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横赘婿》 第1章 穿越后,我被女摄政王强了!? “砰!” 突如其来的重响,把迷迷瞪瞪的李辰惊得一激灵! 李辰揉着脑门子坐起身,看着屋内简陋的陈设。 老石磨、龙须蓑、一把锄头,两张矮桌。 嘶—— 我这是在哪? “李辰呢?让他出来!” “太后懿旨,让他入赘摄政王府!” 听着,屋外传来一个女人号丧似的破锣嗓子,李辰一脸懵逼! 啊? 入赘? 摄政王府? 李辰拍了一下混沌的脑门,反应过来:对哦,我特么穿越了! 其实,李辰昨天夜里就穿越过来了。 一脸想到昨夜,李辰红肿还未完全消退的俊朗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有谁比他更倒霉? 上辈子拼尽全力,成为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却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女孩,被卡车碾压致死。 眼皮子一闭一睁,竟然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华夏古代的地方。 更悲催的是,他!一个大男人! 醒来身处幽暗树林之中,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给……强了! 好不容易把她伺候舒坦了,她却要杀人灭口! 李辰奋起自救,拼尽全力逃回山下的家中! 李辰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他是当今礼部侍郎李鹤立的嫡长子,母亲萧月眉更是赵国公的千金! 不仅有八尺长的大高个,而且天生神力! 就是为人老实,愚笨木讷,不善于言辞,不被父亲所喜。 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家”,不是侍郎府,而是山边茅草小屋。 李鹤立宠妾灭妻,将原主、妹妹和母亲赶出府宅,沦落山村,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乒!” 屋外,一个陶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个十五六岁身穿布衣的花季少女,赶忙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把萝卜捡起来。 她有着一张圆圆的脸蛋,粉雕玉琢般,本应该是个欢快活泼的年岁,现在却是满脸泪痕。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快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少女抱着萝卜,要把眼前一群婆子丫鬟推攘出去。 突然,有一只粗壮的手高高扬起,“啪”的一声,狠狠抽打在她娇嫩的脸上! 少女一个翻转,被打倒在地。 只见一个粗使婆子凑了上来,将她粗壮的胳膊揪住少女的头发! 她喷着满口粪坑一样的臭气,对着少女吆喝。 “小贱人,长得倒是一副好模样,可惜你没有一个好娘!” “萧月眉呢?她在哪儿,让她出来!” 少女被吓得呜咽哭泣:“我娘去找我哥了,等我哥和我娘回来……” “哈哈哈!” 一提到李辰,这婆子满是横肉的脸上,笑得更加狰狞。 “你哥?只怕他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被狼叼走,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了!” “你们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个女子温婉绵柔,却又带着几分惊慌的声音。 只见一个姿容温怡,身段纤细的盘发女人,小跑而入。 她的粗布袄裙被露珠打湿,眼窝微陷、满脸疲倦,显然是在外头找李辰找了一宿! 女人使劲地想把粗壮的婆子推开,可惜力气太小。 而这粗壮婆子见状,却是放声大笑,手迅速一扬,就把女人掀得瘫坐在边上。 几个婆子迅速围了上去,领头的粗使婆子,鼓包着满脸的横肉,狞笑着说。 “萧姨娘,我们是老爷夫人派来请你们回京的。” “太后娘娘传来懿旨,让你儿子回京入赘摄政王府。” “你儿子呢?快让他出来!” 萧月眉体型虽是消瘦,但模样却是生得极美! 年轻时,更是金陵第一美人! 她眼眉间虽有忧虑之色,却也临危不乱,徐声说道:“我儿有事不在,我这就去寻他。” “你们且在家中稍等。” 粗使婆子一把抓住萧月眉瘦弱的手,把她从地上掰扯起来。 恶狠狠地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看你儿子是跑了!”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听话!” 说话间,粗使婆子左手揪住萧月眉插着木簪子的云鬓。 “放开我娘!” 少女突然冲过来,将粗使婆子推开。 粗使婆子踉跄后退了两步,对着旁边一个小厮说:“把这小贱人拖走,给她点教训!” 那小厮舔了舔嘴角,狞笑着揪住少女的衣领,把她像牲口一样往旁边拖! “别动我女儿!” 萧月眉想阻拦,却被粗使婆子揪住了衣襟! “我看还是先顾一下自己吧!你儿子胆敢抗旨逃婚,今天,你们娘俩都别想活!” 她把蒲团那么大的右手掌高高扬起,对着萧月眉这凄楚的脸蛋,狠狠地抽了下去! “嗖!” 倏然!一个巨物从粗使婆子眼前闪过! “嗙!” 一声巨响! 待粗使抬起头来,当即惊悚凸眼! 只瞧见,那小厮居然被一个二百多斤的老石磨砸中,连带着撞塌了半堵墙! 一时头骨碎裂,浑白脑浆伴着鲜血,汩汩流出! 在粗使婆子愣神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迅速探了过来,抓住她的右手臂。 五根手指骤然发力,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粗使婆子的手腕骨,直接被拧断! “啊!!” 粗使婆子发出一声惨叫! 她一见来人是李辰,顿时吓得瞳孔弹出,不可置信! 她脱口而出:“你怎么没死!?” 在她看来李辰应该已经死了! 她奉了夫人的命令,亲手地在李辰干活喝的茶水里下了剧毒,并且抛尸到山林之中! 那可是七虫散,见血封喉,让人浑身肿胀而亡! 只要一个指甲盖,就能毒死一头牛! 李辰一死,二公子就能替代他入赘摄政王府! 还能借着这个机会,让手下奴仆逼问李辰的下落,失手将萧月眉乱棍打死! 可李辰现在一出现,代表夫人的计谋都失效了! 此刻,李辰面无表情,身上杀气凛然! 内心怒火烧到了极致! 而且刚才那“你怎么没死”这句话,就已经“破案”了,毒是她下的! 幕后主使,一定是现在侍郎府当家主母,林栖霞那毒妇! “你,用的这只手推我娘,所以我废了它!” “还有这张脸,太丑,吓到我娘了!” 李辰骤然抬手,如鞭子般狠抽! “啪!” “啪!” “啪!” 每一个巴掌带着一股暗劲,抽打在满是横肉的脸上,偶有牙齿被抽飞出去! 力道之大,牙齿“嗖”地一下,飞嵌在夯土墙上! 同时,李辰掐住促使婆子的脖颈,把她这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从地上直接提起。 粗使婆子不停地挣扎,满脸惊悚! 她发声怒斥:“我是夫人的陪嫁丫头,你敢……” “咔!!” 在李辰强力碾压之下,粗使婆子直接捏死! 第2章 她,追上来了! 李辰当下一双如深渊般深邃的眼睛冒着寒芒,他看着四周众人,冷冷出声。 “谁敢碰我娘和小妹一根头发,死!” 李辰冷眼扫视身边众多婆子婢女,众人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李辰把尸体像丢垃圾一样甩到旁边,随后转身将萧月眉从地上搀扶起来。 “娘,我回来了。” 看在眼前人,李辰却是突然换了一张脸,笑吟吟、乐呵呵,恰如一个天真大男孩般。 李辰睡了一夜,身上的毒素已经消去大半。 身体只剩下略微有些红肿。 可即便如此,萧月眉看到李辰脸色红肿,刚才在那般惧怕的环境里,都还强忍着的眼泪,当即扑簌簌而下。 她一双温热的手儿,捧住李辰的脸,满眼都是担忧和心疼之色。 “辰儿,你的脸怎么了?” 李辰满脸不在意地笑着说:“没事,有人在孩儿干活的茶水里下了药,我吃了拉肚子,到山上找草药时摔倒了。” 感受到萧月眉身上那一份特有的温暖气息,李辰形单影只这么多年,内心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母亲的关怀。 他笑得很灿烂。 有娘的感觉,真好! 但同时,当他转头看向周边其他人时,冷冷出声。 “这老贼婆和小厮,胆敢对大夫人和小姐动手,我反手杀他,清理门户,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连连摇头。 从身份上来说,李辰现在虽然被赶出府宅,但到底是长子,杀两个奴仆并没什么。 从实力来讲,那般沉重的石磨,三个人都未必能抬起来,他居然随便抓起丢砸了出去! 甚至单手就捏死一个人! 谁还敢有意见? 李辰冷冷地说:“既然没意见,那还愣着干嘛?” “准备好马车,收拾细软,即刻出发!” 院里众人收拾东西之际,李辰一边安抚泪迹未干的母亲,对着旁边的妹妹招了招手。 “欢儿,来。” 妹妹李锦欢,小脸儿委委屈屈地来到李辰面前。 李辰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秀发,看着她瓷娃娃般的俊俏脸蛋,眼神里充满了身为当家哥哥的慈爱,笑着说。 “哥哥回来了,从今往后,哥哥带着娘和你吃香喝辣,过上美美的幸福生活!” 李锦欢甜甜的脸蛋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她一脸好奇且钦佩地看着李辰:“哥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李辰虽然自小力气就很大,但为人愚笨,空有一身蛮力而不知运用。 今天这般表现,与平时相差太远。 回来的时候,李辰就已经想好这个借口了。 他嘿嘿一笑,然后如同那说书先生般,煞有其事地描绘自己的奇遇。 “哥哥我啊,刚才在山里面遇到了一位仙女,她见我骨骼惊奇,又英俊潇洒,然后就对我进行了一番点拨,还传授了一套修仙之法!” “现在哥哥我能打十个,再过段时间,那就能腾云驾雾、降妖除魔!” 李辰虽然说得不靠谱,但母女二人却被他这般动作给逗乐了。 很快,下人就收拾得当,备好马车。 萧月眉亲自进屋收拾出了一个大木箱子,里面都是一些简单的衣物,并无贵重物品。 母子三人上了马车。 看着住了三年的茅草屋,逐渐远去。 萧月眉的眼中,竟流露出了一丝不舍,以及对接下来所要应对事务的恐惧。 李辰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担忧,轻轻捧着她冰凉且粗糙的手,满眼坚定! “娘,您放心,一切有我!” “儿子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 三年前,林栖霞做局,陷害萧月眉贪污中馈。 李鹤立刚好顺水推舟,把萧月眉母子三人,从侯府赶到了乡下的农庄之中。 如今侍郎府的内院完全掌控在林栖霞手中,哪怕萧月眉被赶到乡下,她依旧穷追猛打! 不仅断了萧月眉母子三人所有的月钱,更是故意让农庄里的那些管事下人,处处针对他们。 制造出各式各样的困难和麻烦,让他们一家三口在过去三年里,几乎就没有一天是吃饱饭的! 李辰兄妹二人还在长身体,萧月眉则是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他们,处处殚精竭虑。 而她在过去三年中,先后病倒了好几次,都是硬扛着过了来。 以至于她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差! 一联想到此,李辰心中既心疼,又愤怒! 林栖霞,李鹤立,你们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会百倍千倍地奉还! 感受到李辰手掌所传来的温度,萧月眉展颜一笑,眼里的担忧清淡了不少。 李辰这时小声询问:“娘,太后赐婚,是怎么一回事?” 楚令月,大雍朝唯一的女摄政王!不仅权倾朝野,同时在民间更是个传奇! 三岁习武,十三岁上马征战!南征北战多年,为大雍朝开辟了大大的疆土,是人人憧憬敬畏的女战神! 李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太后的鸳鸯谱会乱点到自己身上! 萧月眉掀开马车帘子,朝着外面瞄了一眼。 眼见那些家丁奴仆都远远跟着,马车夫也因为天寒,用棉絮捂着耳朵。 她这才对着李辰和李锦欢招了招手,兄妹俩立即凑近。 萧月眉小声说:“太后与你外祖父……有旧。” 李辰眉头一跳,满脸八卦! “娘,怎么个旧法?” 萧月眉趑趄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他们自幼便相识,郎情妾意,后……被迫分离。” 哦嚯~~ 惊天大瓜! 话罢,萧月眉还特意叮嘱李辰兄妹:“此事,乃是机密,可千万别说出去!” 李辰二人忙不迭地点头。 同时,李辰心情可谓峰回路转,原来他们还有靠山! 太后娘娘这条纯金大长腿,必须抱紧! 李辰在弄清利害关系之后,决定先入赘摄政王府! 而且,传闻摄政王十年前腿部受伤而落了疾病,无法行走。 李辰认为自己大概率能帮她治好。 就以此为条件,跟她和离! 重获自由,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世上! 在大雍朝想要活得舒服,想要显贵,想要高人一等,只有一条路。 入庙堂,做官! 到时候出入有马车,入住是豪宅,三妻四妾睡成排! 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至于那个夺走他“第一次”的仙女? 噫~~算了! 那女人太彪了!而且当时漆黑一片,他们都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 李辰就当是一场艳遇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没啥子损失! 反正,天大地大,今后肯定是不会再见面了…… 日当正午。 “大公子,我们到京城了,前面就是南大门。” 李辰掀开车厢帘子,看着眼前一片喧闹、繁华的环境。 现在的他样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俊朗。 “咕~~~” 这时候,李辰就听见自己可爱的妹妹,肚子叫了。 他们出发之前,萧月眉因为匆忙,也只烙了几个饼。 李辰打小食欲就很大,大部分烙饼都被他吃完了。 而李锦欢这时明明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她还是把手里的饼递给李辰:“哥哥,你饿了吧,我这里有个饼。” 李辰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满脸宠溺。 “哥不饿,道路边上有茶摊子,车子先停一下,去吃点东西吧。” 李辰刚要吆喝让车队停下,突然! 这时候就听到远处有马蹄轰隆而至! 奔腾而来的骏马,直接就把李辰所在的小车队给包围了。 紧接着,就听到刀刃出鞘时,所发出来的整齐铿锵之声。 随后,外边传来一个女子中性且冰冷的声线。 “马车里的人,即刻下车!” 李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身为家里的顶梁柱,他表情不变,安抚了妹妹和母亲的情绪之后,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车厢外,一群身穿明光铠甲、手持银亮长枪的女护卫,将他的马车团团包围! 这些女护卫看着魁梧而雄健,一身腱子肉,胸都被抹平了,个个杀气凛凛! 普通人看到这架势,只怕会两腿发软。 李辰却是双手负背,夷然不惧。 恰时,一辆装饰奢华、由着六匹马拉乘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李辰一瞧见这架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 六匹马?差不多是天子的驾乘了! 马车在众星捧月之下,缓缓行至。 马车厢帘子,被一只纤细如玉的手儿轻轻地撩开了一半,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呈现于李辰的面前。 她像是被无数能工巧匠精细雕琢而成,美得令人窒息,无可挑剔。 她,正是大雍王朝的女摄政王,楚令月! 此刻,他看着她,疑惑茫然,仅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她看着他,眼波流转,细细打量,但很快徒增失望。 二人彼此相望,李辰尽管心里诧异,但还是神态平静地拱起双手,朝着对方微微行礼。 马车厢内的楚令月,一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美眸,紧紧盯着李辰。 那修长的柳眉,不由得微微紧皱。 心叹:这体型太匀称,不是他! 昨夜,她在别苑练功,因体内寒毒发作无法遏制,机缘巧合下,居然与一个素不相识的肥胖男人发生了关系! 尽管这个男人缓解了她的寒毒,可以她素来狠辣果决的手段,这男人岂能活? 但没想到这个肥男力大如牛,而她当时刚破了身,还未恢复,被他挣脱了去。 临走前,那既胖又放肆的男人,竟然沾了她的处子血,写下可解她寒毒的“药方”! 甚至羞辱她说,“权当是嫖资”!? 奇耻大辱! 楚令月出动手下影卫,搜索周边五十里,根据痕迹追踪到此! 可是,眼前这个俊朗男子,跟昨晚那“肥猪”体型相去甚远! 楚令月还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说,因为太黑,看不清一个人的体型,那他的声音总不会变吧? 于是,堂堂摄政王当着周边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主动开了檀口。 两瓣润唇吐露着娇美动听、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是何人?” 第3章 回府,嚣张!跋扈! 李辰这时候心里头不由得乐了。 不是吧,姐姐! 你连我的名字是谁都不知道,就半道上把我喊停了,还摆开这么大的架势!? 就单从女子所乘坐的这辆马车,她的身份就呼之欲出! 天子六驾,在大雍朝只有皇帝和摄政王,才能够乘坐! 如今小皇帝年仅九岁,眼前这位绝世美人,自然就是摄政王,楚令月! 李辰心中疑窦: 堂堂大雍朝摄政王,于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兴师动众地包围自己的马车。 还不顾亲王礼仪,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开口询问姓名。 难道,她是在得知太后赐婚之后,亲自来验货? 嗯~~~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但这对李辰来说,是个好事! 李辰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地做了自我介绍:“回王爷,草民李辰!” 楚令月看着李辰高大而健硕的身躯,听着他浑厚又嘹亮的声音,一言不发地把车厢的帘子,缓缓放下。 她慢慢闭上眼睛,纤细的手儿紧攥成拳! 昨晚,那个男人声音像撕扯破布一般粗哑! 不是他! 楚令月对着身边影卫统领影秋道:“回府。” 影卫统领影秋虽疑惑,但即刻命令马车前行。 李辰这边,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车队缓缓离去。 他喃喃自语:“奇怪,摄政王好端端的,大白天就在城门口把我给拦住。” “见了面,却又一言不发地离开,难不成是真的看上我了,因为害羞不敢说话?” “不能够吧?” 说着,李辰摇摇头,索性不去理会。 下车到边上的茶摊饼铺子,购买吃食。 不远处的马车里,楚令月和影秋因为内功深厚,听力极佳,都听见了李辰的自言自语。 影秋吓了一跳,脸色巨变! 在楚令月开口之前,赶忙说:“殿下,属下这就去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永远闭嘴!” 然,楚令月虽然面色冷澈如冰,却没有下令惩戒李辰。 她现在满心思都在心中愤念娇叱:那个可恶、杀千刀万剐的肥猪! 他到底身在何处!? 影秋见楚令月没有下令,也就静坐着不动。 但心里头,不由得产生一丝好奇。 因为这个李辰是迄今为止,唯一背后小声议论摄政王,而没有受到惩罚的! 要是换成别人,早被千刀万剐! 影秋心中一惊! 难道说,殿下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礼部侍郎的长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这个李辰竟然能够被殿下看中,将来必定平步青云,可真是好命啊! 而影秋哪里知道,楚令月现在满腹都是对那死胖子的怒火和憎恶! 心中只有一个念想: 找到他! 杀了他! 千!刀!万!剐! “阿嚏!” 刚买了早餐准备上车的李辰,打了一声喷嚏。 他朝着楚令月马车远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念想:难不成是这位美人摄政王在念叨我? 哎呀,这年头人还是不能长得太帅~~~ 李辰的车队一路前行,半个多时辰左右终于停靠在一栋大宅子前。 李辰刚搀扶着萧月眉下车,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对着李辰恭敬拱手道:“大公子,老爷有请。” 李辰被管家带到了书房。 刚刚进入,甚至身体都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眼前人发出一声恫吓:“跪下!” 只见书房的大桌子后面,端坐着一个面相肃穆的男人。 他就是原主的亲生父亲,李鹤立。 旁边则是站着一个双手抱胸,满脸讥笑的年轻男子,乃是李辰同父异母的兄弟,李志瑜。 李鹤立瞪大着眼睛,一身威严。 可李辰却依旧老神在在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鹤立看着李辰这样子,眼里更是厌恶! 他喝斥:“你从小就蠢笨如猪,不懂四书五经,就连那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你是我李家的耻辱!” “所以,为父决定让志瑜替代你,给摄政王当赘婿!” 说着,李鹤立就抓起桌面上的一个布包,随手丢到李辰脚边。 他说:“这里有二千两银子,拿着钱,滚吧!” 边上的李志瑜,冷笑着走向李辰,一边走一边说。 “没眼力劲的蠢货!父亲能给你钱,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还不磕头……“ “啪!” 李辰一甩手,狠狠抽在李志瑜的脸上! 直接把他打成了陀螺,旋转了几圈,这才倒地。 李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志瑜,目光冰寒。 “见到兄长不行礼,还敢如此嚣张跋扈?” “父亲一世清流、名满天下!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礼数的蠢货!?” 书桌后面本来端坐着的李鹤立见状,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早就已经被自己视为废物的长子。 他发现,三年不见,李辰不仅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连脑子好像也变得灵光了很多! 面对李鹤立的盯视,李辰神色依旧。 这个便宜爹的为人,李辰很清楚。 李鹤立自诩清流、家风严谨,为人不贪财、不好色,但是极其珍视“名声”。 一心想要往上爬,官居一品! 李辰一步步走向李鹤立,脑海当中只有一个念头: 当年你踩着我姥爷一家上位;而从现在开始,你将会是我攀上权力巅峰的踏脚石! 李辰隔着书桌,对着李鹤立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恭敬地说:“父亲,把这个废物撵出去,孩儿手里有一件,能够帮助父亲升官的好东西。” “李辰!你敢打我?我才是这个家的嫡子!” 李志瑜顿时暴怒! 在后面连蹦带跳,但他又不敢靠近,因为谁都知道,李辰天生神力,拍蚊子的时候都能一巴掌把半堵墙壁都给拍碎! 李志瑜不停呱噪的时候,李辰用手指点了点旁边的砚台,直接在桌面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工整的字: 今日,摄政王于城门口亲自接见。 李鹤立顿时两眼一睁! 立即呼喝:“李忠全!” 门外早就候着的李忠全迅速进入,当他以为是要自己支走李辰的时候,却是瞧见李鹤立指着李志瑜怒斥:“把这不知礼数的逆子拖出去!“ 李忠全一愣! 但很快就硬着把李志瑜“请”出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屋内,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的安静。 李鹤立盯着李辰,问:“摄政王真的在城门口接近你了?” 李辰点点头:“整个车队的人都看到了。” 李鹤立一时间激动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又不解问道:“摄政王腿脚不便,她居然会亲自在城门口迎你?” “这不可能啊!” 李辰嘿然一笑,他说:“父亲,您可知道太后娘娘为何要钦定咱们家的长子,入赘摄政王府?” “您是状元郎出身,绝顶聪明!难道猜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李辰不动声色地把高帽戴在了便宜爹的头上。 李鹤立心里舒坦的同时,那眼神也不停闪烁。 其实,他也一直想不通太后的举措,本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所以在林栖霞蛊惑之下,就打算让李志瑜顶替李辰。 李辰又故意朝着李鹤立凑近了一些,小声说:“父亲为何不想想,外祖父当年与太后娘娘门当户对,两家就住隔壁,一直互有往来……” 李辰故意不把话说清楚,留有更多遐想的空间。 李鹤立当即两眼一沉,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你闭嘴!这事岂能胡说!?” 他因为惊恐,甚至快步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没人,又把窗户门给关上了。 而李辰这时候,竟然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李鹤立刚要怒斥,只见李辰居然用手指沾着墨水,在干净的宣纸上写字。 李辰所写的字笔锋遒劲,端端正正,干净利索! 身为礼部侍郎的李鹤立,看的那是两眼直放光! 这种字体,前所未见! 同时,他也把纸上的文字读了出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这是什么?” 李辰一边写一边说:“这是能够让父亲升官的好东西!” “明日父亲,不妨拿着这本《三字经》,在早朝的时候呈献给皇帝陛下。” 李鹤立在边上越看越心惊! 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兴奋! 看着李辰的眼神,就像是能够让他扬名立万、名垂千史的宝贝! 这世上还没有《三字经》,李辰也将《三字经》和史实有关内容进行了删减。 不过,他只写了一半,然后便站起身,对着李鹤立说:“父亲,现在还想让李志瑜那蠢货,来顶替我吗?” 李鹤立脸色一变,呵斥道:“胡闹!这是太后娘娘钦定的婚姻,谁敢抗旨!?” 其实,此时的李鹤立也是脊背发凉!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老丈人和太后的私人关系,但从太后娘娘赐婚,到摄政王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亲自到门口迎接李辰,就知道其中非比寻常! 如果自己真听了林栖霞的枕边风,那等待自己的,不仅是丢官罢爵,甚至有可能满门抄斩! 李鹤立的眼珠子连续转了好几圈! 突然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李忠全!” 官家迅速推门而入。 李鹤立说:“你马上让二夫人搬出毓秀阁!” “重新置办一套新的家具!” “还有,大夫人原来用的那些丫鬟、婆子,全部从外面的庄子里招回来!” 李辰在旁边听着李鹤立拨乱反正的一系列言辞,嘴角逐渐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难怪李鹤立当年能从一个家族庶子,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靠的不仅是真才实学,还有这股见风使舵的机灵劲! 这时,门外有一个婢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跪在地上对着李鹤立大喊:“老爷,不好了!” “二公子和奶娘,带着人把大夫人围起来了,他说要……” 婢女话还没说完,李鹤立就感觉有一阵劲风从自己旁边呼啸而过! 只见李辰狂步飞奔而出。 呼—— 呼—— 李辰踩踏花园,跳过鱼池,翻过假山,直接冲到了前院! 当下就见萧月眉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哭泣的李锦欢。 布满风霜的脸上,有不屈,但更多的是凄楚和无助! 李志瑜手里抓着一根棍子,面容狰狞、狂妄嚣张! 第4章 这李辰,是朕的福星啊! “李锦欢,你不过只是一个贱妾生的贱胚子!见到我这嫡子居然还敢不行礼!?” “今天,我就来教教你这贱妇该怎么教导子女!” 说着,李志瑜抡起木棍,朝着柔弱无助的母女,狠狠砸了下去! 但是棍棒抡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 李志瑜一转身,只见李辰已经用他强而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李志瑜的臂膀。 李志瑜盯着李辰,怒斥:“李辰,你敢……啊啊啊!” 李辰五根手指骤然使劲,只听“咔”一声。 李志瑜的右手臂骨骼,居然被李辰硬生捏断! 而李辰怒气未消! 一把将李志瑜扯摔在地,抬起脚对着李志瑜的右大腿猛地踩了下去!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侍郎府的上空回荡! 惨叫哀嚎中,李志瑜疼得眼泪鼻涕横流,甚至裤裆都流了滂臭的黄汤! 旁边一个李志瑜的奶娘见状,连忙指着李辰大喊:“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上,打死这个贱骨头!” 旁边这些家丁短暂惊愕之后,也纷纷抡起手中棍棒涌了上去。 然而,李辰仅仅只是一个冷眼扫过,顿时众人纷纷畏缩着收了手! 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个外出三年归来的大公子,俨然就像是一头会吃人的凶兽! 刚好边上传来李鹤立的一声怒斥:“我看谁敢!?” 李志瑜的奶娘,连忙扑倒在李鹤立跟前,刚要哭诉,李鹤立一脚就把她踹开! 李鹤立连忙走上前去,刚要安抚已经被李辰搀扶起来的萧月眉。 但他却发现萧月眉竟本能地后退,缩在了李辰身后。 李辰微微挡住自己母亲,说:“父亲,如果这里不欢迎我们娘仨,我们马上走!” “太后那边,也劳烦您去禀告,就说我命贱,无福消受这浩大的圣恩!” 李鹤立脸色骤变! 当下指着地上哀嚎且浑身尿骚的李志瑜,怒斥:“来人,给我把这逆子拖下去关起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出庭院半步!违者,杖毙!” 旁边一群下人,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 这侍郎府,要变天了! 等李志瑜被抬走,李鹤立轻咳了两声,对着李辰小声说:“你那《三字经》后半段,明日早朝之前一定要写出来,为父有大用!” 李辰眉毛一挑,咧嘴:“欧了!” …… 次日卯时。 天才刚刚露出鱼肚白,大雍朝皇宫正殿,金色且宽大的龙椅上,一个年近九岁左右的小男孩,不停地打着呵欠, 两眼翻白、百无聊赖。 而在他下方,文武百官已经义正言辞地商讨国事。 小皇帝这时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似的,对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小太监说道:“哎哎,你看,我大姐姐是不是有心事啊?” “平时可见不着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 小太监低着头,他可不敢看这位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不过此时的楚令月,的确如小皇帝所说,有些心神不宁。 因为一整天过去了,那个可恶又可恨,该千刀万剐的胖男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而用鲜血所写的那份药方子,楚令月已经试过了,效果显著! 积压在体内多年的寒毒,三帖药下去,已经驱除了大半! 这让她找到那个肥男人的心思,又多了一份急切! “王爷。” “王爷?” 楚令月在身边随行太监的提醒声中,回过神来。 只见满朝文武,纷纷看着自己。 她面色肃穆,声音冷彻:“何事?” 李鹤立这时已经站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卷轴,恭敬地说:“王爷,下官手中有一本《三字经》,献给王爷和陛下!” “此书通俗易懂、意义深刻,可成为蒙学教材!” 边上的太监,赶忙接过画卷,恭敬递到楚令月手里。 楚令月本是随意打开,仅仅只是扫了两眼,倏然! 那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这字迹…… 跟那血书所写,十分相似! 虽然说,这世上笔迹相似者并不少。 但是,这上面所写的字形,以楚令月的学识,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仅笔锋犀利,而且字迹端正,用来镌刻书写,乃是上上之选。 再结合李鹤立的儿子李辰的行迹,楚令月对李辰,是越发的怀疑。 楚令月那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番。 随即,对李鹤立递来的这本《三字经》大加赞赏,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夸得李鹤立是心花怒放,这使得他在心里头把李辰的位置,又拔高了不少。 “这本《三字经》事关社稷,今日的朝议,便到此为止。” “韩侍郎,本王对写出这《三字经》的人非常好奇,你且带本王去你府上,本王要亲自见见他。” 楚令月此话一出,四下俱惊。 就连那小皇帝楚世庭,双手都不自禁地撑着龙椅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大,嘴巴张开,一脸不可置信。 他直接把旁边的小太监拽了过来,说:“你刚才听见了吗?我这位大姐姐,她居然提前结束朝议。” “而且,还主动地去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家里,去看他的儿子。” “欸欸,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朕可不相信啊。” “你快说,这个礼部侍郎的儿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小太监朝着已经火急火燎,被人抬着轿子,带着礼部侍郎李鹤立走出金銮殿的楚令月,瞥了一眼。 随后小声说:“陛下,这礼部侍郎的嫡子,就是……就是太后娘娘安排入赘给摄政王的夫君。” 小皇帝一听,当即眼眉飞舞! “哦豁,这个李辰已经引起了我这位大姐姐的浓厚兴趣!“ “昨天那个算命的告诉朕,说朕会遇到一个福星。” “看来,这个李辰就是朕的福星啊!” “走走,今日早朝散得早,大姐姐又去相会她未来夫君了,咱们出宫再去找那个算命的!” …… 与此同时,礼部侍郎府。 “萧月眉,你这贱人,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萧月眉居住的毓秀阁拱门外,肆意叫嚣。 大管事李忠全带着几个护院挡住她的去路。 李忠全这时也是苦着脸,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公子刚刚回来,就把二公子的手脚给打断。 以二夫人林栖霞的性格,肯定会闹事。 因此,李鹤立在离开的时候,就特意让李忠全带着人,把这道门给护住,避免两人再起冲突。 但是,就瞧二夫人现在的架势,那俨然摆出了一副要把大夫人撕碎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林栖霞这时候指着李忠全放声怒斥。 “李忠全,别以为你是这家里的大管事,本夫人就不敢动你!”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给本夫人滚开!” “不然的话,本夫人连你的狗腿,也一起打断!” 李忠全对着林栖霞苦笑着说:“二夫人,这是老爷今早离开时特意交代,让小的带人守在这里,不允许二夫人您去找大夫人的麻烦。” “我呸!” 林栖霞一声怒斥:“李辰那个贱种,他伤了我的儿,今天我要他死!” 林栖霞已经不耐烦,手一挥,身后一大群人迅速冲了上去。 她知道李辰从小就力大如牛,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因此,她特意从外头雇来了一群人。 这些个个都是练家子,几十个人一拥而上,拳拳到肉。 必定能够把李辰那俊朗的脸骨打碎,把眼珠子爆出。 把他身上的脏器,全部踩得碎烂! 还有萧月眉和李锦欢,也一并乱拳打死! 领头的是侍郎府的二管事赵广海。 赵广海原是屠户出身,一身横肉、开膛破肚,掏心挖肺他最拿手! 他是林栖霞的亲戚,当初正是他栽赃嫁祸萧月眉。 就连给李辰下的毒,也是他花钱买的。 此刻的他,双眼血红,满是仇恨。 他的相好被李辰给捏死了,那老虔婆死不足惜,但是她死了,就不知道这么多年藏起来的钱财,被埋在何处!? 赵广海跟李忠全早就看不过眼,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李忠全,他自己上位! 因此,新仇旧恨之下,赵广海抡着大腿粗的胳膊,扑向了李忠全。 李忠全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朝着院子里大喊:“大公子救我!” 赵广海在后边狂追,狰狞着满脸的横肉,露出一排黄牙。 “今天别说是什么大公子,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你也得死!” 赵广海快步上前,粗糙的手一把揪住了李忠全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硬拽了过来。 同时,左手已经操着一把杀猪刀,要往李忠全的后腰,狠狠捅过去! 关键时刻,有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迅速探过来,扯住李忠全的手臂,用力一拉。 就听到“嘶啦”一声,李忠全的后衣领被扯破了一大块,但他仍安然地落在了李辰的身侧。 “呼!呼!呼……” 李忠全不住地喘气,看着赵广海手里抓着的杀猪刀,脸色吓得惨白。 他赶忙躲到李辰的身后:“大公子,你、你要小心这个赵广海,他、他疯了!” 李忠全也是被眼前这般景象,吓得手脚冰凉,他看得出来,赵广海是真的要杀他! 赵广海手持杀猪刀,一步一步地朝着李辰靠近。 同时,身后几十个他从外边招呼来的壮汉,如潮水般迅速涌上去,将李辰跟李忠全团团包围。 “嘿嘿嘿,大公子,就算你手上有一股牛劲,现在也对付不了我们这么多人吧。” “你就放心走好吧,我的刀很快的,以前杀猪的时候,一刀进去,就能够让猪无痛地死去。” 赵广海顶着满脸的油,笑起来就跟庙里那森然的阎罗似的。 李忠全急得连连大喊:“赵广海你疯了吗?你居然敢在侍郎府里杀人!” 赵广海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发黄的牙齿,狞笑着说。 “杀就杀了,那又怎样?” “老爷向来疼爱二公子,如今二夫人娘家势力日益昌盛,反观大夫人,娘家人丁凋零!” “和二公子比起来,眼前这个傻子他能干嘛?就算老爷回来看到这一地的血,以老爷的心性也不会追究。” “我们就说是大公子发疯了,把你还有夫人、小姐全给杀了,哈哈哈!” 这时,围墙外头就传来林栖霞的一声怒斥:“赵广海,还跟他们废什么话,给我动手!” 赵广海对着左右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健硕的汉子,朝着李辰扑了上去。 “砰!” 一个汉子心急,扑的比较快。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李辰,一股强大的巨力袭来,直接把他的肩胛骨打碎。 使得他半个肩膀塌陷,整个人也倒着飞了出去! 另外一个人的手,被李辰一把拽过,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被李辰抡成了一个风车,凌空飞舞,被甩飞了! 他飞过了围墙,飞过了树梢,飞跃了整个庭院! 狠狠地重重地砸在了前庭! 也恰好落在,被两个手下用软轿子抬着行走的楚令月面前! 第5章 是他!那晚之人一定是他! 这可把跟在楚令月身后一脸殷勤的李鹤立,给吓得跳了起来:“来人,有刺客!” 李鹤立吆喝了一嗓子,但家里的护院都没动静。 只有早就被李辰安排在角落里等候李鹤立回来的小红,小跑着来到李鹤立身边。 小红是萧月眉从老家带来的婢女,对萧月眉忠心不二。 但三年前,被林栖霞指派到了别的庄子,因为萧月眉的回归,才被李忠全带回。 小红赶忙对着李鹤立说:“老爷,不好了,二管事带着一群匪徒冲进了宅子。” “他劫持了二夫人,要对大夫人和大公子不利!” 小红这句话,是李辰教她这么说的。 李辰知道,李鹤立这个人极好脸面,他这次把《三字经》递给摄政王和小皇帝,必定会引来轰动。 而李鹤立也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带一些同僚到家里来做客。 这种事情,他平时也没少干,只不过,平时他用来给自己长脸的,是老二李志瑜。 李辰故意把二夫人林栖霞,从这件事情当中撇清关系。 是因为李辰很清楚林栖霞和李鹤立之间,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没有真正触及到李鹤立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不会对林栖霞下死手。 而李辰眼下要做的,是逐渐地把林栖霞身边人除掉。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二管事赵广海! 因此,李辰特意让小红在这里等。 只是李辰没想到,今天李鹤立的那些同僚一个都不敢跟,因为摄政王来了! 李鹤立吓了一跳,连忙对着楚令月躬身说道。 “王爷,下官家里进了贼人,还请王爷移驾,莫要冲撞了王爷。” 楚令月却显得很淡定,她发现眼前人已经死了,手臂骨骼更是被人用极强的力道捏碎。 而且,一两百斤的人竟被抛了这么远,掉到自己眼前。 楚令月不由地问李鹤立:“你家里哪个护院,把贼人丢得这么远?” 李鹤立一听,欸! 这不是夸自己儿子的最佳时机吗? 他赶忙说道:“王爷,是犬子,他从小就天生神力。” “犬子十来岁的时候,就能够把那重达二百多斤的石桌子,给抬起来。” “现在已然成年,丢一个匪徒不在话下。” 楚令月美眸不由地为之一亮。 昨天她是见过李辰的身材匀称挺拔,样貌俊朗,没想到,竟然还是天生神力。 楚令月对李辰是越发好奇。 她说:“你家这大公子文能编撰出《三字经》,武有千钧之力。” “这能文能武,将来必是个大才,快带本王前去看看!” 李鹤立赶忙带着楚令月来到后院。 这一路走来,就见到一个接一个匪徒,从院里头被丢飞出来,看上去就如同天上下饺子似的。 “砰!” 楚令月和李鹤立刚刚刚刚穿过内院的拱门,来到内庭。 就看到一个人呈直线,迅速飞跃而来,“轰然”砸在了他们身旁不远处的墙壁上。 顿时,半堵墙壁都被这人给震得塌陷了下来。 李鹤立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嗔目怒斥:“赵广海!你……” “嗖!” “砰!!” 一个重达二百多斤的石桌子,在众人的目光中化为一道残影,轰然砸在赵广海的身上。 其力道之迅猛,把赵广海半个身体,都截成两段! 李鹤立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惊呼。 而楚令月美眸却是已经泛起了微光。 手段刚猛,干净果决! 二百多斤的石桌子,竟然被用来当成暗器投掷,这还是头一次见! 楚令月和李鹤立抬眼朝着眼前的院落看去,只见满地都是尸体。 而李辰就是从毓秀阁的小院子里一步一步走出,身上杀气凛然。 不过,当李辰看到楚令月那绰约风姿的瞬间,不由为之一愣,凛冽杀气瞬间消散。 他赶忙对着楚令月拱手一拜:“草民李辰拜见王爷!” 李辰早在昨天对付李志瑜的时候,就已经盘算到今天早上林栖霞会来报复,因此,有了一系列的谋划。 可他千算万算,还真没算到堂堂摄政王竟然会到一个小小的侍郎家里来! 这属实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李辰反应还算快。 楚令月对他这不卑不亢的举止,略略颔首。 她一双美眸仔细地打量着李辰。 李辰此时手臂的衣袖都被撸了起来,整个臂膀的肌肉,就像是岩石雕琢而成,线条硬朗! 和那肥硕的身躯,差距太大! 但是楚令月同时也发现两人的身高差不多。 尽管说话声音也相差很大,一个沙哑一个浑厚,但楚令月打算进一步,验证! 她全然没有理会满地的尸体,对着身边的李鹤立说。 “你安排一个安静一点的房间,准备好笔墨纸砚。” “本王要对你这大公子进行一番测验。” “若是他能够通过,本王或以个人的名义举荐他参加今年的春闱。” 李鹤立一听,自己儿子能够越过童试、乡试,直接进入会试,顿时狂喜! 放眼天下,能有如此特权的,也只有摄政王和皇帝了! 李鹤立连忙把自己的书房腾出来! 书房内。 李鹤立很是狗腿地把宣纸打开,甚至亲自在旁边研墨。 楚令月虽然坐在椅子上,但她身上却弥漫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强大气场。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口吻,道了句:“韩侍郎,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吧。” 李鹤立欲言又止,但感受到楚令月那冷彻的目光,连忙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等李鹤立把房门关上,楚令月徐徐开口:“今日早朝,你父亲献上来的那本《三字经》,可是你所作?” 李辰非常干脆地说:“不是。” 楚令月微微一愣,没想到李辰竟然会否认。 楚令月柳眉微微一皱,说:“你可知道,若你承认《三字经》是由你所作,你甚至可跨过科举,由本王亲自提拔你入翰林院。” “也免去了寒窗苦读和那些莘莘学子一同参加考试的麻烦。” 李辰耸耸肩,说:“实事求是,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 “尽管草民也很希望《三字经》是由自己所作,但可惜这本《三字经》只是草民在跟随一位游方道人读书识字的时候,他亲口传授的。” “至于作者是谁,无从得知。” 楚令月看着李辰眼眸之中,不经意地带起一抹轻笑。 显然,她对李辰的这一份坦诚很是满意。 官场上尔虞我诈,世家子弟更是虚假成风,表里不一。 能遇到如李辰这样拥有赤子之心的,非常罕见。 明面上楚令月冰冷依旧,一派威严,她目光冷彻地看着李辰,眼眸之中带着一份审视。 她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张纸上写下一份你自认为能拿得出手的文章吧。” “诗词歌赋,你任选一样。” 对于楚令月的到来,李辰并没有任何准备。 因此,在听到这位堂堂摄政王要考自己文章的时候。 李辰只能无奈地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根炭笔。 这是昨天李辰吩咐李忠全去办事采买东西时,特意用煤炭削好的。 楚令月眼见李辰拿着一根用布包好的炭,不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李辰说:“回王爷,因为毛笔写字太慢,所以草民就改用这炭笔。” 说着,李辰便不再做声,直接低头用这根所谓的炭笔,快速写字。 “沙沙沙沙……” 李辰拿着一支笔在纸上龙飞凤舞。 楚令月一开始还只是观察李辰所写的字形。 在发现李辰所写的字,与那个男人留下的,几乎一模一样,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心潮起伏! 但是,楚令月的心思,很快就被李辰字面上所写的内容所吸引。 “寂夜,余行之殇中,偶遇神女天降。 其形也,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李辰把《洛神赋》里描写洛神的精华片段,直接摘取了出来。 楚令月看着看着,那心思都随着上面的字迹在跳动。 等到李辰写完,楚令月的目光依旧落在这张纸上。 她不由地问道:“这是你所作的?” 李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厚着脸皮说:“嗯,算是吧。” 也就前面几个字是他写的。 不过,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开心~~ 脸皮嘛,无所谓了。 而李辰不知道的是,楚令月此刻却是已经自动带入。 李辰现在手下所写的这篇文章里,所描写的人,正是那天晚上,李辰臆想当中的她! 因为李辰开篇就写了,他在山中遇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 那天晚上,楚令月因为练功导致体内的寒毒发作。 恰恰好,在树林之中看到一个躺着的肥硕男人,然后强行把他给抓了壮丁。 只是当时漆黑一片,两人都无法将对方瞧个真切。 事后楚令月本想杀他灭口,却没想到他溜得贼快。 而现在,尽管外形声音都没办法将李辰和那个男人绑定,但这字,是对上了! 而且通篇所写的意境,让身为摄政王的楚令月,内心都不自禁地萌生一份飘然。 她甚至不由地扪心自问,自己真的长得如此美吗? 楚令月此情此景,不免对着李辰开口问了句:“你所写的神女是谁?” 李辰不假思索地说:“梦中情人吧。” “神女嘛,自然是那种高高在上,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 楚令月心思念想: 高高在上,一辈子都触碰不到? 这,说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我是他的……梦中情人? 楚令月看着眼前李辰俊朗的笑容,内心暖暖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很贴心。 尽管楚令月还无法完全肯定李辰就是那个男人。 但是,她还有最后一道保险! 就是那个肥胖男人的后腰上,有一个蛇形的胎记! 他攥着衣服,光着腚逃跑的时候,刚好有一道月光落下来,让她看了个真切。 因此,只要把李辰的衣服给扒了,一切真相水落石出! 若是昨天第一次见到李辰,只怕楚令月已经出手了,而且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然后,再扒他的衣服,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但自打进入这侍郎府到现在,她瞧见了李辰的刚猛强悍,也见识了李辰的神采斐然。 这样的男人,看着也不讨厌,倒也勉强可当她的夫郎。 于是,楚令月当下直言:“有关入赘之事……” 楚令月话才到一半,李辰连忙抢先道了句。 “王爷,草民知道您看不上我,但是太后娘娘懿旨已下,若是顶撞,只怕会伤了太后娘娘的心。” “不如咱们做一笔交易,您假意招我入赘,而我呢?有办法治好您的腿疾。” “等您的腿治好可以自行走路了,到那时,您可赐我一封休书,咱们从此一别两宽,各自海北天南。” 李辰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一阵极强的吸力,就把他整个人都扯到了楚令月的面前。 楚令月冰寒的手,一把就抓住了李辰的手臂! 此刻的楚令月,浑身上下气势凌人。 她一双美眸锋芒连闪! 精美绝伦的脸上,满是震惊和询问之色。 “你刚才说什么?你能治好我的腿!?” 楚令月的手抓得很紧,以李辰的耐力,都感觉被她给抓疼了。 李辰神色平静的点头,他说:“听闻王爷的腿疾,是在一次与敌人交手时,被人射了暗箭,后背受伤才得的。” “虽然外伤痊愈,但是内伤犹在。” “过去那些大夫给王爷诊断,都认为这是一种病症,其实不然,这是因为王爷中毒了。” 楚令月那细长的柳眉微微皱,看着李辰问道:“中毒?那是何人给本王下的毒!?” 尽管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柔,但是那言语间透露出来的森然,会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忙解释说:“这毒素并不是他人所下,而是细菌性感染引起的脊髓炎。” “它产生的毒素,让王爷的腿脚产生感觉障碍,以至于无法行走。” “不过,这脊髓炎的种类很多,究竟是哪种,还要诊断之后才能确认。” 李辰话音落下,楚令月神色肃穆地看着他说:“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便来诊断。” 李辰摸了摸鼻子,又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爷,这会不会不太方便?” 楚令月冷哼:“不方便什么,难不成你根本不会?” “你若只是信口胡诌,本王现在便以不敬之罪杀了你!” 感受到楚令月身上所释放出来那凌冽的气势,李辰微微耸肩。 对着楚令月拱手抱拳,说:“既然如此,王爷,那就得罪了。” 第6章 这男人太轻佻,好狂妄! 说着,李辰便直接在楚令月的身边蹲了下来。 也不给楚令月反应的机会,迅速上手抓住了她的小腿肌肉,五根手指轻轻一捏。 “你!” 楚令月一双美眸迅速瞪大!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不,除了那个“胖子”之外,这是第二次被其他男性触碰! 楚令月正要发怒,李辰主动问了句:“王爷,是不是没什么感觉?” 楚令月冷澈出声:“那是自然,你~~~” 楚令月这个“你”字直接出现了颤音。 是因为李辰的一根手指,在她小腿肚的中心位置,突然加重了力气。 以至于楚令月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过电般的酥麻之感! 刚才的威严冰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诧,以及一抹难以察觉的羞意。 而李辰的手指慢慢往下,便来到了楚令月的脚踝位置。 楚令月赶忙开口:“你、你要干什么?” 堂堂摄政王,在这一刻竟然如同一个深闺千金小姐一样,几分怅惘,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丝的疑惑和慌乱。 她很快便调整自己的情绪,低喝:“你要是胆敢轻薄,本王就……” 李辰面无表情地回应:“王爷,现在我是大夫,您是病人,在大夫眼中病人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您放心,您现在的玉足玉腿,在我眼中和砧板上的那一团白肉,是没区别的。” 砧板上的白肉? 可恶的男人! 楚令月当下是越发笃定,李辰是那个胖子! 虽然说话声音不同,但是口吻实在太过相似。 轻佻、狂妄! 说着,李辰竟然胆大妄为地把楚令月的鞋子脱了下来! 只见一只精致的纤纤玉脚,套着丝质的足衣,呈现于李辰的面前。 足衣上竟然还有绣花,一只胖胖的小黄鹂,很是可爱惹人。 楚令月当下呵斥:“你敢……嗯~~哼!” 楚令月刚刚吐出来的威严,就被她一声娇啼,给掩盖了过去。 同时楚令月瞧着李辰的美眸之中,那一份神采,是越发光亮、璀璨。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脚底板挠痒痒的感觉了! 正当楚令月,对李辰接下来的动作已经有些几分期待的时候,李辰却是站起身来。 这就结束了? 楚令月的心中竟产生了一丝丝失落之感。 可李辰这时却是绕到了楚令月身后。 楚令月顿时便感受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当年受伤的位置。 李辰用大拇指在伤口旁边轻轻地摁了一下,问:“王爷,这个位置疼吗?” 楚令月徐徐摇头:“伤口位置已经完全愈合了,不会有丝毫的痛感。” 尽管楚令月没说,但对李辰能够如此精准找到自己当年受伤的位置,对李辰的医术又信了几分。 “那这里呢?” 李辰手在楚令月的玉背上,轻轻滑过。 尽管还隔着两件丝质的衣服,但是楚令月竟被李辰大拇指滑蹭肌肤所带来的触动。 内心隐隐产生了一种,如同一只猫儿,那软乎乎的肉爪子在心头蹭过之感! 李辰将大拇指,按在楚令月一个脊椎关节位置的时候。 甫然,楚令月的身子绷直了! 细细柳眉紧皱一起,纤纤玉指也攥成了拳头! 她在强忍痛苦! 李辰见状,终于起身站,对着楚令月拱手说:“王爷,现在已经可以断定,您得的脊髓炎,属于非特异性。” “也就是症状相对比较轻,只不过是因为医疗的方式不对,所以才会造成您多年瘫痪。” “同时,以草民判断,王爷除了腿部没有知觉之外,平时后背也应该会有犹如毒虫噬啃一般的痛苦。” 楚令月惊骇莫名地看着李辰,因为李辰所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切中了现实。 特别是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感受到犹如万千毒虫啃食身体的痛苦。 而这一点,除了楚令月自己,外人无从得知,哪怕是她身边最亲近的贴身女侍卫。 这一刻,楚令月几乎已经完全相信李辰所说。 考虑到刚才李辰说自己能治疗她的腿,楚令月的心思也变得雀跃了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她盯着李辰问道:“你想要什么?” 李辰笑着说:“我要的东西,刚才已经说了。” “王爷身份尊贵,天生丽质,等草民帮王爷治好了腿,只怕上门求亲者,多如过江之鲫。” “以王爷的身份和风姿,自然要匹配更加高贵的人。” “眼下我便以赘婿的身份,进王府给王爷治腿。” “等王爷腿好了,一纸休书,将我遣散归家。” 楚令月定定地看着李辰,片刻之后,她说:“好,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说。” “明日本王便来下聘礼,招你进门!” 李辰愣了一下,心想,这么快,这摄政王也太急了些。 但转念一想,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她的腿脚已经坏了这么多年,是个人都想早日恢复。 李辰哪里知道,此时的楚令月心中除了欣喜李辰能够治好自己腿的同时,还多存了一个念想。 那就是先把这个男人招进家门来! 然后找机会扒光他的衣服,看看他后腰上那个蛇形胎记! 既然进了王府,他还想逃? 哼,做梦! …… 与此同时。 林栖霞惊魂未定地回到自己的院落,端起茶壶,毫无当家主母仪态地接连灌了好几口茶水。 随后,她对着身边的奴仆说:“那个天杀的没追过来吧?” 一群奴婢也是脸色苍白地连连摇头。 林栖霞心有余悸,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憨憨傻傻、能被几岁小孩都骗得团团转的李辰,突然间会变得这么疯癫! 杀人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更加重要的是,平日里向来维护她的李鹤立,居然没有处置李辰! 她方才也看到家里来客人了,以前李鹤立在客人面前,一直都十分在意自己的脸面,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林栖霞对着身边人问:“刚才那个瘸腿的女子是谁?” 身边的一众手下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正当林栖霞要派人去询问,那个瘸腿的女子到底是谁的时候? 侧面的拱门,有个下人小跑着过来,面色惊慌地说。 “夫人,不好了,二公子又杀人了!” 林栖霞刚才被李辰那番动作吓得魂不守舍,但是听到自己儿子杀人,却是神色平淡,就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反而怒斥一句:“慌什么慌?” “不就是他身边的婢女嘛,都是二十两银子能在市场上买来的贱货!” “算个什么人?死就死了!” 说着,林栖霞便来到侧院李志瑜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婢女正跪在地上,呜咽哭泣。 她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衣衫凌乱不整、下身全是鲜血的年轻姑娘,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淤青和掐痕。 显然,是在被凌辱的时候,用双手活活掐死的。 而那鲜血更不用说了,定是李志瑜在对其凌辱时,肆意破坏造成的。 刚刚杀了人的李志瑜,此时就趴在床板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对着进来的林栖霞,怒声咆哮。 “母亲!李辰那个贱种是不是已经被赵广海给杀了?” “你去把他的狗头砍下来,我要让人把他做成尿壶!” 李志瑜满脸凶恶怒火,让他的整张脸肌肉都在颤抖。 林栖霞先是安慰了李志瑜几句,随后说:“李辰没死,他发疯了,当着你爹的面肆意杀人,你爹自会处理他的。” 林栖霞话音刚落下,门外就有个粗使婆子急匆匆地进来。 “夫人,老爷有请。” 林栖霞听后,当即对着李志瑜说:“你看,你爹爹这就来找娘亲了,想来是已经解决了李辰那个疯子。” “你且在此等着。” 林栖霞转身刚要走,李志瑜突然就道了一句:“母亲,三年不见,那个李锦欢长得是越发动人了。” “母亲在处理萧月眉母女的时候,不如把她乔装打扮,塞到我院子里来,怎么样?” “孩儿现在身边刚好死了个暖床的丫头,就让她来替吧。” 林栖霞两眼一瞪,怒斥:“胡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又不是花钱买来的贱婢!” 李志瑜一声冷哼:“反正又不是亲的。” 林栖霞吓了一跳,连忙把脚一跺,伸手指着李志瑜,咬着牙:“你给我闭嘴!” 林栖霞看了一眼左右,见身边这些都是自己从娘家里带来的婆子和婢女,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又把目光落向跪在地上的小桃,她对着身边的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即意会,在小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扑上去,双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不断地使劲。 那小桃身体被掐得抽搐,舌头吐出,接着逐渐窒息,倒了下去。 李志瑜趴在床板上,对眼前这画面,早就熟视无睹。 他甚至还说:“母亲,你这活活掐死多浪费,还不如让孩儿再玩一次。” 林栖霞瞪着李志瑜:“还不是因为你多嘴!” “我告诉你,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要是让你爹知道,我们就完了!” 李志瑜却显得无所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亲爹现在已经是皇商了!” “就算李鹤立那老杂毛知道,他也不敢动我们。” “娘,您不是早说了嘛,李鹤立这人最要脸面,明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他也会把这苦果吞下去,不敢张扬出去。” 林栖霞哼了一声:“你要是还想当官,就给我闭嘴!” 说完,林栖霞便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老爷,妾身进来了。” 林栖霞一到李鹤立面前,立马就换了一副模样,变得柔弱软绵,仿佛一掐能出水似的。 李鹤立背对着不发一言,等到林栖霞靠近,她刚吐出两个字:“老爷……” “啪!” 随着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李鹤立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林栖霞的脸上! 第7章 救了小皇帝 林栖霞被一巴掌打得翻滚着摔倒在地。 她捂着被打肿的半张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鹤立:“老爷,你……” 李鹤立盯着林栖霞,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这个家到底由谁来做主!” “你那点下三烂的手段,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明天,摄政王就会来下聘礼。” “从今往后,李辰就是摄政王的赘婿!” “谁要是再敢动萧月眉母子三人,我要他的命!” 林栖霞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连忙站起身来,一脸不解地询问李鹤立。 “老爷,为什么?我们家明明有两个儿子,为什么一定要让这个又痴又蠢的李辰,去享受这泼天的富贵!?” “又痴又蠢?”李鹤立不屑地哼了一声。 随手从桌面上扯过一张他刚刚临摹好的《洛神赋》,摔在了林栖霞的脸上,放声怒骂。 “蠢货,你自己看看!这篇赋是李辰刚才即兴所写!” “通篇都是在夸摄政王。” “你认为你生的儿子,能比得过他吗?” 林栖霞扫了两眼,顿时脸色巨变,她说:“老爷,这不可能!” “李辰不过只是离家三年,短短三年,他怎么可能变得如此优秀?” “这篇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有人事先作好,让李辰背下来的!” 林栖霞赶忙说:“老爷,李辰是您看着长大的,你应该很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您觉得一个原来那么蠢笨的人,通过三年的刻苦读书,就能够读成这个样子吗?” 林栖霞眼见李鹤立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份疑惑之色。 她连忙继续说:“老爷,如果李辰仅仅只是在他人面前装风雅,那也就罢了。” “可他是凭借这种手段,俘获摄政王芳心的,如果他入赘之后,摄政王发现那一切都是假的。” “她招进来的赘婿,只是个又痴又蠢的人,那到时候,不仅李辰要死,咱们家也必然要受到牵连啊,老爷!” 林栖霞和李鹤立同床共枕将近二十多年,她对李鹤立的性格,是再了解不过的。 果然,三言两语之后,李鹤立眼神也开始闪烁。 他看着林栖霞问道:“那你要如何?” 林栖霞说:“老爷,趁着事情还没出来,不如咱们就借别人的手,来验一验李辰的学识是否真的如此卓越!” 李鹤立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有怒斥,也没有反驳,而是淡淡地点头:“你继续说。” 林栖霞大喜,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李鹤立的身上,使劲地蹭,使劲地磨,磨得李鹤立一身的火! 林栖霞用手解开李鹤立的衣襟,并且探了进去。 一边熟门熟路地运作,一边对着李鹤立说:“老爷,我扬州老家表哥有个儿子,这次乡试拿了榜首。” “他过些时日就要参加会试,在此之前,想要借此机会名扬京城。” “如此,参加会试的时候,也能给考官一个良好的印象。” 李鹤立自然是知道林栖霞那个外甥写的一手好文章。 尽管他们家是商人出身,但是现在已经被特封为皇商,身份也显贵了很多。 若是这次会试能够拔得头筹,将来殿试也必然会有不错的成绩,甚至有可能荣登状元! 那对他来说,也大有裨益! 同时,也借着这个机会,来验一验李辰的成色。 仔细思索后,李鹤立点头:“好,摄政王的聘礼,明天就会送达。” “必须要在此之前,就验出李辰是否真的能文能武。” 林栖霞眼睛一亮,说:“那就今天晚上吧。” “今晚让我那外甥,在太白楼宴请众多同龄段的好友,然后把李辰也喊过去。” 说完,林栖霞的动作,也加大了几分,同时声音也变得格外的娇媚。 “老爷,您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奴家好疼哦。” “不仅脸上疼,身上也疼,不信,你摸摸。” 很快,这位礼部侍郎大白天的,就在自己家的书房里,白日宣淫。 当他们在激烈地互相吐口水时,李辰就在窗户外,静静地站着。 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随后,便阔步出了侍郎府。 李辰在书房里对楚令月仔细诊断之后,得出楚令月的确是得了神经性肌肉炎症,必须得用到抗生素。 这对于曾在大学实验室里,手搓过抗生素的李辰来说,并不难。 有几样材料,李辰已经让李忠全去买了。 但其中最核心的霉菌,李辰要自己去挑选。 盛京城,有东西两个集市。 其中,西边的集市售卖的,都是寻常百姓日常生活用品。 同时,这里也有很多来自西域,以及其他国家的商人,商品可谓琳琅满目。 街道上百姓行色匆匆,同时也比较拥挤。 李辰在找寻水果摊位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惊呼声。 “不好了!马惊了,快跑啊!” 前边的人群突然产生了混乱,李辰抬眼就瞧见,不远处,有一匹受惊的骏马,拉着马车,在拥挤的街道上飞奔。 道路上的行人,大多听到惊呼声,都已经纷纷避让开来。 但这其中,也有反应慢的。 就比如路上有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手里拿着糖葫芦,正笑盈盈地吃着。 看着周边纷乱的人满是好奇,全然没有意识到,前面有一辆奔驰而来的马车,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李辰对敌人下手从不留情,但他也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早就已经刻在了基因当中。 因此,眼见那辆马车奔驰而来,李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李辰的身体直接从小男孩身侧飞掠而过,他没有伸手去拉开他,而是直接迎着那辆奔驰而来的骏马双手打开,猛地就抱了上去。 这辆车必须停下,不然就算救下小男孩,后面也照样会有人受伤。 而在李辰身后小男孩的眼中,他就感觉有一阵劲风,从他的身旁高速掠过。 然后,就有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展开强而有力的臂膀,“砰”的一声,就把奔驰而来的骏马给抱住。 随后,男人双脚踏地,被骏马连带着在路上滑行。 而他两脚所踩着的泥土地面,更是犁开了两条深沟! 最后,在李辰后背快要碰到小男孩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小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时,边上有几个人迅速把小男孩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娘里娘气的刚开口,说出一个“陛”字,嘴巴就被小皇帝给伸手捂住。 小皇帝刚刚带着太监和侍卫从算命的摊位里出来,算命的跟他说,他接下来会有吉星高照! 那个能给他带来幸运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小皇帝下意识地认为这个救下自己的人,有可能就是。 于是,他推开小太监,快步跑到李辰边上,对着李辰说:“欸,你好厉害啊。” “你居然把马给停下来了!” 李辰淡淡一笑,说:“没什么,只是顺手的事儿。”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旁边一家卖水果的店铺走去。 这时候,马车厢内,传出一个女子格外柔媚的声线。 听着就掐死一丝绕指柔,钻入人的耳中,又流入心坎,纠纠缠缠。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好让家人备上大礼,送至公子府上。” 第8章 钱难赚屎难吃;王八好当不得好死 “不必了,我们家的家风是做好事不留名。” 说着,李辰便进入铺子里头,头也没回。 小男孩对李辰这番举措,更加好奇了。 他也跟着走了进去,结果,刚刚进入,就听到李辰和店铺的掌柜在说:“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发霉的柑橘?” 这就让小男孩更好奇了,哪有人会花钱买发霉的柑橘? 店铺掌柜笑着说:“客官,就是有,我们也不能卖呀。” 李辰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吊钱,放在柜台上。 他说:“我给钱,你给货,别的你不用管,你仓库里面要是有发霉的柑橘,有多少,我要多少。” 店铺掌柜一见到钱,立即笑逐颜开。 “客官来得还真是时候,我家地窖里的确有一批柑橘发了霉。” “这些东西就是送也没人要,客官只需花二十个铜钱买五斤柑橘,我便把这些全送给客官,如何?” 这店铺掌柜的确会做生意,李辰爽快答应。 很快,李辰又花十文租了一辆手拉车,载着十个箩筐的发霉橘子,离开了铺子。 李辰在装货的时候,边上的小皇帝一直跟着,满脸都是好奇。 “欸欸,你倒是跟我说说呀,你要这发霉的橘子干什么?不会是用来制造毒药害人吧?” “我听说书的说,有人会用虫子、花什么的,制造出很厉害的毒药,见血封喉。” 李辰打一开始就认定这没点眼力劲、虎头虎脑的小子,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见他在旁边一直喋喋不休,李辰只能对着他,招了招手,小声说。 “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这东西有什么用。” 小皇帝立即笑呵呵地贴了上去。 李辰对着他小声说:“我能够从这些发霉的橘子里,提出一种神药,它是可以用来救人的。” 李辰只把小皇帝当成普通的富贵公子。 盛京这么大,今天在这西市见过一次,估计今后可能再也碰不到。 于是,他伸手在小皇帝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说:“小兄弟,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完,李辰自己便拉着几乎一整车满满的柑橘,在旁边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快步离去。 可李辰刚走几步,小皇帝又从边上蹿了上来,满脸好奇地说。 “欸欸,你真的可以用这个救人啊?” “那你告诉我,这个怎么才能够炼制出来?” “你要是真的可以用这个救人,我就告诉我大姐姐,让她赏你很多很多银子。” 李辰一边拉车,一边开口询问:“你们家是开药铺的?” 小皇帝摇摇头:“不是。” 李辰打量着一身贵气的小皇帝,结合不远处那若即若离的几个侍卫,当即就明白过来。 “我懂了,看来你是个官宦人家,你口中这位大姐姐,应当是在太医署里当差的吧?” 大雍朝由于摄政王是女子的关系,使得很多能力不错的闺阁女子,也加入了官僚体系。 因此,朝堂之上,三品以下,的确有不少当官的女子。 “对,没错,我大姐姐可是个大官。” 李辰看着眼前少年郎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面不由地感慨,小孩子眼中自己的哥哥姐姐,永远都是高大伟岸的。 他嘴里所说的什么大官,其实估计也就是个五六品的是小官小吏了。 李辰发现这个小公子跟自己还挺投缘的,于是,问了他名字。 小皇帝倒也坦诚,直接说:“我叫楚世庭,你呢?” 李辰说:“我叫李辰。” 说话间,李辰就带着楚世庭,走小巷道,七拐八拐地就来到了侍郎府的后门。 李辰上前敲了敲门,早在后院等待的小红,赶忙把门打开了。 看着李辰把一大筐一大筐的发霉橘子搬进去,楚世庭站在门外,探头探脑。 李辰瞧着他这有趣的样子,笑着说:“想进来,就进来呗。” 楚世庭虽然贪玩,而且对李辰也抱有很强烈的兴趣。 但他知道时候不早,得回宫了。 之所以还逗留片刻,是想跟这个有趣的人,再多接触。 因为他也不知道,下次出宫是什么时候? 楚世庭对李辰充满了好奇。 刚才跟李辰来的路上,他就发现李辰的言谈举止,非常生动有趣,时不时会爆出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金句。 比如形容小摊小贩过生活,叫“钱难赚,屎难吃;王八好当,不得好死”。 这话听起来虽然粗鄙,但是通俗易懂,而且形容贴切。 楚世庭虽然年纪小,但是对于老百姓,特别是底层人士的生活苦难,他也是见多了。 不然,也不会一出宫,就往底层聚集的西市跑。 楚世庭很快便向李辰告辞。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小红对着李辰说。 “大公子,老爷刚才派管事过来传话。” “说今晚酉时,二夫人娘家那边有一位才子,要在太白楼以文会友,宴请全城各大家族的才子。” “老爷让大公子您也去捧个场。” 楚世庭很快便上了一辆马车,他对着恭敬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问道。 “李辰这个名字,朕之前好像在哪听过,他是谁家的公子?” 小太监赶忙说:“陛下,他正是礼部侍郎李鹤立的大公子。” 楚世庭一听,眉毛都跳了起来:“哦,没想到是他。” “那就对了嘛,今天朕能够出宫,多亏了他。” “朕在路上,差点被马车撞,也是因为他出手相助。” “果然,那个瞎子算命挺准的,这李辰应当就是朕的福星。” “朕一路过来,与他相处融洽,是个妙人啊!” 小太监当下又说:“陛下,刚刚摄政王府递来消息,摄政王从侍郎府回去之后,就命人着手准备招赘的聘礼,明日就要送达,而婚礼就定在七日之后。” 楚世庭当下就乐了:“哟,这么着急呀,看来我的大姐姐,也是春心萌动了。” 小太监捂着耳朵,他可不敢多听皇帝“怼”他的亲姐。 见楚世庭不说了,他才开口:“王爷回府之后,就手持一首李公子亲自为她所作的一首情诗,逐字逐句地研读。” “这首诗的内容,也已经被人从侍郎府里传出来了。” “小的也刚刚得到一份。” 小太监恭敬地递给小皇帝。 楚世庭却是摆了摆手:“不看不看,这情情爱爱的东西,朕没兴趣!” “这李辰为人甚是有趣,他们两个人的姻缘,又是太后钦定的,只能说是天赐良缘。” “有了这位大姐夫啊,我大姐姐今后也不会整日逼着我念书了,嘿嘿,他果然是朕的福星!” 酉时,华灯初上。 李忠全和李辰乘坐家里的马车,来到了太白楼前。 太白楼一共有五层高,属于盛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 它伫立在河道岸边,月色下,可见杨柳依依,花团锦簇。 今天,李辰救了李忠全一命,这个常年跟在李鹤立身后的狗腿,给李辰递来了很大的善意。 他告诉李辰:“大公子,太白楼是二夫人表哥的产业。” “这位白老爷在扬州富甲一方,到了咱们京城,虽然不是首富,但也首屈一指。” “白老爷的公子,是扬州乡试的三科魁首。” “听说,他已经是内定的状元郎。” “今天晚上这场宴会,公子可切记不要和白公子起冲突,不然事情若是闹大了,只怕老爷也护不住公子。” 李辰嘴角带笑,不起冲突? 那可不行!今天晚上,冲突越大越好! 李辰伸手在李忠全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随后说。 “我这人向来投桃报李,你告诉我这些,我也还你一句,今天要杀你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赵广海。” 李忠全一惊:“公子,这……” 李辰笑着说:“你自行领会。” “另外,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备好了?” 李忠全点头:“备好了,在后面的马车上。” 说完,李辰便直接下了马车。 李辰刚刚要进入这太白楼大厅的正门。 有一个穿着人模狗样的肥胖中年男人,却是伸手挡住了李辰。 李辰今天晚上穿着的衣服是很普通的麻质便服,和身边进入了太白楼的那些非富即贵的“锦衣”,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这些人的锦衣要么颜色鲜艳,要么柔光丝滑。 但李辰身上的衣物,在他们的眼中,透着一份廉价和卑贱。 中年男人趾高气昂地站在台阶的上方,居高临下看着李辰。 他说:“今天晚上,整个太白楼都被我家公子给包了。” “我家公子说了,今晚无论身份贵贱,想进太白楼来参加宴会,积广人脉的,必须得是具财有才之人。” “我看你这一身麻衣,必定是没有钱财的,那必须得有文采。” “只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有才之人啊。” 李辰面对他的嘲讽,显得很平静。 他甚至微微把目光抬起,只见在太白楼的五楼高处,一个可对酒望月的平台之上。 就有几个公子哥双手负背、居高临下而立,披靡众生一般地看着他。 李辰心中冷笑,这……就是所谓的贵公子? 设下步步关卡,一来体现自己的优越,二来更是将人踩在脚下,一切都得按照他们的规则玩! 看着他们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姿态,李辰心思一转,他笑了! 出门的时候,李辰故意穿的这一身麻衣,为的就是现在。 从此刻开始,今天晚上整个太白楼,才是他的主场! 李辰特意开口:“你的意思是,想要进入这太白楼,要么拿钱,要么拿出真才实学,对吧?” 对方鼻孔出气:“没错。” 李辰大笑一声:“来人!” 李辰一声呼喝,李忠全赶忙来到李辰身后,他本以为李辰是需要他来解释身份。 然而,李辰却说:“去把白布和笔墨取来。” 李忠全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李辰所说,赶忙命手下仆从,把后车上装着的东西,都取了下来。 只见,两个仆从,按照李辰的要求,将手中的白布拉直,悬在半空中。 李辰拿起一支出门前,随手从门边取过的扫把,一把插入装满了墨汁的水桶当中。 接着,李辰将黑色的墨汁,挥洒到白布之上。 他右手抓住扫把,直接在白布上写下了一篇传世名诗。 “乱条犹未变初黄, 倚得东风势便狂。 解把飞花蒙日月, 不知天地有清霜!” 太白楼前行人如织,李辰这一粗犷行为,早引得旁边路人围观。 近处的人,见到李辰所写的这首诗,纷纷鼓掌拍好。 就在远处人迷惑之际,只见李辰突然走向那悬挂着太白楼三个字的旗杆子。 双手“砰!”的一声,便擒住了有一个人腰那么粗,高约两丈的旗杆,直接拔地而起。 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迅速将自己刚才写好诗句的白布一端卷起,然后,又猛地重新把这旗杆,重重插了回去。 “嗙!” 第9章 大婚当夜,要打针? 众人只觉脚下一阵剧烈的颤抖,恍惚间,便见到了旗杆上李辰所写的诗句,迎风招摇。 当下,远的,近的行人,纷纷仰头,把这诗句念了出来。 个个摇头晃脑、鼓掌称道! “好!!” 人群中不断有人拍手称赞,这首诗就是专门用来打权贵子弟脸的! 李辰站在飘扬的白布之下,双手缓缓负于后背,仰头看向五楼的平台。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锦衣公子哥,他已经把放在后背的手伸了出来,摁在栏杆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当中对撞。 李辰这时直接伸手指向他,然后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他说:“老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必歪,这太白楼门还没进,就已经拴了一条狗,阻止有学之士进入。” “一个人,纵然再有钱有才,可品德低下、狂傲无知,终究走不长远!” “所谓的宴会,不过只是为了彰显某些人的优越而已。” “不参加也罢,无趣得很!不如回家,抱着娘子风月佳话!” 说完,李辰直接跳到马车的车架上,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接着,大吼一声:“回家!” 随着马车行驶而去,李辰所悬挂在旗杆上的这首诗,于风中飘摇,也同样在人群当中迅速传递。 平台上,赵巍崎握着栏杆的手,已经转得有些发白。 奇耻大辱! 从小就锦衣玉食,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赵巍崎立即对着身后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留着八字胡的高瘦男人,勾了勾手指头。 对方明明距离赵巍崎有二十来步,可是眨眼之间,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他便迅速站在了赵巍崎身后。 赵巍崎对着他小声道了句:“查清楚他的底细。” 对方拱手一拜,随后便在身边几个公子哥的注视之下,直接从那平台上一跃而下。 与他们的惊骇目光中,八字胡男人身体如同那鸟儿一样,凌空飞跃,眨眼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旁边有位公子哥见状,不由地称赞一声:“好俊的轻功。” 赵巍崎一脸得意:“那是自然,燕飞林在江湖上,人称黑燕子,来无影,去无踪。” “本公子让他办事,就从来没有超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他自然会把此人的讯息,一五一十地告诉本公子。” 一个时辰后,燕飞林还没来。 两个时辰,宴会已经散去,燕飞林还是没有出现。 三个时辰后,侍郎府后院。 李辰严禁任何人进入的小院西厢房里。 燕飞林被人用绳索捆成了粽子,就绑在了柱子上。 他整个人被悬空,两只脚的脚心下面,插着两把尖锐的剪刀。 只要他动了,身体下滑,那剪刀就会刺穿他的脚心! 而且更绝的是,李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双又黑又臭的袜子,就塞在燕飞林的嘴里。 那味道极冲,不时地飘散出,像是隔夜馒头的馊臭味,熏得他是两眼泪流! 他原本是细眼、八字胡,一派冷酷的脸,却满是无奈与憋屈。 堂堂黑燕子,江湖上论轻功,也是首屈一指的好手。 却没想到,居然会在阴沟里翻了船! 他跟着李辰从侍郎府的后门进入,当看到李辰进入这个房间,他也习惯性地跟入。 当他从背后袭击李辰,锁住他的咽喉,并且打算要逼问李辰所有讯息的时候。 李辰突然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然后打碎。 一开始,燕飞林还不明白,李辰这么做的用意。 但很快,燕飞林就感觉自己全身无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一般,直接软腿倒在了地上! 这一绑,就是三个时辰。 而李辰也一直在隔壁房间,叮叮当当地做着手工活,燕飞林一直听到现在。 这时,李辰提着一盏灯,走了进来。 “呜呜呜……” 燕飞林嘴被堵着,眼见李辰进入,连忙挣扎。 李辰把灯放在旁边,伸手取下燕飞林嘴里的臭袜子。 “公子,在下燕飞林,江湖人称黑燕子。” “在下给扬州首富赵甫睿的长子赵巍崎当差。” “每个月拿他十两银子,干的也都只是摸石过河,探寻信息的一些小活。” “可从来没害过人的性命。” “公子,咱有话好好说,您能不能先把我脚下的这两把剪刀取下,太瘆人了!您看我脚心一直在冒汗!” 李辰这时双手抱胸,笑看着燕飞林。 本来还想询问一番,没想到这燕飞林轻功虽然超绝,但胆子却不怎么大。 自己还没逼问,就已经把他吓成了这样。 李辰站着不动,他说:“黑燕子是吧,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动,这剪刀是扎不到你脚的。” “话说回来,你刚才把我要问的都说了,怎么突然觉得没趣了呢?” “我本还想在咱们之间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审问环节呢。” 燕飞林苦着脸:“公子,别别别!我就只是一个为了糊口饭吃的小人物而已。” 李辰这时想了想说:“这赵巍崎身为扬州首富的儿子,一个月就给你十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些?” 燕飞林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李辰这时伸出一根手指头,他说:“我给你一百两,你来给我干活,怎么样?” 燕飞林两只眼睛瞪大,本来想满口答应,但是仔细一想,这好像有违自己身为江湖知名人士的气节。 他别过头,正打算拒绝,结果,李辰道了句:“不答应算了,明天送你去见官。” 说完,李辰转身就走。 “不不不,我答应!我答应!” 燕飞林是真的没辙了,行走江湖十几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李辰这样奇葩的公子哥。 不仅文采飞扬,那武力值,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对自己早有防范。 就这般心智和能力,燕飞林认为赵巍崎那样自以为是,从小锦衣玉食的纨绔公子,在李辰面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着,李辰将剪刀踢到旁边,并且解开了燕飞林身上的绳索。 然后,他顺手就把燕飞林腰上的钱袋子取了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还真有大小细碎银子,拼拼凑凑估计也够一百两了。 李辰随手就把钱袋子丢给燕飞林,说:“呐,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燕飞林嘴巴张大,直愣愣地看着李辰,好一会儿,他才说:“公子,这、这钱袋,原本是我的。” 李辰说:“我知道啊,但我如果明天把你交给官府,这钱袋子肯定就在我手里了吧。” 燕飞林砸吧了一下嘴巴,无奈地低下了头,这公子太绝了! 感觉自己一个活了近四十年的老江湖,被完全拿捏了。 李辰接着说:“你也就不用回去了,这个赵巍崎我刚刚远处就瞧见他面额上宽下窄,丹凤眼,小鼻子,应该是个心思狭隘、猜忌心很重的人。” “你在我这里待了将近三个时辰,回去之后,只怕他也会对你起疑心,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吧。” “明天摄政王府会送聘礼过来,我从里面取一百两金子给你,算是你一年的俸禄,如何?” 燕飞林还在迟疑犹豫的时候,李辰已经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五根手指不断地用力,顿时,疼得燕飞林冷汗直冒。 接着,李辰面带微笑,用一种很平淡的口吻,说出让燕飞林直坠冰窟的声音:“干不干?不干,干你。” “我……我干!” “行。”李辰说着,便松开了手,直接搬来凳子,给燕飞林坐下。 他说:“来吧,趁着天还没亮,跟我说一说这赵甫睿在扬州和京城的官场人脉,以及他赚钱的门道,还有这些年来,你所知道的龌龊事吧?” 燕飞林磕磕巴巴地问:“公、公子,你问这些是做什么?” 李辰理所应当地说:“搞人搞钱啊。我白天杀了赵甫睿派到我们家来的手下,晚上又在太白楼下得罪了赵巍崎。” “以他们父子的小人行径,肯定是想我死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我这人啊,向来主动,而且……” 李辰这时慢慢地转过头来,盯着燕飞林微微一笑:“对敌人,从不留情!” 燕飞林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但李辰后面一句话,顿时让燕飞林内心五味杂陈。 李辰说:“不过,对我朋友,我向来很慷慨。” “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单身吧,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肯定有喜欢的人吧。” 燕飞林脑海当中不自禁地浮现出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他的拳头都不自禁地为之一紧。 李辰看到这一细节,嘴角微微上翘,他说:“男人嘛,总不好一直漂泊。” “年轻时候,向往说走就走,战尽江湖,潇洒自如。” “但随着年纪稍长,总要给自己打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生儿育女,颐养天年。” 燕飞林眼神不断地闪烁,拳头是越握越紧。 终于,他慢慢抬起头来,然后站起身,对着李辰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说:“若公子不弃,我燕飞林,愿意追随效忠!” 李辰哈哈一笑,说:“好了,别急着说这种话,咱们俩之间,现在是利益勾连,各取所需。”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可以向你保证,我这人啊,还是比较重感情的,对于朋友,我从不吝啬。” 李辰嘴角左右上翘,笑了! 次日,摄政王府果然敲锣打鼓地送来了聘礼,惊动整个京城! 同时,更让人为之惊讶的是,摄政王对外宣布,三日后,她与侍郎府大公子李辰,成婚! 极少有人能够真正地理解到楚令月的这一份急切。 就连李辰也是单方面地认为,楚令月这么急着把他招入王府,也只是为了治疗她的腿。 大婚当夜。 王府外庭宾客们依旧,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而在王府的内院。 主屋内。 李辰把自己身上那累赘的新郎装,全部卸了下来,“咯啦咯啦”地扭了扭有些硬的脖子。 然后,李辰吹了一声哨子。 有一道掠影从外边迅速而入,落在了李辰面前。 接着,燕飞林将一个木箱子,恭敬地递给李辰。 这三天时间,燕飞林一直跟在李辰身边,对李辰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 眼睛里比以前多了一份认可和坚定。 李辰在两天前,就已经造出了一种很奇特的透明液体。 他取了一小部分出来,两人偷偷地到了城南,潜入不少身患重病的平民家中,对他们进行无偿治疗。 别的不说,就单单此举,让燕飞林对李辰肃然起敬! 他对李辰行礼之后,便迅速转身飞掠而去。 来无影去无踪,就连王府的守卫都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燕飞林前脚刚走,房门就被一只嫩白的手儿推开。 率先进来的,是楚令月的贴身婢女,盼夏。 她同时也是王府的大管事,年纪不过二八年华,青涩中透着几分老成,肃穆中又带着几丝活泼。 接着,楚令月被两个粗壮的婢女,用软轿抬了进来。 李辰对着二人挥了挥手,说:“你们出去吧。” “记住了,等一下无论这屋子里面发出什么样的声音,都不许进来。” 盼夏眨了眨明亮的眼眸子,随后看向楚令月。 楚令月说:“今后,他是王府的男主人,他说的话,就是本王说的。” 三人恭敬行礼,退着离开。 “咔!” 盼夏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带着两个婢女刚刚转身离开,走出三五步。 这时,就听到屋内传出一句,让她们浑身为之一震的话! “脱衣服吧。“ “这婚服太繁琐,把衣服脱了,我才能够给你打针,注射。” 第10章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对我 门外的盼夏和楚令月两个贴身婢女,瞪大着眼珠子,彼此对视。 心里头“咯噔”一声,想着:完了完了,这姑爷,怕是要死了! 他一个小小赘婿,居然胆敢对摄政王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他们想着要如何给李辰收尸的时候,屋子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们所期待的李辰临死前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于是,偷偷摸摸地就把耳朵贴到了门板上。 “耳朵不想要的,可以继续听。” 突然传出楚令月凛冽冰寒的声音,吓得盼夏等人赶忙捂着耳朵,小跑着离开。 室内,大红火烛摇曳着,昏黄的灯光映衬着楚令月那一张绝美的脸庞。 她肌肤白皙如玉,吹弹可破。 在烛火的映衬之下,此刻已然泛着一抹绯红,羞涩之中,也夹带着一丝丝薄怒。 “就没有别的方式治疗吗?比如你调制好的药水,本王喝下去。” 此时,李辰手里有一个像水囊一样的肉球,那是“猪泡”。 肉球上面缝着一根细细的羊皮管子,管子的末端,连着一根中间带有孔洞的针头。 李辰说:“这东西不能喝,因为浓度太高了,而且喝下去效果不明显,只能进行注射。” “本来也可以用静脉注射,但是,大雍国的工业水平不够,没办法制造出那么细的针管。” “因此,只能进行肌肉注射。” “而人体众多肌肉当中,这里是最合适的。” 李辰在说“这里”两个字的时候,伸手在自己的臀上,拍了拍。 李辰这个动作,让本就脸色绯红的楚令月,顿时像是天边的烧火云,又恰似树上熟透了的果实,娇艳欲滴。 李辰同时又赶忙解释:“王爷,这可不是草民为了吃您豆腐而这么做的。” “我之前就已经说了,身为一个大夫,在治病救人的时候,我眼中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病人。” 这句话李辰已经是第二次说了,楚令月听着心里总有那么点硌应。 什么叫没有男女之别? 难不成本王在他面前,连半丁点的吸引力都没有? 楚令月从小就好强,身为女子,她不喜欢刺绣、胭脂。 三岁习武,十三岁便领兵出征。 如果不是老皇帝突然驾崩,她现在只怕早就已经在北方开疆拓土。 而她现在会落得腿疾无法行走,正是在快要大捷之时突闻噩耗,因此班师后撤。 从而给敌人一个可乘之机,在乱军之中,后背中了一支箭,才会如此。 若是换成别人,楚令月自然不肯。 但她和李辰之间,已经有了那一层关系。 楚令月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夫妻俩必然的一个过程。 于是,便如李辰所说,双手迅速张开。 好一会儿,她见李辰依旧站着不动,不由地说:“愣着干嘛?脱衣服啊。” 李辰愣了一下,没想到摄政王居然会主动让他动手。 李辰赶忙说:“那个……要不我把刚刚出去的那几位姑娘喊进来?” 楚令月瞧着李辰缩手缩脚的样子,略有些烦躁地说。 “连女人的衣服都不敢脱,你哪像个男人?” 嗨呀! 李辰立即就被楚令月这句话给刺激到了,直接就把衣袖给撸了起来,露出他那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 他迅速弯下腰来,把手探到楚令月的身前,随后说:“既然如此,那得罪了。” 李辰话虽这么说,可是这楚令月身上的婚服特别的精美,而且很繁琐。 他一时间居然找不到那解开衣服的绳结,在何处? 而李辰又时不时地感受到楚令月那冷彻的目光。 刚好这时,又瞧见楚令月嘴角微微上翘。 李辰下意识地认为楚令月是在嘲讽自己,立马气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 随后,就听到“嘶啦”一声,李辰居然用蛮力,直接把价值万金的婚服扯烂! “呀!” 堂堂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受到李辰突如其来这般暴力撕扯的瞬间,就如同一个受了惊的小女孩儿一般,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如同水面波光粼粼的眼睛里,带着一分惊讶。 两瓣水润的红唇,徐徐打开。 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微微收缩。 两只手儿,下意识地拘谨。 这般绝妙的画面落在李辰眼睛里,显得格外的娇俏可人。 李辰当下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粗鲁对待的楚令月,修长的柳眉当下一紧,对着李辰嗔道:“你笑什么?” 李辰倒是毫不犹豫地说:“没想到王爷竟如此可爱。” “你……” 眼见楚令月要发飙,李辰连忙阻止说:“王爷,咱们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楚令月明明知道李辰所说的干正事,指的是给自己治病。 可是不知怎的,从李辰嘴里吐出这句话来,总让她会不自禁地有些往歪处想。 特别是他们两人本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但这也让楚令月更加急切地想要看到李辰后腰上的那条蛇形胎记,以对他进行最后的认定! 而就在楚令月思绪浮沉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强劲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楚令月不由得为之一惊! 她看着抱着自己的李辰,声音里面也多出了一份急切:“你、你要干吗?” 李辰却是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治病了。” 李辰接下来倒是没有如刚才那般作恶粗鲁,只是将楚令月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面上。 他说:“本来如果有高脚的凳子椅子,人坐上去,还简单轻松一些。” “现在没法子,只能委屈王爷坐在桌面上了。” “不过王爷放心,我是不会多看的。” 接着,李辰便来到楚令月的身后,用手掀开楚令月的衣角,露出一片羊脂白玉,同时还有一团浑圆的弧度。 李辰动作格外熟练地为楚令月扎了一针。 把“猪泡”里的抗生素,缓缓地注入其中。 整个过程,李辰都显得特别的温柔。 当李辰道了一句“好了”的时候,楚令月竟还有些恍惚。 李辰接着便将楚令月轻柔地抱起,然后慢慢放在床板上。 随后,他就转身开始自顾自地整理医疗器械。 他一边整理,一边就如同寻常大夫一样,嘱咐楚令月。 他说:“听说王爷会武功内力精湛,体质异于常人。” “按理来说,这一针下去,会有一些初步效果。” “王爷休息的时候,再配合用内力调息身体,效果应该会加倍显著。” 摆弄完毕,李辰提着木箱子,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 已经要伸手去拉开门的李辰,身体为之一顿,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楚令月:“王爷还有何吩咐?” 楚令月瞧着李辰如此平静的样子,心里头总隐隐有一股气堵着。 这臭男人,不仅撕毁了自己的嫁衣,又是搂搂抱抱,最后还……还那样! 现在更是一脸古井无波,风平云淡的表情,看得楚令月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说:“你出去干嘛?” 李辰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说:“这里都没我事了,我肯定是到隔壁耳房睡觉啊。” “你大婚当夜独自离开,就算传不出去,但这王府的上下奴婢、管事皆会知晓,你让本王以后如何面对他们?” 李辰倒是没有从这方面去想,随后他抓了抓后脑勺,指着旁边角落说:“要不,我就打个地铺吧?” 楚令月其实这时候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李辰骗到床上来。 然后,用手把他摁在床上,学着刚才他对自己的那套姿势,把衣服一拉! 腰裤一扯! 便能够瞧见他后腰上的那蛇形胎记! 第11章 亲、亲上了! 但李辰向来是个行动派,而且,一旦说了,马上就会做。 在楚令月正打算说没有其它备用被褥的时候。 李辰居然直接就把桌面上铺着的红布,扯了下来。 然后,直接放在房子的角落里,二话不说,身体一翻,就倒了下去。 没多久,楚令月就听到了他嘴里发出来的微微鼾声。 不知怎的,本来楚令月还心思繁多,有些焦躁。 可听着李辰均匀的呼吸声,内心竟陷入了一种很平静的状态。 慢慢的,她自己也是和衣而眠,而且做了一个有史以来最轻松惬意的美梦。 梦里,她仿佛展开了翅膀,在天上翱翔,又化而为马儿,在草地上奔腾徜徉。 李辰则是一夜无梦。 只不过,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突然,吓了一跳。 只因为他发现楚令月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距离他七八步左右的位置。 此刻的楚令月,甚至连外套都没有披上。 身上虽然穿着丝绸亵衣,但妖娆婀娜的身姿,在李辰的眼中,也是别样的凸显。 “王爷,你……” 楚令月这一刻,那一双美眸竟如同一个孩子般明艳清澈透亮。 同时,她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几分颤抖。 楚令月说:“你看,我能走路了。” 她就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在李辰的面前,略显踉跄地朝着李辰走来。 此刻的李辰自然也是为楚令月感到高兴,没想到这摄政王体质竟如此特殊,一针抗生素下去,就已经有如此显著的效果。 李辰刚刚要开口庆贺,可就在这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楚令月的贴身婢女盼夏,给推开了。 “小姐……呀,小姐你的腿!” 本来正要向李辰分享自己喜悦的楚令月,被突然推门而入的盼夏,直接打断了她的步骤。 以至于本来只是堪堪勉强可以走路的楚令月,身体突然打了一个趔趄,然后,直接扑向了李辰! 才刚刚清醒过来的李辰,还一脸懵逼。 人还未及反应,只觉一阵香风,已经扑入自己的胸怀。 当下,一份软的,绵的,淳厚的,温润的,酥香四溢的唇瓣,就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嘴上。 同时,还有彼此的鼻尖,紧紧的碰撞。 当下,李辰看着楚令月,楚令月也盯着李辰。 两份灼热的呼吸,也在目瞪口呆之中,彼此交换。 “啊,奴婢该死!” 旁边的盼夏连忙捂着眼睛,转身跑了出去。 也正是她的这一声呼喊,才把李辰和楚令月两人拉回到现实当中来。 楚令月情急之下,按着李辰的肩头,就要站起身来。 但李辰却先她一步,用手衬托着她纤细的柳腰,对着楚令月严肃道:“别动。” “你得的可是非特异性脊椎炎,这两天腰部可千万不能乱扭动。” “要是造成二次性损伤,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去。” 说着,李辰动作强硬而霸道地直接把楚令月以公主抱的方式,给抬了起来。 李辰刚刚站稳身体,这时,门外就有七八个侍卫和婢女,迅速而至。 只见这一群小姑娘木木呆呆地站在庭院里,个个眼珠子乌溜溜的,瞪得贼圆。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 李辰朝着她们吆喝了一嗓子:“还愣着干嘛?进来呀!” “你们王爷的身体刚刚有所好转,通知下去,接下来她的饮食尽量清淡一些,吃的食物里头,得多准备一些蛋白质。” 盼夏和楚令月身边的侍卫统领影秋,迈着小碎步,像做贼似的,悄悄地进了屋子。 跟着李辰的步伐,来到楚令月的寝房。 就这么水灵灵地瞧着楚令月,被李辰像是放置宝物一般,轻轻柔柔地放在床板上。 盼夏身为王府的总管,忙小声询问:“姑、姑爷,什么是蛋白质啊?” 李辰直接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 那手臂上的肌肉轮廓,就像是岩石雕琢出来一般,看得盼夏连忙捂住眼睛大叫一声。 “啊,姑爷,这这、这不是奴婢能看的!” 李辰没好气地说:“我的意思是,蛋白质指的是肉,还有禽、蛋、鱼。” “煮的时候,尽量清淡一些就行了。” “另外,王爷现在身体在修复,不宜上班,啊,不,是上早朝。” “你们派个人去向皇帝陛下请假吧。” 此时,李辰是以医生的身份,嘱咐病人家属,因此,说话的时候,会很自然地带起他以往身为医生时的那种口吻。 但是,听到楚令月以及盼夏、影秋等人的耳朵里,那俨然就是一家之主的风范! 这会儿,众人眼中的小小赘婿,大有一种翻身做主的姿态。 而李辰本人身在其中,却全然不知,直接提着木箱子,就出了王府。 楚令月所需要的抗生素,还得继续提炼。 李辰得再去一趟西边的集市。 同时,这治病救人的器具,还得再升级一下。 李辰前脚刚走,楚令月房间里,盼夏和影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令月微微挪动的纤纤玉腿。 “小姐,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姑爷昨天晚上跟小姐只是同床共枕,小姐的腿就好了?” 边上的影秋瞪了盼夏一眼:“瞎说什么呢?” “你没看到是姑爷用他神奇的医术,治好了主上的腿。” 楚令月逐渐从刚才和李辰那一吻当中回过神来。 这时,李辰人已经离去了。 尽管明面上,她依旧清冷如水,但实际内心却已然沸腾。 尽管腿还没有痊愈,但楚令月知道,过不了三天,她就能够行动自如! 对于楚令月来说,此时此刻,她已然把李辰在自己的心里,奉为神明一般! 这个男人太神奇了,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楚令月在感慨李辰神奇的同时,那一颗已然萌动的心,也是跳动得越发厉害。 刚才那一吻来得好突然,也好激烈,就如同那天晚上一般! 楚令月这时候脑海当中只有一个念头,想尽一切办法,扒李辰的裤头,看他后腰上的蛇纹胎记! 楚令月这时对着身边的盼夏,问道:“有没有那种让姑爷吃了之后,浑身火热,然后流很多汗的药?” 楚令月这么说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李辰洗澡,然后她躲在暗处悄悄偷看,这是最省力,也最简单的方法。 然而,平时向来英明神武、狠辣果决的楚令月,突然说出这般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盼夏也好,影秋也罢,两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同时都听岔了。 影秋想了想说:“主上,坊间有一味丹药,名为龙虎丸。” “若是姑爷在房事上力有不怠,可以用此丸,吃下之后,必定迅猛如虎狼一般。” 影秋是楚令月手下第一高手,从小便习武,为人性子耿直,不懂得弯弯绕绕。 因此,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 楚令月一听她这么说,顿时脸色绯红。 可偏生,身为摄政王的她,为人做事,也向来讲究效率。 她想着,若是李辰吃下龙虎丹,浑身如火烧一样,必定会到有水的地方降火,那自然也能够达到相应的目的。 于是,楚令月便立即吩咐影秋:“你马上去买龙虎丹,要药效最猛的那种。” 影秋未及多想,直接拱手一拜,随后,迅速转身,快步而去。 留下盼夏在边上,讷讷地说:“小姐,还是悠着点吧。” “姑爷本来看着就很勇猛啊,要是再吃下去,奴婢只怕您的身子骨会吃不消的。” 盼夏这帮虎狼之词,让楚令月想反驳,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说辞。 只能如平时那般,故作姿态,冷冷地道了句。 “这是本王的决定,你们只要执行便可,其他无需多问。” “等影秋把龙虎丹买回来,你将其碾碎,然后拌入晚上姑爷要吃的饭菜里。” 盼夏点头称是,随后又问:“小姐,那今日上早朝……” 楚令月毫不迟疑地说:“就如姑爷所说,请假!” 皇宫大殿。 本来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等待摄政王上朝的小皇帝楚世庭,直接就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什么?我大姐姐因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早朝?” “而且连续三天都不上早朝!?” 小皇帝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在心里都要对李辰拜拜了! 天菩萨哟,这姐夫真的是我的福星啊! 第12章 小皇帝遇险?放火救人! 小皇帝连忙挥了挥衣袖,对着下方的满朝重臣,说。 “退朝!退朝!朕要到后宫,向太后娘娘禀报这个喜讯。” “哈哈,我大姐姐看样子跟姐夫很是恩爱呢!” 皇帝刚刚从台阶上下来,这时候,就有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侧面站出挡在了楚世庭的面前。 “陛下,文武大臣天没亮就来了,而且今日还有诸多繁杂的政务需要处置。” “反正摄政王早晚也是要把政务归还给陛下的,不如陛下就借此机会处理政务,如何?” 楚世庭把脑袋一扬,瞪着安德海:“我说安德海,你老小子竟然不听从先皇的遗诏,你这兵部尚书不想当了是吧?” 安德海赶忙对着小皇帝拱手,深深一拜:“陛下,微臣是为了咱们大雍国江山着想啊。” 楚世庭哼了一声:“你心里想什么朕不知道,朕只知道要听从先皇的遗诏,在朕成年之前,所有政务都必须交给大姐姐管理。” “若是有人胆敢有违遗诏,斩立决!” 安德海吓得连忙匍匐在地,眼看着小皇帝蹦蹦跳跳地出了大殿。 这时,另一个官员赶忙过来,把安德海从地上搀扶起。 安德海对着他用非常细小的声音,说:“快,飞鸽传书给九王爷,就说摄政王的弱点找到了!” 小皇帝楚世庭并没有回后宫。 而是直接换了一身装束,熟门熟路地由着身边的小太监驾驶马车,出了皇宫。 小皇帝本想去找李辰的,但一联想到,他现在肯定被自己大姐姐缠得死死的。 就捂着嘴,偷笑着又来到了西市。 “哎,狗蛋,狗蛋。” 小皇帝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一个巷子口,朝着里面吆喝了几嗓子。 在深巷的拐角处,就有一个脑门子上贴着狗皮膏药的小男孩,把头冒了出来。 他隔老远一瞧见是李世庭,立即对着他招了招手。 李世庭立即进入巷子,身后的小太监和侍卫原本要跟随,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把脑袋都给缩了回去。 小皇帝很早就登基,身边要么是非常严厉的摄政王,要么就是一群不停劝导他学习的老学究,没有朋友。 因此,他在西市找了一群在巷子里长大的平民孩子。 他们已经玩了几次,李世庭跟着他们钻狗洞、翻围墙、捏泥巴、扮大侠。 每次都会给他带来很新奇的感受,他也格外珍惜这些玩伴。 李世庭跟着狗蛋在巷子里拐来拐去,随后,来到一棵老榕树下。 这里有十几个和他们一样大小的孩童。 狗蛋对着李世庭说:“你来得正好,刚才石头说,有个大户人家在行善积德分糖豆,咱们也去领吧,那东西可甜了。” 一群人就沿着弯曲的巷子,绕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门。 此处,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仆从,正笑盈盈地等待着石头等人的到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包纸,打开之后,里边有十几颗糖豆,他给每人都分了一颗。 狗蛋接过糖豆之后并没有吃,而是悄悄地放进自己的怀里,他要留给妹妹吃。 他咽着口水,看着石头等人把糖豆放在嘴里,“啾啾啾”有滋有味地嘬了起来。 李世庭则是不动声色地把糖豆丢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这些吃了糖豆的孩子,这时突然就一个个连连打呵欠,然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狗蛋跟李世庭见状,吓了一大跳。 这时,刚才还一脸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立即面色狰狞地朝着狗蛋和李世庭,扑了过来。 “抓住他们!” “快跑!” 狗蛋即刻扯过小皇帝,转身跑进巷子,可惜他们腿短,跑不远。 边上早就有仆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人一个都把他们给拎进了后院。 “砰!” “砰!” 李世庭和狗蛋被丢进了一个房间。 而这里有两个很大的木头架子,架子上面摆放着的,是让人看了就心惊胆寒的刑具,有很多上面还沾染了鲜血和皮肉! 接着,石头他们等人,也被接二连三地丢了进来。 狗蛋将他们一一摇醒,这时,房间门再次被打开。 刚才给他们糖吃的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李世庭等人点了点数,说:“很好,有十六个,足够公子泄愤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外头就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哥,带着一群仆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而这位白衣公子哥正是前几天在众人面前被李辰拂了脸面的赵巍崎。 此时的赵巍崎看着慈眉善目,一派翩翩公子哥的形象。 他双手负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几个娃儿,他说:“你们谁想回去?” “想回去的,现在门就开在那里,管自己走吧。” 这时候,距离门最近的一个小孩子,连忙手脚并用爬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当他前脚跨过门槛,后脚就要跟上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把刀,直接就从后边,贯穿了他的身体! 鲜血从他的胸口,还有嘴里不断地溢出! 而他身后,是那一袭白衣,风度翩翩,但面色狰狞的赵巍崎! 他左手掐住那小孩的后脖子,右手持刀,猛地抽出,又狠狠地扎进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鲜血一颗颗,一片片地挥洒下来! 赵巍崎慢慢转身,脸上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吓得狗蛋等人紧紧蜷缩着,抱在一起呜呜哭泣。 哪怕身为皇帝,哪怕平日里读了不少书。 但是,亲眼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李世庭也被吓得脸色煞白,嘴唇都不自主地颤抖。 有话想说,却又哽咽在咽喉,一时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赵巍崎把小孩子的尸体丢到地上,随后将手中的刀,插在了木架子上。 他拿起皮鞭,对着眼前一群小孩,肆无忌惮地抽打! 发出肆意畅快的狞笑声! 变态!疯子!杀人如麻!灭绝人性! 种种词汇冠在赵巍崎的脑袋上都不过分,而下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们公子从小只要不开心,就会虐待下人。 后来,管家想了个办法,从外面用粮食骗一些乞儿,随便杀了,找个地方埋了了事。 如今到了京城,乞丐不好找,但是像这些身份卑贱的平民孩子,随处可见。 他们此前也有很多次用这种糖果诱骗平民孩子过来,然后虐杀致死。 只不过,今天有点多,一下子十几个,足够自家公子发泄了。 两个手下把已经率先被赵巍崎捅死的小孩,拖了出去。 他们把小孩随意地丢到一个很大的木桶之中。 他们前脚刚走,这时就有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树梢上,飞掠而至。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李辰派来盯梢的黑燕子燕飞林。 李辰是个医生,他为人做事,喜欢防范于未然。 治病最重要治的是“未病”,要在病症没发生之前,就将其斩除,免得发病时痛苦。 李辰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赵巍崎,而他手上又没有赵巍崎的把柄,自己同时也没有权限对付这样的公子哥。 因此,特意派黑燕子盯着赵巍崎的一举一动,在他动手之前,料敌先知。 而此时的燕飞林看到木桶里的小孩尸体,那拳头也是握得死紧,身体气得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有好几次赵巍崎无缘无故地派他到其他城市的店铺,去取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来回要花他三两日的功夫! 而且,每次都是赵巍崎在别处吃了瘪,不开心的时候。 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是这个人渣,在虐杀比他孱弱的小孩! 燕飞林慢慢伸手上去,把这小孩瞪大的眼珠子给合上。 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迅速腾空而起,朝着侍郎府后院所在方向飞掠而去。 燕飞林离开的同时,那用来行刑的房间里,不时传出孩童们凄厉的惨叫,和无助地求饶。 “谁来救救我们!?” “谁来救救我们啊!? 以及赵巍崎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你们这些下贱的蝼蚁,能被本公子活活打死,也是你们的造化!”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赵巍崎现在所在的这间外宅,距离礼部侍郎府并不远。 而李辰此时正在侍郎府的后院,整理刚刚从河边浅滩拉过来的沙子。 他打算手搓一个高炉,来烧制琉璃。 只不过,当下还没找到要设置高炉的位置。 至少,侍郎府后院是不行的,这里人多眼杂。 “公子,我求你一件事!” 燕飞林突然像鸟一样,从背后飞掠而下,站在李辰身旁。 李辰瞥了他一眼:“说说看。” 燕飞林说:“赵巍崎在过去只要吃了瘪,在别处受了气,他就会杀人发泄。” “他刚刚诓骗了十几个孩童,就关押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别院。” “他刚刚已经用刀杀死了一个,剩下的十几个,危在旦夕!” “你不早说!”李辰豁然起身,听到有孩子要被害,李辰比燕飞林来得更加紧张。 他把整张脸都怼到了燕飞林面前说:“快,快去救人!” 燕飞林迅速在前头领路,绕过几条巷子,便来到了那所别院。 燕飞林这时候正要施展轻功翻墙而入,李辰却是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又摁回原地。 燕飞林一脸诧异地看着李辰:“公子,您这是……” 李辰说:“干嘛要翻墙进去?咱们如果翻墙进去,那就是贼了,到时候,这孙子倒打一耙,咱们有理也说不清。” “那、那怎么办?” 李辰这时嘴角已经带起一抹邪笑,他从衣袖当中,取出了一个火折子。 然后,直接就把燕飞林的手抓过来,将他的衣袖给点燃了。 燕飞林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把衣服脱了,就要往地上甩。 结果被李辰迅速阻止:“把这衣服丢进去!” “哪里容易着火的地方,往哪里丢!” 李辰此话一出,燕飞林那叫一个肃然起敬,他都不由自主地学着李辰的动作,竖起一根大拇指:“公子,你太牛了!” 燕飞林对这个院子太熟悉了,他迅速就绕到另外一头,然后把自己熊熊燃烧的衣服丢了进去。 不到三五下的功夫,里头就迅速冒起了黑烟。 紧接着,已经绕到后门的李辰,顿时发出一声怒吼:“走水啦!” 众所周知,华夏古代的建筑,都是木质结构,着火所带来的灾害,不是一户人家,而是一大片,甚至会蔓延到整座城市。 因此历朝历代对火灾的管控,是极其严格的。 而且对纵火者的惩罚非常严厉! 但凡只要发现火情,任何人都能撸起衣袖上,而且能扑灭火焰者,大多官府都会予以嘉奖! 李辰当下一个快步上前,抬起脚对着门板,猛地踹了上去。 李辰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这原本厚重的实木门板,当下就被李辰一脚踹的翻滚着飞了出去,呈直线掠过空气,“轰然”就砸在了一间房屋的墙壁上! 随即,李辰和燕飞林迅速冲了进去。 在李辰的带领下,两人掠过着火的区域,直奔赵巍崎凌虐小孩的房间。 “啪!” “啪!” “啪!” 带血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抽打在这些孩童娇嫩的皮肤上。 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经被抽得碎了,一道又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狗蛋和石头两人紧紧地把李世庭压在自己的身下,用他们的身躯,保护李世庭。 狗蛋年纪比李世庭大,身为大哥,他必须要保护“小弟”。 石头是个憨憨,只知李世庭对他好。要保护他,哪怕被打死! “哎哟,两个贱种还保护一个小贱种!” “看着真让人感动涕零啊,本公子要是不打死你们,还真对不起这份纯真的友谊呢。” 赵巍崎舔了舔嘴角,挥舞长鞭,抽打得更狠! 把狗蛋和石头的后背打得皮开肉绽! 就连李世庭的手臂也被抽了一鞭,衣衫破碎、鲜血横流! “哈哈哈!死吧死吧!今天你们都得死!!” 狗蛋和石头已经被抽到昏厥,从李世庭的身上滑了下去。 露出吓得瑟瑟发抖,两眼泪痕的小皇帝! “去死!” 赵巍崎将长鞭挥舞,朝着小皇帝的脸狠狠抽了下去! “砰!” 突然! 房间门被人一脚踹烂,由于力道太大,门板又被踹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了刚刚要下鞭子的赵巍崎身上! 赵巍崎被撞得重重砸在了地上,随即就瞧见李辰一步步走了进来。 赵巍崎一见到李辰,顿时便跳了起来,指着李辰,放声怒斥。 “是你?李辰!“ “你敢闯入我的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