬼之湖这一路上,就是说这一路的雾气会在三天时间内渐渐褪去,原因是因为万鬼之湖里的变故,这个变故是天然的。” “天然的?”我原本正在倒第二碗米酒,听见郑大爷这么一说,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显然没有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万鬼之湖几乎吸引着方圆几百里的鬼物,原因不明!分析的只是这里的环境适合鬼物,但何以‘触角’生出了那么远?这其中的玄机怕是我们不能理解的!你只要理解,这一次鬼潮爆发,万鬼之湖这天然的作用又在发挥了,正对着万鬼之湖的那一路,会淡去,破开咱们这个小村完全的被包围。”郑大爷一边对我说着,一边抿了一口酒,看他的神情似是有些兴奋,毕竟老天爷终于给了一条路。 我对承清哥推算出的结果自然不会怀疑,但这是破开了小村的包围吗?不过是才逃狼爪,又入虎口了,毕竟那个出口对着的是万鬼之湖,在鬼潮爆发以后,那里怕是比这个小村更加的恐怖吧?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郑大爷说到:“这也就是承清那个小娃娃推算出来的唯一机会,也就是说唯一的机会在万鬼之湖内,只有去一趟万鬼之湖,才能彻底的化解这个小村的危机。” “您的意思是?”我此刻已经倒好了第二碗米酒,喝了一口,酒壮怂人胆吗?至少我听着要去万鬼之湖,不震惊也不害怕! 在我骨子里的想法是,与其在这里围困,如果有机会,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去闯一闯,而原本我们就是要去万鬼之湖寻找一些东西的。 “我的意思很简单,待到那一路的鬼雾散尽以后,我会派人和你们一起去万鬼之湖,当然,沿途由我们掩护你们!我的人会抓紧时间修补大阵,毕竟我们这里藏有详细的阵图,而你们就去找寻一下你们师祖留下的契机!承清那个小娃娃推算出来的结果是化解的关键在于那个契机。但在这之后,因为牵涉到你们和他自己,他就推算不明了!说来惭愧,我们这个小村的命卜二脉,那本事比起承清那个小娃娃差远了,更加推算不出什么。”郑大爷说话一如既往的直接。 在他口中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事,他一口气就说出了三件,我们去万鬼之湖冒险也好,他们的人修补大阵也好,还是掩护也好,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啊! 但同时我心中也有淡淡的自豪感,承清哥,我老李一脉到底是了不起的。 看着我不说话,郑大爷以为我是在犹豫,他叹息了一声说到:“让你们去为这个村子冒险,是我自私了一些。但是,承一啊,你要知道,我也并不是为了这个村子,而是这个村子的意义是守在万鬼之湖的第一线,我们倒下了,不知道接着要发生什么样的悲剧,想想是很可怕的!修补大阵是为了以后的百年安宁,让你们去找寻契机,也是为了以后的百年安宁!我的命算什么?代表村子里的人说一句话,他们的命也从成为守湖一脉开始,就交付出来了。我” “郑大爷,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原本也就要去那万鬼之湖。我刚才只是在为我的师兄自豪而已。”我认真的对郑大爷说到。 “你哈哈,好小子!”郑大爷使劲的拍着我的肩膀,然后说到:“我就知道我这米酒给你喝了,不会浪费!这世间的道义与守护总是要人来担着,我们道家之人有时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些,看得远一些,也就责任大一些!守湖十年,会得到什么样的报答,其实早已不是关键,在这里每一个呆满了十年离去的人,都已经认同,在这十年中,早已把守湖当成了一种生命中的责任。” 守湖十年,原来这里的村民是这样存在的啊?可是郑大爷他? “至于,我和你二爷,云婆婆是老了以后,自愿来这里守护的!人到老了,反而更想追寻一种生命的意义!”郑大爷说的非常平静。 而我却不平静,端起米酒,对郑大爷说到:“干了!” “你要干?”郑大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奇。 “是啊,要干!”我很肯定。 结果,郑大爷真的和我干了,我却在干下这碗米酒以后分钟不到就醉倒在了楼顶,回荡在夜空的是郑大爷那不停的爽朗大笑。 我的酒烈呵 第二天的下午,我酒醒,睁眼就看见承愿端了一盆洗脸水进来,拧干了帕子,递给了我,顺道递给我的,还有一碗已经凉的温热的水。 这丫头,照顾起人来,就是贤惠的很。我一口喝干了碗中的水,然后擦了一把脸,因为宿醉带来的昏沉立刻好了很多。 “怎么知道我现在会醒?”我问承愿。 承愿掩嘴笑,然后跟我说到:“郑大爷估计着你差不多这时候就该醒了,他说他的酒他知道。” yyng 第七十七章冲出小村 <-》 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在这种环境下,能够苦中作乐的机会不多,每个人在吃这顿饭的时候,都表现出了充满希望的样子,仿佛万鬼围村的危机只要我们出门就能解决,可是这份希望下的沉重和悲凉我不是看不出来 “这一顿践行饭是简单了一些,只有腊肉和鸡蛋,等你们顺利归来,我一定亲自下厨,我们好好的吃上一顿”郑大爷如是对我们说到 在那边已经有人在布置阵法,而这阵法将由郑大爷,郑二爷,云婆婆亲自主持,是为了保障我们顺利出村,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在这被围困的情况下,腊肉,鸡蛋已经是不简单,云婆婆不忘告诉我:“小娃娃,你有口福了,郑老大这一辈子,除了道术,最是精通的就是厨艺,他曾经说过,他如果不是一个道士,就一定是一个厨子等你回来,好好尝尝他的手艺吧” 我此时已经是水足饭饱,就要出发,毕竟是要去冒险,我是不能再喝酒了 只是云婆婆的话让我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这么对我说过,我如果不是一个道士,我一定是一个赛车手,但这个人已经去了,只有老回这个名字还铭刻在我的心间 这样的牺牲让我痛心疾首,几乎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楚,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牺牲? 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和我们同行的有村子里的十个精英,他们不会深入自然大阵其中,只是修补阵法,但面对的危险一样不会少 “船停泊在老地方,季风,你负责领路罢”郑大爷没有多余的废话,在送我们出门的时候直接了当,而季风则是村里人的领头人 季风沉稳的点头,然后由我推开了大门 在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就有浓浓的雾气瞬间涌入了屋子,屋子里各个角落贴着的符箓无风自动,然后雾气散去,是阵法发挥了作用 郑大爷有些忧虑的看着这些雾气,大声的说到:“有我郑老大在一天,就一定会死守住这里!你们,出发吧!老二,小云,随我一同去主持阵法” 第一个迈出屋子的是季风,接着便是我,屋外的浓雾混杂着血菖蒲的灰尘,暂时在这五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胶着’的状态,在这五十米内,只是让人感觉阴风阵阵,但因为不是夜间,并没有鬼物的存在 在这里的能见度很差,血菖蒲混合着雾气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气味弥漫在天地间,有些呛人 我辨别了一下方向,能够明显的看见雾气已经消散的那一方,然后引着大家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雾气散尽不代表没有危险,在那雾气散去的遗留之地,有[奇`书`网`整.理'提.供]许多阴魂鬼物在游荡,只是那一个方向比较特殊,是单独的一个方向,那些鬼物想游荡在这边的雾气当中来,必须穿越过人们驻守的屋子,也许有的鬼物在夜间成功了,但大部分还遗留在了那条路上 “承一,我们这里离万鬼之湖有两里路,出了村的路虽然不好走,但在平日里,也不过是个把小时的功夫!这一次,一路上都是冤魂鬼物,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但必须赶在晚上上船,否则”季到,欲言又止的话里包含的意思,我又怎么可能不懂 我把手里鲜红的血菖蒲塞进了背包里,说到:“这件事情我心里是有数的,放心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用这血菖蒲,你们也知道这有多珍贵,村里几乎所有这样的血菖蒲都交给我们了” 季风点点头,却也不再言语,和我同样把手里的血菖蒲塞到了身后的背包里,此时,五十米的安全距离我们已经走过了,一个游荡的鬼物带着诡异的笑容,扑向了我们,或者它早就注意到我们了 “滚!”肖承乾手里一件诡异的刀型法器挥出,刀把上的铃铛诡异的一响,那个鬼物竟然就在这一刀之下,带着怪异的吼声被收入了刀把的铃铛当中 肖承乾面有得色,望着我,比划着手里拿把造型怪异的刀型法器,问我:“可知道是什么?” 我无奈的看着肖承乾,手里拿着三清铃,说到;“养鬼头的法器,以法刀伤鬼物,铃铛里应该是有一个相当厉害的鬼头” 肖承乾笑了,说到:“不是特殊的情况,我可舍不得拿它出来,这铃铛里就是我要培养的合魂” “啊?”我望着肖承乾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合魂应该不是鬼头这种东西,只是现在不是该解释这些的时候,只是短暂的对话已经有了一大群鬼物朝着我们游荡过来,失去了鬼雾的庇护,它们诡异的就像失去了自主意识,仿佛只剩下朝着人类进攻的本能,同时失去的还有鬼物的灵动 这种情况真的是太怪异了,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如若不是近距离的观察,根本不知道原来这些鬼物根本不是‘完整’意义上的鬼物,这让我对万鬼之湖里的一切又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疑惑虽然是疑惑,可是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开始手持三清铃晃动了起来,这是一种特殊的晃动三清铃的手法,为的只是把鬼物驱赶到一起 我以为在这里会有鬼物成群的聚集,已经准备一番苦战杀出重围,冲到万鬼之湖,却不想这里却安静的可怕,连鬼雾都不存在! 第七十八章入湖 我原本以为这一里多的路会走得很艰难,但事实上这一路上莫说是阴魂鬼物,就算是鬼雾都没有见到一点儿,除了天空低矮阴沉,有一种压抑的雨来之势,让人内心压抑,这一路上我们根本没有遇见任何危险。<-》 翻过那个小山坡,万鬼之湖就已经在我们眼前,带着淡青色的清澈湖水轻轻的怕打着岸边,整个湖面上笼罩着薄薄的青烟,远处的景色有些看不清楚,但传闻中的万鬼之湖竟然颇有一些烟波浩渺的美丽,让人不会把这里与出名了的凶地联系在一起。 “承清哥,你要不要开一卦,来算算我们这一路为什么如此安静,原因是什么?”看着万鬼之湖的美景,我的内心却并不安宁,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淡淡的弥漫在心间,我皱眉思考,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只能求助于承清哥。 承清哥很是淡定,斜了我一眼说到:“命卜岂是万能?!能搅乱天机,在未来的长流中,得到一些明确的提示已是不易,怎么可能是用来解答你疑惑的玩意儿?”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虽然不介意承清哥的话,但脸色却愈发的难看,承心哥对我说到:“一路无事本就是幸运的事情,按照你所说,反倒巴望不得发生点儿什么,没有发生你倒不安了,这是什么怪道理?” “鬼罗刹始终也没有出现,万鬼之湖估计还有了不得的存在,特别是这些鬼物,我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在鬼雾当中的,还是鬼雾之外的,都像是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它们”我有些沉重的说到,却被肖承乾打断了我的话。 “我说承一啊,不管是吉是凶,总是要进万鬼之湖的,你就算搞清楚了前因后果,危险也不会因此减少半分,走吧。”肖大少爷倒是一向潇洒。 我没有再多言,我想我们这行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答案,又何必在行动前给自己人泄气?虽然我自己认为,能弄清楚前因后果,对我们的行动肯定有利! “陈哥儿,走吧,船在那边。”季风好心的对我说到,他所指的方向,不正是有两艘怪异的船停在那里吗? 在我的印象中,一般的木船就是一个船底,加一个船篷所构成,然后一头一尾是站人划船的地方,但是这俩艘船却是一个椭圆型,远远看去,就像体育比赛中的橄榄球。 走进了,我才发现,原来这船的船篷是活动的,可以拉扯下来,瞬间就封闭增个船舱,封闭后的船舱和船底连在一起,所以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橄榄球。 在船篷上刻画着复杂的阵纹,季风在一旁对我解释到:“这船上的阵纹是几百年前的好多位高人联合起来一起研究出来的一个阵法,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船里的人,后来这船终于造了出来,自然也就刻画上了这种阵法。说起来,这阵法曾经被完善过一次,还和你们的师祖有关系,因为这阵法就是你们师祖完善的。” 又和我师祖扯上了关系?!我简直对我这个从来没有见过,但却无处不在的师祖无奈了! 说话间,季风又掏出了一小包东西给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玉符,就像上次我出入鬼雾的时候,郑大爷给我的东西一般。 这十张玉符上刻画的符文比郑大爷给我的玉符刻画的符文要复杂的多,我一时半会儿也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只能疑惑的望着季风。 “再简单的阵法,都需要一个阵眼的震阵之物才能启动,这些玉符就是船篷阵法的启动之物!我们也没办法再仿制,每一次用都需要长期间的‘祭炼’,这些玉符可以支撑整个船的阵法三刻钟,三刻钟以后所以,你们要掌握好用的时间啊。”季风认真的对我们说到。 “你说只能三刻钟?”承愿显然对于那么复杂的阵法只能支撑三刻钟有些难以置信。 “以前的话,也只能支撑两刻钟多一些,还是你们师祖完善了阵法,才能支撑这么久啊!别小看这三刻钟,在阵法启动的三刻钟内,就算是最厉害的阴魂鬼物来了,也丝毫不能影响你们,攻击你们!这船本身就具有防范阴魂鬼物的作用,不要忘记了它所有的木料,加上道家的祭炼,那可是”季风急急的给承愿解释到,显然他是很为这船所骄傲的。 此时,万鬼之湖微微有些起风,吹动的湖面上的青烟开始飘散流动,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总觉得要快些离开这里才好,我打断了季风的话,说到:“给我们说说这玉符怎么用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快去快回的好。” 季风被我打断,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冲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才拉开船篷,跳上了船,开始详细的给我讲解玉符需要安装的位置。 我注意到船里储备有一些干粮和清水,又不解的望着季风,在这里湖面上还需要储备这些? 季风倒是很快就看出了我的疑惑,对我解释到:“这是前些天你们要出发,我们特别准备的,谁知道(万鬼围村),你们是要进到自然大阵里面的,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但一直有个传说,就是那里面的水不能喝,那里面能逮住的鱼也不能吃,而且里面是很容易迷路的,虽有引路灯,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用,总之准备一些吃食,总是有备无患的。”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从季风的说法来看,那自然大阵里面的危险怕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多,甚至我们有很大的几率被困在里面。 怕我疑惑,季风忽然走到接近船头的位置,扯开了一块一直盖着某样物体的花布,在花布之下,竟然是一辆小小的铜马车,车上立着一个伸着手臂的小人儿,看起来倒像是一件儿精巧的艺术品。 “这是?”我疑惑不解。 “这就是引路灯,据说灵感是来自上古洪荒传说中的指南车,是仿照着传说中指南车的样子做的。”季风舔了舔为我解说的有些干涸的嘴唇,说起这个的时候又免不了有些自豪的样子。 第七十九章湖底下的暗涌 我猛地回头一看,是承心哥,他此刻懒洋洋的叼着一支烟望着我,对我说到:“承一,你觉不觉得你有些太过紧张,用力过猛的样子了?” “这话怎么说?”说这话的时候,我又瞥了一眼水下,此刻水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的存在?只因为船的出发,翻起了一些泥沙。<-》 “没什么,就真的是觉得你太紧张了,你没看见刚才你的表情,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我们不都在船上了吗?”承心哥把烟塞到了我的嘴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到:“放松点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都这样了,我们一定会跟着神经紧张的。” 我勉强的笑笑,其实在船上我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些安心,到底还是没有把我刚才看见那似幻非幻的一幕说出来! 承心哥回了船舱,卷起了船舱上的小窗帘,悠闲的开始欣赏起湖面的景色,所有人都是这样,很新奇的坐在船舱里,仿佛是来旅游的,一点都没有置身于危险之中的觉悟。 只有我,扶着船篷,站在船尾,心中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此刻,船儿已经顺利的进入了湖中,季风放下了撑杆,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柄信号枪,装填了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颗lus的信号弹。 “总是要通知一下村子里的人,我们顺利的入湖了。”季风冲我憨厚的笑笑。 我也笑着点了点头,随意的吐出了一口烟雾,却不知道怎么的,这烟雾在我眼前仿佛就是散不去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有些烦躁的伸手挥了挥,这才发现,哪里是我眼前的烟雾散不去,分明是在离我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快速的起了大团大团的浓雾,这浓雾起的太过诡异太快,才以至于让我以为是我眼前的烟雾没有散去! “季风,恐怕我们有麻烦了,快点划船离开这个范围。”我紧紧的盯着这诡异的浓雾,沉声说到! 下一刻,我就看见这浓雾开始快速的弥漫开来,方向竟然是朝着我们刚才离开的方向。 “怎么?”季风刚刚放下撑杆,掏出酒壶正准备喝上一口,听我这样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那边。”我语速极快的说到,顺便指了一下起雾的方向,因为这雾是在我们后方忽然起来的,所以在船舱里的人根本就看不见这一幕,只有站在船尾的我和季风才能清楚的看见这一幕。 “咳噗”季风已经灌了一口酒,看见这一幕后,一嘴的酒全部喷了出来,经过的围村的痛楚,谁对这种诡异的雾气都没有太好的猜测。 什么也没说,季风扔下酒壶,就跳下了船尾,‘咚咚咚’的跑上船头,开始奋力的滑动已经架好的船桨,船儿的飞速的掉头,朝着避开雾气的方向前进! “快点儿,跟着我调头!”另外一艘船儿距离我们也不是很远,季风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喊到! 与此同时,我也‘咚咚咚’的跑向了船头,站在了季风的身旁,看见另外一艘船儿伴随着季风的吼声,也在飞速的掉头,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也是发现了这诡异的浓雾。 我和季风‘没头没脑’的行动,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时间一叠声的声音在问我们:“怎么回事儿?” “别到船头来,等一下船儿头重脚轻的影响速度!”季风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船儿此时的速度很快,看得出来季风是用了全力。 “你们朝船后看,就能知道是咋回事儿了!”我也补充了一句,顺便问了季风一句:“要不要帮忙?” “不了,你不太会划船,两个人用力不平均,反而划不快。”季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对我说到。 我点点头,也不再争执,船儿的行进速度极快,也用不着那么操心了,我转身看向船后,此时反倒有时间从容的观察一下这诡异的浓雾! 这时,我才发现,那一大团一大团诡异的浓雾,竟然是从湖中升起的,蔓延的速度极快,此刻已经蔓延到了我们一开始上船的地方,还在向着远处蔓延。 看到这里,我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侥幸的感觉,要不是此刻我们的小船和浓雾蔓延的方向不一致,说不定已经被追上了。 “浓雾散去再起,村子会再遭更大的劫难,没想到那么快就应在了今天,我的推算之术,到底没到达师父那种高度,算得出这劫难,却批不准这时间。”承清哥有些懊恼的声音在船舱中响起,显然大家已经看到了那浓雾蔓延的场景。 qgui 第八十章绝境般的遭遇为唳天加更 由于刚才季风爆发似的划船,所以我们离那岸边已经有了接近五里多的距离,所以鬼罗刹和我的距离不是很近,我不知道为什么逃离不了它的目光,就这样遥遥的隔着湖面相望! 因为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鬼罗刹的脸,可是它的目光却像有穿透力一般,透过那么遥远的距离,也像一把刀子yiyng落在了我的身上,所过之处,我竟然能感觉到实质性的冰冷,背上不知不觉就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背上的衣服竟然紧紧的贴在了背上。<-》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两秒,我才猛的清醒了过来,突然大吼到:“全部的人躲在船舱里,关舱!那边的船也yiyng,季风,赶快通知!”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跑进了船舱,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季风已经在喊话通知那边的人,然后顺便开始拉下船篷,另外一边,是慧根儿急忙的拉下了船篷。 我在船舱内愣了一秒钟,眼睁睁的看着船篷拉下的瞬间,鬼罗刹已经朝我们这边忽然的冲了过来 它的身影就如飘荡在水上,一步一步的看似很慢,其实每一步落下就是一大段的距离,它好像不受那鬼雾的限制,活动自如!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juli的跳动,我不敢再发愣,下一刻我几乎是大吼着说:“那些玉符呢?”汗水从我的额头流到我的眼睛,可见我有多着急! 那边承愿有些小心的给我递来一个包裹,真是装玉符的包裹,我哪儿敢怠慢,鬼罗刹的速度如此之快,我怕得是它已经来了,我们的防御阵法还没有启动! 我快速的拿起一张玉符,就开始朝着指定的位置安放玉符,那边季风着急的说到:“陈小哥儿,这玉符只能支撑三刻,用一点少” 我有些粗暴的打断了季风的话,吼到:“快来帮忙!” 季风吓了一跳,那边承愿和慧根儿已经默默的在帮我安放玉符,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下子转头盯着季风,几乎是红着眼睛吼到:“你没有让那边用玉符,对不对?” 季风呆呆的看着我,说到:“这船篷拉下来,就算是厉鬼也是避忌的,没” “鬼罗刹来了!”这句话几乎是从我的牙缝里蹦出来的,同时我的汗水也大颗大颗的落下,几次与鬼罗刹‘短兵相接’,它的存在给我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我无法想象那边没有安玉符,会遭遇到怎么样的后果! 按照鬼罗刹嗜杀的本性,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你说什么?!”季风也愣住了,做为一个道家人,做为守湖一脉,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只鬼罗刹,即使它还没有大开杀戒! “快喊话,能救下几个是几个!”我大吼到,我没办法冷静! 在船舱内,大家一听说鬼罗刹来了,纷纷帮忙安装起玉符,就连一向嚣张的肖大少爷,脸色也沉了下来,快速的帮着大家安装玉符。 季风的声音透过船篷从船舱内传了出去,回荡在湖面上:“是鬼罗刹来了,你们快安装玉符!”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我亲自安装上了最后一块玉符,一屁股坐在了还算宽敞的船舱内,一时间才发现自己心跳的快要难以承受了!而如月给我递过了一块手帕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接过手帕,在船舱之外,忽然就响起了一阵飘忽的笑声,路山阴沉着脸说到:“它来了吧。” 陶柏一向是一个反应慢半拍,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到:“谁来了?” “郁翠子。”路山的嘴里蹦出了这一个恐怖的名字,然后补充说明到:“郁翠子就是鬼罗刹!” 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郁翠子这个名字就如同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在路山说出来以后,整个船舱陷入了安静,接着,整艘船开始juli的摇晃起来! ‘澎’‘澎澎’,像是有什么物体在疯狂的撞击船舱,站着的几个人一下子都站立不稳,只能贴着船壁坐下! “开门,开门啊”一个飘忽的冰冷女声在船舱外响起,透过船篷传入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脑海,在那一瞬间,季风一下子站了起来,就朝着船头走去。 “你做什么?”拉住他的是慧根儿,季风有些迷茫的看了慧根儿一眼,作势就要挣脱慧根儿,却不想这时,船篷外感觉忽然亮了一些,季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jli wii tm 那其实是能量的直接碰撞!还撑得住吗?我一下子紧张到了极限! “ “ 第八十一章妖异的斗法 承心哥他来?我这时才想起去思考承心哥不对劲儿的地方,为何一个大男人声音中有一种柔柔的魅惑在其中?莫非是嫩狐狸?! 他们拥有合魂的时间尚短,按说或者,我不应该用看待傻虎的眼光去看待他们的合魂? 我脑中的念头还在乱七八糟,承心哥已经兴奋的用舌头舔了舔嘴角,随手把眼镜扔在了船舱里,眼波流转,一张脸上充满了一种无分性别的魅惑魅力,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不容拒绝的朝着船头走去,一下子拉开了船舱! 而我待到从外面照进来的光亮有些晃到了我的眼睛,才彻底的反应过来! 原谅我反应会那么慢,只因为承心哥在别人眼里来看,明明是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惑的一切,却生生的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我没记错,嫩狐狸是母的?也不知道承心哥清醒之后会作何感想? 可是我却不能不担心承心哥的安危,赶紧跟着承心哥的脚步,一起跃上了船头,而季风也紧紧的跟在我们身后,边走边脱衣服,他说他要游过去救他们。<-》 情况的确是很危急的,那边的船舱已经完全的打开了,那些人一个一个正毫无意识排队般的走上船头,船明显的开始往前倾,看那些人的样子要跳水一般! 两艘船相距不过米,但这种情况下,季风一个人也救不来,没想到这一次是肖大少爷‘热情’的站出来,顺道还拦住了其他人,说到:“我是山字脉的,过去有什么情况也好处理!” 说话间,他也扔了外套,毫不犹豫的和季风一起准备下水!我以为肖大少爷只关心自己,还有自己在意的人来着,没想到和我们厮混在一起一段时间以后,他忽然就有了‘雷锋精神’! 而与此同时,那艘船上的人忽然就立在船头不动了,原因只是因为承心哥一出船舱,一句淡定温和的可敢一战就已经吸引了鬼罗刹的全部注意力。 湖面的空气在那一瞬间都仿佛静止,鬼罗刹转身过来的一刹,我分明看见承心哥的脑门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他双手插袋,笑得很是迷人,轻声对鬼罗刹说到:“还不够呢。” 此刻,我再傻,也知道承心哥和鬼罗刹在对视上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了战斗,只是我和傻虎都是‘莽汉型’,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层次的战斗! 面对承心哥的挑衅,鬼罗刹也只是笑,那飘忽笑声中饱含的魅惑之意并不比承心哥的少,承心哥一把把我拉在他的身后,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调对我说到:“白哥哥,这种事情你不擅长的,还在站在我身后好了,免得让那嚣张不可言的女鬼烦了你的耳朵,污了你的眼睛。” 我瞬间连脸上都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承心哥开口叫我白哥哥,白哥哥是谁?反正不是我!还那么温柔的提醒我,不要烦了我的耳朵,污了我的眼睛! 好吧,我承认站在承心哥的身后,确实那鬼罗刹的笑声已经没有任何的魅惑之意了,倒像是一阵阵的干笑!而这时,随着‘噗通’‘噗通’两声,季风与肖承乾也跳下了水! “你若觉得这样不够,那这样呢?”仿佛就是在等待着这么一个时机,随着季风和肖承乾的入水,鬼罗刹忽然对承心哥开口说到。 那一刻,它那一头披散的黑发竟然无风自动,湖面忽然开始清波荡漾,接着,一阵阵吼声从湖面下传来,一双双手伸出了湖面,朝着肖承乾和季风两人抓去 “这是什么东西啊?”季风一下子就被五六双手逮住,他有些着急的声音从湖面上传来,此刻他才不过刚下水,忽然就被那么多双手抓住,一下子连怎么游泳都忘记了,眼看着就已经往下沉,连续喝了好几口水。 一只手扶住了季风的胳膊,是肖承乾在不停的凫水,然后对季风吼到:“幻觉,不要受影响!” 毕竟比起灵魂意志来,从小也受过盘蛇渐迷阵‘洗礼’的肖承乾,比季风强了太多,他此刻不仅被很多双手抓着,还有一个‘水鬼’模样的浮尸从背后抱住了他,可是他还没有完全受到这种事情的影响,可是我分明也看见肖承乾的眼中有了一丝迷茫之意。 面对鬼罗刹如此的挑衅,承心哥的脸上并没有慌乱之意,而是朝前迈进了一步,眼睛更加的明亮了,于此同时,我们全船所有的人都看见承心哥的身后浮现了一条尾巴的虚影,那是一条蓬松的白色狐狸尾巴在不停的摇摆,我一眼就认出是嫩狐狸出品,说是虚影,却能让所有人看见,那么已经像是实质性的存在了,连清风拂动,尾巴上的白毛微微摇动,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固然和船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有关系,但实际上我的心中却震撼无比,这分明就是合魂,这合魂的形式和我和傻虎合魂的形式完全不同,他们真的契合得太快了! 随着承心哥朝前迈动了一步,原本只是吹拂着那条白尾的清风忽然变成了大风,接着一下子盘旋着吹过了湖面,一阵接着一阵,湖面上那些‘肮脏’的事物竟然就全部消失了,又变成了微微荡漾着碧波的平静湖面! 肖承乾的眼中一下子恢复了清明,连季风也不再挣扎,神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只是有些迷茫! 肖承乾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连声催促到:“快,我们游过去!那边已经开始斗法了!而且再这么下去,船该翻了,这船本来就轻!” 显然季风被肖承乾的话吓住了,当下二话不说就跟着肖承乾朝着那边猛游而去,所幸的是距离也不长,就米左右,转眼间,他们两人就爬上了那艘船的船尾 jli 第八十二章魅?魍魉?退去 而事实上我们的判断是对的,因为在下一刻真的就像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破浪而出,溅起了无数的水花浪头,劈头盖脸的朝着我们打来! 可是那样的水花浪头却没有实质性的打湿我们的身体,不像刚才是两股精神力量的碰撞,实质性的溅起了巨大的浪花,这种再惟妙惟肖也只是幻觉罢了! 但就算如此,那种真实的感觉也足以让人惊心动魄,不要以为幻觉不能杀人,在若干年以后那个着名的死囚试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蒙上犯人的眼睛,佯装在犯人手上划上一刀,然后让水滴落一夜,生生的吓死了犯人。<-》 这就是心理幻觉的威力! 我现在还能保持清明,感觉不到水的实质,不过是因为我站在承心哥的身后罢了!总裁深度爱 “大家都不要出来!”我沉声的说到,那边的船,肖承乾和季风已经把众人拉进了船舱,封闭了船舱,看样子也摆好了玉符,发动了保护阵,相对来说,我们这边直面的精神幻觉斗法是更加的危险。 所有人都依言呆在船舱,脸色都很沉重,因为一股要命的威压已经扑面而来,他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已经清楚的看见水面泛起了一片鲜红的颜色,就像鲜血完全的氤氲在水中划开,妖异却危险的颜色。 我看见那片红色慢慢的浮现在整个水面,然后从水面升起,原来从水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全身红袍,雪白的长发一直垂落到小腿,可是这副装备之下竟然是一张‘骷髅脸’,不同的只是这骷髅有一双灵动的眼睛,眼圈周围是深重的黑色。 这张脸按说是异常恐怖的,可是又有一种邪异的魅惑,那裹紧在身上的红袍被风吹动,陡然展开,就如铺天盖地一般,红袍之上,竟然有大片大片的粉红色运气。 “红粉骷髅吗?到了这种程度!好一个魅!阵中是有魍魉么?那就是白哥哥的事情了。”承心哥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面对如此巨大邪魅的形象,他就如同没有压力一般。 但我分明看见,他的眼珠已经变成了碧色,第三条狐尾也终于显形,随着前两条狐尾在风中轻轻摆动,一头黑发也跟随变成了白色,瞬间就是及腰的长度! 当然这也只是影响人的幻觉,承心哥本身的形象如果一开天眼就知道没有任何的改变。 “还不能合魂,那也就只能斗斗看了!”又是一声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还是立在船头的承心哥在说话,恍然一看,承心哥在此刻已经俊美的简直非人类了,狐狸果然都是一种爱美的动物。 也难怪有传狐狸这种生物雌雄同体,因为无论男狐狸,女狐狸一旦成精,都是颠倒众生的存在啊! 我望着天空中的所谓红粉骷髅,心中暗自叹到,只不过我也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还不能合魂,承心哥现在的状态也只能等他清醒了之后,再问他了! 不过,魅,魍魉?我大概能了解这万鬼之湖内的一些事情了,果然,很不简单!鬼罗刹的成型或许是必然的吧! 前路比我想象的还危险,但心中有底了,我反而没有一开始那种不安了,相反,心中有了一股奇异的安宁感,人的恐惧源于未知,只要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怕? 承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船舱,站在了我的身旁,同我一起看着天空中那个已经完全现形的红粉骷髅,此刻的它开始以一种怪异而轻灵的姿态舞动身体,就像在跳动一曲原始而充满了诱惑的舞蹈,大片大片的粉红雾气从它的身体飘出,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天空。 “粉色的天空,其实看起来很漂亮呢。”承愿忽然在我耳边说了那么一句,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承愿已经出来了,立刻责备的望向她。 承愿对我吐了吐舌头,然后小声的对我说到:“不行就让我来帮忙吧。我好像可以合魂了,虽说只是入门!” “你可以合魂了?”我的眉毛一扬,显得难以置信,合魂这条路我可以说是走了三十年,虽说有傻虎的魂魄残缺的最厉害的原因,几乎可以说是快消失了,但承愿这 “蛟魂我们元家供奉了好几代人了,这个可以理解嘛,我”承愿小声的对我解释到,但这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爆发开来,瞬间让我和承愿退了两步,也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承心哥身上的幻像彻底消失了,他又变回了正常状态的承心哥,忽然的闭眼盘坐在船头,而在他身后,我再一次看见了久违的嫩狐狸! 不是那个迷你的可以坐在人肩头的嫩狐狸,而是一只优雅的慵懒的巨大的嫩狐狸,摇动着三只尾巴出现在了承心哥的身后!总裁深度爱 随着它的尾巴轻轻的摇动,湖面的上空竟然吹起了带着浅碧色的旋风,那粉色的雾气就这样被席卷一空! “呵呵呵,三尾狐狸我就猜到”天空中那巨大的红色身影忽然开口说话,声音说不出的娇媚。 说完,它竟然真的就退去了,剩下我在船头长吁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郑大爷,你们可要撑住!总裁深度爱 第八十三章大阵边缘 船儿在湖面轻轻荡漾,在那边,季风在划着另外一条船,努力的让两条船靠近,大战过后,轻风微拂,远处雾气蒙蒙,反倒是一片平静的幽美湖光。<-》 “郑大爷他们能撑住吗?”站在我身边说话的是路山,到现在傻子都知道鬼罗刹的目标是湖村,我们和它只是‘偶遇’,所以湖村的情况更让人担心。 ‘轰’的一声轻响,是两条船儿靠在了一起,季风和肖承乾从那边的船上跳了过来,而那边船上的人也已经彻底的清醒了,只是看他们的神色,估计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有些后怕。 我看了一眼他们,眉头紧皱着,对路山说到:“我也不知道郑大爷他们是否能撑住,唯一能做的就是我们抓紧时间。” 季风听见了我的话,由于刚才船舱封闭,他自然是没看见刚才的大战,他并不知道鬼罗刹的去向,所以我这么一说,季风脸色一变,一下子就注意上了。总裁深度爱 我也没有隐瞒季风的意思,很直接的告诉季风:“鬼罗刹的目标其实是湖村,刚才我们只是暂时逼退了它,它现在应该朝着湖村去了。” “你说什么?”季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紧抿着嘴角,有些沉默,倒是肖承乾走过来拍了拍季风的肩膀说到:“我不是说了吗?有时间在这里悲悲戚戚,还不如抓紧时间朝着中心地带划,抓紧时间办事儿吧!按照郑大爷的本事,就算灭不了鬼罗刹,撑个一时半会儿难道真没办法吗?” 不得不说,肖承乾的话很大程度上鼓励了季风,他一听,不再言语了,而是直接走上船头,就开始拼命的划船 两条船儿又开始以一种接近最大速度的速度前进,在那边,和季风学习划船的是慧根儿,他说他一身力气,正好适合做这个,我们也就由慧根儿去了。 船舱中,承心哥陷入了昏迷,承愿毕竟跟着承心哥学习了一些医字脉的知识,看了看承心哥的状态,她告诉我们不碍事,承心哥按照现在医学的说法,就是有些疲劳过度。 从道家医脉来说,承心哥是精神力消耗过度! 湖面重新变得安静起来,剩下的只是偶尔吹过的风声,和船桨荡开水面的水波声,船舱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先开口的是如月,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担心。 “三哥哥,听你和鬼罗刹的对话,好像这湖中还有更厉害的存在,你心里有数了吗?”她是这样问我的。 我倚着船篷,点上了一支烟,平静的说到:“虽然只是猜测,但心中大概也是清楚了。虽然那大阵之中号称小地狱,但我想里面的鬼物,至少完整的鬼物比我们想象的要少得多。” “为什么?”如月有些惊奇,船舱里的所有人也都好奇的看着我。 “只因为湖中有魍魉这种怪物,而魍魉是靠吞噬鬼物而生!这就是原因。”说话间,我吐了一口烟雾。 魑魅魍魉是人们常常听说的怪物,但要因为常常听说,就以为它们不厉害,那就是非常错误的说法!事实上,魑魅魍魉具体是什么怪物,这个界限划分的不是太严格,但能够够上资格被称为魑魅魍魉的,无一不是厉害之极的家伙! 我华夏遗失的镇国九鼎,上面刻画的神仙邪物不知凡几,但其中魑魅魍魉就是邪物代表中的代表! 应该是魍魉了吧,能生阴雾,甚至魅我猜测也是它培养而成,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化形而成?到底是有多厉害?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入神 “承一哥,承一哥”是承真一声声的叫我,把我从这种沉思中唤醒,我陡然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承真。 “什么事儿?”我问到。 “在想什么呢?刚才如月姐问你几次了,要多久才会真正进入大阵之中?”承真略微有些抱怨的对我说到。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回神才发现我一入神,连香烟都会烧到我的手指了,一边掐灭了香烟,我一边对承真和如月说到:“这个我在之前问过季风,从咱们出发的地方到那个大阵中,如果一刻都不停歇,大概是要个小时左右。”总裁深度爱 “那么久?”承真有些无奈的拖着下巴,显得有些无聊的样子,承清哥望了承真一眼,有些宠溺的揉了揉承真的头发,又积蓄擦拭他手中的东西了。 他手中的东西是一盏有些像酒杯的精巧铜灯盏,非常小,就半个巴掌大的样子,这次承清哥出发的时候背了一个大包袱,包袱里装的就是这种铜灯盏,很多个,所以才装了那么一大包!当他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这些的时候,还吓了我一大跳。 第八十四章外围大阵 在最后一段接近自然大阵的湖面,就是由季风亲自来全程操纵小船的,看季风的神色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不仅拿出了一个阵盘,还小心翼翼的操纵着船儿,一会儿退,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在湖面上打着‘圈圈’,不知道的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多半都会以为这船上的人‘中邪’了,得罪了湖里的湖神,划个船就跟捉迷藏似的! 可是我们懂行的人看在眼里却感觉是震撼加‘惊心动魄’,震撼的是是什么样的高人才能在湖里布下如此的大阵,毕竟在水中布阵和在陆地布阵,那难度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阵法!那一定是要水下和水面就形成一定配合,总之难度无法想象! 惊心动魄的地方在于,季风竟然操纵着船儿踏起了道家破阵的步伐!要知道,在陆地上破迷阵时,踏动的步伐都要万分小心,何况是操纵着一条船?一旦失败,看季风的样子,后果比普通人在这里来打个酱油,然后原路返回要严重的多! 但我也佩服湖村的人,小船被季风操纵的一丝不苟,真的是一路平顺,更别说他还在一路和慧根儿讲解这出阵入阵怎么操纵船儿。<-》 而我们身后的那条小船同样也是如此!因为不需要分心讲解,他们的船儿看起来比季风操纵的这条船儿还要灵活的样子。总裁深度爱 毕竟是守湖一脉,真是不可轻视! 船儿就这样诡异的前行着,由于承真对于这个大感兴趣,所以也到船头去观察什么了! 我是不懂,就和大家一样,有些懒洋洋的靠在船舱里,这般的‘颠簸’前行,我发现我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晕船的意思! 就在我有些晕晕乎乎的时候,那边的承心哥发出了一声呻吟,这家伙终于是要醒来了! 承愿赶紧的端了一碗清水,扶起承心哥,喂他喝了一点儿水,不得不说,承愿这丫头越来越招人疼爱了。 “怎么这么晃,都快把我晃晕过去了。”承心哥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说这个,然后就是四处找眼镜。 眼镜承愿早就细心的帮承心哥收好了,看见承心哥找眼镜,赶紧把眼睛拿出来给承心哥戴上了,而我看着好笑,说到:“哪里是把你晃晕了?你原本就晕过去了,这分明是把你晃醒了,好不好?” “我晕过去了?”承心哥戴上了眼镜,感觉要清醒了一些,我这么一说,他皱着眉头,揉着额角,开始仔细的思考起来,过了不到一分钟,承心哥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惊恐。 他一下子‘无助’的看着我,对我说到:“承一,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啊?”我扬眉不解,什么很恐怖的梦? “我梦见我一个大老爷们变得‘娇滴滴’的,我tm还叫你白哥哥!还和鬼罗刹打了一架!”承心哥的脸上惊魂未定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可怜。 “哈哈”首先憋不住笑的就是承真,接着承愿和如月都笑了起来。 承清哥仍旧专心的擦拭着灯盏,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微笑,路山是想笑不好意思笑,干脆转头假装认真的看慧根儿和季风划船,至于陶柏就躲在路山的身后有些羞涩的笑。 我一头冷汗,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给承心哥解释,别看承心哥表面温和,对女人来说是温柔的男人,其实他骨子里是相当爷们的,如果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他会不会把嫩狐狸骗出来掐死啊? 想起那几句白哥哥,我也直起鸡皮疙瘩,干脆沉默!但是承心哥到底是一个心思敏捷的人,从大家的表情已经看出来了事情不对!于是他青筋直冒的问承愿:“承愿丫头,你最乖了,给你承心哥说说,这到底咋回事儿?”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他嘴角都有些抽搐了,显然难以接受自己那副模样。 “这个承心哥,其实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变身狐狸男的时候,很帅很帅的,那眼神儿真真儿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秒杀万千少女,勾搭万千少妇的。”承愿没说话,倒是承真很直爽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承心哥一下子傻了,然后有些木然的站了起来,开始在船舱里走动起来,我紧张的看着承心哥,他该不会想不通去跳湖吗? 但承心哥一下子疯了似的,首先一把逮住了承清哥:“哥,你是不是该关照弟弟?和我换一个妖魂!”总裁深度爱 “承真,你该孝敬哥哥的,不然和我换一个妖魂?” “承愿” 第八十五章突如其来的牺牲为阿姽姽加更 如果眼见都不能为实,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东西,还怎么能让我彻底驱相信自己的判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苦笑着,不过也得承认这个现实! 这应该不是一种所谓‘迷信’的唯心认知吧,就连科学也承认,人的视觉有盲点,眼睛的构造虽然精巧,却也是有限的,并不能无限的看清这个世界,很多环境,巧合甚至物体就可以跟人类玩视觉游戏。<-》 所以,我有时也在想,道家看似是‘落后的’‘古老的’,但事实上它是不是已经走到了很前面的位置,因为人类的认知和能力有限,只能把关于它的谜题解释成了唯心主义,解释了封建迷信,解释成了传说,甚至神话? 曾经有那么一个轰轰烈烈的大时代,洪荒的大战,还有后来的封神之战,它是否存在?人类进化史上十几万年的空白到底又说明了什么?牵强的解释是否就是真的合理? 我承认我是想太多了!灵域 船儿晃荡了一下,原来是季风跳到了那边的船上,我发呆的那一会儿,那边的船已经赶上来了。 “慧根儿,地图给你了,按照地图上的标示,就能顺利的进入自然大阵内,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活着出来!保重!”季风站在那边的船头对我们大声的说到,那边的船儿已经开始划动了,他们要开始逐一的检查大阵,修复大阵了! 好在之前也有人来探查过,大致也知道哪些地方阵法损坏了,希望大阵的修复对于湖村的困境能有一定的缓解,毕竟大阵一旦发挥作用,那些鬼物会如郑大爷所说自然的被吸引回去吧? “你们也保重!”我站在船头对着季风大喊了一声,此时,季风他们的船儿已经远远的划开了去,季风冲我摇了摇手,我的内心稍许有些不安,总感觉季风他们这一次也不会那么顺利! 望着他们远去,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揽着慧根儿的肩膀,说到:“小子,这次怎么这么沉默寡言?” “哥,额也不知道,总是觉得有些紧张的感觉。”慧根儿开始划动我们的小船,然后再次用熟悉的陕西腔和我说话,估计也只有在这种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才会像小时候那样说说陕西腔,感觉很亲切,但也感觉很遥远了。 “别紧张,有哥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慧根儿,更不知道他的紧张从何而来,毕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能说清楚的问题,他自然会给我说清楚,他也说不清楚原因的,我问也没用。 甚至于我不能像他小时候那样抱他,捏捏他的脸蛋儿,说没事儿,这事儿解决了哥给你买蛋糕吃。 一时之间,我们有些沉默,慧根儿低头划船,忽然就对我说到:“哥,就是因为有你在,额才不那么紧张,额就是觉得额也说不好!” “没事的!”我的手紧紧的捏住慧根儿的肩膀,仿佛唯有这样才能传达给他力量,他长大了,这就是男人的方式。 对比着地图,船儿在水中顺利的前行着,慧根儿告诉我,前面那个看起来很大的岛就是自然大阵的入口,绕过那个岛,就是真正的万鬼之湖了。 “哥,那个岛看起来黑沉沉的。”慧根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微微皱眉,事实上就如慧根儿所说,那个岛虽然笼罩在云雾中,但远远看去就是黑沉沉的,那岛上也不是没有植被,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么植被太茂密了,所以才形成了这样的景象? 亦或者有别的原因? 我不想想那么多,干脆坐在了床头,这里的湖面很少有人类进入,湖水很清澈,仔细看去,能发现游鱼的身影在水面下窜来窜去,只是这里的鱼就已经不能吃了吗?我努力的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看久了,就发现这些鱼也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其中一条鱼跃出水面,我发现这鱼的鱼鳞有一种惨白的颜色! 这让我想起了荒村的事情,那周围的几个村子,被阴气怨气所影响的虫子,这些鱼该不会?当然,有大阵的保护,这些鱼儿也只能呆在这片水域,而且离开了这片水域,这鱼也活不了,就如习惯了淡水的淡水鱼,又怎么可能在海水里生活?它们自己也不会离开这片水域的。 而这种污染,估计也只能等着以后再慢慢的化解了。 船桨滑动水面的水波声,微微荡漾的小船,安静的环境,我想这鱼的事情想得非常入神,却不想这时,却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枪声,我抬头一看,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划破了天空,就如一朵盛放的烟花,是那么的显眼! 我一下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映入眼中的只有那一朵鲜红的‘烟花’,接着我的脊背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努力镇定的对慧根儿说到:“朝那边划!”灵域 不用我的吩咐,慧根儿已经努力的朝那边划动着我们的小船了,这种信号弹我们都很熟悉,湖村特有的传信方式,从颜色和方向来看,只有一个可能,季风他们那边出事儿了。 小船儿努力的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划去,所幸的是我们分开也不是太久,大概也就十五分钟,他们因为是探查,走走停停,也不算太远。 mny 第八十六章湖中之鱼 问题出在水下?我低头看着那清澈却幽深的湖面之下,除了偶尔的游鱼身影,没发现任何的异常,但越是这样安静,便越是让人觉得诡异我的目光停留在水面,全身不自觉的就有些发冷,仿佛那幽深的水面之下随时会窜起来一只怪物,在我粹不及防的时候将我拖入水中,接着 这样想着,我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水面之下,进入这个地方之后,由于大家的生命都背负在我的身上,我自己反倒越发的有些胆小和步步小心了! 两条船绑在一起,悠悠的在水面晃动,此时季风的难过好歹减轻了一些,已经能够正常说话了,断断续续的我们从他口中也知道了,在我们离开后短短十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 阵法哪里出了问题,湖村的人前前后后就派人来巡查了不下上百次,不说每一处地方都清楚,但也知晓了大半。 “我心里着急,毕竟鬼罗刹去了村里,我就和大家商量着先去问题最严重的一个地方,先修补那里,或许对村子的帮助大一些,所以,我们就去了那里。可是,真是太错了,如果不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季风又激动了,双手抱着头,死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承愿劝慰了好一会儿,才让他彻底的冷静下来。灵域 从大局的角度来看,季风没有错,就如要紧急的生产什么东西,面对一部问题颇多的机器,也是要先修补它最严重的问题,让它能勉强运转,再慢慢的修理细节一般,谁又能料到会出事故呢? 问题最严重的一个地方,是三个相连的阵桩,从水面上来看,这阵桩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而整个大阵在水下也有着它精妙的布置,所以要找出具体的问题,就只能下水。 “这下水就是他俩抢着要去,谁会知道不出一分钟就出问题了。”季风这时已经冷静了许多,但说这话的时候,拿着酒壶的手还是在忍不住的颤抖,他给自己狠狠的灌了一口大口酒。 “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有看见是什么东西做的吗?”我心里有些沉重,不到一分钟就出事!牺牲的两个人怎么说也是道士,我难以想象 季风摇摇头,说到:“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有看见。因为一开始下去是平静的,可是忽然他们俩就一下子窜出了水面,望着我们,那样子似乎是在拼命挣扎,可是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就” “就被拉扯下去了?”我试着推测,这种方法和河里的水鬼找替死鬼倒有些相似,但身为道士对付这种问题的方法又哪止一两个? “是的,就是被拉扯下去了!一下子就被扯下去的!“季风的[奇`书`网`整.理'提.供]神情有些惊恐,然后说到:“陈小哥,是不是很像水鬼?但不是的,他们手里都捏着血菖蒲,莫说是一个水鬼,就算是十个八个的也会被打散啊!然后,我们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毕竟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是忽然那么上浮了一下,等到我们反应过来,想要跳下去救他们的时候” 季风说不下去了,只是接连灌了自己好几口酒,是另外一个汉子补充说明的:“等咱们就要跳下去救他们的时候,哪想到他们又自己浮了上来?这浮上来的时候,我们先是看见血花蔓延在湖面,接着就是他们的尸体一浮一沉的上来了,很多这片水里的鱼围着他们,围着他们啃肉吃!” 那个汉子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也说不下去了!眼眶通红,这种场景我没亲眼看见,但光是想想,就是一件很沉痛很惨的事情! 这里的鱼有牙齿?我想起了那两具尸体上充满了破洞的衣服,小小的血洞,凝固的血液这一切恐怕是真的。 “接着,我们把他们拉上来,是真的已经死掉了,不到半分钟啊拉得时候,他们全身冰冷,不是死人那种冰冷,是一种更冷的感觉!就如同在拉冰块一般,还要冷一些,冷到人心里去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在那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季风放下了酒壶,眼神有些木然,迷惘的说到。 我的第二支烟也抽到了尽头,听完了这个有些沉痛的变故,然后狠狠的把烟一掐,说到:“走,带我们去一趟那个地方,我开天眼看看。” 我隐隐的觉得这件事和一些事是有联系的,必须要去探查一番,因为我从六岁就开始开天眼了,所以天眼的洞悉力,也可以说是天眼的等级是比较高的,或许我在那里开一个天眼能发现什么。 “还去?”在季风旁边的一个汉子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色,但这怪不得他,毕竟经历过那么恐怖且不知道原因的一幕,任谁都会对事发的地方有一丝畏惧的心理的。 季风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相对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手重重的拍在身下的长凳上,说到:“去,陈小哥儿说去,咱们就要去,只要不下水,应该就没事儿。” 我去到了季风他们那一条船,肖承乾爱看‘热闹’,也吵嚷着来了这条船,而我们的船则由慧根儿划着跟上就行了! 跳上船的才站定,我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由于小船是晃荡的,也许在摇摇晃晃中,其中一具尸体的手就从船头上晃了出去,搭在了船舷边,在那里晃晃悠悠,结果不少湖里的那种惨白鱼就从水里不停的跃上来,看样子又是想吞肉的感觉。 那只手已经被啃噬了十几个血洞,那些鱼还不消停,见人回来了,还在不停的往水面上跳跃着,看看那边船舷的湖水里,也聚集了一小群!灵域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一股怒火从胸腔爆开,这两个年轻人牺牲的如此可怜,尸体也要受到这种待遇吗?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见同样看见这一幕的季风,忽然就扭曲着愤怒的一张脸,拿起船桨,就开始拼命的打那些不停要跃上水面的鱼,发疯似的把船桨不停的砸向水面,驱赶着那些鱼。 第八十七章阴气之河中的通道 我不敢去妄自揣测,更不想去想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何种恐怖,那也只会给自己徒增心理压力罢了! 我随手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鱼,只是拿在手里那么一会儿,我就感觉整条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那是鱼身体里阴气太重,有一点儿影响到我的表现。 随着鱼尸呈抛物线的在空中扬起,空气中也荡起一股带着异样腥臊味儿的轻风,这鱼好腥,还带着一股子腐味儿。 ‘噗通’一声,随着鱼尸落入水中,那群本已散开的鱼又开始争抢起水中的鱼尸,穷凶极恶 我懒得再看,随手用湖水洗了洗手,对季风说到:“走吧,去看看那个出事儿的地方。” 季风沉默着,开始划动小船,慧根儿在后紧紧的跟上,两条船开始朝着出事儿的地方赶去。 距离原本就不愿,不到十分钟以后,两条船已经并排停在了三根巨大的石柱面前! “就是这里,这三根石柱应该是阵法中几个相当重要的中枢位置,我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季风双手紧紧的握着船桨,由于紧张,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他给我解释到。 这三根石柱很大,估计要一个壮汉才能合抱的过来,整个石柱呈现着一种玉石特有的光泽,但却不是我所熟悉的那种建筑材料汉白玉,而是一种带着隐隐血色的材质。 我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但经过道家古时的高人用特殊手段祭炼过的材料又岂是我能揣测? 石柱上雕刻着一些图腾,看样子是人们熟悉的震水兽的一种,只不过每一个湖泊,每一条江河的震水兽各有不同,所以它也有自己的特征!总之被雕刻的活灵活现,但细看去,却少了一种真正有灵之物的气场,也就是不够灵动。 那么说这里出了问题,也应该是对的,至少从这些雕刻就可以看出问题。 可我毕竟不是来研究阵法的,只是感慨于这个工程的浩大,光是这三根柱子我就无法想象凭借古时的条件是怎么运输到这里,并且修建于湖里的! 看这三根石柱并排冒出水面有,米高的样子,柱顶的法器笼罩在薄雾之下,朦胧不清,竟然让我有一种恍惚的,我不是在这世间,而是在另外一个空间的错觉。 船下的水潺潺的流动着,显得比别处急促一些,莫非是因为这柱子的后面恰好就是一个类似于峡谷的地形? 我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三根柱子的后面,是两座挨的很近的矗立在湖中的小山,两座小山中间的地方就是一个类似于峡谷的地形,只不过目光望去,我发现在薄雾轻烟之间,我竟然看不穿那峡谷背后是什么! 见我在观察那里,季风在我旁边解释到:“在那两座山的背后,也就进入了那个自然大阵的范围了,但是船不能从这里通过的,会迷失的,唯一进阵的路只有我给慧根儿那幅地图。这是前人用生命得出的经验。” 会迷失?这个我是相信的,毕竟空间的事情多神奇,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揣测的? “这里的水流以前就是那么急吗?”我忽然开口问季风。 “我来守村年了,记得才来的时候,被前辈带着来过一次这里,印象中这里的水流并不是那么急的啊?可我不敢肯定,平时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季风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可惜他根本就不能肯定什么。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一点儿猜测,当下就站在了船头的最前方,怕我出事儿,季风用绳子紧紧的绑在了我的腰间,他生怕我掉下水去。 而肖承乾则好奇的,老神在在的在我身后看热闹! 望着船下的水流,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此地开了天眼,在天眼洞开的一瞬间,我就差点被冲天而起的阴气迷了眼睛,原本优美的湖景不见了,那急促的水流也不见了,朝着湖里看去,竟然只是无穷无尽的代表阴气的黑色气流在缓缓的流动! 这一股阴气是如此壮大,以至于它都快要挣脱三根勉强束缚它的柱子,破水而出!就算如此,也有少数的阴气逸散而出,形成了这湖面上一团一团的轻烟雾气! 哪里是什么美景,在天眼之下,那分明就是一团一团流动的阴气。 看到这里,我心里大概对牺牲的两人怎么死去的,有了一点儿判断..... 这三根柱子说到底,不知道被怎么破坏了,效果还在,但已经十分的微弱,不说能封闭自然大阵里流出的阴气,就算连阻挡它流出也做不到了,它只能勉强的把这阴气束缚在水面之下,不让它四处逸散,说到底,在这湖面下已经形成了一条,米宽的阴气之河! 普通人只要一跳下去,就会被阴气侵扰,出现冰冷,抽搐,甚至全身不能动弹,甚至因为阳身虚弱而产生幻觉! 道家人如果进入,旺盛的血气应该能够支撑一段时间,呆久了,后果和普通人绝对是一样的!那两人的牺牲就这条阴气之河的原因,但...应该不是全部的原因。 天眼这种程度还不够!我努力的调动着自己灵魂力,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在我的努力之下,我看见了那阴气的河流中,有很多残魂在游荡,本体就是那惨白色的鱼... 在那些鱼之下,似乎还有着什么东西,不够,还不够,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干脆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光凭天眼去‘看’,而在这一次,我终于看见了一些东西,我好像看见了在阴气的河流中藏着一条通道... 但那通道被阴气所包裹..我心下着急,生平是第一次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去使用天眼,努力的看去,终于我的灵觉(天眼是灵觉的一种具体形式)穿越了那层层的阻碍,终于看到了那条呈黑黄色的通道,在那条通道中,我看见了好多人,好多人,低着头,一个搭着一个的肩膀,在缓慢,不,是非常缓慢而吃力的蠕动... 嗯,只是蠕动,因为他们的行动更像是原地踏步!但这...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抓紧了! 可也就在这时,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发觉了我的窥探一般,忽然下面的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它们停止了那原地踏步般的行动,其中有一个抬头朝我往来,接着几乎我视线内的所有人都抬头朝我往来... 在那么多冰冷麻木仇恨的眼神注视下,我的心陡然开始心跳加快,那种被人群注视的紧张感,让我差点从船头摔下去,幸好季风由于太过小心,在我腰间为我绑了一条绳子,才让我没有从船头摔落,但是却不小心把船头放着的一个季风喝水的壶给碰了下去... ‘噗通’,那壶掉入了水中,我的心中充斥着巨大的惊恐,却还舍不得解开天眼的状态,努力的朝下看去,我看见个天眼之下朦胧的壶冲破了层层的阴气,朝着那个通道下落,通道内的‘人们’开始行动了,它们吼叫着朝着那个壶冲去,很多双手伸出来,想要抓住那个壶... 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我仿佛是看见了牺牲的那两个人也是这样‘惊扰’到了通道内的‘人们’,然后它们伸手抓住了它,它们!它们根本就是大量的鬼物啊!! 是啊,一只鬼物没有办法实质性的抓住人的身体,可是鬼物的精神力由于没有了阳身的束缚,一向强大,无数只鬼物呢?它们想要抓住你的那种精神力就能束缚你... 先是数十只,两人勉强摆脱了,但是接下来数百只呢?陡然就被拉了下去!如此多的鬼物包围了你,瞬间死亡也不再是什么诡异的事情了... 我的冷汗跟着脸颊大颗大颗的往下流,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忽然就像是在体会那两人牺牲时的巨大恐惧! 在那一瞬间,被那壶所惊扰的鬼物忽然间冲到了水面之下,只是一瞬间,我看见水面之下,无数张的人脸在冲着我吼叫,还有无数人想拼命的挤上来! “不..”我终于知道,我终于明白了,我在惊恐之中狂吼了一声,一下子解除了天眼状态,一口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第八十八章鬼湖的大门 我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迷蒙中,哪里还有水下的人脸?哪里还有那一团团的阴气所化之雾气? 只不过,那一口喷出的鲜血让所有人都担心之极,在我昏沉虚弱之际,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架入了船舱。 “水”我低声喊了一句,立刻就有人端来一碗清水,我接过‘咕咚咕咚’喝下,一股清凉之意冲上大脑,总算让我昏沉胀痛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伸手抹掉嘴角的鲜血,明白这一切的反应不过是使用天眼过度所造成的后遗症,休息一下也就没事儿了,但是我所看见的我的内心又是一阵沉重! “承一,你看见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看见我稍许好一些了,季风忍不住开口问到,毕竟在这里死了两个守湖一脉的人,季风太想知道原因百炼飞升录。 “除非前辈高人,否则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下水都是必死之局。在这里,发生了极大的变故。”我努力的组织措词,尽量用季风能够接受的语气来诉说这一件事,我怕他冲动,更怕他知道真相后崩溃。 即使我,看见这一切,内心也有一些崩溃。 听闻我这样说,季风的脸色稍许好看了一些,而肖承乾格外‘三八’的给我揉着太阳穴和眉心,然后说到:“别磨磨唧唧的,要说就说具体一点儿,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到底发现了什么?我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问季风要来他的酒喝了一口,又点上了一支烟,才有勇气诉说这一切:“老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鬼罗刹那个县城吗?承真说在那里发现了一条自万鬼之湖流动而来的阴脉,这是第一点。接着,还记得我们刚入湖时,忽然而来的雾气,那些鬼物是怎么上来的吗?” 肖承乾皱着眉头说到:“怎么不记得?雾气从水下而来,鬼物也是从水下而来。你是说” “是的,其实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困在万鬼之湖的鬼物已经破坏大阵,打通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到,阴脉所向之地,应该就是通道所及之地!”我简单的说到,说完这句话已经疲惫之极。 这样的后果不用我说,都已经很可怕,这条阴脉在蔓延,湖里的鬼物就通过这条阴脉慢慢的涌出来,如今我们所知这条阴脉的尽头在那个县城,还不知道是否会继续延伸,就算这条阴脉不继续延伸,但如果有一天,那些鬼物通过这条阴脉到达了那个县城,所过之地 想到这一层,我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我这句简单的说明意味着什么,连一向洒脱的肖大少此刻也有些慌了,原本他是在帮我揉着脑袋的,一听我这样说,一下子失了神,手都揉到我眼睛上来了。 我甩开肖承乾的手,苦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风已经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问到:“这下面,下面那鬼物多吗?” “我所看到的有限,已经是密密麻麻,这里就相当于是一个门,一个万鬼之湖通往外界的门,你此时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了吧?掉进了鬼窝啊。”我摇头对季风说到。 季风有些失神的靠在了船壁上,脸色比我还难看,他喃喃的说到:“完了,完了这围困我们村的鬼物不是杀之不绝了吗?如果上层再不出手,我们村就是第一个要被毁灭的地方,要变为死村!不,不行的,就算是死村,我们也要死守!我们是守湖一脉,对,修补阵法,修补阵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说完,季风就朝着船舱外冲去,我却一把拉住了季风,这件事情的真相一揭开,几乎把季风刺激的有些神智不清了! 因为这件事情的背后就是绝望,自然大阵存在了多久?有据可考的也是几百年了,它一直吸引着方圆百里(只是一个大概范围)的鬼物,那在这里面累积了多少的鬼物?如果全部出来,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自然大阵中间一定还有秘密,但这不是我现在能思考的关键,关键在于这其中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好消息就是这些鬼物据我所知,都是被莫名的控制了的鬼物,还没有多强烈的自主意识,如果说找到那个控制它们的关键,那么事情就还有转机! 这个关键应该就是魍魉,那种以吞噬鬼物为生的存在,而且阵中还有我师祖留下的契机,如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入阵。 想明白了这一层,我对季风说到:“大阵自然是要修补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如果你相信我,你们就在这自然大阵的外围等待,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千万不要靠近这三根柱子了。三天,你们等我们三天,这里面的范围不算太大,三天时间应该完全够了,如果我们三天不出来,你们就离开,从别的方向离开,去寻找救援!如果三天后,我们出来了,你们也可以安全的修补大阵了” “嗯!”季风重重的点点头。 我原本是想让他去找江一救援的,毕竟江一背后应该是这个圈子明面上最大的一股势力了,但想想到底没说,因为守湖一脉背后的势力原本就是错综复杂的,他们也自有一股力量,说不定最后会牵扯到江一,但是我夹杂在其中,最好还是别多事,就因为我不能完全的信任江一。 事情只能暂时这样处理了,两条船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危险的‘大门’,划到了另外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我回到了我们的船上,季风他们就将在这里等待三天。 也只是三天罢了,他们的食物什么的,都应该能撑得住! 交代好了一切,我们终于朝着自然大阵出发了,慧根儿在前面沉默的划着船,脱掉了上衣,纠结的肌肉随着船的滑动,鼓胀出好看的线条,充满了力量。 就如我们每一个人,说到底都不算弱者,但自身的力量是否真的就可以依靠?保证我们在阵中不会出事儿?没人有答案,有的只是知道了万鬼之湖‘大门’已开,更加沉重的心情。 我蹲在船舱之中,狠狠的撕咬着手中的肉干,吞咽着有些硬的干饼,船外,一弯弯月也已爬上了天空,行程加上一些事情的耽误,我们终究还是在快要入夜的时分才能进入这自然大阵了,可真不是个好时间! 我的吃相并不好看,有些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样子,但大家的吃相都是如此,包括几个女孩子,老李一脉从来都信奉吃饱了饭才好办事儿的理论,在场的人除了路山和陶柏,几乎都和老李一脉能扯上关系,自然也受到了这个理论的理想。 而路山和陶柏受我们的影响,自然也变成了这副吃相,我们不愿意说的是,怕这是最后的晚餐,那么当个饱死鬼也总比当个饿死鬼好得多! “哥,额要划进去了。”慧根儿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我正在费力的吞咽着一块干饼,忽然听见这个,心情一沉重,竟然连声的咳嗽起来! 然后站起来,朝着船外看了看,就是那座黑山,已经划到了这里吗?我当然知道,只要划过这座黑山,我们也就正式进入了自然大阵的中心地带,也就是传说中的小地狱,鬼物所在的中心地带。 灌了一大口水,我的感觉却像是灌了一大口酒,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英雄一去不复返的壮烈。 “进来,把东西吃饱了,再进去!咱们吃饱了,就好进去打架!”我扯着嗓子对慧根儿喊到。 “来咧。”慧根儿应了一声,扔下了船桨,进来抓起干饼就吃。 我还是习惯的把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有些宠爱的看着这小子狼吞虎咽,他包着一嘴的干饼对我说到:“哥,额忽然想吃蛋糕。” “不是从那以后就不吃了吗?”我的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师父在我心中,额又何必老和蛋糕过不去?刚才要划进去了,额忽然就想,这一去说不定额就死咧,不如和蛋糕和好算了。”慧根儿有些傻气的对我说到。 “呵呵!”我摸着慧根儿的光头笑了,然后说到:“和好吧,就算不死也和好!本来就不能吃肉了,再不吃蛋糕多亏啊。” 人,可以在心中永远的放着另外一个人,但当时的情绪也就放手吧,真正的感情永远是寄托在那个人身上,而不是当时的情绪。 就如,慧根儿的感情所在是慧大爷,而蛋糕不过只是当时的情绪。 船外,弯月幽幽,船下,水波荡漾,前路那就是我要走过的路! 第八十九章小地狱之内 船桨破开水面的声音,回荡在这湖面有些寂寞的味道,慧根儿的身旁站在我,而在船舱中所有人都是站着的,那一座黑山,就如同人间和地狱的,山里山外是两个世界。 我说过和慧根儿一同面对进入自然大阵的第一刻,所以此刻我就站在他身边,甚至还要靠前一步,我看着黑山的身影逐渐的在我眼中放大,接着我看见了山上的植物,深绿接近黑色的叶子,在风中微微颤抖! 转过那个弯以后,就是自然大阵之内,那一个弯就像一个明显的分界线,在弯外的水映射着月光,还有些许的明亮之意,在弯内的水在沉沉的夜色之下,就像一潭沉寂的黑水。 小船在快速的前进,很快就到了分界线之处,慧根儿忽然停下,眼中有些怯意的看着我,不论怎么样,我们还是人,要进入一个鬼物的世界,如何又能完全没有怯意? 这个时候,慧根儿才又流露出他还孩子气的一面。 “继续划,没事儿的。”我尽量平静的说到,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告诉我,我这一刻是多么的不平静花好田园。 “嗯。”慧根儿应了一声,身子往前一俯,船桨动了,小船借助船桨之力,再次开始划动,这一次,终于是毫不回头的进入了分界线之内! 鬼物的世界,我们终于还是闯进了这里。 那一刻是一种来自于心理压抑的寂静,我们所有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一切很安静,并没有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呼’,是慧根儿吐气的声音,可是周围好黑,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慧根儿那声呼吸的声音,就好像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啦啦啦”悠远之处,仿佛是有一个飘渺的女声在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歌谣的曲调很好听,可是那女声却哼唱的像是在哀哀哭泣,让人心里不自觉的就升腾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第一个吗?”肖承乾紧皱着眉头,仿佛是在厌恶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 可不想他的话刚落音,一阵狂风没由来的就从四方八方吹起,每一处地方的风目标都是我们这一艘小船,伴随着水下忽然翻起的浪头,一下子我们就从平静的环境转变到了风浪之中! “我,怎么回事儿?”肖承乾叫骂的声音从船舱中传来,接着就是接二连三大家跌倒的声音! 一时间风浪太大,这艘小船彻底变成了风雨之中的小舟,我们都站立不稳! 我站在船头,在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感觉一个浪头打来,溅湿了我的身体,然后我忍不住的滑到,是慧根儿抓着船桨,死死的拉住了我。 “哥,别掉下去,额听见了这风里好多冤魂的声音!额觉得有好多双手要伸上来抓人!”狂风把慧根儿的声音都扯得断断续续。 我感觉一个又一个浪头打上船头,打在我的身体,那一刻是如此的混乱,但是我还是听见了慧根儿的话,他有一个晶莹剔透之心,在陡然环境的切换,感觉这些比我的灵觉还要好用! 他一说,我在恍惚中也感觉到了,在狂风的呼号中,有着许多或哭或笑的声音,在翻涌的浪头中,有无数双伸出的手! 我赶紧的翻身爬起来,却不敢站直了身子,我拉着慧根儿,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和他一起滚入了船舱之中! “关舱!”我大喊到,说话的同时,我忍受着这颠簸,几乎是爬到船头之前,勉强拉住船篷的边缘,一下子扯下了船篷! ‘澎’的一声,是一股巨浪打来,狠狠的打在了我刚拉下的船篷之上,传来了一声巨响,我感觉到从船篷上传来的一股巨力,一下子把我打退了几步,狠狠的跌落在了船舱之中! 而在那边,路山也拉下了船尾的船篷,同样也引来了一股大浪,让路山也被‘击’倒,几乎是和我躺在了同一处。 在这狂风之中,两股大浪的打击,几乎让这艘小船从水面上飞腾了起来,又重重的落入水中,在那一刻,船身几乎呈度倾斜,我们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偏移到了一方,撞得船舱‘嘭嘭’直响! 我的一颗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儿,我深怕小船经不起这风浪的打击,瞬间就倾覆了,好在在摇摆不定了好一会儿,它终于还是勉强稳住了。 狂风被船篷隔绝在了船舱之外,在黑暗中,在这勉强还能忍耐的颠簸中,我们开始摸索着寻找玉符,我想用打火机来照亮一下,却不想被水打湿的打火机根本不能再发挥作用。 这时,还是肖大少爷的高级打火机坚强的亮起了一朵明火可是,下一刻,举着打火机的肖承乾就开始忍不住要呕吐,这种风浪中的行船,不是常年呆在水上的人,根本就经受不住无硝烟之战。 “别吐!吐船舱中我们还能呆吗?”我动作很快,脱掉上衣就捂住了肖承乾的嘴,结果这家伙就将就我的衣服吐了一大包。 情况还能再糟糕一些吗?我咬着牙,忍着恶心,拉开了窗子,一把就把手里散发着酸臭的衣服扔了出去,可是在开窗的一瞬间,我看见了无数张挤过来的惨败的脸,在狂风中被撕扯的破碎,又聚集,一双双枯槁的手,拼命的逮住窗子的边缘。 “妈的,滚!”我咬破手指,快速的在掌心画符,然后用掌心挨个拍去,也来不及去听闻那冤魂惨嚎的声音,在拍落了那些拉住窗子边缘的手以后,一把拉下了窗帘! 承愿拿着肖承乾的打火机,终于点亮了油灯,借着油灯的灯光,大家七手八脚的安装好了玉符,就等着小船的防护大阵慢慢的发挥作用。 小船还在剧烈的颠簸,我们一个个沉默的坐在船舱内,任由油灯的灯光把我们的脸映得惨败,我们不敢说话,怕一说话,会引来更大的灾难,只能忍受那颠簸,忍受着那类似于不停在拍门一般的狂风打在船篷上的声音。 时间缓缓的流逝,每过一秒都像是过一个小时一般,这种颠簸让我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我咬牙强忍着,但时间无论如何,也是在流逝的,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风好像小了一些,来自水下的浪头也渐渐消停了一些 接着,一切开始变得安静了一些,再接着,外面的狂风好像停了,小船也变得温柔起来,只是轻微的摇动,就像小时候在母亲的摇篮内一般。 我们竟然开始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不能睡,千万不能睡,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提醒我,我怎么能在这么诡异的地方睡着? 我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又挨个的去叫大家,我发现在这种环境之下,比我精神的就只有陶柏一个人! 好不容易,在陶柏的帮助下,我才让大家彻底的清醒过来,如月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风停了?我们没危险了?” 路山狠狠的捏了几下自己的额头,有一种有些迷糊的声音说到:“从开始到现在,十分钟!不能再浪费玉符了,只有三刻钟的时间不能”说话间,他又要睡去,陶柏没办法,只有狠狠的掐了他几把。 “是阴气瞬间的剧烈流动造成的吧,不对劲,承一,这种让人想睡的感觉不对劲,连船上的阵法都防不住,我们要出去看看。”是肖承乾在说话。 这个时候,承心哥勉强的支撑中,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三支呈诡异紫色的香,然后在船舱中点燃了。 这香有一种说不出的甜香气味,很快就在封闭的船舱中弥漫开来,仔细闻去,这种甜香中还带着一种异样刺激的气味,随着这种香的燃烧,那种恼人的困意终于被驱赶跑了,虽说还不是那种巅峰状态的清醒,但至少也不会说几句话就想睡觉了。 清醒过来的我们在船舱中面面相觑,刚才那一阵猛然的爆发,让我们每个人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的感觉,肖承乾说的对,是应该出去查探一下,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真的需要太大的勇气。 我看了一眼船舱中的玉符,知道没时间再拖了,一下子站起来,说到:“把玉符撤下来,总不可能一开始我们就完全的屈服在这里了吧?后面怎么办?我出去看看吧。” “三哥哥”“承一哥”是几个女孩子害怕的声音。 可是,我哪里还能管这么多?难不成就要被困死在船舱中吗?我一咬牙,走到了床头的位置,一下子拉开了船篷,然后 我呆立在了船头! 第九十章幻境与纯阳之血 我以为我会看见一片地狱的景象,就如同我在雾中所见那样,穷山恶水,阴沉一片,鬼物拥挤在其中,可事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看见眼前的一片场景。 小船轻轻的飘荡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两侧是两座矮山,在矮山之间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水域,薄雾如同轻纱一般的在水面上飘荡,而在水面之上,开满了一种有些像睡莲,但决计不是睡莲的植物,偶尔还会有两尾鱼跃出水面,和水面上的植物交映成趣。 天地间都很安静,安静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艘船,还有船上的我们,在这种绝对的安静里,在那悠远的远方又传来了似有若无的歌声。 在这种时候,我对那种歌声已经没有排斥的感觉了,反而是有些恍惚,眼前的美景,飘渺的歌声,这是仙境吗? “好漂亮的花啊校花都爱我:叛逆学生全文阅读。”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月站在了我的身边,盯着湖面上的植物忍不住出声赞到。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有些责备的对如月说到:“你怎么出来了?会危险的,进去。” “不。”如月有些倔强的说到,没有理由的,很干脆的拒绝了我,只是目光停留在她口中所说的,很美的湖面之花上。 对的,这种花是很美,有些类似睡莲,却比睡莲美了太多,可是这种地方的东西,再美也是危险的吧,何况这种花的花瓣之巅上,还有一抹淡淡的,让我心悸的紫色。 在我的生命中,这种紫色几乎如影随形,所以我下意识的对紫色这种颜色就有了一种心理抗拒,所以对于这种水面上的植物,它有多美,我都欣赏不来。 “这种植物,好像有些眼熟,但又不太一样啊。”忽然间,在我耳边又想起了一个声音,是承心哥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上了船头。 “这里安静的太诡异,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我看了承心哥一眼,他正捏着下巴,也同样是看着这种水面上的植物在沉思。 我不知道是如月和承心哥忽然说话,让我清醒,还是我自己看见了那抹紫色不舒服,总之在这个时候,我已经从一开始的有些沉迷变得清醒过来。 伴随着这种清醒的,就是强烈的不安之感,这种不安之感并不是什么危机的感觉,而是那种在这里多呆一秒都觉得难受紧张的感觉,而这里明明就是美景一片,仿佛在暗示我们这里就是自然大阵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承一啊,我看了一下,刚才的风浪已经不知道把我们带来了哪里,该不会是离开自然大阵之中了吧?”路山的声音从船尾传来,毕竟在一个地方,确定方位最是紧要,可是他做为比较专业的人士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什么方位了。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转身从船头走进了船舱,如果不能确定方位,我说离开这里,又该往哪里去? 我走进船舱的时候,路山并不太紧张,而是来回的摆弄着他手里的指南针,或许是这里的美景让他放松,我脸色难看的看见路山手中的专业指南针不停的乱摆,他却冲我一笑。 “这里挺美的,至少安全不是吗?”面对我难看的脸色,路山那意思倒是劝我放松的意思,说话间,他把指南针放进了裤兜里,望着船外的美景说到:“有时候累了,一直想带着陶柏到一个没有纷扰的地方隐居,这里山好,水好,与世隔绝,很不错啊。” 山好,水好吗?我的视线透过船篷的窗户向外望去,两旁的青山上有着大片的草坪,颜色纷繁的花朵,稀疏的低低矮树,确实是很美,刚才我怎么没注意到。 我的心底也有了一丝莫名的放松,可想起那水面之花上面的那一抹紫色,我的心里总是不安,转头看去,却发现每一个都很放松。 如月站在船头俯身欣赏着那水面上的花,承心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本医书,放了一盏油灯在自己身旁,悠闲的坐在船头之上,双脚搭在船舷之外,开始看起书来 不止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那么的放松,肖承乾甚至嚷着他一定要自制一杆鱼竿,在这里钓鱼! 那一刻,我甚至都再次有一些恍惚了,我觉得我应该放下所有的烦恼,就在这如梦似幻的地方悠闲的生活下去,外面的世界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我那强大的灵觉一再得让我片刻不能放松,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弥漫,越来越压抑不住,我在自我挣扎,我在努力的思考,我们是在万鬼之湖,是在自然大阵当中,为什么来这里,是因为 因为师父的足迹我来自魔门! 那一刻,我全身都冒出了细汗,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不对劲儿了,这里一开始是让我们想要沉眠,接着就是让我们心志麻痹,这里的危机根本就隐藏在这貌似平和的仙境般的美景之中! 无论如何,离开这里!我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船头,并拉过看着自己手中的一串手珠正在傻笑的慧根儿,对他说到:“慧根儿,划船,离开这里。” “如月,承心哥,你们回船舱去。”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神情上都有了一丝不满,慧根儿莫名的对我说到:“哥,知道这串念珠吗?是师父给额的第一件儿东西,它” “承一,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这一刻的放松,为什么那么快就要离开?你是见不得我们有放松的时候吗?” “三哥哥,为什么现在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你总是要叫我躲在你身后,躲的远远的,在小时候,我们不是并肩而行吗?所以,我不,我也要站在和你一样的位置” “承一哥,我” 所有人都同时开始说话,说的都是心底最深处的情绪,和因为这些情绪,所以要放松,要颓废的理由! 好厉害!在我心中翻腾的就只有这三个字,如果不是我对紫色的东西总是那么敏感,如果不是因为天生的灵觉,我想我也会陷入这种情绪当中吧。 看慧根儿那样子,我想是完全指望不上了,我干脆自己拿起船桨,有些笨拙的开始划船,但是让我震惊的事情出现了,无论我怎么努力,这船根本就动不了一丝一毫,仿佛是固定在了这里,只随着这里的水波在轻轻飘荡。 我该怎么办?我的脑子急速的运转着,开始想着各种办法,而当务之急却是让每个人都清醒过来,不是吗?望着这船上情景,我忽然之间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原来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是那么的让人不好过! “陈大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在我迷茫难过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船舱中想起,我回头一看,不是陶柏又是谁?我的心中一喜,原来还有一个和我一样清醒的人,就是陶柏这很神奇的小子。 我望着陶柏,还没来得及说话,陶柏却接着说话了,他生怕我不相信似的,对我说到:“陈大哥,是真的不对劲,我知道路山哥从来就是一个很积极,在绝境中也很积极的人,可是刚才他竟然不停的跟我说,他累了,他想要在这里休息,在这里隐居,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一起干脆的告别这世界的纷扰。这不是路山哥能说出来的话啊。” 我惊奇的看着陶柏,他原来是绝对的清醒,还有如此的判断力,看来他身上的秘密我没有再想下去,而是说到:“我相信你,我觉得这条船上除了我和你,所有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招了,我在想办法让大家都清醒过来!更糟糕的是,我们好像已经被困住了,船在这里也动不了。” 在此时此刻,我才觉得能找到一个倾诉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所以面对清醒的陶柏,我不自觉就念叨了那么多。 面对我的无助,陶柏忽然有些犹豫,也有些害羞的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知道陈大哥会道术,这件事情我或许可以帮忙,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身上有秘密,有人曾经告诉我,我的血可以破除一切的邪妄和幻境,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陶柏又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说错话一般,而我却狂喜起来,破除一切邪妄和幻境之血!我怎么没想到?我曾经在鬼雾中不是猜测过,陶柏是纯阳之身吗? 如果真的是纯阳之身,那么他的血有这种功效,是毫不夸张的! “那就好!我们有救了!”我大声的说到,接着我从船舱中拿出我随身的黄色布包,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叠黄色的符纸。 第九十一章水下危机金刚慧根 我在这边调好了朱砂,那边陶柏也用一个小碟给我装来了一小碟子他的鲜血。 “这够了吗?”陶柏把装血的小碟子放在我的旁边,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我看了一眼那个小碟子,装了怕是有大半的碟血,不说够了,简直是太多了! 回头看了一眼陶柏,这家伙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可能是有些疼,他有些微微皱眉,此刻正摁住自己的伤口,期待的看着我冷妃的平淡生活。 “很够了,等着吧。”我对陶柏说了一句,陶柏立刻就笑了,仿佛为自己能帮忙而非常开心,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我小心的倒了一部分血在调和的朱砂里,然后开始用这加入了陶柏之血的朱砂开始画符,这符也就是很多道士都会画的‘醒神符’中的一种,最大的用处就是用在被鬼物迷了心智的人身上,不过这种符也是很神奇的一种符,就因为根据画符之人的功力,还有所使用的材料,符威力的大小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有些江湖术士画出来的醒神符简直就是无用之物,倒也不说他一定是在骗人,而是功力不到,符箓自然没用。 按照我的功力,画醒神符倒是小事一桩,一开始我也准备用这个办法,无奈的是,这里的幻境连我本人都不能堪破,画出来的醒神符又能有什么用?除非是给我一只世间几乎已经难寻的‘五彩神鸡’冠子之血,我才有把握用醒神符来唤醒大家。 没想到,命运总是暗藏着惊喜的转机,陶柏的这种纯阳之血效果不比五彩大公鸡差,甚至还要强悍! 画这种黄色醒神符原本就不是太费功夫的事情,加上陶柏之血的帮助,结符煞也是分外的顺利,只是我拿起符的时候,还是敏感的察觉,上面流逝的阳气太多,看来黄色的符纸根本不足以承受陶柏的纯阳之血。 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首先一张醒神符就贴在了承心哥的身上,接着,在每个人的身上我都贴上了一张醒神符 不到一分钟,这强力的醒神符就发挥了作用,最先清醒过来的是肖承乾,毕竟他是山字脉的人,他有些迷糊的揉着双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做了一个很舒服的梦?”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忽然了一种不好感觉,就像凉风忽然吹过脖颈,让人全身一寒,我忍不住的回头看去,却正好看见陶柏趴在船头,正在吃力的做着什么。 一切都很平静的样子,难道是我太敏感了吗?但我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陶柏,你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清醒了,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我就这样看着陶柏笑着对我举起了手中的碟子,然后开心的对我说到:“陈大哥,这个是还要用的吧,我把它洗干净。” 我已经来不及说不要了,因为陶柏是斜着举着的碟子,我是眼睁睁的看着碟子里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洒金了船下的湖中! 完了,纯阳之血洒入这阴气聚集之湖的水中会有什么反应?就好比在滚烫的油里加入一滴水会有什么反应! 周围是大家纷纷清醒过来的迷惘,可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却好像只剩下我和陶柏,我惊慌的看着他,而他无辜的看着我笑,好像发现了我神色不对,想要询问什么,但在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听见了一声来自于水下疯狂的吼叫声,那吼叫声充满了痛苦,下一刻平静的湖面忽然翻起了滔天的巨浪,一下子就把我们的小船高高的扬起! 每一个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有我在被扬起的那一刻,极快的冲了过去,把在船头的陶柏一下子拉了进来,在小船凌空的那一刹那,我们每个人都看见一片破碎! 对的,是一个世界在自己眼前的破碎,之前的美景没有了,就这么忽然的消失在我们眼前。 那高悬的弯月,稀疏的星空,薄雾笼罩的湖面,美丽的湖之花,色彩斑斓的小山,通通的在这一瞬间都破碎掉了都不见了! 连原本在这个地方飘忽着的美妙歌声也变成了一阵阵的鬼哭之声 我来不及看这破碎之后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整个人就已经滑到在船舱,我紧紧的抓住船舷,大喊到:“全部都抓紧,不要掉在水中”承愿从我的身边滑过,我一把抓住承愿的手,死死的把她拉住,而另外一只抓住船舷的手则更加的用力了,可还是忍不住在慢慢的下滑,我痛苦的大叫了一声,简直是在凭借意志支撑吸血鬼艺人! 要稳住小船,可是怎么才能稳的住小船?小船重重的落在水面上,我们又被那巨大的冲力冲得全部都弹了起来,这时,我才清楚的看见一件更绝望的事情,在我们的小船之外,有一双紫色的怪爪紧紧得缠绕住了小船,在那双紫色的怪爪之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应该不是它的血迹,而是陶柏的血! ‘呵呵,破除一切邪妄之血果然啊’我的内心泛起一丝苦笑,果然是如此,我说我们的小船怎么划不动了,可能一开始就被这家伙缠上了,而陶柏的血倒入湖中,就这样巧合的破开一切伪装的幻境 “呕,那个是传说中的地狱的一种花”承心哥忽然大喊到,可是现在才发现有什么用? 我们的小船又被湖底的风浪高高的抛起,在那一瞬间,我们终于看清楚了这美景破碎之下的这一地带的真实面目,那山变成了鬼雾中的黑山,那水变成了鬼雾中的黑水,那盛放的花依然是老样子,可是那花瓣上的花纹却变了,所有的花纹组成了一张张诡异的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要办法到陆地上去!在船上什么事情都办不到啊。”我大喊了一声,随着我这一声,我们的船又重重的落在了水面! “我来!”是慧根儿站了出了,他一把扯掉了上衣,露出了身上纠结的肌肉,那前胸后背的血纹身已经浮现在了身上,纹身上那两个金刚怒目圆睁,活灵活现。 说话间,慧根儿已经跑到了船头,然后张开双臂紧紧的拉住两侧的船篷,然后张开双腿,用马步蹲下,接着慧根儿身上青筋暴起,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一块一块快速的膨胀,可是那力感就如一块铁块涨起来了一般的诡异! “大力金刚!”我喃喃的说了一句,在这之前,慧根儿就曾经动用过这样的力量,到现在已经又成长了吗? 我的话刚落音,那双缠绕在船外的紫色怪爪又将船抱紧了一些,然后再一次的狂风大浪又来了,可是慧根儿在这时狂吼了一声,手臂上的肌肉都爆出了丝丝的血迹 奇迹发生了,我们的小船没有被抛上天空,而还是稳稳的在水中,只是不停的打折转,慧根儿又发出了一声嘶吼,回应他的是来自于水下一下不甘的嘶吼。 我大概明白我们遇见什么了,对陶柏喊到:“你快去稳住船尾,用自己的力量稳住船尾!” 陶柏应了一声,连忙跑到船尾,用同样的方式抓住了船尾的船篷,然后用力的稳住整个小船! 此时,小船已经彻底的平稳了下来,变成了陶柏慧根儿和水下那个怪物的对持,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缠绕住我们小船的那双怪爪,这时,我已经清楚的看见缠绕住我们小船的那双怪爪,根本不是实质化的存在,而是有些虚幻的存在,说明在水下的依旧是鬼物 这样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吗?仗着自己的力量?想要颠覆我们的小船吗?我大喊了一声:“慧根儿,陶柏,把船给我稳住了。” 然后掐诀,就要开始和那鬼物战斗了,却不想这一次,是承愿拉住了我,她说:“承一哥,这应该是一个小虾米吧,我来对付它吧。” 承愿出手?我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承愿一眼,心里没由来的就有一些担心。 “你相信我,承一哥。”承愿的眼神异常的坚定! 第九十二章承愿的出手以及针对 在我内心来说,我愿意相信承愿,可是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我不可能会放心承愿,我放开了阻止承愿的手,但始终在内心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承愿掐诀的时候,我甚至小声的对路山和肖承乾说,一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就立刻出手护住承愿,而我是随时准备出手植物大军逛末世。 “哥,最好快点儿。”慧根儿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并非说他力气不济,而是他在船上,这个着力点并不是很好,他要付出多很多的力气才能稳住船身,但反观陶柏,他没有特别的表现什么,但我感觉他比慧根儿轻松一些。 这陶柏,真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应该相信承愿的。”在此时承愿已经开始掐诀,肖承乾忽然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从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雪茄,很是优雅的点上了,然后对我说到。 我看了一眼承愿,这丫头此时完全隔绝了五感,看她掐诀一板一眼的样子,虽然少了一些圆滑灵动,但胜在中规中矩,这小丫头很努力啊,可是 “相信与放心是两回事儿。”我拒绝了肖承乾递过来的雪茄,他瞪了我一眼,估计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不过是一个鬼王级别的存在,比下茅之术请[奇`书`网`整.理'提.供]到的稍微厉害一点儿,如果你我要对付它,只要不在船上,起码有十种办法,它也不过是利用在水中的优势,利用精神念力,抓住咱们在船上的弱点,从船身上捣鬼而已。”肖承乾喷出了一口浓烟,淡淡的说到。 他其实是在与我分析,告诉我其实船身稳住了,承愿对付这个家伙不成问题,是的,在船身稳定以后,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隐藏在水下的不过是一个鬼王而已,而在小地狱这种地方,存在一个或者数个鬼王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要合魂这个手诀是繁复的,看着承愿认真的样子,我很想伸手摸摸这丫头的头发,又恍然像回到了那个冬天,我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家属楼的上午时间过得太快,如今她也能一板一眼的和一个鬼王般的存在斗法了,虽然是我们老李一脉有些逆天,类似于‘作弊’的手段合魂! 但我知道肖承乾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啰嗦,于是问他:“有什么话直说。” “我是想说,你该试着放手,懂吗?”肖承乾认真的对我说到。 “放手什么?”我不解的看着肖承乾。 “就是说不要什么事都抗在自己身上,自从决定要进入小地狱以后,你没发现自己神经紧张的都不像你自己了吗?看看吧,那里”肖承乾伸手遥指着远方,借着这自然大阵内独有的朦胧光亮,我看见他指的那个地方不就是黑山吗? 原来大风大浪过后,我们才不会离开黑山不到几里,目光还能清楚的看见黑山的影子,也就是说我们才进入不远,就遇见了那么多事儿。 我的脸色难看,可是却不愿意接肖承乾的话,对慧根儿吼到:“小子,再坚持五分钟,承愿就快完成了。” “嗯!”慧根儿回应了一声,我皱眉发现,慧根儿和那鬼王‘角力’,那鬼王就异常老实的和慧根儿‘角力’,如果是正常的鬼王,它早就会换别的方式攻击我们,这可真是怪事儿。 “承一,你别逃避。”肖承乾打断了我的沉思,忽然喊到。 我看着肖承乾,心中有一股子火,逃避什么了?我就是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对我重要的人,哪怕是怕所有的事情抗在我身上又如何? “你难道还不懂吗?我们是才进入小地狱,就遇见了那么多的事儿!你该放手,试着让每一个人独当一面,而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也包括我在内,不想帮你分担呢?就像现在的承愿,她说可以,你就放心让她去做,充分的相信她,你又一副自己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算什么呢?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们都很有压力?”肖承乾说到最后,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竟然越说越大声了。 这时,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承心哥忽然叹息了一声,对我说到:“承一,他说的对,这次你就退后几步,看承愿发挥吧。” 承心哥说完这句话,几乎所有人都跟着点了点头,我心中气结,怎么每一个人都反对我的样子?难道他们不明白,我只是不愿意再失去,不能够再失去吗?我情愿失去我自己,我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我是山字脉啊,我应该承担的网游之傲视群雄!! 我很想大声的说不,但在这时,做为一个局外人的路山,一把把我拉到了后方,在那边承愿已经完成了合魂的手诀,到了最后要释放合魂的阶段了,这个阶段对灵魂力底子的考验异常的严格,这种事情我做来很轻松,但承愿做来却是有些吃力,她涨红着一张脸,一张脸蛋儿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儿 我看着又着急了,这一次却是肖承乾紧紧摁住我,对我说到:“找寻上一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凭什么你要大包大揽,你看看你这神经过敏的样子多么欠揍?” 我很是火大,想要推开肖承乾,却不想这时,承愿忽然闷哼了一声,接着,一条蛟魂就从承愿的身体飞出,一下子缠绕上了船外那双怪抓的手臂! “看见了吧?”肖承乾放开了我,而我因为紧张而捏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那蛟魂望了我一眼,在下一刻咆哮了一声,用力的一搅一拉,然后腾空而起,竟然生生的把那双怪爪拖开了去! 盘坐在船舱中的承愿此刻已经睁开了双眼,但是眼中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神情,我心知肚明,因为刚才蛟魂看我的那一眼,分明流露出了一种情绪,是让我放心的情绪。 竟然是比我状态还完全的合魂,此刻可以说整个蛟魂就是承愿的意志,因为那条蛟魂竟然连眼神都可以给我传达承愿的意志! 如果她的功力再精进一些,她甚至可以直接利用蛟魂直接作法 不愧是家传几代的蛟魂,我来不及震撼,在下一刻,蛟魂就已经放开了缠绕那双怪抓,一个摆尾,尾巴狠狠的击打在了那双怪抓之上! 水面之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双怪抓一下子缩回了水下,水下开始翻腾起浪花,就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看着就如同在酝酿一场大的风暴。 可是在天上的蛟魂,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屑,下一刻,就冲入了水面之下。 “承愿,不要”我大喊了一声,因为我放心不下,我怕水面之下就如同我看见的那个地狱之门一般,隐藏了大量的鬼物。 这一次却是被承清哥拉住,他一如既往的平静,对我说到:“承一,放手让承愿去做!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刚才蛟魂那一系列灵动的表现,是承愿和蛟魂的合魂完全的契合,连蛟魂原本的战斗本能都被本能的用出来了吗?” 我看着承清哥,喃喃的说到:“承清哥,怎么你也?” “蛟魂以前封在印中,元懿大哥他们那一脉最多就只能发挥一个封镇的作用,你何时看见过蛟魂如此战斗,特别是那一摆尾,还有熟悉的缠绕,你难道没发现,蛟魂在承愿的手中完全复活了吗?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抗,说起合魂,现在的承愿比你厉害,你还不明白吗?”承清哥少有的,不容拒绝的对我说到。 这一次,他没有把我放在大师兄的位置,在我紧张的沉默中,他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到:“承一啊,我也会出手的,会与你一样,用生命来战斗。我只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像现在对承愿一般,什么都恨不得大包大揽的放在自己身上。” 承清哥的话刚落音,在离我们十几米处的地方,水面一阵翻腾,接着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吼声,我们看见一个巨大的紫色身影冲出了水面,开始在湖面的上空不停的挣扎翻腾,而在它的身上紧紧的缠绕着的,正是蛟魂! 在这边,我看见承愿有些木然的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元懿大哥曾经用过的那个大印 第九十三章蛟魂之镇 莫非承愿还有新招?我已经忘记了大家对我的‘针对’,在关心和紧张中屏住了呼吸,我看见承愿把大印放在了身前,开始口中念念有词,掐起手诀来。 这个手诀异常的‘新奇’,并不是是我老李一脉的传承,但是我只是看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在我面前施展过一眼的手诀,那就是元懿大哥! 不过,元懿大哥在当时施展这个元家压箱底的秘术时,是颇为吃力的,但是反观承愿,却是非常的轻松,脸上连一丝吃力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在掐动手诀的时候,有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卧龙是我爹下载。 这就是深度合魂,外加使用合魂上自带之术的优势吗? 在天空中,那个紫色的鬼王身形已经完全的展现出来了,竟然是一头大头怪鱼的造型,却又有个怪抓,这种东西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反倒像是有人恶趣味,恶意拼造而成。 看那鱼眼,连一丝灵动都没有,反而有一种木然的死气在其中,不得不说,这万鬼之湖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吼’,蛟魂忽然仰天长嚎了一声,然后就放开了缠绕,接下来就出现了让我们眼花缭乱的一幕,甩尾,摆头,伸爪,就仿佛是一套人类的打击技巧,蛟魂竟然在极快的速度下,开始疯狂的朝着那个紫色的鬼王进攻! “这也太M生动了,没有一丝力气的浪费,也没有花架子,纯粹为了打击而打击的野兽本能动作啊。”肖承乾是一个搏击爱好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大声赞美到。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蛟魂的打击下,那紫色鬼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只‘法术’系的蛟魂,没想到这家伙是‘肉搏’系的,我很难想象它就是承愿,竟然能出手的如此野蛮!! 同时,我也没想到蛟魂会和承愿融合到如此的程度 这样的打击持续了分钟,在中间的过程中没有丝毫的停滞,完全就是各种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慧根儿这个真正‘肉搏’系的家伙,甚至还一副颇有领悟的样子! 在蛟魂最后一摆尾以后,那个鬼王发出了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然后让我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鬼王就在我们的眼前,就这样眼睁睁的裂开了,是的,一点一点的裂开 “承一,有没有一点儿眼熟?”承心哥单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歪着头掏着耳朵,忽然间的就这样问我,语气颇有些轻松调侃之意。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个鬼王碎裂的部分化为了一个个无意识的厉鬼,心中早已明了承心哥的意思,开口说到:“你是说龙墓,由于鬼头融合而成的鬼头王。” “是啊,没想到人类的术法其实是有真实的依托,我只是感慨一下!不过这家伙比起在龙墓前那个鬼头王是差远了,它没有那么好命,有那么多秘术供给它,让它强大到一定的地步。”承心哥吹了吹刚才掏耳朵的手指,眼睛看向承愿,微微眯了一下,然后低声对我说到:“暂时别出手,让这丫头善始善终。” 我欲言又止,但想起大家的态度,到底还是没有出手。 这种碎裂开来的方式说到底是一种自我保护,就如同传说中西方的吸血鬼在跑路的时候,总喜欢化身为万千蝙蝠,有一种分头跑路的跑路精髓在其中。 说到底,承愿用蛟魂对付鬼王算是赢了,但最后的收尾,承心哥对她还有期盼,期盼她能做得更好,而不像我,认为承愿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鬼王碎裂的速度很快,而蛟魂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合魂的本能吞噬,可是它吞噬的速度,怎么能赶得上这些厉鬼逃亡的速度?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把这些家伙‘清理’干净,等它们稍许恢复一下,又会重组成一个新的鬼王,那样的话,就算承愿白白出手了。 可是承愿的本体却是一脸平静,包括在吞噬着厉鬼的蛟魂也是一脸的平静,不紧不慢的吞噬着,在吞噬到第十几个的时候,它忽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身体开始慢慢变大,大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身长快有四十米,直径也快有一个水缸那么粗! “这才是真正的活蛟应该有的体积。”承清哥在我身旁冷静的说到,但我分明听见承清哥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除了我在月堰苗寨见过活蛟,他们都没见过大齐魔人传。 这蛟魂的大小离真正活蛟的大小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也差不多了!不过,在我看来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此,而是在于术法的变化,就算元懿大哥使用这蛟魂的时候都没有产生这般变化。 我有些吃惊的看向承愿,而承愿此时正好掐完了最后一个手诀,我听见她的口中轻轻的吐出一个字:“震!” 话刚落音,那只巨大的蛟魂开始盘旋在上空,一下子就静止不动了,而在它周围的空间刹那就形成了一个力场,那些逸散而逃的厉鬼纷纷就像是被巨石碾压了一般,一下子连行动都困难了。 承愿是真的做到了,我的心中比谁都激动!当年,是我带着这个还在上中学,过着普通生活,连父亲的世界都不太了解的小女孩走出了那个家,如今,她竟然能与我们并肩作战到如此的程度! 在恍惚中,我仿佛又回到了竹林小筑,那一段最悲哀的岁月,有这么一个女孩儿,口口声声的责备我,不能抛下她! 那个倔强的,坚强的傻姑娘竟然成长到如此的地步 在我有些恍惚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一个飘忽的声音在叫我,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才发现这股意志来自于天空中的蛟魂。 “承一哥,引天雷,我还做不到这个,快引天雷。”是承愿在对我急切的表达着她的意志。 我冲着天空中的蛟魂点点头,掐动手诀就要引动天雷,却不想肖承乾拉住了我,对我说到:“你可是要引天雷?” 我诧异的点点头,不解肖承乾是何意? 肖承乾却对我笑笑:“引天雷害怕伤到承愿的蛟魂,让我来吧,我的手也痒痒了,也想帮帮这丫头呢。” 说话间,肖承乾已经掐起了手诀,我一看,这不是请神术吗?看着肖承乾的动作,我想起了江一在和我说起在老林子的事儿时,曾经评价过那么一句。 “其实,你算幸运,肖承乾所在的那个组织并没有全力出手,就被迫的被那个邪派拉到一个战船上合力供养鬼头王了。说起来,你们同出一脉,但却各有千秋,就比如,肖承乾所在组织,最厉害的就是请神术,你们老李一脉都是比不上的。” 是吗?也许是吧!!因为肖承乾在我面前第一次出手,不就是用的请神术吗?我看见他再次使用这个术法,发现我对肖承乾这个小子的了解到底还少了一些,那这次他又会有什么让我惊奇的表现呢? 肖承乾掐动着手诀,而承愿在那边镇压着厉鬼,从承愿的脸色来看,还没有到吃力的程度,所以肖承乾也分外的从容。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的脸色都开始变了,因为肖承乾的手诀越掐越复杂,到后面几乎是指影飞舞,都快到肉眼跟不上的速度了。 这绝对需要深厚的功力,我没想到,这小子在不知不觉当中,也已经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于此同时,我看见了他脸上浮现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好像比起承愿还吃力的多。 “肖大哥这是要把三清请来吗?”慧根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一听,拍了慧根儿一巴掌,虎着脸吼到:“乱说什么呢?不许对三清不敬!” 不过,我心底也犯嘀咕,万一肖承乾真的请来了三清,那就算不得对三清不敬了,可是有可能吗? 肖承乾越来越吃力,到后面我发现他几乎都有些后力不济了,我想给他塞一颗药丸在嘴里,不过只是消灭一些厉鬼,犯不着如此。 而在这时,肖承乾也睁开了眼睛,眼神中竟然有遗憾,遗憾什么呢?我不懂,可是我明白从睁眼的刹那,这请神术基本也就完结了 第九十四章惊遇熟人 是的,请神术基本上施术完结了,这个判断是不会错的,因为请神术的最后一个收尾手诀,在哪一脉都是一样的。 在肖承乾充满遗憾的眼神中,他完成了最后的收尾手诀,然后在他的身后产生了一股能量的波动,在这种阴气遍布的地方,就算不用开天眼,我们也能看得分明。 那个虚影十分的巨大,充满了气势,但还没有到让我们也受气势所迫,心底产生压力的程度,会是什么呢? 下一刻,答案就出现了,竟然是一个‘天兵’ 天兵厉害吗?当然比起土地山神这一类的小神来说,是厉害的,可是也没有厉害到如此的程度,让肖承乾竟然全身被汗湿透的,用如此繁复,连我都不能完全记住,甚至有些陌生的手诀来请啊至尊战士全文阅读。 严格的说来,天兵是道家常请的一个神,有些功力的道家人都能请神成功,这个算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肖承乾,他却冲我叹息着摇了摇头,难道是术法失败?我刚想安慰肖承乾一句,却不想他身后的能量又一阵波动,再次出现了一个天兵的虚影 请双神,这的确是需要一些技术含量在其中的,我稍许宽心了一些,原来这小子这也不是纯粹的‘逗’我玩儿 但不到两秒钟,第三个,第四个天兵的虚影接连的出现在肖承乾的身后,这就让我震惊了,因为我们这一脉的请神术,我师父算是最厉害的一个,他的天赋连我师祖都为之赞叹,但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他的上限就是请到三个神,或许请到的级别比肖承乾高一些,但 我还没来得及震惊完毕,肖承乾的身后能量又一阵波动,我都差点爆粗了,想吼一句,这M的还有?别玩了吧 的确是还有,而且这一次出来的并不是天兵,而是一个天将!我一拍额头,差点站不稳,路山扶住了我,小声对我说到:“承一,你看见的绝对是真的,虽然我也很想晕倒。” 虽说请神术请来的只是神的一部分力量和精神意志,得到多少,和请神之人的承受能力,还有功力的深浅有关,但如此惊世骇俗的,我的确是第一次看见,天兵也就罢了,其中还有一个比较高级的天将,这等战力,怕是和正常的中茅之术也有得一拼,狠一点儿的话,甚至能和传说中的上茅之术拼斗一番。 此时,肖承乾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请来是一回事儿,要驱使他们自然还需要一部分的口诀和精神之力。 这段口诀并不复杂,肖承乾念完以后,脚在地上跺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颇有些得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大喊到:“天兵天将,听我号令,灭了这些鬼物,去!” 这句话绝对是一句废话,不属于任何的口诀,肖大少爷纯粹是为了装逼而说,只不过那效果也的确拉风,他的一声号令之下,这些天兵天将的确就‘一窝蜂’般的从他身后朝前而去,扑向了那些鬼物。 “我很遗憾,其实我想请五个天将的。”肖承乾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我说到。 看他得瑟的样子,我无言,我忍 “承一,所以,你说你往你身上揽什么事儿呢?我早就厉害的很了,就是不忍心打击你而已,你说是吧?”肖承乾的眉眼间全是得意的神色。 我看了肖承乾一眼,我再忍! 我们遇见的第一个困难,到此算是尘埃落定了,按照这些天兵天将消灭厉鬼的速度,很快这里就不再是我们的阻碍,何况这些厉鬼还是被镇压之鬼? 可就在我们以为轻松的时候,却不想在远处传来了一声悠远的佛号之声、 “阿弥陀佛,施主可否手下留情,容得贫僧超度这些可怜之冤魂厉鬼呢?”这声音中气十足,明明听来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是那么的清晰。 而这声音又是那么的耳熟,我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是我的朋友觉远吸血鬼艺人! 可是可能吗?我有些难以相信,虽说觉远这小子行踪不定,而且因为经常在深山老林,贫困山区助人,度人,联系不到他,但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觉远。 但是不可能吗?算算,我已经两年没联系上这小子了! 但无论如何,在这种环境下,我是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觉远,也更不相信会在这里遇见他,毕竟这里充斥着冤魂鬼物,产生这样的幻觉不是不可能。 “到底是谁?”肖承乾难得威风一回,却被别人叫到手下留情,难免心中会泛起不忿的感觉,更何况在这里,出现的往往不会是人,多半都是鬼物。 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慧根儿却在旁边开口了,他对我说到:“哥,好像是我老师,是我觉远老师。” 是的,慧根儿一向都叫觉远为老师,当年慧大爷托付慧根儿时,就曾经指定了觉远,只不过,中间因为师父只能有一人,所以,慧根儿一直称呼觉远为老师。 我看了一眼承愿,还算支撑的住,又看了一眼肖承乾,然后沉声对肖承乾说到:“暂时先停一下吧,或者来人真的是慧根儿的老师?” 肖承乾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了我一眼,说到:“真有那么巧?” 我苦笑了一声说到:“或许吧,其实我也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我不是鲁莽,你知道慧根儿这小子心思静透,或许会因为年轻陷入环境之中,但你说以他的心思要认错人,也是不太可能的,他已经开口叫老师了。” “那好吧。”肖承乾点了点头,开始施术暂时停止了天兵天将的活动。 而在我们说话间,已经远远的看见了一艘船从那边的山边快速的朝着我们行来,比起我们这防护十足的小船来说,那艘船就显得简陋了许多,就像是普通的渔舟一般。 远远的,我们就看见,在船上只有两个人,一个人立于船头,一个人正在努力的划船,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我们静静的等待着,不到五分钟,那艘船就已经靠近了我们,我用天眼仔细一看,发现来人真的是觉远,还有一个陌生的和尚。 “老肖,承愿,收术吧。”我轻声的说到,既然觉远说要超度,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他,因为他的超度之力,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个。 肖承乾见真的是我熟人,也没有什么抱怨的意思,真的就收了请神术,而在那边,承愿的速度稍慢了一些,但在觉远的小船靠近我们之际,也成功的成了合魂之术。 小船轻轻的摆动了一下,是觉远的船靠近了我们,在承愿收了合魂之术以后,那些厉鬼开始快速的四处逃逸,觉远也来不及和我们说什么。 只是抱歉的看了我一眼,就拿出木鱼,念珠,立刻盘坐在船头,开始诵经超度起来 在这阴森,鬼气弥漫的地方,能听见超度的声音,自然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如同在大夏天里裹着羽绒服一般的感受。 可是我们却丝毫不觉得滑稽,只因为觉远的诵经已经赫然多了一分神圣的意思在里面! 我的天眼没有解除,我是亲眼看见,随着觉远的诵经声,一股带着温暖温和,还有一丝神圣意味的金色能量随着觉远的诵经声而逸散开来 可是,为什么是要这里?我看了一眼觉远,发现两年未见,他好像有了一些改变,眉眼间竟然多了一份菩萨般的仁慈和悲天悯人,这是另外一种境界了吗? 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九十五章觉远带来的消息 觉远的超度不怎么成功,虽然我私人认为觉远的超度功力更上了一层楼,但无奈这里是什么环境?他的念力还不至于像传说中的高僧,可以穿越空间,哪怕阴魂身处于传说中的地狱,也可以为阴魂念力加身,抵消一定的罪孽。 在这里无论觉远怎么努力,他的念力总是会和这里一股无形的阴性能量相抵消,收效甚微。 直到最后,觉远全身大汗,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终究只超度了只厉鬼。 “承一,抱歉师有小徒多烦恼。能力有限,还请你出手吧。”觉远愧疚的停止了他的超度,对我这样说了一句。 我倒没有怪觉远的意思,毕竟他的一场超度,虽然收效甚微,但因为念力对冤魂鬼物总是有好处,能一定程度上消解它们的痛苦,觉远这一场超度并没有让这些阴魂鬼物远离。 我刚要出手,那边路山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来吧,还不待我反应过来,路山已经起手掐诀,只是那手诀我无比陌生,又似密宗,又似道家,而且在时间上比道家施术的时间要短,只是短短时间,就见路山身后浮现出了一个怪异的法相,法相俯身呼气,狂风大起,那些厉鬼竟然通通被吹散 “阴间的噬魂罡风,吹拂过处,魂飞魄散,阿弥陀佛。”此时,觉远已经从他的小船上跳到了我们的船上,路山那手段,我没认出来,觉远倒是一句话就说出了来历。 “远不是噬魂罡风,只不过徒具其形罢了,这些厉鬼是残缺之鬼,若遇反抗,我这风也没多大的效果。”路山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其实他不知道,他仅有的两次出手,都让我觉得无比的神秘,且威力奇大。 或者是怕我多想什么,路山忽然对觉远说到:“我早年曾经学了一些其它的手段,不过道家最终才是我的归属,这个只不过是我恩师根据我的情况,改良过后的请神术罢了。” 改良的请神术?这个也可以改吗?自然是可以的,否则肖承乾那一脉不会有那样威力奇大的请神术,只不过要改动法术,自然是高人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路山的恩师又是什么样? 觉远意味深长的看了路山一眼,但到底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在我面前绕起圈子来。 我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觉远,可一看他那动作,我就有些无语了,这分明就是 “好吧,你身上的衣服好好看啊,好好帅啊!觉远大师,请问满意了吗?”我无奈的说到,在那边因为觉远超度的时间漫长,已经睡了一觉的承心哥和肖承乾刚好醒来,就听见我说了这句话。 然后承心哥对肖承乾说到:“你说这段时间承一的欣赏能力是不是出了啥毛病?” “嗯,我看是!那身衣服我再年轻岁,也不能穿啊。对了,我觉得男人穿衣服,要简洁,却不能简单,要在细节突出一种贵族的风度。”肖承乾回答的倒是挺快。 “嗯,贵族的风度倒也罢了,我觉得是要整体干净,细节上配合自己的气质,乱穿衣服比不穿衣服还可怕”承心哥对于这个话题也很热忱,两人讨论的时候同时鄙视的看着我。 我无奈,我觉得我再次成为了躺枪帝,但是觉远在那边已经发飙了,他蹦到肖承乾和承心哥面前,大声的吼到:“你们两个有没有欣赏能力,我这可是杰克.琼斯!大商场才有的卖的,还是大城市的大商场,你们明白吗?看看我这夹克,看看我这牛仔裤,都要元一条!” 慧根儿看见这一幕,无奈的一拍脑袋,喊到:“哥,额老师他又来了” 至于几个女孩子直接目瞪口呆,至于如月直接在我耳边小声问我:“三哥,那什么克,什么斯是什么东西啊?” “我不知道啊,前两年,他的口中还是邦威和班尼路啊。你也知道我是那种有啥穿啥的人,没有肖大少爷的贵气,也没有承心哥的什么品味,所以我不懂。”我也小声的对如月说到。 承心哥不明白觉远为什么会那么大的反应,一时间推推眼镜,有些无话可说的‘震惊’,但肖承乾就镇定了,站起来理了一下子他身上那件外套的皱褶,拍了拍觉远的肩膀说到:“你说那牌子我是不知道,不过就像巴宝莉的风衣,古奇的皮带,V的钱夹我都不爱穿,不爱用了,如今,手工定制的衣服穿着倒还稍微舒服一点,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返璞归真,一家有底蕴的裁缝店,是不需要用牌子来标榜什么的,因为它可以裁剪出只是符合我的,就是我肖承乾的,独一无二的余罪全文阅读。” 觉远一下子目瞪口呆了,肖承乾立在船头打哈欠,抓脑袋的形象都瞬间在他面前变得高大无比,他一下子激动的冲到肖承乾面前,喊到:“老师,收下我吧,以后你来教我穿衣服吧。” 慧根儿在旁边小声嘀咕到:“真丢人。” 承清哥稍微扬眉,只是评价了一句:“我们这是在万鬼之湖上吗?” 至于我,忽然内心触动,然后揉揉承真的脑袋,问到:“承真,你觉得在你眼中,我是不是那种穿了衣服跟没穿衣服一样的男人?” 承真白了我一眼,说到:“承一哥,其实你身架子不错,至于穿什么,你就不用太计较了啊,乖!” 我一下欲哭无泪。 湖面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可是在听过觉远诉说以后,我们的内心却一点儿也不平静了,只因为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不过是在万鬼之湖的入口处,遇见的也不过是一些小虾米,按照觉远的说法,那就是根本没有过‘界碑’! “在这里的鬼物分布是有一定的规律的,并不是你们所想的,处处都是鬼物!就像咱们凡人的世界,也还分为城市和野外。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有两个城市,其余的都是野外,就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野外的野外,会不会遇见鬼物,是个概率的问题。”觉远是如此解释这个小地狱的。 至于界碑,简单的说,就是很多年以前,久远到什么地步,已经没人能说出所以然了,总之就是某一年,一位不知名的高人所立。 “界碑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这小地狱内,也能对鬼物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总之,在界碑之内,是鬼物的城市,在界碑之外,就是鬼物的野外。而同人类的习惯一样,鬼物总是爱呆在城市里的,野外就比孤魂野鬼还要惨一些。”觉远解释的很认真。 “在这么小的范围以内,还能划分出两个城市,这也太扯了吧?”提问的是肖承乾。 面对已经成为自己老师的肖承乾,觉远自然不会怠慢,无比热情的说到:“其实界碑以内,基本就是人类的禁区了,我们这一脉,曾经有一个有德大能高僧,进去过一次,他说过界碑以内,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了。” 觉远说这话的时候,非常严肃,至于怎么不以常理度之,他也解释不出来。 所以,这一番话下来,我们如何不心情沉重,只是入口处啊,只是野外的野外啊,都把我们搞的如此狼狈了,如果是进入界碑以内呢?那个传说中的鬼物之城? 而我师祖留下的契机到底是在城内,还是在城外呢?我皱眉陷入了沉思,但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怎么可能想得出个结果来,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要问觉远。 “觉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入?难道不知道很危险吗?”我开口问到觉远。 面对我的问题,觉远忽然唱了一声佛号,对我说到:“承一,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觉远这句话未免也太过莫名其妙了,好像我知道是理所当然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一脉曾经进入界碑以内的高僧,是和你师祖一起的吗?他们是在自然大阵的入口处汇合的,这于我们这一脉是秘密,但于你也是秘密吗?如果你知道这个,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觉远认真的说到。 什么?我一下子愣了,遗憾的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就真的是秘密!师父从来没有给我提起过。 第九十章六章秘辛 看我的表情,觉远大概也明白了,这件事情我还真是不知道的,他叹息了一声,然后说到:“看来,你师父真是把你保护的很好。” 我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儿不耐烦的表情,不是针对觉远的,而是针对这句话的,因为有太多人说过我师父把我保护的太好,可惜的是,他保护的再好,我们还是踏上了和他一样的路惹爱成婚:染指首席总裁全文阅读。 觉远没有就这个问题纠缠,他是我的朋友,自然明白我的感受,他也知道我这点儿不耐不是针对他的,所以觉远很干脆的说到:“这是我们这一脉的考验,是每一个我们这一脉指定传承的僧人必须经过的考验。” “到小地狱来考验?”我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觉远。 这一次回答我的不是觉远了,而是另外一个僧人,这个僧人是为觉远划船的僧人,看起来在,岁之间,有些饱经风霜,沉默寡言的样子,他穿僧袍的方式不像普通的僧人,倒有一点儿像是一个藏僧,半裸着身子,垂下来的衣袖扎在了腰间,裸露出来的身体肌肉纠结,但也布满了伤口。 这样一看,又有些像一个古时的江湖人,如果他不是剃着光头的话。 “是来小地狱考验,如果能在这里成功超度个亡魂,就算通过了考验。”那个僧人很是简单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而我却匪夷所思的看着觉远,在这里超度个亡魂?可能吗?刚才那些厉鬼先是承愿出手,又是老肖出手,还有我们一群人在‘镇场子’,觉远也不过才超度了三个亡魂。 这样想着,我不禁问觉远:“到此为止,你超度了多少亡魂?你来这里多久了?为什么可以在这里生存?” 面对我一连窜的问题,觉远也没有觉得不耐,他认真的回答:“说来惭愧,我到这里怕是有一年半了,今天算是超度亡魂最多的一天,也不过才超度了个亡魂,还有取巧之嫌。到现在为止,我一共超度了只亡魂。至于,你说的在这里生存,也不是在这里生存,我们每隔三天来一次,而且从不过界碑,只在野外活动,况且我们世代在这里历练,这里的鬼物并不针对我们,已经成为了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任由我们超度,但我们却不能出手,否则就会引起鬼物的攻击。只不过现在” “觉远师傅,你说的太多了。”觉远刚说到这里,旁边那个僧人就打断了觉远的话。 觉远却摇摇头说到:“说的不多,绝对不多。你不知道他们祖上是谁吗?是老李,老李的徒孙都来了这里,所以我说的一点儿都不多。他们应该有知道秘密的权力,因为他们必入界碑。” “什么,他们要入界碑?这野外,我们还非常熟悉,包括鬼物的分布,这界碑之内,怎么可以?”那个僧人大惊失色,不懂觉远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会入界碑。 但觉远却没有回答那个僧人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到:“承一,想必你来这里是和你师父有关吧?如果是这样,就只能入界碑,因为根据我们这一脉的秘密,你师祖只在界碑内留下了线索。而且是界碑内的新城。” 新城,什么是新城?我完全不懂觉远在说什么,但是觉远旁边那个僧人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他说到:“觉远,入了新城,谁还能出来?你的意思是?” “阿弥陀佛,对于佛道的追求,我不会停下脚步,不拿到传承,我愧对我的师父。所谓不破不立,我会和他们一起入新城。”觉远认真的说到,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只不过那眼中的坚定,却是谁看了都明白,觉远不可能会改变主意。 “承一,会很危险,你要去吗?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就连曾经和你师祖进去过的高僧也从没提过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那边那个僧人已经在急急的阻止觉远,但是觉远完全没有理会,只是望着我说到。 我无所谓的叼了一根烟在嘴里,对觉远说到:“出生入死的事儿,我经历了不少,每次以为自己必死,自己却都还活着。我自然会进入界碑以内,就算没遇见你,我瞎猫撞死耗子,估计也会撞进去的。倒是你,跟着我们进去,不一定能够成功异世无冕邪皇全文阅读。” 觉远手持念珠,他的那串念珠上有颗的光芒特别的不同,他忽然就笑了,对我说到:“我相信,跟着你走一趟,这念珠的一百零八颗珠子都会亮起的,我会成功的。” 说完,觉远把手搭在了慧根儿的身上,说到:“这段日子,慧根儿就暂且当我的守护武僧吧?” 那个身上布满了伤痕的僧人叹息了一声,说到:“觉远,从你入寺以来,我就一直是你的守护武僧,我们也出生入死了不知道了多少次,只有极少数的行动,你我是没在一起的。如今,你那么重要的传承考验,是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觉远唱了一句佛号,说到:“定远,你我这一次来这里也有一年半的时间,虽然从未入界碑之内,但新城发生了巨大的变故,难道你我没有讨论过,心中就不清楚吗?我不是要抛下你,而是让你回去,该去支会师门一声了,看他们要怎么处理,顺便,也去一趟慧根儿的师门吧。” “阿弥陀佛。”那名为定远的僧人听觉远这样吩咐,也是唱了一句佛号,再这之后,竟然不再言语,对着我们所有人施了一个佛礼,竟然转身就跳上他们来时的那艘的小船,就要飘然而去。 “别忙,你等等。”我心中想到了一件事情,赶快阻止定远。 定远和觉远都同时诧异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忽然出声阻止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会从哪里回去,但回去恐怕也是不安全了,知道守湖一脉吗?”我大声的说到。 “你说的是哪个守湖一脉?”觉远认真的望着我说到。 难不成还有两个守湖一脉?我也来不及多问,只是对他们说到:“就是郑大爷主持的那个守湖一脉,在天前,已经被万鬼围村了,完全中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在苦守中!据我所知,这一次,还去了一只鬼罗刹。另外,这个万鬼之湖,还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离开这里,也不见得安全。” 觉远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说到:“郑大爷主持的守湖一脉,是你们到家的守湖人,而我们佛家在这小地狱和你们道家的理念不同,自然也有我们的守湖人。但我没想到情况竟然会变成这样不过,不碍事的,我和定远也是一天前才从我们那边过来的,我们那边还没有出事,定远,你快去吧,迟则生变。” 竟然还有这样的秘辛,道家和佛家的人都在这里驻守了守湖人?我觉得我又卷入了一个大局,心说自己如此的无知,却次次都是这样,童子命的福利吗? 我说出来的消息,无疑让觉远和定远都紧张了起来,在觉远说完以后,定远竟是头也不回的架起小船,就快速的折返而去了,看那样子,是真心的着急。 觉远沉默的看着天空,忽然就说了一句:“看来,这里是要打破几百年来的平衡了,要不然就是这世间变一个模样,捅出来惊人的真相呈现在普通人面前。要不然,就是彻底的解决这里的问题吧。” 我无言以对,我没想到一次找寻师父足迹的举动,变成了要解决一个天大的问题,道家的守湖一脉,还等着我师祖的契机破局,现在各方面的人手都在努力的联系外界,到时候会不会? 我难以想象会是怎么样一个乱局,只是对觉远说到:“看来你们佛门中人比我们道家人幸运,至少没有被万鬼围村,进入这小地狱,也不会有鬼物攻击。” 觉远苦笑了一声,说到:“如今看来哪里是这样,这些鬼物比我们想象的狡猾啊!它们分明只是不想我们联合起来。” “新城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还有一个旧城?”我忽然开口问到。 觉远却手指着一个方向,对我们说到:“往那里走吧,那边就是界碑所在!” 第九十七章震撼的三观 觉远遥指的方向笼罩在这里常年不散的雾气之中,我们站在船上也看不分明,慧根儿只是闷着头把船朝着那边划去。 觉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有一直追问,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觉远说的鬼城如此厉害,我们在船上是否有些束手束脚? 可这个问题基本无解,只因为我们谁也不会轻功水上漂,不可能在水面上活动,最大的仰仗还是这条船罢了九龙至尊。 “其实”觉远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觉远的身上,觉远仿佛挺享受这种注视,忍不住又得意的整了整他的夹克,才继续说到:“我是想说其实也没有所谓的城,只不过鬼物聚集在那里,我们习惯称呼那里为城。所谓的新城,旧城也不过是这里的新老两个势力罢了。” “鬼物还有势力划分?”如月惊奇的问到。 “这个我不清楚,但根据我所知的历史,这里一开始是没有的,只有等级划分罢了。毕竟鬼物的世界比我们的世界更加残忍,很多鬼物都以会吞噬别的灵体,在这里长久以来早就形成了等级,然后很多年来延续了下来,形成了一股属于鬼物特有的势力。”觉远认真的说到。 “说下去。”这个话题我也比较有兴趣,但觉远却站起身来,到慧根儿旁边说了一些什么,小船又换了一个方向。 “这里我们这一脉是相当熟悉的了,哪些地方危险,哪些地方相对安全,总是清楚的。让慧根儿避开着一点儿,在进入界碑以内,总是少些麻烦。”觉远给我们解释了一句。 然后接着说到:“总之这股势力是这样延续下来了,在上层一直流传有一个传说,就是有道佛两家的高人与这里达成了相安无事的协定,道佛两人之人不会大规模的绞杀这里的鬼物,这里的鬼物也要安然的呆在人类所建的外围大阵之内,不能轻易的出去。人类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安置很多冤魂厉鬼,鬼物也会需要这样一个容身之所吧。” 我瞪大了眼睛,总觉得这个太毁我的三观了,人类与鬼物达成协定,怎么听起来就想人家的国家与国家之间为了某种利益暂时达成协定的感觉呢? 如果普通老百姓知道有这么一个约定粉饰着他们平凡的日子,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这不qiuài,承一,我说过,你师父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仔细想想,不要局限在华夏,就算是放眼全世界,在方圆百里,千里之类总会存在有那么一个地方,人迹罕至,阴风阵阵,或者有些干脆就是直接的,偏僻的无人之地,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带着怨气死去的,没有顺利进入的轮回的鬼物有多少?如果没有一个类似这样的地方,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觉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什么?”这一次不止是我震惊,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一直很淡定的承清哥。 只有肖承乾抓着脑袋说到:“这个说法,貌似是我外公隐晦的提起过一次,说这个世界有些地方去不得,是属于鬼物的地盘,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当时不服气,说哪来那么多的地盘?我外公不屑的笑我,说这世界上还有百分之七十的地方是海呢,问我怎么看?” “原本万鬼之湖也是这样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方,知道吗?它之所以在圈内那么大名鼎鼎,说是鬼物横行之地,不外乎就是因为新城。”觉远再次认真的说到。 “你是说?”我仿佛抓住了什么。 觉远再一次站了起来,习惯性的精神抖擞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很帅的样子出去指引了一下慧根儿方向,然后才进来说到:“我就是说的这个意思,那段历史我也不是太清楚,各个大门派的高层讳莫如深,隐世门派的人也不爱提起,我也是获得了继承者的资格才知道这件秘辛,详细的却也不太清楚。大概你可以这样理解吧,一山不容二虎,以前这里只有一个唯一的王者,后来崛起了一个新的王者,大家谁也不服谁,但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就形成了新旧两股势力。旧势力还遵循着人类的约定” “那么挑事儿的就是新势力,也就是你说的新城?你为什么会说我师祖一定是去过新城呢?万一是旧城呢?”其实这也怪不得我要这么问,人的灵魂深处就有这样本能的躲避本能,如果能不去那个听闻起来就很麻烦的新城,而是去那个听起来很友好的旧城,有谁不愿意? 尽管在我骨子里,也认为那湖底下的阴脉,阴脉之中的鬼门,还有万鬼围村的湖村,应该都不是我们去旧城能解决的,但是我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俏丽杀手冷郎君。 “旧城?你以为那里就是安全的?我打一个比喻,两个人,原本甲按照规矩办事儿了很多年,忽然出现一个乙,他就不按规矩办事儿,然后争取到了更大的自由和利益,又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惩罚,你以为甲会怎么想?旧城也不是什么可以在这里躲避的天堂!而我之所以肯定,你师祖去的新城,是因为我们这一脉的高僧是这么说,还有就是新城闹腾的太厉害,你师祖去敲打了一番。那个时候,也就正是万鬼之湖‘声名鹊起’的时候,因为不安宁,鬼物横行而闹出了偌大的名声。你师祖去过一趟之后,好了一些,但名声终究是有了,这些年偶尔也还会出一些事故,关系到普通人,不过也是可以压制下来的,不算闹得太过分,人类也会适当的给予回击,就比如利用阵法做些什么。”我问一个问题,觉远又说了一大段儿,不过所说的内容却是让我们震撼无比。 原来,是我们生不逢时,这万鬼之湖早就变得混乱起来了,只因为有两个相当的势力在博弈,这一个‘堂子’就太小了,不然就是彻底灭了一方,不然就是一方‘杀’出去。 只不过鬼物在这世界上这样存在,还是让我目瞪口呆,在我原本的认知里,这世界上应该有一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没有去所谓该去之地,没有去所谓轮回的游魂野鬼。 也有一些因为心中怨气未了,已经有了杀人报仇或者了心愿的厉鬼存在。 但我从来也没有想过,鬼物在人世间还能这样分布,还与人类的某一个秘密层面有协定,甚至也有势力的纠纷。 “傻了吧?这个世界上就算我们以为自己站得很高,看得很远,但事实上就总是有我们看不见的风景,更是有那在上的,触摸不到的天空。心有畏惧,心有敬,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态度。”觉远说这话的时候,眼光是平静而深远的,我觉得这小子出去当神棍儿,一定会有很多的信徒。 “只是不公平啊,为什么我们道家人一来这里就‘腥风血雨’的,围村这是围的我们道家守湖一脉!而你们佛家看样子到现在也没被鬼物刁难,甚至你小子还可以逍遥的在万鬼之湖内超度,给个原因?”肖大少爷不开心了,翘个二郎腿,叼着一个细雪茄,眼神颇是‘哀怨’的质问觉远。 觉远淡然一笑,几步立于船头,声音悠远的说到:“我刚才就说过,两家的理念完全不同。道家人总是激进一些,佛门人总是慈悲一些。道家人认为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冤魂厉鬼,又是唯一一个处在人世繁华处的特殊地段,不如围起来,等实力足够了,一举灭之。就算不能灭杀,也必须狠狠的压制,所谓人鬼殊途,道家有道家的责任,人世间人们的纷争,道家人不会插手,但这阴阳二世的事儿,就是道家人的责任。” 这的确是我们道家人的做法没有错,但是,佛家人难道又有不同的想法? 没等我发问,觉远就说话了:“在佛家人看来,这时间众生本就平等,放下屠刀那一刻,也就是立地成佛的开始,这里的鬼物若能接受超度,心中放弃怨气” 觉远悠然的说到,我却一句话打断了觉远,直接问到:“简单的说,你们佛门之人是想把这一块儿地方超度个干净吧?” 觉远笑了笑,没有再回答我的话,估计是现实让他稍许有些心酸,在不久之前,他还曾经说过那样一句话,不过是鬼物狡猾,麻痹敌人的手段罢了,稳住一方,打压另外一方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慧根儿,忽然说话了:“佛门怀柔,却也不是软弱,为了一方净土,也少不得那执法的罗汉,金刚,雷霆般的出手。在几年前,我就曾经放下了念珠,拿起了戒刀这道理也是差不多的,我愿一直走在那最惨烈的地方,既然度化不了,那不若杀个痛快。” 觉远没有说话,只是唱了一句佛号,然后说到,界碑就快要到了。 第九十八章界碑 觉远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内心紧张了一下,但随后又释然了,该来的总会来,要面对的重视要面对,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这样的想法,缓解了我的紧张,我的血液在微微的发热,我竟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谧中,直到觉远叫了我一声,我才从这种情绪中回过神来。 “承一,你过来看看吧,所谓的界碑也算一种风景,当然如果这里不是小地狱的话。”觉远这样对我说到。 我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走到了觉远的身边,看着慧根儿划着小船靠近了一个小岛,笼罩在迷蒙的雾中,也不甚看得清楚,直到真正的离那个小岛不到十米远了,我才看见在这个不大的小岛正中,竟然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就如同那些刻意被放大雕刻的雕像一般,竟然让人有一种仰视的感觉修真教授生活录。 这样已经足以说明这块石碑的巨大了,而这石碑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的装饰,在石碑之上,也只雕刻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古文,这倒让我觉得很惊奇,毕竟跟随着师父,我接触的文字也算是比较多的。 “这两个古文比较生僻,听说是一种是属于道家文明的符号,其实意思真的也很简单,就是界碑二字。”觉远在旁边对我解释到。 而我心中却很是震惊,如果真的如此,这么生僻的文字,这个地方应该存在多久了?不过上古的秘密已经不是我辈之人能探寻的了。 我和觉远说话间,小船已经慢慢的靠近了小岛,我问慧根儿:“累了?想休息一下?” 慧根儿摇摇头,说到:“不是的,觉远老师让我就在这里停船。” “界碑之后,都必须步行而去,这是规矩,划着小船,你永远也到不了界碑之后。”觉远对我解释到,这倒是很神奇。 但也还在我的接受范围以内,毕竟在曾经我也曾遇见过这样的情景,就是那一次参加真正的秘密鬼市! 一开始,我担心着小船让我们束手束脚,而真的要离开小船,整个人却又像被剥离了一层安全感,站在小岛上的一刹那,我觉得我的双腿都有些虚弱无力,忍不住老是朝着小船的方向看去。 觉远看见我们站在小岛的入口处,紧紧的挨着自己的小船,原本想安慰我们说别紧张,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觉远忽然开口对我们说到:“这也是我第二次踏上这个入口之岛,第一次是我初来这里,定远告诉我,总是要来拜山头的,来这里的人,无论是僧还是道,总是要先来拜拜这界碑的。” 说完这话,觉远首先就朝着界碑,行了一个佛门大礼,行礼完毕以后,他望着我们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说到:“也来拜拜?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这个小岛,在界碑之外,是绝对安全的。” 既然是这里的规矩,我们自然也不能推辞,我们依次都按照本门的最高礼节拜过了界碑,很神奇的是,这界碑初看平凡,却不想在参拜过后,却感觉到了一种沧桑的,古老的气息和气场,让人心生崇敬。 这种气场我曾经在龙墓的外墙体会过,可是那道长长的外墙和这个界碑比起来,又感觉稍微差了那么一些气势,我也说不明白。 拜完界碑,我才发现这个小岛很奇怪,几乎是寸草不生的岩石小岛,偏偏在我们停泊小船的地方,有一截绑船的木桩杵在那里。 陶柏走过去,把小船绑在了木桩之上,觉远很平静的说了一句:“把船绑在这里,就算天塌下来,船也不会丢掉。当然,这是我们这一脉的典籍记载,真假不知,毕竟入岛的人,我们这一脉只有一个人。” 我不知道觉远这句话到底是在打击我,还是在安慰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却看见觉远已经走在前方了。 整个小岛就只有一条路,蜿蜒的通往界碑的方向,而这里的雾气似乎比其它地方的雾气更加的浓重一些,我们一行人走在这蜿蜒的小路上,只是隔着一米的距离,就快要看不见前面的人。 小岛的形状就像一个倒扣的碗,整个岛的海拔不是很高,随着蜿蜒的小路慢慢的上去,也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要到顶了,顶峰就是界碑的所在。 到了这个位置,莫名的就有一些风了,风吹开一些雾,能见度也高了一些,发现在小岛的顶端也长着一些植物,形状怪异的枯草,觉远看了一眼说到:“这里的万事万物,都有鬼魂附身,包括这草早安检察官娇妻。” 是的,我早已察觉到了,原本只是普通的枯草,细看之下,上面的纹路竟然隐约形成一张人脸的样子。 既然说到这个,承心哥忍不住开口:“觉远,那我们初入的那片水域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是说那花!我曾经翻阅过一本古老的典籍,我是当野史趣闻来看的。在上面有描述过地狱的植物,有这么一说,说人们只知道彼岸花,却不知彼岸花只是地狱最普通的植物,而在地狱,其实是有很多植物的。就比如说,在地狱的深潭中就开着一种莲花,这种莲花的香味就是最厉害的灵魂之毒!它可以诱发灵魂里最深的情绪,最深的伤口,也可以让灵魂陷入慢慢的长眠,最后在长眠的轮回中,忘记一切,归于虚无。” 承心哥这么说了一段,我对比起来,倒真的很像我们初入时遇见的那种诡异之花,不过,细想起来,威力只是如此,还配称为地狱里最厉害的灵魂之毒吗? 觉远听闻了承心哥的话,却没有第一次时间回答,反倒带着我们快走了几步,来到了界碑之下。 “在这里,受到莫名的影响,连时间都不会准确。不过,多年以来规律的生活,我身体里的生物钟却是无比的准备。如果估算没错,还有个小时左右,就是天亮,公鸡打鸣之时。我们那个之后再越过这界碑吧。这种时间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说完,觉远盘膝坐在了石碑之下,我们也跟着走了过去,虽说在这峰顶有些微微的凉风,但奇异的是,这界碑之下却是我们进入自然大阵以来,最温暖的地方,在这里有着一种平和的温度,让人舒服,有着一种神秘,古朴,沧桑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里,其实比呆在船上安全,可以一夜无梦的休息一夜。而越过界碑,应该就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了。”觉远平和的说到。 这种感觉其实不用觉远细说,我们也能体会到,收拾了一下随身带着的行李,我们一行人也就决定在这里休息了,是个正常人,真的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大夜里的情况下进入鬼城。 而针对承心哥的问题,觉远也给出了一个答案:“你们遇见的这种花,在这里一直都有,可以说是这里在野外最凶险的存在了。你们不要忘了,这里号称小地狱,就算不能开出真正的地狱之莲,受阴气的影响,普通的水生植物也会产生不好的异变,最不同的是,这花上寄生有善迷惑的厉鬼!且是有了一定迷惑功力的厉鬼才能寄生其上,而且不止一只,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你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或许都有灵体寄生,我们也大概明白了。只是不懂,为什么我们一进入这里,就遇见狂风大浪,甚至偏偏就漂流到了那种花之前,算是我们倒霉一些吗?”肖承乾一下躺在地上,头枕着行李,他到底还是忿忿不平的。 觉远这一次没说话了,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界碑的另外一方,那里浓雾翻腾,哪里又能看得出什么来?可是,看着觉远那稍显忧虑的眼神,我倒是读懂了其中一层意思。 也不知道是哪位在给我们下马威吗?可是那植物之上怪异的紫色又做什么解释呢?我想这个连觉远也答不出来吧? 这一夜,休息的很好,在我朦胧入睡之际,还听见觉远在给慧根儿说着这里的草,说界碑之下的草是最幸运的草,能附身于上面的灵体,是最幸运的灵体,年深日久,可以看见原本是一张愤怒扭曲之脸的草纹,会慢慢的变得平和,甚至带着慈悲的微笑,直到草纹完全消失,就是一种超度,这是界碑的能力 这倒是一件真正奇异的事情,我这样想着,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那股充满了古朴气味的气场一直包围着我,就像人类最初来的地方,母亲的子宫,又像人类最后要追寻的终点一般,充满了安宁的气息。 这一觉,我竟然无梦的睡到了觉远叫我,比我在湖村里还睡得要踏实。 “该出发了。”觉远这样对我说到。 第九十九章界碑之后 是啊,该出发了,一晚上睡在界碑之下,我竟然整个人,整颗心里都充满了一种安宁安静的感觉,面对觉远的这句话,就像他在对我说该上班了一般平常。 相比我,其他人稍许有些紧张,但比起昨天来也算是好多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吃了点儿干粮,我们就出发了百炼飞升录。 界碑的厚度不过米最有,按照标准成年男子的脚步,也不过五步,最多也就是六七步的距离,可是这米却就如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在我们跨过这米以后,天地变了。 原本从界碑那一边朝这一边张望的时候,映入我们眼帘的只是浓浓的翻滚的雾气,但到彻底跨过界碑以后,哪里还有那弄得化不开的雾气,分明眼前的一切都很清楚。 这是一副怎样的景色,我没有办法形容,紫红色的天空,低沉沉的压在上空,这一面的山坡再也没有了那蜿蜒的小路,而是开满了大片大片的野花。 这种野花呈一种苍白的颜色,却在花瓣的顶端之处有一种惨烈的红,并不规则,就好像一滴鲜血氤氲在了洁白的画布上,美得有一种残忍的感觉。 在山坡之下,却是雾气笼罩的地方,按照我的认知,那应该是湖吧,可是我看不清楚。 “这里很美,好像最好的解释了什么叫死亡的残忍之美,紫红色,苍白色,艳红色这些色调组合在一起很残忍呐,就算世界上最好的画家也不能用这最极端,最艳丽的颜色来展现一个属于死亡的世界,可是自然可以做到,天地可以做到。”说话的是承清哥,他很少说那么多话,可是我知道沉默寡言的承清哥对于画却是有深刻的理解,无论是国画,还是西洋画,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他。 这种美太过让人不安,从心底产生一种迷幻的不能踏实的感觉,回头望去,却发现界碑还在我们身后,从心底又升腾起一股安全的感觉,仿佛天地之中,那一抹沧桑的带着绿痕的灰色才是最坚定的力量,化解了这些极端颜色给我们带来的冲击。 “走吧。”我安静的说了一句,风出乱我的头发,在眼前的贴着地面的花海中,我竟然看到了隐藏在其中的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 该走哪边?我对这里完全的不了解。 觉远在我身后说到:“北新南旧,既然是要去新城,走朝北的那条小路吧。” 我点点头,走在最前面,风中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如同最奇特的鸡尾酒,在梦幻的甜香之中,夹杂着最烈的血腥味,刺激的人沉迷。 可惜,在场之人哪个又不是心志坚定之人,这种香气虽然充满了一种刺激的矛盾之美,但在此时已经不被我们在意。 觉远很是奇怪的评价了一句,这里的花并没有寄生任何灵体,但心志不坚定的人,闻了这种花香,久了,也和吸毒没有什么区别了。 是吗?可是我紧抿着嘴角,沉默的很,根本就不在意这所谓的香气,界碑给我震撼太奇特,从骨子里的血肉相连之感,我的心思老老是在那界碑那里,是真的没心思在意这些事。 我心中甚至有这样一个想法,感受到了界碑,受到了界碑所洗礼的人,是不会再怕这种香气的,就算它再让人沉沦,沉迷,甚至这香气中含有一种隐藏很深的绝望,都已经无所谓。 来时,是一条上坡的路,去时,却是一条下坡的路,随着距离的拉近,风吹过,远处的样子,我总算能够看个清楚了。 依旧是紫红色的天空,低矮的压在上空,雾气翻腾开来的地方,就是那平静的湖面,湖面被紫红色的天空映照着,也呈现出迷离的紫红色,只不过破坏这一切的,是湖面上乱七八糟的存在。 一开始远远的,我也看不清楚,近了,才发现,那么安静的停留在湖面,一动不动的,竟然是一艘艘的船,大的,小的,快要腐朽的,还新的,就这么横七竖八的散布在湖面,看着竟然有些心沉。 “是几百年来在这里出过事的船,原来都到了这里?”说话的是承心哥,他就走在我的身后,同样也承受着这种刺激,嗅觉和视觉的震撼,甜香和死亡画面的冲击拳术者下载。 “这里的湖水好像根本不流动,这些船都一动不动!流动的水永远都不可怕,怕得就是这样的死水,才沉得下去任何东西。”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与我并行了,她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的心又下沉了几分。 传说中的黄泉河,飞鸟难度,它到底是狂风大浪,还是就像这样死气沉沉?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就在联想,或许那里的摆渡人知道,这里是否又有摆渡人的存在呢? 肖承乾比较现实,湖面的大部分地方能看清楚了,但始终有两个地方笼罩在迷雾之中,他开口说到:“城还没有看见呢?我们已经没有船了,难道要在这船的尸体里游泳?” 船的尸体自然就是指湖面上飘着的,静静不懂的船的或新或旧的残骸,可我们一点也不以为那是幽默,反倒在心中又凭添了几分沉重。 承心哥很自然的看向觉远,觉远摇头也表示不知,他或许知道入界碑的规矩,但是界碑之后就是禁区,他又如何能得知,在这背后究竟该怎么办呢?毕竟他的那位前辈并没有说明什么,甚至是讳莫如深的。 可我心里在这时,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就是走下去,我们就会知道路了,如果暂时不知道,等着就是了,一定有路的。 这样想着,我加快了脚步,朝着下方走去,又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到:“走吧,应该不会被困在这里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又再次看见了那个界碑,此时它的身影依旧清晰的矗立在小岛之巅,我莫名心安。 上到顶峰的路不远,下来的路自然也不会太远,大概十几分钟以后,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山坡的尽头,尽头之处,没有沙滩,而是坚硬的岩石,那诡异的花就一路蔓延到了湖边,偶尔紫红色的湖水扑腾上来,那花就微微颤抖。 不是完全的死水,但除了岸边的水,湖中的水却真的是完全静止的,连普通的水波都没有,让人的心压抑无比。 离我们最近的船骸就飘在不到十米远的地方,那只是一艘普通的渔船,已经腐朽的不像样子,只是勉强能维持着飘在水面,在船上有两具骸骨,一个趴在船头,一个坐在船舱,仰着头,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我转过头,不想去想,在这种环境下,临死之前该是怎么样的绝望,或者是他们的船在飘入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亡了,但在界碑之下,愿他们能得到一个安息,就如觉远给慧根儿说的那种草,从扭曲狰狞到安谧祥和,最后得到超度 “承一,我们到了,但这里连一只鸟都没有,你说怎么办吧?”肖承乾刻意不去看那船,忽然给我转了话题。 我很干脆的坐下,点了一支烟,对肖承乾说到:“等!或者游泳,你选。” 肖承乾气得有些无奈,把外套一脱,对我说到:“哥们,你别激我,真的,你就别激我,啊!”他的性子确实很急。 却不想觉远几步跑来,一把捡起了肖承乾的外套,嘴上嚷嚷着:“别仍啊,手工定制的,多浪费啊。”说着,说着他忽然望着肖承乾说到:“老师,打个比喻,我让定远给我缝一件衣服,那算不算手工定制?” 肖承乾被觉远气乐了,也顾不得和我生气了,一把从觉远手中抢过外套,说到:“扯什么呢?如果你觉得定远有那个手艺,又是资深的,有名气的时装设计人诶,我又扯什么呢?你也是,快想想办法吧?” 这时,我盯着远方说到:“不用想办法了,这不是来了吗?” “什么来了?”我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然后大家纷纷朝着远方开去。 雾气深处,不是正有一艘小舟飘然而来吗? 第一百章摆渡人 “是啊,竟然来了一艘船,可是你敢坐吗?”肖承乾为了故[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意显得放松,吹了一声口哨之后,忽然这样对我说到。 “莫非还有别的选择?难道你真的想游泳?”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背好身上的背包,顺便扔了烟头,破坏环境,对吗?不,我只是觉得一个烟头,也能让这里多几分生机,绝望的人,就如同这些船上绝望的人,如果能看见一个烟头,也是多大的安慰啊。 只是我想,设身处地的想。 “不,就算是一艘划向地狱的船,我也认了吧。就当自己免费地狱游了。”看了一眼湖中飘荡的船,肖承乾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你要早点儿领悟这种光棍精神,你就不是你们那个组织的人了,而是我们老李一脉的人了。”承心哥笑嘻嘻的揽过肖承乾。 肖承乾‘呸’了一声,说到:“有我外公在,我就是那个组织的,这是血脉关系。” “那么认真干嘛,老李一脉又没说要收你。咱们早就满员了。”承心哥用一副‘你很傻’的样子盯着肖承乾。 肖承乾气得青筋乱跳,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和人斗嘴我不怕,谁还斗得过狐狸精?甭管它是男狐狸,还是女狐狸晚清神捕。” 承心哥也无语了,这是他的死穴啊,亏得陶柏这孩子还一本正经,害羞的躲在路山身后小声的说到:“不是男狐狸和女狐狸,是公狐狸和母狐狸。” “哈哈哈”承真放声大笑,她的性格有时比男孩子还直接。 我也笑了,难道在这种充满了异样死亡气息的画面里,斗嘴也不失为一种温馨和放松,有这么一群对我来说重要的人在一起,真的去到了地狱,那又如何? 在我们调笑嬉闹的同时,我一直在看着那艘飘荡而来的小船,速度极快,只是那么一会儿功夫,它就从远远的雾气深处行来,已经能清楚的看见船影了。 比我想象中的大,不是那种打渔船的大小,倒像是古时候游荡在西湖的那种小型画舫大小,只是比起来少了那种华丽的装饰,一切都很简陋的样子。 这种船,划船的一般都在船尾,我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身影,也看得不太分明,只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也能清晰的觉得那个划船之人不是鬼物,不是利用所谓的精神力来移动物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随着船越划越近,我们早就没有调笑了,目光全部都落在那艘船上,特别是慧根儿,他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意思。 我不明白慧根儿突如其来的悲伤从何而来,我只是习惯性的把手放在了慧根儿的脑袋上:“慧根儿,怎么了,好像很难过?” “哥,额也不知道。你还记得在没进来这里以前吗?额曾经对你说过,额心里对这里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没说出来的就是有一种就是难以心安的难过,额看见这艘船,看到这船上的人额就更是这样感觉了。”慧根儿喃喃的说到,至于原因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没有追问慧根儿原因,而是习惯性的把手放在他的光脑袋上拍了两下,尽管做这个动作已经不比当年轻松了,毕竟慧根儿已经如此高大了,但这样就是我独特的,传达力量给慧根儿的方式。 感受到我的安慰,慧根儿的目光稍微平静了一些,此时那艘船已经离我们不到五十米了,在这个范围以为,飘荡着各种船骸,可这艘船这样驶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就这样提前推开了船骸,总之它是一个也没有撞上。 在这种距离下,我也看清楚了划船的人,是一个面容苍老而枯瘦的老者,鹑衣百结这样形容乞丐身上衣服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身上衣服的破旧,但他的衣服在还能看清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洗得发白,他很爱惜的样子。 这个老者从面容上来看,是苍老枯瘦的让人担心,白色的胡须已经快要垂到胸口,可从身体上来看,还不至于枯槁,至少能撑得起衣服,所以显得不怎么怪异。 但重点在于,他的头发很奇怪,像是用什么粗糙的物体切割过似的,东一簇,西一簇的贴着头皮,但又不是那种癞子的感觉,虽然长短不一,但总是有发茬的。 ‘轰’,船轻轻的靠岸了,那个老者就这样打量着我们,我们也看着他,他的目光在慧根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慧根儿莫名的就流下了眼泪。 “慧根儿,你是为啥哭?”肖承乾莫名其妙。 “额也不知道咧。”慧根儿抹了一把脸,胡乱的回答了肖承乾一句。 “从北边的路下来,到这片湖,自然是要去新城的,上船吧。”老者忽然开口了,言谈简单而直接。 我问到:“你送我们去新城?” “除了我,还有谁能送你们去?我只负责摆渡,去了是生是死,我却是不能知道了百炼飞升录。”老者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不过也是很实在的一句话,我这样想着,盯着他。 发现他的面容太老了,布满了皱纹,还有大半的脸遮掩在胡子中,眼神也显得有些浑浊,看不出他的神情是要表达一些什么,在对视中,我就发现,我踌躇了,他这样说话的态度,这样淡漠的说起生死,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上船了。 “该去的总是要去,不该去的,船也不会出现。人都看得见开始,预料不到结束,但还不是走上该走的路?我就是路上送一程的人,但不干涉什么,去还是不去,快些决定罢,两息的时间,不去,我就把船划回去了。”老者像是没什么耐心,但这番话说的却偏偏平静,淡定,语速很慢。 “哥,上船吧。”这一次,做决定的竟然是慧根儿。 而对于慧根儿我是无条件的信任,所以,我不再犹豫,举步就要上船,但老者伸出一只手来拦住了我。 那只手臂有力而温热,断然不是鬼物能拥有的感觉,我不解的看着老者,不清楚他这是要做什么? “有刀没有?锋利一些的刀。”他望着我说到,眼神虽然浑浊,但我感觉的到,他没有恶意。 “有。”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答到了,我的钥匙上挂着一把水果刀,锋利程度还行,大家一行人中,随身的法器中,也有 “那好,把我剃,剃个光头,就算是渡船的船费了吧。”老者很是干脆的说到,说话间,他瞄见路山开壶喝了一口酒,眼睛一亮,又说到:“还有那壶酒。” 酒是季风给我们的,上好的湖村酿制的酒,路山觉得这里阴沉沉的,从骨子里发冷,就把酒带上了,至少驱寒,给这个老者倒也不碍事儿。 我笑了,只有人,才会想要喝酒吧,鬼物是已经不需要了。 这样想着,我取下了钥匙上的水果刀,就要为老者剃头,却不想慧根儿一把拿过去,对我说到:“哥,额来吧,在寺里,我们常常要互相帮着剃头,我熟。” 我点点头,总觉得慧根儿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但还是把刀交给了慧根儿。 慧根儿给老者剃头,剃得很仔细,很认真,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的,随着那些长短不一的头发纷纷下落,我们看见了老者的头皮,竟然横七竖八的有着许多得新伤,旧伤。 老者估计也是发现我们看见了,很不以为然的说到:“在这里是不方便的,用打磨了好久的石头来剃头,就是这种效果,却总也剃不干净,这一次把这把小刀留给我吧,我也就不用为这个而烦恼了。” “嗯。”我答应的很干脆,只是老者这样的执着,让我想到了什么,慧根儿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大师父,可是从陕西山,寺来的咧?那是一个隐世的寺庙,不接受外界的供奉,也不接受人间的香火。”慧根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我也跟着激动了起来,慧根儿所说的地方就是慧根儿的根,慧大爷的根,他们都是从那个寺庙出来的。 可是面对慧根儿的话,那个老者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竟然已是睡着了的样子。 慧根儿抹了一把眼泪,不再发问,只是仔细的剃头,半个小时左右,老者的头发就剃得干干净净。 他满意的一拍脑袋,又来回摸了几把,然后就站起来,跳到了船上,对我们说到:“这么舒服的剃头,好多年没享受过了,竟然舒服的睡着了。你们上船罢,记得把酒留下。” 第一百零一章与百你一滴血 酒自然是留给了老者,我们一行人上了船。 从昨天下午出村,到今天早上上了这老者的船,不到一天的时间,在这中间感觉却像过了好多年这么久,可是接下来的路还一样的难走,那又将是如何的漫长? 紫红色的天空之下,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压力,目光就落在了那个神奇的老者身上。 他平静的划着船,慧根儿就盘膝坐在他的身旁,他不看慧根儿,也不看我们,只是偶尔不知名的力量推开那些船的残骸带起的微风,吹散那些残骸之上早已腐朽的衣服,他的目光会生出一丝怜悯,也不过转瞬即逝。 船的破水声,偶尔会有那个老者喝一口酒满足的叹息声,紫红色的天空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那个灰色的界碑就在眼中越来越远 “承一哥,你说划船的老爷爷是和尚吗?”承愿坐在我的身旁,轻轻的掩着口鼻,或许这满湖的船骸带来的腐朽气息,是年轻的生命不能承受的气味,过了这一段儿水面也就好了。 “我不知道,但心中想着,大概是的。”世俗之人,不会对头上那三千烦恼丝那么在意,执意剃光它的,也就只有一种人吧,那就是和尚,不为别的,只为了对心中信仰的那一份敬重。 “那和尚怎么也要喝酒?”承愿小声的问我。 和尚喝酒?我认识的和尚总不是那么正经,吃鸡蛋偶尔喝酒的慧大爷,吃蛋糕的慧根儿,爱美的觉远可我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要戒掉的东西也就太多,才能表现出六根清净,我本佛门人。可是强行的戒掉,和自己放掉大概也总是两回事!放不掉,是因为心中有苦,喝一口也未尝不是自甘堕落,但至少在佛祖面前落了一个真诚。也许终究有一天,在某些苦楚之下,本是好酒之人终于放下了酒,那大概也就是真的戒了,真的放了。”我和承愿的对话声音很小,却不想在这时,那个老者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那么一段话,落在了我们的耳朵里。 承愿脸稍微红了一下,毕竟这样议论别人总是不好。 可我却有些恍然,这老者说的话,和师父说的拿起之后,才能放下,有这本质的相同,可中间的沧桑意味,比师父还重。 “你在烦恼什么?”慧根儿忽然开口了。 那老者才不回答慧根儿的问题,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在慧根儿身上,他又喝了一口酒,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忽然就对我们说到:“那面山坡上漫山遍野的花,好看吗?” 没有人回答,那种花红白相间,你说它美,它却充满了一种惨烈的死亡气息,只要有着生命,没有特殊爱好的人,谁又能欣赏的来? 我们没有回答,那个老者却自顾自的说到:“传说中的地狱,沿途开满了彼岸花,有人说彼岸花就是这世界的石蒜什么的,那是扯淡。真正的彼岸花,应该人死后,带入黄泉最后一滴不舍的心头血浇灌的吧。” 这是什么疯言疯语?怎么我听这话才想是在扯淡? “在这里,有个存在想把它变成真正的地狱,也想沿途开满彼岸花,所以用生人腐朽的血气来灌溉,结果却开出了这种四不像的花儿,惨白之上,一滴红,惨白是失去了生机,一滴红就是最后散开的鲜血。闻得那花的气温了吗?就像人的命,多甜美的气息,那是**带来的甜美充斥着整个生命,却又带着一种血腥的刺鼻,那是腐朽时,鲜血会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痛苦时,感觉喉咙会充满的味道十号下载。”那老者幽幽的说着,我的背上却莫名的起了一窜鸡皮疙瘩。 这样的香味,到底是和生命有什么联系?或者,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疑问,但那老者很快就回答了我们:“生命总是伴随各种**,最简单的衣食住行,带给了你享受,满足,甜美的安谧。但生命也伴随各种痛苦,生老病死,用甜美的**掩盖生老病死的痛苦,人类一直是这样做的,所以就开出了这样的花。” “只不过,这样说起来,是不是简单了点儿,空虚了点儿?**和痛苦,却没有心灵的充实和淡然?那是因为很多人忘记了自己的灵魂,所以这花才惨白无力的不能盛放出更美的颜色,我在这里看尽的不是世间百态,却是鬼间百态,我想拯救灵魂,让生命的花儿开得更美,却发现自己梦做得太大,力量太小。小和尚,你说,如果有一天,这世间的人都去了,会不会满世界开满这种红白之花,还有别的颜色吗?” 这老者的话够疯的,还有一种绝望的意味在其中,却不想慧根儿站起来却是简单的说到:“流动的事物,你看它看死了,却是没有意思的。” “唔?”老者眯起了眼睛,静待慧根儿的说法。 “就如人,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他们总是动着的,或许今朝不解生命被消磨的只有**和痛苦两色,明朝未必就一定还会如此,或许在很久的将来,人们将会更加注重心灵和灵魂,这苍白的花儿也不过是一时之物,你又何必执念的痛苦于此,佛门中人,哪能有这种执念?无论力的大小,做就是了。度人,永远不是一时之功。”慧根儿淡定的回答到。 听闻慧根儿这番话,那老者眼睛一亮,忽然问到:“你的法号?” “慧根。”慧根儿简单的回答。 “哈哈哈果然,好狂妄的法号。只不过,也不算名不副实!好,好其实我又哪是痛苦于此,不过是想在你身上看看,人,到底是不是原地不动。”老者说完之后,忽然就开心的喝了好几口酒。 然后一挥手说到:“平安归来罢,我留一滴血与你。” 慧根儿看着老者不说话,眼中全是疑问,但终究在老者的淡漠下,欲言又止,什么也没问出来,到最后还是静静的坐在了老者的身旁,沉默不语了。 紫红色的天底下,慧根儿盘坐的身影和老者划船的背景,就像一个深邃的剪影,或许这是慧根儿的机缘?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老者忽然说了一句:“就快到了。” 我抬眼一看,那层我们在山坡上始终看不透的雾气,恍然已经在眼前,在远处的远处,界碑已经缩小成了一条和食指差不多太小的直线,我留恋的看了一眼界碑,这条小船已经飞快的进入了那团雾气之中。 一进入雾气,我整个就有些抗拒不了的迷蒙起来,在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似真似幻,在雾气之中其实景色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紫红色的天空,同样紫红色,一丝不动的湖泊,只不过在湖泊之中有了一块大概房子那么大的平整礁石,在礁石的边缘,有一条伸出来的礁石,一直延伸着,就像一条路。 什么都没有,这里就是新城?在这种不甚清醒的迷糊中,我忍不住这样想着,却也觉得这种迷糊不对劲儿,看了一下船上的所有人,除了那个老者,每个人眼中都有了一丝迷蒙,半睁着眼睛,就如同立刻要进入酣畅的午睡。 轻微的摇晃,让我们稍微的清醒了一些,却更有些迷迷糊糊。 那老者却淡然的说到:“到了,还不下船?” 到了吗?到哪里了?我赫然发现,船就是停在了那个礁石之旁,在雾气中,早已看不见那个山坡,漫山遍野的死亡之花,还有让我心底温暖的界碑。 第一百零二章一新城 尽管我越来越感觉自己不是太清醒,可是心底的疑惑还是没有变少,所谓的新城在我脑内有过千百种构想,虽然不可能真的是一座城,但也不至于就是这样,变成笼罩在雾气中的一块礁石。 尽管这块礁石不小,就比如那绵延出去的犹如一条路似的长形礁石,笼罩在雾气中,似乎看不到尽头,但也不大,就比如我们落脚处的地方,方圆也不过百来平方米。 这真的就是新城?我迷蒙的快要睡着了,但心中的情绪却复杂无比。 那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兀自的停好了船,不紧不慢的拴了,才施施然的走过来说到:“到了就是到了,是这里也就是这里,不论你怎么想,船就开到这里啦,也不会再走了全能狂少。” 老者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好,更没有半句解释,可是从骨子里,我就是愿意信任他,我现在没办法去思考我这样的迷蒙与困意来自哪里,我只是下意识的就问到:“那大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总不能一直站在这礁石上吗?看这片礁石,倒也奇特,平平整整,在靠近中间的地方,有一个简单的火灶,上面架着一口锅子,旁边堆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还有一些像是土豆,番薯又不像的东西。 在锅子的不远处,有一个蒲团,在蒲团的旁边,是一块无比平整的礁石,在那上面铺着一张同样破烂却整洁的床单,床单上面是一床情况差不多的薄被,还有一个几件破烂衣服叠成的枕头。 最后,就是在另外一边,有一块中间有凹坑的石头,石头中间盛放着一些清水,那些水不是紫红色的。 这么简单的一切,就构成了一个人生存的最基本的条件,再多就是没有了,就好比那些在山中苦修的人,真正的修士,那种条件,是让你可以活着,但是一切的**都被扼杀,基本之欲,就如衣食住行,则被降到了最低的最低。 可是苦修的人也罢,清修的人也好,总也想不到,有那么一个人会这样在小地狱之旁,过这样的苦修生活,让人震惊。 那老者任由我们打量这里的一切,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稍微沉默了几秒,他对我的问题忽然开口到:“把所有的法器留下,朝着那条礁石一直往前走吧,走到直到没有路,也就会到你所想的地方了。” 留下法器?这算什么要求?留下法器,我们不是必死? 面对我的疑惑,那老者低头舀了一瓢清水,放在锅子里,开始用怀中的两块石头打火,忽然又问我:“可有好用的生火工具,给我一些吧。” 我强忍着困意,把我们所有人身上的打火机都递给了他,他也不客气,接过之后,从那一堆野草,番薯之中拿出了一些干柴禾才说到:“不留下法器,一切身外之物,带着也没关系。反正也带不进去!真正的法器,都是有灵的,没有器中之灵气的法器也不能用,当然要聚灵化形的法器也少,你们身上‘富裕’,还是有那么几件的!总归还是能带进去一些东西的!对了,那位小姑娘麻烦一些,留下你的所有虫子,药粉吧,一样也带不进去,不过还好,身体中早已经种下了本命蛊,真正的本命蛊厉害的是蛊灵,就好像猫灵啊,犬灵啊,到了极致,神仙也怕,你有蛊灵,所以也不是没有防身的东西,我啰嗦的太多了,你们快走罢。” 老者的确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忙着引火,说这话的时候眉毛也没有抬一下,但是说的我们更加的莫名其妙。 可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莫名其妙的信任这个老者,当下就取下了身上的黄布包,那简直是我身家性命一般的东西,放在了老者的身旁。 我没问为什么,他肯定也不会说,见我放下黄布包,老者忽然拉住我的手腕,有些神秘兮兮的问我到:“包中的东西,你可都有祭炼?” “我常用的法器,怎么会不祭炼?只不过一些小玩意儿,是不可能的”我话还没说完,那老者好像已经不耐烦听,对我挥手到:“去罢,去罢。” 有我做了表率,大家纷纷也这样做了,最后只剩承清哥和觉远有些踌躇的不肯上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者也不催促,也不说话,只是抬头望了他们两个一眼,继续他的‘引火大业’,他倒也熟练,一会儿功夫,那柴禾真的熊熊燃烧了起来。 倒是我,忍不住问承清哥和觉远:“你们?” “我这灯盏是必须带着的,承一,这个没有办法网游之猎杀苍穹下载。”承清哥说的很直接。 觉远也说到:“其它的倒也罢了,我这串念珠也是必须戴着的,我要等着一百零八颗佛珠亮起。” 面对承清哥和觉远的说法,我不知道说什么,那老者不是说带不进去吗?但这种情况又要怎么办? 那老者终于放下手中的事,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拿着觉远手中的念珠看了一番,眼中稍许流露出了一丝惊叹,说到:“你这念珠放下罢,就算放下它还是在的。” 说完,那老者看着觉远,仿佛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的,觉远稍微愣了愣神,竟然干脆的就地就放下了手中的念珠。 那老者又走到承清哥的身前,也是不由分说的就拿下了承心哥的黄布包,拿出了一盏灯盏,仔细的看了看,可是眼中流露出来的惊奇比看见觉远的念珠更甚。 对于灯盏他没有怎么评价,只是说到:“已经算是造化之物了,真正的器灵早就传承于你,要点燃这火,也不是普通的火!在普通的世界用灯盏施法,在不普通的世界,就用特别的方式施法。你一定执着的带着做什么?” 承清哥一听,似是在凝神沉思,半晌之后,他放下了背上那个黄布包,竟然对老者说了一声谢谢。 那老者又只管去守着他那锅水了,也不再搭理我们。 再留下来也是无趣,该指引的,他也早就指引了,我带头对那老者施了一礼,然后就朝着那条礁石走去,大家跟在我的身后,也同样的做了,一起朝着礁石走去。 那条长条形的礁石真的就如一条路一般,上面很是整齐也赶紧,就像江南小镇的青石板路,但宽不过两米,走在上面,就如同在走一座窄桥。 而两旁则是紫红色的湖水,在这里,湖水已经不再是一丝不动了,而是伴随着微风稍许有些波动,那湖水就时不时的冲上脚下的礁石,然后又翻腾下去 整条礁石之上,就笼罩在一种迷蒙的场景里,似烟的雾气飘动,偶尔展露出紫红色的天空。 我没回头,却走得软弱无力,每踏一步,都有想睡下的冲动,我大声说到:“大师,我想睡觉,这里让人觉得好困,有影响吗?” “大师,不叫大伯了吗?”那老者难得开了一句玩笑,然后说到:“不碍事,黄泉路上莫回头。”就沉默了下来。 整条路上,就这么飘荡着一句黄泉路上莫回头,让人心惊胆颤,这是真的要走入地狱的节奏吗? 不过老者说不碍事,那就不碍事吧,我就任由自己带着困意这样走着 走着,走着,就发现笼罩在雾气中的礁石也仿佛到了尽头一般,在那尽头之处的旁边,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石碑上无字,我勉力支撑着自己走到了石碑旁边,然后毫不犹豫的跨了过去 那一瞬间,像是历经了生命的沧桑,我感觉自己失神了,身体恍惚传来了痛感,却又很快消失! 再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忽然就摆脱了那刚才消散不了的困境,精神状态重回了一个巅峰,眼前本来快没有路了,毕竟石碑过后只剩下不到两三米长的礁石,如今却有一条宽阔的黑色得路蔓延向雾气的深处。 在雾气的深处,隐隐约约有着好像建筑的轮廓,这里是什么所在? 而也就在我一恍神的功夫,大家也都到了我的身旁,同时看见了眼前的所在! 这里,就是真正的新城吗? 第一百零三章城中 我很疑惑会有这么一个存在的地方,这种感觉却并不陌生,是为何不陌生?不过就是因为当年入那个秘密鬼市也就是这样的感觉,恍然一梦,似真似幻 这样说来,进入这里的是自己的灵魂吗?我抬起手来习惯性的朝着自己的脖子摸去,传来的并不是那种温热的,带有弹性的皮肤的触感,也没有摸到那一根熟悉的绳子,反倒是一片没有着落的虚无。 是的了,灵魂状态! 这个发现不仅没有让我觉得理所当然,反倒是有些惊慌,灵魂全然离开**,**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就好比植物人的状态,那么全力的维持,如果真的是全离魂,灵魂一点儿也不存在于**,那么那个植物人很快也会死去。 那我们的**就那样摆在外面也是没有关系的吗?这可和在鬼市不一样,那里有一个安全时间,到了也就出来了,这边我们究竟要进入多长时间,根本就是不可计算的。 路山看着我苦笑,说到:“承一,陪你们一起探寻,没想到事情进行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发展。” “你发现了?”我同样是苦笑的表情望着路山,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山字脉,心思又比同是山字脉的肖承乾细腻,他第一个发现不足为奇。 面对我的问题,路山点点头,说了一句再明显不过了,他让我看看大家。 这时,我朝着大家打量,果然如路山所说,再明显不过了,因为我们都变了样子,这个所谓的变了样子,并不是指我们的模样改变了,而是整个人的穿着,气质改变了。 我们老李一脉在这个地方,都是身穿的深黄色道袍,背着一个绣着八卦的同色布包,气质看起来少了几分世俗的味道,多了几分出尘之意。 而如月则是一副苗女的打扮,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童年时代的古灵精怪。 至于觉远则是穿着的白色僧袍,配合着一张清秀而慈悲的脸,颇有高僧的意思。 而慧根儿就显得‘彪悍’了很多,穿着和定远差不多的武僧袍,也是露了半边身子在外面,袖子随意的塞进了腰带上,一身血色的文身此刻已经完全的展露出现,活灵活现。 可最奇怪的是路山和陶柏,他们穿着的竟然一身我没见过的,很奇怪的制服,上面有着编号至尊战士。 陶柏看着这一身衣服,脸色非常难看,路山冲他安慰的笑笑,才后才盯着自己这一身衣服说到:“真是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可是进入了这里,却折射出了人最心底的形象。” 对于路山和陶柏,我了解的实在有限,只不过长时间的相处,我骨子里觉得这两个人本性是不坏的,渐渐的感情的天枰倾斜,也就把两人当成了朋友。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有着不能对人诉说的遭遇,可我不知情,能做的也有限,只能也冲他们安慰性质的笑笑,然后严肃的对大家说到:“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想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如果不想真的死去了,那就抓紧时间吧。” 对啊,抓紧时间,否则肉身也撑不了多久的。 眼前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一条黑色的大道,而回头哪里还有来时的路,身后只是一片雾气,我试着朝后方走了几步,可是无论怎么走,也只是会退回到原地,根本就没有回头路。 连怎么出去都成了问题,也就只能往前走了。 在特殊的空间,就有着特殊的限制,按说在平凡而普通的世界,灵魂飘着也好,飞着也好,基本上是不受物理世界的限制,有着很快的速度。 但在这里,我们竟然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沿着这条黑色的大路朝前走,就如在鬼市一般。 也怪不得那个老者会对我们说,法器根本不可能真实的带进来。 不过,我手上的这一窜沉香串珠又是怎么回事儿?到了此地,它已经不是原本沉香串珠的样子了,每一颗珠子都变成了一团淡红色的氤氲气体,更神奇的是在这气体里面有一小点若隐若现的蓝色光芒,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这就是我沉香串珠器灵的本来样子?我感觉到很神奇,但这里终究不是探究这个的时机,毕竟我们已经身处在了传说中的鬼城,还是对非常不友好的,充满了未知变故的新城。 脚下的路已经变得越来越宽,从一开始的只能三人并行,变成了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并行还有余的宽度。 而周围的景色,从一开始只能看见道路两旁是蒙蒙的雾气,变成了抬眼望去,是一片黑色的无尽平原。 在那个平原上没有真实世界里平原所有的绿草红花,有的只是那黑沉沉的土地,偶尔会出现一两颗黑色树木的剪影,看起来有一种荒凉而绝望的意味。 在这种空间内的时间不可计算,甚至连饥渴,疲惫,包括排泄的**和想法也没有,毕竟已经是灵魂的状态,所以时间就变得更加模糊了一些。 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中的景色全是这种黑色的平原,也让人看烦了,而且我们沿途走了那么久,莫说一只厉鬼,就连一点儿声响也没有,这样的路难免让人越走就越沉重。 “承一,这到底要走多久才是一个尽头啊?”肖承乾的耐心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支撑我们的不过就是远处雾气中那隐隐约约的建筑物,原本料想其中凶险,不想那么快面对,可是在这种环境下走的久了,那里到成了希望之所在。 “我也不知道,走下去吧。”因为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甚至没有疲劳,我确实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但这世间的事,往往就是这样,在你已经失望,以为某一件事或者某一种状态已经不可改变,要永远进行下去的时候,转机却就出现了。 我和肖承乾对话的时候,我们的眼前忽然得就出现了淡淡的雾气,越是往前雾气就越浓,我们麻木的往前走,一开始并未在意这些雾气,哪知到带到我们一头闯进了浓雾之中 眼前的世界终于变了,而一座城就这样真实的矗立在了我们的面前,黑色的城墙,充满了中国古风的城墙上的建筑,深蓝色的天空,紫黑色的火焰,构成了我们眼前的画面吸血鬼艺人下载。 城门之外是无边的寂静,城门就这样半敞开着,甚至连一个守门人也没有,通往城墙的路已不是那种黑色的大道,而是一座架在护城河上的桥,桥下流动的我们所见过的那种紫红色的河水,河水中偶尔会飞快的略过一个身影,然后又消失不见。 “真的是一座城吗?很有压力啊。”说话的是承心哥,他话里的意思我懂,我们是来与一座城为敌的,怎么会没有压力? “是的,一座城,我们进去吧。”我勉强保持着平静的说到,没有回头路,没有选择,那除了前进,还能有什么可说?一路不过是追寻师父的脚步,但事情继续下去,我们反而都快忘记了目的究竟是什么,被一件事情推动着前进。 就好比我看见了阴气之中的大门,我自认为没有阻止它的能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却不想自己却莫名的成了首当其冲的人。 走在那座桥上,我是这样的想法。 我已经尽力不去看桥下了,但是却不得不看见桥下河中的身影是一个一个的亡魂,它们挣扎着,终究也爬不上岸,只能嚎叫着,被这护城河一次次的冲走。 这或者是城中的刑罚之一?我只能这样理解。 半掩的城门就在眼前,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的就跨入了其中,在穿过了黑暗幽深的城门洞后,我们这一行人终于进入了这个所谓的新城。 在那一刹那,我们就被一种充满了放肆,张狂,堕落的气息所包围! 因为第一幕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痛苦的身影,扭曲的脸,它们互相的厮杀,却并不能被真的杀死,只能倒下,再站起来,接着再扑上去 它们就在城门口这样厮杀,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完全的愤怒的发泄,遇见的是谁,就伤害谁,对于站在城门口的我们,基本是完全的无视。 “怨气支配着所有的行动,没有理智,有一座城,也不是安身之所,只不过被惨剧固定到一个地方不停的上演。阿弥陀佛。”觉远的脸上全是慈悲的表情,他只不过是道出了厉鬼的本质,它们的仇恨需要发泄,它们也本是被仇恨所支配,灵魂力早就没有了平和,有的只是无穷的暴戾。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就如老村长一般,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求得别人超度,不若自我超度,可是这世间能摆脱仇恨的桎梏,可以自我超度,放下屠刀的厉鬼又有多少? 我默然,只是往前走着,旁人默默的跟上,在这座城要做些什么,要找谁,要怎么做,我们完全茫然无措,只能走进去再说 城很大,有很多的黑色建筑物,有大街,也有数不清的小巷,但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数不清的怨魂厉鬼,在这里行走着,怕是普通的人都会疯掉。 看那边吧,有一个冤魂不停的爬上黑色建筑物,不停的跳下来,血肉模糊,可是并不能死去,但是它乐此不疲的重复 再看另外一边,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不停在墙上刻画着,仔细一看,是几个名字,它疯狂的笑着,对着那几个名字怨毒的喊着,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我会来找你们 这只是城中的一幕,这样的事情不停的在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发生,在这里,没有次序,仇恨不甘就是一切的原动力与次序! 我们以为入城之后,我们就会陷入艰苦的战斗,可是在这里,根本就没鬼在乎我们。 更不好的消息是,我们迷路了,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第一百零四章一个转机 迷路本来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因为鼻子下面就有一张嘴,找不到还不能问吗?但在这个新城,却没有这个可能。 满眼望去,全都是一群需要发泄恨意的‘疯子’,你问谁去? 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没有人找我们麻烦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迷失在这样的城市,是痛苦的火上浇油的城市。 可是肖承乾不紧张,他只是不停的催促我:“承一,快点儿想个办法啊,到这里来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湖村,第二目的是为了找到你师祖留下的线索,至于第三个目的,是为了你师父留下的线索,你清楚的啊穿越杨莲亭全文阅读!” “我是清楚,你用得着一遍一遍的提醒我吗?”我的心情有些糟糕。 “废话,提醒你,就是想告诉你,莫说办这些事儿了,下一步再不知道怎么办,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个城中,最后变为怨魂,还是厉鬼都不好说。”肖承乾很干脆的蹲在了一处类似于客栈的建筑物地下,说话的神态有些老神在在。 “不是说过大家不要太过依赖我,我也放手让大家去飞吗?”我看得气结,估计刺激了肖承乾一句。 “别找借口,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得领着大家,但不必凡事亲力亲为,要充分的信任”肖承乾估计后面还有大家俩字儿没说,但此刻他的神情已经变了,朝着他对面的建筑物望去。 这座鬼城很是奇怪,明明大街小巷里都是一群群疯子一般的厉鬼,但是城中修建慢了充满古风的建筑,该有的功能建筑一件儿不少,还有许多类似于民居的地方,肖承乾的对面就是一栋民居。 民居不高,就是木质结构的三层楼而已,和这鬼城的风格也是一致,全黑色的,肖承乾的目光就落在了这么一栋民居上。 “是不想与我斗嘴了,所以转移注意力?”我不明白肖承乾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但心中却燃起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莫非这小子真的发现了什么? 这样想着,我的目光也顺着肖承乾的目光望向了那栋民居,民居的门口,有三五厉鬼在做着毫无理智的争斗,或者痛苦的嚎叫,与街上别的厉鬼别无二致,二楼看不清楚,但是在三楼的屋顶上却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起来,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它就这么落寞的坐在屋顶之上。 隔着十米左右的高度,我就清楚的看见,和那些厉鬼癫狂的,痛苦的发红的眼光不同,这个小孩子的眼光里是一种寂寞无奈,夹杂着一种稍许痛苦的眼神。 再准确的说,它的眼神显得它比那些厉鬼要清醒的多。 在有目的的情况下,鬼是最会‘撒谎’的一种存在,骗你当替身,骗你去死救赎它的仇恨,实在不行,它会刻意的制造不存在的恐怖,生生的折磨你。 但是在这种没有明确的目的下,鬼却是最真诚的一种存在,因为它的任何情绪,甚至一举一动,都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在新城这种‘**’发泄的城市,根本就无须掩饰。 “你也发现了?”肖承乾严肃的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在一个冤魂厉鬼的世界,忽然出现一个相对干净,没被怨气控制的清醒鬼物,那倒是一件儿奇怪的事情。或许,我们的转机就在这个小孩儿身上。 “喂,可以下来说话吗?”我大声的对着那个小孩喊到,却不想引起了民居前几个厉鬼的注意,按照这里的没有规矩的规矩,它们毫不犹豫的朝着我们扑来。 我没有动手,只是看着那个小孩,而我身边是慧根儿和肖承乾动的手,慧根儿的手上有一窜儿念珠,肖承乾的手上是一柄铜钱拼接的法剑,只是一瞬间,那几个厉鬼就惨嚎着退去了。 它们是没有理智,但是灵魂被打痛了,它们还是知道退却,毕竟就算是被怨气控制,它们也比动物聪明一百倍。 而肖承乾和慧根儿也没有下杀手,刚刚发现了一点儿转机的希望,没人愿意破坏这暂时还相安无事的局面。 在我喊话以后,那个小孩一开始只是淡漠的看了我们一眼,那种淡漠让人骨子里觉得绝望,那是一种对任何事物,包括仇恨都不再感兴趣的眼神,如果为人是如此的生存在世上,那不是一种绝望的生活,又是什么? 但这种淡漠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肖承乾和慧根儿相继小小的出手以后,它看向我们的眼神来了几分探寻的意思,让人感觉它整个鬼都有了一丝精气神儿的灵动,这种感觉要好多了扑倒老公大人: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全文阅读。 “你们等等,我就下来。”终于,它的声音从屋顶上飘来,不是我们想象的小孩子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怪异。 不过,我们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毕竟这是鬼物的世界,它要以什么形象出现,以什么样的声音说话可不像拥有阳身时那样受到了限制,它可以随意的。 我们也不会因为这只鬼物以十岁小孩儿的形象出现,就会放松警惕。 那小孩儿在答完我们这句话以后,慢慢的从三楼的屋顶跳进了窗子,然后就看不见它的身影了,而我却也习惯了这里的鬼物被这样一座城限制了活动能力,就比如那个小孩儿不会直接的飘下来。 说起来是很无逻辑的一件事情,就比如鬼物跳楼怎么会血肉模糊?它们根本就没有阳身!但在这个城市就是这样,不管你跳楼还是自杀,就和阳间是一模一样的效果,不同的只是,这里是在‘演戏’,只有效果,没有后果! 嗯,没有死去的后果! 这是一座尽力在模仿阳间一切的城市,就比如我们身后那座客栈,我实在想不清楚它的存在是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就如同外面的世界,某个古镇一般的小楼,打开了自家的木门,那样打开了。 我有些好笑的想着,到底是谁建了这座城,做出这种繁琐的‘幻想’,明明就是鬼物,为何要按阳间的规律办事儿?这和脱了裤子放屁一样的没有意义。 “你们新来的?是来找我聊聊?我能清楚,才来这里的寂寞和不适,如果你们想安静的聊聊,就进屋吧,大街上疯子太多。”我们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那个小孩儿又用中年人的声音和我们说了一大堆话。 我听得清楚,两个问句,接着就是看似礼貌,实则替我们做了决定的几句话。 它比我们想象的‘热情’,感觉的出来,应该是很寂寞的罢。 但它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沧桑,那话里虽说说的平淡,谁不能听出一个无奈悲伤的意思? “进去吗?”承心哥走到我的身旁,小声的说了一句,大家的目光也望向了我。 有不进去的理由吗?我看着那个小孩说到:“那就叨扰你了,我们都可以进去和你聊聊吗?” “都进来吧。”那小孩儿很干脆的点点头,接着说了一句:“反正我已经死了,做鬼也是身无长物,最不怕的就是再死一次。” 说话间,它转身上了楼,我连忙的跟了上去。 它的脚步在逼仄的木楼梯上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在这个城市,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阳世的木楼梯会发出这种声音,这里的楼梯自然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看得出来它是想尽量把自己的脚步放轻一些,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但在我要上楼梯的时候,它却忽然转头对我说到:“你轻点儿,一楼的全部都出门了,二楼的却还剩下一个很厉害的家伙,在睡着消化,不要吵醒它,吵醒它了就出了不了这个屋子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 那个小孩儿却幽幽的叹息一声,说到:“你是新人,不了解也正常,反正轻点儿也就是了,一切进屋再说吧。” 第一百零五章谜中谜 二楼,厉害的家伙?上楼轻一点儿? 我承认我在这一瞬间产生了错觉,觉得我不是在什么所谓的鬼城,而是穿越到了什么地方,总之这地方无论怎么古怪,不应该是一个鬼物的世界!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鬼物没有阳身,根本不存在物质世界的一切限制,只能说这个地方,这里的主人,给了这里存在的鬼物好一场春秋大梦,这是何等的能力? 在错觉过后,我满身都是无力的感觉,因为我明知这里是一场梦境般的存在,我也无力堪破这一场梦的本质,反倒要身陷其中。 这种无力感就像让我直接对上建造秘密鬼市那种大能级存在的无力,偏偏鬼市的大能我不需要面对,而这里的主人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我的敌人了植物大军逛末世。 尽管那小孩儿认真提醒的样子,让我产生了如此复杂的情绪,但我还是准备照做,可是肖承乾永远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家伙,他嚷嚷了一句:“二楼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怕它来着?你认识了我们,就不用怕了。” “天呐,你是不是世界上最无脑的大少?”承心哥走在肖承乾的身后有些无奈了,他下意识的捂住肖承乾的嘴,但我们是灵魂一般的存在,这可能吗?事实上,他还真捂住了肖承乾的嘴,肖承乾狠狠的瞪了承心哥一眼,却一时没有办法挣脱。 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越是真实,说明这座城的主人也就越是厉害,从这种投射于灵魂深处的幻觉的影响力就可以看出来了,捂嘴,也是能实现的吗? 就如事实上,承心哥根本捂不了肖承乾的嘴,但他的灵魂和肖承乾的灵魂都同时告诉他们捂住了,这个虚假的事实也就成立了。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进城时的麻木与好奇,到此时已经完全转变成了压力,而且这个压力放眼整座城,竟然无时无刻不在。 我们这一出闹剧,引起了这里的主人,那个小孩儿的不满,它低声说到:“我想真正的解脱,但比起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或者养料,我更加情愿痛苦的呆在这里,哪怕岁月无尽。你们如果愿意当我的客人,请尊重我,如果不愿意就离开吧?” 我瞪了肖承乾一眼,承心哥放开了肖承乾的嘴,肖承乾也安静了,毕竟这里的主人都说话了,他或许是最二的大少,但他不是最没礼貌的大少。 客随主便,我们终究还是选择和那小孩儿一眼的方式上了楼,默然,轻手轻脚,而呼吸声到了这种状态本就不存在,剩下的也只是那老旧的木楼梯发出的声音。 就这样很是费力的到了三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木制走廊,并排着三间房间。 那个小孩儿松了一口气,对我们说到:“终于到了,每次楼下那个‘人’”说到这里,它苦笑了一声,跟着说到:“不应该叫‘人’了吧,没想到做鬼几百年,终究是忘不了做人十年的习惯。” 这句话有些苍凉,是啊,做人多么好的一次体验,真正的苦都被花花世界掩盖,很多人都感恩,轮回不知道多少次,才有一次做人的机会,怎么可能那么快遗忘? 可惜的是,人恰恰是最痛苦的,是无数次轮回中,最炙炼灵魂的一次!因为人的身体给予了灵魂思考的能力,而思考就衍生出了很多东西,**,情感,生老病死,动物并不需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人却要!不苦吗?可是苦也念念不忘,这就是神仙笑世人的看不穿?亦或者,是上天给予的最痛苦的一次机会,这一次没有堪破,那好,继续轮回吧,总有一次就走到了真正的彼岸。 我又一次因为一句话走神了,却听见承愿低声惊呼了一句:“你做鬼几百年了?那你” 那小孩儿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打开了那间房门,对我们说到:“进来罢,进来再说。” 于是,我们也没有在走廊上再啰嗦,而是跟随这个小孩儿走进了它的房间。 房间不小,大概有平米的样子,但却就是空旷的一间屋,没有任何的隔断或者墙壁存在,一走入屋子,就把这个房间看了一个通透。 一张不算小的木床,一张木桌,几张凳子,几个箱子就构成了这个房间的一切。 “如果我能力再大一点儿,我的房间可以变得好看一些。”这是这个小孩儿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说话的时候它在擦桌子,然后让我们帮忙把桌子摆到了床边,又把凳子一排儿的摆开,然后稍许有点儿开心的说到:“这样就应该够坐了,你们坐啊网游之傲视群雄全文阅读。” 看它稍许愉快的表情,我心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这就是所谓的,有一分的热情,就有十分的寂寞吗? 床摆在窗子边儿上,做了床和凳子,我们也就能从窗户边儿上,看见街道上的一切,可是有什么好看的呢?满街的疯子,和正对着一个安静到诡异,甚至连掌柜和小二都没有的客栈 “在这里,每个人,不,每个鬼都被赋予了一种能力,那就是把你心中所想,所渴望的阳世生活变为现实的能力!你们新来的,一定要知道这一点儿。”刚刚坐下,我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小孩儿就自顾自的说开了。 这正是我最想问它的问题,因为它一进屋就说了,它能力不够,不然房子能够再漂亮一点儿。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寂寞太久了,我还没来得及发问,它已经拖着下巴继续说话了。 它的形象是一个脸有些圆,脸蛋儿红红的小男孩儿,这样看去,有些神似小时候的慧根儿,看起来这沧桑的模样也不沧桑,而是真的如一个小男孩儿一般可爱,我也就不问了,让它一次性说个够。 从它的口中,我们得知了这个城里的一些规矩,就比如说这样的住房,基本上都住满了厉鬼,在街上晃荡的是最低级的存在,这种存在完全被怨气压制着,几乎除了仇恨,没有太多的思考能力,只想发泄仇恨的家伙,是在街上自生自灭的家伙。 而在这城中呆久了的存在,就会得到一间这样的房子,那是要呆多久呢?小孩儿告诉我们是二十年,当然特殊情况除外!至于是什么特殊情况,它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就说起了下一个问题,也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样的屋子一开始是空的,但是在城中会得到环境成真的能力,而对于鬼物来说,制造影响人灵魂的幻觉,简直就和人会奔跑一样简单,难的只是自我影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如你骗人,难道你还能把自己也骗了? “当然也不是无限制的可以接近阳世,最多也就是让自己的屋子里多几件家具,摆设什么的,就是极限了!不过,你们也别小看这样的摆设,至少和阳世越相像,也就越能忘记自己已经死了的痛苦。”小孩儿是这样给我们解释的。 听着有些悲凉的感觉,可是这个能力到底意味着什么,好像与这座城的主人有一些联系(它不是制造了如此之大的一个梦境吗?),可是联系在哪里,我现在却一点儿也想不出来。 “说了那么多,都忘记告诉你们我的名讳了,我姓朱,名卓,字力之,当初爹取这么一个名和字给我,意思就是要想成为高超,不平凡的人,当努力之可是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十岁不到也就死了,怎么又能成为高超不平凡的人?后来在阳世间,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家,就不去轮回了,结果,我家又添了两个弟弟,加上我死前的大弟,我爹娘把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了,哪里还会记得我?所以名字也就不要了罢,你们叫我小子就好,懒得再去想起阳世的爹娘,没意思。”原来它叫朱卓,可看它的样子,却并不想再提起这个名字。 我敏感的感觉到,这个小孩儿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老气横秋,却压抑不了心中的悲凉,已经形成了怨气,难道这个看起来正常的朱卓也是一个冤魂? 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可是朱卓却比我还在意这件事情,它猛地跳起来说到:“我怎么会这样说?感觉在抱怨我的爹娘!大师说过不能有怨气,要懂得缘尽就缘尽,能放开的道理,我怎么又心生怨念了?难道迟早会变成那副模样?不,不行!我是走不进城内的,再变成那副模样,岂不是比死掉更加的痛苦?” 它自言自语,很是惶恐的说着,可是我却发现我一句也听不懂!可是,再听不懂,我也抓住了句中的一个关键词。 但我还没来得及发问,那边慧根儿已经问到了:“你说,这里有个大师?” 第一百零六章新城的秘密 听闻慧根儿的发问,朱卓的神情很平静,也没有什么隐瞒,很直接的对我们说到:“弘忍大师,你们在这里呆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官场特种兵全文阅读。” “弘忍大师?你们这里也能有和尚?他是在这里做什么?”听闻佛门的消息,慧根儿自然比较关心,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弘忍大师为什么会在这里,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这里的城主是允许他存在的。至于和尚还能再这里做什么?自然是想拯救我们出苦海,接受他的超度!”朱卓一本正经的说到。 但这个情况未免太过诡异了,我们都愣在那里,就算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倒是朱卓自言自语的说到:“关于弘忍大师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太多,只知道每隔五天,他就会出现在西城中,因为那里清醒的家伙要多一些。他会念佛经超度,也会讲一些佛法。我以前是不去的,后来偶尔去了一次,发现自己清醒了不少,也就常常去了。” “清醒了不少?”这句话说的让我满肚子疑问,不由得扬眉多问了一句。 而一直未发言的觉远,终于在这个时候喃喃的说了一句:“那他成功了吗?” “在这里,怎么可能得到超度?这里就是地狱!”朱卓的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然后它不理觉远,对我说到:“关于这个新城,你们知道的太少了,让我慢慢说给你们听吧。” 在朱卓的诉说之下,这个充满了谜题的鬼城终于在我们面前慢慢的展开了关于它的一切,当然只是关于外城的一切,在这里还有一个存在叫内城,暂且不提。 按照朱卓的说法,在这里的鬼物大抵分为了三种,最多的是心中有怨气未解的冤魂,其次就是心中的怨气已经转化为无边恨意的厉鬼,最后一种就是错过了轮回,流落到这里的孤魂野鬼,当然,孤魂野鬼的构成比较复杂,有一些是漫长的岁月中,死在这里的人们。 朱卓就是孤魂野鬼流落到了这里。 “孤魂野鬼算是日子最好过的一种,也算是日子最不好过的一种。好过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清醒的,不会像大街上那种所在被恨意冲的没有了理智,只知道重复厮杀,吞噬,自杀的厉鬼。不好过是因为孤魂野鬼的能力怎么能比得了怨鬼厉鬼?一不小心就被吞噬了。”关于孤魂野鬼,朱卓还这样补充了一句。 而这个世界上,除了跳出了六界之外传说中的神仙,是没有什么东西能恒古存在的,自然也包括了灵魂。 鬼物的本质是什么,自然就是灵魂,是道家人都会知道一个常识,在外界,如果没有阴气的长期滋养,灵魂飘荡的久了,自然也会消散。 但在这里,充斥着阴气,没有大量的阳气冲撞的世界,自然就是鬼物的天堂,所以在这里的鬼物能存在的时间,理论上来说是很久很久的。 不过,以为这样就相安无事了吗?就是真的鬼物天堂了吗?自然不是的。 是因为阴气的纯度问题! 在这个世间纯净的阴脉太少,而需要它的存在又太多,自然就被厉害的存在把持了,万鬼之湖只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天然的聚阴阵,而形成了阴气充足之地,和纯净的阴脉比起来,相差也就太远。 这里的阴气原本就驳杂,更不要说就算是纯净的阴脉,被冤魂厉鬼这种存在‘利用’久了,也会变得阴气驳杂! 所谓阴气驳杂,就是指阴气中充满了负面的能量,而负面的能量具体的剖析,很大一部分就是负面的情绪。 这样的阴气会给鬼物带来什么后果? “后果就已经摆在了大街上,在这里的环境里呆久了,冤魂就会变为厉鬼,厉鬼就会变为疯子厉鬼唱诗班的天后下载。就连我们孤魂野鬼,也有变成怨鬼的趋向。”朱卓叹息了一声说到。 是的,这才是真正问题所在的地方!怪不得朱卓刚才那么激动,原来它是怕自己变得彻底的不清醒起来,或许在生前,在它错过了轮回的日子里,它固执的留在家中,看见父母的悲伤已经渐渐平息,把感情转移到了两个弟弟身上,是欣慰的,但在这里呆久了,说法却变成了,父母怎么可以忘记它的怨,这就是这里的阴气在起作用。 这个作用不见得是缓慢的,对于心中本就有强烈怨恨的存在,这个作用就很快。但对于孤魂野鬼,特别是心态比较平和的,作用就相对小很多。 朱卓在絮絮叨叨的诉说中,说它在万鬼之湖呆了两百多年,说明它的心态是比较平和的一种,毕竟身死的时候是小孩子,心思要纯净许多。 “你在这里存在了两百多年?可是这新城出现的时间并没有这么久,你以前是在旧城?”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了朱卓,虽然我们身在新城,一切的线索也指向新城,可并不代表我们对旧城就没有一点儿好奇。 最关键的是,如果一定要对新城动手,旧城是什么态度?是敌是友! 关于这个问题,朱卓叹息了一声,这才说到:“旧城的问题先不提,你们新来的,听我把这里的一切慢慢说完再问吧。” 朱卓既然这样说,我们自然也是不好再问,只能继续听朱卓说下去。 在万鬼之湖的日子无疑是绝望的,在城里呆着的情况,就如同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变傻,变痴呆,变得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会被恨所指使变得疯狂 可是出城去呢?更加的不现实,因为这里有一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怎[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么会让你轻易的出城?在很多厉鬼彻底丧失理智以前,会疯狂的想要出城,想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在这之后魂飞魄散了也无所谓。 “可是它们的结局就是消失!有一个说法更确切一些,那就是被统一的吞噬了,进入了这座城,没有鬼能够自由的出城。”朱卓叹息了一声说到。 “可是”肖承乾忍不住打断了朱卓的话,只因为我们沿途而来,不要说鬼物不能外出这种玩笑,外面简直铺天盖地的都是鬼物,湖村,湖底,就算自然大阵内的城外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这是一个秘密。”朱卓忽然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然后才对我们说到:“出去的家伙,可以说是魂魄已经不完整的家伙,就连这街上发疯的厉鬼都比不上!这个说法在咱们新城已经流传了很久了。” “再说具体点儿?”我忽然想起了那些鬼物,我一直以来的怀疑,除了鬼罗刹比较有自我意识,其它的鬼物可以从灵魂中最精华的部分消失了。 这种精华是什么?就是思想,思考能力!人类失去了灵魂,就是行尸走肉,而灵魂失掉了这部分精华,你可以理解为灵魂的行尸走肉,这样想来未免可怕了一些。 面对我的问题,朱卓摇摇头说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孤魂野鬼,关于这个城的秘密,我怎么可能知道太多?你若真的想知道,就想办法入内城吧?” “入内城?”承心哥摸着下巴,眼镜之下,眼睛微微眯了眯,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这时才发现,就算是灵魂状态的承心哥也架着一副眼镜儿,莫非他的眼镜儿还是法器来着? 想到这里我觉得有一些好笑,忍不住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当然知道这眼镜儿不是法器,他只不过想人们看到他这样一副形象罢了,不过和一身道士打扮还真的格格不入。 承心哥随意的自言自语,我随意的一笑,却不想再朱卓眼里却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它望着我们认真的说到:“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肯定听说了内城的一些事,不过你们这也是有信心的表现吧,不然你为什么会笑?” 它说的自然是我,可是关于内城的事情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啊,所以面对朱卓的说法我有些茫然绝色花都下载。 不过这热情的家伙是不会让我茫然太久的,没等我说话,它就说到:“你们肯定听说了一点儿内城的事情,可是不完全,让我来给你们讲解一下吧。” 说起来,万鬼之湖的日子是绝望的,因为结局就像写好了摆在了每个鬼物的面前,但在新城也并不是完全绝望,在这里有两个选择,可以让这个结局有稍许的改变。 第一个选择来自于那个神秘的弘忍大师,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三十几年前,他在这里执意的超度,讲解佛法,虽说没能成功的超度一个鬼物,但也有效的化解了很多鬼物的怨气,延缓了它们丧失理智的时间。 朱卓就是一个例子! “如果能被弘忍大师成功的超度,是摆脱这个结局的最好办法!但如今看来,这个办法,或者说这个选择是不现实的。”朱卓这样评论到。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觉远不自禁的转动了几下手中的念珠,脸色变得稍许沉重了一些,但接着眼神又变得坚定,神情又恢复了淡然。 我自然知道觉远所想,也不说破,而是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望着朱卓问到:“那第二个就是入内城?” “是的,就是入内城!在内城中有最纯净的阴气滋养,最接近阳世一切的生活,甚至可以在一定的时候自由进出鬼城,这个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这里的鬼物最向往的选择。”说起内城的时候,朱卓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渴望,它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到:“可是内城哪里是那么好进的,我也是想结识你们,搏一个机会。” “这个话怎么说?”难道朱卓看出我们的身份了,知道我们是外来者,如果知道了内城的存在,就算强闯也会进去?它在说这话的时候,肖承乾望向它的眼神已经有一些警惕了。 “其实入内城很简单,就是有本事的鬼才能进入内城!当然这种有本事,还得在能保持着完全的理智的情况下,街上这些疯子就算了。”朱卓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其实也只需要解释这一句就够了,有本事的鬼物一般都是厉鬼,怨越大,恨越深,所带来的能力也就越强大,你不要小看情绪激发灵魂力的作用,就算在人的世界,情绪也能让人超常的发挥出潜力,更别提少了阳身束缚的灵魂状态了。 但其中的矛盾就出现了,这种怨恨越深的鬼物,越容易受这里的阴气影响,走向疯狂的地步,但世事也无绝对,有一种情况就是例外! 那就是那个存在本身的灵魂力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压制自己的怨恨情绪,让自己不至于发疯,这种天生的情况,就算化身为厉鬼在普通的世间,也是让道士头疼的角色。 不要以为灵魂力是均等的,在同等的条件下,有的婴儿就是先天不足,而有的婴儿就是强健,灵魂力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是这样,那么入内城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了。 “我在楼顶上,一看你们就是清醒的存在。一开始我以为你们就是和我一样的孤魂野鬼,新来的罢了可是看见你们出手,我就知道,你们很厉害,看见你们我也就有了入内城的希望。”说到这里,朱卓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说到:“如果你们愿意带上我。” 原来它对我们如此热情,除了寂寞,还有这样的原因?看来存在了几百年的家伙,哪怕是一个婴儿也不能小瞧它啊 “说起来,曾经有个女鬼也是如此的。”朱卓有些尴尬,没话找话的又说了一句。 女鬼?莫非是郁翠子?我觉得我们大概已经找对了方向了。 第一百零七章规则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开口问朱卓:“你说的那个挺厉害的女鬼,可是叫郁翠子?” 面对我的直接,朱卓一下子夸张的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张小圆脸上做出这样的表情未免有些好笑,让我想起了年幼时的慧根儿,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笑出来,一双小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竟然直呼大人的名字,那可是不好的,不好的!要不小心被谁听到了,然后报给了内城,下场就是被吞噬啊抗战虎贲。”朱卓的表情很认真。 果真是郁翠子啊,我心里暗道。说起来我相信它的灵魂力可能天生强大一些,但我并不相信这种强大的灵魂力可以让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鬼罗刹,一定还有别的玄机在里面,这玄机可能也是我们来万鬼之湖的目的。 毫不夸张的说,就以我的灵魂力强大的程度,我死后也没那本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罗刹。 不过,面对朱卓的认真,我的心底还是小小的温暖了一下,这是一座城,有自己的规则和规矩,甚至还有人类世界特有的各种阴谋和竞争,唯独就是缺乏真情在其中。 朱卓这样的表现,也是一种关心,在鬼城这种地方,这样的情绪就如钻石一般的闪耀。 所以,我轻轻推开朱卓的手,摸了摸它的头,说到:“知道了,我不乱说了。”心说,如果它知道,我已经和鬼罗刹交手两次,对持三次,它会不会‘吓死’? 朱卓有些不满的拿开了我的手,对我说到:“别像对小孩子一样的对我,我已经几百岁了。” 我哑然失笑,倒是忘了这一茬,可在这时,觉远忽然望着朱卓认真的说了一句:“你会得到很好的超度的。” 我知道觉远是认真的,不过朱卓不以为然,说到:“你是一个大和尚的打扮,但在这城中,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打扮的都不新鲜,多了去了,几百年间不知道多少和尚道士死在了这里,变成了游荡在这里的鬼,最后发疯的也不少。你别以自己生前是和尚,就可以说这样的话,放弃这样的希望吧,进入内城是要紧。” 觉远不说话了,闭目,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念珠,再睁开眼时,脸上依然是一副笃定的表情。 可是我心中却是震惊之极,死去的和尚道士?那不就是说,原来曾经进入过这里的圈内人,灵魂都没有得到解脱,反而是在这里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在这个时候我还真希望那个叫弘忍的和尚能够成功,让这些灵魂能够得到解脱。 不过朱卓已经是懒得理会觉远了,更不会察觉到我内心的震惊,它此刻的心思全被肖承乾的一个问题所吸引,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 肖承乾的问题很简单,就一句话,你说我们有资格进入内城,那具体要怎么做? 而朱卓最关心的就是问题,自然讲得分外认真,总结起来无外乎就是两条,第一条我们已经知道,要保持清醒,当然这个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而是在一定的时间内保持清醒,这个时限最少是年,如果灵魂力特别强大,也可以放松一点儿,不过最少不能少于三年。 “任何鬼魂,在进入城中就已经会被记得,至于是啥办法,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们清醒了多少年,内城的大人心中是有数的。”朱卓认真的解释到。 可是却听得我心惊胆颤,我此刻的状态是没有办法流汗,如果可以的话,我几乎会冷汗满身,这句话意味着我们进入新城,那个隐藏的敌人至始至终都是知道的。 如果知道,为什么放任我们在城中乱走,甚至接触这里的鬼魂?它到底要做什么? 大家都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在朱卓诉说的时候,都忍不住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又装的若无其事,如果不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着朱卓的诉说,这第二条我才发现,我们也是知道的,那就是除了保持清醒外,还必须有强大的灵魂力,要到一定的底限,才能够进入内城。 “这个底限就是打败守在内城门口的四位守城大人,就可以进去了。说起来,你们呢,只是有了进入内城的资格和底子,如果要提高,还需要吞噬”说到这里,朱卓的脸色有些黯淡,低声说到:“我自己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因为必须吞噬掉别人,别人也就魂飞魄散了荒神下载!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我沉默,毕竟朱卓这种‘弱小’的存在,每时每刻提防的就是不要被别的存在吞噬掉,它过的很小心,很艰难,连出门都不太敢,从和它的闲聊中,我们早已知道,这里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所谓的房中,任何鬼物(除了内城的存在),都是不能进入房中争斗或者吞噬的,就算那些不甚清醒的鬼物也严格的遵守着这一条。 那么漫长的岁月,我可以想象,朱卓大半的时间都呆在房中,守着一天又一天,那是何等的寂寞和绝望? 在沉默着,如月无意的瞟了一眼窗外,却发现有一个鬼物抓着另外一个表现的‘奄奄一息’的鬼物进入了朱卓房间对面的那个客栈。 “啊?这个客栈不是摆设,还真有人进去?”如月惊呼了一声,引起了我们全部人的注意力。 朱卓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到:“当然不是摆设,这里每一座客栈都是我们最向往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只有客栈的房间,阴气是比较纯净的。要吞噬一般都在客栈进行,你们看,那个奄奄一息的鬼物就是要被吞噬掉了,它在客栈会被做成菜,另外一半则是上缴给内城,做为代价,可以在客栈里住上三天。” 朱卓说话的时候,那个鬼物已经进入了客栈,交出了手中那严严一些的另一个鬼物,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开始等待起它的‘大餐’了 这种画面本身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只是仔细想来却是让人毛骨悚然,活生生的吞噬,和人类社会人吃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和鬼头之间的吞噬不同,也和四大妖魂吞噬鬼头不同,因为鬼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自己意志,纯粹邪恶的能量体吞生魂却 朱卓见我们盯着客栈,很是认真的说:“看我,也没有招待你们什么。”说话间,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打开一个靠墙的箱子,从里面很是珍惜的拿出了一碟馒头和一壶茶水。 这些又是什么玩意儿?我好奇的望了朱卓一眼,至于承愿则捂住了嘴,好半天才说到:“你你也是吞噬别人?” 茶水和馒头我们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是真的,联想起刚才朱卓说的话,灵魂在客栈里被做成菜,承愿这样的推测也不是没有根据。 朱卓把馒头和茶水摆上桌子,说到:“我哪有这个本事去吞噬别人,这些东西也不是灵魂力那种东西,只不过是弘忍大师布施的纯净阴气罢了,这阴气就等同于我们的食物,你们难道做了鬼还不知道?吃吧,我一直收着,舍不得吃,毕竟弘忍大师的布施也有限,我是好不容易才抢到一次的。” 朱卓这样一说,我们又再次对那个弘忍大师充满了好奇,不过也不忍心去吃朱卓的食物了,不过朱卓却不在意,说到:“你们以后可能就是内城的大人了,是我的希望啊,能够这样结识你们,是我的幸运,你们吃吧,不吃我反而不心安。” 朱卓如此说,我们还能说什么?只能分食了那碟馒头和茶水,朱卓在我们的要求下,也跟着一起吃了,我们故意少吃,让朱卓多吃了一些,看它满足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心酸,不只为它,也为这新城的鬼物 原本是让人痛恨的冤魂厉鬼啊,此时却很难不对它们怜悯,怪不得大和尚们坚持要度化这里的鬼物,也怪不得觉远师门的考验会设在此处 纯净的阴气从灵魂的滋养是难以形容的,就算此刻的我们在吃下这些简单的食物以后,也感觉到了全身的舒适,和一种异样的满足。 “你们去申领一座房子吧,你们的能力是有资格一入城就申领房子的。”朱卓嘴里塞着馒头,忽然这样对我们说到。 接着,它又充满希望的看着我们说到:“可不可以就在我附近啊?” 第一百零八零章钟声 朱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窗外,那个等待‘大餐’的鬼物已经等到了它的‘大餐’,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跟阳间的饭菜无甚区别,它此刻正抓起一块‘烤肉’,正在大快朵颐,又不忘在大嚼的同时,给自己灌一口酒。 在这寂寞,绝望,纷乱的新城,又有多少灵魂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 “非要在客栈内吞噬,是为了把一切都做的跟阳间一般吗?”我没有回答朱卓的问题,反倒是看着窗外这样问到。 “是啊,内城的大人们说,这里一切都会尽量的贴近阳间,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新城才比旧城有吸引力啊,我觉得这样很好。就连弘忍大师布施的阴气也是阳间食物的样子,这样有时能让我感觉我还是活着的。”说到这个时候,朱卓的神情有些悲哀,又有些满足[胤禛]缘来如此全文阅读。 这一切,看得我叹息了一声,是啊,一切都做成阳间的模样,自然是对鬼物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而通过这样的规则和方式,也会为自己培养出来一批厉害的存在吧? 这个城的主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而这个城的‘主人’究竟是不是魍魉?郁翠子在其中又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其实我心中毫不怀疑,魍魉其实是有这个能力让灵魂大梦一场的如果它是厉害非常的魍魉。 想到这里,我有些抱歉的望着朱卓说到:“可能我们不会住在这里,因为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原因就不对你说了。不过,你可以相信这位觉远师傅,他说你能得到一场很好的超度,你就能。” 朱卓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更多的则是失望,可是在这座城里,那么残酷的环境下,谁都会有秘密,去打听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朱卓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问我们是为什么,只是小声问了一句:“时间会有多紧呢?” 我和季风约定的时间是三天,我认为湖村最多也不会撑过五天,若以三天为限,我们进入这个鬼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是以五天为限,我们的时间再多也不会多过三天的。 所以,我对朱卓说到:“我们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我是指阳世的时间。” 朱卓‘哦’了一声,说到:“阳世的时间和这里不同,这里的时间过得要快得多,大概在这里呆上两天,相当于阳世的一天吧。”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就如同当年的鬼市,不也是这样吗?我自觉呆了很久,出来以后不过也只是一小段时间,你不能把梦境中的时间等同于现实的时间。 “这里是怎么确认时间的?”我望着窗外,窗外的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带着几缕淡红的天色,和外面的湖面上那种紫红色的天空有些很大的区别,我不认为这样的天色,我能分辨出白天和黑夜。 “现在是白天,天就是灰红色的,到了晚上,天就会变成黑夜,和阳世并没有什么不同,而城墙上所有的灯火也就会亮起了,等城墙上的灯只剩下八盏大灯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了,天又会变成这种灰红色。”朱卓这样说到,语气有些无奈,这样看灯起灯熄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不少了吧? “弘忍大师下一次出现会是什么时候?”我又开口问到,通过对这座新城的了解,我已经对以后行动的方向整理出来了一个大概,那就是必须进入内城。 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等着什么考验,然后进入内城,按照朱卓的说法,那需要按照城中的时间计算,呆上了几年才能实现。 所以,通过这一些谈话,我有了两个方向,第一个就是最直接的办法,直接打进内城。 第二个办法,就是见到那个弘忍大师,他能在这里不停的进行着超度,讲佛法的工作,一定就知道一些什么。 按照这里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比的对比,我们可以再这里呆个天左右,但如果在最后两天才能等到弘忍大师,那于我们也没有意义了,因为我无法估算我们会经历怎么样的大战,而且还要找师祖留下的线索,在最后才等到他,时间就已经不够了。 看我这样问,朱卓拖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说到:“我之前说过,弘忍大师每五天会出现一次,基本上风雨无阻,很少有例外的情况。但你们相见弘忍大师,恐怕要等到四天以后了,因为他在前天才出现过一次” 我一听,脸色变了,这个情况比我预料的最糟糕的情况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我预料的最糟糕的情况是弘忍大师昨天才出现过一次。 看来,我们和弘忍大师怕是没有那个相见的缘分了,想到这里我叹息了一声。 而在朱卓这里,我们已经呆了快接近一个半小时,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这样想着,我对朱卓说到:“我们对这个城不熟悉,已经迷路了明媚多姿下载。你能不能带着我们在这个城里转转,就是从这里到内城这样子的路线就可以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很不好意思,因为我没有什么报酬可以给朱卓。 朱卓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到:“带你们去转转没有问题,可是你们也知道,我没本事,我一般活动的范围都不会出了这条街,除了在弘忍大师出现的时候,会走的远一些,还要依赖别人(别的鬼物)的保护,给别人保护费,带你们去了,我一个人可走不回来。” 肖承乾一听就乐了,说到:“小子,我们可不需要保护费。” 而我则温和的说到:“我们会送你回来的,放心吧。”以我的记忆力,只要走过一次这样的路,断然就不会忘记,送朱卓回来也不是问题,磨刀不误砍柴工,也不在乎这么一点儿时间。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打入内城了,时间也就充足了。 朱卓重重的点点头,说到:“那行,和你们出去走一趟,这里的一些存在知道我有厉害的保镖,也就不敢欺负我啦。我也不用割肉了” “割肉是什么意思?”如月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是保护费,割肉也就是割自己的部分灵魂力给它们啊,或者是在弘忍大师那里得到了布施,分一大半给它们。不过没事的,这里毕竟是鬼城,都是阴气,割肉过后,过些日子总能恢复的,弘忍大师超度的时候,也能抚平这种痛苦。”朱卓说的云淡风轻。 而我却对朱卓充满了怜悯,它是没有被吞噬,而是被当成奶牛一样的被这里的所谓强者圈养了起来,细水长流的剥削它,它在这里过得太不容易。 或者,这已经是这里的弱者的一种生存法则。 我无言的拍了拍朱卓的肩膀,说到:“相信我,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你会得到解脱的,很快就会。” 朱卓疑惑的看着我,眼神中不置可否,显然它对于我这个说法是不相信的,人的灵魂也是人,人性就是如此,绝望了太久,就算希望真的出现了,他也不会相信,情愿保持着鸵鸟精神,继续麻木下去。 比起一直痛苦颓废的过生活,一直充满希望的过生活,显然是一件更难的事,每一天充满了希望,也是一种对心灵的炼,可惜懂的人又有多少? 所以,我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对朱卓笑了笑,然后说到:“走吧,那这就出发。” 或许我们的存在给了朱卓极大的安全感,它也没有反对,很自然的带着我们就出门了,在跟随着它走出了大门之后,朱卓还在絮絮叨叨:“我怎么就这样跟着你们出门了呢?万一你们把我扔下,我找谁说去?可我还是愿意赌一赌,我心底还是有些相信你们的。” 这种信任在这座新城里有多难得?望着满街的疯子,我认为朱卓给的这一些信任多珍贵,这个城市至少在朱卓的身上还没有完全的堕落,绝望 走在街上,我们把朱卓围在了中间,态度都对它尽量的恭敬,不为别的,就为了它接下来几天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朱卓也意识到了我们这种行为,眼神中都是感激。 就这样,我们默默的走了十几分钟,快要走出这条街口的时候,在远方忽然响起了悠远,古朴,洪亮的钟声 朱卓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 这钟声是有什么意思吗?我眉头微皱,一时之间愣住了。 第大一百零九章大师弘忍 我是愣住了,但是反观觉远和慧根儿却完全是不同的神情。 慧根儿在听闻钟声的那一刹那,一下子呆立街中,接着就闭上了双目,神情也随着悠远的钟声,变得悲悯起来,整个人竟然显出了一种庄严肃穆慈悲的气场。 而觉远的反应更夸张,在听闻钟声的刹那,竟然流泪了,在周围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在痛苦的嚎叫声和癫狂的厮杀声中,觉远身穿白袍,站在街中,闭目流泪的那个场景,简直就像电影里一个永恒的定格,就那么深深的刻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不清楚觉远和慧根儿怎么了,对他们的担心让我顾不上问朱卓什么,而是在钟声暂停的时候问到慧根儿:“你怎么了?” 慧根儿的神色肃穆,很认真的对我说到:“哥,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如此慈悲的钟声阿薇全文阅读。” 从钟声中能听出慈悲之意?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觉远已经擦干了眼泪,对我说到:“承一,这钟声一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高僧,快要成佛那种才能敲响的,在这钟声中包含着他的个人意志,那是一种大慈大悲,悲天悯人,舍己也要度人的情怀,听钟声响起,能感受到他那股不能度化这里的罪恶,而衍生的悲苦,我是忍不住要流泪了。” 其实,我没有搞懂的关键在于灵魂要如何流泪,只能猜测,在这整个城市都是一场梦的所在,觉远是真的非常想要流泪来表达,所以我们就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 我想我是不用问朱卓什么,也知道这钟声代表的是什么了,为了确定一下,我对朱卓说到:“可是弘忍大师?” 朱卓兴奋的点头,说到:“就是弘忍大师!你们运气真好,弘忍大师很少有这样的例外,连续出现。” 是运气好么?我有些怀疑,但也顾不得多想,对朱卓说到:“快带我们去。” 朱卓自然是愿意的,因为它自己也很想去弘忍大师那里,按照它的说法,感受弘忍大师的超度,听弘忍大师讲解佛法,能够减轻它的痛苦,和让它的灵魂清醒。 弘忍大师每次超度讲佛法的地方都是固定的,是在新城中的一处广场处,所以我们赶去的时候,发现路上密密麻麻的鬼物都是朝着那边赶去。 在这一路上,我见到了最多的清醒的鬼物,就连一些已经不甚清醒,眼睛发红的鬼物也本能的朝着那边赶去。 看见这一切,不禁让我感慨,在这个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独独缺少温暖正能量的所在之地,一个人能在这里创下这样的声名与威望,是多么的不易。 我们随着拥挤的鬼群前进,觉远在我耳边说到:“这就是真正的大慈大悲,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慈悲所带来的感染力,惨一点儿假,惨一点儿自私,都不可能有这种效果,不过是善鬼也好,恶鬼也罢,都是灵魂。而灵魂是最敏感的所在,你的善意与恶意,在它们眼里总是直接的。” 应该是这样的吧,因为在朱卓对我们莫名的信任上,我看到了这一点儿,如果不是灵魂的敏感,它何以在这种环境下,对我们几个陌生人如此信任? 就算是在那阳世间,一个好人这样遇见我们,也不可能这样冒着危险,来信任我们。 弘忍大师所在的广场离我们原本所在的那处街区不远,只是三个街口的距离就到了,朱卓告诉我们,如若不是如此,它就算再渴求见到弘忍大师,也是万万不敢外出的。 我点着头,此刻已经身在了这处广场,这广场的名字颇为恢宏,叫做集军广场,可以想象在这处宽阔的所在,千军万马集结的景象,是多么的让人震撼。 你可以感受到当初给广场命名的这位的野心,也可以在此时感受这万鬼齐聚的震撼,如果换成是军队又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广场四周布满了雕刻与塑像,无一不是恶鬼大将的形象,而且充满了那种厮杀的惨烈感,广场的地下也布满了雕刻,低头一看,那感觉不怎么让人好受,竟然是浮尸遍野的雕刻。 那些雕刻有的已经是风华的骷髅,有的则是将死未死的人,那感觉仿佛都是在人们的践踏下,发出了最后的嘶喊声。 这广场的一切让人不怎么舒服,可随着鬼潮的一声声欢呼想起,在广场那个类似于点将台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楚那个人影的相貌,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有些佝偻的身影,非常的普通,非常的不显眼,可是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点将台前,我的心里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仁和之气在这广场慢慢的弥漫开来神座。 这广场是一个惨烈的地方,我站在这里,就感觉站在一个刚刚结束大战的战场,却不想这个弘忍大师一出现,竟然凭借自己一个人的气场就化解了这里犹如战场般充满了厮杀,残忍,暴戾,绝望的戾气,让人心生祥和。 我忽然就想到,觉远在刚才听见钟声评价他一句,已是快成佛的高僧,绝对不是信口开河,这样的大和尚是有资格去往极乐的,他却选择了这样一个极苦之地。 慧根儿和觉远望向那个身影的眼神,全是崇拜,而我却已经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这鬼物密密麻麻的广场,我们是要如何挤到前面去,能和这位传说中的大师交谈几句? 我低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朱卓,朱卓却摇着小脑袋说到:“这是没有办法的,没人(鬼)肯让一丁点儿位置,都恨不得越靠近弘忍大师近一些,等一下弘忍大师布施纯净阴气的时候能够多分得一些,而且传闻中越靠近弘忍大师得到了‘安慰’和‘舒服’也就越多,谁肯让? 听闻朱卓这样的说法,我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一点儿,莫非还要让我打进去,可是那又怎么可能?所以只得问了朱卓一句:“怎么是传闻中?” 朱卓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对我说到:“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争取到靠前的位置,上次得到布施也是因为运气。” 我无奈了,承心哥在旁边也听到了这一切,也用颇为无奈的语气对我说到:“等那弘忍大师超度完毕以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接近他吧?” 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我点点头,刚想说点儿什么,却不想那个已经走到台前的弘忍大师却开口说话了,声音看似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此次来这里,不为超度,不为讲解佛法,只为见得几个命中注定的有缘人,大家都散去吧,那几位有缘人自会来见我。” 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慈悲,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算隔着几乎一个广场的距离,我也感觉到弘忍大师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目光是落在了我们这一行人的身上。 弘忍大师说完这句话以后,就闭口不言,盘坐在了那个点将台上,我有些担心鬼物不肯散去,毕竟这几句话说的模模糊糊,人人都可以认为自己是有缘人。 却不想那些鬼物真的就这样没有任何怨言的散去了,没有半点儿纠缠不清,只有一些鬼物犹豫着上前,弘忍大师半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摇头,那些鬼物也就自觉的离去了。 看见这一幕,觉远似有所悟的说到:“在原本就一心向善的人们心中博得一个大师之名不难,难得是在恶徒心中得到一个敬重,得到一点儿信任,而他却做到了如此地步,阿弥陀佛。” 觉远的话让我从心底同意,同时也更加佩服这位佛门中人,能做到如此地步,能让觉远这种高僧都为之赞叹的人,天下间又有几个? 拥挤的鬼潮在短短不到十五分钟,就已经散去的一干二净,我们为了所谓的低调,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此时,才发现我们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偌大的一个广场,就只剩下我们和弘忍大师两拨儿人,这样隔着一个广场遥遥的相望。 “有缘人自会留下,是你们了,还不过来?”弘忍大师忽然开口,声音远远的传来,依旧是平和而慈悲的。 这本就是我们早已预料到的结果,也说不上有多震惊,只是弘忍大师如此说了,我们就朝着他走去,相对于我们的平静,兴奋的是朱卓,它已经激动到快晕过去了,一边走,一边颤抖的不敢相信的说到:“我也会和弘忍大师有缘吗?” 我们没有回答朱卓的问题,只是走到了弘忍大师跟前,仔细的看着他时,我们才震惊的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是你?” 第一百一十章我就是 这也怪不得我们会惊呼,因为在不久之前,我们就曾经见过他,还是他把我们带来这里,指引着我们进入了这个新城骸骨灰烬全文阅读。 对的,就是那个摆渡老者,之前我就一直怀疑他是一个大和尚,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一个高僧,虽然现在他的形象和外面的他的形象有所区别,没有了那大胡子,僧袍也不是打满了补丁,破破烂烂的样子,可是眉眼间总是不会错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开口发问的是慧根儿,显然他没有办法将这两个形象联系起来,一个是冷漠而看透红尘的样子,一个却是大慈大悲充满了悲天悯人情怀的模样。 至于他为什么不在摆渡的时候和我们说清楚,他怎么也到了这里,已经完全不是慧根儿问这个问题的关键了,他只是想再次证明一下,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面对慧根儿的问题,弘忍大师只是微笑的看着慧根儿,眼中颇有深意,但慧根儿如何能知道?只是愈发的疑惑,急的抓耳挠腮,倒是我,看出了其中一点儿微笑的差别,就是在外面那个摆渡老者的眼角有一条疤,像是什么严重的伤口留下的,而弘忍大师没有。 那条疤不大,也就小指甲盖儿大小,不是偶然看见,我也不会注意,没想到在如今却给了我一个答案,我脱口而出的说到:“你不是外面那个摆渡人,因为你没有那个疤!” 激动之下,我指着眼角比划着,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所以在我说出来以后,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倒是弘忍大师再次笑了,说到:“阿弥陀佛,到底被你发现啦。外面摆渡的是我弟弟,也是我的守护僧,他是弘业,弘忍是我。” “啊”慧根儿忽然反应激烈了起来,也顾不得礼貌指着弘忍大师,除了震惊的从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我见慧根儿憋的难受,轻轻击打了几下慧根儿的后背,才让慧根儿缓过气来。 弘忍大师仿佛是有一颗童心,看见慧根儿这个样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和摆渡人弘业大和尚那有些冰冷的笑容不同,他的笑容有着一丝毫不作伪的童真,他说到:“大梦一场,不知是梦也是一种痛苦,真的灵魂哪会有阳身那种被话噎住的感觉,你说对吗?” 大梦一场呵 可是慧根儿却也顾不得那许多,对着弘忍大师低头便拜,看样子是准备磕头,却被弘忍大师一把拉住,低声问到:“慧觉那小和尚可还好?” 慧大爷?竟然莫名的提到了慧大爷,此刻激动的可不是慧根儿一个人了,而是除了路山和陶柏以外我们所有人,我更是激动的全身都忍不住颤抖,只因为慧大爷总是和我师父在一起的,如今有一个人用小和尚这个称呼来称呼慧大爷,我就如见到了亲人一般,如何能够不激动? 而慧根儿被弘忍大师拉起来以后,已经是快要哭了,只是灵魂状态,除非是觉远那样忽然有所大感,否则是不可能真的掉出眼泪的,可这并不妨碍慧根儿用哭腔说到:“我已经很多年,是七年,还是八年没见过我师父了。” 慧根儿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或许在这种时候,就是千言万语偏偏无从说起的时候,却不想弘忍大师叹息了一声,说到:“一定是随着立淳儿那个痴儿去找寻昆仑了罢,昆仑是立淳儿的执念,而慧觉和他的友情,又何尝不是慧觉的执念?人人都有执念,就如我,想度化此地也是执念,到死也不罢休啊。” 说完这句话以后,弘忍大师唱了一句佛号,最终才幽幽的说到:“心中是否有执念,就是凡人和佛陀的区别了吧。” 我不懂这执念一说,就如我不理解,对善的追求怎么也会成了执念,或许我没有到那个层次的高度,在弘忍大师的感慨中,我只注意到了一句话,到死也不罢休?难道 弘忍大师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对我说了一句:“我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灵魂留在此地,只为继续度化这万千挣扎受苦的灵魂,阿弥陀佛地狱电影院下载。” 说这话的时候,弘忍大师神色平静,谈论自己的生死,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吃饭了没有这种简单的事情,可我们却一点儿也不平静,这是何等的情怀?不管按照道家或者佛家的说法,像弘忍大师这种灵魂,是完全可以超脱的,甚至摆脱轮回之苦也不一定,他竟然留在了这个地狱? 但关于这件事情,弘忍大师不愿意多谈论,就如他不愿意多评价我师父和慧大爷的行为一般,但慧根儿终究是掉了眼泪,也顾不得弘忍大师的反对,再次跪了下去,纳头便拜,生生的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什的说到:“师祖在我眼前,我竟然过门而不识,如今师叔祖在我眼前,怎么也得先跪先拜了再说,回头再去给师祖磕头。” 师叔祖?师祖?这两个称呼在我心里引起的震惊就如同海啸一般,按照慧根儿的说法,我们见到的摆渡人竟然是慧大爷的师父,眼前这位竟然是 慧根儿的话刚落音,觉远也跪下了,也是不管不顾的就要磕头,却被弘忍大师拉住了,他说到:“他拜我,还是情有可原,你拜我却是受不得,因为严格的说来,我和我师弟(弟弟)是一个岔子,我也不属于你们这一脉,你是拜不得的。” 觉远呐呐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对着弘忍大师行了一个佛礼,说到:“大师虽然不属于我们这一脉,却是百年来我们这一脉所行之道中,最出色的一个人,觉远如今不能跪你,可心中的尊重却是三拜九叩都不能表达的。” 弘忍大师却摇头笑说:“活到我这个地步,世间一切礼节都已经不再重要,心中敬重就是真的敬重,若是心中不敬,临时抱个佛脚,做足全套礼节又有何用?罢了,我也当不得这最出色的第一人,法照他可还好?当年他才是那第一人吧,和道家的老李来这里真真是做了一件儿了不得的大事。” 我又再次听到了师祖的消息,原来觉远那个进入万鬼之湖的前人大能,法号法照啊,他就是和我师祖进入万鬼之湖的那个人? 面对弘忍大师的问题,觉远赶紧恭敬的答了:“师叔祖进入万鬼之湖以后,就已心力耗尽,在不久之后,就圆寂了。” 弘忍大师听闻叹息了一声,然后说到:“他也算圆满了,和老李做了那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我只能步他后尘,和师弟来到此地,为他守着这一切,你们到了,契机也就到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补充了一句:“在当年,我以为应该是立淳儿和慧觉那个小和尚,来引发这个契机的,没想到来的都是孙子辈了,呵呵” 弘忍大师又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可我却在想,原本应该是我师父他们来的吗?看来这中间还有不少的秘辛啊,但弘忍大师却好像有些着急,不愿意过多解释一般,在我疑惑的眼神下,只说了一句话:“不过,也应该不是他们,因为我来到这里以后,才知道了老李的一个说法,说他这一辈的徒弟引发不了这个契机,还得等后辈啊。” 原来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就是冥冥的命运,牵引着我们来到了此地,而师父他们则故意避开了此地,那到底慧大爷知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在此呢?其实慧大爷一次也没在我的面前提起过自己师父的事情 弘忍大师的这番话让我脑中的念头千回百转,却每一个都没有答案,一切都指向了我那个神人一般的师祖,是他安排好了这一切,掐算好了每一个命运的节点 “我时间已不多,这次例外出来,也是耗费了代价,哪位是立淳儿的徒弟。”弘忍大师忽然开口问到。 原来时间真的不多,这到是证实了我的猜测,弘忍大师能在这里做这一切,谁说不是付出了代价,我心中虽有疑问,但弘忍大师问起,我哪里敢怠慢,连忙站了出来,应了一声:“我就是!” 第一百一十一章惊天一幕 “你是立淳儿的弟子?按你们老李一脉的那惫懒的性子,一脉只收一个徒弟,你就是那山字脉唯一的弟子了吧?”弘忍大师唤我过去以后,却是多问了一句,看我的神情也同看慧根儿和觉远一样,透着一股子亲切劲儿。 我对这个大和尚有着一种来自心底的尊重,连忙答了:“小子陈承一,正是老李一脉山字脉的弟子,不仅是我,我们老李一脉所有的弟子都来了。” 弘忍大师点头,对着我们所有人一一微笑,然后对我说到:“你过来罢,这次时间已无多。” 这是弘忍大师第二次催促我过去了,我有些奇怪,我明明已经离他很近了,这又是什么道理? 望着弘忍大师不停的冲着我招手,我只好又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只是平常的几步,让我和弘忍大师的距离更近一些,却不想当我迈到第三步的时候,整个城市都在颤动。 干嘛,这是地震了吗?我站在点将台上,并没有什么惊慌的感觉,道家人或许少了一些佛家人的慈悲情怀,多的只是顺应天道的是非观,是那恶的,荡它个干干净净又如何? 在我心中,这座新城如此的罪恶,早就不应该存在[黑篮]世界上最简单的恋爱方式! 看着我平静的神色,大家的神色也从最初的有些不解和惊慌,变得平静了起来,弘忍大师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继续是坐在那里,看着我,那眼神分明是鼓励我再进几步。 那就索性再进几步又如何?我大喇喇的往前走,整个城市晃动的越来越厉害,我心中明白,这一定是接触到了了不起的秘密,这个城市才会有这种反应,我哪有退缩的理由? 晃动让我的步伐变得艰难了起来,却也是走到了弘忍大师的身旁,就差我的腿没有贴着弘忍大师的盘坐着的身体了。 “好,那你就看仔细了。”弘忍大师原本充满了慈悲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接着他的周围忽然金光大放,在这灰的天,黑的地,整个暗色调的城市里这来自点将台的金光是如此的耀眼,这是佛家人最纯净的法力化为的佛光,我身在这金光的正中,还隐隐能听到梵唱的声音,可见弘忍大师一身法力是如何的精纯。 我不明白弘忍大师要做什么,只是沐浴在这金光之中,我的心态也是如此的安宁祥和,这个城市摇晃的愈发厉害,但我的心情竟然是一片平静。 “哼”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惨烈残暴的气息,瞬间就响遍了这座城市。 这个广场,是建立在一个半山的山坡上,感觉上是山被削去了一半,然后建造的平台,所以从这个广场最高的点将台之上望去,能看见这个城市的小半建筑。 随着这一声冷哼声响起,我看见目光所及之处的密密麻麻的鬼物竟然集体跪下了,不管是清醒的,还是发疯的,就那么整齐划一的跪下了。 朱卓脸色苍白,也想跪下,可是被觉远紧紧的拉着,他说到:“灵魂都是平等的,善恶才将它们划分了等级,你的灵魂比这个声音的主人干净,你凭什么要跪?” 朱卓急的快哭了,嘴上念着‘我,我”神情异常惶恐,就是说不出话来,无奈觉远虽说文质彬彬,也是有法力之人,他执意不让朱卓跪下,朱卓又怎么跪的下去。 面对这种巨大的变故,弘忍大师只是睁了一下原本闭上的眼睛,然后就又闭上了,而我就站在弘忍大师的身旁,他不让我离开,我自然是不会离开。 “弘忍,你不遵守约定。”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还是和那声冷哼一般,响彻了整个城市。 那些跪着的鬼物更惶恐了,身子埋的更低,从我这里望去,竟然看见了阵阵波动,这种波动是很多人一起发抖造成的,看到此时,我心中已经明了,除了这座城的主人,还有谁能有这种威势? 这句话不过是带着责怪,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可是竟然带着碾压的威势,让弘忍大师的佛光都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面对这种责问,弘忍大师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开口说到:“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从来没有不遵守约定,你和我的约定并不包括我不能引动契机,就算我引动了契机,我和你的约定,就是那个赌约,依旧是存在的。” 说到这里,弘忍大师顿了一下,忽然带着嘲讽的语气反问到:“莫非是你怕了?” “放肆!”那个声音竟然被弘忍大师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引动了怒火,一句放肆,竟然让整个城市地动山摇,显得恐怖之极。 看那城外巨大的护城河河水咆哮而起,卷起巨大的浪花,夹杂着痛苦嘶吼的亡魂,扑向天际,复又落下,看我们所处的这座山,竟然滚下了大块大块的黑色落石,咆哮而来 伴随着那声放肆之声的,还有一声兽吼,也是具有极大的威势,引动的我灵魂深处的傻虎忽然就按捺不住,想要冲出来,被我强行的压制住,却在我灵魂深处咆哮不已黑暗剑圣。 这声兽吼我自然不陌生,在入湖之处,就是它的一声吼叫,让郁翠子退去,也同样是它,让傻虎颇不服气的长嚎不已。 “你”弘忍大师忽然惊醒的望了一眼,然后又望向了我们老李一脉的几个人,忽然就畅快的大笑起来,叫到:“好,很好!” 我不知道好什么,可是弘忍大师也一样不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我在你梦中,一举一动你自然知道,你怕什么?这个新城当有一劫,早在很多年前就埋下了种子,你不是野心滔天么?你不是万丈雄心么?难道连应劫的勇气都没有?躲的过吗?” 说到最后,弘忍大师动用了法力,那一声躲的过吗?竟然也是响彻了全城!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那原本地动山摇的城市忽然就平静了,护城河平静了,山上滚滚而来的落石也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那个莫名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就完全的平息了。 我原本身处在其中,在这场无声的争斗中,不觉得有什么,但此时一切平静过后,我却发现我从灵魂深处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就是所谓的后知后觉吗? 可是弘忍大师却不给我回味的时间,冲我大吼了一声:“陈承一,你且看好了。” 这句话说完,弘忍大师全身金光大放,接着他猛的站起身来,几乎是有些狼狈的退到了一旁,接着我看见在他身下的位置,亮起了淡金色的阵纹,以他身下的位置为启示点,这淡金色的阵纹竟然朝着全城蔓延而去,我站在点将台上,心潮激荡,这是一副何等壮观的景象。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随着金色阵纹的蔓延,在这种城市的四个角落,忽然间冲天而起亮起了更加盛大的金色光芒,就像四道光柱,照亮了整个城市。 在这一瞬间,我发现城中我目光所及之处的鬼物都刹那间静止了,包括朱卓在内,表情定在了惶恐的那一刻! 我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因为在这一瞬间,我就知道了知道了师祖留下的契机,知道了这是一件何其伟大的事情! 阵纹蔓延到一定的位置就停止了,从我身处的位置,只看得见那是一片茫茫黑雾笼罩的地区,而四道冲天的光柱也黯淡了下来,渐渐的消失不见 “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光柱是五道,还有一道,就在我身下的位置。”弘忍大师有些虚弱的对我说到。 我郑重的冲着弘忍大师点了点头。 “这外围大阵也就罢了,多少年来,包括我在内自有守护,让它不被破坏,一切的关键都在内城,知道了吗?”弘忍大师再次对我说到。 “我要怎么做?”我心中激动,声音都有点儿发颤,那一刻的我忽然没有自信,认为我能够做好! 弘忍大师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腕上的沉香串珠上,想说点儿什么,却忽然对我说到:“时间来不及了,我得遵守约定,你记得到了内城,你自然也就明白了。那光柱的位置一定要记住。” 说完这话以后,我看见一队的身影忽然朝着我们所在的广场冲来,弘忍大师淡然一笑,又走到刚才盘坐的位置,盘腿坐下,闭目,不再言语。 而刚才那蔓延整个城市的阵纹,已经完全的消失了,那些被定格的鬼物又恢复了过来,包括朱卓在内,此刻正有些迷茫的在回想,它们并不知道这个城市发生了那么惊天动地的一幕。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慈大悲 我盯着那一队冲上来的身影,轻轻的握住了双拳,在这个鬼物的世界,更容易感觉到恶意和善意,以我的灵觉,我自然是感觉到了冲上来这队人充满了恶意P爱上自闭症男孩。 承心哥站在我的身边,老神在在的把手拢在袖子里,神情平淡,但在眼镜后的眼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他开口问我:“承一,有情况。” “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来者不善。”我低声对承心哥说到。 “哦,没事儿,那就动手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承心哥啜了啜牙花儿,看起来颇有几分狠戾的样子,我诧异的望着承心哥,啥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不是温尔文雅的春风男吗? 看着我诧异的目光,承心哥忽然转头,非常愤怒的盯着我,‘恶狠狠’的说到:“陈承一,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就不该爷们的打架?觉得老子就该去魅惑别人什么的?是不是觉得老子就是一只男狐狸?” “啊?”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看着承心哥的眼神,我‘不寒而栗’,啊了一声之后干脆闭口不言。 在我身后,肖承乾已经笑得抽筋了,成功的把承心哥刚才对我的仇恨转移到了他身上 我懒得理会这两个发神经的人,而是继续那一队身影,此时它们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这个距离,我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它们穿着黑色的斗篷,整张脸都掩藏在斗篷之下,颇有几分神秘色彩,到了这个距离,我发现这些鬼物并不是冲我们来的,它们径直的冲向了弘忍大师,它们是来找弘忍大师麻烦了。 看见这一幕,我朝着弘忍大师走了一步,却不想弘忍大师有所感,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对我们说到:“安静的站在一旁吧,这是我和这个城市主人的约定罢了。” 说话间,那队鬼物已经走到了弘忍大师的面前,领头的两个鬼物冷笑了一声,从斗篷里各拿出了一个钩子,直接而利索的钩向了弘忍大师的锁骨。 “住手!”几乎是同时的,我,慧根儿和觉远都大喝了一声,慧根儿直接是一把扯掉了他上半身的僧袍,朝前冲了两步,身上的血色纹身竟然感觉隐隐流动了起来,就如同身上的血色金刚活了过来。 那两个鬼物根本不理会我们,其中一个接连冷笑了好几声,另外一个说到:“你们什么身份,我们城主大人早就知道了,慌什么,总有动手的时候,可这老和尚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理会的好,他也不允许你们动手的,不然你们问他?” 那鬼物说话的声音沙哑难听,中间充满了嘲讽之意,让我心头怒火陡生,眼看着那对钩子就要钩进弘忍大师的锁骨,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冲着那个鬼物怒笑了一声,下一刻就开始掐动手诀! “你们住手罢,约定是不可能破坏的,让它们继续吧,这样的苦不是苦,哪里能和我心头之苦相比?在我入城之后,这样的事情就一直在继续,我已经习惯了。”弘忍大师的声音平静,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对钩子已经穿过了他的锁骨,他连语调都不曾变过。 我愤怒的几乎是全身都在发抖,慧根儿怒目圆睁,捏着拳头,因为忍得辛苦,手臂上的青筋都已经爆出,至于觉远,则是直接闭上了双目,可是看他抽搐的脸颊,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苦海无边,但我相信总有渡尽的一日,若你们能够成功,我的苦也算到了尽头。去吧”那两个鬼物已经开始扯着钩子上相连的链子,拉扯着觉远大师,而觉远大师深深的看了我们一眼,站起身来,很是坦然跟着那一队鬼物走了。 “等等,你们这是要带我师叔祖去哪里?”慧根儿忽然喊到。 那队鬼物的领头人转过身来,望着慧根儿,语气轻佻的说到:“既然是你师叔祖,你难道还不知道他许下的约定?我们城主大人和他打赌,看是他先变成咱们城内的一份子,还是咱们城内的人(鬼)被他度化。所以,我们准许他每五天出来一次讲啥佛法,做啥超度,他也得接受咱们城内的刑罚,自愿到那阴气最驳杂之处接受一下‘洗礼’,不公平吗?” 听闻这番话,我的脑子嗡嗡直响,忽然就恨透了这个鬼城的主人,它看中了弘忍大师的能力,一心就想用充满了负面情绪的阴气,还有残酷的刑罚让弘忍大师屈服,同化,变为为它所用的真正厉鬼[网王]天才女王?。 而弘忍大师大慈大悲,宁可忍受这般折磨,放弃灵魂前往极乐的机会,也要度化这里受苦的鬼物,顺便守护着我师祖留下的,这里的鬼物能得到解脱的契机。 这所谓的约定,到了这时,几乎是一清二楚的事情了,弘忍大师从入城以来,就一直受着各种的折磨,而慈悲的对待着这里的鬼物,甚至在阴气驳杂之地,用自己的一身功力,净化些许阴气,尽力的挽救一些鬼物,就如朱卓这样的鬼物,让它们尽量的能多清醒一些时间。 大慈大悲,真真儿的大慈大悲的高僧。 “走吧。”弘忍大师看着我们悲痛的神情,自己的神情却依旧平静,然后颇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话:“不止我。” “还啰嗦什么?”那边领头的鬼物已是极不耐烦,又拉扯了一下弘忍大师锁骨上的锁链,弘忍大师则不再多言,跟着这些鬼物走了。 慧根儿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现火烫一片,这小子完全已经热血上涌了,我轻声在慧根儿耳边说到:“我也忍得很辛苦,所以,就更快一些去办事吧。” 慧根儿长呼了一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拳头,勉强对我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对我说到:“哥,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摇摇头说到:“现在倒是不急着去内城了,因为在外城还有几件事情要办。”说话间,我就已经开始在这个广场四处的找寻起来。 “承一,还有什么事情?”开口询问我的是觉远,我看他的表情,内心的愤怒与焦急比慧根儿也是差不多的,我刚欲解释,却发现在朱卓在一旁抖的厉害,看样子很是害怕。 “小子,你怎么了?”我看朱卓这个样子,显然是怕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由得诧异的问了一句。 “你们你们是和城主大人作作对的?”朱卓抖了半天,才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叹息了一声,觉得事情怕是应该和朱卓说一下了,如今这个形势,我们和这座城几乎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没必要连累无辜的朱卓。 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帮了我们,我们大家也不介意为朱卓耽误这一点儿时间,于是我很干脆的在这广场坐下了,对着朱卓招招手,让我过来。 朱卓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挨着我坐下了,我看得出来它是不敢反抗,在它看来敢和城主大人作对的人,一定是极有本事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要和城主大人作对的?”我尽力和善的问朱卓。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朱卓慌忙的解释到,可是对上我的目光,它又不敢争辩了,小声说到:“黑衣黑袍,是内城执法队大人们的标准打扮,它们最爱把不听话的家伙丢入那护城河内,这城里谁不知道它们啊?我害怕。” “你也害怕被丢进护城河?”我笑着问朱卓。 “嗯。”朱卓对我重重的点头,样子很无辜,在这时,它也不可以装着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了,而是变成了一个童音。 “那好,现在我也不瞒你,给你说清楚我们是什么人吧,你自己选择要继续给我们带路还是怎么样吧?”我平和的说到。 在这座城,留给我们和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能也就只剩下接下来的一点儿时间了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第百一次交锋 和现实不同,在这里,我扯下了一颗珠子,其余的珠子又自动的串联在了一起,显得稀疏了一些,但不妨碍我继续戴在手腕上。 我走到了阵眼之处,看着手掌中的这一颗珠子,珠子中间那蓝色的一团,就如一团火焰般在跃动着,美丽的惊人,而在我的理解里,蓝色是灵魂最纯净的颜色。 该不会封印了一个灵魂在里面吧?我想师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而且完整的灵魂应该不是一团火焰的表达形式,至少应该有形,原本阳身是什么形,它就应该接近什么形。 我猜测不到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是心中有些不舍,毕竟这沉香串珠我戴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到今天用了,我就将失去沉香串珠真正的器灵?虽然我是才知道它的存在。 “承一哥,发什么呆呢?”承愿在旁边轻声问了我一句。 “哦,没有。”我随意答了一句,当下也不再犹豫,把手中的珠子精确的放在了阵眼的位置,就算没有承真提醒我,刚才那一瞬间,我也看清楚了阵眼的大致所在,加上承真的提醒,应该不会放错。 因为阵纹的隐没,珠子就这样放下,就像随意的放在地上,可是一旦放下,阵法的一小部分就开始起了作用,珠子其实是被固定在了阵眼当中,要取走它,除非破了整个大阵。 不过这个阵法也非常的特殊,如果不把所有的阵眼都激活,大阵也不会彻底的运转,哪怕只差一个,它的功效也发挥不出哪怕百分之一,如果有大能要压制它还是简单的,所以,这鬼城的主人才任由我激活这个阵眼吧,只要不到最后,它都不用担心。 甚至,大阵彻底运转起来了,它也有后手?最终破坏大阵?我无法猜测。 云淡风轻的放下珠子,这只是前进步伐的一小步罢了,我心中平静,转身离开,大家紧跟在了我的身后,风吹过,我们有一种苍凉沉重却又充满了希望的心情 却不想,在下一刻,在我们的背后竟然响起了闷雷一般的轰鸣声,我们同时回头,看见那隐藏的淡金色阵纹再次出现,只是比起弘忍大师让它出现时的阵势小了许多,甚至若隐若现的有些看不清楚。 我第一次觉得阵纹是如此的美丽,可是它带给我们的惊喜却不止如此,在那声闷[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雷般的轰鸣过后,一道淡淡的金光竟然再次冲天而起,冲破这云雾,继续冲向这灰红的天空 奇迹就是这样出现的,那仿佛恒古不变的灰红天空竟然隐隐出现了裂肺,下一刻,它裂开了,一个在天底下我们看来,只有巴掌大的裂缝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我们再次看见了鬼城以外那紫红色的天空,尽管它只有巴掌大小,这就是希望! “哼!”冷哼声再次响起,自东面而来,站在最东边的承愿闷哼了一声,竟然朝后倒退了几步,灵魂不会流血,但在这似梦非梦的地方,它有自己特殊的表现形式,我看见承愿的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鲜血。 这看的我大为心疼,我这承受了大多苦难的小师妹岂容这里的鬼物这样欺凌,我一把把承愿拉到了身后,自己站在了最东面,大喊道:“你们都站在我身后。” 承心哥心疼的为承愿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在我耳边开玩笑般的说到:“小子,啧啧,山字脉啊,背影真伟岸,就是这样了,有你在,真放心。” 我知道承心哥是以这样漫不经心的玩笑,让我放轻松,如今并不是交手的时候,但我却没有空给承心哥开玩笑,我的灵魂感觉到了一种碾压,一种强势对弱势的碾压。 在之前,弘忍大师为我们挡住了这种压力,到如今,只有我们独自面对。 可是我老李一脉岂能被别的邪物灵魂所碾压,我捏紧了拳头,灵魂力在此时简直凝聚到了极限,在某种时候灵魂力强大与否与意志力也有极大的关系,老李一脉这四个字就是我意志中最深的东西,它支撑着我不屈的面对这股压力,毫不后退。 可惜没有阳身,否则有一身功力可用,也不用那么辛苦,但也因为没有阳身的限制,灵魂力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的发挥,而灵魂力一直是我最为依仗的存在。 在这样的压迫当中,它就如一直滴不尽的钟乳石一般,被压榨到了极限,但就是绵绵不绝。 “承一,它既然是在梦中,最怕就是醒来,这样的对峙不会有多久的。”承清哥忽然说话了,他身为命卜二脉,总是能看得清楚问题的最本质,他的话让我忽然抓住了什么,我震惊的看了承清哥一眼。 他很平静的对我说到:“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但我们的对话却被一个傲慢的声音打断了:“很好,很好,我看看你还能如何坚持” 说话间,那种碾压更如潮水般的像我用来,可是我一下子紧咬牙关,陡然感觉压力陡增,但我的灵魂力还没有到极限,它还在涌出,不多,但就是一直有。 “参精的作用发挥了,承一,合魂吧。”承心哥在我身后说到。 合魂吗?不,不是现在,它仅仅是对我压迫,我就合魂,那多对不起老李一脉的名头?我的灵魂或许不如它强大,可是道士的术法是用来做什么的? 在那一刻,我不屈的意志达到了极限,心中就如同一把火在燃烧,我那涌出的灵魂力原本就如一滴,一滴,一小股,一小股般的被挤压而出的存在,陡然就像被开了一个大口子,‘轰’的一声,如同一个大浪头般的用处。 在那一刻,我就像整个人都燃烧了一般,大喊着回答了承心哥一声:“不!”接着,我快速的掐起了手诀,利用手诀集中灵魂力,借助天地之力的作用,老子要反碾压! 没有了阳身的束缚,我第一次感觉手诀原来可以如此流畅,几乎是心到决到,心中想着手诀是什么样的变化,手上就能丝毫没有时间差的做出这个手诀 太畅快了,我怒吼了一声,灵魂力在此刻集中而凝聚,就如同一把利剑一般,朝着这股压迫之力刺去,那股力量竟然连连后退,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对峙。 对峙处,狂风大起,灰色的云层涌动,我大喊到:“不要畏畏缩缩的冷哼,用这种阴招,你TM是个王八,还是个乌龟?” 此刻,爆粗口让我如此的畅快,身后承愿有些虚弱的对承心哥说到:“这就是咱们山字脉大师兄的潜力?” 承心哥懒洋洋的答到:“他从小就灵觉变态,灵魂力自然很强大!上辈子估计是个在大仙门前扫地的童子,好歹也沾了仙气,若这点儿灵魂的潜力都没有,咱们姜师叔能收了他?” “得了,承心哥,扫地也不能掩盖咱们大师兄现在很帅的事实,承一哥,我太为骄傲了。”承真在我身后喊到。 承清哥依然默然,只不过我听到了他轻笑的声音。 无论是谁出头,都是老李一脉的骄傲。 “哼,有几分本事,勉强够资格,玩这场游戏,只不过,这一个阵眼你很轻松,是因为弘忍,下一个,就不那么轻松了,我新城的内城精英会尽出,但愿你们能活着走入内城。不,你们一定会活着,忍受那无尽的折磨。”这个傲慢的声音,此时已经有一些懊恼,说了一句威胁的话之后,那股压迫之力就忽然退去,消失不见了。 我收了术法,然后在灵魂力收回的时候,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肖承乾扶了我一把,问我:“你没事儿吧?该不会受伤了吧?” “没事儿,只是压榨了一下,感觉自己变强了,有些不适应。”我假装低调的对肖承乾说了这么一句,但事实也是如此。 肖承乾一拍脑袋,说到:“怪不得我们这一脉对你们有怨气,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我笑了,然后说到:“快,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总之不按规律来,希望这样我们能轻松一点儿,在外城我们要保留实力。”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已经有些沉重。 第一百一十四章百障碍跑的游戏 是啊,我们是在敌人的梦中,我们能有什么优势?唯一的优势不过就是出其不意,争取一些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我牵起了朱卓的手,在它手心不停的描绘着剩余四个点的位置,然后说到:“你知道我在你手心描绘的东西是代表什么吗?” 朱卓不笨,很认真的回答我:“我知道,我对这座城市很熟悉。” 风轻轻吹着,我的短发也随之飘扬,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渺的回荡在这广场:“熟悉吗?熟悉到大街小巷了吗?” 朱卓的声音也被吹得有些飘渺,他回答我:“是的,大街小巷,就算不是全部,也熟悉一大半吧。” “那就好。”我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显得更加的飘忽,所有人都站在了我身后,有意无意的慧根儿站在了最后,陶柏看了一眼慧根儿,也自觉的站在了他身旁。 我听见陶柏对慧根儿小声说了一句:“弘忍大师太让你尊重,为他值得拼命。”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然后有手指摁在朱卓的手心某处位置,在之前,这个地方代表的是其中某一个点,我轻声的对朱卓说到:“去这里,尽量走近道,走小道。” 朱卓点点头。 而在此刻,我忽然大喊到:“出发!”这声音洪亮,就如平地炸雷一般,终于不再飘忽。 说话间,我看了一眼东面,然后一把把朱卓抱了起来,脚下开始奔跑,对朱卓说到:“我跑,你指路。” 一个残酷的游戏,在此刻终于开始。 我从来不知道,在一座城市的小巷中穿梭,有一种灾难般的体验。 就好比,你在迷宫中穿梭,很快就会分布清楚东南西北,甚至连左右都有些模糊,偏偏很多巷道却是惊人的相似,让人感觉永远都会穿行不出来,迷失在其中。 “就算大北京的巷子也不会有这么多,而且那里是风景,这里是重复。”风声从我耳边吹过,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同时也佩服朱卓对这里惊人的熟悉。 除了我这句抱怨,队伍里所有的人都默默无声,在这里可以模仿阳世的一切,奔跑时的风声,脚踏在地上传来的反震力,唯独模仿不来的就是阳世奔跑,一呼一吸之间所带来的疲惫。 说来,十分钟的狂奔我们还算轻松,可这轻松我知道在下一刻就会结束。 终于出现了,就在我们前方,一队穿着黑色斗篷的所谓内城精英。 朱卓在我的怀中有些发抖,我反而心安,不出现才是一直让人担心的吧?望着那队忽然出现在巷子尽头的鬼物,我没有多余的话安慰朱卓,只有简单的一句:“别怕!” 说话间,我的手习惯性的摸向了身后的那个布包,只是化形而得,它算不得器灵,不过在其中还有我的一些法器。 “我来吧,承一。”肖承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旁,手中拿着他那把铜钱法剑。 “你们冲过去,这种殿后的事情我和陶柏来就可以了。”慧根儿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也只能这样了,跑在前面的我们停了下来,整个队伍都要停下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跑,跑,一直不停的跑到目的地。 听闻慧根儿的话,我和肖承乾对视了一眼,很有的默契的,在奔跑的过程中,我以舌尖抵住上颚开始行符,而肖承乾则用他手中的法剑开始凌空画符。 其实舌尖符在以前常常被我运用,那不过是在受制的紧急情况下,我从来没有发挥出过舌尖符的真正作用,就比如镇! 舌尖符其实最大的作用就是镇,在道家的说法里,舌尖代表心,心五行属火,就好比书符的朱砂也近于火,但效力哪比得上自身的一口心火?就如在荒原中,点燃一把篝火,明亮的,总有着震慑野兽的作用,相比之下,舌尖符的攻击效果只是聊胜于无。 在这里,灵魂力得到了极限的发挥,没有阳身,但道家人的灵魂长期的修行,五行之性自然会附着于灵魂,既然不是我出手,自然就是镇! 肖承乾配合的也算默契,我舌尖符,而他则用法剑凌空画符,这种方式比以指成符要轻松,而且法器成符,对鬼物的镇压,驱逐效果也比以指成符要强烈的多,指符一般是引动天地之力,攻击上的优势。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这一切都在奔跑中完成,眼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队精英也朝着我们冲来,在那一刻我们听到了无数的鬼哭声,大片的迷雾涌来,仿佛是千军万马朝着我们冲来。 没想到有一个擅于布置一场盛大幻觉的城主,手底下的鬼物也是如此!在交手的刹那,就已经开始用环境来压迫我们。 可是,区区一队厉鬼的幻境,于我们真的只是小儿科了,我和肖承乾已经符成,也是在交汇的一刹那,我们积蓄已久的符力同时释放,肖承乾还夸张的喊了一声“给爷爷停下!”这种毫无作用的废话。 风吹过,幻境在刹那就已经消失,那一队鬼物生生的散开,行动在那一瞬间犹如置身泥潭般的艰难,到底火候还不够,如果是师父来行这一舌尖符,这些鬼物应该在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我和肖承乾两个人加起来不过如此罢了差得远,差得远,说起来,我也不过是占了灵魂力和合魂的便宜,有些东西只能靠时间来累积,丝毫作假不得。 我沉浸在自己是个好学生的错觉中,因为我骄傲一个小小的交手,我都能去总结所谓的心得,但是朱卓却在我怀中抖的比刚才更加厉害,直到我们跑出了好几米,它才难以置信的说了一句:“这就跑过去了?” 我笑笑,对朱卓说到:“不然呢?你回头看看吧。” 朱卓几乎是躲在我的肩膀之后,朝后方看去,而我却大喇喇的看了一眼后方,一个是擅长对鬼物肉搏的慧根儿,一个是疑似纯阳身的陶柏,这些鬼物就算精英中的战斗英,在中了我和肖承乾的符咒之后,再由慧根儿和陶柏去收拾,它们也只有一个命运了。 有些残忍,陶柏就算是灵魂也带有一丝纯阳之气,在变为灵魂状态时,我就算靠近他走路,都有一种灵魂被他带的滚烫,要烧起来了的错觉,何况在他不再压制,全力出手的情况下。 至于慧根儿,不说戒刀,连念珠都没有用,就是一双肉拳,前胸后背的血色纹身此刻又再次开始流动起来,怒目圆睁的金刚,红色的能量流动于拳头之上,我回头的一刹那,他正一拳朝着一个行动颇为艰难的鬼物打去。 没有惊心动魄的场面,那么轻飘飘的一拳,更没有拳头击打在**上的刺激声音,但只是这么一拳,我看见那个慧根儿的拳头直接从鬼物的身体穿出,收回时,那个灵体构成的身体,竟然生生的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陶柏依旧是害羞的,我无法理解一个男人在打架时,还带着害羞的表情是不是在‘嘲讽’对手?我只是看见,陶柏的一拳一脚落在那些鬼物身上,落点之处,竟然燃起了纯金色的火焰,并且蔓延开去 “小柏是有些特殊。”路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而我的回答非常简单,就只有一句话:“我无意知道你们的秘密,想说就说,不说可以一辈子不说,这对我们的关系没有什么影响。” 说话间,我的脚步不停,朱卓已经在事实的证明下,从惊惶中恢复了镇定,不停的在我耳边说到,直走,向左,向右之类的。 慧根儿和陶柏已经飞快的完事儿,跟上了队伍。 路山沉默了良久,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如果多经历几次生死,或者就是兄弟关系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心中想着的是又前进了该有500米了吧,还剩下一半的路程吧?虽说要不按理出牌,我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一个最近的点,真是二货加笨蛋。 “得了,你是想用感动彻底把我们绑在你的战船上吗?好吧,你成功了。”路山忽然笑了,然后眼睛盯着前方,前方又出现了一队所谓的黑袍精英。 第一百一十五章杀猪的道士 面对出现的所谓黑袍精英,我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毕竟这里不是真的传说中的地狱,这里不过是万鬼之湖,而且只是万鬼之湖双城中的一座城而已,它的影响力不过是方圆几百里或者更大范围里的一些鬼物,还不是全部,所以它的所谓精英,实在是精英的有限。 在见识过一次之后,我实在不觉得它们的出现能引起我的表情变化。 所以,我连脚步都没有放慢一些,而是抱着朱卓直接朝着前方冲去 不过十分钟以后,又是一队所谓的精英被灭。 无疑,连续两次没有费多大劲儿的顺利,让我们的士气大涨,连奔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队伍中竟然也有了偶尔谈话,然后大笑的声音。 在此时,我们要朝着那个光柱前进的方向已经非常明显了,我以为会出现更多的围追堵截,却发现,剩下的路,我们跑的十分平静,再没有任何所谓的精英来骚扰我们。 这样的平静正常吗?我皱紧了眉头,也有些感慨自己,真的是千军万马冲自己而来了,反倒不怕,时常怕的就是这种平静,总是有一种等待上刑场的感觉。 反观肖承乾则是神经大条的典型,一路嚷嚷着:“你看,这些家伙被我们震撼了,吓跑了,再也不敢来了。” 在他说这话到第7次的时候,承心哥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傻子!” 然后就是肖承乾和承心哥无尽的争吵。 我的内心稍微有一些烦躁,也懒得理会他们两个吵些什么,只是问朱卓:“这些黑袍人,在内城多不多?” 朱卓说到:“它们是内城的执法队,也是我们城内的军队,在新城建立之初,曾经和旧城起过两次摩擦,它们就是战斗的主力。要说多也多吧,不过我也听说,不是所有进内城的存在,都有资格进去。” 朱卓尽力的给我解释到,毕竟在它平常的日子里,只是向往着内城,并不是真的了解内城。 “那它们算不算精英呢?”我低声问到,那个存在曾经说,要精英尽出的追杀我们,我在估算着最坏的情况,我们要面对什么。 “能进入内城的,都是这座城的精英吧,它们肯定能算精英啊,只不过和内城的大人们比起来”朱卓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对我说到:“其实,我真的是不太清楚。”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苦涩,是的,虽然黑袍人的战斗力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从朱卓的三言两语中,我就知道,它们的数量不少,毕竟是这座城市的累积。 我能猜到,我们现在的方向已经明确,它们与其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追杀我们,不如集结在一起,守在我们的目的地,守株待兔好了。 或者,它们的数量众多,也不能真正的阻止我们,可是拖延我们是完全够了,那到时候内城精英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全部集结于此 我承认我是想的太多了,但最合理的安排就是如此!毕竟按照弘忍大师对那个存在的说法,我们是这个城市的‘劫’,为了我们那个存在‘不惜血本’也是正常的做法。 在沉重的思考间,我们终于跑到了第二个点,在这里街道变得安静,没有了那些疯子的存在,所以也就没有了那无尽的自我折磨与厮杀。 在入城之后,我曾经厌恶这种环境,渴望能有一条安静的街道,可当真正有一条安静的街道出现在眼前,我反而更多的是不安。 完全仿照阳世的城市,街道两旁充满了各种建筑物,可是却空无一‘鬼’,不时有一颗颗怪异的黑色的树,被空荡荡的街道吹来的风,卷下一片黑色的树叶,落在我们的脚旁,然后又被吹远。 我放下了朱卓,让它自己去到队伍的中间,此刻奔跑已经没有意义,因为在街道的中断,一座三层的阁楼内,就是下一个阵眼所在的地方,可惜在它前面围着重重的身影,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黑袍人。 它们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街道的中间,数量应该有上百个,密密麻麻的挤在一段街道,更加显得压迫。 “我们的大部队正在往这边集结。”领头那一个忽然说话了,它的黑袍与众不同,在袖口有两道红线,朱卓没有解释这是为什么?估计它也是不了解,但傻子都知道,它的地位一定高于那些普通的黑袍人。 我没有说话,大家也都沉默,只是显得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响彻在这空荡的街道。 “你们不是没有机会的,放弃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入内城,接受城主大人的招安。”看着我们从接口一步一步的接近,那个领头的黑袍人不疾不徐的说到。 依旧是沉默,依旧是杂乱的脚步声,依旧是一往无前 “你们会有很高的地位,不仅是限于这座城!你们将见证奇迹,你们会认同城主大人的事业的,你们将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黑袍人的语气变得激荡起来,带着十足的诱惑意味,显然它已经不是在用正常的方式说话,而是带上了鬼物的一个本领,说话时开始‘诱惑’。 可惜这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是小把戏,而内心的坚持根本没有半点的晃动。 见我们无动于衷,那一边也沉默了,在双方都沉默的气氛下,我们又前进了百十米,到了一定的位置以后,那个领头的黑袍人忽然开口了:“停下吧,你们过界了,一旦过了这条界线,我们就会动手!如果你们不能很短的时间就把我们杀死,结果,你是知道的大部队。” 它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点儿戏谑与威胁。 而在这时,我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站着了。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无疑是非常不利的,敌人无非是想拖延时间,让大部队聚集罢了,可是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在这个队伍的身后,那栋三层的阁楼上,阁楼之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非常的粗犷,挽了一个道家的发髻,大胡子张扬的四处支楞着,穿着道袍,道袍地下却肌肉鼓胀的感觉,虽然面目在这个距离看不清楚,可是他给人的第一感觉,不像是一个道士,却像是一个杀猪的。 此时,我看见他举着一个酒葫芦,在灌酒,大口大口的灌酒,看见我们停在了黑袍人的队伍前方,他忽然停下了灌酒的动作,冲着我们笑。 之所以看得见他笑,是因为那一口大白牙实在晃眼。 敌人?还是我们的人?我看了一眼那个身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这个时候,我老是想起弘忍大师的那句话:“不止我!” 那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人呢?我眉头微皱,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那边黑袍人的领头人还在喋喋不休,它对我们说到:“是的,停下来了,就是这样,或许你们可以趁着现在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那可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事情哦。” 我笑了,然后毫不犹豫的朝前跨出了一步,说到:“不用考虑了,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拖延时间吗?我刚才停下来,只是因为走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个黑袍人完全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下一刻就声音狰狞的说到:“动手!”完全没有刚才那个废话大王的样子。 动手么?我最不怕的就是动手这件事了,慧根儿和陶柏走到了前方,后面是我们山字脉的三个人,毕竟相比于我们,其他人不是太擅长于战斗,如果不计算合魂的话。 可在这时,楼顶上那个身影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炸雷般的声音颇具豪气的响彻在这条街道:“动手?动手怎么不问问我?老子等了那么些年,不就是为了和你们这些狗杂种动手吗?” “谁?”黑袍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恼怒,一下子回头。 看见的是一个带着笑容,粗犷的,像杀猪的道士身影! 第一百一十六章英雄 “原来是你,不是正要申请入内城吗?我警告你,此次的事,你最好别添乱子,滚出去吧,难道不知道这条街已经被封锁。”一开始黑袍人的语气是有些紧张的,可是当它看清楚了来人的身影时,语气一下子变得放松且居高临下了起来。 我疑惑的望向那个屋顶上的人,他是鬼城的原住民?难道是一伙的? 可是,容不得我们多想,那个在屋顶之上的人已经开口了:“我况云中当年豪情万丈,誓要在万鬼之湖杀一个来回,却不想多年学道,到底学艺未精,身死而流落于此做了一个鬼物,眼看就要沦为那神志不清,为邪物所利用的东西,多亏多年来弘忍大师度以一口纯净阴气,而保持了我的神志清明。谁要入你那内城?我呸,在下一颗心不死,到如今仍不忘要在这万鬼之湖杀个痛快。” 我们站在街上,看着那灰红的天空之下,那个粗犷的身影,当他那一番话掷地有声的说出,我感觉到一种叫执着,叫豪情的东西。 此刻,我们望向他,他也忽然的看向了我们:“弘忍大师已经点亮了一次大阵,那就是要动手了,你们安心的激活阵法,去下一个地方吧!没有大部队会来,因为此间的变故那个狗屁城主不会不知道,几个点估计都聚集了大量的鬼物,但想必他们也会动手了。” “他们?”承清哥在我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的,他们,和弘忍大师一直守护者外城阵法的人,都是些抱憾死在这里的僧道,聚集在了弘忍大师的手下!如今没有必要隐瞒了,你们只管前去就是了,那狗屁城主会派它的走狗前来,我们难道就没人吗?”那况云中大手一挥,豪气的说到。 而那个黑袍人的首领,此时已经弄清楚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早已失去了耐心,阴测测的说了一句:“杀了他们。” 然后大批的黑袍人朝着我们围过来! ‘澎’‘澎’‘澎’街道上接连响起了一连窜的破窗声,我们惊奇的看着,不下十个身影从周围的建筑物里冲了出来,皆是僧道的打扮,他们就这样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冲向了朝我们围绕过来的鬼物。 屋顶上,况云中仰天狂笑:“是痛快的时候了,老子这些年精心在这附近布置了一个小小雷阵,也是该用上的时候了,你们还冲进来,更待何时?” 欣喜的笑容出现在了我们的脸上,此刻那些冲出来的僧道已经和黑袍人战到了一起,在鬼城隐忍多年的他们,如今的战斗完全是一种爆发似的发泄,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威力,直接冲杀的手持法器的道士和武僧,掐诀的道士,念诵经文加持的和尚 在屋顶之下,况云中也掐动起了手诀,看样子是要引动他口中那个小小的雷阵。 此刻不走,更待何时!我明显的感觉到这些黑袍人隐藏着好些身手不俗的家伙,它们的袖子上绣着一道红线,而那个领头的家伙站在这纷乱的战斗中心,始终没有出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把抱起朱卓,朝着屋内冲去,而一些黑袍人开始围堵我们,可是每一个靠近我们的黑袍人都有一个身影大包大揽的替我们挡住,或者是一道术法恰巧的就落在了它们身上。 短短百十米的距离,我们冲刺着,可也如同在看一部英雄大片,在这里有十几位不计牺牲的英雄,为的就是为我们铺平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那个黑袍人的头领看着我们就这样顺利的冲了过去,终于出手了,它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我们队伍三米开外的位置,慧根儿受到了这里热血气氛的感染,吼叫着就要出手。 却不想从那边的屋顶上再次传来了况云中粗犷的声音:“你们只管冲,不要出手,留着力气去内城吧。” 接着,毫无预兆的,一道紫色的雷电落在了那个黑袍人首领的身上,那个黑袍人首领怪叫了一声,陡然退后了好几米,不要怀疑雷电对鬼物的杀伤力。 “去!”况云中对我们大喊到,天空没有预兆的黑云聚集,刹那间紫色的闪电就撕破了天空,在这小面积的范围内,数十道落雷滚滚而来。 “哈哈哈哈”伴随着我们奔跑步伐的,是况云中豪情万丈的笑声:“可惜了是限制在这方天地之中,老子的落雷都被阴气束缚了几分,变成了紫色,否则未必请不来天雷,劈死你个狗屁城主。”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况云中是面向东面的,这句话就是说给那个城主听的。 周围的一切就像慢动作在我的眼里上映,奔跑的风声中夹杂着一种叫义无反顾的英雄嘶吼,在这里没有空气,我却仿佛嗅到了英雄热血的气息,在那边,阵眼所在的建筑,大门就已经在我们眼前! ‘澎’的一声,慧根儿直接撞破了大门,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听见黑袍人首领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杀了他,别让他操纵阵法!你们,去堵住那群人” “你们这群猪,阵法一旦启动,哪用老子操纵?不用上来了,你们爷爷我来了!”我回头一看,况云中已经从楼顶越下,身形漂亮,看来失传已经的轻身功夫,这个粗犷的大汉学得不错。 而在雷阵的掩护下,那些鬼物哪里还能堵住我们?在这屋中,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阵眼的所在,我取下了手中一颗沉香串珠,毫不犹豫的把它朝着阵眼放去 再没有舍不得,再没有半分的心疼,鬼城里这些隐忍已久的僧道,他们心中不屈的佛心与道心,他们对希望的执着,对黑暗的拯救,已经彻底的点燃了我心中的热血! 闪着漂亮蓝色火焰的珠子落在了阵眼之中,在那一刻,我听到了又一声闷响响起,回头看向屋外,依旧是厮杀的战场,依旧是雷电道道可是天空已经不可阻止的出现了龟裂,又一个巴掌大的裂缝出现在了天空之上,那一抹紫红色取代了灰红色的天空。 如果是十年前,不,就算是师父没有离开的七年前,我在办完这一切以后,也会热血的冲向那个战场,但如今已经明白什么叫做背负的我不可能再做出这样的行为了。 我看了一眼朱卓,朱卓立刻会意的说到:“上二楼吧,从那边的侧窗户可以跳去另外一条小巷,那条小巷可以绕出这条街口,去下一个地方。” 我微微点头,抱着朱卓就朝着二楼冲去,大家赶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只有慧根儿,我看见他身子激动的微微发抖,那血色纹身愈发的艳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沉声对慧根儿说了一句:“走!” 慧根儿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跟上了我们的队伍。 很快,我们就冲到了二楼,我一脚踢开朱卓所说的侧窗,站在这个高度,我才发现,城市的好几处,狂风,暴雨,落雷,闪电,烟尘滚滚就如况云中所说,他们都开始动手了,没有大部队,也没有鬼物再来阻止我们,他们在为我们铺平道路! 我的心中滚烫,眼角不自觉的就开始发涩,厮杀声依旧在楼下震耳欲聋,我忍不住在跳下去之前,转头看了一眼。 偏偏就正巧看见,一个武僧挡在了四五个鬼物的前面,其中两个鬼物的爪子已经抓穿了他的身躯,而他拖动着这样的身躯,还死死的挡住另外几个鬼物,开口朝着其中一个鬼物咬去 至于况云中在和那个头领大战,身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多了许多伤口,可是我看见他笑得异常畅快,在他身后有一个鬼物举起了自己的爪子,朝着况云中的后心抓去! “小心!”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况云中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到底没有避开,那只爪子透胸而过! ‘噗’,况云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冲我大喊:“快走!”然后,还是那畅快的笑声,他掐动起了手诀,喊到:“咱们同归于尽,未尝不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那抹鲜血刺痛了我的双眼,一切都太像阳世,未免不是一场悲哀的事情,让英雄的牺牲更加惨烈。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在发抖,我的双手就快保不住朱卓! 快走,快走况云中刚才的话响彻在我耳边,我还在耽误什么?我转头,索性不再快,毫不犹豫的从二楼朝着那条小巷跃下,下落的风声中,我几乎把自己的牙齿咬碎! 第一百一十七章破碎 越到小巷以后,依旧是奔跑,一刻不停的奔跑,可是心中有一种叫悲痛的情绪差点把我的整颗心脏塞爆,让我此时没有阳身,却也感觉有一股热血在我的身体里潺潺的流动,烧的我浑身滚烫。 “我忽然发现我真的不是那么害怕了,就像我识字以后,看得那些英雄人物的传记,开始总是不太信的,怎么会有人不怕死了,但现在就明白了,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怕了,有时死也能变得很有意义。”是朱卓在我的怀中说话。 或许那惨烈的一幕幕,给了它不一样的生命领悟,这种领悟就算是在它身死后几百年了,可是能明白,一刻也不算晚。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一边跑一边对朱卓说到:“可没有人为他们写传记。” “又何必让人写,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目光与赞颂?我总算明白了,自己写给自己,就是一种满足了,圆满的是自己的人生。”朱卓回了我一句。 这个小孩儿,不,确切的说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是第一次对我说出了那么深刻的话语。 我无言,却很为它的领悟而开心,道无处不在,甚至就在人心,何必他人来点化自己,在生活中思考,沉淀,坚持一颗正面而善良的心,自己也能点化自己。 风声,脚步声,奔跑在继续,悲痛终于从胸腔中划开,散布在全身,只是化为了一股子一往无前的勇气。 在沉默中,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跑到了下一个阵眼! 虽说是完全的模仿阳世,自成一个梦中的空间,事实上,灵体状态还是灵体状态,速度还是不可能和有阳身的时候相同,从城市的一方跑向另外一方,有阳身的时候,说不定是好几个小时的事情,在这里,半个多小时就已经做到。 这里是另外一处街道,阵眼就在街道中心一颗盘根错节的黑色大树之下。 和上一条街道一样,这里也是空荡荡的,并无任何鬼物的存在,当然,也没有黑袍人的存在,有的只是大战过后,未散去袅袅青烟,还有淡淡的烟尘。 黑袍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这个街道,或者这只是梦中的表现形式,事实上灵体状态的死亡就是魂飞魄散,再也不存在了 我不会为这些黑袍人而悲哀,我的悲哀只来自于在这些尸体当中,夹杂的僧道的身影,又是十几个,全部躺倒在地上,哪里还有一丝生的气息。 “阿弥陀佛,为何不能让我给他们一场超度。”觉远的白色僧袍,袍角在这充满了烟尘的风中飞舞,声音悲怆,眼中已经布满了红丝。 “或许,他们此刻的选择,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超度,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说不定老天不会让他们魂飞魄散,而是给予了一个灵魂重聚的机会,开始了新的一页吧。”我声音低沉的说到。 “是有这样的可能,他们当得起。”觉远的神情稍微好了一些,这种可能是佛道两家对魂飞魄散后会是什么状态的一种探讨,一种预估,事实上没法去证明。 可是,它可以用来安慰生者。 “为什么阻止我去战斗。”慧根儿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一直都知道的,从刚才我强行叫走他,这小子心中一直不忿。 我习惯性的把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平静的说到:“背负着他们的希望,去做到他们想要我们做到的事情,是比和他们并肩战斗更重要的事情。如果事情没有完成,才是对他们这样牺牲的最大亵渎,你不明白吗?” 慧根儿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到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咬着嘴唇说:“就是有些忍不住,心中难过。” 我没有怪慧根儿,他是一颗赤子心,要他懂得在沉重,在沉痛的东西,需要时间的累积,就如我看见老回的背影那一刻,才懂得了牺牲的意义,没有牺牲的人该做什么。 我们稍许沉默了一下,在这沉默中,有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我们的耳边:“快阵眼” 我惊喜的转头一看,发现在那个黑色大树旁边的建筑物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个身影正倚在那里,虚弱的望着我们。 那是一个大和尚,鲜血染红了他的僧袍,他无力的靠在那里,看样子随时都会撑不住了。 医者父母心,这次跑在最前面的是承心哥,他大步的跑过去,扶起那个大和尚,简单的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有些沉痛的对我们摇了摇头。 “灵药自然有药灵,可以随我进来这片空间,可是没有适合他的药!如果在阳世,我或许还有办法救他的”承心哥对我们解释到。 又是一股悲哀的情绪在我的心中蔓延,我强忍着,抓住这个大和尚的肩膀对他认真的说到:“你撑住,等我们破掉这个城,就可以救你了。” “不用了。”那大和尚淡淡一笑,说到:“救我回来再成鬼物吗?我早该轮回了,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我看见刚才和我并肩作战的朋友们都飘散到了天上,他们很开心,我也要去了。” 仿佛是回光返照似的,他一口气说出这些话,竟然很轻松,没有任何的停顿,脸上还带着向往的笑容。 我们一行人无法去言说这种难过,我们平安的跑向各个点,除了一开始遇到一点儿小麻烦,这种平安就是他们用自己的牺牲,为我们换来的。 甚至还消耗了一定的内城实力,为我们接着要走的道路,也扫清了一些障碍。 “你别这么说。”在难过之下,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除了这一句,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它可以说出口的话。 “你们就是弘忍大师所说的契机了,我知道!可不可以让我看见阵法是如何被激活的,我想看见。”那大和尚低声的对我说到。 我点点头,轻轻的放开他的肩膀,然后扯下了一颗手腕上的沉香串珠,走到了那棵大树之下,定好了阵眼的位置,郑重的放下了那颗串珠。 依旧是‘轰’的一声闷响,天空开始出现了龟裂那个大和尚就那么痴痴的看着,直到那紫红色的裂缝出现在天空,他的脸上才泛起了一丝笑容,他喃喃的说到:“好多年,好多年了,虽然虽然不是蓝天白云可可是真美啊。” 我们难过的无言,他却不看我们一眼,只是痴痴的盯着那个裂缝,再轻声说了一句:“真真美啊”整个人就再无生息。 承心哥伸手抹了抹他的双眼,让他闭上了眼睛,他或者不幸,不能和同生共死的战友,一起笑着飘散到天空,他也很幸运,看见了自己牺牲的意义。 “他已经死了。”承心哥的声音,在街道响起,我的鼻子很酸,酸到我不能再看这街道惨烈的场景,只能把目光投射在了天际的远处,艰难的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是一片紫色的天空,我们迈出了第三步。 风吹起,那咽唔的声音是给英雄最后的挽歌我转身抱起朱卓,说到:“走吧,去下一个地方,还有两处,我们就能在外城胜利。” 第一次,我说起胜利这个两个字时,发现口中满是苦涩,胜利是牺牲,胜利却也是更多人的希望,它再苦涩,再惨烈,我们也得在这条血色的道路上前行。 第四个阵眼 第五个阵眼 一路上,目睹的牺牲越多,我们心中的那股热血也就越沸腾,幸运的除了我们第一次遇上的人,就只有那个大和尚,能够亲眼看见紫红色的天空,不管如何,那总是阳世的天空。 可是,我会用行动来证明他们的牺牲并不会毫无意义! 我郑重的放下了属于外城的最后一颗沉香串珠,这里是外城最偏僻的地方,类似于城郊,在这里有一片灰色的草坪,最后一个阵眼就在这里。 随着最后一颗沉香串珠的放下,那声熟悉的闷响又响起了,可是这一次天空是不同的,那龟裂的裂纹开始无限的扩大 我们呆呆的望着天空,看着那裂纹之下,紫红色的裂缝出现,再看着那裂缝开始扩大,而其它四处的裂缝也开始扩大! 终于,随着一声轰鸣,它们横七竖八,毫无规则的联系在了一起,远远看去,就以这五个点为边缘,这个城市中间一部分的天空就如同要破碎了似的 这时,一阵愤怒的笑声从东面传来,带着极端的怒火,朝着我们扑来。 “我,在内城等着你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内城 那愤怒的笑声连带着话语,带着气势惊人的气场,就如同一阵暴风朝我们席卷而来,甚至不容我们反应,就疯狂的呼啸而过,震的我们每一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好在这并不是第一次交锋时的那种针对,想必那种碾压式的针对,就算那个存在,也需要凝聚一下气场,所以我们只是感觉身体内翻腾,胸口发闷,倒没有怎么受伤。 而朱卓在我那一瞬间刻意的保护之下,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在这股气势过去以后,它抬着有些苍白的小脸对我说到:“我没有害怕!” 我轻轻的拍了拍朱卓的脑袋,对它说到:“嗯,我知道。” “不必赶时间了,真想坐下来抽一根烟啊。”承心哥懒洋洋的说到。 “再来一杯红酒,一定是解乏的。”肖承乾也懒洋洋的靠着承心哥,伸了一个懒腰说到。 “湖村很赶时间,走吧,内城。”我淡淡的说到,然后转身就走,我忽然间就有些明白我师父的感受了,当一切背负在身上的时候,真的片刻不能停下的,何况那些年,我这个徒弟,就一直是他最大的背负。 累吗?师父! 紫红色的天空就像夕阳,映照着我们的背影和前行的步伐,面对我那冷冰冰的‘不解风情’,承心哥微笑着抱怨了一句:“接下来就该我们出手了,你就不能轻松一下吗?” “得了,我估计他就是属于那种电影院中看喜剧片儿,整个电影院的人都在笑,他却只能脸抽筋,笑不出来的人。”肖承乾跟着补充了一句。 我很明白他们这样的插科打诨,只是想冲淡这一幕幕牺牲带来的悲伤,和即将面对的大战所带来的沉重,我能理解,可惜我悲哀的发现,在那种压力正中的我,却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我只有一个简单的希望,不要再有牺牲,每一个人都要好好的,就算让我死去,也不要让我看着他们死去。 内城在这座城中鼎鼎有名,朱卓对它向往了那么多年,按照它的话来说,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带着我们去玩内城。 这一次,不再是要命的奔跑,我抱着朱卓,带着大家,只是快步的在这座城中穿行,而城中的鬼物经历了如此的‘变故’,纷纷涌出屋子,议论着这些变故。 街上的打斗厮杀少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连那些不甚清醒的鬼物,我都觉得它们变清醒了几分。 朱卓在我怀中舒服的叹息了一声,我不解,问它:“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冰凉的舒服,没以前那种那种我也说不好。”朱卓好像挺为这种舒服所沉迷的样子,竟然微微的闭起了眼睛。 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入鬼城的时间很短,加上我们的身份特殊,都是一群修行之人,所以它那驳杂的阴气对我们的影响真的几乎于无,所以我们也体会不到朱卓的感受。 只是在我的记忆中,这个阵法并没有什么净化阴气的逆天功效,所以,我并不认为是这个阵法的作用。 但无论如何,好的改变总是让人内心欣喜,这种暴戾绝望的城市能有这种转变,让行走在其中的我们心情也跟随着稍微变好了起来。 当心中敬仰的英雄,牺牲带来了好的意义,这就是最好不过的安慰。 朝着东面一直走,我也记不清走过了几个接口,几条小巷,我们终于站在了传说中的内城。 “就是这里了。”朱卓轻声对我说到,抬头看着内城城门上巨大的两个字‘皇城’,朱卓的眼中却再没有任何的向往,有的只是一种充满了希望的紧张感。 我也打量着这传说中的内城,在它的周围没有任何的建筑物,外城的建筑物都自觉的隔离了它一里左右的距离。 它有着看起来厚厚的黑色城墙,只是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在城楼上,燃烧着巨大的火盆,紫色的火焰不停的吞吐,照亮了这里的一切。 原本它是笼罩在一片黑雾中,真的走到了这里,面对这巨大的城墙,我心中那个念头又不禁泛起,和一座城做对! 之前,我有一种强大的无力感,但到如今,我悄悄的握了握拳头,那些牺牲所带来的热血早已经在心中沸腾,此刻它需要一战盛大的战斗来发泄。 战斗,并不都是罪恶,只要自己做的是对的,只要还是以正义之名,那就一往无前的前进吧。 想到这里,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沸腾,我放下了怀中的朱卓,牵着它的手,把它交给了如月。 “如月,你带着朱卓留在城门外,等我们。”我不容如月拒绝的说到。 “三哥哥,为什么?小时候,我们冒险,闯祸,从来都是并肩而行的啊。”如月的神情有些不[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满,看得出来,她还渴望着和我并肩一战,或许是为了延续少年时那种感觉,人生总是不停的往前走,却又不听的留恋从前,任何人都抵挡不了那风景转瞬一逝的遗憾,可偏偏只能任由着人生的快车将我们带远。 “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而你以灵体入城的情况又有些特殊,并不能完全的发挥战斗力。”说到这里,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认真的对如月说到:“如月,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对我重要的人了,哪怕有一点点微小的可能,我都想避免这个情况的出现,你知道吗?以后,我们的路还长,江河湖海,我们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去,不要现在,好吗,如月?” 如月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终于默然的牵起了朱卓的手,然后对我说到:“三哥哥,我的心情也是一样,万事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们平安。” “会的,都会平安。”我微笑着对如月说了一句,看着如月和如雪有8分相似的脸,我稍微恍惚了一下,若我这一生到最后会平安的完成了所有的事情,我会再去龙墓,只为再见你一次,如雪。 我心中默默的闪过了一个念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内城走去,大家紧跟在我的身后,如月牵着朱卓的声音也就越来越远,可是我感觉她的目光还停留在我们身上,充满了担忧。 城门外,没有一个守门人,有十来米高的巨大黑色城门带着一种特殊的金属色,矗立在我们的面前! 它紧闭着,成为了第一个阻挡我们的存在。 慧根儿在此时已经完全的扯掉了自己上半身的僧袍,仅穿着一条僧裤,他走上前去,对我说到:“我来!” 我点点头,慧根儿忽然笑着对我说到:“如果我推它不开,我就一拳一拳的把这道城门给轰烂。” “嗯,我相信。”我淡淡的笑着说到。 慧根儿也不再啰嗦,双手放在了城门之上,接着他嘶吼了一声,全身的肌肉鼓胀,城门竟然就这样被他一个缓缓的推开了。 原来这道城门并没有锁住,只是这样虚掩着关上了。 慧根儿并没有把城门全部推开,只是能够够我们通过,他就停了手,颇有遗憾的对我说到:“可惜不能打烂它。” “何必费这力气?留着等一下打架吧。”我淡淡的说到,走入了城门,慧根儿冲我呵呵一乐,也连忙跟上了我的脚步。 我们杂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城门通道,这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却可以看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座类似于宫廷大殿的建筑物,而它的两旁也错落有致的排列着一些看不清具体言之的建筑物。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里的城主真的把自己当做皇帝了吗?它想做哪里的皇帝,这个内城竟然是仿照皇宫的形式来建筑,却又并不完全相同,毕竟它还是一座城,内城!并不是真的皇城! 我们很快就穿过了城门的通道,走上了那个广场! 很自然的,几个战斗力比较强的,就把几个不太擅长战斗的围绕在了其中,不过既然能走到这里,谁又是真的不能战斗呢?除了承清哥,他让我有些看不清,毕竟从他所学和他的合魂来看,很难说有战斗力。 我们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个空旷的广场,就这样行走了上百米,却发现一切都安静的可怕,周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肖承乾在我旁边说到:“我有一种预感,等一下一定是狂风暴雨般的战斗啊。” 我没有接话,其实一入内城,我是真的感觉到了,在这里的阴气比外城要纯净了不知道多少倍,虽说不是完全的纯净,但我却已经能感觉到来自灵魂那股比较舒服的感觉了,在外城就算朱卓说舒服的时候,我都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我沉思在自己的问题当中,却不想肖承乾的话刚说完不久,内城忽然没来由的灯火通明,到处都亮起了紫色的火焰! 第一百一十九章拉开序幕的战斗 紫色,又是紫色?虽只是紫色的火焰,我不会去联想到紫色植物,或者紫色虫子,可这个颜色给我的莫名压力是解释不清楚的。 可也就在这时,我停下了脚步,微微皱起了眉头。 “没必要走了,看来是要痛快的打一场了。”说话的是慧根儿,他的神色兴奋,又一次扯掉了上衣,按照这种频率,我觉得他其实没必要穿上衣的。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当紫色火焰亮起的瞬间,从这个宽大的广场旁边的建筑物里涌出了大量的鬼物。 前方,后方,左右两边 原来是这样吗?来个十面埋伏,瓮中捉鳖?怪不得一路行来这么的安静。 无奈的是,这并不是什么阴谋,而是阳谋,就算十面埋伏,我们也不得不继续在这内城前进。 面对这涌出来的鬼潮,就如同面对大海的潮汐一般,给人以无限的压力,但同时也彻底把我们胸中一直憋着的那口热血点燃。 “承一,到中间来,如今不是你出手的时间。承真,把你的阵盘拿出,精确的定位,让承一去完成阵眼的布置,记住,我们是激活大阵,并不是为了和这些鬼物缠斗。”在鬼潮的潮汐朝我们涌来之际,一直没有说话的承清哥忽然一把把我拉在了中间,并且快速的布置到。 “承清哥,你”我很奇怪承心哥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表现,而承清哥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三枚铜钱,说到:“难道你不知道?道家从古至今,若要上阵带兵,从来都是命卜二脉的人,运筹帷幄以千里吗?我只是履行职责。” 说话的时候,承清哥把慧根儿安排在了一行人的前方,陶柏断后,左右分别是肖承乾和路山,接着承清哥说到:“承愿和承真你们放出合魂辅助,在外围的人全力出手,承一往哪个方向跑,这样的位置就朝着哪个方向变动,慧根儿一定跑在最前方。” 承清哥三言两语就布置好了一切,我有些不解的问承清哥:“为什么是慧根儿一直在最前面?”在我的想法里,这种冲在最前面的事情不是应该是我才对吗? “慧根儿赤子心,几乎不被这种鬼物的幻象所迷惑。陶柏疑似纯阳身,万邪不侵。”承清哥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而我点点头,就安然的站在了阵中,忽然就有些明白肖承乾和承心哥的意思,充分的信任每个人,让每个人独当一面,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一个人背负的。 眼前的鬼潮看不到尽头,这个时候,我才相信是那个所谓的城主安排的精锐尽出,我不敢去细估算,但大概一眼也有不下上万的鬼物,而我们在其中不是要杀出一条血路,而是要配合阵眼杀出无数条血路。 从上空看去,我们一行人就呈菱形站在鬼潮的正中,犹如一页孤舟,随着会被这咆哮着的鬼潮浪头所颠覆,这种压力,就如同几个武林高手面对千军万马,不是亲临其中,光凭文字根本无法描述。 “全力出手么?”慧根儿舔了舔嘴角,下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用一种怪异的姿势站在了其中,口中开始念诵起我听来很陌生的咒语,抑或是经文。 在我左边的路山更加奇怪,明明是在掐动道家请神术的手诀,但身体的姿势却又是密宗的一种盘坐之法。 肖承乾最是中规中矩,在承清哥说全力出手的时候,就已经释放出了一个纯黑色的鬼头,释放出那个鬼头的刹那,肖承乾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肉疼的表情,而我却是看得一惊,光凭感觉我就知道他这个鬼头应该是奢侈的用纯阴之气培养,少了驳杂的负面情绪,纯阴之气可以轻松的化为鬼头所需的灵魂力。 而下一刻他就开始他们那一脉引以为豪的请神术。 至于陶柏比所有人都简单,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手势开始在身上拍打,我完全看不懂他是在做什么,可是我却看见了一股纯红色的气息从他的胸口处散发,然后蔓延至双臂,站在所有人的中间,我都能感觉这股气息的灼热。 在这其间,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路山眼神复杂的看了陶柏一眼,接着又开始继续他的术法。 一切都在准备当中,但施术的时间,和鬼潮朝着我们涌来的时间并不对等,照这样下去,施术还没有完成,我们就会被鬼潮淹没,当我们是灵体的形式时,鬼物会连迷惑这一步骤都省了,会直接吞噬我们。 “承愿,承真。”承清哥罕有的在掐动手诀,三枚铜钱已经被他收起,他催促了一声承愿和承真,然后继续掐动他的手诀。 我身在其中,双手微微颤抖,其实是已经想出手到极限,合魂的话我是最熟悉的,如果我要放出傻虎,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不会像承愿和承真还需要一些准备的时间,而傻虎仿佛也是感觉到了这股澎湃的战意,在我灵魂深处长嚎不已。 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错觉,总感觉傻虎每咆哮一声,这座内城就会颤抖一下,仿佛是激动,兴奋,又对立的各种情绪,我很奇怪,为什么会从一座内城感觉到情绪,难道我是疯了吗? 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而鬼潮却一刻不停的朝着我们碾压而来,距离在不停的缩短,十米,五米承真和承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焦急,按照这种速度,不出两秒钟,我们正前方的鬼潮就会和我们短兵相接。 但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承清哥的后方,然后快速的斜着飘向前方,慢慢的实体化,终于渐渐清晰! 接着,我看见四条短腿,和懒洋洋的伸出来的脖子,白色的十块胸甲,也就是肚皮朝着我们。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忍不住招呼了一句:“二懒龟,好久不见!” 可惜,这只懒龟根本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就重重的落在地上,四肢和脑袋在那一瞬间也缩进了龟甲之中,就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落在地上。 ‘轰’的一声,随着鬼潮冲在最前方的黑袍鬼物根本来不及退缩,重重的撞在了二懒龟的背甲上,然后巨大的反震力就让这些黑袍鬼物飞了出去。 而二懒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个时候又慢慢的伸出脑袋,眨巴着两只大眼睛,一副迷茫的状态。 “它还没有弄清楚是在做什么?本能的按照我的指挥做事而已。这只二懒龟反应太慢。”承清哥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容,下一刻他掐起一个手诀,二懒龟的身躯就急剧的缩小,又变成了那只双眼水汪汪的小乌龟,飞到了承清哥的肩膀上。 背甲上依然是那四个字懒龟一只! 承清哥之所以那么从容,是因为在这一刻,承愿的蛟魂,承真的卖萌蛇已经出现了。 两条巨物,一出场就比二懒龟震撼好多倍,几乎是见风就长的身躯,在眨眼间,就膨胀到了数十米的身长,直径一米多的粗度,盘旋在上空。 这时我才发现承愿的蛟魂是极其好斗的,在看清了下方的形势以后,几乎身形还未稳,就咆哮了一声,俯冲向下方,如同蛟龙入海般的扎入鬼潮,下一刻再飞起的时候,盘绕的身躯已经缠绕了冲在前方的不下百只鬼物,然后冲天而起,再重重的落下 ‘轰隆’一声巨响,被缠绕的鬼物后果可想而知,那些被殃及池鱼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面对这么巨大的动静,那只蛟魂又是一声咆哮,那咆哮声竟然兴奋的如同一个小孩子在欢呼一般,我寻找的这几大妖魂都有各自非常神经病的一面,我以为承愿的蛟魂正常,事实证明,这只蛟魂在自主行动的时候,也一点儿都不正常。 好斗蛟,应该就是它了!我没想到,这一次的战斗是二懒龟拉开序幕的最艰难的战斗 第一百二十章章成长起来的.. 好斗蛟那么兴奋的出手,就影响到了一直有些阴沉沉的卖萌蛇,虽然它的身躯巨大化以后,跟萌字完全不沾边儿,就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盘在边缘,眯着阴沉沉的本就像一条线的眼睛在观察形势。 可我怕说出这句话,太打击喜欢刻意卖萌的卖萌蛇,所以一直忍着没说而已。 好斗蛟的出手,之所以我说影响到了这条大蛇,是因为它终于舍得扭动一下身躯,甩开了那些扑向它,吊在它身子上的鬼物,看得我心中一口闷气憋着,恨不得冲上去踹这卖萌蛇两脚。 可是那边承真已经抓狂了,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拍在了卖萌蛇巨大的身躯上,大骂到:“快点给老娘动起来,你一条蛇和老娘说什么谋而后定啊?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啊,你再这样,老娘不要你了。” 谋而后定,估计是卖萌蛇给承真交流时所找的理由,忽然听见承真说不要它了,卖萌蛇一下子转头看着承真,一张蛇脸上竟然生动的摆出了委屈,怕怕的样子,虽然我再次强调这张蛇脸和萌没有半点儿关系。 这样的表情,把本就气急的承真气得那是一个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她狠狠一脚踹在卖萌蛇的尾巴上,吼到:“威风起来,马上,必须!” 没办法,在承真的‘威压’之下,卖萌蛇终于动了起来,它没有选择好斗蛟那种粗暴的方式,而是昂扬起它的蛇首,下一刻,舒展了身子,在它蛇尾的横扫之下,鬼物嚎叫着被扫飞了一片,可这还不是结束,在那些鬼物被扫飞的同时,卖萌蛇终于张开蛇口,一口绿雾就喷出了出来。 “承真把这家伙培养的不错,灵魂力转化为了毒雾,这应该就是这爱卖萌的家伙独有的术法了。”承心哥眯起眼睛评价了一句,我看见他的表情复杂,毕竟三大妖魂都已经出手,他应该很想嫩狐狸出来放风一下,不过,嫩狐狸出来之后的后果,承心哥估计比较想哭。 不论如何,三大妖魂的自由出手,总算暂时挡住了鬼物大军的浪潮,虽然我已经看见那些建筑物里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鬼物,几个红袍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其中几栋建筑物的楼顶,在看着这一切。 承真已经拿着阵盘,在精确的定位,我看似镇定的双手背着,气定神闲,实际上心理的压力不小,看似占了上风,但在这种鬼海战术下,我们能坚持多久?还有没出手的厉害鬼物呢? 不要忘记了,还有一个存在郁翠子,它是鬼罗刹啊,和小鬼等并列在顶级鬼物之中! 但下一刻,咆哮的陶柏首先给了我一个答案,鬼海战术并不可怕,他终于终止了全身那种奇怪的拍打与指指点点,整个人的周围已经是红光环绕,就犹如整个人在燃烧的火种站立着咆哮。 “终于释放了两道封印。”路山闭着双眼,声音飘忽的传到我耳中,我却并不清楚,他这句看似在完全无意识下,只是本能说出的话指得到底是什么? 我也来不及思考,陶柏已经睁开了双眼,此时的陶柏哪里还有半分害羞的样子,眼中闪动的完全是一种陌生的铁血的厮杀的光芒,就如同一个完全的陌生的人站在我的身后。 接着陶柏的出手却让我彻底的震惊,他终于打出了第一拳,周围的红光就如同真的火焰那般溅开,他拳头打中的那个鬼物,几乎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一缕青烟,而被那溅开的红光所溅中的鬼物,也开始莫名的燃烧起来,红光迅速的蔓延,就如同燃烧的火焰,所过之处带起青烟袅袅 这是这是传说中的纯阳之力吗?可以让完全是阴之力的鬼物瞬间就被燃烧的魂飞魄散?看陶柏的样子,好像在他的灵魂力,那纯阳之力无穷无尽一般,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在我发愣的时候,肖承乾也完成了他们那一脉引以为豪的请神之术,同上次一样,一个天降带领着五个天兵,手持各自的兵器,出现在了肖承乾的身后。 “上次没有杀个痛快,现在去吧。”肖承乾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不忘威风凛凛的嘶喊一声。 那五个天兵天将依言杀入了鬼潮之中,毕竟是天上的天兵天将的投影,在它们面前,这些鬼城的所谓精英跟乌合之众没什么差别,甚至更差,他们一出手,就如同五头狼杀入了羊群之中,简直是无往不利!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我终于意识到我在成长的同时,我的师兄妹们,我的朋友们,还有我不知道的势力中的能人也在快速的成长,他们的本事并不比我差,如今就是他们的舞台,我还担心什么鬼海战术? 怕的只是这些精英不够多,不够杀!我的心情激荡起来,而与此同时,路山也完成了他的术法,并不是我上次看见那种景金色的光罩,而是一个显得有些‘恐怖’的虚影出现在了路山的身后,那个虚影一闪而逝,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的情况下,就已经消失了。 我只能肯定它不是一种怪物,而是一个人,说恐怖只是它身上那种神秘而悠远的气息,带给我莫名的压力有些恐惧,就如在**的寺庙中看见某些‘凶佛’塑像所带来的感觉一般。 那是一种灵魂的威压,人自然的就会感觉到恍惚和害怕。 我不明白路山是在做什么,明明请来了一尊看起来威力让人恐惧的佛之化身,为什么又消散了?在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思考为什么道家的请神术,请来的是佛家的佛 可是路山下一刻就给了我一个答案,他抬起头时,双眉之间莫名的多了一道红色的印记,而眼睛更是变得怪异,黑色的眼眸变成了白色的,白色的眼白变成了黑色的。 “杀戮之时,不用人的双眼看这世界。”路山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变得异常陌生,但在下一刻,他的手上忽然就出现在了一张手鼓,背上背着一个号角,手上还拿着一把骨头为柄,刀身非常像藏刀的刀。 “哎”路山叹息了一声,然后举起手中的手鼓,开始按照一种神奇的节奏拍响手中的鼓。 那鼓声悠扬而悠远,带着一种颤动灵魂的神秘韵律开始在这嘈杂的战场扩撒开来,鼓声并不是针对我们,可是在场中的我听了,都感觉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压迫感,压迫的整个灵魂都不敢稍有异动。 不过,鼓声并不是针对我们,稍许凝神就可以克服鼓声带来的影响,但那些鼓声针对的黑袍鬼物可不是那么轻松了,至少以路山为范围的方圆十米之内,一些鬼物莫名的就停止了进攻,开始变得有些痴痴呆呆的慢走了起来,甚至立在了当中,不知道要做什么。 后方的鬼物不停的涌来,纷沓而至,就因为前方鬼物的停滞,一下子在路山那一方的鬼物就变得杂乱起来,好像是在现代社会中因为人太拥挤而激动,发生了踩踏事件一般。 可是这并没有结束,路山停止了拍鼓,把那张手鼓挂在了腰间,然后取下了背上骨制嚎叫,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呜’,这号角的声音就和鼓声一样的悠远神秘,带着沧桑的岁月气息,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和牺牲之意,仿佛是佛为了人间,牺牲自己那种感觉,回荡在这广场,让人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那些已经被手鼓控制了行动的鬼物,此刻更是纷纷跪下,开始朝着路山膜拜,但这种膜拜并不是心存感激或者是被度化,我凭借着敏锐的灵觉就知道,这是一种迷惑般的行为控制。 收起了号角,路山发出了第二声叹息,接着,他手持那把藏刀,终于开始了杀戮,对着那些膜拜的,一动不动的鬼物,开始了杀戮同样是厮杀,可是路山这边的情形就显得有些诡异。 在厮杀时的路山,完全就是异常机械的在进行中动作,眼中无悲无喜,无怨无嗔,我有种错觉,仿佛只有那两声叹息,才是路山的本意。 可是,叹息是怎么回事儿呢?我不懂,就如不懂同样是厮杀,为什么路山那边显得诡异。 在众人都纷纷出手以后,慧根儿的术法终于完成,这一次慧根儿闹出了一个惊天的动静,在他术法完成之际,两尊金刚同时出现在了慧根儿的身后。 而慧根儿身上的血色纹身,竟然诡异的不见了。 我此刻心情已经完全平静,这样的战斗力爆发出来,这内城的平常鬼物已经不足畏惧,不等慧根儿真正的出手,我就知道,我们可以正常的前进了。 因为是自由战斗,所以释放出妖魂,并不影响本人,除非是合魂。 所以,此刻承真拿着阵盘,已经对我说到:“承一哥,最近的阵眼在西北方,那里有两个阵眼,先去那边吧。” “嗯!”我淡淡的说到,说话间,我看了一眼在屋顶的几个红衣人,他们,还不出手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最后的路 在我目光望向红袍鬼物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它们的目光也望向了我,这样冰冷的对峙着,可它们依然纹丝不动。 我们这边的阵仗也算惊人,但不至于让它们觉得有出手的必要? 我懒得猜测,在那边慧根儿的身后浮现出两尊金刚虚影,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两尊金刚竟然是很少见的八臂金刚,每个手臂都持有武器。 “借武器一用。”慧根儿的神色平静,但转手就从一个八臂金刚的手中拿了一柄长刀,持在手中,口中也不知道在念动什么咒语,接着慧根儿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身上的僧裤竟然应景的跟随着破裂了一部分,那形象看起来竟然让我都有了一丝压迫。 更加诡异的是,慧根儿身后的其中一个金刚虚影,竟然淡了几分。 这幕场景看得我有些震惊,曾经听说过,血色纹身完全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慧根儿这又是什么情况?另外,虽然我们是灵体状态,何以慧根儿能从请来的金刚虚影中借武器一用。 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到:“西北方,走!” 说话间,我就毫不犹豫的朝着西北方跑去,承真紧跟在我的身旁,为我指引着方向,按照承清哥的安排,慧根儿无论是何时何地都要在队伍的前方。 面对茫茫的鬼潮,慧根儿终于挥动了手中的大刀,狂吼了一声:“让开!” ‘轰’,随着慧根儿大刀的挥舞,空气中竟然产生了气爆的声音,首当其冲的十几个鬼物,被慧根儿的大刀刀锋划过,毫无疑问的随着刀锋碎成了两半,而大刀产生的气流,竟然一击之下,掀飞了几十个鬼物。 就这样,慧根儿只是一刀之威,竟然在以他为点的半径十几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地带。 慧根儿毫不犹豫的掉转方向,跑到了我们的前方,看见慧根儿如此威势的一面,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就以现在的节奏,鬼物再多几倍又何妨。 这是一路血色的奔跑,我在队伍的中间并没有战斗,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什么叫战场,在这个极像阳世的世界,我们几乎是每前行一米,都是那些黑袍鬼物的血肉在为我们铺路。 但这也是一场完美的配合,好斗蛟和卖萌蛇看见哪方情势比较危急的时候,就会支援出手,而最神奇的是承清哥,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那三枚铜钱,不停的在手中抛起,落下,我不明白承清哥在做什么,但每一次二懒龟总会化身为盾,在最危急的时候,为四个攻击的主力恰到好处的挡下攻击。 第一个阵眼,第二个阵眼,第三个我们一路奔跑,一路腥风血雨,靠着厮杀来推进前进的道路,竟然完成了十个阵眼。 加上外城的五个阵眼,我们厮杀到此时已经完成了十五个阵眼。 这个大阵有十八个普通阵眼,外加4个核心阵眼,如果说前进的道路是22步路,我们已经走完了其中的15步。 和外城激活阵眼不同,在内城,放上了阵眼,并没有带来任何异常的反应,就如同只是做了一场平常的事情,但我相信,但完成最后一个阵眼的时候,这里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此时,我们深处在内城的什么地方,我已经不知道了,毕竟是跟随着承真的指挥在走,只是为了阵眼在走,深入到了什么地方,谁知道? 比起外城,内城小了一些,但也算是一个错综复杂极大的存在,里面宫殿似的建筑,就如同真正的深宫大院,不,应该比那个还复杂十倍。 那些涌出的黑袍人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怎么多了,稀稀拉拉的围着我们,还有些犹犹豫豫的不敢靠近,就如大海中的狂风大浪终于累了,渐渐的平息了下去一般。 我们此时站在一个高出其它地方的广场之前,后方就是一处极其雄伟的宫殿,敞开着大门,黑沉沉的,就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在后方已经没有黑袍人了,仿佛这个广场还有这个宫殿就是禁忌中的禁忌,那些黑袍人不敢上前,不过那些红袍人却是一路跟随我们来到了这里。 我所处的地上传来了一股因为鲜血的蔓延凝固,而产生的滑腻腻的感觉,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处厮杀的战场,到了这里以后,那些黑袍人已经不敢上前了。 慧根儿的大刀,路山的骨刀,肖承乾天兵天将手中的武器,还有陶柏的拳头,鲜血已经凝聚成了一种乌红的颜色,血滴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我的耳边传来了他们的喘息声,显然这样一路厮杀推进,他们也耗费了极大的灵魂力,每个人都受了一些伤,但完全算不得狼狈,只有肖承乾的天兵损耗了两个。 “最后的7处阵眼都在此地,其中剩下的三处普通阵眼,就在这个广场。核心阵眼在那大殿之中。”承真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说到。 我点了点头,恐怕这最后的道路真的不会轻松。 那些稀稀拉拉的黑袍人再次聚集了起来,但还是畏缩不前的样子,我对它们说到:“要杀就尽管来,不来,我们就要进去了。” 没有一个鬼物回答我,其实随着这场厮杀,我已经发现了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是这些黑袍人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哪怕再多的死亡出现在它们面前,它们也一如既往的前进,再前进要知道,已经身为了鬼物,再死亡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是什么让它们如此疯狂?又是什么让它们在此处广场前停下了脚步? “孩儿们,退去吧。你们,有本事,尽管闯进来。”那些黑袍鬼物不说话,在我的身后却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我非常熟悉,就是那所谓城主的声音。 但和前两次充满了暴怒和高高在上的情绪不同,这一次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好像前面我们取得的上风在它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随着它开口了,那些黑袍人开始散去了,而那几个红袍鬼物也跟着诡异的不见了。 “那家伙到底是输不起大多的,毕竟在这旁边,还有一个旧城在那边虎视眈眈。”承清哥把玩着手中的三枚铜钱,淡淡的说到,我深以为然。 也不知道这场战斗到最后,旧城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休整一下吧。”承心哥忽然开口了,进入内城以后,无尽的厮杀,难得能有那么安静的时候,承心哥忽然这样提议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几颗药丸,和现世的药丸不同,他手中的药丸更像是一团气体。 慧根儿他们几个人收了术法,大喇喇的坐在了广场的边缘,承心哥把手中的药丸递给了他们,叹息了一声说到:“吞下去吧,补充灵魂力的,虽然修复不了魂魄的损伤,但也是异常珍贵的药物了,否则不会产生药灵,让我带进来。” “我不用,没费什么力气的。”只有陶柏拒绝了承心哥,好像他使用的是另外一种力量一般。 承心哥也没有强硬,很淡定的收起了药丸,倒是慧根儿他们几个很直接的就吞了,过了一会儿,脸上出现了舒服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疲惫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既然是休息,我也来诵经一篇吧。念力加身,倒是可以滋养灵魂和意志力,得到一些力量。”进入内场,见到了如此杀戮,一直很沉默的觉远也说话了,很平静的一句,然后盘膝坐下,转动着手中的念珠,开始为我们诵经。 随着觉远的诵经声,我的心陷入了一种异常安宁的心境,在这危机重重的内城,我竟然仿佛置身于悠远的星空。 时间慢慢的流逝,随着觉远的诵经声,我也不知道是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总之这难得的安宁正让我留恋,我们的身后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安宁。 “喲,我们城主仁慈,给你们一点儿喘息的时间,你们倒也会借坡下驴啊?怎么样,休息够了吗?”一个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第一百二十二章第大战(一) 我不得不说这个声音是异常讨厌的,因为在那淡淡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我们的嘲讽,以及对那所谓城主狂热的忠心,在这种安宁的时候,被这样的一个声音打断,任谁都会从内心觉得讨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承清哥,他站了起来,转身望着后方,声音平静的回了一句:“我可不会相信是你们城主的仁慈,我们之所以会有这样安静的时间,怕是有别的原因吧。” 承清哥说话的时候,依旧灵活的把玩着手中的铜钱,我看着铜钱就像一条鱼儿在他的指缝间穿来穿去,觉得很是有趣和厉害,反倒那个站在离我们百米开外的红袍身影,我倒是不在乎了。 面对承清哥的话语,那个红袍身影一阵沉默,不知道到底是默认了承心哥的话,还是懒得与承清哥计较。 “他所在的位置,就是这里第一处阵眼所在的位置。”承真在我的耳边小声的对我说到。 “应该是我出手了吧。”我望着那个红袍身影说到,在它的身后站在十个黑袍鬼物,但无一例外的,袖口上都绣着三道红线,这种黑袍鬼物,在之前的鬼潮中我们就遇见过,战斗力惊人,好几次危机就是它们造成的。 ‘砰’是铜钱抛飞清脆的声音,承清哥准确的一把接住铜钱,对我摇摇头说到:“现在真的不是你出手的时候,先过去再说吧。” 看见承清哥平静的样子,我有些疑惑承清哥为什么不让我出手?但在那一瞬间,我也从承清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疲惫的东西,原本承清哥的头发就是黑发中夹杂着白发,此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头发好像整体都灰白了一分。 “承清哥,难道你一直都”我忍不住说出了我的猜测。 “这是命卜二脉本就该做的事情,我做不到师父那样运筹帷幄于千里,可是在短时间内择吉避祸,上感天机,寻找最合适的做法,还是能做到的。”承清哥的语气平静。 我想起了二懒龟总是及时的为所有人挡住最危急的攻击,这才发现,原来承清哥也是一路在‘战斗’,只不过他的方式更加特别。 我们朝着那个红袍鬼物走去,短短五十米的距离,只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在相隔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了,这时,我才看清楚,红袍鬼物的红袍非常的特别,不是那种布料的红,而是上面的红如同光影投射在白色的布料上,竟然会隐隐的流动。 它带着一张鬼脸面具,显得异常的狰狞,此刻我们两队人马就这样对峙着,风从我们中间吹过,掀起了我们的衣角,有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 我们谁都没有先冲动,刚才我和承清哥的对话大家都已经听见,感念着承清哥做着这样最‘辛苦’的战斗,我们都在等着承清哥开口布置,对他全心全意的信赖。 “怎么?难道不出手,就以为能永远不出手?”那红袍鬼物讽刺的声音又在面具之下响起,我想这个鬼物在生前一定是个‘毒舌’之人,口舌如此恶毒,想必心胸也宽广不到哪里去,怪不得死后会变为厉鬼。 “就你一个,让我们出手不值。”承清哥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说到:“如果我没有算错,你们刚才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无非就是要发动此处隐藏的大阵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算计什么阴谋,但我隐约能知道这个广场早已不是我们所看见的广场,如果我所算无错,在这广场还隐藏着两个和你同样的鬼物,而不分别击败你们,我们就会深陷类似于‘迷宫’广场,永远不得前进。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把你们各个击破,也只不过能前进一小段,拖着这段时间,大阵就会彻底发挥作用,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 说这番话的时候,承清哥背着双手,气定神闲,刚刚到肩膀,随意用皮筋捆了一下的灰白长发随风飘舞,像极了一个古代清冷的翩翩书生,气度不凡。 而面对承清哥的这番话,那红袍鬼物只是冷哼了一声,说到:“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还真是一个厉害的算命的,可是你有办法破吗?” 承清哥微微一笑,背着一只手,另外两根手指轻轻的敲着鼻尖说到:“你这可是把我考倒了,破阵我是真的不擅长,可是做为一个破算命的,能搅乱天机,看得一丝真实,拿不出破解之法,那就是自砸招牌的事情,就算命定之事,还可逆天改命,你说对不对?” “哼!”红袍鬼物似是懒得再啰嗦,在那一瞬间,全身的气势开始攀升,那些黑袍鬼物也上前逼近了一步,看样子是马上就要动手了。 “这个阵法特殊,他们三个红袍人守住的只是临时阵眼,就可让这个大阵发挥作用,再拖得一段时间,真正的大阵就要发挥作用,阵眼藏在那大殿之中,那时再来破阵就已经麻烦了!唯一的办法,就破坏一小部分阵纹排列,让三个红袍人同时现身,我们快速的灭杀它们!承真,我助你看得一瞬的真实,你可有把握坏一小部分阵纹排列?”承清哥忽然急促的说到。 那个红袍鬼物哪容承清哥再说下去?忽然鬼魅的就消失在原地,在这一瞬间,承清哥就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陶柏!” 陶柏不是那个害羞的陶柏,他是如今冰冷陌生的陶柏,在刚才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收术,唯有陶柏站在一旁,身上的红色能量依旧燃烧,让人迷惑。 我不明白承清哥为什么在此时只是单单叫了一声陶柏,虽然他不再是那个羞答答的样子,可我怕他反应不过来,一直以为陶柏给我的印象就是羞涩而木讷的。 可不想,承清哥的话刚落音,陶柏竟然闪电般的伸手,一下抓住了那只从虚空中伸出的手掌,手掌还在挣扎,在顶端长长的指甲就仿佛五把锋利的匕首,还要兀自不死心的指向承清哥的胸口。 这时,红袍鬼物的身影才慢慢的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实在太过阴险,看出了承清哥的威胁,竟然这样无声无息的就想杀掉承清哥,掏他的心口。 ‘哧’在陶柏抓住鬼物的手和那个鬼物的手腕间,忽然冒出了大量的蒸汽,就如同水火的相遇,火被熄灭的同时,水也被蒸腾成了水蒸汽一般,在陶柏和那个红衣鬼物之间散开。 风吹过,如同吹走雾气一般,吹走了这些蒸汽,那个红袍鬼物发成了一连窜哼哼的冷笑之声,承清哥却微笑以对的对它说到:“玩水的?那个让个玩阳火的与你玩,如何?看是水能灭了火,还是火能蒸干了水!” 承清哥说话间,陶柏已经伸手要摘开那个红袍鬼物的面具,他沉声说到:“鬼鬼祟祟的躲在面具之下做什么?你是害羞吗?” 我吃惊看着陶柏,你是当真好意思说别人害羞?路山却在旁说到:“能量带来的不止是力量,还有速度,说不定也能影响性格?天知道。” 我望了一眼路山,总觉得这个家伙太过神秘,说话也只说一小半,不过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我也不忍心再追问。 面对陶柏伸过来的手,那个红袍鬼物继续诡异的笑着,喊了一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身为校官,难道要看着将军先死吗?” “除了承一和承真,其它人自由的战斗吧。”承清哥淡淡的说了一句,其实那十个鬼物在我们的全力出手之下,真的是不够看的。 诡异的是那个红袍鬼物,竟然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忽然融化了,然后化为了地上的一滩红水,接着再消失不见! ‘哧’,这个过程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陶柏的手一空,手中又蒸腾起了一股子水蒸汽,下一刻,陶柏开始飞奔起来,跑到了觉远的后方,那速度几乎连我的眼睛也追不上,然后我看着陶柏挥出了一拳。 又是一阵水蒸汽,阴冷的冷笑声,还有突兀出现的红袍身影,这家伙还知道柿子拣软的捏,竟然找觉远的麻烦。 这一下看似是那个红袍鬼物吃亏了,实际上,我发现陶柏出拳的那只手臂红光黯淡了不少。 但是承清哥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于他们的缠斗上,而是大喊了一声;“承真,还不合魂?准备好,我要为你洞开这方空间,让你看得一丝真实!” “嗯!”承真极快的答应了一声,原本缠绕在承真手腕上的卖萌蛇也不做手镯的形状了,忽然伸展开来? 为什么破阵要合魂?难道承真那么快也能合魂了?要知道承心哥都还做不到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大战(二) 紧张的战斗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拉开了帷幕,而我却在这关头,心中充满了一些疑问,关于灵魂的疑问。 是啊,就算是道家之人,接触过不少灵魂,也绝对不敢说了解了灵魂的全部,举例说明,就是灵魂死后会莫名其妙的带上自己的属性?这样的说法太笼统,大家不一定能理解,但是从某些电影中来举例说明,很多人都会有印象,就比如说《鬼水凶灵》中的小女孩鬼物,它的出现必定伴随着各种的水迹,水滴,因为它是死在楼顶的水桶之中。又比如说电影《2002》中也有水鬼和葬身于火海中的鬼,死于火中之鬼,所害之人就像人被烧灼了一般。 电影自然有夸张之处,但也说明了死后灵魂带上莫名的属性这一事实!但具体原因,就连道家之人也解释不清楚,只能默认这个稀少事实的存在。 红袍鬼物就属于这样的存在,所以陶柏和它的战斗,就如承清哥所说那般,是一场水与火的相遇。 此刻它们在缠斗当中,所搏斗的地方必定升腾起大量的蒸汽,让人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很特别的是,陶柏就想对这个红袍鬼物有着特殊的感应,不管它狡猾的出现在哪里,陶柏都能及时的出现在相应的地方。 这还真是冤家,我感慨了一声,也只有让这样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为在我内心深处,已经想战斗想到了一个极致而在那边,除了觉远,承清哥,承真和我以外,大家都已经动手! 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包括承心哥的出手都让我震撼不已,他用的是让人眼花缭乱的飞针术,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东方不败,不过这个说法可不敢告诉承心哥,他会掐死我的。 而他手中的金针也并不是指传统意义上的真正的金针,而是他用灵魂力凝聚而成的金针,这一手功夫让我疑惑,承心哥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每一脉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拿手绝技,我问了也没有用。 相比于我和觉远的清闲,承清哥却忙碌的多,他拿出一副龟甲,做着我看不懂的复杂动作,最后如同在承真面前跳大神一般,踩着我不懂的脚步来回的围绕着承真,当承清哥的脸色终于出现了支撑不住的情形时,他忽然大喝了一声:“承真,闭眼,仔细去感受。” 此刻的承真已经完成了合魂,卖萌蛇在展开身躯以后,缠绕着承真,最后竟然在承真的身上形成了一个蛇形纹身,之所以我能看见,是因为那蛇形纹身太过明显,蛇头处正好是停在承真的脖颈和左腮之间,蛇身缠绕了承真的脖子一圈,就想一条项链。 这样的纹身不恐怖,却给承真整个人增添了一丝妖异神秘之色,说实话不难看。 只是我本身就对承真能合魂这件事情很疑惑了,更加想不到承真的合魂和我的合魂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形势,因为我的合魂是自身的灵魂融入傻虎 不过,我也能理解,在师祖给我传下合魂篇的时候,在合魂篇中就已经论述,合魂是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的,虽然本质是相同。 我还来不及多观察一下承真的合魂,那边承清哥在大喝一声过后,忽然伸出两指点向了承真的灵台,承真赶紧依照承清哥的说法,闭上了双目,接着承清哥脱力一般的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承真的眉毛不停的跳动,在那一瞬间,承真看见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十个黑袍人,在大家的合力之下,转眼间就死去了大半,剩下的也已经不足畏惧,我不知道是承心哥药丸的功效,还是觉远念力的功效,在这个时候,感觉大家的战斗力都更上了一层楼! 唯一纠结的就是陶柏那一边,他和红袍鬼物的战斗,几乎是陷入了僵持,那个红袍鬼物好像存心不想与陶柏正面对敌,每一次都是偷袭一下就逃跑,依照着它那种水的属性,它确实很能跑! 反观陶柏,偶尔能击中红袍鬼物一下,大多数时候是在被牵制,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我看见陶柏不停的逼迫自身,双臂上的红色火焰,熄灭了又亮起,到这一次的时候,我察觉到陶柏双臂之上亮起的红色火焰已经不如前两次那么耀眼了,好像有些黯淡。 我微皱着眉头,就算我再傻,也能看出问题在哪里了,红袍鬼物是故意的,它看出了陶柏的弱点在哪里,他的纯阳气,或者是火属性能量,离开了肉身之后,并不是无限的,生生不息的,它的水能量或者没有陶柏的强大,但胜在绵延不绝,它就是在拖延,想耗尽陶柏的能量之后,才 我刚想开口提醒陶柏,却不想此时刚战斗完的路山却提着还在滴血的骨刀站在了我的身旁,说到:“小柏他知道的,不用提醒他什么,只是这家伙还没惹怒他,小柏也没有全力出手。”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路山,路山却举起滴血的骨刀对我说到:“你看这梦境中的世界,我们受伤会流出鲜血,斩杀鬼物也会见到鲜血,这个做梦的家伙,不知道做一场美梦,让这里受苦的灵魂得到一丝安慰,偏偏把这个世界梦的如此残忍暴戾,看来是留它不得。” 我自然知道灵魂受伤的表现无非就是灵魂变得黯淡,严重的话连凝形都做不到,根本不会有阳世间那种有伤痕,会流血的表现,不过这不是来这里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吗?无非是在那个存在的梦境中。 可是,路山这家伙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吧,转移话题! 还是那样的态度,他如果不想说,我也就不问,我识相的沉默了,却不想承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眼中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接下来承真动了,迈开一步,身形就模糊的不见了,再次出现时,已经离我们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手中已经拿着一个阵盘,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阵棋,那阵棋上绣着山河图,看起来华美之极,而且还隐隐有一层灵气流动,颇有一种镇山河的气势。 我一看就知道,这才是老李一脉的传承宝物,我身上有虎爪和沉香串珠,相字脉难道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存在吗? 只不过承真合魂后的速度却是让我震惊,就算是傻虎自带有风属性也达不到承真这个程度,这比电视上所表演的轻功还要厉害百倍。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承真时隐时现的身形,却不知承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旁,依旧是那副淡定淡然,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神态,对我说到:“知道承真选择合魂时,为什么选择那条看起来只会卖萌的毒蛇吗?” 我摇摇头,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忙碌,这个时候才惊觉,我对师兄妹们的关怀实在是太少了。 “蛇这一类生物,对于气候地形风水的变化几乎是最敏感的一种,更何况这样一条妖蛇之魂?我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选择化蛟之路,或者心中有一举成龙的野心。但你要知道,龙行云,虎生风,蛟走水,且不说虎生风,就说龙和蛟其实是有一定搅乱或者改变风水的能力的,这条妖蛇魂也有,对于承真的布风水大阵有极大的帮助作用。”承清哥站在我身边对我侃侃而谈。 在那边,陶柏喘息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响起,就在刚才,他拒绝了肖承乾想帮忙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回了肖承乾一句:“我现在还没有太神奇。” 红袍鬼物的身形也出现了,看它的样子也微微有些疲累,可是比起陶柏的情况要很好很多,至少从表面上,我没有看出这个鬼物受了多严重的伤。 信任,是我该给予陶柏的,就算此时,我紧捏着拳头,指甲已经刺的掌心的肉生疼。 “其实,这些我大概也能想象,只是承真这速度?”我为了转移注意力,这样问到承清哥,事实上这的确也是我关心的问题。 “她的速度很简单啊,合魂了,其实她是在蛇行,是卖萌蛇在行走,那条卖萌蛇的身躯有多长,她一步就能跨多远,虽然她合魂的表现形式是以她的形态为主!我们接受了自己的合魂,自然就知道了一些合魂能够做些什么,虽然不是全部。这是承真在得到卖萌蛇不久以后告诉我的。”承清哥淡然的说到。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心中想着傻虎,这家伙别说让我知道它能做些什么,就是有了点儿反应,也是在我身上滋养了怕有20几年才出现的。 这家伙,以前到底经受了怎么样的重创?被我师祖怎么样的虐过啊? 我有些好笑的想着,也就在这时,异变忽现,在这场中,忽然莫名的就出现了一杆旗帜,随着风吹过,这杆旗帜越来越大,当大到了一个程度时,它终于‘停’了下来,旗面迎风招展,上面赫然就是那华丽的山河图 “你敢!”那一直故意和陶柏缠斗的红袍鬼物忽然就暴怒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大战(三) 红袍鬼物的愤怒不仅表现在语言上,更是表现在了行动上,它大喊了一声你敢,可惜女汉子承真连回应都懒得给它,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红袍鬼物,就依旧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红袍鬼物哪里还顾得上和陶柏缠斗,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就奔向了承真,如同一开始它偷袭承清哥一般。 “你的对手是我。”在危急的关头,陶柏依旧及时的出现了,他伸手拉住了红袍鬼物一截衣袖,语气平淡的说到,可是手上的动作不慢,说话间捏紧的拳头已经朝着红袍鬼物挥去。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滚开,你真以为我怕了你?”红袍鬼物怒吼了一声,这一次它果真不再保留,迎着陶柏的拳头,也出手了。 一直以来,红袍鬼物只是和陶柏缠斗,至少我没有见过它正面出手,至于目的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但这一次,在盛怒和着急之下,红袍鬼物终于出手了,而且出手不凡。 在那一瞬间,我听见了波涛咆哮的声音,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却发现在红袍鬼物的迎上陶柏的拳头之后,竟然翻滚着滚滚的浪涛,它全身的周围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水的波纹。 这才是它的真正实力吗?我双手抱胸,眉头紧皱,总觉得在红袍鬼物的全力出手之下,陶柏的气势已经出于下风! ‘轰’,是它们拳头相撞的声音,接着一声刺耳的‘哧啦’一声响彻了全场,那声音就如同一大股冰凉的水泼在了沸腾的火堆上,火堆瞬间熄灭的声音。 ‘呼’大量的带着高温的蒸汽升腾而起,我们所有人都被动的洗了一次‘桑拿’,但在这时,一个身影‘噗通’一声,重重的从蒸汽最浓的地方摔出,趴在地上,喘息不已。 那个身影是陶柏,看到此时,我明白,在这一次的碰撞中,陶柏输了! 在朦朦胧胧的蒸汽当中,我听见那个红袍鬼物冷哼了一声,然后再次朝着承真去的那个方向冲去,我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召唤傻虎。 可是承清哥依然拉住了我,在升腾的蒸汽中,承清哥的表情我看得不太真切,可是他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忍着,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相信陶柏吧,至少我没有算出这是一个必输之局。” 我咬了咬牙,沉默着退到了一边,再反观陶柏,已经没有继续再趴在地上,我四处搜寻他的身影,结果看见陶柏的全身又亮起了显得更加黯淡的红光,直直的冲向了红袍鬼物。 “让他摔打一下,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他不用封闭在自己单纯的童话世界里,一辈子都让人不放心。”路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语气比承清哥还淡定几分,我有些诧异,原本我以为看见陶柏吃亏,他会是最着急,最冲动的那一个,谁知道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可是,我没办法去细想他那句话的意思,就看见陶柏一个虎扑,一下子拉住红袍鬼物[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在那一瞬间,他全身的红光都聚集在了他打向红袍鬼物的那一只拳头上,他大喊了一声:“再来!” “真是烦人!”红袍鬼物的声音透着极大的不耐烦,看来它也是愤怒到了一个极点,面对陶柏打过来的拳头,竟然不闪不避,也再次提起了自己的拳头! 这一次红袍鬼物比上一次挥拳的气势更盛,拳头之后响起的再不是波涛汹涌的声音,而是波涛怒吼的声音,而在它身体的周围,出现的也不再是水纹,却是一片浪花拍案,冲天而起的画面! 那画面似真似幻,你以为模糊不清,其实不存在,你却偏偏看得见,但你想看仔细,却又觉得它不存在! 我眉头紧皱,原来这个家伙一直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这一次算是最高的实力了吗? 在那边,承真已经插上了第二杆山河旗,同第一杆山河旗一般,这杆旗帜也是同样迎风而涨,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后,旗面招展,气势如虹!! 仔细观察那杆山河旗的图案,竟然和第一杆山河旗的图案是相连的! 第二杆山河旗插上了,广场依旧是那个广场,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改变,可是红袍鬼物目睹了这一切,我感觉到它的气势在攀升,在此刻,终于怒吼着,打出了它那气势惊人的一拳! ‘澎’,是陶柏的拳头落在红袍鬼物面具上的声音,‘呼’,在那一刻依旧是大量的蒸汽升腾而起,但在这时,两杆山河旗却带来了一个变化,就是广场莫名的起了大风,吹得我们每个人衣襟飞舞,也吹散了弥漫在广场的蒸汽,和之前一直若有似无朦朦胧胧的雾气。 那升腾的而起的蒸汽瞬间就被吹散,我们清楚的看见红袍鬼物的面具上起了丝丝的裂纹,接着‘噼啪’一声,面具的第一块碎片落地了! 跟着,越来越多的面具碎片落地,露出了面具之下,那半张异常清秀的脸庞,女的? 这是我们所有人同时的想法,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表现出了一点儿震惊,毕竟从声音上来说,我们没有听出那个红袍鬼物是个女的 面对这样的结果,陶柏也有些惊奇,可他还没来得及流露出自己的想法,那个红袍鬼物的拳头就已经打在了陶柏身上! 那一瞬间,没有任何的声息,安静的我以为时间是不是静止了?可我偏偏看见,在那只看似轻飘飘的拳头落在陶柏身上之际,陶柏全身的红光忽然彻底的熄灭了,接着依旧是大量的蒸汽,却瞬间却风吹散。 我看见陶柏脚离地了,好像飞了起来,他越飞越高,然后整个身影闪了几下,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陶柏快消失了,但他终究像风中的烛火一般,忽然了几下,身影还是顽强的挺了下来,并没有出现连凝形都不能的重伤,甚至魂飞魄散! 这样的画面无声,看似很慢,事实上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到陶柏重重落在地上,掀起一阵烟尘的时候,我才跑出了第一步! “不用去,他挺的住,那个红袍鬼物或许真的完了。”这一刻,偏偏是路山的声音在大家的耳边响起,在这一瞬间,唯一不动如山,还很平静的就是路山和承清哥! “但愿你别后悔!”我的语气中已经带着怒气了,其实我是在责备路山对同伴的冷漠,甚至有些质疑承清哥此刻的决定。 陈承一无论怎么成长,骨子里那个陈承一永远不会消失,冲动,喜欢把一切危险都抗在自己身上才安心的陈承一! “我了解他。”路山望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情,他竟然不责怪我的怒火,反倒是因为我对陶柏的担心而对我感激,可我这种偶然会一根筋的家伙已经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承一,你改不了冲动的毛病,但你可不可以像之前那样装一下稳重,哪怕只是装的。”承清哥的手指轻轻的敲着鼻子,面带微笑,对我说话的语气有些戏谑。 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退了回来,他们既然如此有信心,那我还是选择相信他们吧。 但反观陶柏那边,情况其实是极糟糕的,他再也没能像上次一样,迅速的再次凝聚身上的红光,站起来,冲去了,而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承真的一切动作,也引不起红袍鬼物的注意了,它顶着那半面破碎的面具,一步一步的走向陶柏,从它苍白的脸上,我看见它紧抿的,有些下撇的嘴角,它是极其愤怒的,这种愤怒的气场甚至引起了周围气流的变化,明明是朝着北方吹去的大风,竟然形成一股旋风,环绕在它周围,吹得它红袍飘动。 “我惹怒我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你,再去杀那个女人。”红袍鬼物这样说着,速度陡然加快,只是一瞬间,我就看见它一脚踩在了陶柏的脸上! “可恶!”我哼了一声,几乎是从喉咙眼儿挤出了这两个字! “杀了你!”它抬起脚,又是重重的一脚踩在了陶柏的脸上。 “你的伙伴们抛弃你了,你看,我这样羞辱你,他们还能在那里看戏!”说话间,跟着又是一脚!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红袍鬼物一脚又一脚的发泄着它的愤怒,因为面具带来的愤怒,我牙关紧咬,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忍得非常辛苦。 “好了,你上路吧!”似乎是发泄完了愤怒,红袍鬼物这次抬起脚来,身体的周围又出现了那种水纹,比第一拳的气势厉害,却赶不上第二拳,可我却认为就是这样,这一脚落下,陶柏也再无活命的可能。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路山,他脸色平静的就真的像在看电影一般,承清哥也是! 我看见肖承乾,承心哥,慧根儿,承愿,甚至是承心哥的着急,他们和我一样按捺不住了,却因为路山和承清哥强行忍耐着。 在那一刻,我几乎想闭上眼睛,不再看了,但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大战(四) 一直任由红袍鬼物辱骂,甚至一脚一脚踩在自己脸上,一动不动就像已经死去的陶柏在这关键的时候,忽然动了,他就是那么毫无预兆的一把抓住了红袍鬼物带着惊人气势踩下来的最后一脚。 红袍鬼物的嘴角微微张开,上扬!虽然仅仅是露着半张脸,我也能看得出来它相当的惊讶,毕竟它这一脚也是动用了一定的灵魂力,怎么可能说抓住就抓住? 我自问我如果到了陶柏这样的地步,是不可能抓住它的脚的,因为凝聚的,强大的灵魂力就会把我的手震开!我,是没有办法的 “你说我的伙伴们不理我?”陶柏的脸埋在地上,看不清楚表情,声音也因为有些闷闷的,但却清晰的传了出来! 红袍鬼物哪里有耐心听他说什么?在此刻,它只是不停的扭动身躯想要挣开自己被抓住的那一只脚,但它是徒劳的,陶柏的手就如同一把铁钳,死死的抓住那一只脚,纹丝不动,在手和脚交汇的地方,阵阵的蒸汽涌出,复又被风吹散 我看见红袍鬼物咬住了下唇,嘴角颤动,这一定是感受到了某种痛苦,但陶柏还在说话:“他们是不理我吗?我想不是的,一定是山哥阻止的,他一定是想让我体会一下如果落在了敌人的手上,我会遭受到多么无情的对待,而且,他一定也是在提醒我另外一件事情呢,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 说话间,陶柏忽然一只手重重的拍向自己的胸口,然后如同太极手那般的在胸口处打了一个转,手势复杂的不知道在自己胸口做着什么! 红袍鬼物脸上的痛苦神色更加的浓重了,甚至它开始惊慌,它拼命的想抽出自己的那一只脚,无奈事与愿违,它挣脱不得 “所以,我认真了,我决定用全部的力量来对付你!如果是山哥,他一定会说,一开始就该如此的!”这句话刚落音,陶柏身上忽然亮起了比刚才更耀眼百倍的红光,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红色了,而是一种绚烂的红金色,没有预兆的‘呼’的升腾而起,气势惊天! 红袍鬼物被抓住的脚踝,莫名的自燃了起来,它大叫了一声,一下子坐倒在地,相反的,脸上还带着脚印陶柏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手抓着红袍鬼物的脚,朝着路山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山哥,我明白了。”陶柏的神情平静,语气也平淡,脸上多了几分男子汉的刚毅,哪里还像那个害羞的小孩子。 “明白了就好。”路山点点头,双手抱胸,不再言语! 红袍鬼物痛苦的嘶喊声传遍了整个广场,从它脚踝处开始燃烧的火焰,竟然顺延着,燃烧到了它的小腿,它的大腿 陶柏转身,忽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了几步,在奔跑的过程中,他虎吼了一声,竟然抓着红袍鬼物的脚,一把把它高高的扬起,然后陡然停住脚步,如同扔一个破麻袋似的,一下子把红袍鬼物重重的朝着地上扔去! ‘澎’的一声闷响,我感觉脚下的地都在震颤,红袍鬼物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由于力量太大的原因,它竟然弹了几下,才在地上滑行了几米停住。 “还没有死掉吗?”我在心中暗想,倒有些佩服起红袍鬼物的生命力来了! 而在这时,承真的第三杆山河旗也终于升腾而起,旗面随着呼呼的风声招展开来,又是一副相连的山河旗! 应该是最后一杆山河旗了,因为我看见承真的身影重新清晰的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已经没有用‘蛇形’的状态了,而是正常的走路方式,脸上脖子上的蛇形纹身也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是解除了合魂的状态! 那么快就解除合魂的状态了吗?按说,合魂可以支撑更久的时间啊! 我看着承真,却发现承真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我和承清哥走来,然后一下子靠在了我们身上,看样子,是累的连站立都成问题。 “我现在越发的开始佩服起师父来,他曾经为了姜师叔,连用十二杆山河旗布风水大阵,生生的改了一个地方的风水流向,我在合魂状态下,也只能动用三杆,不过三杆够了。”承真有些疲惫的对我们说到。 其实我不懂承真在说什么,可是她的说法却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儿,忍不住开口问到:“你说的,可是黑岩苗寨那一次。” 承真轻轻的点头,眼睛却望向了那三杆排列成一个不规则三角形的山河旗,在这时,我能感受到山河旗之间有一股看不见的能量在流动,可惜在没开天眼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破了!”承真轻轻的说出了一个字,就在这时,我感觉天地间仿佛震颤了一下,接着山河旗上的山水仿佛明亮了一分,接着,我看见一团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白色能量爆开,整个广场的模样忽然就变了。 在这之前,我们所见的广场就是一个空荡荡的白色广场,在尽头之处就是一处大殿,在那团白色能量爆炸以后,整个空荡的广场开始急剧的缩小,那个白色的广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外城那个点将台所在的广场一样的黑色广场。 不同的是,这个广场并没有什么雕塑,唯一的让人心惊的变化就是在广场之上出现了另外两个红袍之人。 果然,就如承清哥所判断的那样,这个广场有一处大阵,临时的三个阵眼,就由三个红袍鬼物所控制的。 在广场露出了‘真面目’以后,那处大殿,原本离我们有几百米,接近1千米的距离,如今只剩下百米左右,而两个红袍人也自然现身了。 陶柏原本在扔出红袍鬼物以后,是紧接着准备进攻的,但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他忍不住愣了一下,再回头时,红袍鬼物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一阵一阵的黑色水波冲刷着它的身体,那原本燃烧在腿上的火焰也熄灭了。 “啧啧啧清,你不仅没有守住第一个阵眼,而且还让人破坏了阵眼。”那两个红袍鬼物现身以后,其中一个同样带着面具,满头白发的红袍鬼物突然充满讽刺的开口了。 “闭嘴!”原本这只水鬼叫做清?此刻被同伴讽刺,忍不住喝骂了一句。 “啧啧啧,凭什么要我闭嘴,没守住也就罢了,自己还弄成了这副模样,啧啧啧”面对清的呵斥,那个白发鬼物不但没有闭嘴,反而上蹿下跳,嘲讽的愈发的欢快了。 它的速度很快,随着它上蹿下跳的动作,忽然身影就不见了,就像突兀的消失,比承真蛇形时的动作更快,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时,承清哥忽然喊到:“路山!” 这个敌人是路山的吗?路山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轻轻拍动了手中的手鼓,随着鼓声的响起,空气中仿佛有一阵阵波纹的荡起,下一刻,一个身影忽然从空中跌落出来,像一只大鸟一般飘向了广场边缘的柱子边,稳住了身形,朝着路山‘桀桀’的冷笑不已。 “已经决定了,你的敌人是我。”路山收起了手鼓,再次悠悠叹息了一声。 “敌人,哪来的敌人,是谁要和你动手?找出来再说吧?”说话间,那个白发鬼物又这样突然的消失了。 路山无奈,手一晃动之下,那面手鼓竟然急剧的变大,这也是在灵魂状态才可能出现的事情,然后路山的手中莫名的多了一柄鼓槌,他用单手托鼓,就这样敲动起了手中那变大的手鼓 鼓声在广场传开,或许是因为声波的震动,那个叫做清的红袍鬼物脸上还残留的半面面具很突兀的再次碎裂开来 它的面具彻底的脱落了,或许在之前,陶柏用力一扔,就已经让这面具不堪重负了! 此时,面具之下出现了一张清秀的女人脸,非常正常的一张脸,但只是一瞬间,那张脸莫名的就开始肿大,澎胀,变得恐怖之极。 “你们是一定要看见,我被淹死之后,在水里泡了二十几天的样子吗?或者,这样样子很好看?”那个清忽然就这样平静的开口了。 我眉头微微一皱,我自己是清楚的知道,在水中泡过的尸体几乎可以说是最恐怖的一种了,这样一张脸突兀的出现在面前,的确让人不舒服。 但更让我担心的是,为什么那个清的语气可以如此平静? 第一百二十六章百大战(五) 人都有一种心理,在做了一个必然知道触怒他人的事情后,如果他人的反应是很直接的愤怒暴躁的,反而做了事情的人没那么慌张,但他人的反应如果是平静冰冷的,那样给予的心理压力才是巨大的。 清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莫名的平静,反而让人更加的不安,而且那火焰熄灭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几乎以为它必死的局面,它不但站起来了,还熄灭了原本在它身上燃烧的火焰。 “你的样子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我必须要杀了你。”面对有着这样一张恐怖之脸的清,陶柏没有丝毫的动摇,他沐浴在红金色的火光之中,犹如天神下凡,一步步的走向清,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是奔跑了起来。 面对这样的陶柏,那个清不怒反笑,大吼了一声:“那就来吧。” 下一刻,在清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静静的湖泊之影,明明面积有限的样子,看起来却是烟波浩渺,望不到尽头的样子。 湖泊之水为黑色,其实从那虚影上来看,总是有几分熟悉的味道,我这才反应过来,它背后的虚影倒是有八分像我们所在的这个湖泊难道它是不小心淹死在这个湖泊?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湖泊只是平静了片刻,紧接着,湖泊水就跟沸腾了一般,冒出了无数痛苦的人脸,它们挣扎着想逃脱湖泊的桎梏,却一直在其中翻滚。 “从进入这里,到现在!我的湖水之中一共有736条冤魂,和我共生,你也淹没在其中吧。”在清大吼了一声以后,它身后的湖泊虚影忽然化为了实质的黑色湖水,中间夹杂着挣扎的冤魂朝着陶柏快速的涌去。 我并不认为这是真的湖水,这只不过是清强大灵魂力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它要弄成海水也是可以的,不过其中的冤魂却是真的,它们被清吞噬,没办法消化掉的意志就伴随着清的灵魂力共生,长久下来,已经成了怨气无比深重的一股意志,最是害人! 这才是清的真正实力吧?我长吁了一口气,红袍鬼物的实力都强大到了如此地步,大殿之中还有什么?别的不说,那个郁翠子就如同一座大山般,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头。 同时我也担心陶柏,他真的能抗住清最后的压箱底的绝招吗? ‘哗’黑色的湖水扑头盖脸的朝着陶柏压迫而去,然后被陶柏身上的火焰蒸腾而去,陶柏依然朝前冲着,无奈那汹涌而来的湖水太过‘凶厉’,面对这样的压力,陶柏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一开始陶柏还能支撑,但随着湖水不断的涌来,陶柏身上的火焰已经来不及蒸腾湖水了,从五行相克的原理来说,火面对水,总是吃亏的。 只不过半分钟不到的功夫,陶柏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了那黑色的湖水当中。 还能再有奇迹吗?我望着那一片融入地下,把部分广场变为了水潭的诡异黑水,心中的紧张到了一个临界值,我盼望陶柏还能像刚才一样,强势的站起,可惜一切都很安静! 路山举着手鼓,第一次流露出了紧张担心的表情,但是下一刻,一个诡异出现的红色白发身影一脚就踢飞了路山,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把扯下了路山肩膀上的一块血肉(灵魂力),然后依旧用那种怪异腔调的‘桀桀’笑声笑着,然后落地,用一种充满嘲讽的语调对路山说到:“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 路山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依旧是托着手中的手鼓,他叹息了一声,说到:“就算是鬼物,卑鄙到你这个程度的,也算少见了,不是吗?” 那个红袍白发的家伙在取得了路山一口血肉以后,原本是毫不在意的摘掉了面具,准备要吞噬掉那块血肉,听闻路山这样一说,神情一变,望向了路山,怪笑着说到:“如果卑鄙能让我活得更加开心,我不介意继续卑鄙下去,也总比一辈子被卑鄙的人欺压着”它停顿了一下,表情忽然变得异常的神经质,连语调也变得神经质的说到:“哈哈,好过最后一个怨气憋在心头,憋屈的死去,对不对?哈哈哈,你说对不对?” 说完,它一口吞掉了手中那块路山的血肉(灵魂力),用舌头舔了舔嘴角,配合它那鹰钩鼻,凹陷的双颊,有些阴沉神经质的长相,看起来嗜血无比。 “如果回头,放下,就会看见一条光明的路,神这样对人说。但人说,我已经吃亏太多,回头岂不是一切白费,我不甘,所以我恨,我怨,我再不回头了,我要一路到底,把所有的怨恨都还给来时的路。”路山站起来,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有些郑重放下了手中的鼓,望着那个白发鬼物,神色怜悯。 “其实还不是人自己与自己过不去,没有不甘,也就没有折磨,没有折磨,何来痛苦?没有痛苦,回头就是一种幸福,不是吗?”路山举起鼓槌,锤响了放在地上的大鼓,这一次大鼓发出的竟然不是昂扬的鼓声,而是一阵少女的梵唱。 白发鬼物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把拉下面具,再次突兀的消失了,换来的是路山的一声叹息 少女的梵唱,这是什么情况?路山那怪异的鼓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但在那边,一直沉静的黑水终于发出了动静,由于更担心陶柏的情况,我忍不住看了过去,才发现那动静是由于黑水表面那大颗大颗的水泡形成的。 如果水沸腾了,翻滚了,就是这样的动静! 陶柏!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的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却发现清的神情变得紧张,这种普通的表情由一张被水泡胀的脸做出来,是无比的恐怖,但这份恐怖已经不能让我动摇了,因为我发现一个更诡异的情况,清身上的红袍,那种流动的红色在快速的变淡,一身红袍在转眼间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白袍! 此刻,我再傻,也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了,原来红袍本是白色,上面流动的红色,是厉鬼那种特有的灵魂力!看起来,清是准备在这一刻拼命了! 在它的身后再次凝聚成了一个湖泊的虚影,不同的只是这湖泊上没有了那挣扎的冤魂,有的只是纯粹的灵魂力形成的黑水,此刻更是不要命一般的压向了那原本开始沸腾的黑水 可是,已经不能阻止了,再多的灵魂力也不能阻止水面的沸腾了,随着水面的沸腾,那些湖中的冤屈意志也开始挣扎嚎叫起来,可惜逃不脱湖泊的桎梏,眼睁睁的就看着化成了袅袅的青烟。 清或许因为不支,倒退了三两步,原本就已经苍白无比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了!它的眼神流露出一种叫绝望的东西,现在任谁的都看得出来,陶柏已经在‘发力’,它的失败只是早晚的问题。 终于,整个湖泊都不止是沸腾了,就如他们一开始交手一般,冒出了大量的蒸汽,那个数量之大,就连这广场的狂风也来不及吹散这徐徐冒出的蒸汽,就在这样一片朦胧当中,一个全身沐浴在红金色的身影突兀的从湖底冲出! 是陶柏,此刻他的身上缠绕着不下一百个冤屈的意志,却在他冲出来那一刻,统统被他身上缠绕的红金色光芒被烧灼,变成了一缕又一缕的青烟。 “如果只是这样,你会被杀掉。”陶柏一步一步的走向清,声音中竟然有一种陌生的,高高在上,毫无感情的感觉。 此刻,我没有办法去询问路山陶柏这样的状态是什么意思?因为路山也开始了正式的斗法!我更不可能在湖底之下发生了什么,让陶柏忽然就这样扭转了局势,让清就快陷入彻底的失败。 “不,不”清忽然失控的大叫到:“我不会失败的,我是王的大将,我还要和它一起做成伟大的事业,回到那阳世。” “已经不可能了!”陶柏的速度开始变得很快,这一次,缠绕在他脚底的黑水,对他再没有任何的阻力,只要一触碰到他,就变成了升腾的蒸汽。 但清已经彻底的疯狂,哪里不会做最后的挣扎,它调动起那一汪湖水,拼命的朝着陶柏再次淹没而去。 那一刻,我眯起了眼睛,如果我阳身还在的话,我会心头狂跳,我是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陶柏的身后好像凝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虚影,难道那是我不敢肯定,我也绝对不敢相信! 下一刻,陶柏身上的红光忽然凝聚成一对巨大的翅膀,然后对着汹涌而来的黑水,猛地一扇,那些黑水竟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汽化,陶柏冲到了清的面前,接着冷冷的说了一句:“我说过,已经不可能了。” 第一七百二十七章大战(六) 陶柏的话语很冷,动作更加无情,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单手掐住了清的脖子,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清高高的提起,而他背后的翅膀还在扇动,随着那黑水完全的蒸腾,消失,他的翅膀也慢慢的不见了。 “这陶柏的真身是天使?或者是鸟人?”一直沉默的承心哥忽然开口了,然后伸了个懒腰,悠然的说到:“如果真是那样,我得揍他一顿,变回来还好,要保持那样,对我们说话也是睥睨众生,高高在上的语气,我会揍他的。” 天使?当然不是!虽然我不太明白西方那一套神学的系统,鸟人就更是扯淡!我心中翻腾不已的是我那惊鸿一瞥看见的虚影,那在我的思想中,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那虚影虽然模糊,却让我联想起了一种只会在图腾中出现的形象朱雀! 怎么可能会有朱雀的存在?我感觉头皮都在发麻!如果真的扯上了关系,陶柏的秘密非但不能打探,哪怕听都听不得,因为这样一个消息,引起圈子震荡都是低估了。 我努力的不去想这个,当自己根本没看见,或者承心哥也看见了,他用他的态度给实诚的我指引了一条明路,那就是把陶柏当成天使或者鸟人吧,反正我什么也弄不清楚,你们要研究,得请西方的神学者,或者那啥?唔,猎魔人! “明明就不是”那边有一个比我更实诚的人慧根儿,但是觉远带着慈悲的笑容对慧根儿说到:“就是天使,谁说不是的?嗯,你还是别说话了吧。” 觉远是慧根儿的老师,他都这样说了,慧根儿只能乖乖的闭嘴了,我笑笑,拍拍慧根儿的脑袋,那边,就要尘埃落定了。 随着陶柏手上用力,清的双眼已经渐渐的变得黯然,本身是水鬼,整个身体却莫名的燃烧,可是在这一过程中,清的脸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个肿大的样子了,变回了清秀的脸蛋儿。 “慧根儿。”承清哥忽然喊了一声! 因为这时,那个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红色身影忽然动了,朝着陶柏和清的方向冲去,承清哥这样说,也就是认定了,下一个对敌之人,就是慧根儿。 慧根儿当然明白承清哥的意思,应了一声,迎上了那个红色的身影,和清还有那个白发鬼物的飘飘大袍不同,这一个鬼物的红袍紧贴在身上,红袍之下,隐隐可以看见鼓胀的肌肉,那个式样如果我没有认错,应该是一套武士服。 慧根儿和他朝着同一个点快速的靠近,终于,在它距离清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慧根儿和它相遇了。 “让开,好歹是一个朝堂的武将,老夫总得救了它才是。”那个红袍鬼物的声音浑厚,说话间,就如同胸腔藏着一口大鼓,闷闷的,却引的整个大地都在颤动的感觉。 “助纣为虐的一群鬼物,杀就杀了,说那么冠冕堂皇又能掩饰什么?”慧根儿毫不相让的说到。 接着,两人竟然毫无预兆的对了一拳,然后那个红袍鬼物退了三步,慧根儿竟然退了十来步。 “你不是老夫的对手,现在老夫也没空杀你。”那个红袍鬼物说完这句话,竟然朝着清和陶柏那边飞奔而去。 可在这时,陶柏忽然说了一句:“你,何苦要”说话间,他竟然放开自己紧捏着清脖子的手掌,清跌落在了地上。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清全身缠绕的火焰让它的身形越来越淡,它只是黯然一笑,接着说到:“别说城主,连翠子姐,不,它是元帅,你们也打不过的。我没有什么何苦,我至死也不后悔。” 清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一句话,这时,另外一个红袍鬼物也冲向到了清的面前,它伸手想拉起清,却被清身上的火焰逼得退了一步。 陶柏身上的红金色火焰消失了,熟悉的羞涩表情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轻声的说了一句:“你何苦?”接着,竟然双眼一翻,昏倒在了地上。 在他昏倒的瞬间,清的身形在火焰中彻底的消失了,火焰也慢慢熄灭了,就如同清和那些火焰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一次的陶柏是真的连整个身形都不太清楚了,他的重伤在这个时候才爆发出来,原来使用那样的力量,陶柏也是负担很重的,看样子甚至会不一小心就魂飞魄散。 “原本老夫不愿趁人之危,无奈你杀了城主大人一员大将,少不得用你的人头来平息城主大人的怒火,所以”那个红袍鬼物一步踏向了陶柏,举拳就要灭杀了陶柏。 但它怎么能忘记了慧根儿的存在,在此时慧根儿忽然吼叫着,直接挡下了那一拳,或者是事先就有防备,慧根儿只是闷哼了一声,以后脚为着力点,生生的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只倒退了一米多的距离。 “你的对手是我!”慧根儿盯着那个红袍鬼物,低低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有些吃力,看来刚才那一拳,他并不好受。 可是我也敏感的发现,慧根儿身上的血色纹身更加的灵动了,那股子澎湃的战意,就连我隔着那么一些距离,也感觉到了那纹身所散发的气势。 “有点儿意思。”那红袍鬼物盯着慧根儿说了这样一句话,接着接说到:“那老夫就先和你一战,成全你慷慨赴死之心吧。” 说话间,慧根儿和那老者又战斗在了一起,这是纯粹的力与力的拼搏,速度极快,只是短短的瞬间,他们已经你来我往的朝着对方攻击了十几拳,身形也移动在了十几米开外。 慧根儿使用的是阳世间标准的少林拳法,那个老者一看也是一个武家的好手,拳脚功夫并不比慧根儿弱了去,他们之间的打斗其实相当精彩,就如同电影中的武打画面,但一时半会儿却分不出个结果。 “承心哥,去看一下陶柏吧。”我下意识的说到,却发现承心哥早已不在我的身旁了,他已经快走到了陶柏的身边,并不耐烦的对我说到:“等你想起,怕这小子已经没救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此时,才想起陶柏成了这个模样,那路山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就是这样一想,我才想起了路山是在战斗之中,根本应该不知道陶柏的情况吧?原来这少女的梵唱之声已经想起了太久,我听得习惯了,也就忘记了那边也是一个激烈的战场。 是的,非常的激烈,但是激烈好像就是那个白发鬼物一个人的,而不是路山的。 此刻的路山不动如山的坐在他那面鼓之前,一下一下的敲动着手中之鼓,随着他的敲动,那面鼓发出的梵唱之声连绵不绝,而在空中,那个白发鬼物不停的飞舞,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就是不能靠近路山。 有几次它几乎都要成功了,但总在关键的时候,被一阵无形的立场所弹开。 “你这样是不行的,你的力量不足以突破这纯洁的梵唱所引来的佛之力的保护,如果你只是这样的水平,卑鄙一些倒也怪不了你,因为你毕竟要活下去。只是我叫它出来,未免可惜了。”路山在此时已经停止了敲击他手中的那面鼓,语气惋惜的说到。 这时候,距离陶柏受困到杀死了清昏倒,已经有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这个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家伙,竟然连靠近路山都做不到,未免有些太好笑了。 面对路山的讽刺,那个家伙竟然根本就不生气,它说到:“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努力战斗的样子总是要摆出来的,不然城主大人该生气了。” 说话间,它又消失了,它的话我自然不会相信,可是我倒可以感受到,这个白发鬼物或者是个胆小如鼠,不,应该是一个太过爱惜自己的存在,所以情愿没有危险的无尽试探,也不肯全力出手。 路山应该是在准备某种术法,他就是抓住了这个鬼物这样的心理,才能让自己从容的准备的。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白发鬼物再次出现,这一次同刚才几次一样,它突破不了路山口中的防线,但它却没有退去,在它身边,狂风大起,然后诡异的消失,它桀桀的笑到:“你以为我真的不能靠近你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吗?你太小看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战(一七) 那个白发鬼物的语气异常的嚣张,说话间,我能清楚的看见那些诡异消失的狂风竟然聚集在了它的手掌间形成一个成锥子状的小型旋风。 这就是它嚣张的理由吗?原来是一只风属性的鬼物吗?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能当上大将的家伙必定不是简单的货色。 我有些担心白发鬼物突如其来的偷袭,会给路山带来麻烦,毕竟我不知道路山的术法准备到了何种程度,但相比于我,路山这个当事人就显得镇定的多,他的表情都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白发鬼物既然是偷袭,又岂会给路山喘息的机会,就在我思考这短短一瞬间,它那聚集了‘风锥’的手掌已经缓缓的在靠近路山了,‘风锥’所过之处,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围绕在路山周围那种神秘能量的破碎,那感觉很奇怪,具体来说就像一把电钻生生的钻进了坚硬墙壁里。 那白发鬼物似乎有些兴奋,在这短暂的过程中,它一把拉起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嘴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眼中闪动这兴奋的光芒,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在那速度极快的‘风锥’离路山还有五厘米不到的距离时,路山忽然朝着白发鬼物微微一笑:“晚了,你的疑神疑鬼已经让你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说话间,路山忽然扔下鼓槌,做了一个奇怪的手诀,那面放在地上的鼓,在表面之上的空气就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一只芊芊素手最先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是我想象不出来从鼓中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我在一开始是知道的,在路上停下了击鼓以后,他就一直在存思沟通,却不想 在芊芊素手出现的瞬间,白发鬼物的‘风锥’就已经突破了路山最后的防线,路山岂会傻傻坐着,等着被攻击?在这之前,他就已经飘然而起,避开这一击。 只是在他站起来的同时,那一层护罩就已经消失了。 “你以为你会跑得掉吗?”那白发鬼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怒气,对于它这种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危及自己的存在来说,被路山将了一军,心中岂会没有怒火? 说话间,它竟然快速的收了‘风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路山再次攻去,却不想失去了护罩保护的路山,根本一动不动,任由白发鬼物朝着自己冲来,脸上带着怜悯,只是摇头。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身影挡在了路山和白发鬼物之间,那一双秀气的手,抓住了白发鬼物的红色衣袖,一个空灵的声音忽然出现:“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回头即是岸。” 我没想到,在鼓中出现的存在,竟然是一位少女,她穿着异常明显的就是藏族的服饰,一张洁白的脸,光是看一眼,你就会从内心觉得这个少女是雪山上的清泉,是如此的冰清玉洁。 她的双眼似乎没有平常人的感情,有的只是一股神圣的虔诚,她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只是凭一双手就抓住了速度极快的白发鬼物,甚至让白发鬼物动弹不得。 路山双手插袋,叹息的望着天上那个身影,似乎是在对我说,似乎又是在自言自语:“除非是不叫出她的灵魂,如果她一旦出来,那鬼物已经是没有什么胜算了!我是一个懦夫,从来能依赖的也只有她了,可是我” 路山闭口不言了,可这一切让我觉得奇怪,那个从鼓中出现的少女,我知道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问题在于,从她出现到现在,我看见的事实只是她是一个普通少女的灵体,代表了什么吗? 路山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少女,眼神是一种悲哀的安静和追思,我不能体会这其中的情感,只是明显的看见,当路山那一句话刚落音时,那个少女身上忽然爆发出惊人的佛力,这力量之精纯,让觉远倒退了好几步,正在和另外一个红袍鬼物打斗的慧根儿也有所察觉,朝着这边看来,却不想一个不小心,被那个红袍鬼物一拳轰飞了。 “你是什么,你放开我!”那个白发鬼物确实是‘胆小’到了一个极致,声音竟然变得尖锐了起来,而且有些颤抖。 或许是那突然就光芒大盛的佛光刺痛了这白发厉鬼,伤害到了它,或许也是在那佛光背后突兀响起的梵唱,让白发厉鬼,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了颤抖。 “放下屠刀,回头吧,佛的光芒会让你得到最后的洗礼,洗清你的一切罪恶,让你摆脱这痛苦的深渊。”少女并没有放手,而是轻言细语的说到,那声音虽然缺乏了正常人的感情,却偏偏温柔的如同春季的清风,让你忘却一切烦恼,心都快融化的感觉。 看着这一幕,路山闭上了双眼,我看见他眉头紧皱,似乎是很难过的样子,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没有说话,喉头滚动,终究只是留下了一声哽咽的鼻息。 我以为路山这个样子,那个空中的少女之灵,会有所感应,无奈她根本没有看路山一眼,只是用一种异常的慈悲,竟然想这样说服一个厉鬼,皈依佛门。 “啊啊啊啊”面对这样的少女,白发鬼物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它怨毒的看了一眼那个少女,吼到:“老子不会皈依什么佛门!老子生生世世都不会相信这一套,在我最痛苦,被人折磨的生命中,怎么没有见有什么狗屁佛主来拯救我?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只相信力量!” 说话间,那白发鬼物扬起了手掌,那空中流动的空灵的风,再次在它手中凝聚成了一柄锋利的刀刃,它怨毒的看了一眼那个少女,看了一眼路山,接着毫不犹豫的割裂了自己的红袍,一下子消失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吗?怎么派一个奇怪的女人出来,你这个缩头乌龟,你来和我打啊。”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是那个白发鬼物的声音,听起来极度的焦躁,极度的愤怒。 “一直是我在和你打,她的出现也是因为我灵魂力在做最基础的支撑。”路山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拂去了眼角的泪,声音平静而沉稳。 那个少女温柔的声音还在响彻整个广场:“平日里心中无善无佛无虔诚,在痛苦的时候临时抱佛脚,就渴望得到拯救,那怎么可能?对虔诚了一生的人怎么公平?佛从来不拒绝给回头的人机会,但佛也从来都是公平的,天下众生,怎么偏偏就局限于眼前一世?难道那三世书也不知道吗?” 少女的话说到最后竟然有了一丝焦急,觉远在广场中唱了一句佛号,脸上流露出一丝惭愧,看着觉远的惭愧,我倒是察觉的分明,他是惭愧他对佛门的虔诚比起来还不如那个空中的少女。 几乎是虔诚到了骨子里,虔诚到了灵魂里! 相比于觉远,路山的眼中再次流露出一丝悲哀,甚至在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我不知道路山在想些什么,为何是这种表情,但我能感觉到路山的悲凉。 “放你的屁,老子只要活好当下,信奉力量一步一步往上爬!要我把命教在什么佛的手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的命只能是我的。”白发鬼物的声音依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就不会被说服的样子。 “你的命是你的,可惜你不懂生命的意义,你更不懂佛不要谁的命,它只是慈悲的想给每一个人一个机会,看清楚生命,懂得大慈大悲,回头是岸。你让我生气了!”那个少女的声音到最后真的蕴含了一丝愤怒。 听闻少女的话语,路山摸了摸衣兜,看他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想抽烟了,可惜这里再像阳世,抽烟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在这里完成,路山叹息了一声,只是轻声说了句:“它完了。” 谁完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那个少女就给予了我一个答案,在她身侧漫天的佛光里,梵唱中,竟然走出了几尊凶神恶煞的恶佛,其中一尊朝着空中伸手,手无限的放大,在我还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就从一个角落,忽然拉扯出来了一个红袍白发的身影,不就是那个白发鬼物? 随着那尊恶佛的动作,路山闷哼了一声,脸色陡然变得苍白,他苦笑了一声说到:“真狠啊,真是狂热,也不管我是否支撑的住?” 说话间,他取下腰间的骨刀抛向了空中,又取下了背上背着的号角,对着天空,悠然的吹奏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战(八) 神秘的号角之声响彻了整个广场,那个少女原本有些飘忽的虚影竟然有些渐渐的凝实。 更神奇的是,那骨刀并没有从空中坠下,而是慢慢的融入了少女渐渐凝实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那个少女在这时终于回头,温柔的看了路山一眼,那眼神是挑剔不出来什么毛病的,充满了感谢与慈悲,可是路山根本不与她对视。 至于原因身为旁人的我,竟然有些明白。 如若是我任何一个重要的人,用一种神佛才会有的慈悲眼神看着我,我也不会回应这样的目光,应该它给予我的只是给予天下人的慈悲,哪里有一些不同的感情。 其余的话不用多问,从路山的表现来看,我就知道这个少女对于路山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啊你以为我就是如此,任你揉捏吗?”被抓住的白发鬼物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疯狂了[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一直小心的,不肯吃亏的它被那尊凶佛抓在手中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爆发了惊天的气势! 狂风乍起! 这个风属性的鬼物发狂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对比起刚才的清,我知道,那个白发鬼物的出手一定也不会差了! 果然是如此的,那漫天的狂风竟然在我们肉眼可见之下,迅速凝结成了一把巨大的鬼头大刀,一把被那被桎梏在凶佛巨掌中的白发鬼物抓在了手中。 “什么佛,什么神,老子就只相信我们的城主,因为它会让我成佛,成神!”在狂吼中,那个白发鬼物举起那把狂风凝聚而成的快有三米的鬼头大刀,朝着那尊凶佛的手腕狠狠的砍去。 在那一瞬间,我简直有些迷茫了,这个白发鬼物明明是小心谨慎的存在,在发狂时竟然是如此的凶悍,据我所知,佛教的信仰是深入人心的,哪怕就是厉鬼,在神智清楚的时候,对于神佛也是退避三分,礼让三分的,我还有见过有鬼物敢直接对神佛动手。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我只能佩服这座新城的城主,它成功的成为了这些鬼物的信仰。 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白发鬼物那柄凶悍的大刀,竟然齐齐的斩断了那尊凶佛的手腕,那尊凶佛闷哼了一声,倒退了一步,断腕之处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佛光萦绕在伤口之处,看起来有些‘诡异’! 但这种诡异是可以理解的吧,毕竟不是真的佛来了,只是虚影,我不了解佛门的法术,特别藏传佛教,密宗什么的,但在我想来,也应该和请神术之类的类似? “哈哈哈”那个白发鬼物发了疯,竟然就疯癫着不回头了,它一把扯掉了还挂在头上的面具,扔在地上,抓着那只断掉的佛掌,竟然仰天狂笑。 “在佛眼中没有罪无可恕之人,只有愿意回头,终究一个醒悟了的灵魂。我原谅你的伤害,就为有一天,你能青灯古佛,一心为善,倘若有一天真的能够人人如此,就再不用追求极乐,这个世界也已经是极乐。”面对白发鬼物的癫狂,少女依然是极其温柔,语气也愈发的怜悯。 在她说话间,佛光大盛,也朝着那尊受伤的凶佛包裹而去,很快那尊凶佛的手掌就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阿弥陀佛,这少女的心思到底是有多纯净,多虔诚,才有如此惊人的念力。”这一幕,让觉远彻底的吃惊了,但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担心。 简单的说,汉文化中的大小乘佛教,在某些地方,是没有那么极端的,可惜这种事情,身为局外之人无法评说,所以觉远才有一些担心,那个少女其实在他眼里有些极端了。 而我身为道家之人,思想最为自由,束缚最为轻微的道家之人,或者更不能理解!从道家的老祖宗们说起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的自由,无非就是不管你走哪条路,总是要走到最后的自然,遵循天道之路 我和觉远在沉思,但路山的脸色更为苍白,他依旧在吹响手中的号角,嘴角却一滴一滴的开始流出鲜血,仿佛是要到一个极限了吗? 我分明看见路山不肯停止,眼中也写着一种充满了悲哀的讽刺! “闭嘴,闭嘴!你太让我烦躁了,滚你的漫天神佛,没听我说吗?我只忠诚于我的城主!”少女的慈悲并不会打动这个白发鬼物,它急躁的在空中翻来滚去,最后残忍的一笑,竟然拿起那只已经缩小金色的佛掌,朝着它的口中塞去。 “呸呸呸真难吃,吃下去竟然是烧心的感觉!”咬下一口那金色的佛掌,那白发鬼物很快就吐了出来,一副嫌弃的样子,只是那眼中的得意,分明是在意味着它的这种行为,是对少女的一种胜利。 少女不再言语,闭上了眼睛,而那几尊凶佛,也突兀的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围堵在了那白发鬼物的东南西北,还有上下六个方向,这是摆明了要瓮中捉鳖了。 ‘轰’其中一个凶佛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朝着白发鬼物摁去!白发鬼物冷笑了一声,然后不出意料的消失了,但下一刻,它却脸色难看的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凶佛身边不到10米处! “我X你妈的!”白发鬼物忽然就爆了一句粗口,这时,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片空间是被这几尊凶佛彻底的‘封’住了,它想借助空中的风自由的行动,是不可能了。 ‘轰’‘轰’‘轰’,这些凶佛的手掌连续的摁下,毫不留情,白发鬼物在有限的空间里躲避的颇为狼狈!而那个少女一直紧紧的闭着双眼,彷佛是感应到了外界之事,她只是幽幽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以为老子真的怕了。”躲避了十几次,那个白发鬼物的凶性被彻底的激发了,它一把扔出了手中那把长三米的鬼头大刀,然后虚空一指,那柄鬼头大刀,竟然莫名的分裂了,变成了无数的风刃,铺天盖地的朝着几尊凶佛还有那个少女刺去。 风刃‘砰’‘砰’‘砰’的撞击在凶佛的身上,从一开始的完全没有效果,渐渐的可以洞穿而过了,被洞穿的地方发出耀眼的佛光,但和凶佛巨大的身躯相比,还算不上什么伤。 “啧啧,风刃啊,我就说西方的魔法和咱们东方的一些神话有联系吧。”承清哥推了推眼镜,就像在看一场盛大的表演,然后顿了一下说到:“到底是虚化的凶佛,不然这家伙早就被搞定了,还能容忍它风刃伤人?路山,速战速决吧,你别拖延了,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承心哥一眼,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承心哥没有看过,只是盯着脸色苍白,嘴角已经挂着一缕鲜血的路山说到:“承一,你的神经太粗了,你根本就没有路山没有尽全力,如果尽了全力,他应该精神和思想已经高度集中,不受外界影响了,怎么可能眼神还那样?” 我仔细一看,的确是如此,路山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少女的身上,眼中的眼神更是复杂,复杂到我除了那股悲凉的意味,已经读不出他其它的意思了。 照这样看来,路山只有在帮助那个少女融合的时候,才尽了全力! “路山,不能拖了,你想死吗?你的灵魂已经很虚弱了,你一定还有没有完成的事,你要真想死,我不阻止你。”承心哥大喊了一声。 或许是这一声彻底的刺激了路山,他终于没有再看那个少女,而是放下了号角,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些晶莹的粉末,他用手指挑起了一些粉末,抛向了空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了号角,这一次吹出的不再是悠扬神秘的号角之声,而是一种分外激昂的声音! 在空中,白发鬼物正在发狂,它大喊着:“不够,不够,风来,风来!”随着它的召唤,狂风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冲来,在它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风刃,而在那个白发鬼物的手中,也重新聚集了一把巨型的武器,一柄长枪在风刃的保护之下,那些凶佛手掌下摁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了很多,其中有尊凶佛,隐隐有了破裂的迹象! 没想到,这个白发鬼物,竟然在这种环境下,还大占上风 路山洒出的粉末,还飘飘洒洒的飘荡在空中,被狂风吹的四散,但随着路山的号角声,那些粉末陡然朝着少女极快的飘去,那个少女原本是被一尊凶佛护在了身后,在这时,如同有所感应似的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她也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那粉末 第一百三十章大战(九) 很快的速度,少女的灵魂就冲入了那些粉末当中,在接触的一刹那,那粉末发出耀眼的光芒,接着就消失不见 而在我们眼里看见这一幕,就如同那个少女沐浴在耀眼的圣光当中一般,看起来是如此的神圣不可侵犯。 路山终于放下了号角,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望着那个沐浴在圣光当中的少女,而少女就站在那里,忽然双手持于胸前,神情虔诚的开始了梵唱 随着她开始梵唱,整个广场佛光大盛,那些原本显得有些不支的凶佛,也如同注射进了一支兴奋剂一般,伤口开始消失不见,而动作则越来越快,从空气中传来的震荡来看,它们的法力也增加了! 白发鬼物的所谓风刃不再有多大的效果了 “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路山站在我的身旁再次说了这样的话。 “那个少女是谁?她很厉害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太了解佛教的划分,各个之间的差别与不同,甚至连漫天的佛陀我也不知道几个,顶多就知道个如来,观音什么的,但我至少还知道,藏传佛教那边可没有什么女喇叭。 “是很厉害呢,可惜我的能力有限,否则她会更加厉害。”路山望着天空,淡淡的说到,此时在天空中,白发鬼物见风刃没有多大的效果,已经亲自持枪刺向了一尊凶佛,那副神情几乎是忽然陷入绝望以后,豁出去的表情,身上的红袍也开始迅速的变白这种疯狂看得我有些担心。 “那凶佛不会有事儿吧?”我担心的说了一句,顺便看了一眼慧根儿那边的情况,不出意料的,这小子的样子非常狼狈,但身上的血色纹身却愈发的艳红,他倔强的不想动用身上的秘术,也不见得完全是一件坏事儿,这也算一种磨练吧。 面对我的问题,路山有些好笑,他说到:“看来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我所在的佛门,不过也不怪你,没入道家之前,我也一点儿也不了解道家的一切。凶佛就凶佛吧,你觉得叫着顺口的话!我只需要提醒你一点,这些并不是真的神佛,而是她最纯净的念力沟通了神佛,所得之法力,幻化而成的。” 路山对我解释到,这时,白发鬼物的长枪已经刺入了一尊凶佛的胸口,它叫嚣到:“就是你,老子灭了你,也就能出去了!” 可惜的是,它的攻击并没有取得它预想中的效果,不顾白发鬼物的进攻,那尊凶佛竟然趁着此时,一把握住了白发鬼物的长枪,另外一只手则飞快的捏住了白发鬼物 是的,只是时间问题,白发鬼物完了。 ‘澎’,白发鬼物被那尊凶佛狠狠的拍在了地上,它的嘴角渗出鲜血,狼狈不堪可这并不是结束,‘澎’‘澎’‘澎’接二连三的,那几尊凶佛都先后出手,一掌一掌的拍向白发鬼物 很快,因为法力的震荡,地上起了一条又一条的裂纹,白发鬼物所在的地方,被生生的排出了一个大洞,它在其中,眼见着就快不行了。 “她不会杀生的,但我也不想听见她漫长无度的说教,就这样了吧。”路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然后走到那面鼓前,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掐着奇怪的手诀,随着他动作的进行,那些凶佛开始消失不见,而少女的身影也渐渐淡去 路山收了术,少女的残影最后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鼓中。 ‘叮咚’一声清脆的响声,是骨刀落在了地上的声音,路山留恋的看着空中,刚才少女所在的位置,再次叹息了一声,施施然的走过去,捡起了骨刀,走向了白发鬼物。 他持刀,跳入那个大洞,声音清淡,只是一句:“结束了。”然后扬起了手中的骨刀 从大洞出来,路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却不像陶柏似的,直接晕倒,从刚才承心哥提醒路山来看,陶柏应该没事儿了,虽然他现在依旧没有醒来。 路山走到了我的身边,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我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笑着对我说:“没事儿,我只是在杀死那个家伙的瞬间,看见了他所有的过去,脑子一下子承受不了,有点儿乱!你知道的,厉鬼的怨气太盛,在魂飞魄散前所看见的画面,一样可以影响他人,我想陶柏也看见了那个清的生平。” “它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起那个白发鬼物张狂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一个可怜人,当了一些年的好人,却因为父母的某些原因,被村子里的人欺负,后来所谓觉悟了,开始做坏人,却因为本身没什么本事,更被欺负和看不起!再后来,上山去做了土匪,却被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出卖,死在了一处终年狂风四溢的山谷,曝尸荒野,尸体被狂风吹了上百年你知道的,总之回不了头了,它化身厉鬼后,那个出卖它之人的后人一个也没放过!原想屠村,不过没有完成,杀了村子里十几人之后,就莫名的被收来了万鬼之湖。不过,因果吧,没人能小看这因果。”路山没有说下去了。 我亦默然!这样的人生,如果是我,最后化身厉鬼的可能性也很大,看来我是小看了人生,小看了红尘炼心的残酷,也小看了一步走错带来的大因大果。 “对了,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人?”我忍不住再问了路山一次。 在那边,慧根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打倒,又站了起来,那个红袍鬼物似乎也是不耐烦了,沉声说到:“只剩老夫一人了,没时间和你啰嗦了。” “慧根儿,你也没时间啰嗦了,山河旗镇不住多久!这大阵真正的阵眼一旦布置好,我们之前所做的就是白费了。”承真也提醒了慧根儿一句。 这样,慧根儿应该会认真了吧,其实我已经震惊于慧根儿的灵魂强度了!在没有秘术的加持下,硬是和那个显然是以灵魂强度为底牌的红袍鬼物硬拼了那么久。 “她是什么人?”在我注意力已经被转移的情况下,路山忽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他摩挲着那个已经缩为手鼓大小的鼓的鼓面,神情专注无比。 我沉默的看着路山没有说话,路山则自顾自的哼起了一首歌:“我的阿姐从小不会说话”只是哼唱了两句,他忽然望着我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问我:“听过吗?” “嗯,好像听过,一个女的唱的**歌曲?反正唱的挺好的。”我不懂路山为什么唱起了歌,为什么又和我说起了这个?只是觉得这路山看似长相平凡,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不错的。 “嗯,是唱的挺好,但如果你了解这首歌背后的所隐藏的意义,你会觉得心底发冷的。鼓声,就是那个阿姐在对小女孩说话吧,鼓声所以,我离开了我所在的宗门。承一!”路山忽然严肃的叫了我一声。 “嗯?”我其实已经头皮发麻了,虽然经历了不少所谓的恐怖之事,但是想着路山说的鼓声是一个姐姐对妹妹在说话,怎么想怎么觉得恐怖,路山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我不是傻子,我隐约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不过,我不敢想下去。 “我只是想跟你说,等这件事情完毕后,我会告诉你,我和陶柏的一些事情的。就只是这个”说完,路山继续摩挲着手中的鼓,而我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应该是一个很凄惨的故事吧,仿佛已经能够看见这就是结局,路山摩挲着鼓面的画面。 我努力的不再去想,而是专注的看起了慧根儿的战斗,不出意外,这就是我们进入大殿之前的最后一战了,如今完全没有出手的人,就只是我了,进入大殿以后,我会战斗到何种地步? 答案我不知道,只是想起郁翠子这个名字,就已经沉甸甸的压在了我的心头! “吼”那个鬼物说过,不会再与慧根儿拖延时间,看它那意思,是想杀光我们所有人,在它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已经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它黝黑的上本身。 那是极具压力与威势的身体,肌肉纠结,看起来还布满了累累的伤痕。 我无奈的叹息一声,这种武僧,武将什么的,为什么都爱脱衣服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战(十) “老夫见技心痒,忍不住和你这小子多过了几招,却不想支援不力,接连让城主大人损失了两名大将,实乃老夫之过!如今,唯有祭上你们所有人头,方能弥补一二。”说话间,这红袍鬼物一步一步的朝着慧根儿走去,它没踏一步,身上的肌肉就膨胀一分,而随着它脚步的落下,整个大地都在颤动,这是灵魂强度强到大了一定的地步,才会有的表现,就如同阳世间一个大力士不再收敛着自己的力量走路,是一个道理。 面对着那个红袍鬼物,慧根儿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口中念念有词,终于开始动用他的独门秘术了,和刚刚那一次入城的开术不同,他已经唤醒过了一次身上的血色纹身了,这一次唤醒相对就要简单的多。 所以,这才是慧根儿有恃无恐和那个红袍鬼物硬拼了那么久的底牌。 “什么老夫不老夫的,我说你能不能说人话?也不看看这都什么年代了!”慧根儿在施术,没办法回应那个老者什么,可是肖承乾听说那老者要我们所有的人头来祭献给城主,不爽了,忍不住呛了那个红袍鬼物一句! “哼!”面对着肖承乾的挑衅,那个红袍鬼物不满的冷哼一声,伸手虚空一抓,一柄类似于青龙偃月刀的大刀就被它抓在了手中,接着,它对着肖承乾空挥了一下手中的大刀,空气中竟然震荡了起来,然后一股劲风撞向了肖承乾,肖承乾被击中,闷哼了一声,退了两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们都来不及反应,我很震惊于那个老者的灵魂力,竟然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就如同道家的气功练到了高深之处,隔空伤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同时,我的怒火也一下子冲天而起,那个红袍鬼物太过嚣张,就这样随手伤害我的同伴。 “记住,老夫李豪,乃一代名将,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轻辱!现在略施惩戒,等下再来取你项上人头,忘记告诉你一声,和它们不同,老夫是城主手下副元帅,地位只是略低于翠子元帅”那李豪说起自己的地位,倒是变得啰嗦了起来。 从承清哥开始布置大局以来,我一直隐忍着没有出手,如今遇上这个得瑟的李豪我是再也忍不住,当下凝聚起自己的灵魂力,按照道家吼功的运转方式,一句大喝脱口而出:“哪个李豪?哪个朝代的名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你”我说的是事实,确实没有听过说什么叫李豪的名将,却不想这句话像触到了那个李豪的逆鳞,它一下子愤怒到了一个极点,冲我刚喊出了一个你,吼功的威力已经呈现了出来,李豪被我的一声吼功,吼得闷哼一声,倒退了三步,也算是为肖承乾报了一个小仇! 肖承乾冲我竖起了大拇指,那个李豪却愤怒到了一个极点,挥舞着大刀就要朝我冲来。 却不想,这时慧根儿身后冲天而起了两个金刚的虚影,他淡定的睁开眼睛对狂怒中的李豪说到:“你的对手是我!” 李豪停住了脚步,望着慧根儿说了一句:“好!杀了你之后,第一个就要取他项上人头!”他大刀所向,就直指着我,大刀带起的力道,在我防备之下,还是让我灵魂深处翻腾不已,其实这个李豪不能小看。 慧根儿不置可否的从背后八臂金刚的虚影之中取下了一个齐眉棍,然后说到:“还是用棍最顺手,来吧!你想取我哥人头,还是把我打赢再说吧!从我小时候,我就觉得我哥比我厉害一百倍。” 说话间,慧根儿就朝着李豪冲去,李豪也毫不犹豫的提刀冲向了慧根儿! ‘砰’的一声,在我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棍刀相交,发出了刺耳的轰鸣之声,相交之处,爆开了大量的烟尘,滚滚而上!可见这其中力与力的碰撞是多么的强烈。 我哥比我厉害一百倍?听闻慧根儿这句话,我心中微微一暖,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那个圆乎乎的小男孩形象始终还是在的吧?有些东西凝聚在了慧根儿的灵魂深处,就如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慧根儿破戒了。”承心哥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到。 “什么意思?”只是一句话的功夫,慧根儿和那个李豪就已经你来我往的交手了好几次,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大地震荡,天空之中烟尘滚滚,这种肉搏战可比斗法精彩了百倍。 “你什么时候比他厉害一百倍了?说不定他还比你厉害一些呢。哎破戒了,破戒了!”承心哥万分懊恼的说到。 我很干脆的沉默了,他分明就是没有出手,无聊了,在找我的麻烦,打发一下无聊,我接话才上了他的当。 不过慧根儿说不定比我厉害了,我是承认的,看着在不远处和那个李豪激烈搏斗的慧根儿,怕是连慧大爷都没有想到他的徒弟小慧根儿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吧? 连得两个传承之血的认同,自身封印了两个高僧的法力,通过特殊的纹身,也就等于封印了金刚之力,这是何等自豪的事情? 我的脸上带着微笑,望着远处的战场,在那边,那个李豪久攻慧根儿不下,明显的发怒了,哇呀呀的大叫了一声过后,和慧根儿硬拼了一记,退开了来。 “我以为五分力气,就该斩下你这小和尚,没想到,你倒有几分本事!那你就等着承受我的全力出手吧,原本还想再与你过过招的,只是形势”那李豪自顾自的说着,被肖承乾讽刺了两句,倒也没有一口一个老夫了,它原本出来的时候,一言不发,我以为它很酷,如今看来,它其实很啰嗦,而且非常爱为自己找理由! “你用十二分的力气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也正想做一件事,正好就用你来试验了。”慧根儿也收起了齐眉棍,认真的说到。 看着慧根儿认真的样子,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慧根儿是想要做什么?我心中的感觉为什么不是太好! “哥,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他和姜爷以前的往事,说他们上天入海,一起做了很多的事情,闯过鬼窝,杀过大蛇妖!一直以来,我师父都说,他是战斗在前方的那个,不管多么撑不住都要撑住,这样姜爷才能从容的施术!我的功力不如我师父,但我也想有一天,能够站在你前面,让你从容的施术!”慧根儿忽然转头,望着我再次认真的说到。 在那边李豪狂喝了一声,身子开始膨胀,那是不再压制灵魂力以后的表现!只不过灵魂力不等同于灵魂本身,少了肉身的压制作用,光是灵魂去承载这样的力量,是极其危险的。 这也就是李豪一开始未用全力的原因! 在这时,李豪已经从一个正常身高1米8作用的鬼物,膨胀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身上的肌肉纠结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连鼓起的青筋都如同一条小蛇一般扭曲着就是这样李豪还没有停下。 “哥,你不许阻止我,你也不能出手。”面对这样的李豪,慧根儿的神色平静,只是这样对我说了一句。 然后念起口诀,掐起手诀,一尊金刚虚影消失了,变为了他前胸的血色纹身,但是另外一尊虚影,却慢慢的接近慧根儿,并且开始和慧根儿的身体融合! 这一下,我明白了,这是慧根儿要和身体里封印的力量暂时的完全融合!我想起了关于他血色纹身的一切事情,就比如这力量只能慢慢的融合,血纹身消失的一天,才是真正的融合的一天。 曾经在小鬼大战中,慧根儿融合了一部分力量,在有阳身的情况下,都不能完全承受,如今,他却要暂时的完全融合! 这种灵魂来融合力量,其实就和阳身强行融合血纹身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慧根儿,你还不能!你不需要这样,也可以的。”我大吼了一声,无奈慧根儿已经进入了融合,根本容不得我打扰和阻止了。 我太明白,就算不完全融合,只需要金刚借力,慧根儿也可以打败那个李豪,但他一定这样做,就是他意识到了以后我们的路会越来越危险,他很想证明自己能和师父一样,也同样可以和我完全的并肩作战,才 “让他去吧!慧根儿也在成长!”承心哥在我身边,对我这样说了一句。 我捏着拳头,很艰难的才点了点头,可这时,天空风云变色,整个广场之外的内城,竟然隐隐响起了震天的欢呼之声,是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三大殿迷云 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才让内城如此欢声雷动?难道在那一瞬间,我脑中闪过了许多的想法,但却没有一条能够让我觉得足以让我觉得信服那就是理由。 在那边,慧根儿艰难的融合已经开始,我看见金刚的虚影已经有半数融入了慧根儿的身体,但慧根儿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全身的肌肉也膨胀到了一个极限,就和那边的李豪呈现出差不多的架势! 但慧根儿却不能慢慢融合,他必须要和李豪一战!所以,忍着这巨大的痛苦,慧根儿竟然还提升了融合的速度,我看见金刚虚影在瞬间还加速融入了慧根儿的身体! “啊”慧根儿狂吼了一声,在这样的过程一下,全身很多处的肌肉裂开了,鲜血流淌了一声! 梦中的世界是如此的让人揪心,为什么要那么真实?但如果直接是灵魂的表现形势,那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分明就是灵魂要崩裂的征兆! “哥,你不许阻止我,也不能出手。”我耳边只剩下这句话,我咬牙忍着,那周围传来的越来越大声的欢呼声,我也忽略了!管它是什么,难道还能有此刻慧根儿的情况重要? 可是,世事不是我要忽略,就能忽略的,欢呼声一直像浪潮一般,一直蔓延着到了广场的下方,已经清晰的传入了我们的耳朵。 终于,在我们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头皮一下子发炸了,那个身影我无比的熟悉,不是郁翠子,又是谁? 鬼罗刹它回来了,它竟然从那个小村回来了!那不是意味着 此时的郁翠子依旧是一身红衣,只不过从那种世俗中普通的红衣变为了一身红袍,在红袍上绣着紫色的花纹,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一时间竟然看不出来。 “郁翠子。”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我的牙缝里蹦出来的,并不是我有多恨它,而是此刻我的心没由来的紧张。 “你们到了这里,很好,还杀了我两个手下。”郁翠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我们走来,它什么也没做,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走来,就让我莫名的心中充满压力。 “放心吧,这不是变数,一切都在我的掌握。”面对我的紧张,承清哥轻声在我耳边说到。 他说这不是变数,一切都在他掌握,可是我分明看见承清哥的神情也有一丝紧张,我盯着承清哥,他叹息了一声说到:“好了,我承认,这件事有几个劫数在其中,可惜因为是牵涉到自己和你们的关系,我算不出来具体的东西,只能说” 承清哥没有说话了,站在我身边沉默,我耳边不时的传来慧根儿惨叫的声音,那声音极其的痛苦,在我听来,简直是牵连着我的心跳一般,我忍不住回头,发现金刚虚影已经融入了有三分之二,而慧根儿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此刻,他正仰天长嚎,仿佛已经痛苦到了一个极限。 相对的,那边的李豪却在狂笑,它的身体此刻已经停止了膨胀,足足有三米高,整个人站在那里,就给人以极大的压力,它显然也看见了郁翠子,狂笑过后,一下子远远的朝着郁翠子跪下了。 “元帅,属下办事不利,但属下发誓定以这些鼠辈的人头,祭献给城主,将功补过。”李豪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浑厚,就给胸腔真的在擂大鼓一般,震得我们难受。 郁翠子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在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站住了,它没有看我们一眼,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慧根儿施展秘术。 我心里一紧,赶紧朝前走了一步,面对着郁翠子说到:“你要如何?”承心哥紧跟着我站在了我的身后,显然,他也准备出手。 “你以为你们是凭什么来到这里的?”郁翠子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诧异的看着它,不明白它这话里想要表达什么。 “如果有阳身存在,你以为你们能杀得死我两名手下?能在这内城闯荡?你以为你们是曾经来过这里的那个道士和和尚,带着阳身硬闯进来,留下了这个定时炸弹一般的大阵?”郁翠子的语气带着讽刺,接着它又补充到:“我在阳世,和我在这里,战斗力是不一样的,你们也跑到这里占尽了便宜啊。”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郁翠子话里的意思,是的,如果是有阳身在这里,我们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的,首先,没有了阳身,就不怕鬼物上身,再则,因为是灵体的状态,鬼物天生的能力迷惑对我们的作用也小了很多,毕竟灵魂更容易感受到真实。 这两点,让鬼物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优势! 最重要的是,没有了阳身,此消彼长,灵魂的力量得到了最大的释放,道家佛家很多秘术都涉及到灵魂,这在无意中让术法的威力更大了。 最后,有秘术,甚至有器灵在身的我们,对阵面对我们优势尽失的鬼物,自然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说,万鬼围村都让我们如此狼狈,进入了新城,我们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一切都因为没有了阳身! “你这话说的不地道,我们放弃阳身,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危险,你以为还阳是那么容易吗?废话不要多说了,村子到底怎么样了?”肖承乾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三言两语就给郁翠子顶了回去,同时也问出了我们最揪心的问题。 “村子怎么样了,你们要有能耐回去,自然就会知道。你也不用与我巧辩,我刚才只不过是想说,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再送你们一程,又何妨?因为,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在那个大殿之中,才是我们鬼将能发挥到极致的地方,当然,你们也可以跟着捡便宜。”郁翠子的脸上流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此刻的它脸上哪里还有什么血洞,疤痕,除了有些苍白,已经完全恢复了它在人世的样子,年轻而美丽。 我总想起它在照片中的样子,忘记了去思考它那一句大殿之中的话是什么意思?或许 “啊”就在我脑子里念头纷乱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慧根儿发出了一声从开始到现在最惨烈的叫声,我赶紧回头一看,金刚虚影已经不见了,慧根儿的背上虽然大部分被鲜血遮盖,但也能看出血色纹身并没有出现,说**根儿已经完成了合魂,但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叫的那么惨? 我看见慧根儿的脸扭曲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身上的青筋全部爆起,还有鲜血潺潺的从他身体流出,此刻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慧根儿已经是重伤了。 “慧根儿”我刚喊出三个字,就叫李豪提着大刀,一步一步的朝着慧根儿走去,而慧根儿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痛苦的低吟,接着竟然‘咚’的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看来,这个李豪只能我来面对了,我对着承心哥大喊了一声:“你救慧根儿。”下一刻,就掐起了手诀! 我与李豪不能角力,只能用攻击性最强的术法来对付李豪,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第一时间就掐起了雷诀。 但在这时,郁翠子阴冷的笑声在我们的耳边响起,它说到:“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吗?大殿之中!城主,让他们进入大殿吧。” 什么意思?我心中有些乱,熟悉的雷决都差点儿掐错!唯一支撑我的,就是承心哥的那句话,这不算是变数! 可郁翠子的话刚落音,突兀的在广场响起了一阵铰链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大门在洞开,我看见李豪忽然停止了靠近慧根儿,恭敬的垂手站在一旁,而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大殿原本我没有看见任何的大门,在此时却发现有一道巨大的铜门在大殿的前方,此刻正在缓缓洞开。 大门很快就打开了,我的雷决才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 郁翠子用一种温柔却冰冷的声音对我们说到:“进去吧,既然这和尚这么拼命,就让它在大殿和李豪一战吧!” 什么?! 第一十百三十三章最后的阵眼 听闻郁翠子这一句话,我的心莫名的一慌,即使我也不知道在慌什么,毕竟已经到了这里,迟早是要进入大殿的。 可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洞开的大门忽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吸力,我眼睁睁的就看着陷入昏迷中毫无意识的慧根儿就这么被吸入了大殿之中! 而李豪狂笑着持刀追了进去,用擂鼓似的声音说到:“哈哈,很好,进入大殿之中,我就可以尽情发挥了,这个小和尚死定了。” 如果说开始我没反应过来,还有麻木,李豪这句话却让听得一股子血直往头上涌,慧根儿这个样子不是必然会被李豪杀死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朝大殿冲去,却被承清哥一把拉住:“你冷静,不要忘记了大阵。” 是啊,大阵,大阵!我扭头看着慧根儿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大阵之后,心中的悲伤跟爆炸了一般,在大义与个人的感情之间要怎么选择,是根本没得选择! “慧根儿,你醒来!你一定撑住,你不是说要站在我的前方吗?你要醒来啊。”我只能这样狂吼了一句,如果慧根儿因为这件事情死掉了,我想我会疯掉的,我会毁灭这里的一切,即使因此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在我喊完这句话以后,慧根儿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大门之后,李豪在跨入大门之际,忽然停下来,对我们比了一个刀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大笑着也进入了大门之后,这一个动作看得我几乎把牙齿咬碎,可惜我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 几乎是木然的,我从手上取下了一颗沉香串珠之灵,战斗到如此地步,不就是为了这里的三个阵眼吗?我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忘记了郁翠子还站在我们前方,只是握着沉香串珠,朝着不远处的第一个阵眼冲去。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去激活这个大阵?”郁翠子忽然说了一句,身形一动,就朝我追来。 而我的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吸力,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来自那座大殿! 我的脑中一片麻木,担心慧根儿已经让我想不了那么多,因为吸力的原因,我的步履艰难,可是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完成它。 也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那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惊悚发冷的感觉郁翠子! 可是想到了慧根儿,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淹没了我所有的恐惧,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回头,看着那一张脸,只是从牙缝里冰冷的蹦出了两个字:“滚开!” 郁翠子的脸上变了,下一刻就变得愤怒无比,它可能没有想到,在这里,我这个在它眼中只是比蝼蚁强壮了一些的存在,竟然敢如此对它说话吧。 但,莫名的,我没有任何的恐惧,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郁翠子,因为在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愤怒过度,产生了一种玄妙的错觉,我感觉在那远方,或许是不远的地方,一股力量已经悄悄的被我的情绪引动,仿佛是堵塞了千年的湖泊,终于被敲开了一个口子,一股股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朝着我流动而来。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亲切,有了它的庇护,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一般。 “翠子,回来,暂且不用去理会他。”我会郁翠子对视的时间不到一秒,可在那时,郁翠子已经伸出了手,手指上尖锐的指甲寒光闪闪,看样子它是准备出手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个声音所打断。 那个声音我是熟悉的,因为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就是那个城主的声音。 郁翠子的脸上流露出不解,可是它仍然松开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下一个就飘然而去,我自然不会认为那个城主是在帮我,可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让它这样做。 我继续朝前走,还想仔细的感受那股力量,却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迷糊了一下,就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力量,却觉得身体的周围那股吸力更加的巨大了。 ‘呵’我冷笑了一声,其实根本就不曾放弃的吧,我还以为那个城主可以大度的让我布阵,原来叫开了郁翠子,它却是变了个方法在阻止我。 根本不能前行了,那背后传来的吸力,已经大到我不能抗拒了!不要说前行一步,就是站在这里都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我回头看去,此时,包括觉远,承愿,承心哥等都被吸入了大门,我看他们根本没有怎么反抗,或许跟我一样担心着慧根儿吧? 站在大门外拼命抵抗的只有承清哥和承真了,我甚至看见承清哥召唤出了二懒龟,挡在大门之前,抵挡这股吸力! 不能小看了二懒龟的力量,至少它还稳稳当当的挡在大门之前,没有被移动半步。 在那一刻,我其实有一种放弃抵抗的想法,毕竟慧根儿的情况,我不能亲眼看见,总是担心的,可是我却看见承真在掐动手诀,山河旗发出耀眼的光芒,承清哥对我大喊到:“承一,承真施展秘术给你争取两分钟时间,你一定要抓紧时间,不能功亏一篑。” 和承清哥比起来,我是真的太过情绪化了,我有些惭愧,也就在这时,山河旗光芒大盛,一股力量爆发开来,暂时抵挡住了大门之处所传来的吸力,我感觉到全身一松。 却瞥见承真吐了一口血,承清哥扶着承真收了二懒龟,然后对我大喊到:“承一,快,就是现在!” 然后失去了二懒龟的庇护,承清哥和承真也被吸入了大门。 原来,山河旗爆发的力量只是庇护于我而已,在他们都被吸入大殿以后,一股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孤独感瞬间就笼罩了我,不,他们我一个都不能失去! 从我内心深处传来的坚定意念,让我的情绪不再灰暗,我握着手中的沉香串珠,开始在这个广场狂奔起来! 第一个阵眼,好,完成... 第二个,好,完成....! 我继续狂奔着,跑向最角落的第三个阵眼,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只有我知道,这两分钟有多么的珍贵,我不知道在这狂奔中,时间过去了多久,可是我却感觉,那股恼人的吸力渐渐的又出现了,开始影响着我的行动。 近了,近了!在我的眼中,那个阵眼的位置无限的放大,可是刚才还若有似无的吸力,到现在竟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我的奔跑变得困难了,可是我还在坚持着...! 最后还有两米..那股吸力已经恢复到了最厉害的程度,三杆山河旗已经拔地而起,逐渐缩小,然后飞向了我! 我吃力的伸出手,抓住了三杆山河旗,但就那么失败了吗?不,不会的! 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抵抗着那股吸力,然后纵身一跃,扑到在了地上,伸出手,我把沉香串珠,放在了最后一个阵眼... 至此,十八个外围阵眼,终于全部完成了! 我抓着手中的山河旗,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微笑,而在下一刻,我任由那股吸力带着我,疯狂的朝着大殿内冲去。 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从内城而起,一直蔓延到内城的边缘,冲天而起了十三道光柱,然后一直隐藏的阵纹,也突兀的出现在了内城。 光柱冲破了灰红色的天空,露出了外面世界紫红色的天空,外面天空照进来的光芒,[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M ]射入内城,那些内城的建筑物竟然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我听见了内城鬼物躁动不安的声音,我看见出现的阵纹开始慢慢的发出耀眼的金光,内城那看似坚硬的黑色砖石铺建的土地,竟然出现了阵阵裂纹...整个城市开始晃动。 还会有什么变化吗?十八个阵眼,应该已经可以让这复杂的复合大阵发挥出一定的作用吧,即使我知道是作用有限的。 可惜,我已经看不见了,我的眼前忽然就掠过了一道青铜大门,我已经被吸入了门内,下一刻,我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连同意识也开始不可抗拒的模模糊糊。 第一百三十四章章迷梦 这是一段漫长而孤独的过程,在黑暗中,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情况下,我感觉不到我的伙伴们在哪里,我也觉得时间过了很久的样子,我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过一个门,怎么要那么久? 而我在努力,意识中也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我的清明,让我不至于彻底的陷入模糊的意识。 可我也越来越无力抗拒这种模糊,因为它带给我的感觉很舒适,就如一个渴望睡眠的人,它就像一张柔软的大床,一张温暖的棉被包裹着你,在内心深处,这要怎么抗拒? 我有放弃的念头,但我的灵觉却隐隐约约的传来极大的不安,是在提醒我,不要那么沉沦,那会很糟糕的。 我咬着牙,努力的在找寻是什么在维护我的清明,在这种时候,不给自己找一点儿事情做,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却发现,那股守护的意识是来自于胸口,胸口有什么吗?我艰难的伸手去摸索,然后摸到了几个滚圆的珠子状的东西。 对啊,是我的沉香串珠,24颗沉香串珠,大部分都用来激活阵眼了,剩下的几颗,我在完成阵眼以后,被吸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珍惜的揣入了胸口,没想到原来是它们! 因为我身穿的是道袍,胸口是没有任何口袋的,所以我把这几颗珠子捏在手中,紧紧的捏住! 我在想这珠子中的蓝色火焰到底是什么,在想,师祖为什么亲自在这里设一个如此大局?胡思乱想中,手上传来的温暖意识仍然护着我,让我不至于陷入最后的模糊,在这种搏斗中,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总之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时,我发现前方突然出现了光明 我还来不及心喜,接着就感觉自己一下子陷入了类似昏迷的状态,可是骨子里还是清醒的,接着我感觉自己在坠落,再之后,我落到了一个地方,坚硬的土地碰撞所带来的痛感,让我彻底的清醒过来,感觉那传送的过程就像一场梦。 “我X,太像阳世也不好,不然灵魂哪会因为落地产生疼痛。”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好几次了吧,骂这里太像阳世了,我有些好笑,接着才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好亮!”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句,我没想到这里会有明亮的阳光,手下意识的张开,珠子从我手中滚动,我慌忙的去拣把珠子放入随身的黄布包时,我才惊觉我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一个我根本就想象不到的环境。 这是一个小山坡,绿草茵茵,夹杂着野花,就如同一床绿色的厚毯,点缀着花纹一般,山坡之下是一个水潭,水潭之上,有一条小瀑布,哗哗的奔流不息。 而水潭的另外一方,一条小溪潺潺的流着,水流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的清澈透明。 这里很眼熟啊?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发疯一般的朝着山坡之上冲去,然后就愣在了那里!果然 翠竹依依,包裹着一片巨大的草坪,草坪的中央一栋二层的竹楼矗立其中,溪流从那里穿过,小楼前海栽种有各种的药材和蔬菜。 竹林小筑!! 在那一刻,我内心忍不住激动,毕竟这是我魂牵梦绕的竹林小筑,是我准备在找到师父之后,带他去养老的地方,我怎么会不激动? 但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我如果记得不错,我是在内城之中,一路杀到大殿广场,然后完成阵法,最后被吸入大殿,怎么可能来到竹林小筑? 再则,这里虽然努力的模仿竹林小筑的一切,但却不是完全相同,比如说这个小山坡,是的,在竹林小筑也有一个水潭,顺着一个缓坡下去,但是这个缓坡的坡度绝对没有那么大,夸张到是一个山坡了。 还有那些竹林,排列的杂乱无章,要知道,竹林小筑的竹林是师父动过手脚,刻意的做成了一个迷阵,是道家的人总能看出一些端倪,哪可能像这样杂乱无章的排列。 “慧根儿!”想到这个名字,我的心不由得沉重紧张了几分,可是这里哪有慧根儿的身影?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明白这大殿之后的竹林小筑是什么意思,但既然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总之要去一探究竟的。 跑在熟悉的草坪上,随着距离的接近,小筑就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我也听闻了小筑里传来了欢声笑语,那些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我很快就听出了那是我的师兄妹们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竹林小筑跑去,无论如何,只要找到了大家就好,是什么事儿让大家如此的开心?难道慧根儿没事儿了? 我‘叮叮咚咚’的冲上这栋小竹楼,进入了堂屋,发现堂屋之内不是我的几个师兄妹又是谁? “承一,你跑哪儿去了?堂堂大师兄,这么不稳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坐在桌旁正在品茶的承清哥,劈头盖脸的对着我一顿骂。 “承清哥,我”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问我跑哪里去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承心哥又接话说到:“得了,承清哥,你不要指望他有那个觉悟,能是带领我们的大师兄了。还得姜师叔多教育几年才是!承一,这次我决定了,我要去跟姜师叔告状,说你不老实的待客,一个人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怕不怕啊?” 我眉头一皱,承心哥在说什么胡话?他要去哪儿找我师父告状去? “哎呀,承一哥生气了,承心哥不准逗他了。”承真走到我身边,亲热的挽着我,承愿也笑吟吟的过来,有些亲昵的挽了我另外一只手。 原来只是开玩笑啊,我松了一口气,说到:“承心哥,别逗了,陶柏和路山呢?觉远呢?慧根儿是不是没事儿了?” 我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大家脸色都变了,有些古怪,承真忍不住问我:“承一,陶柏和路山是谁啊?觉远师傅又怎么可能在这里?还有慧根儿不是跟着慧大爷在一起吗?” “承真,你也跟着胡闹?”我的眉头再次皱起了,慧根儿要到哪里去跟着慧大爷?在我心底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但是我不敢肯定它是否是真的,如果是,那情况就糟糕了。 “我哪有胡闹,怕是承一哥,你在逗我们吧?”承真赌气的扔下了我,嘟着嘴去挨着承清哥了。 承清哥责备的看着我,承心哥也认真的说到:“承一,我和你开个玩笑,你不至于那么认真,非要报复回来吧?” 在这时,我的内心闪过一丝悲凉,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我不动声色,只是开口说到:“好,不开玩笑了?师父他们去哪儿了?” “师父他们?我说你真的糊涂了,春节聚过后,几位师父就说要去游山玩水一年,让我们在竹林小筑潜心修行,前几天,我还接到了师父他们的信,玩的挺开心,还难得寄了几张照片过来。”承心哥一本正经的说到。 照片?呵,我师父根本就不照相。 我的内心已经肯定了一件事情,不再说话,而是推开承愿,转身就朝着竹林小筑外走去,大家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可是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 在竹林小筑外的草坪上,我二话不说,开始掐起手诀 第一十百三十五章致命的误会 自然的,屋内我的‘师兄妹’们追了出来,看到的却是我在草坪的空地上掐着手诀,其他的人不懂,但是学了几脉知识的承愿岂会不懂?至少演也得演着像,对吧? “承一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没事儿要掐动雷决啊?”果然,是承愿的声音最先传来。 接着,我听见承心哥问承愿:“雷决?威力挺大的,他干嘛忽然这样做?” 我的眼神冰冷,在我眼前的根本不是我的师兄妹,这漏洞百出的地方,这漏洞百出的人,他们指不定就是什么鬼物,或者根本就是郁翠子或者谁对我布下的幻觉 想到这里,我掐诀的速度更快,我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就算是鬼物,我也不想看见顶着我师兄妹形象的它们,被我亲自灭杀。 “承一,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莫名其妙的?”在我闭眼的瞬间,正看见承心哥一步步的朝我走来。 我的心没有半分心软,我岂能被鬼物迷惑?我唯一担心的只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之下,引天雷会不会不顺利?却不想,是分外顺利的,甚至比我在外界接引天雷还要顺利,估计因为我是纯粹灵体存在的原因吧? 顺利的,我已经感应到了狂暴的雷,外界的天气也开始起了变化,大风吹起,乌云盖顶! 从脚步声,我知道那个假冒的承心哥已经很靠近我了,想着是假冒我的师兄妹,我的心莫名的就升腾起极大的怒火,毫不犹豫的,引动天雷,第一道天雷就劈向了那个假冒的承心哥。 ‘轰’雷电闪动,第一道天雷从天空落下,我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承心哥惶恐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尽管知道是假的,在那一刻,我的心却是那么的刺痛,感觉就像我真的要杀了承心哥。 “承一,你在做什么?”承清哥的怒吼声传来,承真和承愿捂住了嘴巴。 我不能心软,我捏紧了拳头,继续指引着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落下。 ‘轰隆’,雷电终于落下,可是在这时,却发生了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变化,雷电落下,却像是击打在了我自己身上一般,我闷哼了一声,倒退了几步,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酥麻感和刺痛感,让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原来,挨了一道雷是这种滋味?我算是苦中作乐了,接着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竟然是傻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的灵魂深处跑了出来,深深的替承心哥挨了这一道落雷! 傻虎是我的共生魂,它硬生生的挨了一下,相当于我也挨了一下,所以,在手上之上,我的雷决也不可能继续下去了,原本指引的两道落雷,因为失去了我的指引,也胡乱的落在了两个地方,炸得附近的竹子七零八落。 可是傻虎为什么会?我看着傻虎,傻虎也看着我,眼神中全是不满,冲着我低吼了两声,然后踱步回到了我的身旁。 承心哥依然是带着绝望的眼神坐在地上,或者天雷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也认命了吧?却不想生出这样的变故,他还兀自的没反应过来。 但也在这时,从承心哥的肩膀上突兀的出现了嫩狐狸的身影,它一出来,首先就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幽怨之极,然后很快就跑到了傻虎的旁边,咕叽咕叽的叫着,也不知道手舞足蹈的要给傻虎表达什么。 傻虎显然也不懂,不耐烦的低吟了两声,然后虎爪一挥,嫩狐狸就委屈的跑回去,再次坐到了承心哥的肩头。 而我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傻虎忽然的出现,是为了保护和承心哥共生的嫩狐狸,而在我眼前的,是真的承心哥!! 一股子自责,内疚,难过,各种情绪混杂在了一起,让我望着承心哥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头滚动发现什么样的语言都无力。 “我从来不敢相信有一天承一要杀了我啊?如果是别人,我不会这样毫无防备的靠近,也不会就这样甘心的死去,至少也得下个毒什么的吧?但是你是承一,是我们老李一脉的人,是我大师兄,就算被你杀死,我也只有认命啊。”承心哥忽然对着我这样说到。 我更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承心哥,心里的情绪复杂到了一个极限,接着承心哥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接着站起来说到:“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失望难过的。” 说话间,他没再回头看我,而是走向了承清哥他们。 “给我一个理由。”但他还是给我扔下了这样一句话,即便是在生死间溜了一圈,他还是期待着我的一个解释。 这就是我的师兄妹,被我杀了,也只能说一句认命,说一句难过?这该是多大的信任和多深的感情啊?一群傻瓜!我站起来,忍不住眼睛就发酸!即使是这样尴尬致命的误会,让我看清楚了这一切,可已经值得了,值得我时时都想站在他们的身前,情愿我先死,也不要他们死的心情。 “话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承心哥扭头对肩膀上的嫩狐狸疑惑的说到,嫩狐狸极度不满,挥舞着两只小爪子,把承心哥的头发弄成了鸡窝头。 对,嫩狐狸是灵体,可是这里却是最特殊的鬼城,在一个城主的梦中,自然可以做到这样的接触。 “承一哥,我是真的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承心哥,你要给一个解释,我才能原谅你。”承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承一哥,你是不是在练习法术?然后,没控制好啊?”承愿已经开始给我找理由。 至于承清哥则严肃的望着我,但眼中却没有疏离,有的只是责备。 我蹲下身体,忍不住摸了一把傻虎,一直以为这个以灵体存在的家伙,是我接触不到的,但在这梦中的世界,我反倒能够对它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 有些温暖,却刺手的触感传到了我的手心,这就是傻虎的皮毛吗?面对我忽然的亲昵,傻虎低吼了一声,我与它共生,自然感觉到了它的情绪,害羞,不习惯,埋怨我这家伙怎么忽然这样,肉麻! 我笑了,真好,站在我眼前的是大家,我站起来,大步的走过去,大声的说到:“当然是有理由的,你们还相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没想到第一个说话的,竟然是刚才差点被我劈死的承心哥。 我的心里一热,我们老李一脉一向人丁凋零,没几个人存在,可是这股凝聚力,和师兄妹之前的情感,却足以在任何大门派面前都有骄傲的本钱。 “傻虎,我知道的你可以的,唤出所有的共生魂,快!”在走过去的过程中,我对傻虎大声的说到,我心里在想着应对的办法,但首先是要让他们相信自己是身在梦中。 傻虎虽然不情不愿,但在那一刻,却拿出了一个山林中王者真正的风范,忽然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就在这草坪上,咆哮了一声。 这声虎嚎的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一种威严的意味,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压,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我也是,不敢相信闷葫芦傻虎还有这样的一面。 它从来是好斗,好胜的!也是闷闷的,不擅表达的!就是没有在我面前摆出过所谓的王者风范。 “承一,小心,那应该是妖物之魂。”最先反应过来的承清哥,冲我跑来,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保护我,不愧是命卜二脉,这样就看出了傻虎的本质。 “承清哥,可是它刚才救了我。我说,承一,你先过来。等一下,别咬我耳朵,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承心哥手忙脚乱的,显然嫩狐狸又对他不满了。 “你们别着急,这是傻虎,你们难道忘记了它是我的合魂?忘记我的虎爪?你们没发现吗?你们也有!”我大声说到。 “我们也有?”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到。 我以为承愿的蛟魂不会听从傻虎的召唤,毕竟它和众妖魂不是来自一个地方,对吧?可不想,在大家问出那句话以后,承愿的背后忽然没有来的出现了一条‘迷你’版的蛟龙,脸上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但到底还是出现了,差点把承愿吓疯。 就算是迷你版的蛟龙,也有两米多长啊! “承真,看你的手腕,承清哥,你不觉得你的脑袋很重吗?上面趴着一个家伙!承心哥,不用我说了吧?你肩膀上的就是。”我大声的说到,正好也走到了师兄妹的面前。 “承一,我不明白了,我真的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承心哥不由得问到,脸上是无奈的表情,嫩狐狸还在咬他的耳朵。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我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摸出了一颗沉香串珠。 大家莫名其妙的望向沉香串珠,而我也愣了,莫非我是想先给大家解释,我为什么还是清醒的? 可不想沉香串珠一出现,傻虎咆哮了一声,忽然伸出虎爪,拍向了我的沉香串珠 傻虎要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傻虎是我,我也是傻虎,虽然我心中疑惑,傻虎那么剧烈的反应是要做什么,可是我终究不会去躲闪,逃避傻虎的一切作用。 面对它的虎掌向沉香串珠扑来,我没有躲开,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巨大的虎掌扑过来 其实我错了,它不是要拍向沉香串珠,而是要拍向我的手掌,我的手掌被它的巨大虎掌一拍,有些疼,虽然这家伙已经刻意收起了爪子。 沉香串珠不可阻止的朝着空中飞去,而在此时,所有的合魂都竟然朝着沉香串珠围拢,看这几个家伙,脸上竟然出现了人性化的严肃,那样子很像是人类的在练功 可我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妖魂,它们这样的动作,其实是在调动灵魂力罢了! 沉香串珠在空中诡异的停留着,或许是因为傻虎它们灵魂力的作用没有下坠,在珠子中间,那朵蓝色的火焰越发的明亮,只因为包裹住它的模模糊糊类似于一团气体的物质竟然在慢慢的变薄,甚至有了明显的裂痕。 “哥哥”我感觉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清晰的,充满了童真的感觉,我第一感觉以为是慧根儿,但慧根儿小时候的陕西腔太明显,这不会是慧根儿,我下一刻看见傻虎忽然望向我的眼神,才明白,这个呼唤竟然来自于傻虎。 我没有想到傻虎能够如此清晰的传达它的意志,从来它和我的交流都在于情绪片段,各自去体会意思,说起来复杂玄妙了点儿,如今竟然可以这样交流? 我充满了惊喜,却也好笑,没想到傻虎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嫩嫩小男孩的表现形式,竟然它也清楚明确的叫我哥。 仿佛感觉到了我的好笑,傻虎的实体不满的低吼了一声,接着声音就没有那么软嫩了,而是有一种小孩儿发脾气的声音对传到着:“用灵魂力破开那颗珠子,就能出去。我们的感觉比你们的准。” 话语依旧有些简单,表达的意思也不够清晰明确,但我到底还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原来它一进入这里就比我清醒(虽然我已经是最清醒的一个),看透了这里的一切,也感觉到了珠子是破开这个‘梦境’的契机,所以才这么做了。 “我们快点儿调动灵魂力,帮它们。”我忽然就大喊到。 “它叫我用灵魂力帮忙,我要不要帮?”于此同时,承心哥也问了一句。 看来机灵可爱小嫩狐狸,就是比傻虎会表达的多,才多长时间啊,已经可以和承心哥准确的交流到这种程度。 “它是你的合魂,为什么不帮?”我瞪了承心哥一眼,然后盘膝坐下,调动灵魂力,是每个道士的基本功,哪一脉都不例外,倒不用我废话了。 “合魂?”承心哥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无奈的望着我说到:“你要不是我大师兄,我真的”他是想说真的会以为我是疯子,或者是不相信我吧,但他还是照做了。 “你们也照做,灵魂力的目标是那个珠子,碾压也好,挤压也好,无论什么办法也好,目的只有一个破开它。”我大声的说了一句,然后闭目,开始调动自己的灵魂力。 我不用去看他们怎么做的,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照做,因为我们是师兄妹,老李一脉的师兄妹。 灵魂力一接触,我才知道在沉香串珠外面包裹着的是一层不知名的力量,十分的强悍,却不具有攻击性,这个力量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能靠灵魂力一次次的去冲撞,去消磨。 虽说是如此强悍,但我们与合魂联合的灵魂力又岂容小视?在我们加入以后,在我感觉只是过了瞬间的时间,那层力量就被消磨殆尽,因为速度太快,我竟然来不及收拢灵魂力,不小心接触到了那朵蓝色的火焰 ‘轰’,只是接触的瞬间,我就感觉到耳朵轰鸣,一股强大到让我只能颤抖的力量竟然瞬间就将我淹没,在那个时候,我感觉到的是无可匹敌的强大,感觉到的是灵魂燃烧活跃中的炙热 好在这股力量对我没有敌意,只是轻轻的将我弹开,我紧接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就已经汗流浃背 “珠子破开了。”承清哥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到,眼神中有些迷惘,然后他看见我的样子,不禁问我:“承一,你这是?” “没事儿,太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只能这样敷衍了一句,好在承心哥也不在意,看着空中那朵已经挣脱了‘束缚’被完全释放出来的蓝色火焰,又迷惘的说了一句:“我好像觉得我在努力想起什么?” “你会想起的。”我拍拍承清哥的肩膀,却看见那朵蓝色火焰直直的上升,好像触碰到了我们所在的竹林小筑的天空,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多蓝色火焰,不,确切的应该说是我们所在的天空竟然燃烧了起来,那看起来小小的,弱不禁风的蓝色火焰竟然就像火星遇见了白纸一样,开始变大,变得强势了起来。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那种感觉怪异无比,具体要形容,就好像我们身处在一幅水墨画中,而这幅水墨画竟然开始燃烧起来。 天空很快的就被烧出了一个异常巨大的大洞,蓝色火焰的火势更加的雄厚,我们望见那被烧破的天空之外,是沉沉的黑色,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身处何方。 “承一哥,我们要怎么办?”承真忽然抓紧了我的手臂,看这火势的蔓延,一朵一朵的蓝火落下,很快在竹林的周围开始燃烧起来,任谁都会担心的。 我却异常冷静,想起了我接触那朵蓝火的经历,低声对承真说了一句:“不怎么办,等着,它不会伤害我们的。相信我!” 其实,因为他们还不清醒的原因,我心中更大的焦虑没办法对他们诉说,那就是我异常担心慧根儿的情况,仿佛我能安然的站在这里每一秒,都是罪过,都是不管慧根儿的罪过,尽管我现在是真的无能为力,我很不安,总是怕每过去的一秒,都是慧根儿被杀死的一秒。 火焰蔓延的很快,蓝色火光映照着我们的脸,却让人异常的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热度,我的师兄妹们在某个时间里,已经陷入了一种迷茫而痛苦的状态,我并没有开口,因为我知道,只要这里的梦境一破除,它们的记忆自然就会回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的等待着,甚至为了担心自己过度的焦虑,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开了一次天眼,想要转移注意力,看看这火焰的本质是什么? 却不想这只是随意的一个举动,却让我看见了惊人的一幕,在我的天眼里,我们是被包裹在一层呈雾气般的灵魂力中,挣脱不得,而事实上,根本没有蓝色的火焰,而是一股蓝色的,纯净的灵魂力在不停的消磨着那层包裹我们的雾气,让我们能够摆脱。 因为这两股灵魂力太过强大,我的天眼只窥得一瞬间,便被强行的终止,毕竟天眼也是靠灵魂力来支撑的!我心中很自然的就知道,如果不是破开了那颗珠子,释放出了那朵蓝色火焰,我就算动用天眼,也很难窥探此间的真实。 收回了天眼,我兀自还在震惊当中,我的沉香串珠里那朵蓝色的火焰竟然是一股纯净的灵魂力,我曾经说过,只有最纯净的灵魂才呈现蓝色,原来它真的是被压缩成了一朵火焰的灵魂力!因为太过强大,表现的形式都是活跃的,激烈的火焰。 “我都想起来了。”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是承清哥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的承清哥却是满眼痛苦的神色,他望着我说到:“很想软弱的说一句,梦中的一切若是真的该多好?我师父没有死,师叔们也没有消失,他们老了,他们快活的游山玩水!我们小辈在竹林小筑里修习,精研各自的术法,这是多好的日子。” 我没有接话,这种痛苦我异常的理解,就如同我每次梦见师父,都是那么开心,当醒来发现是梦以后,那种怅然若失夹杂着痛苦是没办法形容的。 有时候不是不痛,不是不愿意激烈的表达什么,而是当你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后,它就变为了平常!然后你点燃一朵希望的火光,只是愿这种平常不会让你麻木的放弃,到最后接受了这种痛苦的存在,失去了追寻的勇气。 “慧根儿,我很担心。”蓝色的火光已经逼近了我们,我终于说出了心里最担心的事情。 承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又出现了三枚铜钱,上下飞舞中,承清哥淡定的对我说到:“慧根儿算与我息息相关之人,但生死我还能算到,他活着。” 我的心安了一些。 这时,蓝色的火光已经吞噬了这里的大部分存在,这个虚假的竹林小筑就要消失了,火焰穿透了我们,并没有伤害我们。 外面?真正的大殿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会看见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最危急的局面祝馒头生日快乐 不管我们在大殿外会看见什么,但看见竹林小筑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湮灭的感觉,总是特别复杂的,即使明知道它是假的。 竹林小筑也许并不可贵,就如一个人美好岁月所在的地方,也说不上可贵,可贵的从来都只是那里代表的一段岁月,一段回忆。 看着竹林小筑这样湮灭,就像看着我过去的岁月真的已经消逝,无论如何我已经再也找不回来。 可真的竹林小筑还在,一直留存在那里,留存在心里,只是希望再有新的美好岁月在那里上演。 人,无论如何,总是不能放弃对明天的期许,哪怕只剩下一个明天因为一个明天也是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片空间彻底破碎了,迎接我们的就如天空刚破碎那时,是一片黑暗!四周安静,因为是灵体,连呼吸声音都听不见。 慧根儿,慧根儿在哪里?我心中担心,虽然暂时看不见,我还是忍不住走了两步,却被一件儿东西给绊倒,疼痛在提醒我一种错觉,我已经分不清楚,这里是真的,还是幻觉?是梦中?还是梦中的梦中? “承一,你怎么了?”我绊倒的声音,当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承清哥忍不住开口问我。 我苦笑着,刚待回答,却发现四周突兀的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灯,紫色的火焰在灯盏上跳动,忽而就把这里照的光明一片。 这里才是一处真正的大殿所在,黑色的砖石整齐的扑在地面,四周的墙壁雕刻着奇怪的花纹,我根本看不懂那是什么。 我们就站在大殿的尽头处,转头却是一片迷蒙,根本看不见任何的出口,而那一边的尽头,石阶[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之上,有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异常模糊,就如一团黑影的人影,还隔了一窜珠帘,更加看不清那是一个什么存在。 在台阶之下,还站着一个红袍身影,红袍之上绣着紫色的花纹,黑发随意的披散着,它,我知道,不就是那郁翠子?! 如果只是这样,不足以让我震惊,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在郁翠子之下,有两排人影相对而站,每一排有五个,一共是10个! 身穿红袍!10个红袍大将! “看来这一次玩大了。”承清哥轻轻的叹息一声,他的话刚落音,我就听见承愿喊到:“那不是慧根儿?啊,觉远师傅也在,陶柏?路山?肖承乾肖大哥怎么你不回答我?” “在哪里?”我听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承愿赶紧给我指了一下,我才发现,他们全部都停留在大殿的上空,离地有5米高之处。 诡异的是,除了他们,还有一个身影也在哪里,赫然就是发挥出了全部力量,誓要祭献我们人头的李豪!它此时也飘在半空当中。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至少他们还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就能让我冷静。 在这样的观察下,我很快就发现了异常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表情动作,就比如慧根儿是一脸不屈服的表情,但很痛苦,像在坚持着什么,忍受着什么,他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甚至嘴角还喷出鲜血,看样子已经快到了一个极限。 反观李豪,一脸得意之色,脸上的表情还诡异的定格在一个张狂的大笑。 而路山呢?脸上全是哀伤无奈的表情。陶柏却是害怕,胆怯,又有些可怜的痛苦,至于觉远则少有的出现了迷惘的表情,最后是肖承乾,他的表情全是一种愤怒到极点的暴躁,在暴躁什么,谁能知道? 联想起我们的遭遇,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收紧了!我想我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梦中,却并不是梦的主人,梦的主人只能是这个城的城主,它竟然能利用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来营造一个由它主导的梦境。 在梦境里如果不能醒来,他们会在梦里或沉沦,或迷茫,或痛苦,甚至死去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自己的黄布包,里面还剩下了三颗沉香串珠(布阵18颗,遇郁翠子用一颗,战吴立宇用一颗,破梦境用一颗),如何能唤醒所有的人? “没想到有一个没有入梦的人闯入了梦境,怪不得你们能真正的进入大殿,看来要废一番手脚了。”郁翠子淡淡的声音从那边的尽头传来,随着郁翠子话语的落下,那两排红袍大将竟然同时转身,十副狰狞的面具死死的盯着我们,看样子就是要动手。 大家自觉的收拢,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眉头紧皱,如今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一个极致,难道布下了18颗阵眼也会失败吗?不,我不能任由自己失败的。 我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的,忽然开口对郁翠子说到:“还怕我们醒来吗?城主大人那么本事,不如再把我们弄到梦境里,然后轻松的玩死我们不就好了?” 郁翠子‘呵呵’冷笑了一声,却不直接回答我什么,只是声音娇媚的说到:“没想到你这个看似莽撞的小哥儿还挺聪明,不如你也来做一个陈诺?我收集了很多很多陈诺呢。” 听闻郁翠子这句话,我忽然想起了关于它的故事,关于我曾经做过的怪梦,一股凉气沿着我的脊椎直冲入我的大脑,我轻轻咬了咬牙,小声的对承清哥说到:“珠子只有三颗,你帮我算算,给谁最合理!我要他们都不死。” 承清哥轻声的说到:“你这个要求很难,很无理啊。不过,这个是珠子做不到的了,只能我亲自上阵了,你们替我护法。” 承清哥要做什么?我看了一眼承清哥,他却根本不回答我,而是从他的头顶把二懒龟拿了下来,对二懒龟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二懒龟人性化的摇摇头,无所谓也并不在乎的样子,看得承清哥有些郁闷。 既然承清哥不愿多说,我也就不问了,而是转头防备的看着郁翠子,不过心里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其实刚才和郁翠子的对话,只是我的一个小试探,郁翠子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我,但是答案却已经在我心中。 那就是,城主那逆天的造梦能力有限,如果有人从它编织的梦境里醒来,它是没有办法让人再重新入梦的,至少短时间内不能。 ‘哐啷’一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一看是承清哥一把扯掉了他始终背在身上的黄布包袱,包袱散开,里面的铜灯之灵全部散落,正巧就发出了清脆的‘哐啷’之声。 “起”承清哥掐起一个手诀,忽然大喝了一声,正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铜灯竟然就真的应声而起,然后铜灯之间快速的交错,承清哥陷入了存思,看样子异常的费力,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但想起一路上他对铜灯那珍惜的态度,我大概也能猜到,这应该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术法。 承清哥做法只是几秒钟内的事情,但郁翠子冷笑了一声,随即转身对那个王座上朦胧的身影说到:“城主,这几个人已经从梦中挣脱,看来不再浪费力量灭杀他们的计划已经失败,属下但请城主下令,允许这大殿之中所有的力量出手,放弃招安计划,快速的绞杀这几人,保我新城顺利度过这一劫,最终完成城主的千秋大业。” 郁翠子快速的说着,在这时,我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对几个师兄妹喊到:“合魂,全力出手,无论如何先保承清哥施法顺利。”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们老李一脉自己了,我甚至凭我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战胜包括郁翠子在内的,这大殿上的所有力量的。 可是不拼,还有什么出路? 郁翠子说完话,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但我们如何还能等待,异常的干脆掐起手诀,合魂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如今势在必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激战开始 那个城主的反应好像有些慢,郁翠子在说完以后,它竟然久久的沉默着,事情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不过管它是怎么样,总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任何对我们有利的因素都要利用起来,就算透着奇怪,我也不会再多想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去催促它不成? 合魂的手诀虽然复杂,但对于已经拥有了共生魂,经过了那么多次练习的我们来说,却是异常熟练,加上是灵体的状态,每个人都如同手指生风一般,行云流水的就完成了合魂的过程。 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完成合魂的,却不想,当我和傻虎合二为一,融入在傻虎之魂四处查探时,才发现第一个完成合魂的是承清哥。 此时的他正肃穆的坐在那些铜灯当中,那些铜灯按照奇怪的排列,就围绕在他的周围,我一直都很好奇承清哥的合魂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状态。 承清哥本人在相貌体型上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却莫名的在身体四周出现了阵阵甲纹的虚影,而且他给人的整个感觉变了,变成了一种异常厚重的感觉,这种厚重之感我形容不出来,只是粗看一眼,就觉得有无尽的岁月累加在承清哥的身上。 除了这些玄而又玄的感觉,如果非要说承清哥有变化,那也是有的,就是他手上用了一副龟甲,上面搞笑的写着懒龟一只,这个和承清哥庄严肃穆的神态可是太不搭了。 承清哥的口中念念有词,我也不知道它在做什么?只是在这个短暂的过程中,突兀的我就看见在最角落的第一盏铜灯亮起。 于此同时,那一直在沉默的所谓城主,终于面对恭敬等待的郁翠子说出了一个字:“准!” 开始了吗?我微微弓背,收紧了自己的爪子,看看周围,大家的合魂都没有完成,我将一个人面对这所有的力量,至少短时间内是。 此时的感觉怪异,我自己明明是与傻虎合魂,可另外一个自己的感觉却也依然清晰,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状态,或者不,是必须我要做一些什么! 这样想着,那个盘坐于地上的我,开始掐动起了手诀,却发现设想与现实总是有着极大的差距,由于灵魂的一分为二,这手诀是如此的难以完成。 可是我没有退路,非完成不可中茅之术!这个对于我来说,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茅术的术法,是我最大的底牌,也是能不能保住大家,完成这场艰难战斗的最大依仗,我怎么可能有退路? 一声轻描淡写的准字,就如同在一潭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炸弹,‘轰’的一声掀起了今天的波澜那个准字过后,那10名红袍鬼将同时冲向了这边,郁翠子在最后,比起其它的鬼将,它分外的淡定,只是那么朝着我们冲来。 不能再等了,我虎吼了一声,下一刻就朝着冲来的大将迎击而去,在冲锋的过程中,我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能够支撑短时间的完全体态。 什么是完全体态?此时的我在这短短的过程中,了解的有些模糊,可我却清晰明了的知道,完全体态的傻虎,体积将比现在这个形态的傻虎至少大上五倍!如果是这样,至少可以拦住全部的鬼将。 做为妖兽最有好处的地方就是,任何的术法是自身的力量所决定的,并不像人类因为天生孱弱,完成一个术法需要复杂的准备来沟通天地。 所以,我这个意念一动,灵魂力就不要命的奔涌而出,按照一定的方式运转,让我在奔跑的过程中,身体自然的就越变越大。 毛发飞舞,我看见了,我两颊的毛发变为了一种流光溢彩的亮银色,我感觉我的背上生出了翅膀,这是虎生风,速度快到极致,所产生的一种灵魂表现状态,并不是说阳身也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更让我惊喜的是,我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尽管我知道这种力量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澎’一个急刹车,让我停住了身体,横档在了大殿之中,跑在第一的那名红袍鬼物,就这样直接与我相撞了,这是灵魂力的直接碰撞,我感觉到一股痛感从我的身上传来,可我巍然不动,那个鬼物却倒退了好几步,撞在了它身后那个鬼物的身上。 如此强大啊!我无法形容内心的喜悦,完全状态的傻虎是我不可以想象的,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我相信这些红袍鬼物再多一倍我也不怕,不说灭杀它们,安然脱身总是能做到,背上的翅膀在暗示我,这个形态的傻虎与风的契合到了一个极致。 这时,我也才知道合魂到了如今,真的是进步了,而且是跨越了一大步,只因为傻虎这曾经龙墓的四大护法,在龙墓开启之时,得到了极大的好处,所以一回来就陷入了沉睡,少有清醒。 这不仅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只要我的师兄妹们使用完全状态,一眼能得到这样的信息,以及有惊喜。 嗯,他们比我幸运,得到妖魂之时,妖魂就已经得到极大的好处。 很多念头就如同过电一般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而且还涌出了许多的信息让我稍稍呆滞了一秒。 “有意思。”那个被冲撞到的红袍大将在退了三步以后,忽然凌空抓住了一把大剑,大剑上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事实上如果看穿本质,就远没那么神奇,不过是它的灵魂力凝结而成,这是一只可以控火的鬼物。 “我新城大将加元帅十四名,有属性的不过三个,听说你们杀了两个,今天就让我来替它们报仇吧!”这只鬼物毫不犹豫的举剑砍向了我,仿佛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劈砍不够气势一般,竟然还大吼出了报仇诸如之类的话语。 危机还不止如此,剩下的几名鬼将,已经纷纷冲来,举着拳头的,拿着武器的,如果不出意外,不到两秒,我就会被陷入群殴 怎么可能如此让它们得逞,刚才的信息我已经知道了,下一刻,我忽然长大了虎嘴,灵魂力跟着奔涌而去虎之咆哮! 这是傻虎的一门秘法,极其的耗费灵魂力,但是厉害之处不言而喻,原本虎啸就具有无尽的威压,一声虎啸咆哮在山林之中时,就算是万物之灵的人类也会忍不住的胆怯,这就是针对灵魂的作用! 甚至一直厉害的妖虎,可是生生的震掉一个人的灵魂,直接控制于它。 ‘吼’一声厉虎的咆哮在那些鬼将就快接近的瞬间,忽然的回响在大殿之中,雄浑的灵魂力直接表现为奔涌的狂风,咆哮着席卷而过 我从来不怀疑傻虎在身前是一只极其厉害的妖虎,所以在此刻我也一点儿都不会怀疑这声虎啸的效果。 异常直接的,这些靠近我的鬼将被我的一声虎啸带起的狂风,吹的七零八落,纷纷闷哼一声倒退而去,最倒霉的是那个火属性的鬼将,这一声咆哮之下,面具都被直接震碎,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连大剑上燃烧的火焰都弱了几分! 虎啸的余音还在大殿之中回荡,每个鬼将都因为要抵抗这虎啸的余音,而驻步不前,我不是傻子,知道不能等到它们纷纷恢复,对我放什么大招。 所以,在这时,必须得趁它病,要它病!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我一个虎扑冲向前去,一个摆尾,巨大的虎尾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那个火属性的鬼物疯狂的扫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攻击,一扫那么简单,要知道傻虎最厉害的不是什么风,也不是什么虎啸,而是它属金,带着无尽煞气的金,到了极致,傻虎的一根毛发都是无坚不摧的锋利利器! 所以,这一根虎尾,就好比一把两侧开封,锋利无比的大刀砍向了那个火属性的鬼物! “当我不存在吗?”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是郁翠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极致 当它不存在?不,我怎么敢当一个堂堂的鬼罗刹不存在呢?可是我并不因为它出现在我的附近而意外,它有这个本事。 傻虎曾经被鬼罗刹伤过,从灵魂的深处本能的传来一丝畏惧,动作也相应的慢了下来,可如今主导合魂的是我,我强硬的压制了这种畏惧的情绪,怎么可能因为郁翠子的一句威胁而停下,所以我当根本没有听见一般,反而速度更快,虎尾朝着那个火属性的红袍鬼物抽去! “哼!”郁翠子传来了一声冷笑,我只感觉到一只有着锋利指甲的手在我的面前无限的放大,朝着我的双目抓来。 我下意识的去闪避,却感觉腮帮那一块地方传来了一阵剧痛,同时由于郁翠子的这一阻挡,我的虎尾稍微抽的偏了一些,我是先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划破了一个火热的物体,然后才是惨叫的声音传来。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一秒不到之间的事情,我重重的落地,好歹稳住了身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郁翠子站在离我两米不到的地方,手上抓着一小块连着毛的银色虎皮,正冷冷的看着我。 在那边,那个被我虎尾扫中的红袍鬼物此时在地上滑行了将近十米,才终于停了下来,它原来本该被杀死的,但因为郁翠子的阻拦,它只是被虎尾扫中了一条腿,那一条腿毫无疑问的和它的身子分离了,因为速度太快,我看见那条腿还在挣扎,然后变得僵硬,接着开始慢慢的消失。 毕竟不是真的阳世,虎尾那一扫,只是割裂了它的部分灵魂力,自身所在的煞气也阻止了它的恢复,被割裂的那一部分灵魂力自然就会消散。 “我要杀了你!”被我弄‘残废’的鬼物在那边愤怒的大吼,全身顿时冒出了熊熊的火焰,那火焰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鞭子,朝我挥舞而来。 于此同时,那些被虎啸暂时‘震’住的鬼物此刻也陆续的恢复了过来,最先恢复的几个,又朝着我狂奔而来,在自己的城主面前自然是悍不畏死的朝着我攻击。 我感觉到了傻虎灵魂里传来的不忿情绪,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委屈,我恍惚间知道这个最强形态,并不是真正的最强形态,只是具有了一丝皮毛,各种属于傻虎的‘术’,也只能发挥十分之一不到的威力。 虎皮还被郁翠子抓在手中,上面滴答而落的竟然是红中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我感觉到了鬼罗刹的攻击是如此的诡异,以傻虎强大的灵魂力都不能够恢复。 这样短暂的对峙只存在了零点几秒,现实的情况就是我不能有一刻的休息,那几个红袍大将已经朝着攻击而来。 ‘吼’又是一声虎啸,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力到此时已经流逝了三分之一,这样虎啸暂时阻止了攻击而来的鬼物的脚步,却阻止不了那条火焰形成的鞭子,看起来对郁翠子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因为它只是稍许的呆滞了一下。 这样也就够了!我在心中怒吼,重伤也好,死掉也罢,如果能为同伴多杀几个鬼物,它们也能多一些生存的机会。 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动作我所知的信息中,傻虎现阶段最是强悍的一招,面对那条挥舞过来的火焰巨鞭,我一跃而起,堪堪的躲过,局鞭重重的落地,所过之处竟然在这黑色的砖石上也带起了一片焦痕。 焦痕之外,有些许的火焰还在燃烧,那剧烈的温度告诉我这含愤的一击是多么可怕,如果不是我一开始的抢攻占据了优势,让人火属性的鬼物全力发挥的话,就算这个形态收拾它也有些麻烦。 而在我躲开的这一瞬间,灵魂力也是不要命的涌向了我的两个前爪,我感觉到我的虎掌麻麻痒痒,接着十根如同匕首一般锋利的金色虎爪出现在了我的前掌。 动用这样的招式,后果就是我的最强形态维持不了多久,但这有什么所谓?我就是要强攻! 不够,还不够,在落地的瞬间,我不停的挤压着剩下的灵魂力,感觉到无数的风在我身边聚集,感觉到口中的两颗巨大犬齿,也在不停伸长,这才是傻虎曾经展现过的最强形态,像远古时期剑齿虎一般的白金色巨虎。 “再来!”那边红袍鬼物愤怒到了极致,这种愤怒让它已经突破了情绪的极限,至少减少了虎啸对它的影响,它暴喝了一声,身上的红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变白,接着三条巨大的火焰鞭子从它的身边飞腾而起,从各个角度朝着我狠狠的抽来。 好吧,那就再来!此刻的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咆哮了一声,竟然不闪不避的朝着那个红袍鬼物冲去,接着,巨大的翅膀乘着风终于展开,我一下子凌空挥出了自己的爪子! 终于这翅膀不再是摆设,而是飞了起来,让我从三条火焰巨鞭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凌空挥舞的虎掌,也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了灵魂力,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虎掌之影,影子上五根尖锐的虎爪闪着寒光,就这样凌空而下,朝着那个红袍鬼物狠狠的抓去! ‘刷’仿佛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那个红袍鬼物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神就变成了死灰色,连话也来不及说的,就仰天倒下了。 三条火焰巨鞭失去了控制,轰然落地,伤到了一个被虎啸震的有些迷迷糊糊的鬼将,让它身上的红袍瞬间燃烧起来,也让它清醒过来,不管不顾的发出了痛嚎的声音 也就在此时,那个仰天而到的红袍鬼物,身上才出现了三道可怕的抓痕,从锁骨开始,直接到了小腹,抓痕所过之处贯穿了整个身体! 这才是真正无往不破,锋利无匹的傻虎的金属性的威力吗?我心中传来了巨大的兴奋的感觉,可是从灵魂深处也传来了阵阵虚弱的感觉,刚才的爆发,几乎是耗尽了我和傻虎合魂的灵魂力,但是无妨,还有可以支撑几下,多杀几个! 我的脑中只有这个念头!毕竟在外面的世界,除了承真,没有人能够成功的合魂,到了这里,是占尽了没有阳身限制的‘便宜’,但合魂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多杀几个,争取时间,就是支撑我的全部动力。 为了节省灵魂力,我的身子在自然的下坠,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郁翠子已经快清醒了,毕竟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战斗中,而战斗用语言来叙述,看似复杂,实际上几秒钟已经决定了生死。 他们快好了吗?我没有再看郁翠子,而是望向了我的伙伴们,这个时候,我看见承真身上再次浮现出了纹身,看见了承清哥身边的铜灯已经亮起了很多盏,来不及数了 我还想再看看,那毕竟是我力量的来源,在剧烈的战斗中心中温暖的所在,可不想在这时,我的后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红袍鬼物已经高高跃起,手举着狼牙棒,已经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后背! 比郁翠子还要先清醒啊!剧痛让我咆哮了一声,同时也眯起了虎眼,这不奇怪,刚才虎啸时,郁翠子首当其冲,受到的影响最大,我分明是瞥在这个拿着狼牙棒的大家伙躲到了最角落的一边,到现在开始偷袭我了? “战斗的时候分心,可是大忌!看来这首杀的功劳是我的了!哈哈哈”我和那个鬼物同时重重的落地,我因为挨了一下,身子有些控制不住重心,是非常狼狈的被砸在了地上,然后滑行了好几米,而它则是稳稳的站着,说话间,提起狼牙棒就已经朝着我冲过来! 好,很好!我眯起了虎眼,计算着距离,努力的协调着身体,同时假装非常疲惫,挣扎在站起来的样子,麻痹着这个家伙。 它来了,它再次高高的跃起,如果说上次的偷袭它用了八分的力量,还有着畏惧和试探的心理,这一次倒真的是趁我病,要我命的架势了,因为我感觉到了它手里那根狼牙棒上传来的沉重的灵魂力,看见了它红袍之上的红色已经黯淡了几分! 它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力量! 就是现在,在高高跃起的一瞬间,刚才还虚弱的,在挣扎的我,忽然动作极快翻身战了起来,同时也一跃而起,面对着它迎面而来的狼牙棒不闪不避,径直的冲了过去,狠狠的一撞! ‘轰’它的狼牙棒敲在了我的肩胛之处,我感觉到了仿佛在承受极刑一般的剧痛,我也感觉到了那一只前臂的灵魂力已经完全的破碎,就如同在阳世间,那一只前臂的骨头粉碎性骨折,完全碎成了骨渣! 但是这又有什么?我心中的热血在这一刻反倒因为剧痛而沸腾到了极限,在这交错的瞬间,我张大了虎口,重重的朝着那个鬼物咬去,长长的剑齿一下子就盯住了它,接着它被我咬在了嘴里,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住手!”郁翠子的声音里有着异常沉痛愤怒的感觉,换成任何一个元帅,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的死在自己面前,也会有这种感觉吧。 但怎么可能住手?我冷冷的看了一眼,再次突兀出现的郁翠子,心中默默的高声咆哮了一声:“爆!”刚才聚集在剑齿上的能量瞬间爆开,那个红袍鬼物一下子被剑齿上爆开的金属性能量划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在了我的口中! 第一百四十章禁锢与 “你让我生气了。”此时郁翠子已经处在了我的跟前,随着它的‘生气宣言’,它那冰冷阴凉就如一条毒蛇般的手竟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此刻是很大的是不是?它的一只手怎么可能掐住我的脖子?我已经陷入了极端的疲劳,所以思维也连带着变得缓慢,甚至有些乱七八糟了。 于是,我看见了郁翠子抓住我脖子的手掌是那样的巨大,‘瞬间巨大化’就算是灵魂也要遵循一定的规则,不是说想变什么就变什么的,就好比一个人的灵魂总不能变成一只狗,一只猫那样吧? 不过,这样的变化也没有让我很吃惊,只能说明这只罗刹的灵魂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极致,它是可以随心的做出这种变化的。 郁翠子就这样掐着我的脖子,缓缓的拉住着我的身体,一个王者,那片曾经广袤的,老林子中绝对的王者如今被一个鬼物这样拖动,是很丢脸的吧? 我感觉到了傻虎的愤怒,一种宁死不屈想要拼命的愤怒,可我却强行压制着,我安抚着这是你四条腿的优势,断了一条,三条腿依然能支撑你站着,如果是两条腿的人就惨了,得跪着!这不是最糟糕的,所以不要愤怒,我们我们还要等待着一个机会。 郁翠子的手在慢慢的用力,它朝着我冰冷的开口:“我是城主的元帅,我也是魅,你对城主犯下的罪行,已经不能痛快的一死了,你得发挥你的价值。” 我还能有什么价值?我此时已经非常的光棍,我只是在等待着那样一个机会! 郁翠子死死的盯着我,双眼中忽然迸发出一种迷人的光彩,像一波流动的晶莹的水波,是那么的让人沉醉。 来了吗?我深知魅是一种什么玩意儿,何况这只魅还是一只罗刹?我勉强的调动所有的力量,和心中最坚韧的意志,避开了它的双眼,我知道再看一眼,我就会彻底的沦陷。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你避得开吗?”我的身体还在被拖动,另外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一侧的虎脸之上,我记得没错的话,在那边的腮帮子曾经被郁翠子抓出了一道伤口,此时在那里传来了尖锐刺骨的疼痛,说明这狠毒的鬼罗刹已经把指甲掐入了我的伤口,然后在缓缓的转动我的头。 是避不开了吧?我心中冷笑,看着那些聚集而来的鬼将崇拜的看着郁翠子,它们的元帅一出手,就制住了这只不可一世的大老虎,多么骄傲啊! 我得承认郁翠子的力量,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其实带着仿佛无穷的灵魂力一般,对已经虚弱的我是绝对的压制,不,就算全盛时期的我和它力拼,也是输!它的一个动作也能压制我!就如同一个十岁小孩的武功招式再精妙,他能打过一个壮年的强壮男子吗?比力气拼得过吗? 我总算深刻的理解了郁翠子的那一句话,在外面的它实力比起在鬼城里,特别是这座大殿内的它差远了,它在外面根本没有给我展示过如此强大的灵魂力,多半都是魅惑,它好像异常的喜欢魅惑,就包括现在。 所以!我残留的力量更不能浪费在郁翠子的身上,在这种危机中浪费的傻虎是可耻的,可是我又怎么能任由这些红袍鬼物得意? 那就是现在吧我的头已经缓缓的被郁翠子强行搬动的朝着它了,也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仰天咆哮了一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挣脱了郁翠子的双手,然后朝着那群聚集而来的,崇拜着它们元帅的鬼物凌空挥出了一爪。 最后聚集的灵魂力爆开,一个巨大的虎掌虚影瞬间就出现在了空中,同样五根寒光闪闪的狰狞虎爪伸了出来,狠狠的朝着那些聚集的鬼物抓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爆发应该总会重伤几个鬼将,甚至杀掉一两个吧?我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欣慰,看着这群来不及反应的鬼将,忽然就想仰天狂笑! 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看见郁翠子出手了,它想救,凭它的速度,如果刻意要救,应该能让我这最后一击的威力减少很多,怎么可能让它得逞?! 在此时我凝聚了最后的力量,干脆的燃烧自己的灵魂力,凭借着心中那股始终不屈的意志,在郁翠子消失的那一刹那,完全凭借着我一直以来最骄傲的灵觉指引着方向,狠狠的朝着一个地方撞去。 就如同撞向了一片铜墙铁壁一般,我感觉到眩晕,可是我很开心,因为我赌对了,郁翠子被我狠狠的撞开,接着我听到了那群鬼物鬼哭狼嚎的声音,是死了几个?可惜,傻虎没有笑这个表情。 最后最后的‘阴谋’不过只是我刻意保留了那一只灵魂力还没有释放的前臂,在和举着狼牙棒的鬼物交错时,我是刻意的选择让那只已经‘发威’的前臂受伤的。 此刻,我已经完全虚弱的趴在了地上,一股力量笼罩了我,就算解除合魂也不能做到了,是郁翠子!它没有心思和我啰嗦了,我被那股立场完全的锁定,连闭眼都不能做到,我的眼神直接撞向了郁翠子的眼神! 不惜灵魂力外方来对付我啊?这就是我还保持着清醒时,最后的一个想法。 “没死的,来两个,狠狠的收拾它,不死就可以。其余的,去控制它的同伴,有威胁的,就不必手下留情,杀了便是。”郁翠子冰冷的话语在我的耳边响彻,可惜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了,郁翠子的眼神,此刻就像已经钻入了我的脑中,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好比最疲惫的人泡在了舒服的温泉里,终于可以得到休息,只是想抓住这种舒服,哪里还去管其它? 而那个还在掐着手诀的我,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情绪,因为那样的残魂施展中茅之术,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环境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哪里还有精神去感受外界? 我想睡了,忽然就觉得那个郁翠子不是那么可怕了,甚至它很温暖,它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存在,它给了我这样好的抚慰,我怎么可以伤害它? 甚至,我是应该爱它的?我的眼神忽然就变得迷茫,眼前的郁翠子就像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我谁都想不起来了,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就包括有两个红袍鬼物朝我走来,其中一个狠狠的踹向我,那种疼痛都不能让我的眼神转移一丝一毫,哪怕生命只剩下最后的时光,我也只想痴痴的看着它 带着愤怒情绪的拳脚潮水般的落在了我的身上,身体的剧痛比不过内心的安慰与舒适,就算我眼角的余光分明看见,有四个红袍鬼物冲向了那群人,我也不在乎了,我应该在乎吗? 下一瞬间,我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的整个世界里就只存在着郁翠子,如同女神一般的高高在上,它看着我,忽然开口对我说到:“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它的眼睛仿佛是黑暗中最明亮的明灯一般,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我在心中早已咆哮了无数声愿意,可是一直有一个微弱的意志在阻止着我,不要说出那一声愿意,它在告诉我,只要说出来了,我将万劫不复! 这股意志,不,是什么呢?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是从我一出生就伴随着我的,我陷入了痛苦之中,而郁翠子则在不停的催促:“你愿意吗?你愿意吗?” 好难过的感觉!这种难过比身体上传来的痛苦更让人焦虑,以至于,我的耳中传来了一个分外响亮的脚步声,我都完全忽略了。 这个状态的我怎么可能去思考,在这种绝对的精神禁锢当中,为何会有脚步声传入我的耳中? 郁翠子仿佛显得有些焦急,不停的在催促着我,我已经不想去挣扎了,我抬头想说愿意了吧,这才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可是却发现这片黑暗的空间中,忽然出现了两点碧光,那是什么? 我在疑惑中,看见那碧光忽然就变大了,瞬间就撕裂了这片黑暗的空间,接着我眼前的黑暗消失了,各种嘈杂的声音又传入了我的耳中,我首先看见就是一双碧绿的眼睛。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一种力量挡在了我和郁翠子之间,让我失去的所有记忆,所有情绪潮水般的向我涌来,接着一个柔媚的女声传入了我的耳中:“虎哥哥,你好好休息吧,你累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他,来了 虎哥哥?那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傻虎说的!就算是合魂承心哥也不可能是柔媚的女声吧?如果是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承心哥的合魂并没有成功。 为什么在内城还不能成功呢?意识已经彻底恢复的我,首先想到的是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在视觉恢复以后,我看见一只巨大的三尾碧眼狐狸立在了我的身前,阻隔在了我和郁翠子之间。 接着,我看见了这个巨大的大厅之内,已经彻底的变为了一片战场,承真,承愿已经和那些鬼将战斗到了一起。 我数了一下,发现完好无损的鬼将只有两个,其它四个或多或少带了一些伤,所以承真和承愿现在对付起来,勉强还能保持一个不败之地,当然,前提是这只没有合魂的狐狸能够拖住郁翠子,傻虎在这个女鬼的手下可是吃了不少亏无限诱『惑』。 “承一,你清醒了吗?清醒了就赶快的接触合魂。”承心哥冲我大叫到。 是啊,此刻不解除合魂,傻虎怕是会真正的‘死’掉吧?我担心的看了一眼嫩狐狸,然后第一时间接触了合魂。 终于,我身体的灵魂完整了,已经大战过一场,我发现用残魂来完成中茅之术实在是太过勉强,就连手诀都只掐完了一半,更别说配合的步罡,根本一步也未踏出。 可就是如此,却让我感觉到奇怪,因为这样的完成度,应该说我必须重新施展中茅之术才是,但那在存思的世界中,那股澎湃汹涌的力量是什么? 是师祖吗?面对那股力量我感觉到的是恐惧!因为中茅之术我已经进行过很多次,师祖的力量我也已经熟悉,根本没有强大到如此地步!这个残魂无意中是把什么东西请来了? 在这纷『乱』的战场根本就不能出一点岔子!我根本不敢这样冒险! 在回归身体的一瞬间,我就冒出了这许多的想法,最终我选择强行终止了中茅之术,我决定自己完整的重新来一次中茅之术。 强行收了术,我闷哼了一声,术法的反噬是不可能没有的,不过现在身体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这点反噬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承一,怎么了?”承心哥听见我闷哼了一声,关切的问到。 这时,我才注意到承心哥的面前摆出了一个香炉,炉中『插』着三柱清香,这倒让我觉得奇怪,香炉也就罢了,这清香也有器灵,能被带进来? 注意到我惊奇的表情,承心哥幽幽的说到:“合魂失败,我抗拒,那小狐狸也抗拒,男女都不是一路的,谁也不服谁啊!所以,我决定要施展以前从未施展过的术法,这个术法是要敬天地的!这香的事情现在就不给你解释了,因为耽误不得。” 看承心哥严肃的表情,我也就决定不多问了,因为下一刻,我就看见承心哥换上了最庄重的表情,掐了一个三清指,这是最庄重的方式,然后对着香炉拜了下去 我感觉到了在我身后的一片明亮,回头发现,承清哥周围的七七四十九盏铜灯全部已经亮了起来,承清哥的脸上有一种异常疲惫的表情,而手中的龟甲已经被他抛出 承清哥是要做什么?尽管知道时间耽误不得,但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下去,那龟甲被承清哥抛出以后,那表面好像剥落了一层,然后懒龟一只那四个大字,瞬间就消失了,变为了玄龟 在这过程中,龟甲已经扩大了很多,变成了一个盘子大小,可是承清哥掐着手诀还在继续,我看见龟甲表面的一层又碎裂了承清哥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幽幽的说了一句:“终于” 终于什么?我来不及问,就看见那一层的龟甲碎裂之后,『露』出了新的龟甲,充满了一种沧桑古朴的味道,上面竟然有四个字不停的变化着:福禄寿喜 这是?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借运借命借福之术!承清哥竟然在这里施展这逆天的术法? “承一,你还在耽误什么?施术!”承清哥此时的眼睛异常的清凉,仿佛看穿了每一个人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一般?冲我大喝了一声! 我的喉头动了一下,看着承清哥没有来的一阵心酸,但也不敢多说,赶紧掐诀,踏罡,重新开始了中茅之术。 心神沉入,我没办法再关心战斗到底怎么样了,嫩狐狸能挡住郁翠子几时?承真,承愿,是否还能支撑?承心哥要做什么?承清哥施展这逆天之术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慧根儿他们能从梦中挣脱吗? 太沉重的心事,但也不能带入施术的过程中,尽管虚弱,完整的灵魂到底是比残魂厉害的,做过很多次的中茅之术,不管是踏步罡,还是掐手诀,在这种没有了阳身的束缚之下,更是行云流水阴皇。 但术法只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时间不过过了半分钟不到,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根本就不知道术法该不该继续下去! 又来了,那股汹涌澎湃的不知名力量,怎么又来了?要知道,术法现在不过是进行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进度,我还没有开始沟通师祖的力量,怎么就会凭空出现那么一股力量呢? 那股力量沸腾在存思的世界,感觉只有一层薄薄的阻隔,只要我稍微牵引一下,就能立刻冲进我的灵魂 我该要怎么决定?此时,我清楚的听见外面传来了承真的一声痛呼声,毕竟她的合魂是以她本人为主,说明承真已经受伤了! 我心中大急,差点就被强行中断了沉思!我赶紧收敛心神,当下牙一咬,不再犹豫,开始继续中茅之术! 随着中茅之术的继续,我感觉到那股薄薄的阻碍越来越薄,那股力量的威势也越来越强大,让我这个本该是自我存思世界里的主人,只是感受了一下,都觉得心惊。 可是管不了了!我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一步步罡,然后毫不犹豫的掐诀,开始沟通 ‘轰’,随着最后一步步罡的完成,那层薄薄的阻碍竟然一下子消失无踪,那股力量根本不等我沟通,一下子就汹涌而出! 我从来没在存思的世界里听到过任何声响,但那股力量奔涌而出的时刻,我是真正的听见了如同‘洪流’一般咆哮的声音,我整个人都在颤抖。 在恍惚中,我仿佛感觉到了一种破碎,是从这个大殿开始,然后蔓延到内城,外城,然后一股意志冲了出去,越过那紫红『色』的湖泊,我看见了那个界碑,我看见了界碑之中站着许多模糊的身影,有一个最是普通,并不高大,却气势不凡的身影站在最前方。 “承一,等你唤醒我们很久了。”那个身影开口说话了,那距离近得仿佛伸手就可以『摸』到我的头,他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强大,给人如此的安全感,他是我的师祖老李! 他竟然告诉我,等着我的唤醒已经很久了! 我激动快要流泪,同时也满腔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惜,在这个时候,我的意志就如同一根橡皮筋,仿佛已经延伸到了极限,终于撑不住了,开始快速的后退,一下子退回了我的身体。 “我”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嘴角激动的颤抖着,想要大声的告诉大家,我看见了师祖,师祖就在那界碑之中,却不想才刚刚说了一个字,就听见了真正的破碎的声音。 ‘轰’是来自我们的头顶,这个密不透风的大殿,顶层的天花板开始出现了裂纹,接着就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大洞,就像是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人,对着这个大殿砸了一拳。 然后大殿中一切的战斗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所有的存在都看见一道蓝『色』的能量从那个破碎的洞中穿过,朝着我奔涌而来! ‘哗’的一声,我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泡入了大海之中,无穷无尽的灵魂力朝着我涌来围绕了我一圈之后,又朝着承心哥席卷而去 我们老李一脉的所有人都被这股蓝『色』的能量席卷了一次,看似猛烈,事实上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的伤害,至少我感觉到已经枯竭的灵魂力重新到达了巅峰,不!甚至让更强,更加的厉害,是我自己从未体会到的境界。 “终于,是见到了我所有的徒孙!”蓝『色』的能量散尽以后,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中,那一瞬间,我只想流泪。 第一百四十二章约定与传术 是啊,所有人都在惊诧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想流泪,在这烟尘滚滚的纷『乱』中,在蓝『色』能量还未散尽,飘散溢出的能量就像一只只蓝『色』蝴蝶在飞舞干扰视线,根本不可能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只有我清楚的知道是谁来了,因为知道,所以才有了想流泪的冲动。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我的双膝一落,就朝着那个还在『迷』蒙中的身影跪了下去,堂堂男儿,堂堂老李一脉,只有三跪! 一跪天地,二跪三清,三跪师门父母。 我们的老祖宗师祖来了,我为何不跪?我敢不跪? “起来吧,最是厌恶尘世俗礼,心中是敬,跪与不跪都是敬,心中不敬,就算跪上一辈子,也是不敬。要的不过是心中那份真。”伴随着声音,一个穿着老农式灰衣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咋一看,他就真的是个老农,仔细一看,却是气度不凡,一举一动,一步一行,都感觉融入了天地重生之改天换地。 ‘哐啷’一声,是龟甲落地的声音,原本大术就要术成的承清哥竟然失败了!龟甲落地,说明心中的悸动再也不能压制,再也不能进入静心的状态,术法自然就失败! 巨大的反噬让承清哥身子一歪,捂着胸口,口不能言,可因为太过激动,他却还是忍不住在喉咙里发出了‘呼呼嗬嗬’的声音,几乎不能自己。 而承心哥依旧是跪在地上,手持三清礼,却是再也拜不下去,望着飘然而来的身影,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我:“承一,你请来了什么?是师祖吗?还是你在玩我,弄了个像师祖的存在?” “我不知道,不知道师祖怎么来了。”我几乎也是呈呆滞的状态回答,我很肯定来人就是师祖,却不知道师祖是怎么出现的。 这一切就像一个谜! “起来,你们的师妹仍然在战斗,你们做为师兄,还在发什么呆?”师祖的身影飘然而至,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我们的跟前。 看着眼前站着的活生生的师祖,清楚的看见他眼中微微的责备,还有浓浓的关心,承心哥忽然仰天长啸了一声,接着竟然跪在师祖面前大哭了起来。 “师祖师父他们去找您了,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儿啊?师父,师父他们去找你了啊?”承心哥的声音分外的委屈,就像一个孩子在对长辈撒娇,就像一个孩子看见了生活的残酷,却发现这是一个误会,是一个黑『色』喜剧一般的泄气。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原本因为发生剧变,愣了一秒,接着就不由自主的又被鬼物拖入了战斗的承真和承愿,终于被打扰了注意力,忍不住回头一看。 恰好就看见了师祖站在我们身前的身影,听见了承心哥叫师祖。 “唔”一声,承真呆住了,被一个鬼将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了小腹,发出了一声闷哼。 而那边,承愿合魂的蛟魂竟然在一不注意之下,被一个鬼将逮住了尾巴,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原本沉浸在激动中的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承真,承愿!” “一切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以后再说吧。”看见这一切之后,师祖忽然眉头一皱,看向承真和承愿的眼中全是心疼,而看向那些鬼将之时,眼中则闪过了一丝凌厉。 我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仔细一听,原来是在说:“我老李的徒孙,什么时候是你们这些腌臜鬼物可以欺辱的了?” 这句话,听得我内心一阵温暖激动,就如同飘零了太久的孤儿,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长辈亲人,得到了他们的安抚和庇佑。 说话间,师祖转身在我们前面站定,忽然就开始掐动手诀,那动作只是瞬间就完成定格,在定格的那一刹那,因为动作太快,带起的残影都没有消失,还在不停的闪烁变化着。 这让我们三个看得目瞪口呆,虽说各种手诀是道家的基本功,但强悍如斯,跟术法瞬发有什么区别?在我们的概念中,那简直是神仙的领域。 “这些能量逸散了也是浪费,小狐狸接着,你让拖住那只罗刹鬼物一阵子。”说话间,师祖手遥遥一指,那些逸散的,如同蓝『色』蝴蝶就快消失的能量,忽而被师祖聚拢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圆球,瞬间就笼罩了那边的嫩狐狸。 这时,我才注意到嫩狐狸那边的情况,它和郁翠子的战斗最是诡异,纯粹是魅『惑』间的比拼,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端倪,但是从师祖说出那一句话之后,我才敏锐的感觉到嫩狐狸那双精神奕奕的碧眼,已经变得有些眼神涣散,而且身形几乎是缩小了三分之一,显然是在苦苦支撑。 反观郁翠子那边,眼神愈发的明亮,神态轻松,显然嫩狐狸根本不是这只鬼罗刹的对手,至少现在还不是闺事! 感受到了支持,嫩狐狸在那一瞬间,仿佛是抽离了一下这场魅『惑』的战争,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正巧就看见了师祖的身影,它的眼中闪过了震惊,畏惧,敬重各种复杂的情绪,最后眼神竟然变为了神奇的安心,然后专注的开始和郁翠子拼斗起来。 “你终于出现了。”一个声音忽然从那遥远的王座传出,那个沉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城主终于是开口了。 “我没有出手针对你的任何手下,这样算不得违约吧?”师祖的眼神变得郑重而凌厉起来,声音不大,却莫名的回『荡』在整个大厅,连那王座之前一直遮挡着的帘子也无风自动的起来,几次差点吹开那帘子,但终究帘子还是安静了下来。 “你只要还记得最大的规矩就好,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定,不是吗?”那边的声音中有一丝戏谑,仿佛是和我师祖早就熟识,有着秘密的过往一般。 说完这句话以后,那边就安静了下来!而我终于逮到了机会,大喊了一声:“师祖,承真,承愿她们” 是的,她们的情况无比的糟糕,刚才一失手,现在已经陷入了完全的被动,6个鬼将几乎是压制着她们,不停的出手,眼看着她们就要支撑不住! 师祖背负双手,神情淡定,就如那神仙中人一般,轻轻说了一句:“我不能出手,但是无妨。” 这句无妨,让我们内心大定,接着师祖就说到:“医字脉承心,听我传术,凝聚精神力,掐xx诀” 承心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以置信,望着师祖说到:“师祖,我刚才就是在准备祝由术转伤,可这般强行施术,我” 我一听,这震惊了,道家的医字脉和普通行医者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可以用精神力治疗他人的伤病,或是为他人注入生命力,相当于是用秘法开发了人体的未知潜能! 这也是现代科学正在研究的领域,人的精神力到底可以强大到何等地步?或者是大脑的作用?神奇消失的癌细胞,或者自己就痊愈的绝症,关键时刻爆发的力量,莫名左右未来的许愿只不过一筹莫展,只是遗憾的宣称人的大脑开发度太低,人类之中很多神奇的事情,甚至是特异功能,都只能归结为人体之谜。 却不知道古老的道家,早已有了这样的术法,只不过一直被视为了『迷』信,不靠谱的愚昧。 这是医字脉的大术,医字脉施展起来,都是颇费代价,还不一定能成功,而这转伤之术,则可以称之为逆天,承心哥刚才竟然要做这个?而师祖更扯,竟然要承心哥强行去做? 他们不怕付的代价吗?不怕转移到自身吗? “无妨,继续。”面对承心哥不自信的疑『惑』,师祖只是简单的四个字。 而接着,我只看见师祖的嘴唇不停的在动,竟然开始和承心哥无声的交流起来,而承心哥的双眼越来越明亮,这是精神力被『逼』出,正在发挥作用的征兆! 而随着师祖的嘴唇动得越来越快,承心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手诀行云流水,双眼明亮的竟然让我恍然觉得就像看见了两只灯泡。 这是承心哥的实力吗?显然不是!承心哥的精神力从来未有那么强大过,难道是那一开始出现的蓝『色』能量? 我也猜测不到,但在这时,我看见承心哥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快到了极限,师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接着随着承心哥的一声大吼,最后一个手诀的定格!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引爆 在那一瞬间,我分明是看见一个鬼将一拳打向了承真,却不想那一拳之下,承真没有受半点儿伤,那鬼将却惨嚎着一声倒退了一步,眼中竟是惊疑不定。 这是?我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尽管我现在是灵体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呼吸空气什么的,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做出了这个动作! 竟然是无时间差别的转伤,这怎么可能做得到?道家的古老典籍有记载这种神奇的术法,这根本就不是[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转伤之术了,而是反伤之术随身桃源空间!是更为高级的术法,有大能曾批,这已经不是属于人间术法的范畴,尽管施术的各种细节有可取之处,但以人的局限,根本不可能完成。 承心哥竟然提高到这种程度了?我怎么敢相信?此时,不止是我,就连施术中的承心哥眼中也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师祖却背负双手,仰天大笑了几声,大声说到:“既然它把魍魉自带的『迷』梦之术发挥到了极限,我们为何不能利用它的梦,来一场大闹?在梦中,只要一切术法是正确的,只要有灵魂力和精神力可以支撑,都是可以的!因为这天不是天,只是它的梦!我们就来大闹一场,又何妨?承心,此时不转伤,更待何时?” 承心哥得令,哪里还敢怠慢,手上又开始不停的掐着手诀,眼睛也越发的明亮,我麻木的看着承真和承愿身上的伤势开始转移,虽然速度极慢,但毕竟是开始了。 在反伤之下,还能转移?这是怎么一个逆天?看见师祖豪情不羁的样子,我没由来的心中大定,我相信,在这里,就算师祖带我们施展了仙术也是不奇怪的。 因为我隐约的有些理解师祖话里的意思了,这是在那个魍魉的梦中,严格的说我们不是在天地法则的束缚之中,有些术法之所以难以施展,原因就是因为受到天地法则的束缚,术法的效果越逆天,与之对应需要的灵魂力与精神力也成倍的增长,而且往往还伴随有难以支付的代价。 但是在梦中怕什么?少了天地法则的束缚,原本要因为法则要付10倍代价的东西,到如今也许只需要付出两倍的代价。就如同法则规定了一样东西的价值,一旦脱离了法则,它则还原成了真实的价值。 因为再真实的梦,它也是梦,梦境一破,一切都将消失!即使这个梦太过强大,影响到了现实(简单来说,就如小儿精神力还不够强大,还缺乏控制自身的能力,梦中上厕所,现实会『尿』床),它的本质仍是梦。 看来,我们真的是傻啊!师祖一来,就点破了梦境的关键,让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去施展,如果是这样 我发现我也开始蠢蠢欲动,眼中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痴儿,你总算明白了。”师祖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情绪,忽然回头,望着我微微一笑,脸上尽是慈和的神『色』,我心中感动,却不想师祖却忽然对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掷地有声的说了一个:“笨!” 我一下子愣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心中如同跑过了一万匹神兽,终于明白我师父那不靠谱的萎缩『性』格是从哪里来的了。 可是那种战战兢兢的界限也消失了,换来的是无限的亲切,这才是我老李一脉啊! 有了承心哥的转伤之术支撑,承愿和承真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形势,只不过转伤和反伤之术,术法虽然强悍逆天,但毕竟承心哥就算一开始得了那蓝『色』能量的支持,可能力也有限,速度不可能完全跟上战斗的速度。 加上承愿和承真的攻击也有限,一时间也只能算是僵持。 如果一切是师祖亲自在这片没有天地束缚的空间来施展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想起了师祖一开始就明言,不会出手,又不禁黯然了下来,这样的局势该怎么破? 我看向师祖,师祖却异常的淡定,望向了承清哥,说到:“立厚最是稳重,没想到立厚的弟子在稳重之下,倒是多了一份激进,连最受天地束缚的借福,借运,借命之术都敢施展。” “师祖,我”承清哥脸上流『露』出一丝惶恐,但更多的绝对是激动与亲切。 师祖却大笑到:“无妨,无妨!我老李一脉的弟子,只要内心顺应天道之心,善,义皆备!只要能对得起这一颗道心!什么逆天书法不可施展?何况是在这梦中?” “师祖吐槽手记全文阅读!”承清哥一下子红了眼眶,那感觉就像只要有师祖撑腰,只要确定自己是善的,是对的,就算大闹一场身死又何妨? 师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接下来,师祖忽然脸『色』变得严肃,然后转身对我说到:“承一,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我一一传术了,等一下那个家伙怕就会耐不住出手了。所以,等一下,我也会施展分神传术之术,在这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情。” 分神传术之术?也就是说师祖等一下会神分五份,同时传我们五个弟子以老李一脉的逆天之术?何等强大! 但在这之前,师祖会要我做什么?我赶紧应了,恭敬的站在师祖的身边,师祖依旧是那幅淡定的模样问我:“沉香珠子的器灵还剩下几颗?” “三颗。”我答到,这时,我的心中也已经明白师祖要做什么了,他是要救慧根儿,觉远等人。 师祖沉『吟』了一下,忽然责备的看着我:“原来我这术法也是算不尽因果由来的,莫名的被你破梦境浪费了一颗,原本是想多留几颗与你防身的。” 师祖尽管是在责备于我,但语气中的那份关心却是流『露』无疑,我心中感动,他原来还想我多剩下几颗防身!可我同时也疑『惑』,难道那个竹林小筑之梦境,不该是这样破除的吗? 师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洞悉了一切我的想法,颇为狂放不羁手一指那个王座之处,说到:“它算一个什么东西?若不是规则束缚,我不能出手,哪能容它欺负我弟子,容它颠倒乾坤?它制造的困住你们的小梦境,哪里用得上一颗珠子的器灵来破除?” 我心中惭愧,但更是心疼莫名的损失了一颗珠子的器灵!师祖的话刚落音,那边王座却传来了一声冷哼之声,仿佛是不屑于师祖的说法。 师祖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冷眼看了一眼那边的王座,然后转头对我说到:“也罢,我藏于沉香串珠中的玄机,到最后连我那几个弟子,也没来得及吩咐下去。”说这话的时候,师祖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伤感与遗憾仿佛那是不可触及的往事。 但他也只那么说了一句,就开始吩咐到:“承一,你且按照我说的做” 听闻师祖的吩咐,我赶紧拿出了一颗沉香串珠的器灵,那朵蓝『色』的火焰是如此的美丽,师祖看着这颗器灵,眼中流『露』出感慨的神『色』,接着我按照师祖的愤怒,用灵魂力包裹着它。 再接下来,随着师祖快速的传法,我才知道,原来开启这器灵有着独特的方法,需要一个特殊的手诀配合口诀,这也算是我老李一脉的秘传,作用其实只有一个,通过这特殊的方法,灵魂力会呈现一种特殊的形态,这也就是变相认证是老李一脉传承的秘术。 这个秘术不难,可以说是异常的简单,在师祖的指导下,我很快就完成了,发现自己的灵魂力竟然凝成了一根针的形状,只不过是几股灵魂力纠结在一起而成,感应之下有着特殊的花纹,如果是别人来模仿,是万万不行。 这样心态的灵魂力,轻易的就刺破了外面包裹着的那一层力量,探入了其中,师祖的话响彻在我的耳边:“要让这器灵真正的发挥作用,其实是用你的灵魂力引爆这里面的灵魂力,里面的灵魂力配合着外部的力量,结合在一起,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你们浪费掉的那一颗,磨掉了外部的力量,实际上,它的威力只发挥了三分之一。痴儿,记得,这器灵之珠,理论上可以破解一切的环境,相当于我全力出手一次,亲自破除,记得了吗?” 我连忙点头,于此同时,在那蓝『色』火焰之下,引爆了自己的灵魂力,我的灵魂力就如同一颗小小的火种,终于引爆了那朵蓝『色』火焰! ‘嘣’的一声,珠子爆开了,蓝『色』的能量和外部那层能量一下子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金『色』能量,一下子笼罩了包括慧根儿在内的所有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传法 我以为这金『色』的能量破梦会有一个漫长的过程,就如同我们陷入梦境中时,是那股蓝『色』的灵魂力慢慢‘烧’破了整个梦境的天地,却不想这金『色』的能量一笼罩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神情都出现了变化,全部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变化! 觉远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当他睁开双眼以后,身体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瞬间就已经完全清醒。 接着是慧根儿,路山等纷纷的从梦中挣脱出来,包括李豪那个鬼物也脱离了梦境。 师祖的出现就仿佛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就把我们最大的劣势扭转了过来。 但师祖的画像是秘而不宣的,除了我们老李一脉,就连慧根儿也不知道师祖具体的样子是什么?在清醒过来的瞬间,大家只是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老农似的人物,流『露』出了一丝好奇,见没有敌意,也就没有多问。 只有觉远多看了师祖一眼,只是一眼,觉远就满脸的震撼,连忙对着我师祖施以佛礼,口中喃喃说到:“一举一动暗合天地之律,真是高人,高人星际之男『色』袭人。” 而师祖只是看了诚惶诚恐的觉远一眼,笑说到:“这小和尚,有意思!看来这一脉的超度之文僧,倒是找了一个不错的接班人。” 超度之文僧?这说法倒是新鲜,但觉远的脸上已经出现难以置信的表情了,对于自己的师门,觉远一向是讳莫如深,连我都没有详细的说起过,他肯定想不到师祖为何能一眼看出他的师承。 不说觉远这边,在这时的慧根儿却已经爆发!他的脸上满是怒意,冷笑着看着李豪大喝到:“失去了梦境的支撑,今天我看你如何逃脱!” 李豪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惊恐的神『色』,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王座那边,却惊惶的发现,郁翠子在和嫩狐狸斗法,而其余的鬼将,消失了四个,剩下的六个个个带伤,在与承真和承愿战斗,没人可以帮到它。 看来,慧根儿和李豪在梦境中就大战了一场,不难推测,在那个存在刻意制造的梦境中,李豪占尽了优势,但慧根儿还是撑住了,虽然撑的有些狼狈,但也爆发出了让李豪恐惧的力量。 不理会李豪的惊恐,慧根儿忽然望向了我,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哥,在我昏『迷』之时,你在门外喊的话我已经听见了,那个时候,我就成功了!” 说完这话,慧根儿几步追向了李豪,李豪原来见势不对,已经朝着那边的战团跑去,毕竟有其它几个大战在那边,多少会得到一些庇护。 慧根儿估计已经压抑了很久的怒火,哪容他能得逞?急急的追了过去,口中喊到:“哥,我说过,有一天,我会站在你前面的。” 师祖饶有兴趣的盯着慧根儿,只是说了一句:“小子真是冒险,不过误打误撞也算是赌对了。这小子可堪大用!” 听闻师祖对慧根儿有这样的评价,我的内心也颇为高兴,其实我心中疑『惑』,成功的融合了一尊金刚之力的为何反倒变得普通了起来?没有那种肌肉纠结的样子,也没有变得巨大无比,他如今这副模样去追李豪,看起来颇为滑稽,就像一个小孩子追得一个大汉到处跑的感觉。 可是不等我多想,却惊奇的发现,慧根儿忽然加速,那速度快到就像是瞬移一般,忽然就出现在了李豪的身后。 “你不是要拿我们的人头去祭什么城主吗?”说话间,慧根儿提起拳头,狠狠的朝着李豪砸了下去。 这一拳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威势,却看得师祖微微叹了一声,而反观李豪在慌『乱』中,没有办法,只有回身,用拳头硬接了慧根儿一拳 ‘砰’,两人的接拳之处竟然产生了气爆之声,慧根儿巍然不动,李豪却惨叫着一声,捂着软软垂下的手臂,倒退了好几步。 慧根儿发泄般的咆哮了一声,仿佛在那梦境中受尽的委屈,随着这一拳,已经尽皆的宣泄出来。 “好小子!”师祖难得的感叹了一声,不再望向慧根儿那边,毕竟慧根儿与李豪的战斗基本上是形势已定,用不着多看,也能猜到结果。 师祖的眼神望向了路山,路山好奇的盯着师祖,显然路山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师祖问到:“还能一战吗?” 路山盯着我,我示意路山直说,路山叹息着摇了摇,师祖沉『吟』了一下,没有出声。 而看向陶柏的时候,师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连一向淡定的他也忍不住低声惊呼了一声,然后沉『吟』了良久,脸上出现怪异的神『色』,低声说了一句:“莫非这真的是天意?”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而陶柏只是清醒了一下,又陷入了昏『迷』,毕竟被困梦境之前,陶柏就已经是昏『迷』的状态,此刻再次陷入昏『迷』也是情理之中顺风顺水。 我奇怪师祖为什么会那么大的反应,而路山的眼中显然有了一丝警惕,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满以为师祖会解释什么,却不想师祖就这样略过了路山,直接望向了肖承乾。 此刻的肖承乾看着师祖,全身都在颤抖,哪里能说出一句话来!我几乎忘了这一茬,肖承乾是那个组织的人,而那个组织的‘创始人’,姑且这么说吧,和师祖的关系还真是理不清? 师兄弟?或者,对立?那一段往事谁也没有提起,但关系确实复杂,看肖承乾的表情,他认出了我的师祖,显然他会知道师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情。 明显,看到肖承乾的时候,我师祖‘咦’了一声,他自然想不到在肖承乾这么一个关系敏感的存在会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师祖的脸『色』就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然后对肖承乾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且听我传法。” 师祖要传法给肖承乾?我们都感觉到很惊奇,显然这是我们根本料想不到的事情,但师祖的想法岂是我们能够揣测?只能静静的呆在一旁! 师祖的嘴唇翻动,语速很快,但是肖承乾听着听着却面『露』喜『色』,然后越来越激动,只是不到一分钟,师祖就说到:“好吧,只是粗浅的说了一下,相信你也明悟了,可能一战?” 肖承乾的神『色』变得有些扭捏,忽然朝着我师祖跪下,就是重重的一拜,异常小声的叫了一声:“师叔祖!” 我师祖显然是听见了,神『色』变得哀伤了起来,他双手背负于后,也不说是否是受了肖承乾这一拜。 但肖承乾却不再啰嗦,已经站了起来,朝着战场走去,一句话飘飘忽忽的传入了我们的耳中:“我师祖他,一直,最崇拜的人,始终只是师叔祖!” 听闻这句话,我们同时望向了师祖,而师祖的神情极为复杂,但这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接着对我们大吼了一句:“这俩小子已经稍微拖延一阵,老李一脉,且听我分神传法。” 我们哪里还敢怠慢,赶紧凝神静听,在那之前,我只是看见慧根儿和李豪已经深入了战场之中,最后的一幕是慧根儿一脚扫向了李豪 而肖承乾已经立于战场之中,掐起了手诀,大喊了一声:“慧根儿,那边传法,你可能暂且抵挡这几个鬼将一阵?” 接着,我就闭上了眼睛,全心的凝神,静听着师祖的传法! 看师祖如此郑重的神『色』,我知道,这局势看似劣势已经扭转,事实上,师祖如此严肃,接下来,才是真正大战的时刻吧,这一下的传法分外的重要。 师祖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耳畔,冥冥之中,我仿佛在一个完全『迷』蒙的世界里,还看见了师祖一手一脚的在演示要传与我的道法,这种体验太过奇妙,而师祖的一言一语都充满了玄机,需要我细细的去领悟。 我已经忘了时间是什么样一个概念,完全的沉浸在了这种传法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师祖终于停止了传法,对我说到:“传法已完毕,此间事了,还会有叮嘱与你们。现在,先了却此间之事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们就从传法那奇妙的境界中退了出来,各自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喜与震惊,原来术法还可以这样? 而在那边,我看见的是,肖承乾竟然真的请出了五个天降,与慧根儿一道正在苦苦的战斗! 看起来,时间过的不久,而真正的决定之战,这才拉开了帷幕! 同时,也终于随着这场战斗,掀开了这场惊天之局! 第一百四十五章承真之完整形态 慧根儿和肖承乾的战斗不可谓不惨烈,在传法完毕后的那一刹那,我只是凭借本能去看了一眼,都知道鬼将,包括李豪在内,已经被杀死了两个,只剩下了四个鬼将。 可就算如此,我的大脑还不是完全清醒,还沉浸在师祖传法的玄妙之中,一时半会儿难以对外界的一切产生情绪。 “还不愿意稍许醒来吗?不怕劣势最终不能扳回吗?”是师祖的话让我彻底的清醒过来,我分明感觉到师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精神力上的压迫,可是这话却是对着那始终沉默的王座说的未来科技。 王座那边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遮挡在王座前的帘子动了几下,仿佛是在暗示在这背后的主人心情不是那么平静,可也只是如此了。 “哼。”师祖冷笑了一声,负手于身后不语,但我看见师祖的身影好像黯淡了几分,这看得我心里一紧,难道是传法让师祖的负担太重了吗? 不止是我有这样的担心,我们望着师祖全部都有这样担心,可是师祖只是淡淡的一句:“传法已毕,你们各自做事!该承担担负之事,问什么代价,管什么结果,无论什么代价,什么结果,都是逃避不了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清晰明了的道理,我却不知道师祖指的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我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师祖传与我的内容还在脑中过滤,思考了一下,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这件事。 抱着这个想法,我反手从身后的黄布包里拿出了一支符笔,这只符笔我很少去用,除非是画紫符的时候,师父传与我时,曾经告诉过我,轻易不要动用,这是师祖传下来的最好的一支符笔,也是师祖的心爱之物,曾经师祖去大战过一场,这支符笔就在那场大战中,连画了三张金『色』的符箓。 当日,我听来,只是悠然神往!师祖是天人下凡吗?在大战中还能画符,而且是连画三张金『色』符箓! 师父却给我说到:“你师祖曾说过,那一次的战斗几乎超越了他能力的极限,如若不是这支符笔,他也完成不了,在战斗中连画三张金符。” 所以,这样的符笔有器灵真是再正常不过了,而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情,用这只符笔是再正常不过了的吧? 这样想着,拿着符笔走向了承心哥,接下来的行动,其实是我在为承心哥的斗法做一个万全的准备而已。 也就在这时,我的眼前晃过了一个身影,接着就看见一个女子已经冲入了战斗的场地之中承真! 原来有比我还『性』急的人啊!我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师祖到底给承真传承了一些什么,但此时承真在我的眼中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这就是承真合魂的最终形态吗?她道袍的两只袖子消失了,而卖萌蛇化为了一根类似于鞭子的东西缠绕在承真的手臂上,另外一只手臂则是有着一个完整的蛇形纹身,蛇头似乎是在微笑,充满了恐怖『色』彩的神秘之感。 在后来的后来,我问过:“承真,你当时的衣袖是怎么回事儿?” 承真是这样回答我的:“哦,第一次感受到了完整的合魂,总是要炫一下的啊。袖子我扯掉了。” 那时承真的回答让我半晌回不过神来,感慨女人的心思男人确实很难理解。 不过,在此时,承真开口说的话语却是豪气万分:“原来融合这条蛇儿,不是要一味的攻击啊!还要利用相字脉的优势!好吧,慧根儿,肖承乾,你们去休息吧,接下来我一个人出手就行了。” 一个人出手面对四只鬼将?我的嘴角再次流『露』出一丝笑容,却一点儿都不惊奇,完整的合魂若不得对付四只鬼将,那就是弱了我老李一脉的名头,我的心中热血也在沸腾,可是现在是不用出手的。 最后的巅峰之战,才开始而已。 伙伴之间是用来信任的,承真一句豪气的话,慧根儿和肖承乾只是对视了一速的退出了战局,连半句询问也没有契约神座。 我拿着符笔,原本已经准备落笔,此时却停了一下,我想看看承真合魂到了最终极的形态,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表现。 同样的,所有人都是,只有承愿小声的嘀咕:“我也想出手呢?”这话,听得我微微一笑,一把揽住了在我身边的承愿,说到:“别急,有的是机会,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了吗?相信我,此时外城和内城一定发生了一些变化,我的灵觉告诉我,这个变化不简单呢,我们有的一场大战。” 承愿乖巧的点了点头,倒是师祖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了一句:“这立淳儿也不知道从哪里拣到了这个家伙,这灵觉” 师祖没再评论,可是这一句话,却让我恍惚了一下!哪里拣到的?在我家里拣到的!那时,被百鬼缠身,就快撑不下去的弱质婴儿。 这中间对话的功夫,承真那边已经出手,简直是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那条鞭子就已经被承真甩出,在空中自动的攻击,靠近承真的鬼将都会被鞭子及时的缠绕,阻挡 而承真本人的身影却忽隐忽现,一时间在外人看来,根本不知道承真才做什么。 可是,我们却是已经心知肚明,且震撼! 一句话简单的说明,那就是鞭子是卖萌蛇所化,自动的攻击是卖萌蛇的攻击,看样子同时缠斗四个鬼将,不说卖萌蛇已经恢复到了巅峰,起码也恢复了六成的实力,况且它还没有用毒。 至于承真,很简单,蛇行的特『性』,和蛇类对风水变化,地形的敏感也保留到了承真的身上,任何的地方都会存在风水,不管是被任何的外物所阻隔,厉害的风水人都能看出它的本质!承真是在布风水阵啊! 就算这次的阻隔是梦境,她发挥了卖萌蛇感觉敏锐的特『性』,没有承清哥的帮助,她也能这样窥得一丝真实了。 这就是承真所说的攻守兼备,她和卖萌蛇终于因为合魂而各自得到了最大的发挥,承真因为卖萌蛇而得以布阵,而卖萌蛇会因阵成,得到各种战斗的优势! 我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当年老林子里,肖承乾对我说过的一个关于合魂的典故,到了巅峰时刻,合魂可以如我们本人一样施法!那时,就已经震撼的不得了,合魂来施法,那是何等的强大? 简单的比喻,就是一个强壮的野兽,忽然会了人类的武功,可以想象吗? 承真却是真实的给我们展现了这样一幕! “唔,在这梦境中倒是有了完整合魂的六分威势。”师祖看见之后,只是淡淡的点评了一句。 我震惊的看着师祖,这样,也只是六分?那十分是什么样子?如果是师祖,他的实力,再有十分威势的合魂,那种强悍是要与神仙打架吗? 看着我的眼神,师祖慈和的说到:“如若是你们师父那一辈来和这些妖魂合魂,应该可以发挥九分的威势,只是可惜啊”师祖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哀伤和追忆,接着他又说到:“你们这一辈,倒是幸运,得了契机!注定之事,就是注定之事,只可惜这些妖魂得到的滋养还不够,除非有特殊的情况才能恢复巅峰,否则只有用时间来慢慢将养着。” 说完这句,师祖又沉默了!其实,他不用说,我心里也清楚,合魂让我们这一代看起来分外的强悍,若是抛出合魂去斗法,我们还差师父那一辈远着呢。 可惜,他们我低头,不再多想,这样的承真,基本上胜局已定,就看那城主那边会有什么动静了。 “承心哥,脱掉衣服吧。”我捏着符笔,凝神而小声的说到。 我也要帮着承心哥出手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承心的合魂 只是脱掉衣服这句话,让承心哥和在我身边的承愿同时看了我一眼。<-》 承愿的眼中满是惊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至于承心哥则是一副无辜的,哀怨的,防备的,微微愤怒的,然后你要做什么的表情! 我一口老血憋在了喉咙你,凶神恶煞的对承心哥吼到:“你可是要和嫩狐狸合魂?你还想不想战胜那个郁翠子?啊?如果想的话,就赶快给老子把衣服脱掉!” 承心哥看着我那张已经快抽搐的脸,无辜的‘哦’了一声!乖乖的脱掉了道袍,『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嚣张的笑声,一回头,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肖大少爷,见我瞪着他,他依旧是毫不客气的狂笑,对着我和承心哥说了一句:“俩白痴。” 这次,反倒是无所不能的师祖不懂我们在怒什么,笑什么了,一脸好奇探究比较三八的样子,那神态和当年的师父毫无二致! 当年的他,在街上发生任何热闹,总是不愿错过的要去围观,嚷着什么遇见了就是缘分!这种‘三八’的『性』格原来是来源于师祖啊。 这些状况,不禁让我感慨,我们这群人可靠吗?感觉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啊。 承心哥已经依言脱掉了衣服,在那个时候,在凝神的前一刻,我分明看见师祖在和肖承乾打听了算了,我忍,当下就沉下心来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最高等的符文,并不一定要借助承载物,就如朱砂等东西,而是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力凝聚成丝,绘制成符文。这是一门最高等的计较,也要求灵魂力极为强大,在阳身的限制下,一般很难成功,况且一般的载体,也凝聚不了这种符文,就算画成功了,也会很快消散,这种符文要求的载体极为苛刻,只有少量的几种,等一下我会细说,但其中有一样载体,却是可以现在告诉你的最好载体,那就是灵魂。” 师祖传法时,所讲解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而在这时,我已经成功控制了一股灵魂力,让它凝成了细丝的形状,开始在承心哥的身上描绘起来。 “『迷』『惑』这是一门很深的功夫,其实不要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这门功夫,觉得沾染上了『迷』『惑』二字就一定是坏的。简单的说,道家的术法之中,也有不少法门是关于『迷』『惑』的,就好比要消解厉鬼的戾气,解它的心结,也会造出一个假象去安抚于它,这样『迷』『惑』是坏事吗?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迷』『惑』这事儿,是鬼物和妖物最擅长之事,错!如果用上道家最独特的法门,道家一样也不差,就比如” 就比如我现在所做之事吧?其实,师祖你不用讲解我也明白了。 我全身心的投入,在承心哥身上特定的位置描绘着符文,但思绪总是关不住,飘回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夜有没有月亮,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在点着油灯的院子里,一个老人在专心的做着纸人,而一个小孩蹲在旁边,认真而好奇的看着。 还记得老人那神乎其技的扎纸人功夫,三两笔就描绘出了一个照片中女子的神韵。 也还记得老人在做为纸人骨的竹子上描绘着符文,然后耐心的告诉我,只有这样,纸人才有灵,才能起到作用。 多少年了,我还不能忘记,师父为了李凤仙扎的那个纸人,那打开可我最开始对道术的好奇,也同时推开了我人生的另外一扇大门。 如今,我也是在做同样的事情,却是师祖传下来的更高级的术法,不用再扎纸人了,直接因为承心哥的灵魂为载体,用道家独特的法门,做出那最厉害的『迷』『惑』之事。 这就是流转的传承,一代接着一代,生生不息。 没有伤感,反倒是抛开这些思绪,更全身心的投入,那聚灵魂力为丝的功夫我越来越熟练,而随着符笔的不停起落,一个个的符文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在承心哥的四肢,脊椎,肋骨等等之处画满了符文,最后在天灵之处收笔,结好符煞,用特殊的手诀一收,承心哥身上的那些符文竟然就慢慢的隐去。 ‘啪’的一声,我丢下了符笔,这时,才感觉到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这不是灵魂力消耗太多,而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精神力消耗太多所导致的。 “很好!”耳边响起了师祖一声赞叹的声音,我顿时就感觉到了极大的满足。 还是这样啊,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是渴望长辈的表扬,得到长辈的认可。 时光流转,在我们自以为很成熟的时候,往往就把最骨子里的真给掩藏掉了。但事实上,是不能忘记的吧,还是渴望的吧?来自长辈的,来自人们的,一个肯定,一个赞许!那样的满足和快乐又岂是世俗的物质所能代替的? 只不过,怕被别人看见这样的纯真,以为是软弱,所以才要掩藏吗? 我愣了一下神,却被承心哥一句:“终于要和那小狐狸合魂了。”给打断了思绪。 抬头看去,承心哥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郑重神『色』,再次开始掐起了合魂的手诀。 而承真呢?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一耽误,那场战斗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承真的阵法早已经布置完毕,那些鬼将明明还是在空旷的大殿中,却如同陷入了最复杂的『迷』阵,生生的被分割开来,一个个的被承真份而破之! 如今,只剩下了两个鬼将! 看到这里,我不禁产生了和师祖一样的想法,手下除了一个郁翠子,都快被杀完了?难道那个城主还不要出手吗?它到底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师祖,他此时也正看向那个隐藏在最尽头的王座,神『色』颇有些沉重,手指不停的在动,却又叹息一声,打断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这不能出手,还包括了不能算啊! 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这些事情断然也不是我能『操』心的! 那嫩狐狸那边呢?在得到了师祖的补充以后,还撑得住吗?这样想着,我不禁朝着嫩狐狸那边看了一眼。 却发现情况无比的糟糕,嫩狐狸的样子比刚才还要狼狈,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洁白柔顺的一身白『毛』也变得根根炸起,显得凌『乱』无比,就快要撑不住了吗? 我担心的看了一眼承心哥,却发现这一次他合魂的手诀掐得无比的顺利,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就要接近完成,这比我的速度还快啊! 这让我有些『迷』糊,师祖到底是怎么样消除承心哥的抗拒的?还是我的符文起了作用? 可是还没等我想个明白,忽然看见白光一闪,还没看清楚,就听见了郁翠子的冷笑声,我吃惊的朝着郁翠子那边一看,只剩下郁翠子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哪里还有嫩狐狸的影子? 而郁翠子根本没有废话,见嫩狐狸消失了以后,直接就朝着承真那边走去,它的身形极快,几乎是眨要靠近承真。 来不及搞清楚这里的一切了,我一步踏出去,就要出手,承真或许可以以这个状态力敌四个鬼将,但加入一个郁翠子,必输! 就算和郁翠子单打独斗都不可能做到!毕竟是鬼罗刹,加上魅,这两点只要想到,都足以沉重的压垮很多道士了。 “我来吧。”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一只手扯住了我的衣袖 是谁?我心中一惊,回头一看,眼中却出现了一张完全陌生,却又是熟悉的脸! 陌生是因为这张脸从来没有出现在过我的生活中,熟悉是因为我曾经见过这张脸陈诺,这一张是陈诺的脸! 我呆滞了瞬间,接着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符文的作用,这也是承心哥的合魂形态,并没有固定的模式,而是根据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大的弱点,而表现出不同的形态! 在不知不觉中,承心哥已经合魂成功了! 太厉害的合魂,想想就觉得可怕,这样的合魂哪里会有什么对手?根本就是冲着内心而去,直击内心的利器啊! 我收回了脚步,而这时一个陌生的男声,用着温柔的语气,望着郁翠子喊了一声:“翠子。” 郁翠子猛然回头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魅惑(上) 在郁翠子回头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几乎停止了!即使我现在是灵魂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心跳。 在那一瞬间,我以为那就是全部了,已经这合魂已经是强大的超乎我的预料,但事实上[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当郁翠子的眼光落在了承心哥的脸上时,令人感觉到神奇的变化又出现了。 我们明明就是在这个大殿之中,却不想这个大殿陡然一变,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个静谧而美好的夜晚,月光淡淡的洒下,不远处的小河静静的流淌,身边的小树立随着风的吹过,树叶发出了细密的‘沙沙’之声 在那一瞬间,我都有一些恍惚,一下子有些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现实了,却不想在这时师祖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我们这一脉的静心口诀可是忘了?快点默念!” 我感觉一下子被惊醒了,才想起这是承心哥在出手!哪里还敢怠慢,急忙在心中默念起了静心口诀。同时也感慨,这到底是什么合魂啊,怎么连我这种路人甲也中招了? 随着静心口诀的默念,我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反观其它的师兄妹也是,至于肖承乾和路山也不知道师祖提醒了他们什么,他们的神情也变得清明起来,陶柏昏『迷』中,倒也不碍事。 最后是慧根儿,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怎么被影响,在我们所有人之中,慧根儿的心思最是纯净,是最不会被一切虚妄环境『迷』『惑』的人。 相对于我们逐渐平静下来,郁翠子则是终于流『露』出了一丝表情,这是它的目光落在了承心哥的脸上几乎停留了有五秒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我根本形容不出来,只是这种情绪就算是一丝,也强烈的让我从内心感觉到沉重!因为它太强烈,强烈的让人有一种喘息不过来的感觉。 不是爱,也亦非恨,那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因为毕竟是鬼罗刹,这一丝真实的表情流『露』,也太能影响人的心情了,我差点陷入它的情绪。 面对这样的郁翠子,承心哥的眼光却始终温柔,只是让人看一眼,就会相信他深爱着这个女人,他朝前走了几步,又轻轻的叫了一声:“翠子?” “呵呵呵”郁翠子收起了它那一丝复杂的表情,开始冷笑了,下一刻它的身形就消失了,一下子出现在了承心哥的面前,接着,它竟然一把掐住了承心哥的脖子,把承心哥提了起来。 郁翠子的粗暴,让承心哥的脸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眼神中的那种痛苦却更加让人难过,那是一种被爱人伤害以后,难以置信的痛苦,可在这痛苦之中夹杂着的依旧是那种浓得划不开的温柔。 可是我们所有的人都紧张了,特别是我,若不是师祖的眼神及时阻止了我,我差点就冲过去了,毕竟承心哥面对的是鬼罗刹,他不可能打得过,更不要说他的合魂从本质上来说,就不是战斗合魂! 我不明白师祖为什么阻止我?内心也夹杂着一丝失望,这样就失败了吗?到底没能『迷』『惑』郁翠子啊。 “承心的合魂和承真一眼,不算完全的成功,虽然也是终极形态了。你们终究是稚嫩了一些,各方面都少了时间的累积。难道还没感觉出来,承心在合魂时,不能完美的控制精神力,只针对郁翠子一个人,所以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师祖没有就现在承心哥的困境做出任何行动,反而给我们解释起承心哥的合魂来了。 “想要『迷』『惑』于我?这天下竟然有灵体想要『迷』『惑』于我?太过可笑了!看我破了这个幻境。”而那边郁翠子也开口说话了,它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死承心哥,而是出口讽刺到,接着它的双眼变得明亮异常,看向了这个幻境中的天空,想必这就是在所谓的一力破除幻境? 毕竟『迷』『惑』这方面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懂。 随着郁翠子目光的落下,我感觉这个天地都在颤抖,渐渐的,整个天地都变得淡薄起来,就像一幅水彩画慢慢的在褪『色』,不管是那天空中的明月,流淌的小河,还是风中的树林 “师祖!”我着急的喊了一声,如果幻境破除了,郁翠子难道会还不清楚吗?它一定不会再被『迷』『惑』了。 师祖沉『吟』不语,只是摆手阻止了我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且莫心急,看下去再说。” 我又再一次被师祖压制了,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几个说话,我会无条件信任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师祖。 幻境很快就被郁翠子破除了,那个充满了浪漫气息的夜晚,只是存在了不到两分钟,又消失了,我们又身处在了这个大殿之中,我再次看见了承真,在她那边,鬼将只剩下了两个,她的神情还算轻松,胜局已定。 她倒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我猜测估计是她事先就布好了阵法,承心哥又没针对她,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事后证明也确实如此。 “呵呵,真是幼稚的把戏。”郁翠子在破除了幻境以后,语气颇有一些得意,再看向承心哥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狠戾,那一刻我是真的相信郁翠子会对承心哥出手了。 承心哥会做什么?这是我在不停思考的一个问题,会放开精神力直接就像上次在船中那样和郁翠子拼斗,还是有别的新招?放弃『迷』『惑』它这一局? 可是,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承心哥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那样看着郁翠子,眼神中仿佛是装上了万古都化不开的哀伤,然后闭上了眼睛,憋着气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再死一次又何妨?” 于此同时,在我身后,慧根儿忽然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表情非常的无辜。 “慧根儿,你?”我担心的看了一眼慧根儿,这小子强壮的很,莫说是灵体状态,就是他阳身状态也不会感冒啊?怎么跟感冒一眼的咳嗽了起来? “转伤之术而已,这小子倒是会挑对象。”师祖却一眼看穿了所有,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承心哥竟然运用起了转伤之术,而且让最强悍的慧根儿帮他分担了,原来如此 “真正的合魂不是极大的发挥其中一方的力量,而是综合两方的力量,利用联合起来的强大灵魂力,在转换间,让两方的力量都可以得到极致的发挥。这才是合魂最理想的状态,更是11>2的事情,明白了吗?”师祖在传术中的讲解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果然不管是承真或者承心哥都证明了这一点。 的确是如此啊,一个医字脉和一个魅『惑』系的配合,真是绝妙,嗯,甚至可以去挂牌当心理医生了! 我脑中胡思『乱』想着,却依然在担心承心哥就是一眼加一句话的功夫,能够打动郁翠子吗? 看着承心哥,听闻了承心哥的这句话,郁翠子忽然那样子恨不得下一刻就掐死承心哥,可始终承心哥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却依旧活着,而慧根儿的咳嗽也没见有加剧的迹象。 终于,在这样僵持了几秒钟以后,郁翠子放下了承心哥,手却依旧停留在了承心哥的脖子上,它用一种冰冷的语调对承心哥说到:“睁开你的眼睛。” 承心哥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然后毫不犹豫的依言睁开了眼睛,看着郁翠子,落在郁翠子脸上的目光依旧是温柔的,那种毫不做作,仿佛可以融化一切的温柔,恐怕只有热恋中的男孩子才会有那种眼神。 可是郁翠子根本就不会沉沦于那种温柔之中,下一刻,它的眼睛直接对上了承心哥的眼睛,从我这个角度,都能看见郁翠子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它直接用上了它的魅『惑』之功。 一直沉默的师祖这时终于背负着双手,朝前走了一步,轻声的说到:“这才是最凶险的一步了!如果承心儿的合魂强大于郁翠子,基本上在这一刻过去以后,就可以定下输赢了。” “师祖,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承心哥有做什么,这一切虽然让人震撼,不过感觉太生活化,太平淡无奇了,还没有承心哥和郁翠子在船头的斗法精彩,精神力直接化为各种幻象的拼斗! “碧眼狐狸魅『惑』的境界岂是你这小子现在可以理解的?真正最顶级的魅『惑』,是春雨润物细无声那种,在不知不觉中的魅『惑』!就好比在平常的生活中,一个人坚持对你做一件暖心的事情,让你认同他一般,而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绝对是真心而全身心的投入的。岂是你一开始就让你知道其实你是被魅『惑』了?知情而强行的魅『惑』或许会让你沉沦,但到底留下了一丝心理的缝隙,终有一天会被破除的。”师祖淡淡的解释到。 但我发觉自己不是很懂的样子,只是知道,承心哥在此刻到了最凶险的时刻,谁强谁弱,在此刻就要分出一个高低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魅惑(下) 在这场沉默的对持中,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承心哥和郁翠子两人,难免也无聊,毕竟我们不同于师祖,看不出这些门门道道,所以承愿耐不住,缠着师祖说到:“师祖爷啊,你可不可以再详细的给我们说说?” 师祖看了一眼承愿,做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知道我不爱说太多的,破坏形象。” “咳”我狂咳了几声,承心哥也面『色』古怪起来,只有慧根儿最无辜的说了一句:“哥,你也被转伤之术了?” 其实,我们是被师祖震撼到了!怎么真实的接触起来,是这幅模样啊?!他那意思是说太多会破坏他高深莫测的形象吗?我们老李一脉这么不靠谱的『性』格,原来真的是有渊源的,嗯,源头就是这个祖师爷! 虽说是抱怨,不过师祖还是简单的给承愿解释了一句:“也就是说,承心儿做的不错了,嗯,应该是那小狐狸魅『惑』的功夫一点儿也没变弱,苦恼的不过是它那强大的精神力还没彻底恢复而已。简单的说,真正顶级的魅『惑』就是忘记自己是在魅『惑』,只在心中保留一点儿清明,全身心的投入。再简单的说,承心儿现在就是陈诺!一个承心儿一开始定下的,他心中定义的最能『迷』『惑』郁翠子的陈诺。” 再简单的说,我感觉还是不太懂啊,算了,隔行如隔山,我始终是难以理解的。 在那边,郁翠子和承心哥依然一片安静,不同的只是,郁翠子的双眼越来越明亮,而承心哥的眼神虽然『迷』茫,却始终保持着一片温柔的神『色』。 “啊”随着一声惨叫,在那边,承真已经解决了几个鬼将,女汉子一般的归来了。 “太痛快了,我没有想到有一天,相字脉也能战斗到如此地步。”承真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虽然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相字脉原本就可以战斗的,而且越是大规模的战斗,越是适合于相字脉!你以为就懂了。”师祖只是简单的评价了一句,却在这时,眉头一皱,望向了承心哥那边,说到:“承心儿怕是要快一些了。” 什么意思?我们同时望向了师祖,却在这时,感觉外面传来了地动山摇的感觉,接着又安静了下来! 看着我们的目光,师祖摇头不语,只是说了一句:“世事变迁,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我不能出手,所以也算不到,只是心中忽而有感罢了。” 承清哥说到:“那我可以” 师祖只是看着承清哥说到:“不用,你留着全部的力量,等一下还需要你全力出手。” 承清哥也不问为什么,应了一声,站在了师祖的身边。 而承心哥那边的局势仿佛也是感应到了师祖的着急一般,郁翠子终于有了反应,它发疯般的一把甩开了承心哥,难以置信的大吼到:“你是陈诺?你怎么可能真的是陈诺?你说,你到底是谁?” “果然还是碧眼狐狸技高一筹。”看着郁翠子的表现,师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淡淡的评价了那么一句。 然后转头看着我说到:“承一,随时做好准备,出手吧?还记得我刚才传术时,讲解与你的雷罚之术吧?” 我看了一眼郁翠子,点了点头。 “该出手之时,我会提醒于你。”师祖的语气依旧淡然,说完这句以后,就不再多言,可我知道,这一句就已经预示了郁翠子的结局。 在那边,承心哥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5,6米以外的地方,这应该还是郁翠子手下留情的结果,可是在落下以后,承心哥却没有再站起来,而只是撑起身子,对郁翠子温柔而坚定的说了一句:“翠子,我是陈诺。” “你不可能是陈诺!”到底是郁翠子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男人,郁翠子的情绪波动极大,一下子冲到承心哥的面前,又扯住了承心哥的衣领。 “我是,即便我心里不愿意是,痛苦了很多年,我却依然是。”承心哥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追忆,哀伤,内疚,但是就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哈哈哈你是陈诺?可能?陈诺那个男人可是我亲手杀掉的!我切了他的肉,跺了他的骨,甚至吃了他的心,他被很多人分了,吃掉了?这样死掉的他,连灵魂都可能聚集不起来,他会出现在这里?”郁翠子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最深刻的恨,那表情让原本很美丽的它整个脸都显得狰狞了。 “是的,灵魂暂时聚集不起来,可还是聚集了?不是吗?死的很痛苦啊,我该化作厉鬼的,不是吗?但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在死的那刻,我才知道,我有多内疚!这么多年以来,我的灵魂徘徊在我们曾经所在的那个院子,很多年了啊那个院子早已经没有人住了,后来,就被拆掉了什么都没有了,变为了一片废墟再后来,在那里,又修了几栋楼房。可我陈诺,依然在那里徘徊,我没有等到你回来。”承心哥望着郁翠子淡淡的说到,没有刻意的深情,没有刻意的悲伤,就是那么淡淡的,像在诉说一件平常往事。 在承心哥诉说的时候,整个大殿的环境又变了,我们局外的人也随着承心哥的诉说,看见了荒废的院子,废墟之地,和新建的楼房这种环境似有还无,那是一种神奇的境界,明明是看见,仔细看去又不存在,仿佛只是为了强调它的真实『性』。 偏偏这种随着看似平静的话语,浮现于眼前的事物又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就好比我回忆起和如雪的一切,我就仿佛穿透了时光,当年的我们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一般。 在这时,我有一点理解承心哥的魅『惑』之术了,一开始的出现,就是一个从骨子到气息都和陈诺一模一样的人,开始的优势就只有那么一点儿,可却被承心哥利用到了极致! 郁翠子一开始是不相信陈诺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一个毫无二致的陈诺,让它不忍心下手也就够了,只要有这一点就够了! 再营造当初表白的那个环境,再让它心软一些,再让它疑神疑鬼一些,让它破了幻境,直接出手试验自己,接着就有了师祖说的最凶险的那一次交手。 郁翠子不忍心下手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这个陈诺太真实,还带着最初的那种温柔,无论它怎么嘲讽,质疑都不变的温柔!它留恋,可是不见得相信,如果继续这样魅『惑』下去,郁翠子终究会感应到什么,甚至带出恨意,直接杀了承心哥。 所以这一次的交手非常必要,郁翠子的能力很强,所以它对自己很自信,如果通过了交手的考验 就如师祖所说,承心哥赢了,在那最直接的交手中,才是最凶险的魅术与精神力的比拼,最终的结果就是郁翠子始终看不穿承心哥的真实身份,始终看见的只是陈诺! 接下来的事情,相对来说,就简单了,承心哥已经走了郁翠子的心门,接下来不过就是『迷』『惑』了,嗯,师祖所说的,最真实的『迷』『惑』。 在那边,随着承心哥的诉说,郁翠子眼中的恨意渐渐的淡了,承心哥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哀伤,他伸出一只手,有点畏惧,仿佛是试探一般的靠近郁翠子,然后轻轻的拉住了郁翠子的手。 “你做什么?”郁翠子忽然就怒气冲天,这股气场直接是针对的承心哥,承心哥闷哼了一声,紧皱着眉头,鼻子和嘴角都同时流出了鲜血,可是却借着这一次,他拉紧了郁翠子的手,不再放开了。 “唔!”慧根儿跟着闷哼了一声,显然又是转伤之术,他无辜的看着不远处的承心哥,小声嘀咕了一句:“承心哥,你要玩死我吗?先不跟你计较,这次事情完了以后,我要‘报仇’,‘报仇’!” 承心哥惨了,我心中暗道,同时也觉得好笑,不过看见郁翠子的表情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它这一次没有挣开承心哥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静了起来,就是这种平静让我笑不出来,偏偏在心底浮现出了三个字可怜人。 “不做什么,这一次也会死吧。只不过,想再看见你,看见你之后,也忍不住想再牵一牵你的手。”承心哥的语气更加的平常了,平常的就如同理所当然,而偏偏就是这种平常,才显得分外的真实。 郁翠子没有说话,眼中的恨意更加的淡了,而承心哥温柔的望着郁翠子,说到:“翠子,还记得吗?还记得那个院子吗?我在那里徘徊了那么多年,那里变化了那么多,可是这个院子却是始终不能忘记的。” 说话间,这里的场景再次变了,变为了一个大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棵大树,这也是我在梦中,曾经出现过的场景,只不过是黑白『色』的。 如今,我终于真实的看见了这个院子,充满了那个时代的气息,还有一番不同的回忆味道。 “应该快了。”师祖再次开口,可这四个字打在我心头,却为什么有些沉重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最后的心结 不管我心头是如何的沉重,但郁翠子应该是那么多年以来,最幸福的时刻吧?只因为,我第一次在它严重看见了正常人那种追忆的神『色』。 “我知道也许你不愿意再看见这院子,可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看看,那么多年辗转,从乡下到我去读书,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毕竟到了这个院子里,才开始了我们最安宁的生活。”承心哥紧紧的拉着郁翠子的手,静静的在这充满了一种回忆味道的院子里走着。 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真的就是如此,整个院子和天空的景『色』都有些微微泛黄,就像一张经历了岁月流逝的老照片。 走到了那棵树下,承心哥静静的拉着郁翠子坐下了,郁翠子依然不言不语,表情也显得有些冷酷,可是终究是看不见那许多的恨了。 “曾经在这里,你还记得吗?我们搬进来的第一天!收拾完了,都已经是大晚上了。大冬天的晚上,我执意要出来看看这院子,你跟上,我们就坐在这树下,就给我剥橘子,我对你说了一句话。”承心哥的语气依然平静,就如同老夫老妻在回忆过去,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一点儿陷入往事的温柔。 “不记得了。”郁翠子冷冰冰的回答,可是眉眼间却流『露』出了一点淡淡的哀伤,它分明是记得的。 承心哥没有看郁翠子,只是望着院子说到:“那个时候,你的父母是知识分子,你总看了一些闲书,你告诉我你最喜欢张爱玲,最喜欢胡兰成对张爱玲说过的那句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我记在了心里,那一天晚上,我不是在树下就这样对你说了吗?翠子,希望我们也能从今天开始,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承心哥的话刚落音,郁翠子的神情却突然变了,再一次的,汹涌的恨意从郁翠子的眼中流『露』出来,它又一次把手放在了承心哥的脖子上,它的声音是那么的冷酷无情:“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你既然愿意送上门来再死一次,你必定也知道,现在的我,杀了你,很简单。” 在深层次的『迷』『惑』中,人是不会有逻辑思维的,就好比郁翠子再相信了以后,就已经不会去思考陈诺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了?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承心哥的精神世界中,但承心哥也同样沉浸在其中,这就是最高等的魅『惑』之术。 郁翠子的再一次发狂,仿佛是在承心哥的预料当中,他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微笑:“你杀了我,的确很简单,我总是再见到你了,也算不得遗憾了。这些年,我疯狂的内疚,能这样与你说说话,倒也好了。” “既然内疚,当初为什么还要那么做?”郁翠子眼中的恨意更浓了,手上的力气也加了一分,从慧根儿涨红的脸上,就可以知道郁翠子有多用劲了。 “做了就不可以后悔和内疚吗?只只可惜我死的太早否则”承心哥被掐着脖子,说话很困难的样子。 “否则什么?”郁翠子稍微松了手。 “否则能稍微给你一些弥补也是好的啊,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这条命不足以毁掉你的生命,错的是我,却连同你一起毁掉,我都看见了。”承心哥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泪水已经布满了眼眶,眼中有的只是无限的内疚还有真诚。 郁翠子松了手,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冷笑:“你也知道后悔?后悔又有什么用?” “没用,但至少我现在还有机会对你说上几句话!这么多年来,在我灵魂的最深处,一直都深深的记得几个场景,我第一次与你表白的树林,这个院子,还有就是我们最后的一顿晚饭!我已经可以想起它们,就还原当时的场景了。所以,见你的时候,你说什么幻境,毫不犹豫的毁掉它,我是心疼的。”承心哥轻轻的抹掉了眼中的泪水,然后转头看着郁翠子,说到:“那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啊。” 郁翠子的神情变得柔软了起来,然后承心哥牵着她,推开了这座院子里,其中一个房间的大门,带着那个时代独有的布置和气息,就像是一场回忆扑面而来。 安静的房间,桌子上摆着丰盛的晚餐,鱼香肉丝,红烧鱼,清炒土豆丝甚至还有一瓶当时当地产的比较好的白酒。 承心哥拉着郁翠子坐到了桌前,对它说到:“有错吗?那一顿最后的晚饭,里面的每一个菜。” 这就是符文的作用了,也就是道家最顶级的『迷』『惑』之术,完全的复制一个人的命格,自然也就带上了他的意志和一些回忆,就连当年扎的纸人于小红,也能配合着李凤仙的回忆,更顶级的符文之术,自然就带有关键的回忆,但也只是一些关键点,不可能是全部。 不过,这也就够了,郁翠子已经深信不疑,站在它面前的就是陈诺。 承心哥在桌上摆上了碗筷,然后坐在了郁翠子的身边,夹起一筷子菜,却又叹息一声放下了:“我现在是鬼,鬼能还原一些场景,可毕竟是假的,我再也尝不到它们的味道了。” 两行眼泪从郁翠子的眼中流下,师祖的声音也回『荡』在了我的耳边:“承一,再等片刻,就准备那雷罚之术吧。” 片刻?郁翠子的幸福也只能持续片刻了吗?我知道这个鬼罗刹身上血债累累,也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再杀它,或许就是个笑话了。我甚至知道我不该同情它,可是我的内心却就是忍不住沉重。 “是啊,尝不到味道了!可当时的你根本不懂,你可还记得在这屋子里,你对我说了什么话吗?”郁翠子没有去擦自己的眼泪,反而是抬起头质问着承心哥。 这也许就是它最后的心结,最后的晚餐,成了那年的她最后的绝望,绝望过后做什么,再疯狂都无所谓了?那一顿晚餐葬送了陈诺,其实何尝不是葬送了她自己? 郁翠子,不是被枪决的,在那一顿晚餐的时候,真正的郁翠子就已经死了。 “我记得,我说过我爱那个女人,说她有趣,说你不懂上进,说你不能生孩子。”承心哥望着郁翠子,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从始到终他的声音就没有怎么激动过。 这一次,郁翠子爆发了最大的恨意,一头黑发竟然无法自动,那强烈的气场瞬间就搅碎了面前的晚餐,屋子,院子一切的一切。 承心哥却还是安静的坐着:“我等着你动手了,想与你回忆的事情太多,从小学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到最后的晚饭,但我也知道那不现实。几个我最想回忆的地方,和你一起回忆了,我也满足了。” “那你就去死吧。”郁翠子最后一次抓住了承心哥的脖子,这一次承心哥没用转伤之术,所以我们也无从得知,郁翠子用了怎样的力气。 我也不知道郁翠子为什么忽然爆发了,而面对这种爆发,承心哥只是伸出了一根指头。 郁翠子放下了承心哥,冷笑着问到:“你还要做什么?但你做什么,也一定要死,这一次,彻底的魂飞魄散,让我彻底的知道,你这种负心人不会来干扰我了!” 承心哥咳嗽了好一阵儿,才说到:“没想过不死,只是想对你说一句话,一句我刚才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郁翠子冷眼看着承心哥说到:“你说。” “如果我们还可以再活一次,我陈诺的人生,想从那一顿晚饭过后开始改变,想吃过那一段晚饭以后,就忘记了一切的错误,和你真正的开始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生活。其实其实是用我还有的生命,慢慢的弥补你,让你重新的快乐起来。”承心哥第一次没有再用平静的语气说话,而是激动了起来,说话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拥住了郁翠子。 郁翠子没有动,这一瞬间,它的泪水滚滚而下,这不就是它最大的心结,最大的渴望吗?那一顿晚饭过后,一切烟消云散,她原谅陈诺,而陈诺收了心,重新与她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在最后的最后,承心哥终于直指郁翠子的心结。 “那个时候,你问我,爱她吗?我说爱!到最后,我才发现,我哪里懂得什么爱?古人说过,糟糠之妻不下堂,他们比我还明白,真正的爱其实岁月的沉淀,相互的守望,一起拉着手,走过所有的岁月。要什么激情?贪什么新鲜?我太错了。动手吧,翠子?”说这话的时候,承心哥也流下了眼泪。 但郁翠子到底没有动手,而是紧紧的抱住了眼前这个陈诺。 “承一,雷罚之术。”师祖的声音陡然在我耳边响起。 第一百五十章雷罚之术 “说起来,这雷罚之术是一个取巧之术,比起以自身引动天雷的雷术,要轻松许多,威力却偏偏要大上许多。” “大上许多?” “道道天雷,一直到涤清那作恶之物的罪孽,才肯罢休,你说这威力究竟有多大?” “竟然有这等术法?为何我师父不曾” “罢了,立淳儿是料想不到你有朝一日会用上雷罚之术。因为施术条件太过苛刻,你若遇上这样的情况,怕是没有机会去施展这个术法,就已经遭遇不测。更何况,这雷罚之术,立淳儿也是一知半解,当年这些压箱底的术法我都来不及向他们交代” “师父他到底还是” “到底还是太过保护于你,想不到你会有用上雷罚之术的一天吧?按照立淳儿的性子,是决计不肯让你置身于这种危险之中的,只不过世事难料,谁又完全看得透天机,算得透这时间之河的滚滚洪流?!” “” “承一,你且听好,这雷罚之术之所以说施术苛刻,是因为要引动它,必须有两个条件,至少满足其一,才能引动这雷罚之术。第一个条件且是那罪恶滔天,一身血气神鬼都会避忌之人物。二则是站在这世间顶端,且已沦为恶之人物。说穿了,这雷罚原本就是上天惩戒罪恶的手段,满足以上两个条件之人物,就算我等道人不动用雷罚之术,时机一到,上天也自会降下雷罚,惩戒于他们。只不过,万事无绝对,等到时机到时,说不定已经造成世间血海滔天的现实了。所以,天道传下雷罚之术,我等道人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引动这雷罚之术,提前惩戒。” “听起来很简单,好像一般的道人都可以做到,为何很少听见这雷罚之术的名声呢?” “简单?这不简单,能够真正上表天听之道人,这世间有几何?不是功力通玄,就是有天生灵觉出色的天赋。你为真童子,原本就灵觉出色,加上此时是灵体状态,发挥更为没有限制,才能勉强引动这雷罚之术,就如那郁翠子为鬼罗刹,又助那城主完成逆天之事,本身背负那么多血债,才能勉强够上被雷罚的资格。” “原来如此。” “就是如此!雷罚再普通不过,就连我修道之人也会面对,因为我等修道,原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自然就得付出代价,抗得过雷罚,自然更进一步,那若抗不过的话只是我等没有罪孽,没人能为我等引来雷罚。但上天怕那罪恶的厉害角色也通过一些手段扛过雷罚,传下这雷罚之术也算是让我等替天行道。道士,道士,道总是为先的。” 在师祖淡然的下令,承一,雷罚之术的瞬间,关于雷罚之术的一切就在我脑中过了一遍,我稍带犹豫的望向郁翠子,此刻它抱着承心哥在流泪,但脸上分明就是沉醉的幸福,如若我真的施展那雷罚之术,按照雷罚之术一旦引动,不洗清罪孽,绝不停下的性质,郁翠子怕是比魂飞魄散更加惨一点儿。 所以,我掐起了手诀,却有些迟疑。 “痴儿,一切都只不过是选择,人生的长河支流如此之多,把支流变为主流,亦或者把主流变为支流,不过是人的一念之间罢了。那一念才是她的命,谁又能改得了?天道之下,报应不爽,你为她怜,亦要为其它的生灵怜,道心道心,有几分也是公道之心,动手罢!她的命而已。”师祖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淡然之中有了几分沧桑堪破的意味。 我有些恍惚,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这个公正到好像没有感情的师祖是我的师祖,还是那个八卦的生动的充满了慈爱和人情味的是我的师祖。 或者都是吧? 师门之令,又岂容抗拒!我终于是闭上眼睛,掐动了雷罚之术的手诀。 在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一个终于带着一点气急的声音出现了:“郁翠子,还不醒来?你要被迷惑到何时?” 这个声音,是那个城主的声音!它是看见手下最厉害的一名大将沉沦于幻术,终于是急了吗?一直不动如山的它在死了全部的鬼将之后,都没有如此的表现啊。 看起来它很看重郁翠子,但是承心哥一想到这里,我猛地的停止了施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却是郁翠子依然闭着双眼,紧紧的抱着承心哥,眼泪早已没有再流,嘴角已经挂上了幸福的微笑。 而承心哥同样是抱着郁翠子,手轻轻的拍在郁翠子的背上,眼神中也全是安然淡定的幸福。 我在内心叹息了一声,师祖却说到:“尽管施术,一切动静都不要管。” 看见承心哥没事,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心中疑惑这郁翠子到底是中幻术太深,导致已经听不见?还是它根本就不想听呢? 我想不明白,而在这时,师祖那略带嘲讽的声音已经传入我的耳中:“是按捺不住了吗?舍得一梦醒来吗?还是要逼迫我出手?” 一梦醒来?我敏感的觉得这个词语有问题,但在下一刻,随着手诀的掐动,我必须要深度的存思,或者说是我要进行我有生之年,必须最集中的一次存思,所以我已经不能思考了。 灵觉好像在术法的带动下,蔓延的很顺利,不过在这个绝对安静的思感世界里,是没有五感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时间是过去了多久。 在灵觉刻意的延伸和一次次的触动下,我好像终于触动到了某一扇大门,或者不是门,只是一道划分在天与地之间的门槛,在思感的世界里都没有办法具象化的事物,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可是我不敢好奇。 只因为在我的灵觉靠近它的一瞬间,我就被那种恒古的沧桑所震撼,被那种永恒不灭的气场所压制,哪里还敢好奇? 在冥冥中,我好像听到了无数的声音,却又像是一个声音在我的灵魂回荡,它没有具体的语言,我却明白它表达的是一个意思,所为何事? 这就是师祖告诉我的,到那时候,自有感应吗? “到那时候,你自有感应!有感应之际,直接上表,得到允许,自然就能引动那雷罚之术。” 是该上表了,我赶紧跪下其下,执道家最高礼节,一字一句开始上表,在那个时候,尽管我是全心全意,但脑海中浮现的竟然只是郁翠子那停留在嘴角幸福的笑容。 在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矛盾心情下,我莫名的就上表完毕,而那存在却是久久的沉默,在我也不知道了过了多久以后,终于我又捕捉到了它的意识,它是在告诉我,事情已经查得分明,准。 查得分明是有多分明?连我上表之中没有的内容也查到了吗?毕竟,我可不知道那个城主的阴谋是什么? 面对这个存在,我莫名的有很多问题,它是什么?它身后是谁?它代表了什么?用过很多次请神术,也用过很多次茅术,我从来没有这样玄妙的感觉,也从来没有这么多的疑问。 只因为我感觉我好像接近了真正的天一般! 可是,却容不得我多想,在它的意识传到以后,我的灵觉很自然的就被轻轻拂开去,然后以一种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速度回到了我的身体。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有些迷茫,这成了是我内心始终的未解之谜,就好像有人告诉我,陈承一,天庭真的存在一般。 师祖看了我一眼,仿佛是看穿了我一定会震撼一眼,他轻声的说到:“雷罚就要来临,你接应吧。” 师祖这声吩咐,才让我从那种震撼中挣脱出来,比我第一次动用请神术还要震撼的震撼,在施术的过程中就开始发呆,这倒是第一次。 我哪儿还敢怠慢,雷罚之术引来的全部都是天雷,我赶紧掐诀引雷。 在这个时候,一股无形的天地威压,莫名的就笼罩了这里,没有正常引雷术那种乌云盖顶,山雨欲来的沉闷和表象,但就是这无形的威压,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来气,就像在接受上天的审视。 这股天地威压,仿佛是让郁翠子也有所感觉一般,它忽然就放开了承心哥,有些畏惧的看着顶层那空荡荡的天花板。 承心哥悲伤的凝视着它,也就在这时,城主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大殿:“郁翠子,你可是背叛于我了?到此刻还不肯醒来吗?” ‘轰’一声雷鸣响彻了天空,这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我在这一刻竟然猜不透了。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在此刻天地之间竟然连续震动了起来,这座大殿师祖来时曾穿破了一个孔洞,此时也‘簌簌’的朝下坠落着瓦片之类莫名的东西。 我从一开始就感觉到我们还会有一场大战,而这里也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一些怪异的现象,都很快平息了下去,但此刻是终于爆发了吗? 天雷就要落下,而我完全弄不清楚状况,可是天地之间的摇动又再一次诡异的停止了,下一刻却响起了千军万马一般的声音,就在那大殿之外。 师祖的脸上一下子变得严肃,城主仿佛是最后一次再召唤郁翠子一般,大喝到:“郁翠子,我可保你活命,你还不醒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惊变 为何这个显得冷血无比的城主会那么在意郁翠子?难道那城主还真的对郁翠子有了倚重的感情?我满心的疑惑,始终不认为这个冷血的城主会对谁比较不一样一点。 而在这一瞬间,一直闭着眼,沉沦于此刻的郁翠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它留恋的看了一眼身前的承心哥,忽然脸色一沉,一下子抓住了承心哥。 糟糕,难道在这最后一刻?这个城主终于打动了郁翠子,它只是享受一下幸福,然后就反悔了吗? 可是,我却来不及再有多余的动作了!我已经感觉到了那属于天雷的,独特的威压,在下一刻就已经快要爆发,我如果不及时接引,这些天雷的能量就会逸散,落下来了也不能保证落点,更是糟糕。 在这一瞬间,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师祖,他的脸色依旧淡然,这多多少少让我安心,所以我掐动手诀,赶紧接引了起了天雷的能量。 ‘轰隆’,第一道天雷终于朝着郁翠子狠狠的劈去,也就是那一瞬间,抓住承心哥的郁翠子忽然就把承心哥朝着我们这边抛来,然后自己只是转身望着我们这边,面对劈来的天雷连一个闪避动作都没有。 这是...我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郁翠子,看着雷电‘刺啦’从它的身上划过,它是到最后在保护承心哥吗? 其实天雷的目标是郁翠子,就算承心哥在它的身边,也伤不了承心哥,最多在第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会被小小的波及一下,跟着避开就好了,却不想郁翠子... “其实,就在刚才我已经知道你不是陈诺了。”郁翠子忽然说话了,而在这时,第二道天雷已经落下,声势赫赫的天雷带给了郁翠子巨大的痛苦,它在闷哼了一声。 承心哥被抛在了我的身边,此刻也站了起来,但他没有收术,而是保留着陈诺的样子,用一种带着深切的哀伤和不舍的眼光看着郁翠子。 “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因为这是在它的梦中,有些事情迷惑得了我,甚至能迷惑它一时,也终究会被它洞悉一切。它冒险保持片刻的清醒,叫我醒来,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是陈诺了。”郁翠子的声音很痛苦,而此时第三道天雷也正在凝聚。 承心哥依然沉默着,两行泪水从他的眼眶流出,毕竟他也已经入戏,他此刻就是他塑造的那个陈诺,而不是苏承心。 “可就算知道...”轰隆一声,第三道雷电劈出,郁翠子身上的红袍已经被劈得破烂,身形也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随着雷电的劈出,它再次闷哼一声,暂时停止了说话,当电流从它身上穿过,它才缓缓的接着说到:“可就算知道,我也是不愿意醒来的。对于我来说,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那一刻的幸福是真的。我只想从陈诺口中听到一句后悔,从他眼中再看到从前的深情,谢谢你能成全我。我这一生想要的,不过只是这个男人的感情,而我死后想要的,不过也只是这种成全。” 这时,第四道天雷开始在郁翠子的上空聚集,也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那一直在响彻的千军万马的声音伴随着这‘咚’‘咚’‘咚’的声音,感觉已经近在眼前了一般。 那个城主彻底的沉默了,但是它的沉默却是那么诡异,伴随着这千军万马的声音,反倒让人抓紧了一颗心,感觉天在下一刻就要塌下。 每个人都很紧张,除了师祖,他一向如此,我已经想不出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畏惧。 当然,也除了承心哥,他此刻仿佛眼中只有郁翠子,望着在天雷之下的郁翠子,他流着眼泪说到:“你为什么不肯躲开?” “天雷已被操纵,目标是我,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的,又何必挣扎?”郁翠子竟然在天雷之下微笑了,接着对承心哥说了一句:“没想到你是真的关心我,你若是真的陈诺,那也就好了。” “我就是陈诺,我带着的是陈诺的命格,你可以说我就是陈诺。”承心哥忽然大声的喊了一句。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第四道天雷也落下了,整个郁翠子的身体都变得虚幻了起来,可是我分明能看见它眼中那种兴奋,惊喜而宽慰的目光,而它竟然顶着天雷朝着承心哥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用最残忍的办法杀了陈诺,只因为那一刻我绝望了,我知道在以后的生命中,他可能会内疚,但绝对不会再爱我了,而我想要的只是他曾经最温暖我的爱。所以,还不如就这样,我不给他可以后悔内疚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可以放下恨的机会。但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陈诺会再爱我,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多少年了,心中的恨一直让我不停的残忍,换来一丝内心的宁静,谢谢你让我没有恨了,这样的感觉好舒服,舒服到我再也不肯回到那充满恨的日子。”郁翠子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 我们每个人都感觉到心中震撼,真有这样的女人吗?一生所求,所要的只是一个男人的爱,是不是从她爱上他那一刻开始,她的世界就已经只剩下他了? 我无法说出这一定就是错的,可是,生命的意义却真的不止是爱情,它包含了孕育,消亡的悟,也包含了亲情的厚重,友情的温暖,爱情的温柔各种情感带来的体验...它还包含了很多。 不过,这话对于郁翠子来说太过无力了,它可能真的已经没有机会去懂了。 ‘轰隆’第五道天雷落下了! 郁翠子的身形变得更加的虚幻了,模糊到快要看不清楚了,而它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恨,整个人都感觉清醒了,我甚至还知道欠下的债,我该还了。” 是啊,就算鬼罗刹也是厉鬼,对于厉鬼,如果可以,每个道士都会选择攻心为上,化解了怨气,解开了心结,它自然就不会被怨气左右行动,再做出那偏激之事,甚至还会悔悟。 李凤仙如是,点点如是,郁翠子亦如是! 承心哥此刻已经泪流满面,而一直沉默的师祖终于说话了:“虽然你魂飞魄散,化为了天地能量,但事实岂可尽算,说不定有朝一日,你的魂魄能量能再聚集成你。那也许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不过再久远,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握不住的东西,放下就可,拿着东西的手空了,也意味着你还可以重新拿起别的东西。” 师祖的话刚落音,郁翠子忽然朝着我师祖也深深了拜了一拜。 这时,第六道天雷落下,随着‘轰隆’一声,郁翠子整个原本就已经黯淡不已的虚影忽然就碎掉了,因为是雷罚之术,它连逸散的能量都没有,直接就这样湮灭在了天雷之中。 是结束了吗?我心中略松,也同时为这个女人感慨,但让我奇怪的是,我还能感觉到天雷那充满了威压气息的能量,而且根本没有变弱的感觉...这? 我充满疑惑的看向师祖,而师祖忽然沉声对我说到:“承一,注意了,继续接引天雷,万万不能停下,正主出现了。” 师祖如此严肃,说的我心中一惊,什么正主出现了?莫非是这天雷还要针对那个城主?不可能啊,天雷要针对只可能是一个存在,这已经是基本常识! 但我哪里敢怠慢,而是更加集中精神的,掐着手诀接引着天雷。 而这时的天雷根本就迟迟不落下,而是在不停的累积着能量,那巨大的金色雷球,看起来分外的骇人,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人心生颤抖,这是来对付什么的? 郁翠子刚才消散的地方,依旧是空无一物,所有人都好奇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而师祖却是冷哼了一声:“不出现就能躲掉吗?没有灰飞烟灭之前,属于同一人的能量总会聚集的!” 师祖的话刚落音,仿佛是为了验证的师祖的话,在郁翠子消失的地方,忽然涌现出了少量的紫色火焰,这些紫色火焰仿佛是在抗拒着什么,但却还是慢慢的聚集在了一起。 我简直是震惊的看着那些紫色火焰就这样聚集着,聚集成了一个人型,我还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那酝酿已久的天雷忽然就咆哮着落下! ‘轰’的一声,那紫色的人型开始挣扎! 但跟着,我们身后也响起了‘轰’的一声,那声音就如同一道封闭已久的大门,一下子猛地打开了一般! 第一百五十二章冲过去 “承一,变幻手诀,以你的灵魂力应该同时可控两道天雷,抓紧时间。”在这般剧变以后,师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急切。 我虽然很好奇身后发生了什么,也很好奇那紫色的人影到底是什么,但我一点儿也不能分神,赶紧依言变幻手诀,接引了两道天雷,劈向那紫色的人影。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天呐。”我的身后响起了承愿惊呼的声音,而那紫色的人影挣扎的厉害,甚至有一丝和天雷硬抗的本事,我尽管听见了承真的惊呼,仍旧不能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我仍然感觉的到,大地被无数的脚步踏动的震动,听得见身后千军万马咆哮的声音。 是被包围了吗?我只能这样猜测,可是刚一分神,却差点让紫色的人影挣脱了去。 “现在还能战斗的全力出手。承心,还不收术?承清暂且不要出手,承愿,承清,可还记得我传你们的秘法?不合魂之下,用自己的灵魂力支撑妖魂恢复巅峰状态片刻那个术法,就用那个。”师祖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很快的就安排好了一切。 接着,厮杀的声音就在我身后传来,伴随着无数的惨叫声,其中还有微弱的觉远的诵经声。 我相信觉远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要超度什么,他应该是在做别的事情吧。 “承一,用你的灵魂力操控,加快落雷的速度,只要在你的承受范围以内。”师祖的声音再次响彻在我的耳边。 我点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如此强悍之物,至今为止,已经落下了七道天雷,竟让只是它的身形稍微虚幻了一些。 师祖要我把这个术法施到极限,也就是我个人能力的极限,我知道我的身后应该已经是一片水深火热,哪里又敢保留? ‘轰’‘轰’‘轰’,天雷一道接着一道接连不断的落下,我的大脑开始一阵一阵的眩晕,刺痛感渐渐传来,此刻我哪里还是在操纵两道天雷,分明已经到了四道。 紫色人影终于开始有了变淡,破碎的迹象,天雷之力也稍许弱了一些,看来终于是起到了决定性的效果,但是我的内心已经是震撼到翻江倒海。 这是真正的天罚之雷,而不是普通的雷电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硬抗天雷到如此的地步? 我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毕竟是在极限的状态中,谁又能坚持多久?虽然这并不是太耗费灵魂力,却是相当的消耗精神力。 偏偏在这时,师祖的话又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承一,你要坚持住,我传你几大秘术,最厉害的那个要等到最后才用,知道吗?如果不阻止这个城主,于世间也是一场大难。” 我咬着牙,强行分神,对师祖说到:“那个紫色到底..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它是昆仑之魂,简单的说,就是因为某次劫难,坠入这世间死掉的真正昆仑人,残留的魂魄之力!意志已经消散,但灵魂力却因为太过强悍,还留在这世间了,你懂了吗?”师祖的脸色此刻也变得难看。 我手中的天雷渐渐变为了三道,两道...那个紫色的人影已经越来越淡,再有几下,也就破碎了。 这时,我根本无法震撼,更无法思考,师祖这些话重点的意义在于哪儿,我只感觉我的脑后传来了一声劲风,一股危险的感觉刹那传遍了我的全身,也就在这时,一只强壮的手臂突兀的出现在我跟前,一下子抓住了一个鬼物,刚才是那个鬼物在我的身后袭击我? “不许伤害我哥!”是慧根儿的声音,在恍惚中,我觉得慧根儿好像变了一个模样,可惜我也没有办法去感动,去思考,精神力消耗过甚,让我的意识也有点儿迷迷糊糊。 “承一,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你只需要记得,郁翠子之所以那么强悍,就是因为它融入了一部分昆仑之魂,而这昆仑之魂的大部分被这个城主所融合了。你记得,接下来你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叫醒那个城主。”师祖的话语还响彻在我的耳边。 我只能麻木的下意识的死死记住了那句话,天雷渐渐的变为了两道,一道...我的双眼都变得黑沉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可是我感觉到还有那最后的一道天雷。 ‘轰’,随着那道天雷的落下,我的意识也彻底的陷入了迷糊,那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昏倒了?死去了?还是继续在站着...我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股清凉从我的灵台处散发开来,渐渐针刺般的头疼感又朝我袭来,这是精神力几乎枯竭之后,产生新的灵魂力所造成的必然结果。 “承一,快醒,快醒来啊。”听见到这声召唤,我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一下子觉得异常的可怕,我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下失去意识。 这样想着,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是觉远站在我的面前,不停的在叫唤我。 “我这样多久了?”我下意识的就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一分钟不到,承心成了这个样子,连对你用药都没办法做到,我怕你也..”觉远的神色沉重,简单的对我说到。 承心哥怎么了?随着觉远的话,我转头打量了一下,然后看见承心哥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在地上脸色苍白,昏沉沉的昏迷着。 “承心儿身上一定会带有刺激恢复精神力的秘药的,那药是我传下的,已经产生了药灵,我让觉远对你用药。至于承心你不用担心,他只是消耗太多,暂时灵魂虚弱了。在这梦中的世界,不需要付出代价,只要破了梦,他又能恢复巅峰状态,灵魂虚弱不会持续。”师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这时,我的灵台持续的传来清凉的感觉,经过了最初的不适后,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舒服的清凉,那药灵真的像有灵似的,仿佛是感应到了我的适应,衍生的精神力忽然如同奔涌的河流一般滋润着我,而我却已经能够承受,而且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师祖说的昆仑之魂,师祖说的叫醒城主,难道城主一直是在睡着的吗? 我一下子望向了师祖,师祖好像明白我要问什么,颇具深意的看着我,说到:“是的,就是唤醒它!用喊魂的办法,强行的唤醒它!不过,一旦唤醒以后,也就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你明白吗?” “比在梦中还危险?”说话的时候,我转头望向了我的身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不,就如古时的战场一样,我们被千军万马给包围了! 这大殿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扇大门,一扇异常巨大的大门,从大门之外,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各种鬼物,而一眼透过大门望去,外面的鬼物更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是的,比梦中还要危险,可是也就有了契机!能够破这个局的契机,你不要忘记了,那个城主融合了大半的昆仑之魂,如果不用能力来维持这场梦境,它其它的能力依旧是可怕无比的,到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它会疯狂的攻击你们。另外旧城的鬼物也来了,现在新城,旧城的鬼物联合在了一起,在刻意的指挥,操控之下开始朝着这边进攻了,不剩下最后一个,它们是不会停止的。”师祖淡淡的说到,语气一丝沉重也感觉不到。 可我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惨白,是啊,师祖刚才不就对我说了,它融合了大半的昆仑之魂吗?旧城也参与进来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比这还糟糕的情况吗? 而且它们要攻击我们到剩下最后一个为止! “不用担心,我还在这里,尽管现在我不能出手,可我可以指引,是时候了。”师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指着城主那边对我说:“承一,就是那里,朝那边冲吧,把城主唤醒。虽然它沉睡着,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危险,但这是在它的梦境中,它还是有随时颠倒乾坤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它不醒,契机不现!” 冲过去吗?好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终极傻虎 要冲过去,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合魂,按照傻虎的速度,自然比我傻乎乎的跑过去好太多,迟则生变,如果迟了,我怕承真她们扛不住,而我也不能顺利到达目标。 这样想着,我就要合魂,而师祖却一把逮住我说到:“用终极合魂,你可以做到的。” “什么?”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只是叫醒城主,需要终究合魂的状态? “你冲过去时,会有变化的!记得我传你的秘法,我要求你只管冲过去,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管。我知道你对这里的一切都迷惑,事后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师祖对我说到。 事后会给我一个解释?那意味着事后师祖也会留下吗?如果是这样,师父他们不也就顺利的找到了吗?我的心中竟然充满了一种不真实的喜悦。 而师祖此时却沉默不语,第一次坐下了,他没有掐任何的手诀,也没有动用任何的力量,而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坐下,但是忽然之间,身上就蓝光大盛,接着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就如同一道火焰在剧烈的燃烧。 这..这是!我再没见识也知道师祖这是要燃烧灵魂,目的是什么呢?这会让师祖魂飞魄散的啊! “不碍事,你若担心,就只管用终极合魂朝前冲去。”师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就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于我。 这大起大落担心的心情,让我捏紧了拳头才平息下来,既然是要终极合魂,那就终究合魂吧!所谓的终极合魂,就是我的灵魂完全的融入傻虎的灵魂,那个本我会在短时间内不存在,是彻底的与傻虎合为一体,如果在有阳身的情况下,这种终极合魂需要强大的功力做为底子,强保肉身!就好比高人的尸体可以千年不腐的原理!但灵魂状态却是省去了这些麻烦,不过...这也不代表我能做到。 如果做到,这只是短暂的一时吧,我这样想着,只因为终极合魂的状态,傻虎的灵魂躯壳会在我的施法之下,恢复巅峰状态,所谓的灵魂躯壳,就是傻虎本身对灵魂力的容纳能力,如果说终极状态之前是一个杯子,开启了终极状态就是一个大水缸了。 和承心哥他们的终极状态不同,他们的灵魂力弱些都可以维持在终极状态,发挥终极状态所有的能力,只不过会因为灵魂力的强弱,发挥的力量有大有小罢了。 而我在传法中就得知,傻虎是特殊的,它一旦成形终极状态,那一定就是最强悍的,所有的力量也达到了最强悍的巅峰,相当的激进,不会退而求其次,保持能力,而力量发挥有限! 只因为不到终极状态,也开启不了傻虎所有的能力,这就是傻虎的特殊。 我的灵魂力看似强大,但是...我苦笑着掐动了手诀,我估计我的灵魂力只能维持终极状态十秒钟不到的时间吧,我清楚傻虎,也清楚我自己,唯独不清楚,为何师祖会这样选择。 随着手诀的掐动,傻虎开始在我的灵魂咆哮,这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片刻,就已经从我的灵魂深处,响彻在了整个大殿。 在那一刻,原本陷入了激战中的大殿,忽然静止了,所有的存在,除了师祖,竟然都对傻虎的威压表示了臣服,包括我这个主人,我感觉到了那就是王者,王者真正的出现了。 好在是有师祖来时那道蓝色能量的补充,让我和傻虎同时恢复到了巅峰,也好在师祖在传法时,详细的再给我剖析了一次合魂这个术法,否则能否在这次唤出真正终极状态的傻虎都是两说。 ‘吼’随着一声震天的咆哮,傻虎终于出现在了大殿之中,这是我第一次唤出终极状态的傻虎,我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了它的身上。 比起之前爆发的形象,傻虎此刻的大小却变得稍许正常一些了,只比普通的东北虎大了少许,就像是一只强壮一些的老虎。 可是它的不凡岂是用大小来衡量的?白金色的皮毛流光溢彩,夹杂着如同黑宝石一般善良的黑色条纹,背部两个巨大的翅膀,仔细看去,却是由无数流动的漩涡型的风组成的。 它的身上包围了一圈金色的火焰,事实上我知道那些火焰在此刻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它也不是火焰,只是金属性的能量外溢,形成了一圈火焰型的东西,相当于傻虎的‘护身符’,这才是真正的攻守兼备。 因为此刻没有我的灵魂力注入,这些火焰不过只是徒具其形,只有当我的灵魂力注入时,它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 而傻虎杀伤力最大的爪子和牙齿,在此刻倒显得平淡无奇了,爪子收了起来,牙齿也只是像普通剑齿虎的牙齿,但我知道,终极形态的傻虎,不管是爪子和牙齿的攻击都会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的合魂是如此的特殊,必须唤出终极形态的傻虎,然后我才能融入它,而不像他们的合魂那样,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完成。 傻虎的吼叫过后,原本静止的整个大殿又再次沸腾起来,只不过所有存在的目光焦点都落在了傻虎的身上。 “承清,做法!承一,合魂!”这时候师祖猛喝了一声,而我注意到师祖燃烧力量的力量,竟然从那个破洞穿越而出,望出去,形成了一座窄桥一样的所在。 没时间再犹豫了,我也弄不懂师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是要做什么?下一刻,我掐动着手诀,就感觉自己流动了起来,整个身体的力量不由自主的朝着傻虎狂涌而去,接着我自己也不自禁的朝着傻虎冲去... 这种彻底融合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瞬间就拥有了傻虎的视觉,我感觉到两股泾渭分明的力量,却又互相缠绕,不停在填满傻虎那空虚的内体... ‘哗’是那一对风翅轻轻的挥动,那里的风终于流动起来的声音,这对翅膀此刻才是真正的风翅,和身体外的火焰一眼,刚才只是徒具其形。 ‘轰’,是身体周围的火焰终于燃烧起来的声音,没有火热的温度,反而是一片冰冷,带着那种刀刃的特殊的,属于锋利的冰冷。 我没有时间犹豫,我感觉就是这样全部的融合于傻虎,灵魂还是不断的传来空虚的感觉,根本不能完全的填充,维持在这个终极形态也只是勉强之极,看来十秒钟都是高估了自己。 所以,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迷蒙王座,我知道自己只有抓紧时间冲过去。 寂静的,无声的,我的后腿就开始用力,背上的翅膀也开始同时扇动,整个大殿都感觉到了呼啸的狂风,而我在那一瞬间,身体如同子弹一般的朝着那个王座冲去。 距离不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这是我脑中唯一的想法。 可是在冲出去之后,我却感觉到了无数的阻力,不停在冲撞着,降低着我的速度!在一开始的急速下,我根本看不清楚这些阻力是怎么来的,就感觉身边好像划过了无数道红色的闪电,当我的速度被拖慢时,我才发现了一个让我胆颤心惊的事实,我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无数的红袍鬼将! 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它们在用自己的身体阻挡我前进的道路,跟不上我的速度也无所谓,因为它们存在在前进道路的每一个空间,天上地下无所不在,堵住了任何一条路! 而它们毫不犹豫的用身体能量来阻挡我,自然能拖慢我的速度,尽管这速度已经接近于音速! 这是怎么来的?我的内心太震惊了,这短短的数百米距离,竟然聚集了不下数千个红袍鬼将,是怎么出来的?怪不得死掉了十几个鬼将,这个城主大人压根就无动于衷,原来.... 灵魂的虚弱告诉我,终极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了,刚才的碰撞其实无意中已经损耗了很多的能量,我连害怕,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不停的往前冲。 天空中的红袍鬼将,比地上的更多,我低头,咬着牙想也不想的就选择了从地上继续往前冲! 依旧的是奋不顾身的,那些红袍鬼将纷纷朝着我涌来,不仅是用身体阻止我,更夹杂着各种的攻击! 这个时候,我身体周围的火焰终于发挥出了作用,锋利的金属性,如同一把切割之刃,轻易的就切割了任何能靠近我身体的物事...可是它也在急剧的消耗。 我该怎么办?这简直出乎我的想象,一秒钟不到,我感觉我的终极合魂就要解除了。 而我才前进了几十米! 第一百五十四章忽然而来的力量 面对这种情况,好像事情已经困难的不可为之了,但我们没有退路,师祖说过契机不现,我们会死,那就一定会死的,所以我只有咬牙继续朝前冲,能多冲几米就多冲几米。 所以感觉到了自己的合魂要撑不住了,我也没有半点停留,咆哮着又朝前冲了好几米,达到某一个点的[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时候,我感觉灵魂力已经消耗殆尽,身体周围的火焰已经熄灭,背上的一双翅膀也变得虚无起来。 更糟糕的是,这一停下,给了那些红袍鬼将以时间,它们铺天盖地的朝我涌来?我该如何和它们战斗? 也就在这时,一团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上空,我抬头一看,是一头巨大的蛟龙在上空盘旋,这头蛟龙我一眼就能认出是承愿的合魂,不同的是,如今的它身长达到了恐怖的五十多米,活灵活现,连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那么真实。 我甚至一眼就看见了蛟魂身体周围缠绕着一股股的力量,它在上空这样游动,靠近它的鬼将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力场里,行动变得缓慢起来。 我想起了师祖在之前说过的话,用秘法,输入灵魂力让承愿她们的合魂达到巅峰状态,而她们不必合魂,如今是终于用出来了吗? 也就在这时,承愿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很干脆简单的一个字:“镇。” 随着承愿的这一声镇字,在蛟魂所覆盖的范围内,那些铺天盖地涌向我的鬼将被暂时的限制了行动能力,也就是说,在这几十米的范围内我是安全的。 蛟魂之镇,这是元懿大哥曾经用过的术法,没想到承愿在这时也用出了蛟魂之镇,看来元懿大哥到底还是把家传术法传给了承愿。 我回头感激的看了一眼承愿,却发现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一起,确切的说是集中在了师祖的身边,包括还在一直昏迷的陶柏和承心哥....他们紧紧的挤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那个范围被一层淡淡的蓝光所包围,在那个范围之外,无数疯狂的鬼物在攻击着,只是都被那蓝色的光幕挡了下来。 那是师祖燃烧灵魂力的力量,为大家暂时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师祖曾经说过不出手,看来在规则之下,他还是想尽办法庇护了大家,燃烧灵魂力是一种自我伤害的行为,按照师祖的说法只为指引,也没有针对谁,所以算不得出手。 而燃烧灵魂力产生的力量,使大家得到庇护,也可以算作是无心的行为,就像一件东西的附属作用让大家受益,代表不了那件东西的主观意志,因为它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 师祖游走在规则的边缘,让我又看清楚了师祖的另外一面,他并不是一个不知道变通的人。 这一幕让我既骄傲,又心酸,骄傲的是师祖仅仅是燃烧灵魂力,就挡住了这些鬼物疯狂的攻击,如果是亲自出手呢?心酸的是,燃烧灵魂力简直是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在我的目光中,承愿的脸上出现了非常吃力的表情,而我头顶上的蛟魂也在痛苦的低吟着,我看见它的鳞片在镇压之中已经隐约出现了裂纹,红金色的血液正在丝丝点点的渗出。 在这停留的一秒钟,我竟然有了极大的负罪感,我是不能耽误片刻的啊?这样想着,我又朝前冲去,此刻的合魂只是外面还维持着终极形态的模样,事实上已经没有灵魂力来驱动终极形态的能力了,说白了,就是一具空壳,如果我此时解除合魂,就连普通合魂都做不到了。 所以,我再也没能力维持那风一般的速度,只能用普通的奔跑,但就算如此,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也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感觉我离王座终于近了一些,但在此时,承愿的力量也已经使用到了极限,在这个时候,我刚刚跑过了几十米的范围,就听见那只巨蛟悲鸣了一声,然后那覆盖在头顶上的影子就消失不见,它终于支撑不住,退回了承愿的灵魂深处。 而那边,我听见觉远呼唤承愿的声音,看样子承愿是昏倒了。 已经战斗到了如此的地步,昏迷了三个,可形势还是在你死我活之间,甚至我们略处下风,若不是师祖的存在,恐怕从心理上我们就已经崩溃了。 我的心中无比的着急,逃避似的不再去看周围的情况,也耽误不起时间,我眼中只剩下了那个王座,每能离它近一分,我就会觉得稍许安心一份。 失去了承愿的制约,除了前方的鬼将不要命的朝我攻击而来以外,后方那几十米原本被制约的鬼将也不要命的攻向了我,这些鬼将相比于死去的鬼将是如此的奇怪,除了能力比起那些鬼将差了些许意外,更大的奇怪之处在于它们好像没有自己的意志,连行动少了一些机变灵活,感觉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或者是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 是如此的机械,也是如此的奋不顾身。 我只是再次奔跑了几步,就已经真正的陷入了绝境,铺天盖地的鬼将已经重重的包围了我,而且在封堵了我的退路之后,开始全力的朝着我进攻。 现在还有谁能帮我?觉远没有战斗力,大家几乎在前面的大战中也消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昏迷的昏迷,重伤的重伤,就如慧根儿我不知道他在我使用雷罚之术的时候做了什么,刚才回头的一瞬间,我看见他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血色,就感觉像是皮肤之下的毛细血管都破裂了一般,只要轻轻划破一点儿他的皮肤,他整个身体就会立刻喷出大量的鲜血。 唯一还有一战之力的就只有承愿和承清哥,但承愿刚才已经为我前进的道路耗尽了力量,陷入了昏迷,而承清哥一直在师祖的背后,看样子是在准备什么大术? 这就是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我在内心苦笑,如果是动用那招呢?可还没到师祖所说最危险的时刻,等一下又该怎么办? 那些围住我的鬼物和我的距离不过5,6米,可能一秒之后,我就...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那一招就那一招吧,师祖所传秘术中那一招是相当逆天的,可是代价就算在这梦境的空间中也避免不了。 我已经决定,可就在这时,师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冲过去,无妨!” 简单的五个字,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就是这样冲过去,什么也不做吗?那一刻我的眼中尽是红色,是被那些红袍鬼将的身影所映红的。 有了师祖的决定,我的心中反而没有了任何的负担,那就冲过去吧,既然是无妨,那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索性闭上了双眼,猛地朝着那些朝我扑来的鬼将冲了过去。 这么短短的距离,根本就是1秒钟不到的事情,我甚至感觉到那万千鬼将朝着我挥舞着拳头,所蕴含的灵魂力所带来的压迫感。 我毫不怀疑,我接着就会感觉到万千只拳头落在我身上的滋味,但也就在这时,我分明感受到了一个东西猛地的朝我身体一撞,接着一股带着友善的,欣慰的意志传递给了我,接着那个东西在我的身体中爆开,一股灵魂力猛地在我的身体之中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那些鬼将的拳头也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可是只有最先到的几个让我感觉到了疼痛和打击,接着我的身体就依靠着那股灵魂力,亮起了新的火光,喷出的金属性火焰,瞬间就剿碎了剩下那些鬼将的拳头。 但这还不是结束,我感觉一个一个存在朝着我的身体撞来,一股又一股的灵魂力在我的身体爆开,刹那间,我的灵魂力就被迅速的补满,可这还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着!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些朝着我撞来的存在,全部带着一股清晰的意志,就是友善而欣慰的,除此之外,它们好像没有任何的想法,不,是连任何的思想都没有.... 很快灵魂力就多的连终极形态的傻虎都承受不了了,但傻虎终极形态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无限的容纳,因为身外的火焰和风翅可以无限的变强,只要灵魂足够强大,产生的灵魂力够多。 所以,我一点儿也没有吃撑了的觉悟,反而是把灵魂力拼命的朝着周围护身的火焰涌去! 很快,我的身体周围就出现了冲天的冰冷火焰,这火焰是如此的巨大,覆盖在了我身体周围十米左右的范围,靠近这个范围的红袍鬼将纷纷被这冰冷火焰剿成了虚无,除非它们的力量能够压制这金属性的火焰,才能够靠近我的身体。 但显然这些红袍鬼将是没有这个能力的,除非郁翠子那样的存在,才能绝对强势的以力破力! 那些存在还继续的朝着我撞来,我的心中豪情万丈,有了风翅的我,这时,也不再吝啬的使用它了,一拍翅膀我冲天而起,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这一次将没有什么再能阻止我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醒来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傻虎的时间,由于不知名的灵魂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傻虎的能力提升到了极限,我可以感觉甚至超越了它巅峰的时期。 我们的合魂在此刻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切入了滚烫的热奶油一般,简直是无往不利,我也不用吝啬大招的释放了。 傻虎的一吼,一抓,一咬...每一个大招之下,都会躺下数以百计的红袍鬼物,我头一次感觉到压倒性的力量是如此的让人酣畅淋漓。 短短的几秒钟,在如此的支撑之下,我就已经来到了王座之下,只要踏上那几步阶梯,我就可以接近我的目标了。 我也第一次在这时嫌弃这路程太短,红袍鬼物不够强大,不够多,傻虎还有几个压箱底的大招根本没有时间用出。 在这里,我停下了脚步,开始慢慢的踱步而上,因为一路冲到这里,下一刻就该是我利用傻虎的身体施展喊魂之术了,我从来没有试过在合魂的状态下做法,此时需要慢慢的沉静一下。 几步阶梯,依旧有零星的红袍鬼物不死心的上前扑来,但无一例外的被我身体周围的火焰给剿碎了,终于我来到了那个平台,停在了那道帘子之前,这新城的主人终于要被揭开庐山真面目了。 我的心情也莫名的有些激动,就像一道做了很久的难题,终于快推算出答案了一般,而在这时,那些存在终于没有再撞向我的身体,不停的支援我了。 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我,师祖那里一定有答案。 回头的瞬间,我首先看见的是一路上密密麻麻的红袍鬼将的尸体,刚才一路的冲杀而来,并没怎么注意,这时才发现,那铺天盖地的红袍鬼将被杀的只剩下了零星不到数百的数量。 而在这红袍鬼潮的尽头,是一道闪亮的蓝色光幕,已经扩大到了百米左右的范围,我的伙伴们就聚集在这光幕里,光幕也挡住了所有鬼物进攻的脚步,而师祖依旧是在燃烧着灵魂! 至于支援我的力量么?我很快就有了答案,师祖燃烧灵魂搭起的指引之路,不停的有淡蓝色的身影通过这条路来到了大殿之中,或落在地上,或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奇异的景色。 我只是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身影其实不是灵魂,甚至连残魂都不是,而是一个人凝聚的灵魂力,带着一点点意志控制着,就类似于昆仑之魂那样的存在,或许没有昆仑之魂高级,才需要一点意志来控制凝聚它。 我想起了我沟通师祖时,曾经看见过师祖的身后,那密密麻麻的人影,原来就是它们吧....至始至终,我们真的都不是孤军作战啊,原来伏笔一开始早已经书写,埋下,只等待这一刻的引爆。 得到了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也就不再犹豫,转过头,伸出了爪子,一把掀开了眼前的帘子。 帘子之后,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在雾气之中,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那个王座的轮廓,在那其中有一个身影端坐着,一动不动。 我现在是灵体状态,而且是合魂状态,按说是应该没有心跳的,可是从站在这帘子之后的瞬间,我就仿佛紧张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之声。 ‘噗通’‘噗通’在这样的节奏之下,我迈开了步子,和那个王座中间虽然隔了一片灰色的雾气,实际上却是相隔不到十米,我一迈动步子,就已经一头栽进了那灰色的雾气当中。 那雾气扑面而来,在这雾气中我看见了很多画面的碎片,外城的,内城的,一个个外城内城生灵的,形成了如同照片那样的定格,漂浮在了我的周围。 但如今是巅峰状态,我根本不受这雾气的影响,这些东西只是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我就莫名的,清楚的知道,这就是那个城主梦境的碎片吧,竟然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泄露的气息竟然都可以梦境化实。 在感慨中,我就已经穿越了灰色的雾气,终于站在了这个王座之前。 当王座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简直是震撼的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甚至一点儿也不敢接受眼前这个闭着眼睛,搭着脑袋,就在王座上沉睡的存在就是那个城主。 我看见了什么?那个王座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王座,而是一个完整的生物魂魄盘缩成一团形成的王座模样,那个生物是什么?是这个世界上几乎可以说是最强大的存在,快要化龙的蛟! 应该可以称之为蛟龙了,这样的蛟龙已经是属于那种走蛟成功,只差一线就可以成龙的存在了。 怎么会死掉?彻底失去了化龙的机会?然后魂魄出现在这里,成为了一个城主的王座? 可在这时,我也想起了魍魉魑魅的说法,魍魉且不说,郁翠子不就是那魅吗?至于魑有个解释若龙,也就是似龙还没有达到龙的境界,这条蛟龙的存在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呵呵,聚集魑魅魍魉,难道这城主是想再来一次上古传说中的大战吗?在那故事般的记载中,蚩尤聚集了魑魅魍魉,摆出了毒雾阵,困黄帝大军,幸有风后的指南车.... 我的思绪飘忽,这古老的传说真的是毫无依据吗?这新城不就是城主的一个梦境吗?从这周围的灰色来看,就是这些雾气组成了梦的根源吧?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毒物阵? 而指南车呢?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好笑,这时,再看向城主,却发现他诡异的不见了,这让我大吃一惊,下一刻却发现,灰色的雾气聚集于此,又形成了城主的样子。 这倒也符合魍魉的说法,聚散无形,影子般的存在。 只是....我看着这张平淡无奇的脸,就如同看着一个普通人一般,我万万想不到这就是叱咤风云的城主,也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眼熟,我是为什么眼熟呢? 我仔细的搜索着我的记忆,发现就算以我的强悍记忆,也回忆不起关于这张脸的任何细节,也就只能归结于自己敏感,而这张脸太普通,就像人群中的那种大众脸,搁在哪儿都算眼熟。 这也解释的通,毕竟这张脸真的是太普通了。 想通了这一层,我不再犹豫,而是凝神,聚集灵魂力,开始了喊魂之术! 这几乎是最简单的术法,只要是一个入门的道士都会这术法,比道家的所有吼功都要简单得多,只不过术法虽然简单,但依旧是要在喊魂的过程中,加入自己的灵魂力,被喊之魂才能听见,这个就要情况,而决定需要动用多少灵魂力了。 我不敢小看这个城主,虽然现在它只是在我眼前,聚聚散散的不停的睡着,看似无害,也没有任何危险,但醒来之后呢?而且唤醒它也颇为费力吧? 所以,在第一声呼喊的时候,我就动用了大量的灵魂力,几乎是声音的震天的喊到:“醒来!” 城主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有了反应,但很快表情就恢复了!依旧是在沉睡之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喊魂的原因,总是感觉整个大殿在不停的震动。 既然有效果,那就是好的...所以,我一声接着一声的不停大喊着:“醒来,醒来,醒来....” 我感觉我的声音就像穿透了天空一般,大殿的摇晃也愈加的厉害,终于在我灵魂力如此充盈,都感觉开始配备的情况下.... 伴随着下一声的醒来,那形成王座的蛟龙忽然睁开了双眼,接着那个城主的身体动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回归 在那一刻,我紧张到了极限,只因为师祖说过,城主醒来的那一刻,就是最危险的一刻,我也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 而另外一件事情,则是来自那蛟龙,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它眼中看到的不是仇恨,而是巨大的痛苦,和一丝渴望解脱的迫切。 “承一,退!”师祖仿佛是洞彻了一切,声音从外间传来,师祖是为什么知道城主已经醒来了? 此刻,城主的眼皮动了几下,已经微微睁开了一条小缝,动作很慢,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它是在睁开眼睛。 不过,我也不能等到它完全睁开眼睛了,既然师祖喊了退,说明情况已经是危险之极,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的展开翅膀,就朝着外面疯狂的冲去。 而穿过那道帘子以后,我才知道师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我退! 因为外面已经一片大乱! 就如我们此刻身处的这一片大殿,此刻已经起了大道大道的裂缝,而且这些裂缝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破裂着,而天花板上,不停的有瓦砾,砖石落下,落到半空中就已经消失不见。 通过那几条极大的裂缝,我还能看见外面,外面的情况更加的震撼,大片大片的建筑在消失,大地就如地震了一般的,忽然就起了大道大道的裂缝,然后这一切都化为了灰蒙蒙的雾气.... 内城是如此!由于我飞的高,还能看见外城,那情形就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外城直接就是山崩地裂,灰色的雾气不停的升腾,连天空都破碎了,露出了原本的紫红色天空... 这就是梦境破碎的场景吗?我的内心都忍不住在颤抖,就算知道是梦,这场景也太像末日来临的场景,在自然面前,任何强悍的存在都会觉得心惊吧,何况是我? “既然你唤醒了我,那你就付出代价吧?”在我离师祖还有百来米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在我身后响起,那声音充斥着无边的愤怒,带着让人绝望的力量,只是一听,我全身一紧,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糟糕!”一直闭目在燃烧灵魂力的师祖突然的睁开了眼睛,我第一次在师祖面前看到了着急的神色,可是师祖的话刚落音,一股绝强的力量就笼罩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接着,我感觉到了头顶上的阴影,抬头一看,一只灰色的大手出现在了我的头顶,带着一种直接镇压的气势朝着我抓来。 没想到我陈承一活了三十几年,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最终竟然落得个孙猴子的下场,是啊,孙猴子不也是这样被如来佛祖抓在了手心吗? 我承认我光棍,但这个时候,想到的竟然是这样不靠谱的事情,可事实上,就算是在梦境中,我也不是孙悟空,那城主更不会是如来佛祖,在这一瞬间,四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这是我见过的,最刺眼,最盛大的金色光柱,超过了之前我见过的任何一道金色光柱,那气势之盛,不,是超过了那十八道金色光柱的总和。 在这时,我的脑中忽然传来了师祖急切的意念,在这个时候说话已经是太浪费时间了,只有意念能够瞬间让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瞬间就表达清楚要表达的意思。 “承一,它还没有彻底的醒来,速速解除合魂!快!”这就是师祖意念表达的意思。 于是,在那只大手握住我的瞬间,我一下子就解除了和傻虎的合魂,同时也感觉到了那绝大的挤压的力量从我的灵魂四面八方传来。 到底是被抓住了,但让我欣慰又奇怪的是,傻虎这一次并没有回归到我的灵魂,而是朝着一道金色的光柱跑去,我奇怪傻虎这样的行为,同时也欣慰傻虎逃脱了。 我以为这一次我会死了,但傻虎速度快的就像突然之间被吸入了金色的光柱,随着傻虎的进入,那道金色光柱周围的金光就像忽然燃烧起来了一般,一下子发出异样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灰色的雾气一下子都被剿灭干净! 一声蛟龙痛苦的嘶吼也在这个时候从王座那边传来,我感觉到那只抓住我的灰色大手猛然一颤,然后忽然异常用力的朝我狠狠的捏来.... “承一,撑过这一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听见了师祖说这句话,模糊中也看见师祖的眼中竟然有泪光。 我是要死了吗?就算是一个道士,我也从来没有这样体会过死亡的滋味,我用尽最后的意志在支撑着自己,只是告诉自己不要破碎...不过,我的眼前开始快速的略过一幕一幕。 那一年,师父出现在小院门口,大手朝着我的脸色捏来,他说要收我做徒弟,他还打了我的屁股..... 那一年的竹林小筑,我在水潭中玩闹,师父则在岸边笑吟吟的看着... 那一年的饿鬼墓,如月,我,酥肉... 那一年的荒村,那一双伸出的手,握住了水中的老村长... 那一年初见如雪,流光飞舞.... 那一年,师父离去,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所有的往事就像爆炸般的涌现在我的脑海,就像我在重新度过我的一生,也像是我自己在观看我的一生,在这种模糊之中,我心里还在想,是要死了吧?人说临死之际,是可以看见所有的往事的,我这不就是吗? 可我好像还听见师祖急喝的声音:“承清,借寿之术,趁它还没有完全醒来,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快!” 借寿之术?借寿给谁?我模糊说听见了承清哥大吼:“承一,我不会让你死的。” 难道是借寿给我吗?我的脑中刚过过这个念头,眼前的回忆就嘎然而止,停留在了师父离去的竹林小筑,接着我感觉到一股带着天地间最强悍力量的能量朝我冲来。 什么能量是最强悍的?当然是生的力量!不见那破土而出的种子,可以顶开最坚硬的头盖骨吗?这力量我没有办法拒绝,我感觉生命在重新的回到我身上! 借寿之术,承清哥竟然动用起了那逆天之术!原来师祖早已经算好了我有这一劫! 在迷茫中,我睁开了双眼,我看见师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倒是承清哥,一头头发已经变得全白,一张容颜竟已到了中年的沧桑,还在快速的老去... 而在他的头顶,一个大大的龟甲不停的旋转,上面刻着‘寿’字,他在借自己的寿与我!我忽然就想哭! 在道家,有着借人一年寿,自己折寿十年的说法,总之借寿之人所处的情况越是凶险危急,代价也就越加的翻倍。 我这个情况几乎是必死的局面,承清哥又借了几年寿给我? 在那边,蛟龙的惨嚎声不停的响起,连大地都开始真正的震动起来,在我的泪眼模糊中,那只灰色的大手终于醒悟了,我已经被借寿,看来是杀不死我了,哼了一声,迅速的褪去,我此刻心里清楚异常,它的褪去应该是因为那条蛟龙的原因吧。 “承清哥,谢谢。”我在心里呼喊了一句,随着那只大手的褪去,我的身体在急速的下坠,而我看见整个新城也在急速的分解,城市在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接着,我看见了弘忍大师,原来就在这大殿的地下,周围全是深黑色的阴气,我竟然还看见了远处的湖水.... 嗯?湖水!城主已经彻底醒来了吗? 我却来不及思考,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拉扯着我,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略去,不止是我,还有我所有的同伴们,都是如此... 我们在这快速的后退中,交换着彼此惊疑不定的眼神,更离奇的是,我看见二懒龟,卖萌蛇,承愿的蛟,还有陶柏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是怎么了? 我还来不及思考,就感觉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一股冰冷就将我们包围。 是冰冷吗?我感觉全身都有一种僵硬的感觉,只有心口在散发着微微的温暖,在察觉到我的意识以后,这股温暖迅速的扩大,瞬间就遍及了全身。 我的脑中快速的回忆了一遍在城中的一切,就像我是真的在做梦,当梦定格在了我从空中坠落的时候,我方才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我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抬起手,第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手腕上的沉香串珠! 原来,我们在这个时候,已经回归了自己的身体,而城中连番发生的大事,玄幻一般的事情,全部都是出现在梦中,是真的在梦中。 “哼,败局已定,不甘心吗?”我的身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摆渡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拳与拳的碰撞 什么是败局已定?摆渡人难道是在对我们说?才清醒过来,我的脑子还不太跟得上节奏,但我猛得想起了一件事情,让我‘赫’的一声翻身而起:“如月,糟了..如月!” 我记得我们入内城之前,是让如月等在了内城门外,如今我们都还阳了,如月.... “三哥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没回头,却猛然松了一口气,身上也不再冒出冷汗,如月她没事儿,她也一样还阳了。 如月明显还想说的什么,但此时我忽然感觉到一股惊天的气势朝着我们快速的冲来! 我抬头一看,才惊异的发现,我们依然身处在那块礁石之上,不同的是如今的礁石延伸了出去,一直延伸到了前方一个到处都充满了灰色雾气的大岛之上... 新城呢?难道那个大岛才是新城的真面貌?我还来不及多想,就看见一只灰色的大手捏成拳头,从那个岛上的灰色雾气中伸了出来,朝着我们飞速的砸来,而那惊天的气势,就是来自于那只拳头。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怎么办?一滴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滴落下来,这距离虽远,按照这速度,不到5秒,就会狠狠的砸中我们,而我身体里空荡荡的,灵魂力和功力在刚才的大战中已经消耗殆尽,就算用那术法... 一只手悄悄的拉住了我的衣袖,是承真,我一回头,所有醒来的人都看着我,是啊,在这个时候必须是我来想办法了,连承真如此坚强的女人,也不自觉的开始紧张起来。 更糟糕的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灵魂状态,无论是施法的速度,还是施法的威力,都会弱上一大截! “哼”一声冷哼传来,原来是摆渡人,我这才注意到我刚才一晃神的功夫,摆渡人已经脱去了上衣,扬起了一只手臂,那是一只怎样的手臂啊?肌肉并不是那种发达的疙瘩肉,而是呈流线型的,咋一看,还不如慧根儿那纠结的肌肉有力感,可事实上,就连我也能感觉到这肌肉下爆炸性的力量。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那只手臂上纹着一只完整的龙型纹身,也是血色的,随着力量的聚集越来越清晰,就如同要活过来一般。 “十拳,小子,我能挡他十拳,接下来,在大阵彻底运转之前,你们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摆渡人的声音充满了沧桑,还有一种解脱之感。 说话间,那只拳头已经狠狠的砸了下来,而摆渡人爆喝了一声,然后遥遥的挥拳迎上。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幕,那只拳头巨大,加起来怕是有数十个摆渡人的大小,相比起来摆渡人的拳头是那么的可笑....可是在他挥拳相向时,我仿佛听见了一声龙吟。 接着,我清晰的看见了一股金色的力量呈同样的拳型,迎上了那只灰色的大拳头。 只是刹那,它们就交错在了一起,天地间忽然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一阵微风吹过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响亮的磕头声,还有慧根儿颤抖的声音:“师祖!” “你怕是见过我师兄了,终究还是知道了我这被遗忘之人的身份。可你不要提起我的法号,从那一日起,我的法号就已经被我自己剥夺,没有资格再有了。”摆渡人没有回头,依然是沧桑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凄凉之感。 慧根儿没有说话,语带哽咽,只是再次深深的磕头... 也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天地,忽然在拳头交错的地方,爆开一股惊人的力量,接着下方的湖水被倒卷而起,无数船骸的残肢被卷上了天空,接着狠狠的落下。 “好,再来!”摆渡人的脸上出现了一股兴奋的红潮,豪情四溢的大喊起来。 在这时,那个岛上的灰雾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小点,一闪一闪的朝着我们接近,我想仔细看个清楚,但在这时,倒卷的湖水忽然倾盆而下,‘哗’的一声落了我们一头一脸。 待我抹去脸上的湖水,却发现岛上灰雾翻腾,十八道细小的光柱冲天而起,接着是四道巨型的金色光柱也开始缓缓的升腾。 湖水从我的眼前滴落,这时,那个灰色的小点已经无限的放大,在我的眼眸中映现出师祖的身影,他的手臂之下,还夹着一个小孩子,不是朱卓,又是谁? 看见师祖的出现,摆渡人忽然就弯下腰,深深的行了一个佛礼,抬起头来,眼中竟然有着泪光,师祖眉头微皱,说到:“罢了,人心难测,虽然天道公平,也算上了你的因果,但确实错不在你。” 师祖飘忽的落在了我的面前,而在这时,那个灰色的拳头又再度凝聚,朝着我们狠狠的砸来,摆渡人赶紧起身,扬起那只手臂,朝着那只拳头又狠狠的迎了上去。 “我就不信,十拳之内,你的本体不现,太小瞧于我了吧。今日,拼着性命,我也要伤到你的本体。”拳头再次交错,摆渡人疯狂的大喊到,这一次的挥拳,龙吟已经清晰了许多。 在拳头交错过后,在岛屿那边传来了一声闷哼之声,而摆渡人也连退了三步。 师祖来了,我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看向师祖,却发现师祖的身影已经变得淡了,至少不是刚出现时,那种真实的存在感了。 我一阵心酸,那感觉就像是我在逐渐失去我的亲人一般,而承愿心软,早就悲泣了一声:“师祖。” 师祖摆摆手,放下了朱卓,这时,我才注意到朱卓在沉睡,师祖说到:“出来之时,发现了这个小子,看到它身上,你们还有一果未还。所以,顺便把它给带出来了。” 是啊,朱卓给我们带路,我们是欠着它一果未还,面对这种情况,师祖没有多说,而是慢慢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的目光随着师祖的目光游移,这时,我才发现一道蓝色的能量连通了界碑与那个灰雾岛,在能量之上,源源不断的蓝色身影在扑向那个岛屿。 十八道细小的光柱开始旋转,而四道巨大的能量光柱也渐渐的升空完毕,只是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金色能量光柱,我就呆住了! 这时,整个湖面都开始晃荡,四五处的地方湖水开始沸腾,接着水柱冲天而起.....我很清楚,这是第二拳碰撞的余波,比第一拳的威力大了很多。 这样的震荡,让我们站立不稳,可是我的目光却怎么也离不开那四道金色的光柱。 因为在四道金色的光柱中,我首先看见了傻虎在其中一道光柱中咆哮,而另外一道光柱之中则是卖萌蛇和二懒龟的完全形态,它们缠绕在了一起,那形象只会让人想到一个存在玄武。 另外一道光柱的情况有些诡异,是一只形象有些虚无的朱雀,在朱雀的心脏位置,有一个不太清楚的黑色小点,用眼睛是看不清楚的,但我闭眼用了一下天眼,就清楚的看见,那个黑色的小点,竟然是沉睡中的陶柏。 陶柏...我沉默了,而我身后响起了路山带着叹息的声音:“终究还是...”终究还是什么,路山没有说下去,这个秘密到现在路山也没有打算揭开。 至于最后一道光柱,跟其它的三道光柱比起来,显得黯淡了许多,看得出来承愿的好斗蛟在其中拼命的游动,却始终有点难以支撑的感觉。 “大阵差了一些,还难以运转!只能逼出那个城主。”师祖淡淡的说到。 可是要怎么逼出那个城主?师祖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说到:“一定是能逼出来的,因为它要你们死!它看出了光柱中封印的伪四像大多是你们的合魂,它没有本事破坏大阵,但只要你们死了,那些合魂会受到极大的反噬伤害,就再也撑不起大阵了。” “这就是最后的战斗。旧城城主已经走投无路,现在已经和新城的那个城主把力量联合起来了....”师祖补充的解释了一句。 而在这时,第三次的,灰色的拳头又再次朝着我们狠狠的砸来,这一次,那个拳头比起前几次,多了几分实质性的气势,看起来,更加厉害了几分。 “承一,战吧!无所畏惧的战,这就是山字脉应该承担的!没听他说吗?十拳,在这十拳之内,他一定能逼出城主,你准备吧。”师祖的声音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战吗?最后的战斗!新城城主和旧城城主的联合啊...战吧! 我抬头望着紫红色的天空,终于掐动了那个禁忌性的口诀! (今天是周末,我自己都不记得日子了,结果才发现早已经约好了某件事儿,回来的晚了点儿,给大家抱歉,今天依旧三更,但是会晚点儿。第一更送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决战七星斗步(上) 我掐动着手诀,同时开始默念起口诀,这口诀是真正的老李一脉不传之谜,就如同这秘法一般,也是师祖真正压箱底的,最逆天的秘法。 这秘法师祖连我师父都没有传授,原因只是因为我师父的灵觉达不到这秘法的要求,而这秘法对命格也有着严格的要求。 那就是命格必须沾仙,就如我的命格是童子命,而且是道童子,按照师父的说法,就是也不知道上辈子是给哪个神仙端茶送水,或者扫地的。 不要以为沾仙的命格是多好的命格,其实大多沾仙的命格和我一样属于是命运多难那种.... 可偏偏也就是这种命格,才能发挥这个秘术,也只有这种命格的人,才有如此惊人的灵觉。 而这个秘术是什么?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借助天地之力于自身的秘术,就算是功力灵魂力已经枯竭的道士,通过这个秘术,也可以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用天地之力来补满自身。 而且因为是调动的天地之力,所以各种术法的威力倍增,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本身就是动用的天地之力施术,自然就更容易带动周围的天地之力。 甚至因为和天地之地的融合,平时施展不出来的术法,也可以施展出来! 这是真正逆天的秘术!要求苛刻..至于代价,师祖也跟我交待的清楚,人并不是仙,更不是神,并没有得到天地真正的认可,这样调动天地之力补充自身,就好比一个脆弱的纸盒要去装很沉重的东西,后果是什么? 后果就是造成灵魂上永久的伤害!用的多了,灵魂就和纸盒一眼,会彻底的破碎! 这就是代价!! 符合了条件,有了对应的口诀,施术其实并不难,可是我却无心去想代价,只因为师祖说了那么一句,这是山字脉应该承担的责任,其实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巧合,在之前我就应该施展了这个秘术吧? 随着施术,我感觉到了那沉重的天地之力开始缓慢的流动了起来,一小股天地之地已经朝着我融合而来。 施术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我只能感觉到在外地动山摇,也不知道摆渡人和那个城主到底已经对了几拳,我只感觉到力量,充盈无比的力量缓慢的在我身体的生出,同时我的灵魂也开始承受那股力量的碾压,有一些痛苦的感觉。 “当真正的天地之力充盈自身的时候,会感觉到灵魂上的痛苦,毕竟那力量对灵魂是绝对的碾压,是副作用之一吧。” 但是有什么不能忍受的?我怒喝了一声,开始掐动了最后一个手诀,已经流动的天地之力朝着我大量的涌来,我只听见双耳传来了嗡鸣之声,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了力量,无穷的力量带来的安全感! 跟着我也感觉到痛苦,无比的痛苦来自灵魂,就像有无数把小刀在不停的一刀一刀切割着我的灵魂。 “啊...”我疯狂的大叫了一声,在强迫自己适应这同时加诸于身的力量与痛苦,下一刻,当我停止了吼叫的时候,我发现我能适应,在不停的,疯狂的默念着静心口诀的时候,就能适应。 “承一儿!天地禹步。”师祖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赞许,然后口中说了这几个字。 我看了一眼师父,又看了一眼摆渡人,此刻的摆渡人样子多少有些狼狈,口角溢出了鲜血,下身的裤子也破碎了。 而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天晓得这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声势是多么的可怕。 “六拳,已经六拳了!下一拳,我就能够逼出它们。”摆渡人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皱纹就如同干枯的老树,他身后是两眼含泪的慧根儿。 我轻轻的点点头,行了一礼,轻声说到:“就拜托前辈了。” 在不远处的灰雾岛,此刻已经是风起云涌,随着大阵的不停运转,灰雾渐渐的变得淡薄,因为身上被灌注了天地之力,我可以轻易的感受到那岛上的情况,我看见了阵眼与阵眼之间,很多蓝色的身影毫不犹豫的爆开了灵魂力,然后灌注在了阵纹之中,就如同当初支持我一般.... 我看见了原来灰雾之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依旧在沉睡的鬼物,在地上的,漂浮着的...全部都在沉睡,只不过从那些一一划过眼中的表情来看,它们已经有了醒转的迹象。 原来这才是自然大阵中,新城的真正的情况,城主已醒,梦已破碎,可是由于灰雾的作用,这些鬼物依旧在沉睡,也就是说依旧是在被控制之中! 这样也好,毕竟还在控制之中,不然万千厉鬼....我不知道会为大战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但也因为如此,厉鬼才不可超度,甚至那新城城主随时入睡,它们随时会再被控制! 我收回了感应,大概的情况也已经知道,我看着师祖有些为难,师祖仿佛也看出了我的为难,说到:“我传法,你跟着来!另外,我再助你一次。” 说话间,师祖一挥袖子,我的身体开始漂浮而起,腾空两米,停在了此处! 我无法形容内心的感觉,虽然只是腾空两米,但在天地之间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奇妙,比起珍妮大姐头把我背起来还要奇妙一百倍,我心中清楚这是师祖用他的灵魂力在助我,毕竟礁石之上,怎么踏那天地禹步? 在鲁凡明的密室之中,我踏出了天地四相禹步,但那只是最低级的天地禹步,停在空中,我有些迷茫,要再踏那个吗? 师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踏七星步吧!听我传法...” 七星步!这是比四相禹步高级许多的天地禹步,就算此刻我身体中充满了力量,可是我依旧没有多大的信心,但是...想起了那一道道蓝色的身影,想起了送我们入内城,牺牲的道佛两家弟子,想起了运转的大阵,我还有退路吗? 没有!所以,听闻师祖的声音,我只是淡淡的点头,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应承着吧。 于是,我开始凝神存思,踏动起准备的步罡... 而在那边,摆渡人充满了豪气的声音也传来了,他大吼到:“你终于是出来了。一战吧,就算只剩下四拳,我也要打得你吐血才罢休!” 我在踏动步罡,对外界无所感,但通过双眼依然能看见在那边灰雾翻腾,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冲天而起,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那个身影于我来说是陌生的,是一个鬼王,确切的说,是介于鬼王和鬼帝之间,假以时日,是一定能成为鬼帝那种存在的,可以说这是一只巅峰鬼王,是无比厉害的存在!! 随着距离的接近,我能看见在那鬼王的肩膀上坐着一个身影,对比起鬼王那庞大的身躯,这个身影显得非常的渺小,因为它就和普通人一样的大小。 我只能看见外界的事物,因为高度的存思,我不能对外界的事物产生任何一丝的想法。 我只听见摆渡人连叫了三声:“好,好,好!”接着说到:“旧城,新城的城主一起出来,那我就接着了!” 说话间,摆渡人的身影竟然冲天而起,在我的眼前掠过,带起了一道残影,还有残影之后,那飘散在空中的血珠.... 血珠...这两个字在我心中沉吟了一下,却依旧不能带起任何的想法,而在这时,随着我步罡的踏动,已经到了关键的第一步天枢之步! 仿佛是有万钧的力量在阻挡我踏出这一步,但天地之力同时也在流动,这种阻力对我还好,我的脚步还是缓缓的落下了... 瞬间,我的视线变得一片黑沉,朦胧中,一颗巨大的星球出现在我存思的世界里,缓缓的转动着! 天枢! 第一百五十九章决战七星斗步(下) 随着那一步离落点越来越近,那颗在思感之中旋转的星球也就越来越大,完全是压迫性的朝着我旋转而来! 这就是天地禹步最难承受的地方,如果说承受不住那星球之力的碾压,存思世界就会完全的破碎,这意味着施术之人的思维也完全破碎,轻则变成傻子,重则会变成植物人,而且是那种完全没有思想的植物人。 在一刻,我调动起了身上的天地之力,而身体的天地之地也和周围无处不在的天地之力之间起了共鸣,周围的天地之地缓缓的涌动,将我包围,有如此的力量支撑,这一步的碾压我完全可以承受。 所以,我重重的落下了这一步。 ‘轰’的一声,天枢星在离我最近,就快要将我压碎的瞬间,一下子旋转着远去,挂在了我存思世界里的远方,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第一颗星亮起,而北斗七星的轮廓也终于出现在我的存思世界里。 随着第一步关键之步的落下,我终于又恢复了视觉,也感觉到了在这一步的位置,一股星力自天而降,笼罩了我踏过步罡的空间。 还好,完全的承受范围以内,我面无表情,继续踏动着步罡。 而在那边,我看见了摆渡人临空而站,以右脚为支点,整个身子狠狠的朝后仰去,缠绕着龙型纹身的那只手臂托甩在身后,正在疯狂的咆哮.... 在他身前,那只鬼王已经伸出了巨大的脚,也在同时咆哮着,身上纠结的肌肉之下,力量如同潮水般的朝着那只扬起的大脚涌去,而在他身上端坐着的那个新城城主,此刻脸上也流露出严肃的表情。 虽然在这种状态下的我,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可是拥有了天地之力,方圆空间内的变化我是如此的敏感,我能感觉到新城城主在不停给那个鬼王灌输力量。 在我的感觉中,如果不是新城城主力量的支撑,那个鬼王受不住摆渡人的三拳,而且是前三拳。 我不停的踏动着步罡,这一切的战斗虽然看似复杂,实际上都是在很快的时间内发生,摆渡人说过撑十拳,我就算在这种状态之下,依然有着强烈的急迫感。 第七拳,只是下意识的在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啊..”是摆渡人嘶喊到了最后发出的一声狂吼,接着他朝后仰的身体忽然朝前猛倾,那托甩在身后的手臂,带着拳头如同一颗炮弹被发射一般的朝着鬼王带着令人颤抖的力量,朝着鬼王狠狠打击而去。 “吼...”鬼王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声,然后迎着摆渡人的拳头,一只大脚狠狠的朝着摆渡人踩去。 “天璇。”我在心中默念到,第二颗星球出现在了我的思感世界里,依旧是旋转着,随着我脚步的落下,不停的朝着我压迫而来。 在这时,摆渡人和鬼王的拳脚相交了,鬼王那只大脚被摆渡人用一只拳头阻止了,这一瞬间他们安静的交错,鬼王的整只大腿不停的颤抖,力量在肌肉之下急剧的涌动。 而摆渡人手臂上的那只血龙纹身忽然昂扬起了脑袋! “定!”在下意识的急迫中,我狠狠的落下了那一脚,由于急切,这颗星球以数倍于上颗星球的速度朝我碾压而来,我身上的天地之力也在急速的流动,天地之间依然引起了共鸣,不同的只是原本缓慢流动的天地之力,在这个时候变得急速了起来.... ‘轰’,那颗星球终于停住,然后远去了,由于引发了周围天地之力的剧烈流动,我的灵魂也传来了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痛苦,但终于北斗七星的第二颗星亮起了。 一股新的星之力从天上倾斜而来,落在了这片空间。 我的视觉再次的恢复,这时,我看见的是鬼王的身体开始变得飘忽,接着从那只被击中的脚开始身体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裂纹,跟着就是身体如同摔烂的瓷器一般,开始一片一片的破碎。 “哎...”新城之主叹息了一声,从鬼王的肩膀上跳落下来,站在鬼王旁边,双手拢在袖中,语气惋惜的说到:“蠢货,终是不堪大用!当年让你旧城存在,掩饰新城的行动,风头...你却哭着喊着要合作,说起合作,你却是如此的差劲儿,在我的支持之下,撑不过这个家伙七拳。” 那旧城的鬼王缓缓转头,望向新城的城主,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又望向我的师祖,眼中流露出一丝后悔,它‘嗷呜’了几声,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变成了一堆灵魂的碎片,飘散于了空中... 摆渡人望着新城的城主,眼中充满了让人不解的愤怒,悲伤,回忆与悲凉,唯独没有了恨意... 而新城城主望向摆渡人,竟然微微一笑,原本普通的脸变得生动起来,因为他笑起来眼睛是眯着的,看起来分外的和蔼! 这...原本全神贯注踏动步罡的我,心头剧震,差点被步罡之力反噬,熟悉,真的很熟悉,太熟悉了,为什么我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是真的想不起来,可是我也不敢再想,喷出了一口鲜血,我才勉强再次进入了踏动步罡的节奏。 好险,一滴冷汗从我的额头落下,如果此刻我动用的不是强悍的天地之力,而是自身的灵魂力,我已经被反噬了。 再次进入这个境界,对于外界的一切我再次陷入了心境古井不波的境界,但几句对话却完完整整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华奕,啧啧..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肯放弃?其实,也是知道的你不肯放弃的了,这么多年来,你在新城之外,难道你当我不知吗?”开口的是新城的城主,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和蔼模样,语气也是温和而无半分敌意的。 “没有华奕,不知道谁是华奕。”相对来说,摆渡人的语气生硬,直接否定了新城城主所有的话。 “哎,你可真是的,俗家名字你说没有,法号你不肯让人再叫,这是遗忘一切情谊的意思吗?可是我可没忘呢,否则你能安然在这城外呆着,你哥哥能在那城中超度。”新城城主的语气很是遗憾的样子,仿佛它很委屈,委屈眼前的摆渡人忘了情谊。 “不要攀附关系,你我的关系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彻底的斩断!你容忍我和弘忍大师,无非是你忙着你那春秋大梦罢了,到如今,梦境已破,大阵已成,你还不醒悟?”摆渡人的声音依旧生冷,直接开口呵斥到。 “呵呵呵...”那新城城主笑了起来,接着他忽然收起了他那和蔼的笑容,对着摆渡人说到:“谁说需要醒悟的是我?大阵成了吗?至于梦境,于我来说,只要睡去,随时都会有。一切的反转只不过是...”他的手忽然狠狠的朝着我们的方向指来,然后沉声说到:“杀了他们!” “你没有机会了,宁智风。”摆渡人的眼睛悠悠的看向了四道巨大的光柱,在其中一道光柱,一条显得有些虚弱的蛟龙忽然冲天而上,钻入了承愿那只好斗蛟所在的光柱。 是那快成龙的被新城城主当做王座的蛟魂,它与承愿的好斗蛟纠缠在了一起,那道原本相比于其它光柱有些‘虚弱’的光柱瞬间亮了起来,和其它三道光柱发出了一样的光芒。 新城城主的脸色一变,但接着又恢复了笑容:“无妨,大阵还需要大量的灵魂之力来驱动,那些灵魂之力到现在还来不及驱动大阵呢,我有时间!至于那条小虫,等下再抓回来就是了,我会给它教训的。” 它带着笑容说完这一切,忽然脸色就一变,挥拳就朝着摆渡人冲去,我看见它身上紫芒大盛,接着我踏出了关键的第三步天玑! 视线再次陷入了混沌的黑暗当中,可是心中的急切已经深入了整个灵魂,我决定强踏,强抗! 第一百六十章最强的一拳 ‘轰’的一声是我思感的世界在震荡,所谓强踏,就是以绝对的力量硬抗星辰之力带来的冲击,不存在任何缓冲的过程,星辰之力的冲击瞬间就达到最强。 但好在我的思感世界虽然震荡的厉害,到底是抵挡住了这星辰之力的冲击,而我周围的天地之力此时何止急促,简直变成了急流一般的咆哮,带动的我身体里的天地之力也翻腾不已。 我的视觉再次恢复了正常,我感觉整个大脑都在发胀,鼻端有些痒痒的,一滴鲜血滴落在了我的袖口! 而在我的视线中,我看见的是拳头交错在一起的新城城主和摆渡人,从姿势上来看,新城城主从上空而来,呈绝对碾压的姿势,至于摆渡人的姿势,就算我此时没有思维,也能看出,他是在仓促之下迎敌。 我脚下的步罡不停,继续朝着天权的位置踏去,相比于之前的速度,此刻我的每一步都踏动得快了三分,一直是在我的极限边缘不停的徘徊,就算这不是关键的步子,也引动的周围的天地之力如波纹一般的荡开。 我看见了在短暂的对持中,城主脸色轻松,眯着眼睛笑得有些冷。 反观摆渡人却是涨红了一张脸,只是这样停留了一秒,全身的肌肉忽然的鼓胀,然后皮肤爆开,渗出了丝丝的血迹,然后汇流成血滴,从空中滴落。 ‘叮咚’‘叮咚’在绝对的静谧中一滴一滴的滴落于湖中。 “师祖!”我的身后传来了慧根儿充满悲伤的声音,那摆渡人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慧根儿,然后俩人猛地分开。 那新城城主只是飘荡于空中,潇洒的躲开,而摆渡人却是狼狈的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住了步子。 接着就‘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吐血了吗?我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我没有思考,却是潜意识中传来了这样一句话,而这样一句话却像我身后熊熊燃烧的一把大火,催促着我前进,不要停下的前进,哪怕付出任何的代价,一次一次的逼迫着自己承受的底限不停的后退。 至于我鼻端的鲜血从滴落开始就一直没有听过,道术中大脑承受的压力过大,就会导致附近的一些毛细血管破裂,应该就是我这样吧。 鼻血一滴一滴的滴落,我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踏到了第五步关键之位玉衡! 不同于前面四颗星,从玉衡开始,星力就会变得更加的澎湃浩大,与之相对的,对思感世界的冲击也会变得更加的剧烈,但是我仍然选择了强踏! 我的脚步狠狠的朝下踩落,却感觉到了一股比之前强大许多的阻力,在阻止着我脚步的落下,思感世界中对应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星球,在缓缓的旋转,这样一个星球,如果我强踏,它就会立刻变为如风般的速度,然后瞬间碾压于我。 可是,没有时间犹豫不是吗?我紧紧的咬着牙齿,干脆的释放着身上的天地之力,以自身的天地之地为引,带动起了周围的天地之力。 这是一种放开防备的做法,相当于一座城池,撤去了城墙,把自身的城市融于了浩大的野外,这样的好处是,城市的面积看起来无限的增大了,坏处是没有了城墙,也就没有了任何的防备,只能依靠自身的兵力守卫城市。 就如我一般,自身融于了天地,同时也要承受天地之力更大的冲击! 不过,没有选择,从开始踏这七星罡步之际,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玉衡强踏! ‘轰’那颗巨大的星球就如我估算一般的朝着我碾压而来了,面对如此巨大一颗星球的碾压,考验的岂止是思感世界的强大,更是心里承受能力的极限。 试想,一颗高速朝你飞来的小石子,都会让你全身不由自主的紧绷,因为你能预料到这颗石子配合上这种速度,能给带来怎么样的伤害?何况是一颗星球所带来的压力? 道术,若不是多年功力的累积,若不是心境经历千百回的锤炼,岂是能够轻易施展的?看似潇洒的踏罡掐诀,大袖飘飘,说到底不过就像是台上一分钟的表演,台下数十年的磨练。 在耳朵不停的嗡鸣声,玉衡强踏成功,与此同时我的耳朵也开始渗出了鲜血,那些疼痛伴随着微痒,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却也没时间去理会,就如同我没时间去理会刚才放开自身天地之力,所承受的灵魂痛苦。 这次已经不是锋利的小刀,而是钝刀子在慢慢的切割着灵魂了,若不是那股意念强撑着我,我甚至会因为这样的疼痛发疯。 在那边我看见城主的嘴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却因为耳朵的嗡鸣,已经听不太清楚,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一句:“看见了吗?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差距!如果我没记错,这已经是你的第九拳!可惜,你的第十拳我没有兴趣了,我要去杀了那个小子。” 杀了那个小子?这句话在我的脑中盘旋,我却没有办法思考,我依旧快速的踏着步罡,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开阳之位! 但我看见那个新城城主快速的朝着我飞奔而来。 与此同时,一直趴着喘息的摆渡人忽然如同安装了弹簧一般的跳了起来,大吼到:“第十拳未出,仍旧是你和我的战斗!” 说话间,他竟然嘶喊了一声,凌空朝着那新城城主挥舞出了一拳,这一拳没有直接的碰撞,但声势却是如此的浩大,一拳出,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从摆渡人的拳头之处,竟然飞出了一条五爪血龙的身影,朝着新城城主咆哮而去。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甚至不惜动用那样的力量啊!”新城城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再也没有了那轻松的笑容,它停下了脚步,面对飞腾而来的血龙身影,也是狂吼了一声,身上紫芒大盛,朝着在血龙飞临而来的那一瞬间,狠狠的砸向了血龙! 龙吟声不断的响起,那是力量的对持,新城城主身上的紫光不停的吞吐,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已是有些吃力。 摆渡人身上的伤口好像破裂的更加厉害了,从伤口处已经不是血丝渗出了,而是一小股一小股的鲜血直接流出,汇集在他赤裸的上身,裤子破碎的双腿,就像身上流淌着许多血色的小溪。 他凌空而走,一步一步的朝着新城城主走来,脸上无悲无喜,也不知道他这最后一拳已经打出了之后,还要做什么? 而此刻的我已经停留在了开阳之位,同样强踏! 没有任何的时间耽误,有的只是不屈的信念,和硬生生的承受,山字脉,山字脉!高山厚重,一个山字就是顶天立地,注定要承受万古沧桑而巍然不动的。 我的眼前已经变为了一片血色,脸颊也感觉到了一片温热在流淌,双眼应该也是流血了吧,我踏动步罡的脚步已经有些蹒跚,可是还有最后关键的一个节点摇光! 与我同样蹒跚的,是摆渡人,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新城城主,也看着他最后一拳释放出来的血色龙影,在新城城主紫色能量的碾压下渐渐破碎,然后他双脚一软,差点从空中跌落下去。 “十拳?哈哈哈...你终究是输了,而我连伤筋动骨都算不得。”新城城主不欲与摆渡人啰嗦,大笑着喊出了这一句,然后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他转身面朝着我,正欲走来,却不想摆渡人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在虚空中抓住了它。 “宁智风,你看,和少年时,不论你变为了什么,我依然能够抓住你,哪怕你已经是那鬼物。”摆渡人虚弱的开口了。 “雕虫小技,这天下实质抓到鬼物的道士和尚不知道有多少。”新城城主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耐烦,接着就要甩开摆渡人,却不想摆渡人将它死死的抓住,一时间让新城城主的脸色异常难看。 “华奕,如果你想死的话...”新城城主望了一眼大阵之处,眼中闪过一丝急迫,语气也变得冰冷。 “呵,我只是忘了告诉你,我还有那最强的第十一拳。”摆渡人忽然抬头,接着,他毫无征兆的扬起手臂,朝着新城城主狠狠打去。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手臂上的血龙纹身消失了... 而我也终于踏到了摇光之位! 第一百六十一章最美的风景 人的回忆就如同一张张的老旧黑白照片,在安谧无声的黑暗中,偶尔想起,它就会缓缓放映,但也如同电影一般,只能看着,却不能触摸,就这样带着时间的味道,一张张的翻过,一个个的定格,就是一段岁月已经翻过。 但在那黑白色中,总有那么一些鲜亮的画面,做为回忆的闪光点,永恒的定格在了那一幕。 万鬼之湖大战的最后,就是我记忆中的一个闪光点,在那光点之中,我看见了一条犹如实质化的龙缠绕住了新城的城主,看见了摆渡人的身体快速的下坠,如同一片风中的柳叶。 我看见了慧根儿含泪冲出的身影,疯狂想要接住摆渡人,我仿佛还听见摆渡人在下坠中那一声无力的嘶喊:“为你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接着,我看见了自己,仿佛还能感受到自己在那时来自灵魂的痛苦,不能承受的天地之力最终化为了一把大锤,狠狠的锤向了自己的灵魂,同时也能在胸中点燃一把豪情,因为我,周围的天地之力,竟然化为了一片汪洋大海,狠狠的咆哮,现实都因为这样的引动,而变得如同高温下的沙漠扭曲起来。 如此强大力量的支撑,却也不能强踏了,我的脚步缓缓落下,但与此同时,界碑之处一个黑洞也在缓缓的形成,这个黑洞带着恐怖的,神秘的未知力量,只是一眼,就能够让人不自觉的从心底臣服,那一日,我已经第二次产生了那种感觉,而第一次则来自于雷罚之术的沟通天地。 仿佛是那个黑洞刺激了新城的城主,在那时他彻底疯狂了,我是亲眼看见了那一片耀眼的紫光从新城城主的身上炸开,映紫了那一小片天空。 紫光呵,如此高贵,却也是如此漠然,高人一等的存在吗? 那犹如实质化的血龙在紫光绽放的那一刻崩溃了,化为了一滴淡金色的液体,朝着湖中飘落而下。 “华奕,你总算伤到我的本源了,可是你活不了,活不了了。”城主疯狂的嘶喊,换来的却是华奕一声微弱的声音,他是对慧根儿说的:“接住它,用你的念力牵引它...” 而接下来的我,已经彻底的陷入了思感的世界,那最后一步步罡的落下,我感觉我的整个灵魂被榨干了。 摇光归位,七星亮起,七道星力接引完毕,在步罡的沟通之下,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一股可怕的天地威压瞬间笼罩了这片空间,锁住了目标所在。 我虚弱的睁开双眼,看见的是新城城主的手,离我的脸还有十厘米不到的距离,却被星辰之力生生的锁定,再也动弹不得。 我看见了它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我扯动嘴角笑了,接着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不,从那热度来看,从心口猛地一凉的感觉来看,那是一口心头血吧。 接着,我的身体开始朝着下方的湖水坠落...回忆到此定格,那最辉煌的最后一击,记忆中的闪光! 那接下来呢?接下来,我看见了最美的风景。 当我再醒来时,是如月从背后撑着我,我的眼神有些涣散,看到的景物有些模模糊糊,感觉身上很湿,最可怕的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虚弱,和那一次灵魂受创的感觉是一模一样,只是程度稍微轻微了一些。 “承一,没事的,承心那里还有些参精,可以给你补回来的。”承清哥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像上次一样的颓废,可是怎么会?这一次是奉师祖之命,为师祖做事,我有的只是骄傲。 师祖的身影飘荡来到了我的眼前,我有很多的问题想问,还挂心着摆渡人,慧根儿的师祖,还...可是师祖却望向了远方,对我说到:“什么也别问,接下来应该有最美的风景,我精心布局,盼望了很多年的风景就要出现了。” 会是什么样的风景?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带起,如月从身后用袖子为我擦了擦脸和湿漉漉的头发,只是为了让我看得更加的清楚。 我的眼神四处游荡着,我看见肖承乾在一旁施法,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一下就能看出是这小子把我从湖里捞起来的。 仿佛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肖承乾的手遥遥一指,说到:“灰雾已经快要散尽,大阵已经相连,所有的阵眼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只等最后的灵魂力就位,马上就会开始运转了。” 肖承乾所指之处正是那个大岛,就如他所说,灰雾已经快要散尽,岛上的鬼物却已经醒来了大半,在不安的咆哮游荡,只有少部分鬼物还没醒来,不过看样子也快了。 我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么多的怨魂厉鬼醒来,就算旧城城主已死,新城城主被困,但还是一场灾难啊,甚至失去了控制的它们,比两个鬼主还要可怕。 但下一刻,我的眉头就放开了,我看见二十二道光柱之间,彼此已经有一道金色连接在了一起,而四道最大的光柱则一起分裂出了一丝光芒,正在缓缓的朝着一个方向延伸,而延伸的那个方向我仔细一看,是界碑的方向。 界碑之前,那个缓缓形成的黑洞已经慢慢的越变越大,依然充满了威压,是那么的神秘。 我之所以放松,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大阵有镇压之功,这些鬼物焦躁,游荡,却因为大阵的镇压而不能走出一定的范围,那么说来,是安全的。 “你做什么?”我有些虚弱的问着肖承乾,的确我不知道这小子此时做法,是要做什么? “哦,是师叔祖吩咐的,待到大阵运转,我可以用秘法借一部分大阵之力,彻底的消灭那个家伙。”他手一指,我看见的是新城城主。 此刻它被困于七道星力之中,莫说强破而出,被七道星力狠狠的镇压,它连动都不能动,而且这七道星力,还能缓慢的消磨它的力量。 只可惜我的能力有限,这个天地禹步所形成的牢笼,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否则就是这样关着新城城主,也能把它生生的关死。 这不愧是道家法术中最高端的存在,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新城城主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对着师祖吼到:“你不会成功的,你搭建好了大阵又如何?这些冤魂厉鬼会乖乖听话吗?我暗修栈道,放出去的那些家伙会回来吗?够了,其实已经够了,我已经成功了,放出了那么多的厉鬼去人间,湖村一旦陷落,你以为人间有几个人能挡住鬼潮?你们...” 新城城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师祖就淡淡的看了它一眼,直接打断了它的话:“你的一切计划,你以为我不能洞悉吗?你要知道,努力的不是我一个人,嘘...不要说话了,一起看风景吧。” 师祖的话刚落音,那个灰雾之岛上忽然金光大盛,那我曾经见过的复杂的金色阵纹一下子在空中浮现,笼罩了整个小岛。 接着,一团淡蓝色的灵魂力忽然升空,无声的爆开,化为了点点的光点,扑向了虚空中的金色阵纹,跟着,一团又一团,数不清的淡蓝色灵魂力在空中爆开,就如那最美丽的盛放得烟花.... 一片片的蓝色光点形成,飘荡在了空中,全部扑向了那金色的阵纹,那金色的阵纹金光大盛,而二十二根金色光柱开始不停的旋转起来,灰雾片片的散尽,一道金色的大桥从四道最大的光柱处生成,已经稳稳的连接在了黑洞之前。 黑洞停止了旋转,周围开始神秘的阵纹弥漫,连我都看不懂那是什么,就看见一道门框形成。 在门框之内,一片鲜红色蔓延而出,一直延伸到了界碑所在的那片山坡之上....那山坡原本开满了诡异的花朵,如今全变成了鲜红...鲜红的曼陀罗! 这就是最美的风景吗?我瞪大了眼睛,感觉眼睛已经不够用了,我发现我真的词穷了,我根本形容不出来此刻天地间的变化,所带来的震撼,所带来的充满了悲壮神秘意境的美,就如同风景没有经历过,你怎么能从图片上去体会它的意境? 可这还不是结束,岛上的灰雾散尽,在岛中忽然一道佛光亮起,在那佛光之中盘坐着一个身影,隔得远远的,我看不清楚是谁?但是凭感觉我就知道是弘忍大师。 在他身体的周围,有五条巨大的黑气锁链锁着他,但此刻也纷纷的破裂,不再囚禁于弘忍大师。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师祖不是说过,不是他一个人的努力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最后一步 “哈哈哈,终究不过是无用功...厉鬼怎么可能主动选择指引?你到底还是输了。”阵法还在继续,弘忍大师的黑色锁链破碎之际,那新城城主放声狂笑,嘲讽着我的师祖。 师祖并不看它,而是用习惯的背负着双手的姿势看了一眼肖承乾,阵法开始运转,肖承乾已经开始施法,借力大阵之力。 新城城主自然看见了我师祖不经意的动作,忽然表情就变了,当然不是害怕,而是又换上了那种见到摆渡人时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分外的和气又和信任。 这样的表情又让我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不同于踏天地禹步的时候,我不能思考,这一次我可以拼命的思考,但我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我是在哪儿见过? 我在思考中,新城城主却是在对我师祖商量:“你用了很长的时间,静心布了这个局,也不想努力化作流水吧?” 师祖淡淡的看了一眼新城城主:“嗯?”了一声,也就算是应了。 “这万鬼之湖的自然大阵,乃是天地刻意为之的,说是天地大阵也不为过,那是破坏不得的,如果破坏了,就不是逆天那么简单了,而要成为天地的敌人。”新城城主的眼神愈发的诚恳。 而师祖却是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落向了另外一处,那一处是慧根儿,他撑着如同血人一般的摆渡人,而摆渡人也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睁着眼睛,眼神却有些混沌。 看着师祖望向自己的眼神,摆渡人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他却好像有些逃避师祖的目光,躲开了去。 就像一出哑剧,师祖也什么都没有说,收回了目光,带着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新城城主,而新城城主却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的说到:“既然你是知道天地大阵不能破坏的,那么这个大阵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吸引鬼物!你的阵法是厉害,简直可以称之为逆天大阵,但如何同那天地大阵相比?鬼物到了一定的程度,怕就是镇压不住了啊!况且,我还在刻意的利用这些年外围大阵修补不利的漏洞,放出了一批鬼物....” 不得不承认,这个新城城主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把事情说的是无比的严重,但仔细一思量,事实却是的确如此。 一想到这个,我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担心,在那边弘忍大师已经彻底的摆脱了桎梏,朝着我们这边飘然而来,我都没有注意到。 面对新城城主的说法,师祖沉吟了一声,然后盯着它,眼中分明有了一丝戏谑之意,师祖说到:“你继续说?”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禁锢我的法力,灵魂力的。放我出来,我召回我放出去的鬼物,并帮忙镇压这里的鬼物,每年固定送一些鬼物入轮回,我是能够做到的。另外,这里几乎都是冤魂厉鬼,个个都是疯子,没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来镇压是不行的,当年,这里任由厉鬼中发展出一个鬼王,也是这个意思。至少鬼王存在了,可以和人谈条件,人也不用面对一个乱糟糟的鬼湖,对吧?我积威已久,我觉得我...”新城城主滔滔不绝,师祖一直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可在这时,从那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别信他。” 这个声音是摆渡人!一直对新城城主的话不置可否,态度淡漠的师祖,听见了摆渡人的话,忽然就转过了头,望着摆渡人说到:“要它死还是活?” 而在这时,弘忍大师也飘然而至,到了摆渡人的身边。 摆渡人看向弘忍大师,眼眶有些发红,先没有回答师祖的问题,只是对着弘忍大师叫了一声:“弘忍大师。” “罢了,到了这个时候,又何妨你叫我一声哥哥?”弘忍大师淡淡的说到。 “都说佛门六根清净,你何苦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你始终还是我们年少时的性格,做事,总是会让人觉得,你先是我哥,然后才是和尚弘忍。只是,哥,我们这世的兄弟缘分也就要尽了。”摆渡人苦涩的说到。 “弟弟犯下的错,哥哥来弥补,这也是因果中的一环,我不来承受,只怕会殃及更多。这是我做为你的哥哥...而为这个小地狱超度,则是我做为和尚弘忍本就应该做的事情,两件事情并不矛盾,都是好事,我年少时就一直是这样想的。于私心,从我舍身入小地狱开始,就已经原谅了你。用一颗公道之心来衡量,你已经弥补了你的错误,甚至付出了更多,这已经是为自己积功德了。所以,下辈子,我们还能做兄弟。”弘忍大师依旧是那毫不做作,悲天悯人的神情,只不过看向摆渡人时,多了那么一丝人情味,这个时候,我才能感受到弘忍大师还不是佛,是人的灵魂,多了一丝亲切。 摆渡人的眼泪缓缓的流出,然后望着我师祖说到:“我想通了,多年情谊,总是忍不下它魂飞魄散,一直抱着幻想,把它镇压了也好。如今听闻它对你说出那番话,就知道它已经是执迷不悟,到底都野心滔天,不会悔改的家伙了,李道长,收了它吧。” 师祖望着摆渡人:“弘业,你可是真的想好了?” 弘忍大师的一番话,原本只是让摆渡人流出了眼泪,可是师祖的一声弘业,却是让摆渡人激动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望天说到:“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得李道长叫一声法号,是死也值得了!”顿了一下,他望着我师父坚定的说到:“我已经是想通了。” “嗯,那就好。”师祖的神色依旧淡然,可我却是震惊,一个和尚被一个道人喊了法号,为什么那么激动?又不是佛门高僧来认可了!可他竟然比得到了佛门高僧认可还要激动。 师祖,在整个圈子里,到底是有怎么样的地位啊? “不,李道长,你是我道家人,可不能听那个没见识的和尚的,难道你不顾大局了吗?”面对摆渡人的说法,新城城主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着急,它狂喊到,看样子甚至还想挣扎,无奈星力的禁锢,在这世间恐怕只有珍妮大姐头这样的存在,可以一力破之,它怎么能行? 但说起来,我很想问问师祖关于珍妮大姐头的事情,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另外,这里的情况如此糟糕,为什么珍妮大姐头也好,还是她带我见识过的神情的王风也好,都不肯出手呢? 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那一边,师祖面对新城城主的叫嚣,忽然就笑了,只是淡淡的微笑,他说到:“我精心设局,一力要解决小地狱之事,岂能没料到你说的情况?我曾经就说过,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你看见的灵魂力,是上千道人坐化之际,封存了自己的灵魂力,送到了界碑之处。难道你以为面对这里那么危急的局势,佛家之人又不会出力?网,早已经张开,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说完话,师祖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弘忍大师。 弘忍大师走到摆渡人面前,执了一个佛礼,淡淡的说到:“弘业,我们兄弟的缘分到了这一世也就尽了。” 摆渡人伸手擦干了眼泪,分外平静的说到:“都说佛门中人六根清净,我也就不伤感了,也用不着伤感,以大师慈悲,做完这件事,总是能得善果的,我为大师高兴。我还对徒孙有一些事情要交待,就送大师先走一步了。” 弘忍大师面带微笑,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觉远的身边,细细的打量起觉远来。 “所谓念力一定是要血肉之躯来为鬼物加持,这是这世间基本的常识!除非是那西天的佛陀出手,否则没人能打破这一原则。”弘忍大师忽然开口对觉远说到。 觉远仿佛是预料到了什么,神情哀伤,唱了一句佛号,说到:“我是知道的,给人以善的念力,能够加诸于罪孽之上,庇佑鬼物,是佛祖慈悲,给了人一个修行积德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是捷径了。” “你懂得就好,我是灵体,万万是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了,我将把我一生的累积传于你,这样你的念力才能够勉强引动这最后一步。但我也要说明,万事皆有代价,天底下没有可以白得的事物,我传于你的累积,在这次事情以后,不仅会耗尽,还会让你的灵魂虚弱一年,你可以愿意?”弘忍大师认真的说到。 “能行如此大的功德,已让小僧心喜不已,我愿意。”觉远认真的说到。 而新城城主的脸色彻底的变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开始害怕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万鬼之湖的句号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理会那新城的城主了,它的命运已经在摆渡人的一句话之下决定了。 之前,师祖之所以任由它说那么多,是尊重摆渡人的意见,留?还是不留它? 可是第一次师祖望向摆渡人的时候,他避开了师祖的目光,显然是没有做决定,师祖也就任由它说了下去,可能也是在考虑是否留它译名。 这样想起来,师祖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不会以大义的名声就去决定任何事物是否应该存在,他更看重和尊重的反而是人世间一些感情的羁绊,难道这不是我们修道之人应该放下的东西吗? 但我也隐隐有一丝明悟,如果摆渡人放不下,让他强放也没有意思,师祖的这种尊重恰好是给他留下了一个自己放下的契机,这比师祖去强要他放下好的多。 看来,即便是生命到了最后一刻,这红尘炼心也从来没有终止过啊。 在我沉思之际,弘忍大师的魂魄已经消失在了觉远的身体里,觉远放开了身体来接纳弘忍大师,实际上和鬼上身没有什么区别,但这也只有这样的状态,才能更方便传承吧。 毕竟弘忍大师身为高僧,要在觉远的灵魂里留下什么,是相对容易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那边肖承乾已经完成了术法,大阵那边起了轻微的波动,一道金色的光芒化为了利剑一般的模样冲向了被镇压的新城城主。 此刻,新城城主的神色已经变成了一片死灰色,麻木的双眼显示出它已经绝望了,在这一刻,它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摆渡人,但摆渡人望着远方,分明不想再看它一眼。 利剑落下,新城城主发出了一声惨嚎,但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消灭它,肖承乾还在继续操控着术法,而在那边觉远已经完成了传承,弘忍大师的身形再次显现。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但是灵魂本就是人类最大的谜题,谁又能够完全解读其中的奥秘?在现实中,人的交流通过语言,也许一个小时也传授不了一个术法,但是灵魂通过更高级的方式,也许短短的一秒,就已经能完成大量的信息传递。 出来以后的弘忍大师显然已经显得异常的衰老,而身上的那股神圣气息也已经消失了,他轻声的对着身上金光大盛的觉远说到:“我一声累积已经传与你,你就放手去做吧?” 觉远行了一个佛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感动的神色,他并未动手,而是对弘忍大师说到:“大师,您给予我最珍贵的,并不是什么念力,灵魂力的累积,而是你一声对佛法的明悟,还有对术法的心德。我当执弟子之礼,守着您走完这最后一步。” 弘忍大师有些虚弱的笑笑,并不答话,而是盘膝坐下了,那样子就和高僧圆寂之时的坐姿没有任何的区别,我心中有感,莫名的悲伤,弘忍大师怕是... 第二道金色的利剑斩下,被镇压的新城城主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嚎,但相对于它的不平静,弘忍大师的脸色却是一片祥和的平静。 在静静的盘坐中,弘忍大师的身形越来越淡,被新城城主折磨了这么多年,他的灵魂早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若不是一股意念的强撑,他早已经魂飞魄散。 我看着弘忍大师周围飞舞着纯净的蓝色光点,有些伤感对着师祖说到:“师祖,为什么弘忍大师这样的高僧,竟然会魂飞魄散呢?” 是的,这样形式就和魂飞魄散的形势是一模一样的,我见过了好几次!不同的只是,弘忍大师的灵魂是如此的纯净,所以才有这样的蓝色,就和师祖封印在沉香串珠里的灵魂力是一模一样的。 面对我的问题,师祖说到:“天道是公平的,弘忍他并不是魂飞魄散。” 不是?我看着弘忍大师的身形已经不能再保持完成,周围飞舞的蓝色光点越来越多,几个女孩子加上觉远已经是泪流满面,师祖竟然说不是? 第三道,第四道利剑斩下,新城城主的惨嚎声不断,但此刻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去理会它了,我们都在与弘忍大师做一个告别,虽然我们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有的人,哪怕你只是与他相处一分钟,你也会从心底尊敬他,而这种尊敬会让你从心底对他产生一份好的感情,你会不舍他的离去。 就这样,我的泪眼也渐渐模糊,看着弘忍大师最终化为了无数的光点,在这个世界上,在他圆寂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他这个人,剩下的只是那些不停飞舞的蓝色光点。 “真好。”摆渡人一直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在弘忍大师化为光点以后,他竟然莫名的说了一句真好。 到底是好什么?我的心中涌起浓浓的疑惑,但这时候,在弘忍大师做为的那片天地,忽然响起了梵唱之声,五色佛光突兀的出现,笼罩了那一片光点... “正果!”师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多少也听出了一丝动容。 正果吗?弘忍大师终得正果了吗?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亮起五色佛光之地,这时,随着第五道金色利剑的落下,那新城城主的身形也开始变得虚无...但它不甘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五色佛光之上。 在五色佛光之中,那些蓝色的光点不停的上升,而在上升的过程中又不断的聚集,终于,当那个高度已经是我们仰头都不太看得清楚的时候,在这五色佛光中,我终于看见了一个身影。 是弘忍大师吗?距离已经远的我看不清楚身影的面目了,可我坚信那就是弘忍大师!而我也分明能看见他朝着下方,我师祖的方向,深深的施了一个佛礼,我师祖还以道家之礼。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摆渡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秒,接着他抬头,身影就渐渐模糊,消失在了天际深处,佛光的尽头.... 梵唱依旧没有停止,伴随着新城城主最后一声惨嚎,新城城主终于也被斩杀在了金色的大剑之下。 这种强烈的对比,复杂的心情,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我为弘忍大师最后能正道正果而开心,也唏嘘新城城主野心勃勃,终落得这般下场,消失之际,连灵魂碎片的飞舞都没有。 那是比魂飞魄散更惨烈的消失。 摆渡人一直表现出惊人的冷静,到了此时他盯着佛光,才终于咽唔了一声,轻轻的喊了一声:“哥!” 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师祖望着开始消散的佛光说到:“弘忍恐怕最终也没有想到能得成正果,可在我道家人看来,大道三千,他也算把佛门这条道走到了极致,一颗心小地狱中被磨练到了极致,该得正果。” 师祖的话掷地有声,换来了摆渡人的一声谢谢。 而在这时,眼中还含有泪光的觉远手持佛珠,朝前踏出几步,就盘坐在弘忍大师圆寂之地的旁边,忽然开始念诵起了超度的经文。 眼前的景色依旧壮观,但随着觉远的超度,更加壮观的景象出现了。 先是觉远身后佛光大声,他超度的念力竟然以可见的金色能量呈现,然后我们就看见金色能量飘向了那个大岛,然后散开... 以它为引,整个万鬼之湖大阵中的各处,都漂起了金色的能量,朝着那个大岛快速的涌去。 而最大的金色能量则是来自于那个古老的界碑,它忽然就金光大盛,接着一团一团的金色能量飘出,也快速的朝着那个大岛涌去。 最后,那原本要消散的五色佛光竟然也重新凝聚了起来,一道佛光竟然朝着大岛恍然而去。 师祖的神色微微一变,忽然开口说到:“看来世事怎可尽算?没想到,天地大阵中竟然能留下佛光!看来,此地竟然得此造化,再也不用任何人去担忧了。” “师祖,什么意思?”我沉浸在这恢宏的一幕,但也听见了师祖的话,忍不住开口问到。 师祖沉吟了许久,终究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到:“等下再说。” 而这时,随着金光的涌入,这片天地之间响起的不再是觉远一个人孤独的诵经声了,仿佛是有万千个声音但伴随着觉远一起念诵经文。 有一个鬼物飘然而起,朝着那条架设在界碑与大岛之间的金色之路走去,接着是越来越多的鬼物..... 万鬼之湖的一切,到了此刻,终于已经快划上了句话,我望向师祖,心中却开始莫名的不安。 第一百六十四章最终 我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不安,虽然师祖现在是灵体状态,情况也不算很好,但是以师祖的强悍,就算这个状态,也比普通的灵体强大太多,更何况,用阴器装载灵魂对道家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而且就算师祖想离开,以师祖的声望和地位,随时都会有高僧为它护法超度,就算情况糟糕到没有高僧,师祖自己怕也是有办法的吧。 既然进退都有路,师祖留下来陪我们一段时间完全是可能,我刚才在心底默默的分析过很多次了,各种情况都有分析到,那我到底在不安什么? 这一次师祖并没有理会我,而是全心全意的注意着大阵的发展,随着大阵的运转顺利,觉远带动的高僧念力,岛上和大阵最大的变化出现了。 首先是在岛上的最深处,莫名的出现在了一个洞口,洞口之内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鬼物,正在快速的朝着岛内回归。我当道士那些年164 这些鬼物的状态我是熟悉的,因为在入岛之前,我曾经见过这样状态的鬼物,没有思维,一个搭着一个朝外慢慢走去。 所以,我很快就判断出来,这是湖底之下阴气通道中的鬼物,受到了念力加身的吸引,全部都在慢慢回归,这样推断,原本围村的鬼物也会很快的回归,不要小看了念力对鬼物的吸引,这对它们的影响是深远的。 首先,念力可以解除大多数鬼物灵魂被怨气支配的痛苦,再则,越多的念力也是越多的为轮回带来福报 不同的只是,这些鬼物回到岛上以后,并没有朝着那条金『色』的通路走去,而是被念力超度,纷纷化成了灵魂的光点。 这是魂飞魄散了吗?怎么会是这样?我还没来得及问,承清哥已经忍不住问到:“师祖,这些鬼物怎么?” 师祖说到:“你们入新城,难道还没有发现一个秘密吗?很多鬼物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只保留了一丝本能,完全是傀儡的状态了。说的一个明显的吧,承一在最后冲向王座的时候,遇见的红衣鬼将,就是这个状态,明白了吗?” 师祖这样一说,我才发现真的是这样,不仅是那些红衣鬼将,包括那些黑袍鬼物,也曾引起过我的怀疑,表现的无所畏惧,悍不畏死,本能的战斗原来,没有自我意识,完全是本能?这比被怨气控制的怨魂厉鬼还不如啊! “师祖,你这样说,我倒是能明白了,这些鬼物也相当于一个空壳子,没有了自我意识,也就等于没有了灵魂核心,和那些帮助过我的灵魂力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念力之下,这些鬼物也不得超度,本质它们相当于是‘行尸走肉’,根本没有超度的意义了。 它们只有一丝本能,而只要有鬼物的本能自然会接受念力的超度,但实际上却不能超度,仅此而已! 师祖要通过念力‘唤回’它们的心我可以理解,只剩一丝本能,完全受到『操』纵的鬼物进入世间,原因不用我多说,也知道是可怕的!它们就是‘祸害’世人的机器,我想问的只不过它们是怎么来的?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师祖已经开口了:“想问它们怎么来的?很简单,新城城主的本质是魍魉,魍魉是怎么活着的?是靠吞噬灵魂,确切的说,是靠吞噬灵魂意志,它造梦的能力,依托就是无数人的思想碎片,万事岂能莫名其妙的就出现,魍魉的能力也不是莫名而来,总是要有原因的。” 这倒让我想起了传说中专门吞噬人梦的一种怪物,它能吞噬人的梦境,也能造出各种各样的梦境给人们,这是不是和魍魉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不同的不过是,魍魉的梦境更为高层次,让灵魂都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中,因为魍魉吞噬的是意识,是意志!自然也就是最接近现实的存在。 想着这些,我的大脑有些疲惫,总觉得世事太过神奇,因果环环相扣,要把这些事情都弄清楚,不知道要多聪明的大脑。 师祖解释了这一句之后,就静静的盯着那四大巨大的金『色』光柱,轻轻的说了一声:“快了,大阵快最终完成了。” 难道大阵到现在还是没有完成的吗?我带着疑『惑』也盯着那四大金『色』的光柱,却不想在这时,对应四道巨大光柱的紫红『色』天空忽然出现了四道裂纹,裂纹之后,是一片深远的黑『色』,莫名的充满了一种神秘而悠远的气息。 师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激动,紧紧的盯着那四道裂纹。 奇迹终于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那四道裂纹中传出了各种嘶吼,嘶鸣之声,接着我看见了四道虚影的浮现。 原本灵魂上的虚弱,让我整个人无力,只能靠如月从背后支撑着我坐着,但看见这四道虚影的时候,我终于是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当道士那些年164 不仅是我,所有人在这时都激动了,全部站了起来,目光都落在了那活灵活现的四道虚影之上,脸上的表情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呆愣,甚至莫名的,有些激动的想哭的心情。 就连师祖此刻也终于失去了淡然,彻底的激动起来。 如果说有神迹,什么是神迹?毕竟这件事情没有具体的定义!可如今我们看见的,无论任何人看见了,都会承认它是神迹! 我们看见了什么?我们看见的四道虚影是四相,真正的四相虚影,而不是封印在四道金『色』光柱中的‘替代品’!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只要是华夏人,看见了这四个家伙,没有会不激动的! 四相的虚影在天空中继续嘶吼,嘶鸣着,我敏感的发现白虎的虚影除了气势上和傻虎有天差地别,实际上和傻虎此刻的样子没有多少的区别! 一样的旋风虚翅,一样的金属『性』火焰,莫非傻虎? “这世界上是有血统一说的,你的妖虎能到这种程度,并不是没有缘由的!上古发生了很多现代人没法猜测的事情,上古的血统一样都有流传,很多妖物都是继承了上古血统的。”师祖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了一句。 如月忍不住问到:“那人呢?人有上古血统吗?” “人是万物之灵,且在不停的进化发展,还要什么上古血统?人的存在已经是上天的优待了。”师祖轻声说了一句。 也就在这时,在空中嘶吼着的四灵忽然就冲向了四道光柱,开始在光柱中游动,那原本在光柱中的存在忽然就陷入了沉睡,然后飞出了光柱。 傻虎是在第一时间就回归到了我的灵魂深处,凭着我们共生的直觉,我觉得它得了一些好处。 而陶柏则是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原本他的身体一直都在昏『迷』,已经逐渐的冰冷,路山几次想问,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终究没有开口。 陶柏的这次回归,让他的身体渐渐的温暖了起来,但依旧是在昏『迷』当中,只是莫名的,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胎记般的红『色』斑点,然后慢慢的淡去,这样的程度,就算除去刘海的遮挡,也是不太明显的,必须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 我们的妖魂纷纷回归,这时,师祖背负着双手,望着肖承乾说到:“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共生魂?” 肖承乾一下子激动了,妖魂的战斗力几何,共生是如何的神奇,他是看在眼里的,面对师祖这样的发问,他激动了,几乎是声音颤抖的问到师祖:“我也可以有一个共生魂?” 师祖看着肖承乾,说到:“那条可怜的蛟魂,你按照我的办法和它沟通吧,如果它愿意,你可以和它共生,它[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的尸骨就埋在那个岛的深处,到时候,你带走一截它的横骨,就可以了。” 肖承乾一下子激动的无以复加,对着我师祖连连的拜,嘴上也甜,一口一个师叔祖! 师祖显然是个怕啰嗦的人,索『性』懒得理肖承乾,而是继续盯着大阵,有了真正四灵之力的大阵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佛光被固定在了岛屿之下,消失在了水平面下,金『色』的阵纹不再浮现在空中,而是渐渐的沉入岛屿,然后消失不见。 接着十八道细小的光柱也消失不见了,四道巨大光柱的能量一直沿着金『色』的通道传输往那个黑『色』旋转的洞口,接着那道金『色』的通道变得模糊起来,周围出现了一阵一阵的白雾,通过白雾,我隐约的看着一条路在新城。我当道士那些年164 而那个黑『色』的洞口也不再是洞口,而是变成了一条路,往洞口的里面延伸,看不到尽头。 最终,白雾大量的浮现,在白雾渐渐散开去以后,四道金『色』的光柱消失了,路消失了,黑『色』的洞口也消失了,最后是大量的念力聚集在一起,也消失在天空之中。 一切都被掩盖,就像大阵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般震撼的变化,让我不禁问到:“师祖,那黑『色』的洞口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分别之地 “黑『色』洞口是什么?承一儿,你熟悉这个大阵,你仔细想想,你会不知道这个黑『色』的洞口是什么?”师祖斜了我一眼,眼神中颇有责怪的意思,显然是在询问平日里我师父是不是有认真的按照他留下来的训诫认真教导于我,也是在询问我平日里可有认真学习这个阵法。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解释到:“师祖,我知道这个阵法的核心之阵,是一个大型的引路诀,可是引路诀只是指引之用,怎么会有那种开辟空间,出现一个洞口的效果啊?” “那就是大型的引路诀,只不过这个阵法的威力非常之大,你知道引路诀的本质吗?看似不起眼,事实上它指引的就是空间之路,不然你以为鬼物和世人会同处一片天地吗?那这阳世间不是『乱』套了?”师祖开口说到,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到后面竟然一副若有所忆,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黑洞是通往地狱的吗?”如月不禁问了一句。 师祖听闻,忽然微微一笑:“那个黑洞就是一条路,指引鬼物去往该去之地的路,至于路的尽头是什么,是不是地狱?我也不能知晓。”我当道士那些年165 师祖也不能知晓的事情?这倒让我沉思起来,想起了师父船渡饿鬼魂时,提起过的饿鬼界,想起了那飘渺虚无的昆仑或者,有时我们身为道人,真的只是知道该怎么做,这样做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但真正的原因却是不知道的。 包括我认为无所不能的师祖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掩藏的全部秘密,何况还有宇宙?至于昆仑,我已经很想开口询问一声师祖了。 收回思绪,我望着师祖,此时,大阵已经全部的掩藏,紫红『色』天空的颜『色』竟然已经慢慢的变淡,『露』出了一丝蓝天的本质,我相信假以时日,这里终究会在这个大阵的作用下恢复正常。 师祖却避开我的目光,对我们说到:“我先带着肖承乾去收了那一条蛟魂,觉远超度完毕以后,让他休息一下,为这个小子单独超度吧。” 师祖指的是朱卓,此刻的朱卓已经醒转,只是对于自己忽然出现在这里充满了疑『惑』,承愿在给朱卓小声的解释,看朱卓的表情,几乎已经完全石化,它估计是无法想象,它下定决定的‘赌博’,竟然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师祖”我趁这个时机开口了,而师祖只是掐指随便算了一下,就说到:“等一下,就有一群不速之客要到此地,还是先助那小子收了蛟魂,再说其它的事情吧。” 肖承乾收蛟魂为合魂的过程是异常顺利的,他和师祖单独去收复蛟魂,我以为总得过几个小时才能回来,却不想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和师祖就回来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失败了,但看肖承乾那异常兴奋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想错了,应该是成功了才对。 在那边,摆渡人一直在对慧根儿说着什么,从慧根儿严肃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对慧根儿传法之类的,毕竟他是慧根儿的师祖,在这种时候抓紧时间对慧根儿指导一下,也是正常的。 到师祖回来之时,摆渡人才停止了这样的指导,由慧根儿扶着站起来说到:“此间事已了,通过大阵,这里才真正成为了鬼物的世界,一个好的世界,我们阳世人是应该离开了。” 师祖沉『吟』了一声,说到:“也好,就到那界碑之外吧,界碑之外才是属于阳间与这世界的交错之处。” 摆渡人点头说到:“那就让我最后在这里摆渡一次吧。” 慧根儿担心的看着摆渡人,那眼神显然是不忍心摆渡人再做这劳心劳力之事,可摆渡人却没有看慧根儿一眼,径直走在前方,抢先朝着那艘陈旧的渡船走去。 十分钟以后,我们就全部到了渡船之上,只等觉远超度完朱卓以后,就要彻底离开这里。 望着这平静如镜的湖水,望着景观已经有些许改变的地方,我心中感慨,这一战其实十分惨烈,承心哥和陶柏仍在昏『迷』之中,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限,若不是因为梦中的世界无天道的原因,我想那些绚烂的大术要施展开来,最起码也要我们付出『性』命的代价。 就如承清哥的借寿之术!幸好只是在梦中借寿,否则那造成的后果,我恐怕一辈子都要活在内疚不安之中 最惨的应该是我吧,灵魂受创!这其实和灵魂力枯竭有些本质的区别,根本不是参精之类的能够补起来的,是灵魂本身受创,一开始我没办法思考那么多,到如今才想到,这一次怕是珍妮大姐头再出现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吧? 可是,我没有上次那种痛苦,想法还是一如最初,这是师门之命,不要说灵魂受创,就算是赌上『性』命又如何?至少至少换来了这里的安宁世界。我当道士那些年165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觉远已经完成了对朱卓的超度,飘然而来了。 经过了弘忍大师的传法,觉远整个人的气度又有所不同,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整个人越加的飘逸出尘,有一种独立于世间高洁之意味,但身上的慈悲之意味比起弘忍大师,还差了几分。 觉远跳上了这艘渡船,摆渡人拿起撑杆,轻轻一点,船儿便离开了岸边,朝着湖中行去。 船舱内安静,只剩下了船儿破水的声音,每个人都望着那已经彻底改变的地方,眼神复杂,那是我们用生命战斗过的地方,留下的应该不止是回忆 “佛光为底,念力浮于空中,加上大阵的镇压之力,和隐藏起来的轮回之路,只有有心回头的冤魂厉鬼,都能得到妥善的出路,冥顽不灵的也受大阵镇压,磨砺其戾气,这里就真正的成为一个世间收孤魂野鬼的中转地啦,真好。”摆渡人在前方划着船,在一片安静中忽然开口说到。 “是啊,其实我没有把握能够通过最后的核心阵眼唤来四灵的投影,估算着最多能借助一些四灵之力,却不想天道仁慈,投下四灵,有四灵压阵,这大阵平安运转千年,应该不是问题。”师祖也接口说到。 原来,投入傻虎它们进去,一开始就不是打算借傻虎它们的力量,而是想通过它们的血脉唤来四灵之力啊,不过,我眉头微微一皱,问到师祖:“那千年以后呢?” “呵呵。”师祖笑了,然后望着我说到:“江山代有才人出,那个时候自然也有你我这种人为这里的平安『操』劳,除非是千年以后,人类的心『性』不进反退,完全的是走向了偏差之路。但我不认为会这样!” 我点点头,其实又何止我们和师祖,那封印的灵魂之力,那突然出现的念力路程不长,不知不觉船儿也就靠岸了。 我们纷纷下船,而摆渡人神『色』复杂的『摸』了『摸』手中的船桨,然后抛下了它,叹息一声说到:“那么多年,我的船渡过很多的和尚道人,这一次终于有人可以坐上船走一次回头路了,我很开心,我摆渡这么多年到最后,能得一个圆满。” 说话间,摆渡人忽然吐了一口鲜血,想是那伤势发作了!慧根儿赶紧上前扶住了摆渡人,摆渡人一伸手颇为豪气的抹去了嘴角的鲜血,说到:“无妨,我活够了,到最终还能了却心事,做一些功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慧根儿无语凝噎,摆渡人却异常开心的说到:“走吧,那边说话,界碑之外,才是咱们阳世人该呆的地方。” 师祖点头,飘然的走在了最前方,慧根儿扶着摆渡人跟上后方,而我们则背着昏『迷』的承心哥和陶柏走在最后。 漫山遍野的曼珠沙华,红得异常美丽,配合着天际的夕阳,就像整片天地快要燃烧起来了一般,安静之中,美得惊心动魄。 这原本充满了一种异样死亡气息的天地,已经重新焕发出了另外一种美丽,说不上是生机,却像是生命燃烧到最后,能够灿烂的无憾。 山坡不高,二十几分钟以后,我们就来到了界碑之处。 这个界碑依然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这一次我终于为它找到了对比,就如那雷罚之术我遇见的门槛,就如那旋转的黑洞所负载的气息。 它们竟然是一样的存在,看着它我不禁在想,这里的自然大阵,难道真的是天地手笔?否则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界碑的存在。 手抚『摸』在界碑之上,此时已经少了那种让我牵挂的亲切之感,多了几分平和的庄严肃穆,我心里当然明白,那一日的亲切,是因为师祖的灵魂原来藏于这界碑之中。 我有些发愣,却被承清哥拉着几步跨过了界碑,界碑之外,就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是我们来时的路,不同的是,那些枯草,莫名的有了一丝绿意,上面附着的灵魂却已经不在,这里有了指引的路,它们也就不需要这样的附着了。 师祖站在界碑之外,背着双手,看着远方,忽然说到:“这里,就当做我们的分别之地了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解秘万鬼之湖 终于听闻师祖这句话以后,我心中的难过一下子到达了极点,毕竟有师长庇佑和没有师长庇佑,是完全的两种概念。 就算师祖是灵体状态,从此以后不能出手,什么都不能做,但只要他在,也能给我们巨大的心理安慰啊。 伴随着这种难过的,是强烈的不安,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不安,师祖就算离去,也没有任何的危险,我为什么要不安? 我的脸『色』难看,呆立在界碑的旁边,在那边承真已经激动的说到:“师祖,为什么要和我们分别?你不和我们一起找我们的师父吗?他们也是你的徒弟,他们是为了找你而消失的,你难道?” 承真心直口快,听得我心里一阵烦闷,开口对承真喝到:“承真,不许再说了,难道你想对师祖不敬?”我当道士那些年166 承真红着眼圈退到了我的身后,师祖却转身望着我们说到:“她要说便说,我们老李一脉嬉笑怒骂皆自然,讲的是真,态度真的,心也会真!辈分什么的,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师祖,你既然不喜欢规矩,如此洒脱,为什么就不能洒脱点儿和我们在一起呢?”承愿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 师祖说到:“我自有其原因,等一下会给你们交待。但好歹你们在万鬼之湖大战了一场,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一切吗?” 师祖既然这样说,我就想起了师父录影带里的暗示,按说万鬼之湖是有机缘的,我们战斗到现在,也没看见任何机缘的出现如果说知道了这一切,说不定! 想到这里,我强忍着难过的心情,对着师祖点了点头。 师祖不说话,而是望着摆渡人,至于摆渡人这时已经非常的虚弱了,他靠在界碑半眯着眼睛,慧根儿在他面前生火,仿佛是感觉到了师祖的目光,他睁开了眼睛。 “弘忍大师在时,曾经说过,能说出来的,就是已经放下的!不能说出来的,反而是心底永远的结。”摆渡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忽然开口说出的却是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们沉默着,慧根儿则乖巧的坐在摆渡人的旁边,摆渡人没看我们,而是喝了一口之前问我们讨来的酒,继续说到:“如今该给你们这些小家伙说说当年的往事了,说起来,你们也是帮助我解开心结的恩人。事情给你们交待了,我的心事也就了了,就该走了。” “师祖。”慧根儿低低的喊了一声,他面对摆渡人的心情,何尝不是我们面对师祖的心情。 “慧觉还好吗?从你们的言谈之间,我知道立淳儿这个当年的小家伙,到底是去寻找李道长了,按照我这徒弟的『性』子,应该是会追寻而去的才是啊,毕竟他没有需要守护的超度之僧。”面对慧根儿的呼唤,摆渡人忽然说了那么一句。 “我不知道师父还好不好?因为师祖你猜对了,师父是跟着姜爷去了。”慧根儿的声音越说越小,接着眼眶都红了。 “意料之中,有什么样的师父,就会有什么样的徒弟。其实就用慧觉和那立淳儿的关系做比喻吧,我和那宁智风当年的情谊,就是如此。不同的只是,我有守护的超度之僧弘忍大师,慧觉没有而已。更不同的是,我那徒弟看人的眼光比我强。”说到这里,摆渡人喝了一口酒,神『色』显得非常的痛苦。 我们沉默着,他们的感觉或许没那么强烈,但我却对摆渡人的这种痛苦,体会的非常强烈,毕竟我的成长轨迹中,伴随着的不止是我师父,还有慧大爷的身影,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没人比我更清楚,那是比兄弟还亲密,『性』命都可以交付的男人之间的友情,如果这种感情遭遇了背叛,两方成了敌对的关系,一方甚至必须杀了一方,那种痛苦就好比让我去杀了酥肉和沁淮。 所以,我忽然有点儿理解摆渡人到那个时候,面对师祖的询问,都不曾下定决心而回避师祖目光的心情了。 而摆渡人的声音则在继续诉说着:“弘忍大师不是爱外出之人,多半的时光都是在精研佛法。而那时的我做为一个武僧,心却是闲不住的,总希望走南闯北,多多见识,行侠仗义,快意江湖!宁智风就是我那时最好的朋友,我们有着相同的抱负,自然走在了一起,在入湖摆渡以前,我的大部分岁月都是和宁智风厮混在一起的,我们去过很多的地方,遭遇过很多的危险,也有过很大的收获,这些经历,让我们成为『性』命相连的兄弟后来,就连彼此收了徒弟,也不曾改变,只要彼此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放下一切,陪对方冒险。” 摆渡人说的非常的简单,但是几句话,却已经是把当时的情谊和年轻时峥嵘的岁月给描绘清楚了。 “我们这么好,但也不代表没有矛盾,这矛盾就是彼此的目的上。在我看来,外出行走,是为了一个侠义,为了一个红尘炼心,也是为了多积功德而宁智风平日里最爱研究的却是圈子里的密事,还有就是各处的神仙传说,修行有成的故事,他外出行走,则是为了各种的机缘,能够让他成就大道的机缘。我们为此辩论过,但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到后来,也就不提这件事了。毕竟在我看来,修者一生,不求大道,不求正果,是不可能的,他的想法也不算错,只要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就可以了。如今看来,却是我错的离谱。”说到这里,摆渡人的脸『色』又浮现出一丝苦涩,他灌了一大口酒。 我们全部都叹息了一声,是的,求大道,求正果没错,但一心钻到里面,忘记了最重要的心『性』的锤炼,非常容易走偏,那还谈什么大道?谈什么正果?就算到最后成了逆天的存在,一样不会得到正道,正果的承认,为什么很多修者悟不到这一层?又或者是修行的路上太过绝望,情愿采取更极端的方式,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还年轻,体会不到这一层的心境,所以,也就无从解开这一份疑『惑』。我当道士那些年166 “万鬼之湖是我们最后一个冒险的地方,在这之后,他就成了这里的新城城主,我就成了这里的摆渡人!具体的过程我不想详说了,只是到最后,我才发现,宁智风早就已经在用极端的方式修行了,很多次我和他的冒险,都是在寻找一些东西来助他的修行!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我骗过去,而万鬼之湖就是他的最后一步。”摆渡人的语气变得很快,我们却听得『迷』『迷』糊糊,不懂其意。 师祖在这时叹息了一声,补充说到:“意思很简单,道家的修行是讲究形神皆备,最后的目的是形而上!这才是道家的大道,再说简单一点儿,就是**和灵魂相连在一起,能够得证大道!再不济,才是灵魂累积足够的功德能够得到足够的庇护,转世重修!但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可以称之为飘渺仙途,难度不言而喻。” 说到这里,师祖顿了一下,说到:“那宁智风也是一个大才之人,可怕的不过是他对大道的追寻到了一个偏执的地步!他怕生命有限,证道无力,干脆就利用自己的才能,走上了歪门邪道,成了一个专修灵魂之人,但这不是累积功德的那种正修,而是光炼功法,光修术法,单独的强大灵魂,彻底的放弃了**!也放弃了道人该有的道心,说明白点儿,就是开始彻底的邪修,而摆渡人无意中成为了他寻找各种资源的帮凶。”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根基不稳,大厦总会坍塌,他也会自食苦果,看一世修行化为流水。我就算做为帮凶,也只不过是不知者不罪,毕竟没有波及无辜。”摆渡人接口说了那一句,然后才继续说到:“可他怎么甘心如此?所以他骗我来到万鬼之湖,是因为他知道这里镇压有一个昆仑之魂,确切的应该说是昆仑之灵魂力吧,这种力量不该是人类所能有的,所以才被镇压在此,他最后一步就是想要融合那昆仑之魂。” “摆渡人就这样被利用了,和宁智风一起破坏了部分外围大阵,甚至破坏了一小部分天地大阵,接着就造成了这种结果”师祖补充说到。 “是啊,如若不是破坏了一小部分天地大阵,这里的阴气怎么会外泄?如若不是破坏了一部分外围大阵,外泄的阴气怎么可能最终蔓延的那么远?大阵破坏起来容易,修复起来难,就算天地大阵可以自我修复,也需要时间,在这时间里已经够他做那许多的事情了。可怜他当年骗我,这里有一个会威胁到整个华夏的邪恶存在,极力怂恿我来,却没想到我身边这个人,原来就是那个邪恶的存在。”摆渡人叹息了一声。 整个事情的过程大概就是如此,这就是万鬼之湖忽然变得动『荡』的真正原因,大阵被破坏,而宁智风融合昆仑之魂成功虽然摆渡人说的很是简略,甚至省略了当年的许多过程,我们也听出了一个大概。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到,既然昆仑之魂宁智风已经成功融合,他还做出那么多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孤坟 “目的,很简单,他虽然融合了昆仑之魂,得到了力量,但力量不是自己修来的,终是得不到天道的承认,他只不过是想利用自己的力量,掌控这处天地大阵,然后利用天地大阵里的鬼物,展示自己的能力!再说简单一点儿,就好比是小藩国拥兵自重,希望得到大国承认它的地位,最终确认那里的土地是他们所拥有的。”师祖解释到。 我听得有些好笑,问师祖:“那意思就是他想利用万鬼作『乱』,来威胁上天?『逼』着给他一个正果,他才会老实?是这意思?” 说出这个想法时,我自己都在震惊,怎么会有人如此的疯狂?宁智风从这方面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敢直接和天道叫板,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不停的累积自己的本钱,但如果 初听觉得幼稚,觉得疯狂,细想起来,我忽然一身冷汗,想到宁智风已经做到的,其实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他所要的一切不是没有可能! “是这个意思,其实走到他这一步,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就跟历史上许多的走上了偏道的修者一样,既然如此,他们就疯狂了,一条道走到底,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得以得到他们想要的。”师祖没有过多的点评,只是简单的说了那么一句。我当道士那些年167 可是这寥寥几句的对话,我忽然就感觉到人心的可怕其实无限的,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利用朋友,至万千无辜的生灵和鬼物于不顾且不说宁智风的结局,在这一过程中,他是真的能感觉到自己得到了什么,真的觉得快乐吗? 就好像我拥有无穷的力量,无尽的金钱,但看见弘忍大师证得正果的那一刻,我依然会感觉我所拥有的是多么的空虚! 那就是物质的拥有和心灵拥有的对比!弘忍大师一直都是一个心灵的拥有者,而太多人是**的奴隶,追寻那些物质,恍然一生之后,会觉得空虚,空洞到了极点! “那既然宁智风融合了昆仑之魂,郁翠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这个问题是承真问的,毕竟郁翠子给我们大多数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郁翠子?当年宁智风强融昆仑之魂,融合大半已是极限,剩下一小部分,始终未得融合,然后郁翠子的到来,才融合了那一小部分昆仑之魂。说起来郁翠子才是真正得到昆仑之魂承认的人,否则以普通人的灵魂,怎么可能融合一小部分昆仑之魂?至于为什么承认我不知道,或许是命格暗合,或许是契机到了,总之它会由一个普通的厉鬼变为鬼罗刹,是一个变数,尽管它也被宁智风利用了,但其实它从来都没有对宁智风所做的事有半分兴趣,只是机械的找一个依附罢了。它的悲剧只在于它太喜欢依附,忽视了自己。”师祖给承真解释到。 从话里来看,师祖真的是一个相当坦『荡』的人,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也不会添加任何自己主观的猜测,尽管他的身份,让人觉得他应该无所不知。 不过,比起我们对郁翠子的诸多点评,师祖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所有,这才是真正的关键,让人不得不感慨师祖的心看得太过通透。 “一切就该是如此了,宁智风得郁翠子,让我和弘忍大师更加的被动,多年来,怀有正义之心前来的圈中人也更加的有去无回,甚至被控制。如若不是李道长来过一次万鬼之湖,布下如今之局,并给我们留下暗示,恐怕”摆渡人没有再说下去了。 “其实这个局,我只是去完成了阵法,而且是一个只有阵纹的废阵,一切都要靠承一他们到来,带来的契机,才能正式的启动。而在这之前,在明朝时,就早已有高人掐算出万鬼之湖必出大『乱』,结局不明!为了避免这场大『乱』,他们早已做了很多的事情,就比如你们看见的灵魂力和念力,就是一代一代累积下来的,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牵头人,还有我无法推卸,却又不能亲力亲为的责任也让我必须要这样做。”师祖简单的说到,根本没有一点儿居功的意思。 师祖就是这样的人,我做我该做的,功劳什么的,功德什么的,都无所谓,任何的事要打动他就只有一个理由该做之事,而该做之事,就是宿命之事! 摆渡人久久不语,沉『吟』了许多,才对觉远说到:“觉远,你得弘忍大师传承,切记万鬼之湖如今的事情于我佛门永远未了,念力需要补充,你们一代一代,切不可忘记了万鬼之湖的超度。” “阿弥陀佛。”觉远手持着手中那108颗佛珠早已经念起的串珠,唱了一个佛号,然后说到:“这是我辈之责任,万万不会推辞。” “那就好。”摆渡人猛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拿出一颗佛珠说到:“那滴血『液』我就收在这颗佛珠之中,你回寺一趟,让他们完成最后的传承吧?本来,这是应该传给慧觉徒儿的,传给你这个徒孙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了。” 慧根儿手颤抖着接过那颗佛珠,那颗佛珠是透明的,像是琥珀材质,却又不完全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其中金『色』的血『液』分外的耀眼。 “有了这滴血『液』,你的身体素质会变强许多,利用起你身上那血纹身也就轻松了很多。我这个人不太会肉麻,但我也为你骄傲,为我慧觉徒儿能找到你传承衣钵而开心,能拥有两个血纹身啊,哈哈”摆渡人开心的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喷出了一口血。 “师祖。”慧根儿含泪叫到。 摆渡人连嘴角的血也懒得去擦,直接就着血水灌了一大口酒,说到:“好啦,别叫我了,摆渡那么多年,我很累了,让我休息休息。如果,我没有再醒来,记得把我葬在这界碑之后,我要永远的守在这里,原因就不说啦。” 说话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慧根儿在旁边一下子不知所措,却不想摆渡人真的打起了呼噜,好像睡得很香甜。 我们全部都静静的看着,他的呼噜声从一开始的震天之声,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有梵唱的声音响起,盖过了他的呼噜之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梵唱的声音太大了,摆渡人渐渐就没有了声息。我当道士那些年167 “师祖!”慧根儿此时已经是流泪满面,声音哽咽的最后叫了一声师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我师祖也是叹息一声,说到:“虽未如弘忍一样得了正果,不过功德也得了天地承认,梵唱相送,这样下去,不出意外,终有一世会修得正果。即使未得正果,福报也大了。” 这些话能稍微的让我们感觉到一些安慰,而我们安葬摆渡人时,才发现他的眼角有一滴泪挂着,到底是为什么而流,我们却不想猜测了。 界碑之外,多了一座孤坟,有些凄凉,却也有些安然,觉远说,来这里超度的僧人会世代守护这座愤怒,不会忘记这里曾经有一个摆渡人。 只是慧根儿耿耿于怀,一直在我身边哭泣,嘴里念叨着:“哥,为什么额师父不见了,额才见着师祖,师祖也没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习惯『性』的放在慧根儿的光脑袋上,心里也同样伤感,不是一样吗?我的师祖也说要离去。 此刻,夕阳已经散尽,点点繁星挂于夜空,夜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临,看着繁星,我心中多少有些激动,有时战斗的意义很简单,就如这天空之中能看见繁星了,也是一种满足。 原本我们有很多问题要问师祖,却是怕师祖说完就要离开,所以都不敢问。 在安葬完摆渡人以后,一个个都围绕着火堆沉默,转眼就过去了十分钟。 在这种沉默中,反倒是师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到:“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难得我们相聚,你们有问题要问,就尽管,我要离开了。而我算到,天明,自然会有人带你们离开这里。” 我们来时的船还在这个岛屿的下方飘『荡』着,就算没有人来,我们也一样能离开,何况三天之约,三天以后,多半会有人进入这里。 这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了,时间不长,我们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师祖来了又要离开了。 面对师祖的话,我们没有人开口,因为千言万语,到底该说什么? “没有要问的吗?”师祖望着我们说到,然后又接了一句:“那我就离开了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补魂 “师祖,等等!”此刻除了陶柏依然昏迷,承心哥已经醒来,而他醒来的时间,刚好就是摆渡人去世之前的几分钟,加上我们的叙述,也知道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大部分事情。 承清哥内敛,而我这些年因为背负太多,越来越自我压抑,所以面对师祖要走的话,承心哥是最直接的。 师祖转身望着承心哥,也不言语。 而承心哥非常直接,大声问到:“师祖,你要走哪里去?是不是去昆仑?我师父他们去找你了,我们也要找师父,你说个地儿,我们把你们一起找到,咱们三辈人团聚了岂不是好?” 说完这个,承心哥生怕师祖不答应,说到:“师祖,如果你回答了我们,那你尽管走就好了,有句话不是那么说来着,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如果你不肯回答,那就不要走,你要走,徒孙说句不敬的话,情愿以死相逼,也不想过那孤独飘零,是个圈内人都想算计咱们一把的日子了。” 说完这话,承心哥还故意看了肖承乾一眼,那样子颇有怨气,肖承乾很干脆的望着天,自言自语的说到:“星星啊星星真美丽。” 承真看得好笑,干脆直接唱了一句:“明天的早餐在哪里?”接着问肖承乾:“是不是觉得很押韵,很熟悉?” “什么意思?”肖承乾一时间没搞懂。 “意思就是这是一首儿歌,你不要以为你唱儿歌,就可以撇清楚关系,你们组织欺负我们一向都是冲在最前头的。”承真对他毫不客气的说到。 “那关我什么事儿?”肖承乾怒瞪了一眼承心哥,话题就是他挑起的,承心哥斜了肖承乾一眼,肖承乾也觉得有些惭愧,说不过去,干脆的闭嘴了。 师祖看着我们笑闹,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开心,但我们闹是闹,目光都落在了师祖身上,是的,承心哥问的问题,就是我们最想直到的问题,我们等着师祖的回答。 看着我们的目光,师祖叹息了一声,说到:“确切的说来,我并不是你们的师祖。所以,你们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 这句话刚一落音,我们就集体石化了,包括不参与其中的路山也跟着我们石化了,这样的回答算什么?简直比直接拒绝回答我们还要让我们难过。 “师祖,你如果不愿意回答就算了,何必用这种话糊弄我们?传法,布阵,弘忍弘业大师的态度,哪一样都证明着你就是我们的师祖,你为什么非要说不是?”承真性子烈,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毕竟我们老李一脉从小就是这样长大,尊卑关系在我们心中最是没有界限和束缚,所以承[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真激动之下这样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一次,我们都没有怪承真,无疑承真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我没有糊弄你们,我不是你们师祖,也是你们师祖!确切的说,我是一缕残魂,一缕我自己分离的残魂,你们懂了吗?”师祖叹息了一声,认真的说到。 “什么?”这一次,我们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的惊呼了一声。 “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但如果用秘法在三魂七魄上各自分剥一部分,重聚成一个残魂呢?”师祖望着我们说到。 “不,这不可能,就算再强悍的人,分剥的一部分也不可能是完整的灵魂,这得不到天道的承认,因为灵魂不可复制!这是挑衅上天复制的灵魂会魂飞魄散的。”我大声的说到。 师祖说的秘法理论上可行,事实上却不能,任何的术法必须遵从天道,就算是邪修之术,也要符合天道规律,不可挑衅天道的底线。 复制灵魂,绝对是底线的底线! “看来你的道术基础学得很认真,但如果自我封印在这界碑中呢?”师祖颇有深意的望着我。 我看着这界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我凭直觉就感觉到这界碑不一般的,而师祖也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句:“这界碑是有许多秘密的,不过你们现在也不用知道。总之,你们只需要明白一点儿,我其实只是一缕残魂,封印在界碑中,多年来一直在积蓄着灵魂力,等你们到来,带来契机,唤醒我就对了。” 这如果真是如此,这完全就说的通了!仔细一想,原来这才是师祖布局的关键,当年他留下妖魂,已经算到后人会取得妖魂,而他又不知道动用了什么秘术,算出了这个契机想到这里,我不禁再次感慨,师祖真是那神仙一般的存在。 面对我们的惊奇,师祖的态度依旧很淡然,只是说到:“所以,做为一缕拥有完整三魂七魄的残魂,我拥有你们师祖,也就是我自己完整的意志,却不带有完整的记忆!只记得其中的关键点,或者在之前靠推算之术,得知一些消息,但你们的问题我确实无法回答。之所以留下残魂在此,也是我的责任如此,我必须要消弭昆仑之祸,这是昆仑之人都该做之事。” 在这时,我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的失落,我喃喃的问到:“师祖,你既然这样说,为什么你至始至终都不出手呢?” “任何昆仑来的存在我都不能出手,昆仑有昆仑的铁则,其中一条就是同为昆仑的存在,在不是昆仑的范围内,互相之间不得出手,哪怕我面对的只是昆仑的一株植物,我也不能出手摘了它。这就是原因,否则哪里用这样辛苦的布局。”师祖叹息了一声解释到。 这句解释,也打消了我许多的疑惑,从恶魔虫开始就有的疑惑,为什么当年师祖不直接灭了这些虫子?而把重任转交给了师父。 “这是什么破规定嘛?”承愿简直不理解,而师祖则笑了笑,说到:“其实,在昆仑之中也不能轻易去灭杀任何的存在,除非有充分的理由。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仁慈,一种生存的态度,一种更高的人性。” 我有些恍惚,师祖说的这个我不太能够理解,但莫名的却有些向往。 “那师祖,师父们已经去找你了,不管你是否愿意,而我们也没管师父他们是否愿意,去找他们了。这简直是我们这一脉的宿命,你就不愿意为我们指一条明路吗?”一直沉默的承清哥开口了。 师祖忽然叹息了一声,说了一声:“就算我手段通天,竟然也算不到这些痴儿们的心思。他们果然还是” 说话间,师祖背负着双手,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们不敢打扰,只静静的等着师祖的答案。 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师祖说到:“我一缕残魂又能做些什么呢?都是我至亲的徒弟,目标飘渺,前路弥漫,就算是我本人来,怕也算不出个结果,指不出一条明路。谁又能指挥人心呢?我只能利用推算之术,给你们一个答案。” 给我们一个什么答案?我们都看着师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师祖忽然对承清哥说到:“承清,放开灵台,让我上身。” 承清哥赶紧依言照做,而师祖瞬间上了承清哥的声,然后从承清哥随身的黄布包里拿出占卜的工具,开始细细的推算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走,过了许久之后,承清哥的身子一软,师祖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师祖的灵魂显然又黯淡了一分,他望着我们说到:“答案已经有了。” 我们立刻热切的望着师祖,师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能说的只是,他们还活着。相见之日则是迷蒙不清的,那个结果我看不透。这就是我给的答案。” 师祖也看不透?我们有些失望,但同时也已经很开心了,毕竟还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师祖的一缕残魂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那么,到现在就还剩下最后一件事了,也是我要离开之事。”在我们高兴的时候,师祖突然这样说到。 “师祖,是你要和你的主魂汇合了,让我们帮忙吗?”我开心的说到,师父还活着,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儿比这让我更开心? “不是,不用汇合了,我还有一件已经计算好,必做之事,就是我的残魂会融入你的灵魂,为你补魂。”师祖认真的说到。 “什么?”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该是天意,承一儿,你我命格几乎完全相同,所以我的残魂化为纯粹的灵魂意志,灵魂力就能为你补魂,弥补你刚才战斗所受的创伤,就是如此。”师祖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来。 在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师祖的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感觉身体里忽然多出了一个意志,然后忽然粉碎成为了纯粹的力量,让我一时间无法承受。 我腿一软,一下子昏倒在了地上!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