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四年不同房,要离婚他跪哭失控》 第一卷 第1章 爱的从来不是她 秘密进行的“自研芯”项目历经四年终于成功,研究所很快会对外进行招标,一旦上市,利国利民。 身为项目核心负责人的姜莱不仅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还会获得国家级荣誉。 听到这一消息,姜莱清丽的脸庞难得流露出一抹笑容,迫不及待想回家跟丈夫分享这一喜讯。 回家的一路上,她已经想好要用奖金买什么礼物给丈夫,要名贵一点,才能配得上丈夫星宇科技总裁的身份。 虽说丈夫已跻身上流,她们一家人吃穿用度却很低调,依然住在结婚时的三室一厅。 家门口,大门虚掩。 里面传来丈夫和他好兄弟的声音。 “现在林书桐回来了,你老婆怎么办?” 姜莱推门的手一顿。 林书桐?她们项目半月前空降的外聘专家也叫这个名字。 挺巧。 屋里的沈荀没有接话。 “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忘记林书桐这个白月光,自己扣扣搜搜过日子,每个月都要偷偷砸三百万给她搞科研,她现在学成归来,又是国家级保密项目的特聘专家,你去找她,让她透露透露竞标的事,你星宇科技总裁的位置就彻底稳了,谁也撼动不了。” 姜莱猛地抬眸,目光惊疑。 她怀疑自己听岔了。 三百万? 丈夫每月都只给她三千,怎么会给别的女人每月三百万。 可是屋里的对话那样清晰,字字句句都落在她的耳里,丈夫也没有反驳。 瞬间,姜莱险些喘不过气。 沈荀忽然起身,看了眼腕表:“我不想她为难,好了,我得去接书桐下班了,桌上的东西不用你们忙活,姜莱回来会收拾。” “我说荀哥,你看嫂子多贤惠,不仅把你们的家打理得仅仅有条,还把你爸妈和妹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你难道一点不心动吗?” 姜莱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沈荀:“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姜莱这种围着灶台转围着老公转的贤妻良母,一直都是书桐那样全心全意打拼事业的会发光的成功女性。” 丈夫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插在她的心口。 姜莱瞬间红了眼眶,垂在一侧的手也跟着颤抖。 “那你当初追着人家姜莱干什么?还跟人家结婚。” “当年,书桐执意抛下我出国。” “就为气她?” 沈荀没说话,默认了。 “所以林书桐回来了,你要跟姜莱离婚?”好兄弟连嫂子都不喊了。 沈荀再度沉默,良久后开口:“你说得没错,姜莱把我照顾得很好,这两年我的胃病没再犯过,我妈和妹妹的事也都是她在处理,家里的事从没让我操心过半点。” 沈荀又不是星宇科技的太子爷,他坐到总裁的位置有一半是自己一杯一杯喝出来的,早些年胃都喝烂了。 姜莱心疼,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做养胃早餐,晚上五点准时回家炖汤等丈夫回来吃饭。 丈夫要是加班,她会送到星宇科技楼下,自己再回研究所。 结婚四年,这样的日子就持续了四年。 沈荀继续道:“而像书桐这样优秀发光的女人,不该局限在婚姻的琐事里,我不忍心。” 爱与不爱原来这样明显。 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苦涩的咸味在嘴唇上蔓延。 屋里的脚步声靠近,姜莱侧身躲进拐角。 声音远去,她才缓缓走进家里,茶几上一片狼藉。 沈荀没把她当妻子,而是保姆。 收拾家里的心思全无,姜莱浑身脱力,只想睡一觉。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初遇沈荀的时候,他在淋雨,她正好有一把伞。 再遇沈荀,她急着赶车,他正好开车路过。 再后来,他们总是频频遇见。 恩师去世,沈荀陪着她。 回孤儿院探望,沈荀陪着她。 项目停了,工作没了,沈荀抱着她说没关系,并求了婚。 成了一个工资只有四千的小职员,沈荀笑着揉她脑袋说这也很厉害。 …… 直到半夜两三点,姜莱才迷迷糊糊睡去。 六点钟,给丈夫做早餐的生物钟又准时到来。 她睁开眼睛,满是疲惫。 另一侧的床是冷的,客房的被子也没有动过。 昨夜,沈荀没回来。 正想着,门口传来密码锁的声音。 姜莱回头。 回来的丈夫自然而然朝她递过外套,弯腰正要抱她,似乎想到什么,又生生停住。 “昨晚老朋友聚餐弄得一身烟酒味,就不抱你了。” 以前沈荀外出应酬回来,都会紧紧抱她一下,说这样就有了家的实感。 姜莱恍惚想起来,沈荀上次抱她还是半个月前。 近来半个月就算同床也是各睡各的,她以为是丈夫工作太累,才会连简单的拥抱都没有。 林书桐又恰好是半个月前回来的。 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姜莱垂眸,纤长的睫毛掩住眼中酸涩。 沈荀往沙发上一坐,指着乱七八糟的茶几:“怎么没收拾?” “昨天身体不舒服,回来就睡了。”姜莱闻见了一点酸臭味,她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还是弯腰收拾起茶几,一边说:“收拾完来不及给你做早餐了,你自己点餐对付一下。” 沈荀忽然察觉姜莱的不对劲。 结婚四年,只要他不出差,姜莱都会给他做饭,至少四菜一汤,周周不重样。 今早怎么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昨晚没回家生气?”男人忽然认真地喊了一声,“老婆。” 听到这声老婆,姜莱的心里堵得更加难受。 沈荀是个温柔又会说话的人,他们刚确定关系时,男人就突然在她耳边喊了一声“老婆?”,羞红了她的耳朵,但她依然明令禁止婚前乱喊。 沈荀也听了她的话,婚礼当天晚上才再度开口这么喊。 此后的日子也是经常老婆长老婆短。 “好了,老婆你别生气了,你看,我很听你的话,尽管是好朋友聚会也没有喝酒。”沈荀伸手揉了揉姜莱的后脑勺,“不做就不做了,我先去洗个澡。” 姜莱轻轻的“嗯”一声,没有看他。 沈荀皱眉,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老婆,你今早有点奇怪。” “没睡好。”姜莱扯唇,催促着他去洗澡,沈荀又突然拿出一条丝巾,光看上边的logo就知道价值不菲。 “昨晚路过正好看到,给你买的。”男人说完就进了浴室。 姜莱捏着柔软的丝巾走神片刻,还是放进蓝色扎染布包里,背着去上班。 “自研芯”的项目因为恩师离世而暂停过一段时间,后面再度启动她成了项目的核心负责人,由于保密制度,师母找关系给她在柯氏集团挂了个行政的闲职。 丈夫一直以为她是个月薪四千的小职员。 实际上她每天从家里出发到柯氏集团,东门进,经过偌大的科技园,再由西门出,研究所给她配备的司机每天都会在那里等她。 姜莱待在实验室里,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快到傍晚的时候,程教授忍不住问她:“因为晚上要和林专家一起聚餐不高兴?” “林书桐?”姜莱抬眸。 程教授很惊讶:“你竟然记住了!我还以为你除了你先生以外什么人都不放在心上呢。大家都见过了,就你们还没见过,再不见,是不是显得你不太合群?” 姜莱皱了皱眉。 她遇到沈荀的时候就猜到他受了情伤,但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不忍心揭他伤疤,从不过问。 这四年沈荀也从未提起,好似没有那个人一样。 她以为早过去了,谁又没有过去呢。 昨天她才知道,沈荀不仅从未忘记,还暗中出钱出力。 姜莱一言不发。 程教授无奈抿唇,他知道姜莱对林专家有很大意见,这个项目是她恩师的心血,如今也是她的心血,怎么能允许随随便便有人来染指?能让人进来蹭一下这份荣耀已经很大度了。 现在却让姜莱去和人家吃饭? 是有点强人所难。 不过程教授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这次你别拒绝,不然纪老要不高兴了。” 纪老是研究所最大的领导,也是林书桐的外公。 这层关系姜莱还是听她助理背地里谈论的。 团队里的人对于林书桐的空降都不乐意,林书桐的履历是很优秀,但能进研究院的人谁差? 大家辛辛苦苦四年,再有一两个月就要对外宣布的时候,林书桐突然以外聘专家的身份插进来,研发过程没参与,成果却要来分一杯羹,比交论文的时候让你多添一个二作还要让人恶心。 正因如此,姜莱一直不许外聘专家进入核心区域,研究院的事一忙完就回家,林书桐从未见过她。 姜莱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外面。 林书桐正脱下工作服,套上褐色的真皮大衣,撩了下栗色的秀发,挎起昂贵的白色鳄鱼包。 和今早沈荀送她的丝巾同个品牌。 姜莱鬼使神差从包里摸出丝巾,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恰巧助理小茜敲门进来,看见她手中握着的丝巾一脸惊讶道:“师姐,你拿奖金买了它家的包?” “没。”姜莱看着面前的女生,略有疑惑地补充,“没有包。” 小茜说:“啊,我看到丝巾以为你买包了,一般这个品牌的丝巾都是作为配货出现的。” “配货?”姜莱的心口发紧。 第一卷 第2章 她只值一个配货 小茜难得见她对科研和自己先生以外的事情感兴趣,噼里啪啦讲了一堆奢侈品配货的隐藏规则。 姜莱听得出神,脑子里都是丈夫一夜未归,以及早晨突然从兜里拿出来的丝巾,没有任何包装。 她再次看向林书桐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道:“林专家的包看起来挺新的。” “当然咯,昨晚才买的。”小茜立即搭话。 姜莱朝她看去。 程教授也问:“你怎么知道的?” “中午正好碰见纪老在和林专家说话,纪老也注意到她手里的包了,让林专家注意点影响,林专家说昨晚朋友送的,不用浪费人家的心意。”小茜感叹,“上百万的包啊,我的朋友在哪里!” 姜莱嘴里轻喃“朋友”二字,今早沈荀也是这么说的。 又问:“她的这个包,配货有丝巾吗?” 小茜说:“不止,多着呢,丝巾只是众多里的一个,不过这样的丝巾也是会单买的。” 姜莱的心跟着小茜的话起起伏伏。 “程教授,今晚的聚餐我就不去了,家里有事。” 程教授欲言又止:“事,大吗?” 姜莱:“大。” 天快塌了。 程教授宽慰她:“既然这样,林专家那边我去说,你专心处理家里的事,现在项目接近尾声了,不如之前忙,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天天往研究所跑,重要的事我们会联系你。” “好。”姜莱戴上口罩,独自离开。 她没回家,而是打车来到星宇科技楼下,猝不及防和沈荀打了个照面。 但,沈荀没看见她。 也许是因为她戴了口罩,也许是因为这个点下班的人太多,沈询又忙着打电话。 可是他们做了四年夫妻…… 沈荀从她面前经过。 她转身跟去,稍微近点,听到了他的电话。 “你要聚餐,所以不用我去接你下班了吗?”沈荀停下脚步。 她也跟着停下。 “行,你聚完餐发消息,我去接你。”沈荀转身,再次从姜莱身边走过。 快到电梯门口时,沈荀的身子微顿,脑海中恍惚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回头。 “沈总,您在找什么?”助理问。 沈荀摇了一下头,他应该是看错了,姜莱这个点应该在家里的厨房,不会出现在他公司楼下。 今晚他不回去吃饭,还是发消息告诉姜莱少做一点的好。 叮咚。 姜莱收到消息,盯着上面短短的一行字无言。 她没有回家,继续等到沈荀再次下楼离开,她也打车跟上去。 姜莱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的林书桐,自然而然挽上她丈夫的手臂,说说笑笑上了车。 她的丈夫亲自给别的女人打开车门,还会护着对方的头,动作是那样小心,眉眼是那样温柔和深情。 姜莱见过他温柔的样子,唯独没见过这样深情的眼睛,像融化的糖一样黏在一个女人身上不肯移开。 车子从她面前扬尘而去。 车内的沈荀又皱了皱眉,侧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林书桐:“阿荀,看什么?” “没什么。”沈荀觉得自己一定是没休息好,否则怎么会三番两次恍惚看到了姜莱。 也不知道姜莱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男人有些出神地想。 马路边的姜莱僵着身子,翻出包里的那条价值四千的丝巾。 结婚四年,这是沈荀送她最贵的礼物。 却是配货。 是给林书桐买的百万包包的其中一个配货。 姜莱的指甲狠狠透过丝巾掐入自己的掌心,似乎这样,心就不那么痛了。 还来不及继续悲伤,电话夺命般连环响起。 是小姑子沈曦打来的。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痛哭流涕的声音:“大嫂呜呜呜呜呜……” 沈家人一直瞧不起她是孤儿出身,尤其是沈荀事业有成以后,里里外外都觉得她和沈荀不相配。 小姑子沈曦更是直呼她的名字,对她呼来喝去。 也就只有闯祸不敢告诉亲哥才会勉强喊她一声大嫂。 “又出什么事了?”姜莱平淡地问着。 沈曦开车撞了人,对方需要赔偿和垫付手术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受伤躺在病床上。 电话里的沈曦千叮万嘱不能跟家里人说。 姜莱应声,匆匆赶到医院。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我都要疼死了,磨磨蹭蹭的,王八一样。” 好心赶来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埋怨,姜莱一时难以控制神情,目光沉沉地看向小姑子。 沈曦一愣。 向来对她们一家言听计从的姜莱怎么变了?敢用这种生气的眼神看她。 “你瞪我,信不信我告诉我哥你欺负我?”沈曦一想到背后有亲哥撑腰,颐指气使的样子又来了。 身边的人谁不知道姜莱爱她哥如命,什么都肯为她哥做,什么气都能忍。 “要是不想我跟我哥告状的话……”沈曦眨眨眼睛,忽然一脸乖巧地笑着,“大嫂,我饿死了,想吃东星斑毋米粥,你去给我买呗。” 两千块一碗的粥,还要提前预约。 从前都是她掏钱买给沈曦,这次她不想了。 这些年给沈荀省下来的钱,都进了林书桐的兜里。 她的心凉了又凉。 “你可以现在告诉他。”姜莱无所谓一样转身出去,让护士打电话通知沈荀过来。 受害人家属那边闹得厉害,按照以往她就过去安抚了,这次她没有动作,像旁观者一样在旁边看着。 目光略显呆滞,直到公婆焦急赶来。 受害者家属知道是肇事者的父母后,立即拥上去要说法要赔偿,二老穿着考究,一边嫌弃旁人的靠近,一边着急要去找女儿,踮着脚四处张望。 看到姜莱后先是瞪了一眼,张嘴就要把受害者家属打发过去。 姜莱察觉二老意图,挤进去说:“爸妈,我带你们去小曦那里。”又转头对受害者家属们说,“请你相信我们,小曦的亲哥哥是星宇科技的沈总,声名在外,绝不会推卸责任,该承担的我们会承担,请放心。” 言辞诚恳,受害者家属们渐渐平息。 有人抓住重点:“星宇科技是吧,你们要是逃避责任,别怪我们去闹。” 沈父沈母对于姜莱自报他们儿子公司和职位的事很不满,同时瞪向姜莱。 看着闹事的离开后,沈父冷声讽刺:“以前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沈母手拢了下披肩,更加直接地数落她:“姜莱,你真是好样的,钱钱赚不到,孩子孩子生不出,连妹妹都管不好,她要是毁容了,腿脚留下什么毛病了,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嫁人?刚刚还要把自己丈夫拖下水,有你这么做人老婆的吗?” “简直恶毒!” “恶毒?”自从嫁给沈荀,照顾沈曦的责怪就落在她头上,沈曦破点皮,公婆都要骂上她两句。 任劳任怨四年,没得到尊重,反而换来一句恶毒。 姜莱的手掌微微握拳:“沈曦是你们的责任,是沈荀的责任,唯独不是我的。” 一直任他们责骂的人突然还嘴了,沈父沈母也愣了愣,但很快变得更加愤怒。 他们可是长辈,姜莱竟然敢以下犯上! “你还和我儿子在一起一天,沈家的事就是你的事!”沈父中气十足地朝她吼:“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拿钱去赔给他们,不要让事情闹大影响沈荀的前途!” “我没钱。”姜莱挺直脊背。 “没钱?”沈母说起这个就来气,“我儿子的千万身家可都在你身上,你还敢说没钱?” 自从儿子事业有成给他们买了房请了保姆以后,他们就想着去环球旅行,问儿子要钱,儿子每次都说没有,再等等,再等等。 问钱去了哪里,又沉默不语。 那钱必然是交给姜莱管得死死的,看看这几年她儿子过的都是什么紧巴巴的日子?好的行头就那几件,可怜啊! “他说钱在我身上?”姜莱冰凉的心沉了又沉,“他每月只给我三千,我可以给你们看记录。” “装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P的。”沈母根本不信。 沈父则是怀疑她:“你不会拿沈荀的钱炒股败完了吧?” 姜莱气得直接冷脸:“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钱,沈荀的钱也不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她准备离开,一转头。 沈荀来了。 还带着他的白月光一起。 姜莱的身子一顿,四目相对。 沈荀的神情微凝,随后朝她们走来,询问聚在这里做什么。 旁边的沈母一眼认出林书桐,疾言厉色的模样立刻变得和蔼可亲,亲昵地和人寒暄。 “书桐啊,好多年没见了,你在国外过得好吗?是不是国外的饭菜不好吃,瞧瞧,都瘦了,不过还是很漂亮。” “阿姨,您还是这么年轻活力,皮肤状态也很好呢。”林书桐夸奖完,露出抱歉的神色,“电话里听到小曦出了车祸,我来得及,没能给二老带礼物,下次再登门拜访怎么样?” “当然好啦!”沈母巴不得呢。 林书桐微笑一下,忽然朝她们走近:“阿荀,不和我介绍一下吗?” 沈荀目光温柔:“书桐,这是我的……妻子,姜莱。” “这是我大学的朋友,林书桐,你可以叫她林小姐,书桐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女性。” “沈太太也叫姜莱?”林书桐勾起红唇,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眼里明显带着不屑,“有点巧,我带的一个项目里也有个叫姜莱的。” 第一卷 第3章 她跟你没法比 “重名而已,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沈荀解释:“不过姜莱和你项目里的人撞名也算是她的一种荣幸。” “确实挺荣幸。”林书桐莞尔:“我们项目里的姜莱很厉害。” 就是很让她讨厌,仗着自己是项目核心负责人,既不欢迎她,还不许她接触核心。 叫“姜莱”的人都很令她厌恶。 姜莱直勾勾地看向林书桐:“林小姐在带的什么项目?” 不等林书桐回答,沈荀先开口埋怨:“你不懂别乱问,是国家级的秘密项目,不能对外说。” “既然是秘密进行,你们怎么好像都知道?”姜莱反问。 林书桐一愣,看向姜莱的目光变了变。 她扭头对沈荀说:“沈太太还挺有趣的。” 沈荀皱眉,再次重复:“说了你不懂,还问什么。” 姜莱鼻子陡然一酸。 沈荀没有看她,目光都在林书桐身上。 林书桐得意地勾唇,下一秒又佯装勉强一笑,转了个话题:“阿荀,当初我还以为你结婚是……开玩笑的。” 最后四个字略含苦涩。 沈荀的神情再度凝住。 两人静静对视。 周遭的气氛明显变得低沉。 沈荀说:“没开玩笑。” 又是一阵沉默。 林书桐模棱两可地说:“我有些后悔了。” 姜莱明显感受到沈荀挨着她的手在微微发颤。 “沈太太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阿荀给我打了电话,我却没能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有些后悔,我以为,阿荀是故意逗我呢。”林书桐说话时一直看着沈荀,全身都是地摊货又不收拾打扮的姜莱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姜莱陡然想起她和沈荀结婚时的一些细节。 婚礼办得很低调,只有沈荀的好兄弟和沈家人。 尽管如此,沈荀还是笑着和兄弟几个推杯换盏,喝到深夜才颠颠撞撞回房。 酒醉得厉害,还摔坐在地板上,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紧握着手机,又松开。 她走过去,明显见沈荀的眼里有泪。 沈荀将手机丢出去老远,一把抱着她说:“高兴,我是高兴,我结婚了……” 那分明是苦涩的笑。 现在想来是沈荀在结婚当天给林书桐打了电话,用结婚的事去试探和刺激对方。 所以她姜莱的存在,只是因为这个。 如今,轮到姜莱想笑了。 干涸的喉咙隐隐发苦。 大家来到沈曦的病房,沈曦先是跟爸妈和哥哥哭诉个遍,扫到林书桐后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书桐姐!” “小曦,好久不见呀。”林书桐弯腰,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沈曦喜笑颜开,姜莱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温顺黏人的一面,沈曦平常对自己哥哥也经常耍性子,闹脾气。 “大嫂!给我削个苹果呗。”沈曦依然不忘使唤。 “这个我会,我来吧。”林书桐笑着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 手腕忽然被握住。 沈荀阻止了她:“你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就是!”沈曦追捧道,“书桐姐,你的手可是要用来做实验和记录数据这些的,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还是大嫂来吧,大嫂做得多。” 林书桐看向沈荀:“这不好吧。” 沈荀把整个果盘推到姜莱的面前,说:“没什么,姜莱在学术上毫无建树,但切水果这种家务她做得还挺好,还能切出一朵花。” 以前姜莱也是不会的,只是沈荀不爱吃水果,水果又有人体必须要摄入的能量,她只好各种哄着。 沈荀说:“真的不想吃,除非你能把它变出花来。” 她听进去了,开始找教程去学雕花、摆盘。 而这些为爱而学的东西,在沈荀的眼里是如此的上不得台面。 姜莱拿起桌上的苹果,擦擦,没有削,自己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经过喉咙,才稍加掩盖一点心中的苦味。 “我手里没空,还是让林小姐来吧。” 沈荀死死盯着姜莱,眉头皱得紧。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莱忽然就带刺了,开始变得不听话。 姜莱咔嚓咔嚓嚼着苹果,在大家不满的视线里说:“受害者那边还在等赔偿,爸妈说你的钱都在我身上,除了每月三千,我不记得你有给我其他的钱,你自己去处理吧。” 声线凉凉的。 沈荀眉心一跳。 林书桐嘴角的笑容僵住,说:“既然小曦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沈荀立即开口,似乎意识到在妻子面前对别的女人过于殷切不好,尴尬地看了姜莱一眼,迅速递过自己的银行卡,“你去谈赔偿的事。” “我手没空。”姜莱一手拿苹果,一手拎包,后退小步。 沈荀越发觉得姜莱不受控制,心中隐隐有了怒火,但他不好发作,书桐胆子小,会吓着。 “行,我去。” “阿荀,我陪你去吧。” “嗯。” 两人离开。 姜莱也在沈家三人愤怒的眼神中走了。 秋风瑟瑟。 老天纯心作对一样,又让姜莱在自家小区门口撞见难舍难分的两人。 林书桐侧身,仰头望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阿荀,今天就不用送我上楼了,快回去吧,你妻子今晚好像不高兴,回去哄哄。” “一个小区,我回去很快。”沈荀皱眉,“太晚了,不送你到家门口我不安心。” “阿荀,你结婚了,我们这样不合适。”林书桐故意后退一步。 回来半个月,沈荀车接车送,现在才想起来不合适。姜莱听得反胃。 林书桐又说:“你妻子是个很好的人,起码把你照顾得很好,不像我,一直都是被你照顾的那个。” “没有可比性,她一个家庭主妇而已,跟你没法比。”沈荀想到姜莱这两日的反常,语气变得烦躁,“别提她,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了,让你妻子知道不好。”林书桐又一次温柔地拒绝,“不过我有个事很好奇,你们结婚四年了,没有孩子吗?” 这个问题也有人问过姜莱。 她也想和沈荀有个孩子。 院长妈妈说,结了婚,有丈夫,再有孩子,她就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了。 可是每次缠绵,沈荀都会急刹车,以明天还有工作和不喜欢小孩为由,屡次拒绝。 她也因为专注项目,照顾丈夫的饮食起居,照顾公婆的衣食住行和处理小姑子三天两头闯的祸,几乎占据她除睡觉以外的时间,让姜莱也没有生出强烈的生理欲望。 有时候她也想像书中所写的夫妻那样,与自己的丈夫缠绵,融入彼此的身体,但她从不违背丈夫的意愿。 孤儿长大的她,觉得只要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不让自己孤单,是否深入缠绵,是否融入彼此的身体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沈荀说不要,那就不要。 现在看来,沈荀不要的不是孩子,是她。 “没有孩子。”沈荀说。 林书桐微微惊讶:“为什么?” 沈荀蹙眉:“没有为什么。” “啊,这样。”林书桐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落,苦涩一笑说,“我还以为你是把当年的玩笑当真了呢。” “嗯?”沈荀抬眸。 “你说过,你不喜欢小孩,除非是我和你生。”林书桐一双笑眼看着他。 沈荀陷入沉默。 “哎呀,我怎么能说这个话,你都结婚了,快回去吧,不然姜莱要多想了,她不像我,还有事业,她只有你,女人很敏感的,很容易误会。” 这次沈荀没有再坚持相送。 故意放慢脚步的林书桐见沈荀真的没有追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阿荀的心里还是在乎姜莱这个糟糠妻的。 …… 沈荀回到病房,却不见姜莱的影子。 “你大嫂呢?”他问躺在病床上优哉游哉被父母投喂的妹妹。 “你们前脚走,她后脚也走了。大概是见到优秀漂亮、精致大方的书桐姐觉得自惭形秽,灰溜溜躲回去了吧。”沈曦忽地眼睛一亮,“哥,现在书桐姐回来了,要不你和姜莱离婚吧,刚刚我听书桐姐话里的意思,心里是有你的,不会介意你二婚。” “书桐姐是富养长大的孩子,肯定不会像姜莱那样,手里握着你的钱还要跟穷人一样,抠抠搜搜过日子,什么都贪便宜。哥,你可是答应过出钱送我留学的。” “小曦,她好歹是你大嫂,省钱也是为这个家着想,别这样说她。”沈荀捏了捏鼻梁,张张了嘴,又闭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挣的钱有百分之八十都给书桐做科研经费了。 书桐已经回国,又手握国家级的大项目,前途一片光明,往后应该不会再缺科研经费,以后他再赚的钱就可以用在自己和家人身上了。 还是不告诉的好。 免得爸妈对书桐有意见。 书桐脸皮又薄,从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尤其是长辈。 “爸妈,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我给小曦找个护工。” “不用,我们陪着才放心,你快回去吧。”沈母叮嘱,“你要多和书桐联系,多关心人家一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我知道。” 沈荀回到家中。 姜莱正好洗完澡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只有一件单薄的吊带裙,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水,睡裙湿了好几处,贴在身上,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沈荀一时看得出神。 第一卷 第4章 她要离婚 沈荀一直知道姜莱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偶尔亲热都让他难以自持。 但是一想到与别人亲热,心里就会生出一种背叛心爱的女人的罪恶感,这些年忍了又忍。 可是…… 姜莱是他的合法妻子,夜里也实在诱人。 姜莱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她心里很清楚,只愿意跟白月光生孩子的男人根本不会对她有想法。 她就这么自然地在沈荀面前晃悠,拿起吹风机。 沈荀站在原地,视线跟着她移动。 只见她背对着自己,将如瀑的长发全部捋到一边,露出纤细白嫩的后颈,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香气。 沈荀喉结滚动。 姜莱的腰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我记得你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沈荀把她手里的吹风机关掉,拿开,从身后抱住她。 姜莱是很想和爱的人有个孩子,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膈应。 “不要了。”她轻声地说。 沈荀蹙眉,抬手轻轻捏起姜莱的下巴,脖子,柔软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 他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 姜莱惊得微微睁大眼睛。 “你这两天是不是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家太累了?我们要一个孩子,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做家庭主妇,好不好?” 姜莱不仅不再给他做饭,还拒绝处理沈家的事,也开始有了他读不懂的想法。 这样不行。 他需要一个打理家务的贤内助,沈家也需要一个好使唤的儿媳。 既然姜莱想要孩子,给她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能把人彻底拴在家里。 四千块的工作有什么好做的,让人知道也是在丢他的脸。 亲吻就要落在姜莱的嘴边,姜莱扭头躲开。 沈荀瞬间眯起危险的眼眸:“你什么意思?” “我不要了。”姜莱斩钉截铁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脱于掌控的感觉越发明显,温柔的男人彻底冷下脸,捏着姜莱下巴的手陡然用力。 “四年来说要孩子的是你,我愿意给你,你又不想要了?”沈荀忽然生起一个可怕的念头,眼神变得冷厉,“你在外面有人了?” 听到这句话,姜莱的心又在狠狠刺痛,沉沉的目光就这么凝视着沈荀,仿佛在说:到底是谁在外面有人? 姜莱挣开他就回房间,同时关上门。 沈荀何时在姜莱这里吃过闭门羹?从遇见到婚后,向来他说什么姜莱就听什么,想怎样就怎样。 沈荀忍不了。 他大步追上去,用力拽着姜莱的手进卧室,将人推倒在床。 “沈荀!你要做什么!” “要孩子,我说要就要,姜莱,你从不拒绝我的,听话点。”沈荀在姜莱的惊疑中扑了上去,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锁骨上。 强劲有力的大手掐住她的腰,一只手伸了进去。 男人在这一刻变得如恶狼般恐怖。 姜莱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推:“我说我不要了,沈荀,沈荀,我不要了!” “要不要孩子不是你说了算。”男人停下亲吻的动作,钳住她的双头,高高推到头顶。 姜莱动弹不得,眼角已经有泪。 她不敢相信对自己温柔四年的男人,竟然强迫她。 亲吻再次落在她的唇上,脖子上,密密麻麻,气势汹汹。 双腿被强势分开的瞬间,姜莱忍无可忍地用膝盖顶了他,男人吃痛松手。 她撑起身就是一巴掌打去。 啪! “姜莱!你打我?”沈荀气急败坏抬起手。 结实的巴掌如期落下。 姜莱的脸瞬间红肿,眼泪也在这时滚落下来。 沈荀的手在颤。 他第一次见姜莱哭。 无声地哭。 房间陷入沉寂。 “老婆……”沈荀蜷起手指,不敢看姜莱如小鹿一样受惊的眼睛。 姜莱裹着毯子冲出卧室,顺了沙发上的手机便走出家门。 出门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离婚。 …… 姜莱顶着红肿的脸站在路边,第一时间想回孤儿院,又害怕年迈的院长妈妈看见她的模样心疼,师母在郊区静养,更不能去了,最终随机进了一家酒店。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停下一辆低调的迈巴赫,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脸色略沉。 车窗里探出一个女孩的脑袋:“哥,你真不回家住啊?爸妈就是嘴上催一催。” 男人一言不发,独自进酒店。 女孩摇头叹息:“唉,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柯氏掌权人也免不了被催婚啊哈哈哈哈哈……” 迈巴赫开走。 男人走过大堂,听到前台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两次。 “女士,您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如果需要的话,请随时拨打前台电话。” “谢谢。”回复的是一个虚弱的声音。 这是柯氏旗下的酒店,他人在这里,就不希望听到任何意外,柯重屿抬眸望去。 一个赤脚裹着毯子的女人,凌乱的发丝贴了半边脸,随着女人走近,脸上的红色巴掌印若隐若现。 他和女人先后走进同部电梯。 女人呆愣得如同行尸走肉,手中握着的房卡迟迟没有刷响,楼层也没有按,隐约透过侧脸能看见她脸上断线珍珠般的眼泪。 停顿片刻,他出声:“几楼。” 女人终于回过神,苍白无力的手指捏着房卡滴一声,按下楼层,随后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将如瀑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清冷破碎。 倔强地不想让人瞧见自己的糗样,礼貌地对他说了声:“谢谢你。” 声音是哑的。 柯重屿盯着她脸上的红印看了片刻,没有过多询问。 叮。 姜莱的楼层到了,她再次侧头与男人点头,走了出去。 柯重屿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随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姜莱刚在沙发上坐下,房门铃声响起。 打开门,是这家酒店的经理。 “女士您好,也许您需要消肿的药膏,以及一双更加舒适柔软的拖鞋。”经理面含微笑,仔细观察还能看见他眼里闪烁着的一丝兴奋,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女士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担心我们的顾客,保证每一位下榻我们酒店的顾客感到舒心是我们的服务宗旨,祝您睡个好觉。” 今夜,她结婚四年的丈夫给了她一巴掌,却在外面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暖意。 姜莱接过药膏和拖鞋,由衷表示感谢。 原本笑眯眯的经理看见她无名指戴着的戒指后,傻眼了。 不是,这……这…… 经理震惊地走了。 姜莱关上门,擦脚穿鞋,洗手给脸擦药,旁边的手机嗡嗡震动,“老公”的消息一条又一条弹出来。 这个备注还是沈荀亲自改的。 【去哪了】 【回来,姜莱,别耍性子】 【孩子是你要的,我现在同意了,你明天就去柯氏辞职,在家备孕】 沈荀的态度强硬,姜莱一时间不知道是沈荀变了,还是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她按熄手机,第一次没有及时回复沈荀的消息,甚至整晚没有回复。 早晨,沈荀打来电话,她也没接。 对话框又弹出一条消息。 【老婆,没有你做的早餐吃,胃痛】 姜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个时候倒是记得她这个妻子了。 一抹苦涩的笑挂在唇边。 她依然没回。 沈荀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手机没有动静。 连这个理由都没用?他面露惊讶。 此时,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林书桐的电话。 一抹失望在他的眼里短暂掠过,在接通后又扬起温柔的笑:“书桐,怎么了?” 电话里停顿一下。 “阿荀,我已经在小区门口了,你在哪呢?” 沈荀猛地想起来,他答应了每天接书桐上下班。 他竟然在沙发上等了姜莱的消息这么久。 姜莱晾了他这么久? 没关系,一点小性子而已。 姜莱很爱他,离不开他的。 开车来到路边,林书桐坐上副驾便看见他红肿的脸。 姜莱昨晚是发了狠的,巴掌印很明显。 “阿荀,这是怎么回事?”林书桐松开安全带,俯身过去捧着他的脸,心疼得眼眶都红了,“谁打的!” 沈荀最见不得她哭,连忙说:“不疼,别难过,你吃早餐了吗?我带你去吃早饭。” 林书桐看出他有意隐瞒,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阿荀,你和姜莱吵架了吗?是因为我吗?对不起,阿荀。” “不是因为你,不知道她发什么疯。”沈荀弯腰过去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去吃早点。 林书桐观察着他,见他跟自己在一起还心不在焉,灵机一动。 “阿荀,粥好烫,你给我吹吹可以吗?” “好。”沈荀拿过她面前的海鲜粥,勺子轻轻搅动着,忽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拿起手机发去消息。 “阿荀,你在给谁发消息?”林书桐的眼神带着警惕。 沈荀将手机反盖住:“一位长辈。” 是姜莱的师母王若华。 得知自己丈夫最记挂和心疼的得意门生联系不上,王若华亲自进了城,打电话给姜莱,问出地址后立即赶到酒店。 见到头发花白的师母,姜莱愣了片刻,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挡什么,我看见了。”王若华一脸严肃走进去,“沈荀打的?” “嗯。”姜莱点头,垂眸的瞬间眼泪又掉下来。 “哭什么,他昨天敢打你,以后就敢活埋了你。”王若华一直不满意沈荀让姜莱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也不过问经过,只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离婚。”姜莱抬头。 王若华眼里闪过心疼,随即说:“律师我给你找。” 第一卷 第5章 离婚协议 “师母,您不问我为什么吗?”姜莱抹了把眼泪,扶师母坐在沙发上,又去倒水。 王若华说:“沈荀说你们因为孩子的事吵架,一夜未归。他还是不想要孩子?” 姜莱摇头:“这次是我不想要,他要我辞职在家备孕,安心做个家庭主妇。” “怎么比我还封建?”王若华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是现在位置爬得高了,嫌弃你?他还敢嫌弃你,等项目宣布了,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地要见你,我们家老崔的宝贝疙瘩,竟然在他那里只是个保姆?” 姜莱听得鼻酸,没忍住说了原因:“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师母,他爱的人不是我,和我结婚是为了刺激林书桐,只是可惜婚礼当天林书桐没回来而已。” “谁?”王若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念了两遍后问,“老纪那个留洋的外孙女?” “嗯。”姜莱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的。”姜莱把那天偷听的事讲了一遍,还没讲到最后,手已经被师母拉起往外走。 “欺人太甚,我亲自带你去找国内顶尖的律师,拟离婚协议,让他赶紧签字离婚!” 离婚协议拟得很快。 刚打印出来的纸温热,姜莱拿在手里却觉得很烫,盯着上面的字怔愣许久,最后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离开律所后,她和师母去逛街买了衣服,又一起吃晚饭,夜幕完全降临,她才迎着冷风回去。 家里的窗户亮着灯。 看来沈荀在家。 哦,不止沈荀。 沈家人也来了。 沈曦受的轻伤,住不住院都行,她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难闻,叫的私房菜也难吃,决心搬到大哥家里住,有姜莱伺候她养伤。 一来就看到沈荀脸上的巴掌印,沈家人的怒火便来了。 “是不是姜莱打的?是不是?”沈母看儿子不出声,就知道他习惯性包庇姜莱,“你不说就以为我们猜不出来了?除了姜莱还有谁敢打你,在你们公司,除了上头的董事,你就是职位最大的那个,要说身边的女人,书桐那么温柔得体,也不会是她。” “哥!姜莱凭什么打你!”沈曦也护短起来,“你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住,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竟然敢打你,等她回来,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恶狠狠的语气。 沈曦的鬼点子一向多,都用在自己看不惯的人身上,尤其是她这个没本事的大嫂。 沈父厉声询问:“真是姜莱打了你?” 沈荀说:“我也动手了。” 沈母:“那是她活该!就没见过敢打自己老公的。” 沈曦更是义愤填膺:“就是,大哥教训一下她怎么了,要不是遇见大哥,姜莱能够得上我们这个阶层的人吗?” “儿子,和姜莱离婚。”沈父思索片刻做出这个决定。 沈荀却眉头紧皱:“爸!” 门外的姜莱垂下眼眸,捏了捏手中的离婚协议,心想这不是正好吗?离吧。 耳边却传来沈荀拒绝的话:“不行。” “怎么就不行?”沈母气得头痛,“儿子,你是不是真的让姜莱下了药了,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你身边优秀的女人那么多,就比如林书桐,你为什么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 沈曦追问:“哥,你难道不想和姜莱离婚,然后娶书桐姐吗?你们以前明明很好的,虽然窗户纸没捅破,但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啊。” 姜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沈荀才舍不得林书桐卷进婚姻的琐碎里。 “你担心和姜莱离婚会影响到自己在公司的名声?可是我记得你没带姜莱出席过任何活动,哪怕是公司年会。”沈父头头是道地分析,“知道你已婚的人本就不多,知道你老婆是谁的人更少,这方面没什么可担心的。” 见过林书桐对他们儿子的态度以后,沈家人就不打算再要姜莱这个儿媳妇了,一心想让他们离婚。 沈荀却不同意:“我不会离婚,这些话别让姜莱听到。” 他起身进了书房,把家里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沈家人以为沈荀简直爱惨了姜莱。 只有姜莱清楚他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离了婚,哪里去找免费的随叫随到的保姆? 她虽比不上大厨,这些年却也把沈荀的胃养刁了。 姜莱收好离婚协议。 不管沈荀同不同意,这个婚她都要离。 偷偷也要离。 等待家里的氛围缓和一些,姜莱才按下密码进去。 听到门口响动,沈家人纷纷侧目过去,见到姜莱依然没有好脸色。 沈曦:“大嫂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饿了,尤其是我哥,要是不按时吃饭,很容易犯胃病的。” 说完目光又扫到她脚上的粉色兔子拖鞋,露出恶心的表情。 “姜莱,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学小女生穿粉色?咦……幼稚死了。” 姜莱动了动脚,觉得这双幼稚的拖鞋很好看。 这是别人对她的善意。 像她这种孤儿院长大,又只知道拼命读书不善交际的人,很少会迎来别人的善意。 所以这很珍贵,她不会扔。 沈母懒得看她,催促着去厨房做晚饭,一边叮嘱:“别忘了做得清淡点,盐少点。” 沈父有高血压。 “知道了。”姜莱径直走到厨房,掏出手机点外卖,特地叫了清淡少盐的备注。 他们住的地方靠近市中心,不远处就是商业街美食街,外卖来得很快。 门铃声响起,沈母去开的门,一看是外卖,人都傻眼了。 姜莱若无其事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一如既往地喊道:“吃饭了。” 只是没了从前轻快的语气。 每次她做完饭,都会高高兴兴去敲门喊上一句:“吃饭啦!” 书房的门就会立即从里面打开。 丈夫会对她说:“辛苦了老婆。” 这次沈荀打开书房的门,这句话没有出现,两人四目相对,都先注意到对方脸上的巴掌印。 相顾无言。 似乎谁都不愿意低头。 “儿子,还不快点来吃姜莱点的,外卖!”沈母一边摆碗筷,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话。 沈荀听了,不满:“怎么是点的外卖?冰箱没菜了吗?我想喝你熬的鱼汤。” “有鱼汤。”姜莱转身就走。 沈荀欲伸手,又缩回来,不高兴地跟在后面。 餐桌上的外卖让沈荀毫无食欲,早上没吃早餐,晚饭也没得吃,他有些难以忍耐。 “姜莱,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只是不做饭。”姜莱语气平淡,“这和任不任性有什么关系?我天生就是来做饭的吗?” 沈荀被噎住。 她拿起筷子,自己吃起来,提议:“不喜欢吃外卖的话,我们家也请一个保姆吧。” 沈曦反驳:“还请什么保姆?家里不是有……”你吗? “家里确实有一个。”姜莱打断她的话,看向一直用眼神责备她的沈父沈母,嘴角微扯,“你们心疼沈荀的话,可以把家里的保姆送过来。” “姜莱!”沈荀忍无可忍,见姜莱转过头来微肿的脸,又压了压火气,放软一点语气说,“对爸妈礼貌一点。” 沈荀是真的尊敬父母和疼爱妹妹,唯独对她这个妻子,温柔是假,感情也是假。 姜莱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沈父沈母就走了,想到留下来要吃外卖,沈曦也只好跟着回去。 夜里。 姜莱心里一边想着如何避免同房,一边琢磨用什么办法让沈荀签下离婚协议书。 脚步声正在靠近。 她心里有些紧张。 沈荀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个电话来得真好。 “你的电话。”姜莱拿过他的手机转身,正对上裹着浴袍的沈荀,“林书桐。” 看见林书桐的名字,沈荀转身出去接电话,不到一分钟就回来说有急事出去。 “好。”姜莱抿了抿唇。 沈荀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你才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去吧。”姜莱敷衍地回应。 半夜,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姜莱打着哈欠出来,客厅的沙发上靠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听见动静的女人抬头,唇色发白,一只手还捂着肚子,似乎是生理期了疼得厉害。 “姜莱?是不是阿荀把你吵醒了?” 姜莱怔怔望着女人。 没想到沈荀竟然堂而皇之带人回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实在是我住的地方离家里远,能联系的朋友也少,只好打扰阿荀了,我也没想到阿荀会直接把我带回来,还主动下厨给我熬红糖水和煮面。” 姜莱听出了炫耀。 更令她惊讶的是,沈荀竟然会下厨。 厨房里,熬汤的锅咕嘟咕嘟响着,空气中飘着一点红糖的甜香味。 男人围着围裙,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鸡蛋,显然有些无从下手。 嘴里念着:“这个煎蛋怎么总糊?” 原来沈荀爱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并没有那么稳重,像个毛头小子。 还会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沈荀不喜欢下厨,更不喜欢靠近厨房,说受不了油烟味。 所以装修的时候否定了她喜欢的开放式厨房提议。 所以一直都是她关着门在厨房做好端上餐桌。 “还看不出来吗?姜莱。”林书桐来到她身旁,像个打了胜仗一样,摇晃着自己的狐狸尾巴,“阿荀爱的只有我,你只是我不在的时候,他随意用来打发时间的一本书。” 第一卷 第6章 沈荀签了 “所以呢?你让他和我离婚吗?”姜莱反问一句,恰好戳在林书桐的心窝上。 这半个多月林书桐旁敲侧击过好几次,沈荀都没有表露出离婚的想法,却又待她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更好,显得她像小三一样。 有句话说得好,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真要论起来,是姜莱插足了她和沈荀的感情。 大学的时候,沈荀明明那么爱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没想到因为出国一事发生争吵,沈荀竟然在路边随便拉了个一无是处的人来结婚。 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侮辱。 如果不是那天在医院亲眼见到姜莱,沈荀又介绍说是他的妻子,她是不会相信的。 沈荀怎么可能娶除她以外的女人? 经过她几次三番的证明,沈荀爱的还是她,甚至比以前更爱她。 她想要什么,不管多名贵,沈荀都会为她买来。 她有一点状况,沈荀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现在还学会了煮红糖水,还要为她煮面。 沈荀的钱和爱,都是她的。 姜莱这个可怜虫,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个名分。 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名分。 现在,沈太太这个名分,她也要拿回来。 林书桐深吸一口气,微笑道:“他会和你离婚的。” “那多谢。”姜莱巴不得沈荀赶紧签字离婚,待在同个屋檐下看两人浓情蜜意,她是一秒钟都呼吸不了。 林书桐万万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原地愣住。 沈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从厨房出来,正对上姜莱打量的眼神,心里突了一下。 出声喊的是:“老婆,你醒了……” 林书桐听到这声老婆,眼里翻涌着嫉妒。 “书桐她身体不舒服,又不想去医院,我就带到家里来了。”沈荀解释着,手里的红糖水也没放下。 姜莱看见他手指都有些烫红了。 第一次厨房的男人不知道用防烫手套。 算了,烫着吧。 该的。 结果沈荀竟然要把这烫手的红糖水转给她。 “我还要煮面,你把红糖水给书桐端去。”发烫的碗就这样不由分说落在她手里。 烫得姜莱差点松手。 林书桐坐在沙发上,扬着唇说:“谢谢啊,沈太太。” 姜莱把红糖水递过去。 林书桐伸手接住。 忽然。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滚烫的红糖水洒了。 悉数泼在林书桐白皙的手臂上,大片的水泡迅速浮起。 沈荀慌忙走出来一看,触目惊心,转身质问姜莱:“这是怎么回事?” 姜莱自己还傻眼呢。 “我……” “不关姜莱的事,是我自己没接稳,阿荀,不要怪她。”林书桐是真的疼,眼里满是泪花。 沈荀心疼不已,对着姜莱便骂:“你为什么要把这么烫的碗直接递给她?放在桌上不行吗?” “你不也直接递给我……” “你知不知道书桐的安危有多重要?她在做的这个项目不能少了她!”沈荀冷冷瞪了姜莱,“你最好祈祷医生说她没事,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他弯腰抱起林书桐就要去医院。 姜莱看着地上打翻的碎片,还有黏糊糊的红糖水,以及自己烫得发红的手指,喉咙里未尽的解释又吞了回去。 沈荀坚定地以为是她故意用红糖水泼了林书桐,又把林书桐从医院带回家。 客房没住进沈曦,却住进了林书桐。 都要让她照顾。 姜莱的解释在沈家人面前都很苍白,便没有再挣扎,而是说要去上班,已经早上八点了。 哪怕研究所最近没什么事需要她出面,避免起疑心,她还是照常出门。 沈荀走到客厅,对姜莱说:“去请假,你这个职位对公司来说无足轻重,最好是辞职,安心在家做沈太太。” 生活费三千的太太么? 姜莱说:“不可能。” 沈荀:“你!” 争执的声音有点大,客房里躺着的林书桐听见,立即出声阻止:“阿荀,你们真的不要为了吵架了,是我自己没接稳。” 沈荀跟狗一样听话,没有再吵。 却坚持要她请假。 “你可以先不辞职,但最近几天必须请假,直到书桐的伤好为止,你弄伤的,你就要负起责任。” “和我没关系,我递过去的时候分明见她端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洒了。”姜莱又解释一遍。 换来的是沈荀再次质问:“你的意思是书桐故意把煮沸的红糖水往自己身上洒吗?她现在还有很重要的科研工作!她事业心很强,又没有心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姜莱直接气笑了。 重要的科研工作?“自研芯”项目她就是个挂名,核心数据根本接触不到。 还没有心机? 真是女人三分泪,演到男人醉。 姜莱只怪自己这些年瞎了眼,大步转身出门。 沈荀紧随其后,拽抓她的手腕:“说了请假,或者辞职。” 姜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想自己请假在家照顾林书桐,还是私心想她辞职回来做家庭主妇。 大概都有。 “我也说了不可能。” “你要是觉得失去这份工作是损失,我可以赔给你。” “赔?”那她四年的感情怎么赔? “对,只要你辞职在家,要什么我都给你。”姜莱现在像朵带刺的白玫瑰,彻底不受他的掌控了。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先是林书桐,后是姜莱。 “好啊,我要这套房。”姜莱忽然想到了如何让沈荀签下离婚协议的办法,她仰着下巴,“我要你把这套房转让给我,只要你在转让合同上签字,我就去柯氏辞职。” 沈荀并不怎么在意这套三室的小房子,现在书桐不缺科研经费了,过段时间他打算新买一套大平层。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让人去拟转让合同。” “拟好了需要给我看一眼。”手腕上的力道有所松动,姜莱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揉了揉。 沈荀点头:“好。” 当即打电话给助理去办。 姜莱也没再说去上班,而是跟着沈荀去公司。 沈荀要她在车上等。 没一会,助理拿来转让合同,姜莱一页一页仔细看完,抬头说:“我要看着他亲自签,我不上去,他就下来。” 助理说好。 “等下,带个订书机下来,我怕散了。” 助理又点头。 等助理走远,车上只剩她一个,姜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最后需要男方签字的那页,顶替了转让合同需要签字的那页。 沈荀来到车库,手里拿着一个订书机,西服口袋里插着一支金色的钢笔。 这支钢笔,是她送给沈荀的第一份礼物。 四年了,他一直在用。 姜莱盯着他口袋里的钢笔出神。 “订书机。”沈荀打开车门坐进去。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姜莱垂着眼眸,认真把合同订在一起,翻到他需要签字的地方,递过去。 合同是助理拟的,他早已看过,没有丝毫怀疑地在上面落下名字,以及日期。 签了。 当初沈荀用她送的笔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了字,今天也用这支钢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何尝不算一种有始有终。 这一刻,离婚协议生效。 一个月后他们将不再是夫妻。 姜莱拿着手中的合同,没有哭。 她不会再为沈荀,为这段婚姻掉一滴泪。 昏暗的光线下,沈荀看不清她庆幸的神情,叮嘱着辞职的事。 “我答应的做到了,我让助理送你去柯氏,马上辞职。” 姜莱点头:“好。” 左右她也不是真的在柯氏上班,假装去柯氏大厦走一圈就是。 她记得人事部经理带她录过人脸,但权限也止于此。 沈荀的座驾是一辆四百万的宾利,姜莱坐过的次数不多,沈荀让助理专门送她,还是头一次。 路边的枫叶红得像火,风一吹,窸窸窣窣落满地。 姜莱侧头看向窗外,目光涣散。 离婚协议就放在她的腿上。 开车的助理几次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总觉得沈总太太今日平静得反常,尤其是手三番两次摸向无名指,像是要把戒指摘下来。 “太太,到了。” “好。”姜莱把协议放进包里,“你先回去吧。” “好的,太太。您办完事以后记得告诉沈总一声。” “我知道。” 姜莱在助理的注视下刷脸进了柯氏大厦,当初师母让她到柯氏挂职,是人事经理蓉姐亲自接的她,“辞职”自然也是要去找蓉姐。 不等询问前台,姜莱看见了一手拿着咖啡的容姐。 徐蓉也看见了她,微微惊诧后径直走来,笑容满面地问:“小姜来了!” “蓉姐。” “诶,有什么事我们去办公室说!” 姜莱可是柯总二姑亲自交代过的挂职人员,可怠慢不得。 说话间,姜莱察觉到不远处有道目光在看她,循着视线望去,却只见一道修长的侧影。 有点熟悉。 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第一卷 第7章 身份神秘 “小姜,看什么?” “刚那边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嗯?”徐蓉看过去,并未看见什么人。 姜莱说:“进电梯了。” “电梯?那个电梯?”徐蓉伸手指过去,得到姜莱肯定的点头,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那是她们柯总的专属电梯!!! 来到徐蓉的办公室门口,姜莱看见门头上写的是HRVP,人力资源副总。 “蓉姐,恭喜。” “谢谢。”徐蓉还在因为姜莱刚才的话抹汗。 一进办公室,姜莱便说:“蓉姐,我来办离职。” “离职?”徐蓉知道她是要走个过场,询问她的意见,“需要多久办好?” “正常流程就行。” “正常流程的话,正式员工提前一个月提离职,不过只要办理好交接,按你P4的职级,一般两三天就能走。” 咚咚。 有人敲门。 “进。”徐蓉看见来人是柯总身边的人,立马恭敬起身,“周特助。” “蓉姐,柯总找您。” 该来的还是来了!徐蓉神情凝重。 柯氏上半年查出有人贪污千万,那人是高层亲戚,柯总雷霆手段,近期一直在严查集团裙带关系。 她原本的顶头上司就是被柯总革职查办,人力资源副总的位置才轮到她,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难道是她签字进来的人里也查出有关系户? 可她记得的关系户只有姜莱一个。 但是姜莱是柯家自己人送进来的啊。 何况,姜莱职级这么低,员工系统里写着月薪四千,实际上从没给她发过工资。 “小姜,你要不先等我一下。”徐蓉在姜莱面前很淡定,一出办公室门,战战兢兢地问:“周特助,柯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特助戴着副金丝眼镜,笑了笑:“蓉姐去了就知道。” 模棱两可的话更叫她胆战心惊。 总裁办。 只有黑白灰三个色调,黑色的椅子上坐着柯氏的掌权人,面容冷峻,神色严肃。 “你亲自接待的人是谁?” 真的是因为姜莱! 徐蓉紧张道:“她叫姜莱。” “姜莱。”柯重屿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她在酒店眼眶泛红的模样,再次遇到,她脸上的红痕已经消失,依然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整张清丽的脸。 简单的蓝色衬衫裙,还有蓝染的布包,都洗得有些发白了。 男人抬手放在键盘上,抬头看向徐蓉。 徐蓉心领神会:“生姜的姜,蓬莱的莱。” 柯总这是要亲自调姜莱的资料啊,可是入库的资料根本没几个字。 柯重屿看着屏幕上短短的一页资料,上面的照片满是学生的青涩,那时还是锁骨发,发尾微微翘着,带了点微末的活泼。 除去基本的学历信息,没有一点工作留痕和薪资变动。 “解释。”柯重屿问。 徐蓉冷汗直冒:“柯总,姜莱是您的二姑安排进来的,只是挂职,她没有工资的,公司任何事她都不清楚的。” 二姑? 柯重屿剑眉微蹙,怎么从不参与柯氏管理的二姑突然插了个人进来? 他抬起手,手指微动。 周特助立即过来。 “查一下她。” “是。” “柯总。”徐蓉说,“姜莱今天过来是辞职的。” “辞职。”柯重屿若有所思,仍在等着调查结果,一般不超过半小时他的特助就会带着资料进来。 然而,这次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说明能查到的内容有限。 周特助看着薄薄的一页纸,也抹了把冷汗。 “柯总,她的信息只能查到这些。” 孤儿,A市顶尖大学博士。 具体哪家孤儿院,没有。 毕业后的资料更是全无。 柯氏资料库里好歹还多了已婚和柯氏行政专员的身份。 周特助:“这么干净的资料是处理过的,她的身份不简单。” 甚至说得上神秘。 柯重屿的神色越发严肃,对姜莱已经不止于好奇,甚至带着担忧。 一个身份神秘的女人,挂职在他掌权的集团,还和柯氏家族的长辈有关系。 很难不让人阴谋论。 徐蓉自然也想到这点,感觉自己人力资源副总的位置马上没了。 “徐副总……” “在!柯总!”徐蓉身躯一震,站得跟兵一样笔直。 柯总!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兵啊! 柯重屿:“……” 他伸手轻揉耳朵,耳膜差点被震破。 “下去吧,她离职的事拖着。” “啊……啊?”柯总没降罪? 她恍恍惚惚离开总裁办,回到办公室姜莱已经不见,只留下纸条说有急事,改日再来。 姜莱被研究所的一通电话叫走了。 很急。 她小跑着穿过园区,纤细的身影映入大厦顶楼主人的眼中。 顶楼视野广阔,柯重屿看着女人出了西门,一辆保姆车停下,司机亲自为女人打开车门,驶往城东的方向。 柯重屿眯了眯眼眸,给妹妹发去消息:【今晚我会回老宅】 他二姑柯云慧一直住在老宅。 …… 研究所。 整个“自研芯”项目的人都在。 即使是身上有伤的林书桐也不例外。 林书桐看向门口,想知道这个一直避不见她,又让整个项目组等待的姜博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姜莱抬手,正要推门进去。 “姜莱,你单独到这边。”程教授在走廊上喊住。 微开的门重新合上。 “程教授,是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上头已经确定在一周后对外宣布研发成果,一个月内招标完成,你丈夫是星宇科技的沈总,你又挂职在柯氏,柯氏旗下也科技公司,他们都会参与竞标,你是项目的核心负责人,身份是重中之中,招标没结束之前,你们任何人的身份都不能泄露,一点消息也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你。” “这是新的保密协议。” “招标完成,你将代表项目参与签约仪式,身份自会公之于众。” 公布身份竟然也是一个月,姜莱的瞳孔缩了缩,心里有些感慨。 两件事凑在一块也好,省去很多麻烦。 一个月后,她就可以逃脱沈荀编织的牢笼,也可以不用再装什么月薪四千的小职员。 只是她自己。 姜莱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一卷 第8章 她是保姆吗 姜莱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沈荀坐在沙发上,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怎么回来这么晚?”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她还觉得奇怪,沈荀不是每天要接林书桐下班吗? 沈荀眉头一皱,“你是在怪我最近下班回来晚了?” “不敢。”姜莱刚把包放下,沈荀就朝她问辞职的事。 “辞职申请提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吞吞地喝着,“流程要一个月。” “你有这么多内容要一个月来交接吗?”沈荀看着姜莱清瘦的侧影,眉头皱了又皱,“你别是骗我。” “你都签字了,我没有什么好骗你的。大公司的流程是这样,比较繁琐,我也没有办法。”姜莱放下水杯,要进房间。 沈荀说:“我饿了。” 并看向厨房。 姜莱回头看向他,目光一点点扫在男人的脸上,以前她从没发现沈荀在说这句话时这么颐指气使。 她之前只知道,不能让沈荀饿着,他有胃病,不按时吃饭会胃疼。 “我知道了。” 说完就往房间里去,沈荀大步流星走来,拉住她的手腕。 质问:“知道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听到了。”她仰头对上沈荀暗含愤怒的眼睛,曾经那个百般温柔的丈夫简直就像泡泡里的一场梦,一戳,就破了。 “去做晚饭,我今天想喝鱼汤。” “家里没有新鲜的鱼。”她看一眼冰箱,这两天她都没往冰箱里添过东西。 沈荀拉着她:“现在去买。” “这个时间没有了。”姜莱试图挣开手臂,沈荀拽得更紧,深邃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了又扫。 “你在和我置气,因为辞职?” 姜莱:“对。” “月薪四千的工作有什么好的?”沈荀真的无法理解,“一个没办法给社会创造价值的工作,有什么值得你跟我置气的。” “你以为月薪四千的工作很好找吗?”姜莱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你松开,我打电话问问卖鱼的老板还有没有。” 沈荀这才松开。 “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一万,是你工资的二点五倍。” 姜莱胸口发闷。 原来她做全职太太,还要给他生孩子,每个月才能有一万。 林书桐什么都不用为他做,站在那里开开口,一个月就是三百万,更别提那些名贵的首饰和包包。 电话通了。 “曹叔,还有鲫鱼吗?” “我就知道你要买给你老公做鱼汤,专门给你留了一条。” “没了?”姜莱自顾自地说,“没关系,下次也不用给我留了,我有需要会去买的。” “谢谢曹叔,曹叔再见。” 她挂断电话。 “鱼没了。” 沈荀皱眉。 姜莱若无其事地说:“你不问问林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吗?她手上的伤还没好,别在外面磕到碰到,对她做科研不利。” 沈荀这才想起林书桐,立即松开她的手,拿起手机给林书桐打电话。 林书桐在电话里说:“我还在研究院,外公找我说点事。” “好。”沈荀的声音变得温柔,“你今晚有没有想吃的菜?我让姜莱给你做。” “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弄伤你的手,应该照顾你。” “不怪她的,我自己不小心,我想吃桂花红烧肉,可以吗?” “可以。”沈荀答应下来,“你忙完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就这么当着自己老婆的面说要去接别的女人,姜莱的心已然麻木。 沈荀回头说:“书桐想吃桂花红烧肉,今晚先不吃鱼了。” 这个季节哪里来桂花。 姜莱深知林书桐是故意的。 “我不饿,你们吃吧。”她也假装不明白。 沈荀刚才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我是说,你今晚做桂花红烧肉,等书桐回来吃。” “我是保姆吗?沈荀。”姜莱问出这句话,眼底流露的悲伤刺了沈荀一下。 沈荀张嘴:“不是。” “嗯。” “但书桐的手是你弄伤的,你要负责照顾她到痊愈。” “我说了,不是我弄伤的。”姜莱一字一句地解释。 沈荀的眼里根本没有相信,只重复:“今晚做桂花红烧肉。” 还有一个月。 最后一个月。 再忍忍。 姜莱不断在心里安抚自己:“好,你去接她,我做。” 沈荀这才满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辛苦你了。” 跟哄狗一样。 姜莱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盖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随着大门关上,姜莱缓缓抬眸,盯着门口看了许久。 拿起手机,致电外卖商家。 “你好,我要一份桂花红烧肉,你家的招牌也都来一份。” 在沈荀和林书桐回来前,外卖先到。 她把外卖重新装盘,垃圾拿下楼去,刚丢进垃圾桶,就听到沈荀和林书桐说笑的声音。 不知道聊到什么,林书桐一只手挡着嘴,笑到身子后仰。 沈荀怕她摔倒,下意识伸手过去,快要搂上肩膀时,沈荀看见了她,瞬间收回手。 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变化,林书桐望过去。 “姜莱,你在倒垃圾呢?” “嗯,厨余垃圾。”姜莱看着林书桐说的。 林书桐笑笑,很高兴的样子,“阿荀说你做了桂花红烧肉!我最喜欢吃这道菜了,辛苦你啦。” “阿荀,我们快回去尝尝姜莱的手艺,我总听你夸她做菜不错,把你照顾得很好,今天我终于要吃到了。” 沈荀大步走过去,却在姜莱的身边停下,放柔了声音说:“走吧,回家。” 家? 哪还有家。 姜莱仰头看一眼曾经的家,现在只是她短暂的栖身之所而已。 林书桐叫沈荀在等姜莱,还和姜莱一起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沈荀对姜莱日久生情了吗? 可是他四年都没和姜莱同房。 三人回去。 林书桐率先一步,穿走了姜莱的拖鞋,哪怕她的脚比姜莱的大,鞋子不合脚,她也要穿。 沈荀在一旁说:“一双鞋而已,别计较,你穿别的就行,家里不是有专门接待客人的拖鞋。” 原本是她的家,现在自己倒成客人了。 姜莱伸手去拿拖鞋,目光停留在那双粉色兔子拖鞋上。 放下,穿上。 沈荀看着她弯腰时单薄的脊背,心里瞬间不是滋味。 “书桐,那是姜莱的鞋,别的鞋她穿不习惯,我给你重新拿一双。” 林书桐的后槽牙险些咬碎。 她尴尬坐在沙发上,看着蹲在地上给她换鞋的沈荀,轻声说:“阿荀,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姜莱的鞋。” “没事。”给她换好拖鞋,沈荀提着姜莱的拖鞋过去。 姜莱已经穿着粉色兔子拖鞋走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拖鞋就这么提在他手上,沈荀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走一样,莫名的心慌了一下。 第一卷 第9章 你耍什么性子 林书桐吃得很开心,边吃边称赞:“姜莱,你的手艺真的很好,难怪阿荀要夸你,这跟五星级餐厅里大厨做的有什么区别。” “有你在阿荀身边我就放心了,我敬你一杯。”她举起果汁,“谢谢你这些年对阿荀的照顾,他胃病的事我知道,但我在国外……不说这些,总之谢谢。” 说完喝下果汁。 姜莱看着她:“谢谢只是敬我一杯吗?” 林书桐神情一顿,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沈荀眉头一皱,笑容又没了。 “姜莱,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老婆照顾老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书桐,你别听她瞎说,她不太懂事。”沈荀也举起果汁,和她碰一下。 看着姜莱的脸色越来越沉,林书桐莞尔道:“没关系,只是没想到夫妻之间也这么计较。” 一句话让沈荀的脸色再次耷拉下来。 沈荀斜了姜莱一眼:“你不能笑一笑吗?整天冷着个脸。” “我生性不爱笑,你第一天知道吗?”姜莱起身,“我吃饱了。” “姜莱!”沈荀抬头呵斥,“你耍什么性子?” “阿荀,阿荀,别这样。”林书桐瞪他,“不可以凶女孩,以前就告诉过你的。” 沈荀堪堪收住情绪。 “让她辞职在家就动不动给我脸色看,那个工作到底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还能比我重要吗?”他越发不满姜莱的不受控制,也更加坚定要用孩子绑住她的决心。 “当然没有什么比你重要。”林书桐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沈荀忽然说:“你当初不也坚持出国。” 林书桐放红烧肉的动作一顿。 沈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书桐,对不起,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林书桐微笑:“没关系。” 沈荀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嚼了两下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一直吃得清淡,不吃辣,也不嗜甜,姜莱每次给他做的菜都会少油少盐少糖。 林书桐注意到他的表情,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太甜了。” “没有啊,正常都是这个甜度,姜莱把控得挺好的。” 沈荀望着碗里的半块红烧肉,又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神色复杂。 …… 柯家老宅。 是一栋民国时期传下来的三层花园洋房,虽然只有三百平,但柯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房子里始终保持着那个时代的风格,定期会找人来修整一遍。 柯重屿刚下车,就听到小自己六岁的妹妹在二楼呼喊他。 “哥!哥!快来!我遇到问题了!” 柯重屿懒得搭理,径直进去跟爷爷奶奶和父母找招呼。 “哥!哥!哥!”柯重樱从二楼冲下来,抱着他的手臂要把人拉上去,结果她哥纹丝不动。 “哥!” “一天咯咯咯,你要下蛋吗?” “对对对,就是我儿子出问题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问题出现在哪,再找不到我只能给他拆了。” 柯重屿依然不动。 “你那个仿生机器人的问题在芯片。” 柯重樱耷拉着脑袋:“这已经是我能搞到的最好的芯片了。” 柯重屿:“再等等。” “等什么?芯片?”柯重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柯氏下面有人研究出来了?” “没有。” “哦……”她低骂一声,“废物大哥。” “我看你欠揍。”柯重屿眸光一冷,柯重樱抱头逃之夭夭,瞬间钻到父母怀里,开始嘤嘤嘤地假哭。 柯父柯母在一旁笑。 “难得你哥回来,别一天天就吵。” “切,谁很他吵,我哥突然回来,肯定没憋好事。”柯重樱眯着眼猜测,“是不是闯祸了?快说!” 柯重屿微笑:“你还想继续研究你的仿生机器人吗?” “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大哥回家肯定是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看看我哥多孝顺啊!”柯重樱三百六度性子大转变。 柯重屿扫一眼:“二姑不在?” 他一共有两个亲姑姑,一个亲叔叔,他爸行三。其中大姑远嫁B市,二姑留在家里,闲来无事就爱听评弹,四叔四婶两口子在国外陪读。 听起来都很省心,实际上每年的股东大会上,一个比一个能发表意见。 “裁缝来了,在给二姑量身做新旗袍呢。”柯重樱说,“哥,你找二姑做什么?” “问点事。” “找我问什么事啊?”柯云慧身着旗袍出现,头发也是做的中式盘发。 “二姑。”柯重屿微微点头,“我下面有个员工突然要辞职,她是二姑安排进去的,不知道辞职这事告诉二姑没有?” 众人微怔。 家里人都知道柯重屿近一年在严厉打击公司里的裙带关系,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家里人安排进去的员工,还突然要辞职,任谁都会多想。 柯云慧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是谁。 柯重屿提醒:“姜莱,生姜的姜,蓬莱的莱。” “姜莱?”柯云慧废半天劲才想起来,“王若华的学生,我想起来了,是王若华拜托我给她找的工作,我当时就直接托付给人事了,她出问题了?不会吧,王若华说她只要一个糊口的工作就行。” “王若华?”柯重屿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 柯父说:“A大退休的王教授,她先生是已故的崔院士。” “是不是那个!”柯重樱诈尸一样,兴奋地说,“那个牵头自研芯的崔院士!” 柯父点头。 柯云慧叹息:“可惜,人走了,项目也停了,留若华一个,又没孩子,好在还有个贴心的学生陪着,就是那个叫姜莱的,她怎么突然要辞职?” 柯重屿一听,就知道二姑也不清楚。 但他还有一个疑点。 “姜莱既然是王教授的学生,不应该只是找个糊口的工作。”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王若华才来托我这件事,认识几十年了,她还是头一次找我办事呢,我想着一定要办成,就亲自把人带到柯氏去,她出事了?” “只是辞职。”柯重屿知道问不出什么,揭过此事。 夜里越想越不对劲。 姜莱处处透着一种违和感。 大半夜。 周特助忽然接到总裁的电话。 “打探一下姜莱和她丈夫的婚姻情况。” 周特助:“……” 柯总也开始学其他公司老总的恶趣味了吗? 徐蓉也接到电话。 “明早让姜莱到总裁办报到。” 第一卷 第10章 姜莱当他是外人 夜里。 关上房门。 沈荀开口便质问姜莱:“为什么拿外卖敷衍我?” 姜莱翻睡衣的手一顿,掠过裙子,拿起睡衣睡裤。 “什么外卖?” “今晚的菜不是你做的。”沈荀说,“你给我做了四年的饭菜,我尝得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我给你做了四年的饭菜。姜莱心中冷笑。 “挺厉害的。”她语气淡淡,“可以去做美食评论家。” 在沈荀听来像充满怨言的赤裸裸的嘲讽。 他抓住姜莱的手:“你非得要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跟我说话吗?姜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从小就是这样的。”姜莱看着他怒火中烧的眼睛,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她都放任他和白月光同处屋檐下了。 “可是我们在一起到婚后,你不是这样的。”沈荀永远都记得他给她递伞时,她微微的一笑,像雨中绽放的一朵玉兰。 他陪她去参加恩师葬礼,她靠在他肩膀上的那抹温暖。 他陪她回孤儿院,她给他递过矿泉水时的灿烂笑容。 尤其是婚后四年,每天回家都能看见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高兴地说:“回来啦。” 还会走过来和他抱一下。 睁着期待的眼睛看他吃她做的每道菜。 姜莱在外人面前依然清冷,唯独对他温柔体贴,对他的父母更是孝顺懂事。 怎么最近就变了? 姜莱像在对外人一样对他。 可他们分明是夫妻。 “姜莱,如果这是你对我让你辞职在家备孕的抗议,我不会心软的。”沈荀说,“我可以找一个保姆,顺道照顾你的身体,爸妈这些年一直想要孙子。” 他看向她的肚子。 姜莱浑身一僵:“沈荀,你别乱来。” “我们是合法夫妻。”沈荀抱着她,吻落在她的脖颈,“老婆,我们要个孩子,以后你就在家里带孩子,我会照顾好你们。” “不要,沈荀,沈荀……”她强力推着,“我还没做好准备。” “不需要什么准备。” “我还没洗澡!” “做完再洗也一样。” 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阿荀,姜莱,你们睡了吗?” 林书桐的声音。 姜莱宛若看到救星,对沈荀说:“林小姐叫你,肯定有急事,可能是哪里不舒服!” 沈荀的动作停住,眉头紧皱。 他看了看惊慌的姜莱,又看向门口,林书桐又敲了两声。 沈荀打开门。 “怎么了?书桐。” 语气有点不耐烦。 林书桐一愣,看着他微微凌乱的衬衫,还有急忙拢紧衣服的姜莱,眼底瞬间浮起泪花,挤出一抹难过的笑容。 “阿荀,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沈荀最见不到她哭和委屈,立即出去,把门带上。 “没有,是不是手疼了?” “嗯。”林书桐点头,委屈的眼泪终于掉出来,“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对不起,我不该哭的,当初是我要离开,你和别人结了婚,我应该高兴……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看着你和姜莱在一起,我就是……忍不住掉眼泪。” 沈荀的眉头越皱越紧,带着她离主卧远点,深怕姜莱听见。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这些,我没怪你。” 林书桐忽然抱住他。 沈荀的眼睛一直盯着房门,明显有些紧张。 “让我抱抱你,就一下,就当是朋友间的拥抱。”林书桐仰头,泪眼婆娑。 沈荀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 “我手疼,你抱抱我。”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扇门一直没有从里推开。 姜莱不用猜都知道沈荀又在对林书桐嘘寒问暖,心又是一阵阵的刺痛。 比起心痛,更重要的是如何躲开沈荀的亲近。 第一次第二次都是因为林书桐,万一第三次林书桐不及时打断呢? 她想到师母。 …… 沈荀回来,床上的姜莱已经睡着,他走上前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无奈只好躺下。 转身,将人搂进怀里。 他好像半个多月没有抱着姜莱一起睡觉了,乍一下抱住,像抱着一只猫,猫咪多高冷不理人,却也实打实地软乎惹人疼。 沈荀将怀里的人搂得更近一些。 以至于姜莱整夜都不敢深睡,只能浅眠,身后一有点动静就把她惊醒。 第二天早早起来,刷牙洗漱的时候,徐蓉发来消息。 【小姜,离职这段时间你得来公司打卡上班,不然我这边不好办。】 姜莱正巴不得,继续背着她的帆布包出门。 “早啊,姜莱。”林书桐倚靠在门边,慵懒地打着哈欠,像极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姜莱正在弯腰换鞋。 “这么早就去上班?”林书桐走近了说,“大家挤破头都想进柯氏,虽然你只是个不起眼的行政,但能留下来也挺不错的,真的甘心辞职吗?” 她昨天听到沈荀说要姜莱辞职在家备孕,差点没冲进来质问沈荀,不是说只会和她生孩子吗?现在怎么变了! 最后还是忍住。 沈荀喜欢娇的,但不喜欢作的。 不能去质问沈荀遭反感,就只能来说服姜莱。 “也许只是因为你职位低工资低,阿荀才会觉得这个班上不上都一样,不如这样吧,我帮一帮你。” “我外公家和柯家有来往,我和柯氏的柯总也见过,我帮你和柯总说一说,给你升职加薪,你的工资就能添补家用了,阿荀就不会让你辞职了。” 姜莱起身:“林小姐说真的?” “当然。”林书桐莞尔,她就知道姜莱没有那么爱沈荀,一策就反。 姜莱:“我在柯氏静候林小姐佳音。” 她出门。 林书桐把门关上,又慵懒地打个哈欠,再次去敲主卧的门。 “阿荀,我饿啦。” 沈荀睁开眼睛,姜莱已经不在床边,他有一瞬的恍惚,很快又想到姜莱在厨房给自己做早餐,才心安起来。 “待会就有早餐吃了,姜莱包的包子煮的粥都不错。” 林书桐惊讶:“可是我看姜莱已经去上班了,没有做早餐。” 沈荀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半出门上什么班! 他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林书桐抿唇,小声说:“姜莱可能觉得工作比较重要。” “工作能比她老公的身体重要吗?”沈荀气不打一处来。 林书桐默默不吱声,只是听着沈荀自称是姜莱的老公,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一卷 第11章 想起来了吗 姜莱去了早餐一条街,从街头逛到街尾,最终选了一家米粉店。 木耳肉丝的哨子,还加了两大勺辣椒。 她很爱吃辣,但是为了沈荀,她四年来都吃得很清淡。 连续几年没吃,只是一碗加辣椒的米粉都把她辣得够呛。 可是,她的嘴里终于有味了。 她吃完整碗米粉,又慢吞吞去公司。 手里还攥着一个煎饼果子,一口一口咬着,低头的瞬间,一个飞奔的人影不小心撞上她。 她没事。 撞她的女孩反而没站稳,手中的文件更是满天飞。 姜莱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将人瞬间拽到自己身侧,扶住她的腰。 “没事吧?” 柯重樱眨巴着眼睛,看向眼前一手煎饼果子,一手揽着她腰的女人,无框眼镜,低马尾,素净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微微冷漠的神情。 好标准的清冷学术型美女! 一看就是搞研究的料子,尤其是手腕上的劲,肯定没少在实验室搬东西。 “没,没事。”她站稳,看见地上一堆的资料,赶紧蹲下身子去捡。 姜莱也弯腰去捡,忽然定睛在上面的一连串数据。 柯重樱还在那里弯腰捡啊捡,最后发现少了最重要的几页,转身看到在刚才救自己的美女姐姐手上,立即拿出来。 “谢谢美女姐姐~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走两步又折回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等我找完我哥,我请你喝奶茶!” 她见面前的女孩笑容灿烂,鬼使神差说了真名:“姜莱。” “好的!拜拜!” 柯重樱挥着手跑了。 远处,徐蓉一边看向柯重樱的背影,一边疑惑地看着姜莱。 姜莱不止是柯总的二姑引荐来的,还认识集团大小姐? 柯总又点名她去总裁办。 更不简单了。 “小姜。”徐蓉笑着过去,“你跟我这边来。” 姜莱收起手中的钢笔,礼貌地喊了声“蓉姐”,问起自己要坐班的事,工作内容有哪些。 徐蓉:“等会才知道。” 姜莱:“嗯?” 徐蓉浅笑两声,带着她上楼,直奔总裁办,然后和调查了一晚上姜莱资料的周特助撞了个正着。 周特助扶了扶眼镜,礼貌微笑:“姜小姐。” 姜莱:“?” 怎么这么奇怪? 徐蓉才觉得奇怪,连周特助都要喊一声姜小姐,她喊小姜是不是不合适? 周特助:“姜小姐稍等一下,柯总这会有事。” 办公室里。 柯重樱把自己的研究数据往亲哥桌子上一放,气呼呼地说:“老头说我数据不对,哪里就不对!我扒拉半晚上了,眼睛都瞎了,我反正没看见,你赶紧帮我找找,不然我毕不了业。” 柯重屿捏了捏鼻梁。 拿过一看,挑出其中一张,指着上面说:“你这不是自己圈出来了吗?” “嗯?”柯重樱弯腰去看。 “还标了问题和解法。”柯重屿把资料推回去,警告她,“不许再来烦我。” 柯重樱定睛一看:“这不是我圈的!欸,原来问题出在这?” 柯重屿冷笑:“鬼圈的。” “我想起来了!”柯重樱一惊一乍地说,“刚刚我在一楼撞到的那个美女姐姐,一定是她,哥,她是研发中心的员工吗?” “谁?”柯重屿示意她往旁边点,挡着他的光了。 柯重樱撇嘴,又兴致勃勃地说:“姜莱,美女姐姐叫姜莱啊,不是研发中心的吗?她那气质好像。” 一听到姜莱这个名字,柯重屿的眸光微顿。 他拿起电话拨出去。 周特助接了电话。 “人来了吗?让她进来。” “姜小姐,柯总让您进去。”周特助打开总裁办的门。 姜莱一个人进去。 身后的门关上。 她回头看一眼,忽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美女姐姐?!” 姜莱转身,抬头看去,办公桌旁站着刚刚在一楼慌慌张张的女孩,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衬衫的男人。 黑衬衫,红领带,手腕上戴着她本想发了奖金就给沈荀买的同品牌手表。 眉眼深邃,男人正望着她。 她又觉得熟悉。 却想不起来。 也许是在哪本杂志扫到过,毕竟是柯氏集团的总裁,时常出现在财经报的人物。 “柯总。” “美女姐姐!”柯重樱跑过来,拿着手上的数据过去,指着上面圈出来的地方,“是你帮我圈的是不是?” 姜莱点了一下头,“叫我姜莱就好。” “我知道,姜莱姐姐,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比我哥有用多了啊,姜莱姐……姜莱???”柯重樱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向她哥,“这不是你昨晚回家……” “咳。”柯重屿轻咳一声,柯重樱眼珠子一转,没再说话。 姜莱觉得兄妹俩奇奇怪怪的。 “姜莱。”柯重屿起身,拿过妹妹手里的资料,微抬下巴,“对仿生机器人有研究?” “没有。”姜莱只研究芯片,“我只是个小职员。” 柯重屿也不拆穿。 “你帮了我妹妹,今天起,到总裁办工作。” 姜莱:“?” 柯重樱:“???” 她还有这面子? “柯总,我辞职了。”姜莱下意识看了眼门口,辞职的事不是跟蓉姐说了吗? “我知道,正式离职前的这个月,你到总裁办工作。”柯重屿深深地望着她,想到周特助查到的资料里,她的丈夫沈荀和纪老的外孙女林书桐竟然有牵扯。 林书桐半个月前突然回国,又进了研究院,八成和某个项目有关。 有点地位的人都很聪明,什么项目要成,就会把自己人送进什么项目。 何况纪老的外孙女嘴里不把门,时不时就会往外透露点东西。 星宇科技的沈总,纪老的外孙女,王教授的学生,这三个人,都和某个项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得把人留在身边。 “这是升职加薪。”柯重屿补充一句。 升职加薪四个字触碰到了今早的记忆,林书桐要做的,也是她要做的,那就顺势而为。 “好的柯总。” “你们说完了吧?说完的话,我请姜莱姐姐喝咖啡去了。”柯重樱忽然冒出个头,挡在他俩中间,还咧嘴笑了笑,“哥,你要不要一起?” “嗯。”柯重屿点头。 柯重樱:“???” 她就是客气一下! 三人一起进电梯,柯重樱站在中间,左右两边的人都不说话,有种被两座冰山夹击的感觉,她哆嗦一下,自来熟地挽上姜莱的手臂。 姜莱愣了下,却也没抽开手。 “几楼。”柯重屿忽然出声。 柯重樱:“你有病啊,你的公司咖啡厅在几楼你不知道啊?” 听见这个声音,姜莱猛地抬眸,侧头看过去。 柯重屿唇角微勾:“想起来了?” 第一卷 第12章 可是你就不幸福了 姜莱想起来了。 酒店电梯里提醒她按楼层的男人。 当时的她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的脸,特地低头用头发挡住,自然也挡住她的视线。 那天在电梯里,除去一双锃亮的红底皮鞋和修长高挑的侧影,她没看清男人的五官。 竟然是柯氏集团的柯重屿。 还成了她的“上司”。 三人坐在咖啡厅里,姜莱端正坐着,不卑不亢地与柯重屿对视。 柯重屿意味深长地看着姜莱,嘴角带笑。 “想起来了?”他又问。 姜莱点头:“想起来了,多谢柯总。”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柯重樱趴在桌上,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美女姐姐你想起什么了?” 姜莱不习惯别人这么称呼她,但一对上柯重樱扑闪扑闪的眼睛,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荀的妹妹沈曦话也多,总让她觉得聒噪,柯重屿的妹妹却让她觉得,很可爱一小孩。 “我和柯总见过。” “嗯。”柯重屿点头。 柯重樱惊讶:“在哪见过?我都没听我哥提过。” 姜莱:“酒店。” 柯重樱:“我去!!!” “你俩你俩不会……啊啊啊啊啊!普天同庆!”柯重樱忽然跳起来,高兴地说,“我哥有人要了,有人……唔!” 她的嘴被捂上。 柯重屿手动闭麦,用目光威胁。 柯重樱不甘心地点头。 “坐好,整天毛毛躁躁。”柯重屿严肃道。 “哦。”柯重樱坐好,悄悄对姜莱说,“美女姐姐,你别看我哥凶巴巴的,其实……背后也凶巴巴的。” 姜莱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哥没人要的,爸妈催他相亲催到头痛。” 姜莱没接话,安静地喝着咖啡,好像这个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也不是全然无关,柯重樱像个小喇叭一样问东问西。 “美女姐姐,你真的不是研发中心的员工吗?你看起来太像了,我有雷达的,我天天被老头关在实验室里,救命啊,我才二十二,我还这么有钱这么幸福,我不需要努力的啊。” “但是!为了我儿子,我还是要努力一下!” “美女姐姐,你真的要到总裁办工作吗?我哥已经有一个特助了,还有两个秘书,你来就是第三个秘书,做秘书也太屈才了,不过你好像要辞……呀!哥你打我干什么!” 她的手背被拍了一下。 柯重屿:“话多。” “难不成跟你一样,半天就吐两个字,剩下全靠猜啊。”柯重樱噘嘴,“美女姐姐,做我哥的秘书,苦了你了!” 姜莱又笑了一下。 柯重樱发现了,美女姐姐还是很喜欢她的。 “美女姐姐,今天谢谢你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就摔了,还有我的数据,谢谢你的指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她掏出手机,“美女姐姐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保证不打扰你,但是允许我偶尔来找你玩就好啦。” 姜莱只犹豫一秒,拿出手机。 页面卡住了。 屏幕左上角还是花的。 柯重樱抿了抿唇,对于她来说,手机用到这种程度还不换太磕碜了,但是她的教养不许她说出这句话,默默拿出手机“叮”一声,扫码添加好友成功。 姜莱知道自己的手机过于磕碜,最近一直压着事而无人说的她,在这一刻主动开了口。 “手机一直没钱换,钱都用在家里了。” “那你的家人有你很幸福,可是你就不幸福了。”柯重樱撇撇嘴,好像有点难过。 姜莱万万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姑娘心疼了,心里多了丝暖意。 一直沉默观察聆听的柯重屿忽然出声:“沈总竟然连几千块的手机都买不起,还没办法养家,看来星宇科技不做人。” 姜莱目光一凝。 柯重屿调查了她。 “柯小姐,我喝完了,谢谢你的咖啡。”她起身,“柯总,请问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周特助会告诉你。” “好的。” 姜莱离开。 柯重屿身子往后一靠,端起咖啡抿一口,警告妹妹:“下次不许点美式。” 柯重樱撇嘴:“我喝习惯了,它提神,科研牛马必备。” “哥,你刚刚说的沈总是谁?你好像把美女姐姐惹生气了。”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柯重屿也起身离开,步子迈得很大。 柯重樱嘀咕:“腿长了不起啊,不信你能追上美女姐姐。” 啪。 一只手伸进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姜莱吓了一跳。 电梯门重新打开,柯重屿神态自若地走进来。 姜莱往旁边让一步:“柯总。” “嗯。”柯重屿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心不在焉,但也没多问。 姜莱也不说话,跟着柯重屿下电梯,然后周特助来跟她讲工作职责。 她主要负责柯总的行程安排,包含会议,出差,合作等等。 对于姜莱而言,轻而易举。 周特助跟柯重屿禀报:“姜秘书上手得很快。” “嗯。”柯重屿想到什么,抬头问,“一般职业经理人的年薪是多少?比如星宇科技的沈总。” 周特助:“……” 柯总,您真要挖人墙角? “市场上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但是星宇科技的沈总,年薪预估在五百万往上,还不包含其在星宇科技的股份。” 公司高层管理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公司股份,哪怕只有零点五,年终分红都比年薪高。 柯重屿冷笑一声:“有意思。上千万身家的男人,老婆用的还是旧手机?甚至还要拿着微末的工资填补家用?” 周特助推了下眼镜,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两种可能。一,该男子要么炒股跌了要么在赌,二,该男子的钱不花在自己老婆身上,就是花在别的女人身上。”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最近,林小姐住进了沈总和姜秘书的家。” 柯重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听到的挺多。” “为老板解忧。” “跟我有什么关系?”柯重屿的目光透过玻璃门,看向工位上的姜莱,冷嗤,“真是能忍。” “叫她进来。” 周特助把人叫进来。 “柯总,您找我?” “处理数据的能力怎么样?” “一般。” “给你一天时间,这堆报告里的数据全部整理好。” 姜莱伸手过去,一下子就把整摞资料抱起来,这是她在实验室搬弄器材,在家颠锅炒菜锻炼出的臂力。 柯重屿愣住。 本想叫人进来帮她的话又吞回肚子里。 清清瘦瘦的一个人,力气这么大? 她在家到底被沈荀使唤做什么了? 柯重屿眉头微皱。 第一卷 第13章 两副面孔 午休前,姜莱抱着笔记本电脑进去,放在柯重屿面前。 “柯总,做好了。” 柯重屿微微惊讶:“这么快?” “嗯,拍照,识别,数据可视化。”姜莱淡定地回答。 这可比实验室的数据简单多了。 柯重屿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图标,不止是数据可视化,连分析和对策都有。 “一般?”他抬眸反问。 姜莱点头:“嗯,一般。” 柯重屿:“……” 他更加确定姜莱不一般。 “你是王教授的学生,为什么会屈居在柯氏的行政岗?”他起身,绕着姜莱走一圈,忽然弯腰凑近,眼神凌厉,“你为谁做事?” 他的声音靠得很近,带着一股潮湿的阴沉。 “我二姑柯云慧?还是星宇科技的沈总?” 问完,他缓缓起身,神态又恢复如常。 “自从柯氏一脚迈进科技领域以后,星宇科技就是我们在这个领域里最大的竞争对手,你的丈夫沈荀,曾经就从我下面的经理人那里抢走好几个项目,听说他慧眼如炬,有着很强的行业嗅觉,投什么成什么。” “你和沈荀一结婚,就被安排进柯氏,不过奇怪的是,星宇科技沈总已婚的事,好像大家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调了姜莱的资料,又让周特助亲自去调查,他也不知道被称为科技新贵的沈荀,四年前就已婚。 “这么藏着掖着,实在让人怀疑。”柯重屿紧紧盯着姜莱的神色,只捕捉到一点惊讶和嘲讽的变化。 “我说的不对?” 姜莱看向他:“不对。” 沈荀本就不是真心爱她娶她,又怎么会公开? “柯总多虑了,沈荀并不觉得我有本事来柯氏做卧底。”沈荀压根瞧不起她。 “至于柯女士,我很感激她给了我一份糊口的工作,还是在这么大的集团里。” 姜莱的眼睛太澄澈了,半点看不出城府。 “而且,柯总,我已经提了离职,只是还在走流程。” “柯总,数据没问题的话,我去吃午饭了。” 看着姜莱的离开,柯重屿头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一丝挫败。 ……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莱突然很想给自己买一个新手机,打开网页一看,对于习惯对自己抠门的她而言,两千块也很贵。 她有些舍不得。 其实她现在有一笔奖金,只是这笔奖金她规划了买什么东西给沈荀,唯独没有想到给自己买点什么。 忽然,手机弹出沈荀的消息。 【今晚我有应酬,你准时下班回去,不要丢书桐一个人在家里,一个人在别人家会不自在,家里很多东西她也不知道怎么用】 沈荀曾经也对她这么温柔过。 婚前第一次去沈家,她就听到沈荀对沈曦说:“别总想叫我去做事,我不能丢姜莱一个,她会不自在。” 那时候她就在想:院长妈妈,我真的找到你说的会为我考虑的人了。 可是那个曾经会为她考虑的人,现在不顾她的感受在为别的女人考虑。 姜莱喉咙发苦,吃不下饭了。 关掉手机的前一秒,她给自己下单了一个新手机。 不是两千块,是五千块。 回到工位,她想找水喝,发现今早出门没带水杯。 一个水杯在家里,一个水杯在实验室。 茶水间有一次性杯子。 姜莱拿了纸杯才发现面前有三台机子,一台咖啡机,一台饮水机,还有一台果汁机,冰柜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水果。 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去,打开冰柜的门。 姜莱往身旁挪了一点,侧头看去,是柯重屿。 葡萄洗净,放进榨汁机,按一下,新鲜的葡萄汁出炉。 一共两杯。 柯重屿端起一杯,推到姜莱面前,另一杯自己端起喝下。 “学会了吗?” “什么?”姜莱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葡萄汁,清甜的香味充斥着她的鼻尖。 柯重屿说:“学会了以后自己做,这次,下不为例。” 姜莱想说她会。 只是榨果汁而已,切果盘她都会。 “不够甜的话,那儿有糖。”柯重屿又用眼神给她指了一下。 “谢谢柯总。”姜莱端起葡萄汁,“我不喜欢喝甜。” “那你喜欢什么?”柯重屿状似无意地一问,余光没离开过姜莱的侧脸。 她总是魂不守舍。 “辣。”姜莱抬眸,语气一下子变得坚定,“我只要吃辣,连嗑瓜子,都吃五香辣味的。” 柯重屿微微挑眉,走了。 姜莱看着柯重屿挺拔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两副面孔,上午那会还在质问和怀疑她,中午又在这里若无其事地谈论喜欢甜还是喜欢辣。 她回到工位,午休。 两点半继续上班,文秘的工作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规规矩矩完成,甚至提前完成。 余下的时间里,她甚至都在想,今晚找什么借口不回去。 “嘶,我肚子好痛。”她的同事捂了下肚子,有些惊慌地跟她说:“我好像来事了,完了啊,今晚七点半柯总有个酒局,怎么办?” 姜莱眼睛一亮:“我去。” “你?你会喝酒吗?”同事一脸担忧,“虽然柯总不怎么让我们喝酒,但是在酒桌上该有的礼数要有,一杯两杯都是少不了的。” 姜莱:“我可以会。” 只要不回那个恶心人的家,不看见林书桐和沈荀令人恶心的脸,她可以会喝酒。 同事:“?” “算了吧,万一你酒量不行,柯总又顾不上你,你一定会被那群人揩油的。” 姜莱皱眉:“那你更不应该去。” 同事:“但我能喝啊。” 姜莱:“你来事了。” 同事“哎哟”一声,痛得龇牙咧嘴。 姜莱起身进了柯重屿的办公室。 “柯总,今晚的酒局我能陪你去吗?” “你确定?”柯重屿的眼神耐人寻味。 姜莱点头:“确定。” 当她跟跟柯重屿出现在「山禾亭宴」的包厢里,看见原本坐着的一群人齐刷刷站起来,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时,她终于懂了柯重屿问她是否确定时,那耐人寻味的眼神。 沈荀也在。 冤家路窄。 沈荀看见姜莱,明显愣住,没能第一时间跟柯重屿打招呼。 “沈总?”柯重屿似笑非笑看着他,“沈总怎么一直盯着我的秘书看?” 第一卷 第14章 沈荀否认已婚 沈荀立即伸手过去,微笑道:“柯总。” 旁边有人笑呵呵地说:“没想到柯总和沈总早就认识了。” “第一次见,略有耳闻。”柯重屿说话时特地看了姜莱一眼。 姜莱不明所以。 随着有人给柯重屿拉开凳子,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没做到位,但现在也不用她了。 柯重屿落座,其他人才敢坐下。 他看向姜莱,拍了下自己身旁的椅子,轻描淡写道:“坐这。” 这一动作令在场的人纷纷看过去,原本要坐在柯重屿旁边的老总都迅速让位。 可见这位穿着休闲装背着帆布包就来参加酒局的秘书不一般。 “柯总新招的秘书?”有人好奇一问。 沈荀的目光死死盯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姜莱,仿佛能戳开一个窟窿。 说好的辞职,怎么会成为柯重屿的秘书? 姜莱骗他! “刚从行政提拔上来。”柯重屿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沈荀和姜莱。 沈荀都气成什么样了,姜莱淡定得像个陌生人。 看起来夫妻关系不和。 有人又问:“不知道柯总的新秘书怎么称呼?” “姓姜。”沈荀抢在姜莱之前回答。 那人惊讶:“沈总认识?” 姜莱抬眸望去,她也想知道沈荀会如何回答。 “认识。”沈荀微笑着回答。 也只有这两个字。 多的并没有。 姜莱垂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嘲,即使当着她的面,沈荀在人前都不会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 幸好,离婚了。 “是吗?”柯重屿反问姜莱。 姜莱点头:“是认识。” 柯重屿眸光渐深,随意吐出两个字:“真巧。” 餐桌上,大家亲切地称呼姜莱为小姜,大家心照不宣地想,能被柯重屿提拔上去做秘书的,一定有过人之处。 其他过人之处目前没看出来,但是这脸蛋和气质可不一般。 不似少女的清纯,也没有成熟女性的妩媚,是一种由内到外散发的清冷知性,就像开在树上的一朵玉兰,安安静静地在枝头抱香。 “原来柯总喜欢这一款。”有人小声和沈荀嘀咕一句。 圆桌很大,对面听不见。 沈荀眉头紧皱:“别胡说,姜莱有家庭,有老公。” “你怎么知道?” 面对身旁之人的疑问,沈荀无从回答。 “编不出来了吧?所以,你不会也喜欢这个类型吧?” “不是。”沈荀低声回了句,端起酒杯喝下一口。 “我明明记得你有喜欢的人,还一直在等人家回来。” 沈荀又回一句:“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矛盾?” 沈荀也不知道,他又喝了一口,对于常年喝酒的他来说,两口对于他来说跟清水无异。 但姜莱不喜欢他喝酒。 在家里,只要他端起酒,姜莱都会朝他看过来,然后说:“不可以。” 他已经喝下两口,姜莱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菜到自己面前就夹一筷,别人来应酬,她是真的来吃饭,吃得慢,但一口没停过。 一股莫名的烦躁升起,以至于放杯子的动静大了些。 众人看过去。 柯重屿轻飘飘抬眸:“沈总对于这次的科技展由柯氏承办有意见?” “没有,柯总。”沈荀自罚三杯。 姜莱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心想,今晚肯定胃疼。 疼点好。 她又继续低头吃饭。 柯重屿像不放过她一样,在沈荀喝完第三杯后问:“听闻沈总已经结婚了?” 沈荀放酒杯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姜莱。 姜莱说的? 她不是保证过不会对外透露结婚对象吗? “柯总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们沈总没有结婚,结婚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怎。” “是啊,沈总还在等心……嘶!” 旁边的人话没说完,暗中被沈荀踩了一脚,对方疑惑地看过去。 沈荀微笑,示意他别再说了。 柯重屿看着这些经常和沈荀打交道,消息还不如他灵通。 当然他也从中知道,沈荀真是一点没对外公开过自己已婚的事,身边的人也没见过姜莱。 有意思。 这婚结来干什么? “多谢柯总关心,柯总日理万机,我的人生大事就不劳柯总怎费心了。”沈荀微笑着,再次举杯,“预祝由柯氏承办的科技展取得圆满成功。” 柯重屿象征性举杯,说:“科技展后有行业交流晚宴,期待各位携女伴前来。” 柯总都发话了,大家嘴里说着:“一定一定。” 众人举杯,姜莱不能再特立独行,也跟着端起酒杯。 沈荀的神情变得紧张。 他顾不得了,开口说:“姜秘书不能喝酒。” 姜莱喝酒的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 沈荀又接着解释:“女士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叫杯牛奶吧。” 来参加酒局哪有不喝酒的。 众人虽疑惑,但还是给沈荀一个面子,叫服务员撤下姜莱的酒,换成一杯牛奶。 姜莱望着面前的牛奶出神。 原来沈荀也不是一点不记得关于她的事。 但……有什么用? 面前的牛奶她一口没喝。 餐桌上旋转的菜里倒是有一道她很馋,好几次转到自己面前不到一秒又被转走。 这次又过来了。 她知道没戏,筷子都没拿。 忽然,喜欢的菜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姜莱看过去,柯重屿的一只手按在桌上,微抬下巴示意她吃。 她夹下一筷,虞越铮松手。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五秒钟。 偌大的酒桌上,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其他人聊着几个亿的项目,哪有空管她。 偏偏这个细微且短暂的动作被沈荀尽收眼底,他紧抿着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去个卫生间。”沈荀找了个理由离开,一出门就给姜莱发消息,让她出来见自己。 破旧的手机亮起。 姜莱本想当做没看见,奈何又弹出一条。 【姜莱,你不听话,我不会等到你一个月离职,我会立即替你向柯总提出离职】 要是没有工作打掩护,沈荀就是白天让她当保姆,晚上要她生孩子。 简直恐怖。 她起身。 “柯总,我去下卫生间。” 柯重屿眸光微闪,淡淡的“嗯”一声,似乎不高兴。 姜莱也顾不了这么多,刚出包厢走了两步,就被沈荀拽着手腕离开。 “沈荀,你放手!” 来到店外的角落,沈荀松开她,一脸生气地质问:“这就是你提的离职?到底是离职还是升职?我从没见过有人能从行政岗调到总裁办去做秘书的,姜莱,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第一卷 第15章 无能丈夫 “离职我确实提了,一个月流程也是人力资源副总蓉姐说的,至于我到总裁办,不是我们普通员工决定的,是柯总决定的。”姜莱站在风口,秋风瑟瑟,吹起她的一缕发丝,目光真诚。 沈荀没有看出欺瞒。 “柯总为什么要你去做秘书?” “具体的我不知道。”姜莱确实不清楚柯重屿在想什么,总之他嘴上说的那套她没信。 沈荀对柯重屿也不了解,柯氏离他太远了,或者说他努力一辈子也够不到柯重屿的一片衣角。 他只知道这位柯家掌权人,高冷毒舌,不近女色。 商业场上更是杀伐果断,对自己的亲戚都不会手下留情,眼光更是独到。 别人都说他眼光好,投什么成什么,无一失败,但有不少是偏蝇头小利。 柯重屿不同。 柯重屿看中什么,投进去,都是翻倍的利,二十二岁因一场天价投资而成名,也让虞氏一脚踏进新兴科技领域,虞氏下面的澜创科技更是直接归在柯重屿名下。 背靠柯氏的澜创是星宇近年来最大的竞争对手。 曾经有人这么比喻过,他是那个最努力的孩子,但柯重屿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柯重屿是天才。 努力只是见天才的门槛。 所以,他沈荀拼尽努力,今天也才能和柯重屿同坐一个酒桌。 “姜莱,柯总这个人虽然才二十八,但他老谋深算,让你去做秘书想必不安好心,你能不能尽快辞掉?”沈荀捏着姜莱的肩膀,面目有些狰狞,“你不要觉得他是什么赏识人才,你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赏识的,他可能就是看中……” “看中你的这张脸!” 沈荀找了半天她的优点,只能看见她的这张脸? 姜莱知道自己在沈荀的心里一无是处,可是被他当着面这么说出来,心里还是如刀绞。 “柯总是商人,商人逐利,他的每个秘书都很年轻漂亮,色,是用来社交的一种手段。” 他一脸严肃地丢出四个字:“尽快辞职。” 姜莱启唇:“走完流程……” “流程流程,辞职哪需要那么多流程!递交申请,交接工作,然后收拾东西回家,就这些。”沈荀压抑着怒意,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看见姜莱站在柯重屿身边而震怒。 他将原因归咎于,姜莱是他的合法妻子,是他的私有物,怎么能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姜莱真的很少见到他生气,四年来他生气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全部都是最近才发生。 沈荀生气她跟沈家人顶嘴。 沈荀生气她“烫了”林书桐。 沈荀生气她不做饭。 沈荀生气她不要孩子。 沈荀生气她没有尽快离职。 对她温柔了四年的丈夫已经不复存在,因为她不听话了,不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家庭主妇。 原来只有做自己,才能看见真实的别人。 姜莱深吸一口气,依然是那句话:“一切不是我决定的,是……” “我决定的。”柯重屿不知何时出现,他站在旁边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不知听了刚刚的对话多久。 沈荀和姜莱都要抬头看着他,也只能看一个侧身。 “姜莱的辞职申请,我不会批。”柯重屿微微侧头,眼神睥睨。 “沈总既然和姜莱只是认识,又何必多管闲事。” “要管,也该是姜莱那位连手机都给老婆换不起,还要老婆微薄工资填补家用的无能丈夫来管这份闲事。” 这嘴真够毒的。 沈荀梗着脖子无言以对,眼下更加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姜莱那无能的丈夫。 “姜莱,这个卫生间上得够久的。”柯重屿神色严肃,“还不跟上。” 姜莱迅速跟上。 离沈荀远了点,她终于得以松口气。 瞧见她偷偷松气的模样,柯重屿的目光变得复杂。 “这就是你主动来酒局的原因?” “什么?”姜莱侧头疑惑的瞬间,有点呆愣,很快反应过来柯重屿猜想他们情感破裂,点了点头,“差不多。” 柯重屿:“结婚多久了?” 左右柯重屿已经知道了,她也没什么隐瞒的。 “四年。”姜莱的声音顿了一下,“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 柯重屿:“记这么清楚。” 姜莱点头:“嗯。” 柯重屿:“但他不承认你们的婚姻。” 姜莱顿了一下:“嗯。” 回到包厢,姜莱已经无心吃晚饭,她看着这些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心中毫无波澜。 看到沈荀湿着头发回来,显然是用冷水洗过脸。 沈荀依然谈笑风生,手里的酒杯敬完一个又一个,在敬柯重屿时,神色有所停顿。 柯重屿没喝他敬的酒。 大家都看得出来,沈总跟柯总结下梁子了。 什么时候结的?多大的梁子?他们都无从得知,也不关心,只知道,柯总不喝沈总敬的酒,沈总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柯重屿在为姜莱出头? 为什么? 沈荀实在想不明白待在自己身边四年除了做得一手好菜的女人,哪里值得柯重屿这样做? 他们有一腿? 当这个想法出来,沈荀的表情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柯总不喝,这杯酒他也得喝。 他一口干尽,酒局也接近尾声。 柯重屿第一个离席,他走,姜莱自然也跟着走。 沈荀有些醉了,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翻电话号码,拨过去。 “书桐。” 姜莱清晰地听着这个名字,心里的那根刺又刺了她一下。 她挂断电话,从助理小茜那里要来林书桐的电话,发消息过去。 当姜莱接通电话时,柯重屿跟她说下班了,自己开车离开。 此刻,姜莱站在冷风中,等着林书桐的到来,看她急匆匆进去,搀着沈荀出来,把人扶上车,一起坐进去。 车窗缓缓降下,似乎为了让沈荀醒酒,也让姜莱看见沈荀靠在林书桐肩膀的一幕。 沈荀轻声地喊:“老婆。” 林书桐浑身一僵。 她知道沈荀这声老婆喊的是姜莱。 车子扬尘而去。 姜莱两只手揣在衣服兜里,提了一下肩上的包带,慢吞吞往前走,看见出租车就伸手。 没有出租车停下。 一辆低调的灰棕普尔曼缓缓从她身后开过来,停在她的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柯重屿刀削斧凿般的完美侧脸。 “上车。”男人声色冷淡。 第一卷 第16章 开窍了 姜莱第一反应是婉拒:“柯总,谢谢,但我可以打车。” “上车。”柯重屿的语气不容置疑,车门也缓缓打开。 “多谢柯总。”姜莱弯腰进去,靠近柯重屿就闻到一股酒味。 饭桌上他也没少喝,不过没露什么醉态,酒量挺好的。姜莱心想。 司机回头问:“姜秘书,您住哪?” 姜莱报了小区名字,想到沈荀和林书桐已经先回去,又改口说:“不去那,把我放在附近的酒店门口就好。” 柯重屿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就是在酒店,还肿着半张脸。 “上次他打的你?” 姜莱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点头。 柯重屿冷笑,骂沈荀:“徒有其表。” 姜莱垂着眼眸,静静地没有反驳,后面也没有说话,直到她发现车子经过好几家酒店都没有停下来,才侧头看向柯重屿。 “送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 柯重屿不说具体地点,姜莱有些紧张,身子都坐直了,默默拿出手机。 柯重屿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一顿:“干什么?” “随时准备报警。”姜莱也很实诚。 柯重屿:“……” 不想和她说话。 车子一路来到大学城,停在A大附近,姜莱对这一块很熟,面前这栋公寓房租非常非常非常贵,当年她就没能租得起。 “哥!”公寓门口跑来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粉色拖鞋的女孩,头顶的帽子还有两耳朵。 车窗缓缓降下。 “嗨!美女姐姐!”柯重樱笑盈盈地打招呼,把门打开,“我哥给我发消息说你来这住,给我激动死了!” 姜莱看着柯重樱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一脸高冷的男人。 “柯总原来是送我来这。” “柯重樱,照顾好她。”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柯重樱一手挽着姜莱的胳膊,一手拍着胸脯保证。 “嗯。”柯重屿看了一眼姜莱,“走了。” 车子缓缓离开。 柯重樱挽着姜莱的手臂蹦蹦跳跳上楼,推开门后说:“当当当,欢迎美女姐姐光临我家,你随便坐,随便吃,爱睡哪个房间睡哪个房间!当然,跟我睡也行,嘿嘿。” 自从美女姐姐英雄救美拉了她一把,还圈出她论文数据上的问题,她简直崇拜死美女姐姐了。 心里也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不是有个香香软软的姐姐,而是有个人冷漠嘴还毒的哥哥啊! 姜莱不是很适应她的热情,但也不反感。 “谢谢,我随便睡哪里都可以。” “那就睡我旁边这间叭~”柯重樱推开房门,是个以蓝色为主色调的房间,“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你,不会太浮夸耀眼,也不太沉闷,美女姐姐应该会喜欢的吧?” “如果不喜欢的话,还有两个风格的房间可以挑。”柯重樱像介绍自己的宝贝一样,通通打开门。 姜莱有被震撼到,“这么多变?” 柯重樱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不喜欢一成不变,但是要我一个房间不停地改布局我嫌累,家里人来也麻烦,索性多布置三个喜欢的风格,想睡哪边就睡哪边。” 姜莱点点头,心想,柯重樱看起来也是溺爱里长大的孩子,却没有沈曦身上的娇纵,反而很可爱。 “美女姐姐,我哥还是第一次把人带来我这里呢,还是女生。”柯重樱忍不住有些八卦了,“美女姐姐你和我哥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酒店里坐了同部电梯,我忘刷卡了,他提醒我的。”姜莱其实都忘记这件事了,还是被提醒才记起来。 柯重樱却恍然大悟:“是你啊!袁经理说的人就是你啊!美女姐姐,我哥,我哥……我去!我哥开窍了!” “什么?”姜莱不解。 柯重樱猛地摇头,“没,没什么,就是你那天住的那家酒店,是我们家的,我哥特地叮嘱了酒店经理关照你,然后……” 然后袁经理就迫不及待把事情报告给爸妈了,毕竟她哥不近女色多年,家里都催婚两年也没半点动静,突然关照一个女人,任谁都很好奇。 姜莱惊讶,原来那天她感受到的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其实是来自柯重屿。 她一时说不出话。 “没事没事,你别多想啊,别多想,我哥这人吧,他就是……”算了,她编不出来,索性放弃。 柯重樱给她拿新的毛巾和牙刷,开开心心地说:“美女姐姐早点休息哦~” 关上门就立即给她哥发消息。 【哥!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把人送我这来?你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多近距离相处,感情升温你知不知道!】 柯重屿:【不送你这里,你让她明天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柯重樱:“啊?美女姐姐父母管这么严吗?” 准备打字,对面又发来。 【小孩别瞎操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柯重樱嘴一歪,打字:【呵,嘴硬的男人。】 柯重屿发来语音,警告:“今晚的事不许告诉爸妈。” 柯重樱撇嘴。 柯重屿又发来:“否则,科技行业交流酒会不带你。” 柯重樱再次表演什么是变脸,开始一口一个哥哥地喊着。 这个行业交流酒会对她来说很重要,老头说邀请的人里会有崔院士的学生,那不就是智能芯片研究的顶级人物? 她必须要去见一见!还要好好地请教。 姜莱这边刚睡下,就接到师母的电话。 “师母。” “我明天会过去接你,你放心,有我在,沈荀不会拒绝你过来照顾我的。” “谢谢你,师母。”姜莱一听到师母的声音就忍不住鼻酸,这个世界还是有人爱她的。 院长妈妈,她的老师,还有师母。 “别怕,不管是不是老崔的托付,我只要在一天,就能顾着你一天。”师母的声音总是严肃中带着慈祥,让她很安心。 “我还有事想和你说呢,下周有个科技展会,邀请函送到我这里来了,展会你去不去都可以,能展出来的东西你早就观摩过了。 “晚上的酒会要去一下,都是这个领域的人才,偏年轻人多一点,多去认识没坏处,项目快结束了,不能再闷在研究所里不见人。” “你们研究出来的东西马上就要面市,投标的公司差不多就那些,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心里有个数,算是多个参考维度。” “虽然根据回避规定,你不能参与评标,但到了最后,大家也会考量你的意见,你毕竟是负责人。” 姜莱知道师母其实是想她去结识新人,好从这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 “我知道了,师母。” 第一卷 第17章 睡了 姜莱关了灯睡下,脑子里止不住地想,林书桐会把沈荀带去哪里? 她和沈荀的家? 还是林书桐住的地方? 林书桐也住在同个小区,应该是沈荀的意思吧,不然怎么方便沈荀上下班接送呢? 她以为沈荀对她的温柔就是爱。 原来不是。 沈荀不止给了林书桐温柔,还给了她钱,给了她支持,给了她维护,给了她很多……自己这个妻子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如果说她得到一个名分,可是今晚在饭桌上,沈荀都没有承认他已婚,也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任何的抱歉,反过来质疑她存在欺骗。 到底是谁骗了谁呢? 姜莱胡思乱想着,也倔强地不许自己掉眼泪。 左右离婚协议书都签了。 就差时间一到。 就差个结婚证。 离开这个泥潭就好了。 …… 林书桐本想带着沈荀回她住的地方,这样做些什么也方便,不用担心姜莱回来打扰。 当她扶着沈荀下车后,沈荀径直往自己家里走,不论她怎么喊:“阿荀,是这边。” 沈荀跌跌撞撞还是会绕回去。 她就知道,沈荀对他和姜莱的那个家有挂念! 就像抱着她喊老婆一样。 林书桐心里不服气,又拗不过一个喝醉的男人,只好扶回他们家。 刚把人放在沙发上,她的手腕就被握住。 “书桐。” “林书桐。” 这回喊的是她。 林书桐的心情稍微好点,坐过去说:“干嘛?不喊你老婆了?” 酒的后劲已经全部涌上来,沈荀醉得不轻,脑袋靠在林书桐的肩膀上,说:“你就是我老婆。” 林书桐得意地笑了一下,故意推开他:“我才不是,姜莱才是。” 沈荀皱了一下眉,似乎在咀嚼姜莱这个名字,半天也没个回应。 “你为什么和姜莱结婚?” “和你结。”醉酒的他说话慢吞吞的,还透着一点委屈,“但你走了,你不要我。” 林书桐的心一下子软了,捧着他的脸说:“我说了我会回来的,阿荀。” “你没和我商量。” “我外公的意思,太急了,我来不及告诉你。”她耐心解释着,“我外公大概就是为了这次的项目才让我出去,是在为我的前途着想。” “我知道你生气,但也没办法,外公不许我中途回来找你,不过这些年也谢谢你,每个月准时给我转来科研经费,我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沈荀:“我说过,我挣的钱都会给你。” “阿荀,谢谢你。”林书桐弯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沈荀瞳孔微缩,搂着她开始回吻。 吻着吻着,两人倒在沙发上。 翌日清晨。 沈荀头痛地睁开眼睛,还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习惯性地开口说:“老婆,不好意思我又喝醉了。” “再睡会。”身旁的声音响起。 不是姜莱。 沈荀浑身一怔,侧头看过去,林书桐恬静的睡颜近在眼前。 他瞬间清醒。 坐了起来。 大幅度的动作吵醒林书桐,林书桐揉了揉眼睛,用被子捂住身子,也坐起来。 “怎么了阿荀?” 沈荀吞了口唾沫:“我们……我们昨晚?” “嗯。”林书桐点头,“昨晚你喝醉了,我也推不开你。” 沈荀翻身下床,伸手抹了一把脸,似乎难以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和林书桐在他和姜莱的床上睡了。 “我去洗个澡。” 冲完冷水澡出来,林书桐已经穿好衣服,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 林书桐看着他,脸色微红:“阿荀,你昨晚也太……像是好多年没有过一样。” 说完,过来抱着他。 沈荀低头看了一眼林书桐,这个他惦记了多年的女人,轻轻抱住。 “我和姜莱没做过。” “我知道。”林书桐把他抱得更紧,“阿荀,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我的心里也一直有你,只有你。” 她仰头,亲在他的唇角。 沈荀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很快想到什么,笑容又僵住。 “昨晚姜莱回来过吗?” 林书桐就不乐意听到这个名字,将人抱得更紧一些,生怕他跑了一样。 “没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沈荀忽然拉开她的手,走到客厅去翻找手机,竟然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 好。 好得很。 他气得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变形了。 “阿荀,你是在担心姜莱吗?” “担心她?”沈荀冷脸,“她爱去哪里去哪里,她在A市没有别的去处,不是福利院就是她师母那里。” “阿荀,你是不是喜欢上姜莱了?”林书桐走上前去,眼里带着委屈。 沈荀呼吸微顿,回她:“别乱想,我娶她只是因为她适合做妻子,仅此而已。” 他伸手把林书桐搂进怀里。 林书桐一只手抚着他的心口:“那你会和姜莱离婚吗?” 沈荀犹豫了。 林书桐手指微微收紧,“我开玩笑的阿荀,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了。” “我怎么会心里没你呢?”沈荀捉住她的手指,抵在唇边亲了亲,“离婚的事,你让我考虑考虑。” “姜莱的情况你也知道,空有名校学历,没有一个好工作,养活自己都困难,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能轻易丢下她。” 林书桐目光幽怨,嘴上说:“我知道阿荀不是那样的人,这事我以后不会提了。” “生气了?”沈荀温柔地看着她。 林书桐摇头:“本来就是我先对不起你的。”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沈荀扭头问,“饿不饿?我给你煮个汤圆。” 林书桐点头。 他打开冰箱,翻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这些事向来都是姜莱管的,家里有什么,放在哪里,只有姜莱清楚。 想到姜莱,沈荀眼底闪过烦躁。 “算了,我们出去吃。” 林书桐没有意外,笑着挽上他的手:“好啊。” “书桐,你暂时不要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林书桐的笑容凝住,“你要我离你远点?” “不是。”沈荀说,“这个小区的房子一般,我给你买套大平层吧。” 林书桐眉眼一弯:“好呀,谢谢阿荀。” 两人从一辆出租车旁边经过,都没有注意到车里的姜莱。 她只是想回来换身衣服。 就听见还没彻底离婚的丈夫要送给林书桐一套大平层。 第一卷 第18章 恶心 大平层,沈荀先是给父母买了,也给妹妹沈曦看好了一套做嫁妆,如今又要给林书桐买一套。 唯独没有她这个相伴四年的妻子。 姜莱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回到家里,客厅倒还算整齐。 只是一个三室,她和沈荀的衣帽间在主卧,刚推开门,她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石楠花。 小区没有种石楠花。 姜莱推开窗户,回头的瞬间,注意到床底下露出的一截黑丝。 弯腰捡起。 是条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丁字裤。 她没有这样的东西。 整个家里都没有这样的东西。 姜莱意识到什么,猛地掀开被子,床单褶皱,显然经历过一场大战,还有大战之后留下的液体。 沈荀和林书桐上床了。 还是在她的床上。 “呕……”姜莱胃里一阵翻腾,冲向洗手间,由于早上没有吃东西,只呕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水。 恶心。 太恶心了。 她吐到胃里一阵痉挛,红了眼尾。 简单漱过口后,她匆匆离开这个家,去了柯氏,早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刚喝下半杯水,一想到家里的那张床曾经发生过什么,又想吐。 姜莱捂着嘴出去,再次趴在洗手池上吐个不停,刚刚喝下去的水都吐出来了。 呕吐的声音不断传出。 向来早一个小时到办公室的柯重屿听见,微微侧头望去。 姜莱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单薄的背影弯下去,像一根被折弯的竹。 他转身走过去。 姜莱正抬头,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两眼通红。 柯重屿皱着眉在看她。 她迅速转身,抽纸擦了下嘴:“柯总。” “柯重樱说你回去换衣服。”柯重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没有换,但他没有直说。 姜莱解释:“没来得及换。” “是没来得及换,还是没来得及避开,看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柯重屿昨晚亲眼看着有个女人来接走了沈荀,姜莱只是远远看着,也像个无能的妻子。 姜莱沉默不语。 “看来我猜对了。”柯重屿轻声冷笑,“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好,不要带到公司来。” 姜莱依然沉默。 “哑巴。”柯重屿骂了句。 上班时间到以后,姜莱的面前多了一份早餐,她回头。 “周特助?” “多买了一份,见你好像没吃,给你吃的。”周特助永远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心里却在不停嘀咕。 柯总也会体恤下属了。 就是不知道体恤的到底是下属?还是自己的私心。 “还有胃药,昨晚跟柯总去酒局,想必喝酒了,如果胃不舒服,记得吃一粒。” 姜莱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鲜虾馄饨,以及一瓶胃药,真诚地说:“谢谢周特助。” “不用谢。” 要谢就着柯总,他只是个跑腿。 姜莱坐回位置上,两名女同事也来了,一个姓岑,一个姓关。 岑秘书关心道:“你昨晚陪柯总去酒局怎么样?是不是没少喝?我给你带了蜂蜜泡水喝。” 一罐蜂蜜放到她面前。 姜莱真的很少跟人打交道,在孤儿院里,她是话最少的那个,只有院长妈妈和她说话,上学以后,她只知道埋头学习,就为了有经济给自己一个家。 结婚后,她的生活三点一线,实验室,她和沈荀的家,公婆的家。 面对同事们的友好,她也只会说:“谢谢。” “是我谢谢你,昨天替我去酒局,不然我大姨妈喝酒,凉凉。”岑秘书又去接了开心,给她泡了一杯。 姜莱捧着蜂蜜水抿一口,“我昨晚没喝酒。” “真的假的?”岑秘书一脸不信,悄悄在她耳边说,“你知道别人怎么称呼我们的吗?柯总的外交天团,我们的能力不需要多强,首先要长得好,会说话,会喝酒。” “之前只有我和小关两个,小关是甜美型,我呢,暂且算美艳妖精那一挂,再来个你,算是齐全了。” “不过柯总也有一点别的老板比不了,每次带我们出去,都会亲自带我们回来。”岑秘书拿过镜子给自己涂上口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至于你说的不喝酒,完全不可能,喝酒在酒局里是最基础的。” 姜莱昨晚确实没喝,还吃到了自己喜欢的菜。 她继续喝蜂蜜水,再吃馄饨。 秘书岗的工作对于姜莱而言并不难,整理资料她向来拿手,泡咖啡也不在话下,她事无巨细地照顾了沈荀这么多年。 并不忙碌费脑的工作还是让她断断续续想起沈荀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依然反胃。 关秘书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她:“姜秘书,你不会怀孕了吧?” 办公室门没关的柯重屿听到,缓缓抬头望去。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 姜莱辞职是因为怀孕? 然而,姜莱摇头:“不是。” “你一上午吐几回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岑秘书皱了下脸,“你要是觉得刚来不好去跟柯总请假,我替你去。” “没关系,只是想到一些恶心的事而已。”姜莱话音刚落,就看到岑秘书收到消息,进了柯总办公室。 再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卡。 “下午带薪放假,去逛街~”岑秘书红唇一勾,“柯总要我们去买一身美丽且贵的行头,好参加下周的科技展和行业交流酒会。” 关秘书两眼发亮,拿过她手里的卡亲了一下:“我的衣柜又添一件宝贝。” 姜莱:“我也要去吗?” “当然啊,这可是柯氏承办的,我们三个可是柯总的门面担当!”两人一人架着姜莱的一边,带出去。 还是柯总的司机亲自送她们到商场。 姜莱知道这个商场,身上没背个几十万都不敢轻易进去。 之前她和沈荀经过,沈荀说:“等我升职了,就带你来这里买衣服。” 后来,沈荀升职加薪,成了星宇科技的沈总,忙碌到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仔细想想,沈荀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没有一句实现。 她们带着姜莱直奔二层,关秘书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 “麻烦小心点,撞到人了。” 男人的声音一出来,姜莱瞬间僵在原地。 是沈荀。 她听了四年的声音,不会错。 “没关系,阿荀,跟你说过了对女孩子要礼貌一点。” 还有林书桐的声音。 关秘书连忙道歉,认出了面前的人:“沈总?” 沈荀对柯重屿的“外交天团”有印象,正浅笑着说:“你好……” 第二字才出来一半,他看见了转过身的姜莱。 第一卷 第19章 贼喊捉贼 姜莱看见沈荀和林书桐的身影微微一怔,下意识站开点距离,似乎也知道要点礼义廉耻。 沈荀不知道自己签了离婚协议书,其他人更不会知道,在他们眼里,她还是沈荀的妻子。 岑秘书笑盈盈地喊:“沈总,还有这位,沈太太?” 林书桐听见这声沈太太,看向姜莱的目光都多了些挑衅。 “不是。”沈荀看着姜莱说的。 林书桐嘴角的笑容僵住,说:“我和阿荀是朋友。” 岑秘书和关秘书经常见各种老总,清楚大家都爱养些地下情人,也就明白了,笑着当什么都不知道。 姜莱站在一旁,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姜莱。”沈荀忽然喊了她。 林书桐也微笑:“姜莱,你怎么好像不认识我和阿荀一样?你别误会,我们只是一起逛个街。” 买完大平层了就来逛街? 逛的还是沈荀答应过她却从未履行过的商场。 果然,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岑秘书和关秘书惊讶,问姜莱:“你和沈总认识?” 姜莱看着沈荀,神情冷漠:“认识。” 她没有暴露关系,沈荀觉得自己应该开心她识大体才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堵了一下。 林书桐不认识柯重屿身边的人,含笑道:“你们是姜莱的朋友吗?带她来一起逛街,不过姜莱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如果有什么地方闹了笑话,你们要担待一下。” 都说女人最懂女人,这股茶味已经呼之欲出。 关秘书神情微变。 岑秘书的眼珠子更是围绕着他们三人转了一圈,揽上姜莱的手说:“对啊,我们三个是朋友,来逛街,我们先走了,祝二位逛街愉快。” 她本来还想说来没来过这个地方怎么了?但这女的是沈总朋友,她不敢得罪。 两人拉着姜莱就走。 “姜莱。”沈荀又一次出声,上前去拉过姜莱的手。 姜莱站在原地不动:“沈总叫我有什么事?” 岑秘书和关秘书目观八方,直觉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关秘书掏出手机。 【救命啊周周!星宇科技的沈总好像看上姜秘书了,要来强的,速速支援。】 【我们柯氏的人怎么能跟星宇的人走呢?快想法子啊周周。】 那边,周特助看到消息两眼一抹黑,沈总和姜莱是夫妻,没有什么强不强一说,但是他们柯总好像要撬人墙角。 这边,姜莱抽出手腕。 “你叫我什么?”沈荀听过姜莱叫他学长,叫他老公,叫他沈荀,唯独没有沈总,像是在故意划开界限。 姜莱重复:“沈总。” “你是不是在生我昨晚的气?”沈荀看着她泛红的手腕,放柔了语气,“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男人明明回到了之前的温柔,姜莱全然不开心,心里还是作呕,就像她小时候心心念念的那个苹果,以为是别人留给她的,拿过来一口咬下去,里面全是烂的,苦味会蔓延在口腔里,腐烂的臭味漱口还是挥之不去。 “我在上班,沈总。” 沈荀看一眼商场,“上班?” 岑秘书点头:“是的,柯总让我们来买东西。” 林书桐逐渐反应过来,“你们是柯重屿的?” 岑秘书和关秘书对视一眼,这女的直呼柯总大名,她认识柯总?还和柯总关系不错? “我们是柯总的秘书,姜莱也是。” 林书桐微微惊讶,她昨天才跟外公提了一嘴,外公办得这么快? “姜莱,你这么快就升职了,恭喜啊。”林书桐的笑看起来真心实意。 沈荀却不高兴了,但他也没办法当着柯重屿秘书的面把人带走。 “书桐,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想和姜莱说。” 林书桐以前就得到了沈荀的心,昨晚又得到沈荀的身,根本不在怕的,笑着说:“好啊。” 她走了。 沈荀又彬彬有礼地说:“两位,我能和姜莱单独说会话吗?” 岑秘书和关秘书都觉得不对劲,但这是赫赫有名的沈总,怎么办? 姜莱不想自己的事牵扯到她们,让她们先去前面等她。 两人走了,一到拐角就掏手机,疯狂给周特助发消息,还偷拍了照片。 姜莱被沈荀拉着往反方向走,来到安全出口的楼梯口上。 “姜莱,你刚刚为什么叫我沈总?” “我现在是柯总的秘书,又是上班时间,我不该叫你沈总吗?昨天晚上,你也叫我姜秘书。” “你果然是因为这个生气。”沈荀捏着她的肩膀,弯腰解释,“姜莱,我不是不想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我的身份和你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星宇科技总裁的妻子却是柯氏集团总裁的秘书?” “你先松开。”面对一个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性,姜莱根本挣不开。 沈荀也没有松开,反而在叹口气后认错:“好,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为我想一想?要么你有一个好职业,要么你是一个家庭主妇,我都能说出去,偏偏你好好的沈太太不当,要去干这么一个工作。” “就算你成了柯重屿的秘书,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瞧不起秘书这个职业?有句俗话你没听过吗?有事秘书干……” “我的老婆,却是别的男人的秘书?”沈荀眼里有嫌弃,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嫉恨。 “所以我才让你辞职,快一点办完离职手续。”沈荀的语气变得郑重,“姜莱,快点把离职手续办了,我们生个孩子,生几个都由你说了算,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孩子,说不要只是气话而已。” “沈荀。”姜莱也叫他的名字,语气也很郑重,“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小孩了?你以前都说不喜欢孩子,不会要孩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为什么会变呢?”姜莱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神情变化,“还是说从来都没变过,只是我不知道。” 沈荀心头一震。 他怀疑姜莱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有些慌了。 “老婆……” “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精神出轨是慢性的毒在骨髓,肉体出轨是一针见血的肮脏。 沈荀都占了。 太脏了。 姜莱又忍不住要吐,转身去找垃圾桶。 沈荀却捉住她的手腕:“姜莱,你怎么回事?昨晚又是不回来,现在又是呕吐,你昨晚去了哪里?和谁做了什么?” 简直贼喊捉贼。 第一卷 第20章 童言无忌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回去?”姜莱冷眼看着他。 沈荀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打量着姜莱的眼睛,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撒谎。 回去了,一定会看到他和书桐…… 真的看到,姜莱不会是这样反应,应该会哭,会责怪他。 姜莱爱他,他一直清楚。 “你没回去。”沈荀断定。 姜莱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断定,因为她没有撞见他和林书桐睡。 “我今早回去的。”姜莱说,“回去的时候你不在。” “今早?”沈荀暗中松口气,没看见就好。不然以姜莱倔强的性子,看见了一定会闹离婚。 姜莱离开了他,日子会过得很辛苦。 他渐渐松手。 姜莱轻轻揉了下肩膀。 “弄疼你了?”沈荀关心道。 姜莱“嗯”一声,点头补充:“有点。” 沈荀也没有道歉,继续问她:“昨晚你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语气比刚刚好了很多。 姜莱觉得他好割裂,一会一个样,善变的不是女人,分明是男人。 “一个……”姜莱脑海中浮现出柯重樱笑盈盈的样子,“朋友。” “男的女的?”沈荀追问。 姜莱抬眸看他:“女的。” “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沈荀一点不知道,他对姜莱什么都了解,最近却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姜莱了。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柯重屿那两个秘书?她们不是什么值得交的朋友,少来往。”沈荀打心底里就瞧不起女秘,这个职位一直以来都遭人非议。 姜莱皱眉:“交朋友是我自己的权利,不需要过问你和取得你的同意。” “我是你老公!”沈荀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莱直面出击:“你昨晚没承认。” “我……”沈荀一时哑巴,眼看姜莱走出去,迅速跟上。 没走几步,一道少女的身影风风火火朝他们跑来。 是柯重樱。 姜莱愣了下。 柯重樱在姜莱面前刹住脚,气喘吁吁地拿出一根头绳,递给她:“美女姐姐,昨晚你睡我那丢的东西,我给你送过来了!” “我看它和你的包一样都是扎染的,应该是什么纪念品吧,虽然看起来很便宜,但丢了也怪可惜的。” 今早,姜莱才发现自己一直戴着沈荀送给她的头绳,扎染布包很能装东西,她节省惯了有点舍不得丢,丢一根头绳还是轻松的。 没想到被柯重樱捡起来,还急匆匆送来,送得还正是时候。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昨晚就是睡在她家?”沈荀认不出柯重樱。 柯重樱像母亲,柯重屿像父亲,兄妹二人长得并不怎么像,而且,柯家大小姐也很少露面。 沈荀连柯重屿都没见过几面,怎么会见过没有什么交集,又被柯家保护得很好的柯重樱。 柯重樱看向沈荀,她也不认识这人。 “美女姐姐,他是谁啊?” 不等姜莱回答,沈荀立即说:“我是他丈夫。” 柯重樱身子一个踉跄。 “美女姐姐你结婚了?”那我哥咋办?谁来收了我哥这个祸害! 虽然姜莱也不知道沈荀突然抽什么风,承认他们之间的婚姻事实,但她现在不太愿意承认了,只是简单“嗯”一声。 “啊……”柯重樱打量着沈荀,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哪都比不上她哥啊。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面对柯重樱毫不掩饰的嫌弃,沈荀似乎受到了挑战,他拿出自己的名片:“谢谢你昨晚照顾姜莱。” 对,这就是沈荀在外人面前衣冠楚楚的模样。姜莱心想。 “谢谢,但我不需要你的名片。”柯重樱笑笑,婉拒。 沈荀皱眉。 看了眼姜莱,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姜莱不管沈荀喜不喜欢,她倒是挺喜欢柯重樱的,伸手接过头绳,随意揣在衣服口袋里,又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柯重樱。 柯重樱傻笑一下:“谢谢美女姐姐。” 她拿纸巾擦汗,又看着自己被亲哥急匆匆叫过来连睡衣都没换,挽上姜莱的手说:“美女姐姐陪我在这买点衣服吧。” “好。”姜莱点头答应。 沈荀眼珠子一转,能在这里消费的都不简单,他多问一句:“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年樱就好。”柯重樱说完,又偷偷在姜莱耳边解释,“我妈姓年。” 姜莱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朋友间的信任,看着柯重樱笑了下。 像被雨淋过的玉兰花上突然落了一抹光,哪怕只是一瞬,也很晶亮。 沈荀看得有些出神。 “我去忙了。”姜莱拉着柯重樱离开。 沈荀没有阻拦,只是提醒她:“明天是小曦的生日,别忘买礼物,还有提前回去。” “知道了。”姜莱嘴上敷衍。 柯重樱问:“小曦是谁?” 姜莱:“他妹妹。” “他妹妹生日你送礼物正常,但干嘛要提前回去?” “回去做饭。”四年来都是这样,尽管家里有保姆,但沈家人的生日都会请人来家里吃饭,一个保姆忙不过来,需要她一起下厨。 柯重樱听着就来气:“他真的是你老公吗?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公。” 她大大震惊。 “你不知道在我家,我妈手里的吹风机一响,我爸立马就出现,更别提做饭了,不过我们家有厨师,也不需要,但有时候我妈半夜嘴馋,我爸也会去厨房做两道菜,还跟厨师学了摆……” 柯重樱注意到她情绪有点低落,立即说:“啊,不好意思,我话太多了。”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姜莱朝她笑一下。 柯重樱瞬间花痴:“美女姐姐……” 太可惜了,你怎么就结婚了啊? “嗯?”姜莱都快适应这个称呼了。 “你怎么想不通英年早婚啊,你知不知好的在后面!” 每次跟柯重樱待在一块,姜莱就会自然而然地放松:“哪有好的?” “我哥啊!”柯重樱说,“虽然我哥的嘴巴讨人嫌,但其实他也挺好的。” 姜莱看着她:“你哥知道你要给他配一个结过婚的人吗?” “结过婚怎么了?”柯重樱撇嘴,“都什么年代了。” 姜莱并不把柯重樱说的话当回事,童言无忌。 两人往前走着。 背后的拐角处突然探出两个脑袋。 关秘书:“怎么来的不是周周?” 岑秘书:“怎么来的是大小姐?” 两人异口同声。 “你刚刚听到了吗?”岑秘书说,“沈总是姜秘书的老公。” 关秘书结巴道:“听,听到了。但是,沈总刚刚不是还在和别的女人逛街吗?我闻到了,两人身上同一款香水味。” 第一卷 第21章 姜莱竟然打她 关秘书接到一个电话。 周特助在电话里问:“姜秘书脱险了吗?” “脱了。”关秘书点头,“周周你怎么把大小姐叫来了?” 周特助:“不是我。” 关秘书:“那是谁?” 周特助笑而不语,叮嘱她们:“姜秘书有大小姐陪着,那张卡你们自己挥霍吧。” “好嘞,谢谢周周,柯总万岁。”两人拿着卡自己去逛。 姜莱则陪着柯重樱直接走向一家高奢品牌店,店门半关。 这种情况,一般是里面有贵客。 到柯重樱只穿得惯这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刚打完不到半分钟,门重新打开,店长从里面走出来。 “年小姐,里面请。” 姜莱跟着柯重樱进去,旁边的贵宾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书桐姐,你觉得模特身上这件怎么样?适合我吗?” “模特穿着好看,你穿着当然更好看了。”是林书桐的声音。 林书桐根本没回去,转头就把沈曦喊过来逛街,答应给她买一条高定作为生日礼物。 反正花的也是沈荀的钱。 就当是沈荀当着姜莱的面和她拉开距离的惩罚。 “美女姐姐,怎么了?”柯重樱见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了下,“隔壁是谁?” 店长:“沈太太和沈小姐。” “沈太太?”姜莱看向店长。 “是的,沈太太和沈小姐。” 没想到林书桐在外面已经开始用沈太太自居。 柯重樱想到沈荀递过来的名片,她看到了名字,再加上姜莱的反应,脑子瞬间转起来。 “美女姐姐,这里面不会是你老公的妹妹吧?” “是沈曦的声音。”姜莱刚说完,柯重樱就拉着她就要进去问个清楚。 姜莱说:“不用。” 她侧头看向门缝,“她就是沈太太。” 柯重樱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她和沈荀已经离婚。 只差一个证的事。 两人说话的声音似乎吵到了里面的人,沈曦不高兴地问了句:“外面谁在说话?不是只接待我们吗?” 说着打开门出来。 看见姜莱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站在一起。 “姜莱?”沈曦一脸嫌弃,“你怎么会来这里?” 又看向柯重樱:“真是什么人都能来。” 柯重樱:“???” “沈曦,你说话放尊重点。”姜莱这次挡在了柯重樱的前面,目光微冷。 “你才说话放尊重点。”沈曦瞪回去,“姜莱,你拿着我哥的钱来充阔呢?” “小曦。”一直看戏的林书桐走出来,对姜莱笑了笑,“又见面了,姜莱。” “沈太太。”姜莱直接这么叫她。 沈曦和林书桐都愣了一下。 林书桐解释:“是她们误会了。” 沈曦翻了个白眼:“误会什么啊,姜莱哪有半点沈太太的样子,土包子一个。”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物种的多样性了。”柯重樱说,“草履虫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什么意思?”沈曦没听懂。 听懂的姜莱却笑了。 其实他们兄妹两个还挺像的。 林书桐解释:“草履虫是单细胞生物,说人没脑子的意思。” “我解释一下,不是说,是骂,谢谢。”柯重樱眯眼一笑,下一秒又冷脸。 林书桐好奇地打量着柯重樱,这睡衣的材质可不简单。 “姜莱,这位是?” “我是她妹妹。”柯重樱挽上姜莱的手臂。 林书桐半信半疑:“妹妹?” 沈曦嗤笑一声:“又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话音刚落,姜莱的巴掌随之呼上去。 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人发懵。 “沈曦,我说过,让你说话放尊重点。” 沈曦后知后觉,伸手碰了一下发麻的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姜莱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扑上去要打姜莱,被店里的人及时拉住。 “姜莱!我说错了吗,你就是没人要的孤儿!遇到我哥你才有一个家!那你的妹妹不也是福利院里没人要的孤儿吗?我哪里说错!”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哥,我要让我哥跟你离婚!” “书桐姐,给我哥打电话,让我哥过来看看姜莱的嘴脸!” 林书桐怎么也没想到姜莱这么窝囊的性子居然敢对沈曦动手。 “姜莱,你明知道阿荀最宠这个妹妹,你为什么还要打她?你跟沈曦道歉,我会替你在阿荀面前说好话。” “沈太太,我不需要你的好话。”姜莱看着张牙舞爪的沈曦,“我以前还是太给你脸了。” 林书桐又皱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莱懒得给她眼神,她去看柯重樱。 柯重樱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难过。 她不知道美女姐姐是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那她之前说的那些有钱和家庭幸福的话,岂不是会伤害到美女姐姐? “重樱,你怎么了?”姜莱以为她被刚刚的场面吓傻了。 柯重樱忽然说:“对不起,美女姐姐。” “什么?”姜莱见她小嘴一扁,一脸难过。 “我不知道你原来……”那两个字她不想说,又摇了摇头。 姜莱反应过来。 她是被心疼了。 被一个小六岁的妹妹心疼。 “我没事,倒是你,吓没吓到?” “没有。”柯重樱咧嘴一笑,“刚刚那巴掌,帅!”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沈曦被她们两个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炸了,“你信不信我把我哥叫来,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哇哦,我好害怕,还让我在A市混不下去。”柯重樱骂她,“小太妹。” “你完了!你完了!书桐姐,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我哥!” 林书桐递过去手机。 “你以为就你有哥哥?”柯重樱也拿起手机,拨过去说,“哥,我和美女姐姐被人欺负了。” 柯重屿眉头一皱:“位置。” 沈曦:“哥!!!我被姜莱打了,还有姜莱的朋友,她也骂我呜呜呜呜。” 柯重樱:“???” 她又打电话:“哥,这个人骂我和美女姐姐是孤儿。” 店长看情况是拉不住了,认命地等着两边的人过来。 沈荀才走到一半就接到妹妹的电话,折回去很快。 一进店,就看到林书桐也在,还有妹妹沈曦的半边脸肿得像猪头。 姜莱经常做饭洗衣服,确实有这么大的力气。 “哥,姜莱打我!这里所有的人都能证明!”沈曦连忙告状,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林书桐跟着说:“阿荀别动怒,姜莱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没收住。” 沈荀打量着林书桐:“你没事吧?不是让你回去,怎么又回来。” “书桐姐是陪我来的,哥,你到底听没听到,姜莱打我,打的还是脸,你看看啊!”沈曦急得跺脚。 姜莱站在一旁,跟没事人一样,看着沈荀最先关心林书桐,然后关心妹妹,最后转过身来质问她。 “姜莱,你为什么要动手打小曦?她身上的伤才刚养好一点。” 第一卷 第22章 算账 “沈曦平常对我不尊重,之前我忍了,但她对我的朋友不尊重,我不能忍。”姜莱对上沈荀责怪的目光,没有半点担心和害怕。 她已经不在乎了。 彻彻底底地死心。 柯重樱也生气地说:“我说我是美女姐姐的妹妹,你妹妹就骂我又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什么叫又?岂不是说明她平常就在骂美女姐姐是孤儿?美女姐姐还是她嫂子呢,哦,她应该不认,她跟别人说的是旁边这位小姐才是沈太太。” 沈荀瞳孔一缩,扭头看向妹妹和林书桐。 林书桐解释:“我拿着你的卡,是店里的人误会。” 店员也连忙说:“误会误会,我们的错。” 天! 谁知道沈总的主卡不在老婆手里,反而在情人手里啊! 一般不都是副卡给情人吗? 店员们也是抹了一把冷汗。 沈荀:“小曦,你为什么……” “哥!”沈曦再次把自己红肿的脸给他看,“我又没那个意思,再说了,姜莱本来就是孤儿,这个人说是她妹妹,我当然以为是孤儿了,事实还不让人说吗?” “我随口一说,姜莱就给你亲妹妹一巴掌!哥,你跟她离婚!我才不要她做我嫂子。” “还有你。”沈曦恶狠狠地瞪着柯重樱,“一口一个美女姐姐,你恶不恶心,姜莱这种每天穿地摊货,妆也不化,就知道做家务的黄脸婆,到底哪里美了?她有什么值得你巴结的,让你舔成这样!脑子有病吧你。” “你脑子才有病呢!你一天天美颜开多了吧你,给你脑子都磨没了。”柯重樱呸一声,撸起袖子,“姜莱姐姐就是好看,她又漂亮又厉害!” “怎么的,不服你就去卸妆啊,我看你刮掉脸上的腻子,露出多少坑坑洼洼,就你打得这么重的修容和阴影,想必五官跟平底锅一样!” 柯重樱的战斗力太强了。 沈曦这种嘴里蹦不出几个成语的人根本吵不赢,只能气到胸口不停地起伏,然后哭唧唧地扭头跟亲哥告状。 沈荀看向姜莱:“让你朋友的嘴积点德,姜莱,她是你的朋友,我不想为难她。” 姜莱有些想笑:“你应该为难不了她。” 柯家,A市顶级豪门。 柯重樱,顶级豪门唯一的大小姐。 “姜莱。”沈荀不理解姜莱脸上那无所畏惧的神情。 “沈荀是吧?我查查。”柯重樱拿起手机一顿查,“哦,星宇科技总裁?” “怕了吧!”沈曦说,“姜莱,你要是还想你朋友在A市混下去,就带着她滚吧,不然我哥不会放过她的,你打我的这巴掌,哥和爸妈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抬着下巴冷哼一声。 “沈曦。”姜莱看向她,“你不跟她道歉,你脸上的这巴掌也是轻的。” “姜莱,你怎么能这么跟小曦说话?”沈荀皱眉。 林书桐附和:“姜莱,小曦可是阿荀的妹妹,你让一让怎么了?一定要争出个输赢吗?” “等有一天她骂向你的时候,叫上我,我看看你是怎么让她的。”姜莱看着林书桐的目光耐人寻味。 沈曦闹了一年的出国留学,总是被沈荀以各种理由挡回去,其实就是沈荀没有那么多钱把沈曦送进去。 世界名校是想进就进的吗? 而沈家人一直以为沈荀的钱在她身上。 “姜莱,你。”林书桐一脸委屈,“你怎么能挑拨我和小曦呢?” “姜莱你别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书桐姐吵架!她要是我嫂子多……” “小曦!”沈荀斜眼看向妹妹,示意她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不会和姜莱离婚。 沈曦不甘心地闭嘴。 “道歉,沈曦。”姜莱直勾勾地盯着沈曦,“不道歉,我说到做到。” 沈曦一想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有点后怕,缩着身子躲在沈荀和林书桐的背后。 “哥,你看她!她威胁我!” “好了姜莱,不要总是揪着不放。”沈荀站在中间调和,“小曦不是故意骂人的,你却结结实实给了她一巴掌,够了。”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柯重樱就不理解了,怎么会有男人完全不站在自己老婆这一边? 那干嘛要娶? 沈曦见缝插针:“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你却是有意的!还有你,你不是也叫你哥了吗?你哥呢?你哥呢!怂货。” 就在这时,商场外面每层都来了保安,逛街的人们陆陆续续离开。 店长出去问了一下,回来后一脸担忧地说:“上头命令清场了。” 她们这个商场都能清场,来的人物可不一般。 沈太太旁边的那位小姐报的号码是姓年,是个VIP贵宾,可A市也没有哪个豪门姓年啊。 要说年这个姓,B市倒是有,B市的年家人出行都配警卫员。 已经不是什么豪不豪门了。 不会吧? 店长看向柯重樱的眼神变了变。 沈曦看着姜莱和柯重樱:“清场了,出去一样算账!” “出去算什么,就在这算。”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以及那双红底皮鞋。 红底踩到地板上,柯重屿站在门口,凛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妹妹和姜莱的身上。 柯重樱面色一喜,拉起姜莱过去,站在亲哥旁边,同样抬起下巴,手指着对面的沈荀沈曦和林书桐。 “哥,她,骂我是孤儿!一副欠揍样。” 沈曦愤怒瞪眼。 “她,自称沈太太,一脸绿茶样!” 林书桐握紧拳头。 “这位沈总,蠢样。” 沈荀怔在原地,来人是柯重屿,身后的人是周特助。 那喊她哥的人…… 柯家大小姐! 他想起来了,柯氏的董事长夫人就是姓年,B市人尽皆知的那个年。 难怪叫年樱! 但沈曦和林书桐不认识面前的人,只是看男人又带助理又带保镖,地位应该不低。 可是沈荀如今在A市的地位,也不低。 “你是谁?”沈曦被宠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小曦,不能对柯总无礼。”沈荀呵斥。 “柯”这个姓一出来,林书桐立马想到了,紧接着脊背就是一阵发凉。 沈曦:“柯?” 林书桐在心里骂她白痴,嘴上解释:“柯氏集团总裁,柯重屿,身份地位比你哥高。” 前面的介绍沈曦不清楚,但最后一句她知道。 向来欺软怕硬的沈曦两腿一软。 第一卷 第23章 道歉 柯重樱上前去,看着眼里明显害怕的沈曦。 “沈曦?你拿身份地位压我,但是像沈家这样的,不配我们叫你一声沈小姐,叫你哥一声沈总,都是看在傅家聘请他做总裁的份上。” “而你口中处处贬低的姜莱,是我们柯家的贵客呢。”她微微一笑,吓得沈曦一直往哥哥和林书桐后面缩。 林书桐见她碰到自己的胳膊,下意识动了一下,想甩开。 但沈荀在,她又不好这么做。 她知道沈曦经常惹麻烦,小麻烦就算了,这回偏偏惹到柯家头上。 能进这个商场的人非富即贵,放狠话也不知道委婉点,这回踢到铁板,还要连带她一起在柯家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简直白痴。 沈荀只见柯重屿冰冷的目光扫来,立即对妹妹说:“小曦,跟柯小姐道歉。” 沈曦鸵鸟一样,慢吞吞走出来,干脆利落地说:“柯小姐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是孤儿。” 说完又退回去。 柯重樱:“没了?你就只跟我道歉?” 这事要沈曦跟姜莱也道歉。 沈荀皱眉:“柯小姐,小曦和姜莱之间是我们沈家的家事了。” 果然。 姜莱就知道沈荀不会轻易让沈曦在她面前低头。 沈家人的生活需要她,却又看不起她。 “家事?”柯重屿终于出声,促狭着眼睛,“我记得沈总和姜莱只是认识,怎么就变成了家事。” 沈荀知道柯重屿在揶揄他,当下承认说:“姜莱是我的妻子,是小曦的嫂子。” 林书桐暗暗咬紧牙关。 阿荀还是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姜莱的身份。 “是吗?”柯重屿问姜莱。 姜莱睫毛忽动:“是。” 沈曦得意一笑,扯到脸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姜莱这贱人下手可真重! 像把家里的平底锅抡到她脸上一样,疼死她了。 “重樱也说了,你是柯家贵客。”柯重屿冷冷扫向沈荀,“该道的歉,少不了。” 沈荀发觉柯重屿动不动就为姜莱出头,男人最懂男人,柯重屿看上姜莱了? 不,姜莱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青春美丽的少女,柯重屿位高权重,身边美女如云,怎么会看得上姜莱。 姜莱勾引了柯重屿? 不然姜莱明明去辞职,怎么会升职?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沈荀怒火中烧,碍于柯重屿的面子,以及这家店的店员都在,他依然要保持自己的风度。 “老婆,你需要小曦跟你道歉吗?” 突如其来的温柔。 最近沈荀把她当狗哄的时候,就是这样。 柯重樱:“当然需要!” 沈荀:“柯小姐,我问的是我妻子。” 柯重屿和柯重樱看过去,眼底闪过同样的一抹担忧,前者转瞬即逝。 担心姜莱会说不用。 姜莱开口:“需要。” “什么?!”沈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惹不起柯大小姐,还惹不起姜莱吗? 这么多年姜莱都是她的受气包。 “姜莱你打我一巴掌,却要我跟你道歉?”沈曦听笑了。 姜莱故意曲解:“要两巴掌才够你跟我道歉吗?” 沈曦笑容僵住。 “哥!” 沈荀喊姜莱:“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去说,闹在外面不好。” “原来你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姜莱道,“可我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回去再说。” 她甚至不愿意提及“家”这个字。 嫌恶心。 柯重屿勾了一下唇角,微不可察。 “你在这里逛街,你跟我说你在上班?”沈曦冷笑,“你骗傻子呢,傻子都不会信。” 柯重樱:“难怪你没信。” 柯重屿斜了身旁的人一眼。 周特助站出来,微笑:“今天下午姜秘书岑秘书关秘书来这里买东西,是柯总的安排,就是上班时间。” “沈总带着妹妹和这位林小姐在柯氏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柯氏的人,不知道是代表自己挑衅的柯氏,还是代表傅家。” 一顶帽子扣下来,沈荀和林书桐的脸都白了。 沈曦看见亲哥和未来嫂子的脸色,也跟着发抖。 她想,要不道歉算了。 等姜莱回去她再报复。 柯家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姜莱身边的? 姜莱看见沈曦在那里转着眼珠子,肯定又在心里打什么小算盘。 “我,我道歉。”沈曦对着姜莱说,“对不起。” “又没了?”柯重樱无语。 柯重屿看向沈荀,眼神睥睨:“沈总不教,有的是人教。” 周特助心领神会:“那就由我来教吧。” “小曦,好好跟你嫂子道歉。”沈荀清楚,外人来教,就不只是教了。 沈曦又要哭了,委屈巴巴地说:“姜莱,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的朋友,我也不应该含沙射影骂你是孤儿。” “姜莱没说可以,你就不能停。”柯重屿的话向来不容置喙。 沈荀沈曦看向姜莱。 姜莱没说可以,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沈曦继续。 沈曦磨了一下牙,继续:“我也不应该骂你是黄脸婆,说你这里不是那里不是,更不应该让我哥跟你离……” “可以了。”姜莱立即喊停。 最后一句不是道歉,那是诅咒。 沈曦松了一口气。 沈荀却是不知道妹妹在背地里都这么说姜莱,生气地看她一眼。 沈曦反驳:“哥你这么看我干嘛?”又小声嘀咕,“你心里不也这么想姜莱的吗?” 听见这话的姜莱身子僵住。 沈曦说的没错,沈荀心里也是那么想她的。 “你少在那里嘀嘀咕咕。”沈荀说完,看向姜莱,“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接她回去挨骂吗? 而且接人下班不是林书桐的特权吗? 林书桐也这么认为,垂着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后槽牙咬得很紧。 姜莱看向柯重屿,救人救到底。 柯重樱也看过去,送佛送到西。 柯重屿:“……” “姜秘书,今晚留下来加班。” 姜莱:“好。” 柯重樱:“没事没事,我陪你。” 柯重屿微抬下巴,示意她们:“走前面。” “好嘞!”柯重樱拉着姜莱出去,后面有她哥这个坚实的后盾,不在怕的。 她哥可是跺一跺脚,整个A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柯总。”沈荀叫住转身的柯重屿,“姜莱已经提交离职申请,按照规定,只要交接完工作,她就可以离开柯氏。” “柯氏不批,强行将人留在公司,不符合法律法规。” 他知道不能硬刚柯氏,但他更加清楚,姜莱在柯氏多待一天,翅膀就多硬一分。 今天的姜莱就全然不顾他的颜面,联合外人欺负沈曦,联合外人反抗他。 第一卷 第24章 指桑骂槐 柯重屿回眸,眸光凛冽。 “不劳沈总提醒,姜莱的工作交没交接完,柯氏有数。” 沈荀眉头微皱:“柯总,我作为姜莱的丈夫,有权替她提出尽快离职。” “是吗?”柯重屿拿起手机,“不如沈总和柯氏的法务部聊一聊。” 沈荀怎么也没想到柯重屿为了一个姜莱要动用柯氏的法务部。 如果他们之间没点什么,他不信。 “柯总,你和姜莱到底什么关系?”沈荀忍不住追问,“姜莱是有夫之妇,柯总不会要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吧。” 柯重屿:“我的事,你管不着。” 沈荀还要质问,柯重屿的保镖站在他面前挡住。 周特助微笑道:“沈总,您有点没规矩了,柯氏对待没规矩的人,向来也不讲规矩。” 人人都说柯重屿身边有个笑面狐狸,果然如此。 “姜莱是我的妻子!”沈荀高呼。 林书桐脸色一白。 走在前面的姜莱和柯重樱听见,停下脚步回头,看不见沈荀他们,只能看见从店里大步出来的柯重屿,神色冷漠,走路带风。 柯重樱感慨:“这种时候我哥还是很帅的。” 姜莱无法反驳。 毕竟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但她耳朵里回旋的都是沈荀的那句,她是他的妻子。 四年,还是头次听到沈荀在别人面前这么介绍她。 怪恶心的。 姜莱目光淡漠。 柯重樱忽然担心起来:“姜莱姐姐,你回去以后,他们要是还欺负你怎么办?” “我也可以欺负回去。”姜莱说,“我刚刚不是给了沈曦一巴掌吗?” 柯重屿走近,斜了她一眼:“力气挺大。” 沈荀妹妹的脸他看见了,肿得跟猪头一样,巴掌印不知道多久才能消掉。 柯重樱叉腰:“哥你什么意思?姜莱姐姐打得不对吗?” 姜莱也抬眸看过去。 柯重屿从二人身边经过,慢吞吞地说:“力气大点好,打重才长记性。” 柯重樱哼一声。 姜莱浅浅笑了下。 “还不跟上。”柯重屿在前面喊。 柯重樱拉着人跟上去,一边问:“姜莱姐姐,我冒昧问一下,你和沈总结婚多久了?” 姜莱淡定地回:“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 又是这个数字。 柯重屿微微侧头,昨晚就这么说,今天还是,难道是具体的时间点还没过? 想到这,他轻轻冷笑。 “柯重樱,以后找男人擦亮眼睛,否则,打断你的腿。”柯重屿迈大步子离开。 柯重樱伸手指着自己:“我,我……我恋爱都没谈一下,我哪里惹着这暴君了?” 姜莱心道:柯总哪是骂你,柯总骂的是我。 指桑骂槐。 最后,姜莱和柯重樱都没买到衣服,坐上柯重屿的普尔曼回去,叫人亲自把衣服送到了总裁办。 姜莱说:“柯总,那天我请假。” 柯重樱震惊:“你不去看科技展?好多好东西,有些我都没见过!晚上酒会不去我理解,科技展你真不去吗?姜莱姐姐,你就当陪我去呗~” “白天我要去见我老师。”姜莱还是拒绝。 柯重樱只能说:“好吧。”她又扭头说,“哥,酒会你带我去!” “不然?”柯重屿头也不抬。 柯重樱骂他单身狗:“你要是有女伴,也不用我啊。” …… 医院。 沈曦疼得嗷嗷直叫,短短几天她就二进宫,消毒水的味道简直令她反胃,脸还一直疼。 “哥,你能不能下手轻点?你要是不会抹药,让医生来好了。” 沈荀没理她,继续用这个力道涂抹。 “你为什么要拿姜莱孤儿的事出来说,她不是自己选择做孤儿的。”沈荀义正言辞道,“以后不许再说。” “阿荀,小曦不是故意的。”林书桐出声,“她这会正疼,你三说两句。” “书桐姐,只有你疼我呜呜呜……”沈曦委屈道,“不像姜莱,她只会打我。” 沈荀抬眸:“她也就打过你这一次。” “哥!”沈曦快要气炸了,“你为什么要一直替姜莱说话?我是你亲妹妹,而且你喜欢的人不是书桐姐吗?” 沈荀手中的动作一顿。 “我要书桐姐做我嫂子,不要姜莱!” 林书桐期待地看向沈荀。 沈荀背对着林书桐,轻声说:“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林书桐的脸又是一白,努力挤出笑容:“是啊,小曦,你别这么说话,你哥哥已经娶了她,应该对她负责。” 沈荀想到自己已经和林书桐发生了关系,也要负责。 顿时左右为难。 他回头:“书桐,我……” “阿荀,快给小曦擦药吧。” 沈荀看出了林书桐的局促和难过,给妹妹擦完药后起身道:“给我点时间。” 有这句话,林书桐微微松口气。 “阿荀,我不会逼你的,你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也没有忘记过你。”林书桐深情表白,往他的怀里靠去。 沈荀的手停顿一下,还是伸手揽住。 两人浓情蜜意,沈曦都顾不上疼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给父母。 沈母笑得乐不可支。 沈父也很欣慰,绞尽脑汁地在想,如何才能让儿子和姜莱离婚,离婚还得让姜莱把他儿子这些年的存款全部吐出来。 紧接着沈曦才告状自己被姜莱打了。 看着女儿肿得发亮的脸,沈母气急败坏地给姜莱打电话。 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次又一次响起,姜莱一个也没接。 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什么。 她索性关机。 沈母气到想砸了手机:“这个姜莱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还关机?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她又打给儿子。 “儿子,你今晚必须让姜莱回来,我要好好问她一下,凭什么把我女儿打成这样?她简直反了天了。” 沈荀和林书桐已经回去,依然不见姜莱的身影。 “姜莱还没下班。” “她那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立刻,马上,让她给我回来!” 林书桐在一旁说:“阿姨,姜莱现在很厉害的,已经成总裁秘书了。” “秘书?”沈母开口就说,“她不在家伺候自己老公,跑去公司伺候老总了?我儿子还没和她离婚呢,她就敢出轨了是不是?” “阿姨您误会了。”林书桐好心解释,“姜莱的老板不是老头子,是个年轻人,长得不比阿荀差的。” 电话那头更气了。 沈荀更是眉头紧皱。 确实,柯重屿比他小一岁,年轻,帅气,所站的位置更是他一辈子难以企及。 姜莱会不喜欢吗? 姜莱今天看他的眼神,分明变得事不关己,反而看向柯重屿的眼神,多了一丝情绪。 第一卷 第25章 柯重屿试探 “书桐,你也觉得柯重屿比我好?”他忽然发问。 林书桐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说:“你在胡说什么?那只是对姜莱他们而言,在我这里,你是全世界最好最优秀最帅的男人,除了父母和外公他们,只有你对我好,一直支持我。” 她抱住沈荀,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阿荀,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以后别再离开我,永远在我身边,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关系,我都能接受。” “我委屈一点没关系的,就当谢你这几年给我寄的科研经费。” 沈荀眉头一皱,捏着她的肩膀说:“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我给你科研经费,是为了让你安心踏实搞科研,是想你能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不是让你为了这个而……委屈待在我身边!” “阿荀你误会了,待在你身边我怎么会委屈?”林书桐抬头望着他,“待在你身边,永远都是幸福的。” “我爱你,阿荀。” 心仪多年的人终于在这一刻表达了爱意,沈荀心尖一颤,紧紧抱住她。 抬眸间,他看到玄关处挂着的一把木质手柄雨伞。 那把伞是姜莱在得知他升职时买的。 价值上千元。 姜莱跟他说:“现在你已经是星宇科技的沈总,总要用一些符合身份的东西,才不叫别人瞧不起你。” 沈荀抱紧林书桐的手骤然一松。 林书桐愣住。 “阿荀,怎么了?” 沈荀抹了一把脸,摇头:“没什么,书桐,房子已经买了,这两天我会找人给你布置好,家具都挑你喜欢的,以后你住去那边吧,这里可能不太合适。” 林书桐心里清楚,沈荀是担心被姜莱知道。 “好吧。”她难过地低头。 沈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唇看了一下,最终亲在额头的位置。 “乖。”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林书桐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怎么让姜莱主动退出。 沈荀明显开始维护姜莱了,这是她从没想到的。 沈荀怎么会去维护一个平平无奇的姜莱? 那张脸? 她承认,姜莱的五官确实长得好,皮肤也还行,但真是…… 她说不出来,一个就知道围着灶台转的没本事的女人,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完全就是一个没用的家庭主妇。 沈荀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弯腰拿起她丢在沙发上的包,“太晚了,我送你回去,这两天暂时在这边小区委屈下。” 林书桐点头:“好。” 沈荀把她送回去,再折回来,不到十五分钟。 他没看到姜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沈总,我家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见一见姜莱小姐。” 是姜莱师母王若华的管家,姓邓。 沈荀见过,关心地问:“师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找一下医生。” “谢谢沈总,我家太太有家庭医生,只是年纪大了,又一直惦记着已故的人,免不了忧思过度,要是有姜莱小姐过去陪着,心情能好一些。” 换做以前,沈荀就答应了,但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他怀疑姜莱在因为工作的事生气,想故意远离他。 “要不过两天吧?”沈荀温柔地笑着,“我亲自送姜莱过去。” “我家太太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她吃了药一直不舒服,嘴里一直喊着要见姜莱小姐,沈总向来孝顺,应该能明白老人家的心思,生病的时候总想要亲近的人陪在身边才能安心。”邓管家笑容慈祥,“希望沈总能让我家太太今晚睡个好觉。” 沈荀再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说:“姜莱还在加班,没有回来。” “多谢沈总,我们亲自过去接姜莱小姐就是。” 邓管家转身,沈荀喊住:“姜莱要过去住多久?” “等我家太太的情绪和身体状况稳定一些,我一定亲自送姜莱小姐回来。” 沈荀猜测要好几天,说:“那也要等她回来收拾点衣服过去吧。” “崔宅有姜莱小姐的衣服,沈总不必担心。” 沈荀张唇,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 邓管家回到车上,说了姜莱还在公司的事,王若华问他:“姜莱去我那,沈荀怎么说?” “不太情愿。” “他有什么不情愿的,不正好给他和其他女人腾位置吗?装个什么劲。”王若华示意司机开车,去柯氏。 姜莱的电话关机了,没接到师母的电话,一出大楼就看到了邓管家。 “邓伯伯!”她小跑上去。 邓管家笑道:“姜莱小姐。” 姜莱感叹,也就邓伯伯会这样喊她,她一直都不适应,她提过叫名字,邓伯伯也只会说“好的姜莱小姐”,后面她索性放弃。 “太太在车上。” “师母!”姜莱看着打开的车门,想到什么,又回头,“师母你等我一下,我跟一个朋友说一声。” 她走回去,跟柯重樱说:“你不用担心了,我师母来接我了。” “王教授!”柯重樱眼睛一亮,探头探脑地说,“我能去打个招呼吗?” 姜莱点了点头,带人过去,介绍说:“师母,这是我朋友。” “呀,交朋友了!”王若华也很惊喜,很快就看见一个小姑娘朝自己九十度鞠躬。 “师母好!我叫柯重樱,是姜莱姐姐的朋友,也是赵老头的学生!” 王若华惊讶,柯家的孩子,还是老赵的学生。 “我听老赵说过,你可是他的得意门生。” “真的吗真的吗?”柯重樱激动得脸都在发热,高高兴兴转身把亲哥拽过来,“哥,王教授听说过我!” 柯重屿从刚才开始就在看姜莱,他第一次在姜莱的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一面,因为见到了她的师母。 他上前,尊敬道:“王教授。” 姜莱介绍:“师母,这是我上司。” 王若华笑道:“柯总,姜莱是我拜托云慧送到柯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也不需要她多有出息,有个工作养活自己就行。” 柯重屿听出王教授是怕他怀疑姜莱是别人有意安排,这个他没什么疑虑了,但有了别的疑虑。 “姜莱师承崔老,应该进研究所,再差也应该在大公司的研发中心才是,怎么会想到在柯氏做个小职员?” 他在试探。 第一卷 第26章 我不爱他了 姜莱说:“我是老师所教的学生里最差的那个。” 王若华默默转头。 这话可不兴让她家老崔听到。 柯重屿似信非信。 姜莱又说:“老师门下的学生硕博连读,只有我是个硕士。” 柯重屿记得她的资料里确实如此,但是那资料不可信,那么干净,必然动过手脚。 王教授在这里,他没有继续刨根问底,目送姜莱上车离开。 王若华透过后视镜看到柯重屿兄妹两个站在路边,扭头问姜莱:“怎么和柯家兄妹两个扯上关系了?柯家大小姐性格倒是挺好的,柯家大少爷……城府挺深的一个人。” 姜莱想到沈荀说他老谋深算。 “我和柯重屿没什么关系,柯重樱是我朋友,她很招人喜欢。” “老赵最喜欢的也是她,虽然嘴上天天骂这丫头咋咋呼呼的,心里却很看重。”王若华突然盯着她的脸,“怎么感觉你比前两天又瘦了点?因为离婚的事吃不下饭?” “不是,是今天胃不舒服,一直在吐。”姜莱不打算把沈荀和林书桐睡了的事告诉师母,省得脏了师母的耳朵。 “胃不舒服跟情绪也有关系。”王若华拉过她的手,“我知道,你很爱沈荀,离婚肯定很痛苦,但是比起爱他,你更应该爱你自己。” 姜莱扯了一下唇角:“我不爱他了。” 王若华拍拍她的手。 “离婚冷静期一到,你要想拿到离婚证还得沈荀一起去,沈荀怎么说?” 沈荀不愿意离婚。 哪怕是妹妹沈曦提一句,都会被打住。 明明大家都想让他们离婚,沈荀背地里也和林书桐在一起,为什么就是不主动提出离婚? 她在家当牛做马,好让他和林书桐在外面诗情画意? 真是好算盘。 姜莱说:“离婚证的事我会想办法。” 办法就是第二天回沈家,让沈荀的父母去办,没有人比他们更想让她和沈荀离婚了。 今天还是沈曦的生日,奈何沈曦的脸肿得不行,肯定不能见人,生日也就没办。 姜莱刚出现在沈家门口,一个杯子就朝着她砸过来。 她侧身躲了一下。 沈曦见她躲开,更加愤怒,伸手指着她骂道:“你居然还敢回来!” 沈父更加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为什么打小曦!她是你妹妹!” 姜莱不卑不亢抬头:“她是沈荀的妹妹,我是孤儿。” “你!”沈父气得脸色铁青。 沈母问:“你到底还是不是沈家的儿媳妇?” 姜莱心说不是。 他们不也没认。 “姜莱,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的生日party只能取消?你看看这个家里,我们早都布置好了,我也早早跟我的朋友们说了,今天晚上要来我家玩的!” 沈曦的生日年年在家办,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想让身边的朋友来欣赏一下自家位于市中心的两百平大平层。 每次都大费周章布置,无不彰显着“我家很有钱”的奢华。 然而这样的热闹从来都与她无关,她都厨房里忙前忙后,最后得到沈曦跟朋友们的一句嫌弃。 “你说她啊,我们家其中一个保姆。” 如果沈荀听到,就会瞪一眼妹妹,但也不会在这个高兴的日子里扫妹妹的兴。 “这些东西不会丢,等脸好了再请。”姜莱无视她的愤怒,看向沈荀的父母,“我今天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找你们。”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沈母一脸不屑。 姜莱:“我和沈荀的事,书房聊吧。” 沈曦也要跟着进去,被姜莱拦在外面。 “凭什么我不能听!” 姜莱毫不客气回答:“因为你嘴碎。” 沈曦的嘴向来把不住门,指不定听到她要和沈荀离婚,一高兴,立马就把事宣扬出去了。 沈荀这个人,外表温柔,实际上控制欲很强,就算要离婚,也只能是他来提。 书房的门关上,隔掉沈曦的乱喊乱叫。 沈父开门见山:“你要说什么?” 姜莱也坦言:“我要和沈荀离婚。” “什么?”沈母愣了一下,随之脸上狂喜,她忽然凑过去,“真的假的?你真的愿意放过我儿子这个高枝?” 沈父揣测:“你攀上更好的了?” 沈母的笑容僵住,想到昨晚林书桐说过的话,目光又变得怨毒:“是不是你那个年轻的老板?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了是不是!” 沈父不信:“年轻有为的老板能看得上你?” 沈家人对她的贬低无处不在。 姜莱平静道:“看不上,我只是想给林书桐腾位置,你们不是都想她做你们的儿媳妇吗?” 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被姜莱当面摊开来讲,就有点尴尬了。 “林书桐才配得上我儿子。”沈父一脸冷漠,“你这样的,我儿子都带不出去,林书桐还能在事业上帮到我儿子,你什么都帮不到,只知道花钱。” 沈母附和:“就是,还把钱占为己有。” “说吧,你想离婚,然后呢?”沈父皱眉,“我儿子不同意?” “他签字了。” “太好了!”沈母欢呼,这简直就是她今年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姜莱又补充:“但他不知道。” “什么意思?”沈父沈母疑惑了。 姜莱知道离婚证的事只有沈父沈母能帮忙,也没打算隐瞒。 “沈荀要我辞职在家生孩子,我不同意,我要离婚,但是他跟你们说过不会和我离婚,我偷偷让他在离婚协议书签了字,你们放心,离婚协议没有动任何手脚,我净身出户。” 沈母一听,立马乐了。 姜莱总算干了回正事! 但她不高兴的是:“我儿子竟然还比不上你那三四千的工作?” “对。”姜莱利落承认。 沈母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四年都不知道花了我儿子多少钱。但是念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暂且算了。” 姜莱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下去。 “离婚证需要你们帮忙,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希望离婚冷静期一到,我能拿到离婚证。”她看向沈父,“我知道您向来有办法。” 姜莱已经不再称呼他们一声爸妈。 沈父果断道:“离婚证的事我会想办法。” “嗯。”大事敲定,姜莱心里松口气,“这件事别让沈荀知道,他如果不同意,我会一直是你们沈家的儿媳。” 最后这句话对沈母来说堪比噩梦,她立即保证:“放心好了,小曦我们都不会说。” 第一卷 第27章 解脱了 姜莱从里面打开书房的门,沈曦趴在门上偷听,显然是什么也没听到,生气地瞪了姜莱一眼。 “爸,妈,你们不是说帮我教训姜莱的吗?”沈曦挽着母亲的手,用姜莱能听到的音量小声撒娇。 姜莱不为所动。 她今天让夫妻二人高兴了,他们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差不多行了。”沈母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看向姜莱,“你今天不留这吧?” 姜莱换鞋离开,用行动给了答案。 沈曦一脸问号,母亲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对姜莱这么和颜悦色? 父亲也是,虽然还严肃着一张脸,明显没有了以往的冷漠。 姜莱说了什么?这就把她爸妈收服了!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姜莱在这个家有一席之地。 沈曦躲到一边去给林书桐发消息。 【书桐姐~今晚你一定要来我家吃饭哦,我们一家人都很欢迎你的,还有我哥~】 立马又去给她哥发消息。 【哥!书桐姐说她今晚会来陪我过生日哦,虽然我的生日party被姜莱破坏了,但该过还是要过的,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两边都同时给她发来消息,说好。 太棒了! 沈曦一脸高兴,回头跟爸妈说:“今晚书桐姐要来,我不想看到姜莱,晚上不要让她来了,等等,她可以来做饭,做完饭就走。” “你放心吧,她今晚不来。”沈母推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我再给你抹点药,这个姜莱也真是的,下手这么重,活该被抛弃没人要。” 沈曦冷哼:“这不是有我哥吗?烦死了,我哥真是眼瞎。” 她眼珠子一转,今晚她一定要想办法撮合她哥和书桐姐! 等书桐姐成了她嫂子,她应该就可以出国留学了。 书桐姐自己也出国留学,一定会支持她,到时候她就可以不用被家里管着,还可以有大把大把的钱挥霍。 …… 崔宅。 偌大的别墅里,王若华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听到脚步声靠近,闭着眼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师母。”姜莱在师母的旁边蹲下,脑袋靠过去。 王若华听出她语气的低落,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给你看样东西,邓管家,把东西拿出来吧。” 邓管家搬出一个人形模特,上面罩着一条米白色的刺绣蕾丝长裙。 上身是精致的镂空刺绣蕾丝,结合透明网纱设计,不至于裸露过多的肌肤。 高领处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可以勾勒出优雅的颈部线条,肩部与胸前的蕾丝花纹繁复又立体。 下身是缎面长裙,后侧搭配层叠的缎面蝴蝶结与褶皱设计,与前侧的简约形成对比。 还有一对珍珠装饰的长手套,更衬出整体的复古华贵,将古典优雅与精致浪漫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邓管家介绍说:“十九世纪的古董裙,当年崔先生拍下来给太太,太太只穿过两次,一直保存得很好,前两天特地找了懂修复的人,重新修复一遍,与全新的没什么区别。” 姜莱惊讶:“给我的?” “喜欢吗?”王若华笑眯眯坐起身来,走到裙子面前,上手摸了摸,满是怀念。 “师母为什么送我裙子?”姜莱上去扶她。 “为你参加酒会准备的,你几乎不买什么衣服,更别说礼服了,现在的礼服对你来说都很露,我知道你不喜欢,就把这条裙子翻出来,送你了。”王若华拍拍她的手,“我也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打扮自己,翻新一下自己的人生。” 姜莱明白师母的良苦用心,心中动容:“谢谢师母。” “瞎客气,老崔听到都要多瞪你两眼。”王若华轻轻打了她一下,“怎么样,沈荀的爸妈怎么说?” “他们巴不得,会帮我办的。” “呵,我也巴不得。”王若华一想到那两口子的嘴脸就来气,“当年我一直沉浸在老崔突然离开的是里,一个不小心没看住,你就被沈荀那小子给哄走了。” 姜莱陷入沉默。 “不过,当年的沈荀确实对你处处呵护,人长得帅,又温柔,人之常情。”王若华想起自己的往事,“我当年也看中老崔的脸和性格。” 姜莱忍不住笑了:“老师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我们那个年代的女孩看见男孩脸都会红的,我不一样,我上去就跟老崔说,你长得怪好看的,要是能去做就更好了。” 姜莱想着那个画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两人在花园里闲聊着,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饭,各自回房间。 姜莱在这里有一间很大很宽敞的房间,抽屉里放着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 她刚拿出来,程教授打来电话。 “怎么了?程教授。” “拿到邀请函了吗?” “拿到了。”姜莱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你会去的吧?”程教授说,“黑金色的邀请函只有纪老,我和你三个人有,纪老不会去,去的估计是林专家,我打算带小茜去见见世面,小茜一直来问我你去不去,你不去她也不想去,这丫头胆子小,只有跟着你才胆子大。” 姜莱说:“去。” “真的假的?”程教授半信半疑,“你别是忽悠小茜过去。” “师母希望我去。” “王教授的意思?那我放心了,我给那丫头回个消息,比我女儿都烦人。”程教授本来要挂了,突然又想起个事,“那天你老公也去,柯氏的柯总更别提了,你自己注意点别露馅。” “我知道。”姜莱说完,还是决定若一下,“程教授,沈荀,不是我老公了。” 电话那头的程教授愣住:“哦,哦,这样。那个,姜莱,你别太难过。” “嗯,程教授再见。” “再见。”程教授挂完电话,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嘀咕一句,“解脱了,也算是解脱了。” 这四年他看着姜莱两边跑,因为丈夫省吃俭用,每天像保姆一样地照顾一大家子,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他女儿要是这样,他这个当爹的能心痛死。 老崔临走前最不放心姜莱,托他照顾,姜莱跟他女儿也差不多。 但他看姜莱挺乐在其中,话几次到嘴边又咽回去。 现在离婚了。 离婚了好。 第一卷 第28章 可以吗?阿荀 沈家。 沈荀加了会班,回来已经是八点,虽然被妹妹埋怨两句,但也没跟她计较。 往里一走,他看见餐桌前坐着林书桐,环顾四周,不见姜莱。 沈荀看向手中的礼物,说:“爸,妈,姜莱临时有事,这是她让我带的东西。” 沈父沈母看过去,半点没信。 姜莱都打算离婚了,还来沈家做什么? 他们儿子真是让姜莱勾了魂,人没来都要帮她做面子。 沈父沈母想着姜莱终于要从沈家滚出去了,心里头高兴,这点小事就不计较了。 倒是林书桐听见沈荀回家就提到姜莱,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阿荀,今天怎么这么晚?”她起身过去,沈荀下意识把外套递过去,林书桐并没有顺势接住。 他才反应过来,每次回家都是姜莱给他挂的衣服。 今天姜莱不在。 沈荀自己把衣服挂上,轻声问:“怎么过来不和我说一声?” 林书桐一脸意外,察觉沈曦朝他们看来,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沈曦在中间撮合呢。 林书桐高兴地说:“我可不是因为你来的,我是因为小曦。” “书桐姐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是看的你面子。”沈曦骄傲地哼哼两声,看着坐过来的哥哥又埋怨起来,“我明明昨天都跟你讲了我叫书桐姐过来,你也说的好,怎么就忘了!” “工作太忙,没仔细看消息。”沈荀拿出一个首饰盒,“生日礼物。” 沈曦迫不及待打开,一条红宝石项链,她“哇”一声,立即戴上。 “谢谢哥!” 就是宝石有点小。 沈荀见她抚摸着宝石,解释说:“最近手头有点紧,明年给你买更大的。” 最近不需要给书桐打科研经费了,但刚买了一套大平层,手里的现钱只有五六百万,不能花在这种地方。 沈曦点点头:“哦。” 她知道,钱肯定又让姜莱扣下了! 姜莱这个贱人,自己没本事赚钱就知道用她哥的,还把他哥的钱占为己有不给她和爸妈花! “没事的,我才不会跟哥生气。”沈曦今天没看见姜莱,心情好很多,举杯和家人一起庆祝自己的生日。 期间还不忘让林书桐多喝一点。 林书桐笑眯眯应下。 却被沈荀拦住:“小曦,别再劝她喝了,喝醉不好回去。” “不回去就不回去啊,正好睡我们家咯,我们家又不是没有房间。”沈曦不以为意,她就是要让林书桐留下来,因为她哥今晚一定会在这边住。 年年都是这样,房间被套都提前让保姆换好了。 林书桐笑着说:“好啊,最近我们项目不忙了,只等着招标呢。” 沈父问:“是那个保密的科研项目?” 林书桐点点头:“对啊。” 沈父没有问别的,只是说:“不知道和星宇这边挂不挂钩?” 瞬间,沈家人都朝林书桐看过去。 林书桐笑了笑,对沈荀说:“可以准备着,反正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一句话让沈父笑开怀,沈母也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说可以吗? 沈荀看向林书桐,倒是担心起来:“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又没说什么。”林书桐朝他眨眨眼睛,“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沈父很上道,立即说:“没有,只是有句话说得对,准备了比没准备的要好。” 沈母举杯:“让我们为今天这个开心的日子干杯!” 沈荀也笑了笑。 一家人吃完饭,林书桐确实也确实有些晕了。 沈母拉着她的手,亲昵地说:“书桐,今晚就在这睡吧,我让保姆收拾了阿荀隔壁的房间。” “谢谢阿姨。”林书桐笑容温婉,目光看向一旁的沈荀。 沈荀正在给姜莱发消息。 【今天怎么没回来?】 【不是告诉过你今晚要过来的吗?小曦的生日,一年一次。】 姜莱回复。 【家庭医生来给师母检查,我没空。】 沈荀又说。 【人不到,至少礼物要到,不然你让爸妈怎么想?】 他们本来就不太喜欢你。 这句话在沈荀的心里,并没有打字发出去。 【不过没事,这次我替你送了,爸妈没说什么,下次不要这样了。】 对面迟迟没有回消息。 “阿荀?” 林书桐在喊他,他按熄屏幕转身,柔声道:“怎么了?” “我好像有个事还没和你说。”林书桐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喝酒后的脸颊绯红,笑起来也有些迷离。 沈荀让保姆煮一杯醒酒汤,这才坐过去。 看着两人坐在一起,沈家人各个眼睛发亮。 沈父:果然还得是大家闺秀才能说配得上我儿子。 沈母:我儿子和林书桐才是一对啊! 沈曦:啊啊啊!书桐姐快点变成我嫂子吧,踹了姜莱赶紧上位! “你要说什么?”沈荀侧头问她,注意到她的头发有些乱,伸手捋了一下。 林书桐深情地看着他:“柯氏承办的那个科技展你知道吧?晚上的酒会你去吗?” 沈荀点头:“去。” “那你带谁去?”林书桐说,“这种酒会一般都带男伴女伴的。” 沈曦立即说:“我哥当然是带书桐姐你去啊!” “那姜莱怎么办?”林书桐睁着无辜的双眸。 沈曦:“她哪配!去了也是给我哥丢丑,我哥可是星宇科技的总裁,带个土包子去参加酒会?这让我哥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沈荀本来是打算带姜莱,但听到沈曦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何况姜莱现在还是柯重屿的秘书,这会让他更加难堪。 哪有堂堂总裁的老婆去给其他男人当秘书的? 沈母也跟着说:“姜莱呢就适合在家里做做饭,洗洗衣服,哪里适合去这种地方,而且说的带女伴,书桐最合适了。” 沈荀点头:“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书桐笑容满面,撑着下巴说:“但是我自己有请柬哎,我自己可以去。” 沈荀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你回国后身份不一般。” “那那那能带我去吗?”沈曦眼睛一亮,“哥,我能去吗?” 沈母眼珠子一转,对啊!书桐自己有请柬,那就让小曦去,说不定能钓个金龟婿回来! “儿子,你带小曦去。” 沈曦连连点头。 沈荀觉得也行,点了头。 林书桐故意调侃他:“看来沈总已经找到别的女伴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找个男伴去?” 第二句是故意的试探。 “可以吗?阿荀。” 沈荀说:“不可以。” 第一卷 第29章 垃圾而已 男人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表现出占有欲,这个答案令林书桐心满意足,喜笑颜开。 “那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没事的书桐姐,进去我就把我哥还给你,我不打扰你们。”沈曦一脸高兴,脸上都不觉得痛了。 林书桐笑道:“那你可千万记得要还给我。” 短短一句话,撩起沈荀的心弦。 沈父沈母见状,找借口回房间睡觉,沈曦也跟着跑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关上门的那一刻,沈曦又拿起手机,透过门缝偷拍了客厅里并排而坐的两人。 林书桐注意到沈曦在偷拍,忽然眨了眨眼睛:“阿荀,我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 “我看看。”沈荀侧身,凑近,对着她的眼睛要吹一吹。 林书桐仰头,亲在他的唇上。 咔嚓。 沈曦拍了。 沈曦激动得不行,书桐姐注定是她嫂子了!就等姜莱让位了! 她翻开自己和姜莱的对话框,立即把照片发过去。 【姜莱,我哥喜欢的人是书桐姐,你识趣点,跟我哥离婚吧。】 客厅里,沈荀被亲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惊慌,看了眼四周。 家里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个。 “书桐……” 他想说在这种地方还是要收敛一点,别人看到不好。 林书桐睁着扑闪扑闪的眼睛:“不可以吗?阿荀,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沈荀眉头微皱:“不是不可以。” “那就行啦。”林书桐也不再得寸进尺,稍微离他远一点,“阿荀,我困了,你带我去房间。” “好。”沈荀起身。 林书桐伸出手:“头晕,你牵着我。” 沈荀拉着她去到客房,林书桐看向隔壁的房间:“阿姨说你住隔壁。” “嗯,有事就叫我。”沈荀站在门口没进去。 林书桐也不走:“我现在就有事,我要洗澡,你能不能给我找换洗的衣服?” “等我一下。”沈荀去了自己房间,在衣柜里翻找衣服,除了自己的衬衫就是姜莱的白T和热裤。 姜莱很喜欢穿白T睡觉,有时候去逛夜市街,一买就是好多件。 他曾经劝过姜莱买一些真丝的睡衣睡裙,但姜莱总说那些太贵,就爱买便宜的。 大概是孤儿的经历让她总下意识节省吧。 但这也让他有时候觉得难堪。 沈荀松开姜莱的白T,书桐养尊处优,穿不来这种便宜货,剩下也就只有他的衬衫。 衬衫上有一枚精致的胸针。 沈荀记得是姜莱买的。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归姜莱管,尤其是他吃的和穿的,早中晚餐是搭配好的,衣服鞋子和饰品也是搭配好的。 就像领子上的这枚胸针。 旁边的领带还有领带夹,都是大几千的东西。 姜莱十多块的白T和热裤跟他的衣服格格不入。 沈荀有些烦躁,拍下发给姜莱。 【你下次能不能买点好的睡衣?】 姜莱:【嗯。】 沈荀:【这些我扔了。】 姜莱:【扔吧。】 既然姜莱都同意了,他通通取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咚咚。 林书桐站在门口敲门,随后走进去:“阿荀,怎么找件睡衣这么久啊?” 走路歪歪扭扭。 沈荀怕她摔,上去扶住。 “这里没有什么舒服的睡衣,你穿我的衬衫吧。”沈荀把衬衫递过去。 林书桐伸手接下,看到垃圾桶里的衣服裤子,一看就是姜莱穿的。 “这是什么?” “垃圾而已。” “其实这可以废物利用的,比如拿它放在家门口,可以当垫子,或者放在浴室门口,也是当垫子,顺道拿来擦擦脚拖拖地,脏了再丢垃圾桶。”林书桐眸光微闪。 与其说是在说衣服,不如说是借物喻人,指的是姜莱。 沈荀看向垃圾桶里的衣服:“算了,麻烦。” 林书桐也没再说什么,拿了衬衫,在沈荀的搀扶下回去,然后把门关上。 她可不能在沈家和沈荀做出偷情的事来,不然会让人觉得她轻浮和掉价,沈家人岂不觉得她好拿捏? …… 姜莱躺在床上看着沈荀给她发来的消息,属于她的衣服被丢了。 正好,她没打算回沈家。 又返回去看沈曦发来的照片,手机亮度照在她木然的脸上。 只是坐在一起亲嘴算什么? 她和沈荀的床都留下液体了,床底下还有条蕾丝内裤。 姜莱再次返回和沈荀的聊天记录,一点点往上滑,近半个月说话的次数少得可怜。 再往前,每天的聊天记录都是围绕着今天吃什么,又穿什么。 沈荀会回:【谢谢老婆。】 通篇的聊天记录了,这句最多,回头来看,也这句最讽刺。 强烈的手机灯光下,姜莱的眼睛有点酸涩,她关掉手机,睡觉。 还是和之前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在第二天的生物钟醒来。 姜莱来到厨房,和前来做早餐的保姆撞了个正着。 师母喜欢清静,别墅里除了邓管家,其他人都只是定时来做事。 “姜莱小姐,您饿了吗?想吃什么,我来做。” “没事,我自己来。”姜莱打算做包子,包子对于小时候在福利院的她而言,简直是比龙肝凤胆都好的东西。 因为龙肝凤胆她吃不到。 一个半小时后,十个比她拳头还大的包子新鲜出笼。 保姆一脸震惊,她看着姜莱小姐就这么拿着一个,大口大口地吃,还让她也吃。 姜莱给沈荀做的一直是小笼包,个头小,吃着优雅。 但她喜欢大包子,实惠,管饱。 给师母和邓管家留一下,剩下六个她带去柯氏,往徐蓉的桌上放了一个。 徐蓉拿起包子,问:“谁家包子这么大?熟了吗?咬一口还都是馅……好吃!哪买的?” “我做的。”姜莱为了沈荀的胃没少下功夫,有些秘方都是她花真金白银和大把时间学的。 徐蓉看向她袋子里的包子。 姜莱又拿一个给她。 还剩四个。 岑秘书一个,关秘书一个,周特助一个,她再吃一个。 她今早做的包子全部有了归属。 周特助三人也惊讶于她做的包子,吃得津津有味时,姗姗来迟的柯总询问:“什么这么好吃?” 周特助:“姜秘书亲手做的包子,馅大皮薄,鲜肉汤汁都很香。” “是吗?”柯重屿看向姜莱透明袋子里仅剩的一个,“我尝尝。” 姜莱眼疾手快,拿出来一口咬住。 “柯总,没了。” 嘴里咬着包子,说话都含糊。 柯重屿:“……” 第一卷 第30章 我在哪,你就在哪 柯重屿冷声道:“吃这么快,小心噎死。” “谢谢柯总关心。”姜莱嚼了嚼,吐字变得清晰,说完又咬一口,“咳!” 没噎到,呛到了。 柯重屿眉头一皱,本想去找水,岑秘书已经快一步递过去,关秘书还在旁边给她轻轻拍着后背。 三个人倒是和谐得很。 柯重屿又是一个冷笑:“活该。” 姜莱有点怀疑自己是被柯重屿咒的,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柯重屿见她没事,侧头对周特助说:“别吃了,我要你查的东西呢。” 周特助咽下最后一口,喝口水进去,还不忘掏出纸巾优雅地擦擦嘴角。 “柯总,资料在这。” 柯重屿简单扫一眼,目光似有若无扫向外面,抬手示意周特助出去。 周特助出去时把门带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还是留了个宽缝。 岑秘书和关秘书正在对姜莱围追堵截。 “那天我们看到的星宇科技的沈总,是你老公?”关秘书想想都不敢相信,“我们跟在柯总身边这么久,A市大大小小集团公司里的高管是个什么情况,多多少少都有点了解,甚至……” 岑秘书悄声接话:“甚至哪位老总最近的情人是哪位,我们都清楚,但是星宇科技沈总已婚的事,我们确实没听到风声。” “正常。”姜莱改成小口吃着包子,不疾不徐地说,“我和他没在公开场合出现过。” 关秘书:“那你们没办婚礼吗?” 姜莱一时语塞。 岑秘书意识到什么,伸手碰了下关秘书,关秘书抿了抿唇,也知道自己多嘴了。 姜莱看着两人的神色,说:“办了,还挺热闹的。” 沈家人在,沈荀的兄弟们也在。 岑秘书和关秘书更加意识到不对劲,打算抿嘴不再问,也不敢继续讲那天在商场的发现。 沈总和那个女人是同个香水味,要么是同款,要么是亲密接触沾上的。 叮。 岑秘书的钉钉跳出一条私信,还是来自柯总。 柯:【继续。】 岑秘书:“……” 柯总你做个人吧,戳人心窝的事少干! 岑秘书透过百叶窗看到柯重屿低头工作的身影,这可不像在偷听。 柯总这一本正经干坏事的本事不减反增。 “姜秘书,我多问两句,你千万别生气!”岑秘书紧急喝了口水,“沈总既然和你办了婚礼,怎么不带你出席活动?是你不方便吗?不说也没关……” “是他觉得我不合适。”姜莱还是说了,有些东西也只有说出来,才真的能一点点过去。 关秘书脸色一变:“自己的老婆不合适那谁合适?那天那个女的?” 岑秘书抿唇。 关秘书你真勇。 姜莱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写周报和日报。 岑秘书和关秘书也识趣闭嘴。 中午的时候,姜莱接到快递电话,是她的新手机到了,已经放在前台。 她打算食堂吃完饭再去拿。 快下班时,周特助提着三个超大的礼盒进来。 关秘书兴奋上前:“周周,这是什么?” “柯总让我给你们的。”周特助一个个递给她们,说,“下周的科技展和晚上的酒会,千万别掉链子,听到没?” “当然!” “姜秘书,这是你的。”周特助特地强调,“三份都是一样的。” 姜莱看岑秘书她们都当面打开,自己也拿出来看,一双细高跟鞋,一部最新款手机,一只兔子玩偶。 岑秘书对红底高跟鞋爱不释手,关秘书对兔子玩偶又亲又抱,是她抢不到的限量款。 姜莱则是看到那部手机。 她前两天买手机的时候看到过最新款,一万多。 一万多的手机对她来说就没必要了。 “姜秘书,这手机对你来说刚好哎!”关秘书开心地蹭过来,“你看你手机屏幕一直有问题。” 周特助推了下镜框。 可不? 柯总特地吩咐要有最新款手机,其他让他自己看着办。 岑秘书喜欢高跟鞋,关关喜欢各种各样的限量版玩偶。 索性一人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限量版玩偶一下买不到三只,高跟鞋是三个不同款式,手机颜色也不同。 姜莱手里的是白色,她自己买的是黑色,觉得耐脏些。 但白色也很好看。 关秘书特地跑去办公室门口感谢,岑秘书也去了,姜莱觉得自己不去不好,刚到门口就被叫进去。 已经到午饭时间,周特助他们陆陆续续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柯总。” “来看这个。”柯重屿递给她一份文件,还有自己手里的钢笔,“看看有什么问题。” 姜莱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钢笔,往文件的第一页一看。 是标书。 她心里咯噔一下。 再仔细看,是柯氏其他的项目,心里稍微松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违反保密制度了。 既然不是和她有关的项目,姜莱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抬头说:“中午了。” 该吃饭了。 下班了。 她不是真的来上班的,她是来躲沈荀的,所以真的不想工作。 柯重屿:“看完再说。” 老板向来只要压榨员工,姜莱只好拿过他手里的钢笔,钢笔上还有男人掌心的余温。 她当着柯重屿的面翻阅,越翻越严肃,也越翻越快,手里的笔在纸上圈了一个又一个,沙沙作响。 “好了。”姜莱把钢笔还回去。 柯重屿眉头紧皱,拨通周特助的电话:“通知项目组一点半紧急开会。” 挂断后,他翻开上面被圈出的部分。 “你对数据很敏感,上次柯重樱的论文是,这个项目的标书也是。” 他打量着她。 “不是常年和数据打交道的人不会有这方面的敏锐力,姜莱。” 姜莱知道柯重屿怀疑自己,只要她不承认,就和她无关。 “在学校锻炼出来的。” 柯重屿沉默片刻,示意她出去。 这个点食堂肯定没什么吃的了,姜莱拿出手机要点外卖。 柯重屿看着她的旧手机:“还不换。” 语气有点沉。 姜莱说:“待会就换。” 下去拿外卖的同时,她顺道拿自己买的新手机,一边导入东西,一边吃着外卖,刚吃两口,柯重屿走出来,手指敲在她桌上。 “开会。” 又看向她的手机。 换是换了,但不是他送的那个。 面对姜莱的疑惑,柯重屿的声音更沉:“我在哪,你就要在哪。” 第一卷 第31章 姓柯的今天又在放肆 会议上,姜莱见到了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柯重屿只是把标书往桌上一放,目光一沉,不说一句话,下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阅完标书上的错误后,个个冷汗直冒,这种细微的错误他们真的没注意到。 柯重屿:“你们现在不注意,等查的时候你们都得一个字一个字比对。” “柯总,我们马上下去改。” “就在这改。”柯重屿再次屈起手指敲在桌上,像两个锤子砸在大家的心里,不敢怒不敢言。 柯重屿就这么看着他们改,姜莱他们这些秘书也得在旁边待着,还得有眼力见,柯总看手表,她们就得催下边,柯总扯领带,她们就得送上水。 姜莱还不熟练,全程在旁边看着,偶然看着有人修改后的内容还有问题,多嘴提了一句。 霎时,大家纷纷看过去。 柯重屿微抬下巴:“什么?” “根据这个数据不可能推导出这个结果,而且这个数据……不太对吧?”姜莱说完,一旁的人呵斥她懂什么,数据库里就是登记的这个数字。 姜莱:“那数据库里就是错的。” 这意味着有人登记作假,背后涉及的东西可就多了。 谁不知道近年来柯总一直在查这方面。 “姜秘书,你从一个行政上来才做几天秘书?岑秘书和关秘书都不敢对标书指手画脚,你又……” “嗯?”柯重屿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那人立即闭嘴,在那一个劲地说姜莱一个秘书能知道什么。 “她知道什么?”柯重屿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上面的每一个错误都是姜莱圈出来的,你们还有脸说!” 众人震惊。 姜莱心想,坏事了,这回要遭人恨了。 “看她干什么,还不去查!”柯重屿起身,“下班前给我结果,” 柯重屿经过姜莱身边:“跟上。” 会议室里,有人疑惑:“这个姜秘书到底谁啊?柯总一步不离带着,还这么信任她。” “谁知道,这人是徐蓉招进来的,在行政岗默默无闻四年,突然就冒头了。” “可别是跟柯总……” “经理,注意点言辞。”岑秘书好心提醒,“姜秘书已有家室,柯总两年单身,你这样的猜测可是会毁人的。” 她们出去。 关秘书惊讶:“我们和姜秘书是同个岗位吗?她看起来像干技术的。” 岑秘书轻微耸肩:“不知道,也许你可以去问周特助。” “对,周周一脸精明。”关秘书郑重点头。 回到办公室,她们看见姜莱换了新手机,正高兴,又发现不是柯总送的。 “你怎么不用柯总送的那个?1T呢。” 姜莱:“用不了这么多内存。” 她买的新手机还特地选了512G,感觉很够了。 手机还在传东西,里面有很多图片,全是姜莱亲手做的饭菜。 关秘书在旁边看馋了。 “姜秘书,都是你做的?” 姜莱盯着上面的图片,点头。 都是她按照沈荀的口味做的,每次做完会发给沈荀。 从没删过。 四年的早餐和晚餐,将近四千张照片。 她忽然点了暂停。 “怎么了?”关秘书问。 “这些照片没用了。”姜莱中断了所有的传送,在旧手机上开始删东西。 聊天记录最多的,沈荀。 图库最多的,给沈荀做的饭。 通讯录里的人,几乎都和沈荀有关。 其他的,没什么了。 手机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都和沈荀有关,甚至很少有和自己相关的东西。 姜莱不打算传了,把旧手机关机放进抽屉里。 新的手机她加上岑秘书关秘书和周特助的联系方式,还进了两个群。 【柯总的秘书天团】,一个五人的工作群。 【姓柯的今天又在放(4)】,一个没有顶头上司的四人群。 岑秘书说,原本只有她们和周特助三个,群名不叫这个,拉她进来前才改的。 姜莱看着这个“姓柯的今天又在放肆”,差点没忍住。 同事们很有趣。 跟她实验数据的有趣不同,那种有趣带着实现自我价值的喜悦,这种有趣是生活里的纯粹。 关秘书提醒她:“嘘,藏好点,别让柯总看见。” 岑秘书则说:“你是下属,记得主动加老板微信,至于打招呼模板,要不要我给……” 她看见姜莱一秒加了。 “……”岑秘书一时语塞,“行动力真强。” 姜莱太少跟人打交道了,不知道其中有这么多门道,加都加了。 岑秘书:“那柯总可能不会通……” 姜莱的手机亮起。 【山与】: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岑秘书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又连忙拿起镜子看又没有抹花。 现在她也有同样的疑惑。 这个姜秘书到底谁啊? 星宇科技是澜创的对家,等同于柯氏的对家,姜莱是对家公司总裁的老婆,柯总怎么对沈总的老婆这么重视? 朴实无华的商战? 柯总的特殊癖好? 岑秘书抖了抖脑袋,让自己赶快把这些想法抛出去。 姜莱正在看她和柯重屿的对话框,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姜莱:【柯总?】 一瞬间,正在输入消失。 柯重屿一直没回复。 姜莱正要关掉手机,沈荀发来消息,让她今晚记得去给他取定制好的西服,下周的科技展要穿,没几天了。 只字不提晚上酒会的事。 姜莱也不提,像以前一样说好,然后叫了个跑腿。 西装店不接受跑腿去取,担心中途出问题,要么他们的人送过去,要么姜莱像以前一样亲自去取。 姜莱选择他们亲自送过去,她忘记了那边没有沈荀的地址,于是西服送到了沈荀的公司。 还没下班,沈荀就一个电话打过来。 “西装怎么不是你送过来?” “我不好去你公司楼下。”姜莱找了一个沈荀看似无法反驳的借口。 沈荀却说:“你之前不也经常送晚饭过来?” 姜莱想起自己有次送晚饭过去,无意间听到星宇科技的前台们谈论她。 “沈总家的保姆又来送晚饭了,每次都好香,不知道从哪找的。” “别想了,好的保姆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 那个时候她没有多想。 第一卷 第32章 她没这么大的脸 思绪回笼,姜莱说:“我不太记得了,这段时间你不回去吃饭,也没有让我送过去。” 一句话就让沈荀闭了嘴。 沈荀自己也清楚,林书桐回来以后他每天车接车送,晚饭都在一起吃。 姜莱:“沈总日理万机,不是加班就是应酬。” 加班和应酬都是他搪塞过姜莱的话。 “下次你去拿,别人我不放心。”沈荀的声音都变温柔了,“师母身体好些了吗?记得回家,明天都周末了,也不用上班吧?” “不上。” “正好,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周末记得过去。”沈荀说完就挂了。 姜莱的手机先后收到四条短信,分别是瑜伽课,育婴课,儿童营养健康课,儿童心理健康课。 周六上午下午各一门,周日下午和晚上各一门。 她一瞬间只觉得窒息。 这就是所谓的礼物。 要她辞职在家备孕,学各种各样的课程,从今以后她身兼数职,沈家的保姆,沈荀的厨师,孩子的育婴师、营养师。 简直是一场名曰为“婚姻”的囚禁。 姜莱没管,重新回到办公室,听到岑秘书正打算出掉自己的健身卡,关秘书让她去二手交易市场挂卖。 “什么二手交易市场?”姜莱走过去,虚心请教。 关秘书告诉她下载一个APP,教她操作一遍,问:“你要卖什么?写上去就好了。” “一些课程。”姜莱开始埋头操作。 岑秘书瞥见都是跟备孕和生孩子有关的课,眉宇间多了丝担忧。 “你打算和沈总要小孩了?”她的语气变得严肃,“姜秘书,你要不要再想想?一个女人生了小孩,就真的跑不掉了。” 关秘书连连点头。 她们已经看出沈总对姜秘书的忽略,对另一个女人的在乎。 这已经是深渊,就算不打算爬出来,起码也不能再往深处坠。 “他是这个打算。”姜莱心想,沈荀就是打算用孩子彻底困住她。 “但我不是。”她看着一脸担忧的岑秘书和关秘书,手机屏幕在她们面前晃一下,“所以我打算转手卖出去。” 两人长舒一口气。 还好姜秘书的脑子在线。 忽然,岑秘书注意到她上面标的价格,震惊道:“零点九?几万的课程你转手只卖零点九?” 说话的功夫,姜莱后台私信99+。 姜莱才注意到这些课程要几万块,沈荀也是舍得对她下血本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忙完这件事再走。” “好,下周见。” 姜莱坐回工位上,开始一一回复私信,由于价格太低很多人都不信,怀疑是骗子,但又实在诱人,不停地问她是不是真的。 网上披着马甲,姜莱直言她不想生孩子,但又不想让丈夫知道,才上来转卖。 价格这么低的原因是,她对购买人有要求。 身高体型要跟她差不多,而且一次不能缺席,要戴口罩,并且自称是沈太太。 一下子筛掉大部分人,但又会有新的人来问。 一个小时后,姜莱找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并添加联系方式。 对方问她要卡,这种课程有专门的卡,刷卡后自动登记课时。 姜莱只好给沈荀发去消息。 沈荀回的语音条:“今晚会寄到家。” 姜莱回了一个好。 今晚不得不回去了。 姜莱拨通一个电话:“邓伯伯,我今晚要回沈荀那一趟拿东西,回去会比较晚,你们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师母和邓伯伯都上了年纪,晚上睡得很早。 对面叮嘱她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打电话,邓伯伯会亲自过去接她。 她确实有这个需要,但怎么好麻烦老人。 姜莱只能想到柯重樱,于是发去消息,柯重樱回复“OK”的手势。 一切安排妥当,姜莱才起身,刚走出办公室大门就和柯重屿周特助撞了个正着。 两人话语一停。 周特助问:“姜秘书还在加班?” “不是,处理些自己的事,忙忘了。”姜莱朝他们点头,侧身让道。 柯重屿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迈步进去。 周特助紧随其后,继续说:“沈总每月都有一笔大额资金打向国外账户,但查不到……” 姜莱的脚步顿住。 柯重屿最近一直在暗中观察星宇科技的动向,调查沈荀也是意料之中,而他们提到的这笔大额资金,她恰好知道。 姜莱折回去。 敲门。 男人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脸上。 “什么事?” “我知道沈荀那笔钱的去向。”姜莱看着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凭什么相信你?”柯重屿目光锐利,“你是沈荀的合法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 姜莱直视他的审视:“如果你知道他这笔钱的去向,就能明白了。在林书桐那里,柯总应该认识她,她外公前两天才让人递话给柯总,让我升职。” “谁说你升职是别人的意思?”柯重屿听完她的话,脑子里的问号一个接着一个,“林书桐是谁?” 他知道,但他总不能在姜莱表现出,他早就调查过沈荀有三姐吧。 姜莱略带疑惑。 周特助解释:“柯总,林书桐就是上次在商场,大小姐指着说一脸绿茶样的那个。” 姜莱:“……” 姜莱抿唇,有点想笑,但要忍一下。 周特助继续说:“也是纪老的外孙女,前年老爷子在柯宅举办八十大寿,纪老也来了,姓林的,不在受邀之列。” 周特助甚至不称呼为“林家”,而是“姓林的”。 林书桐家只能算高级中产家庭,在柯家这种顶级豪门眼里,依然是一粒沙,像沈荀这种,勉强够得上富豪阶层,但更准确的是“有钱人”。 称一句“沈家”,只是大家认可沈荀这个科技新贵的含金量而已。 而这些在柯家面前,通通不够看。 姜莱问:“我升职不是林书桐找人来说的?” 柯重屿:“她没这么大的脸。” 姜莱:“好的。” 不管是谁的意思,总之时间一到她就会走人,继续她的科研,不用再躲藏了。 回归正题,姜莱说:“沈荀每个月会给林书桐打三百万做科研经费,我现在告诉你们了,我的条件是你们拿到流水证据,复印一份给我。” 柯重屿再次打量着她:“你要这个做什么?” 起诉离婚? 找三姐拿回夫妻共同财产? 姜莱:“送人。” 送给沈荀的父母和妹妹。 第一卷 第33章 正室的底气 周特助看见自家总裁在听到姜莱说是送人后,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沈总每个月豪掷三百万给别的女人,自己的太太却一直用着碎屏的旧手机。”男人冷漠的声音中充斥着嘲讽,尤其是最后吐出的三个字:“沈太太。” 俨然像个魔咒。 姜莱转身就走。 柯重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骂了句:“窝囊。” 周特助心中无奈。 难怪柯家人都担心柯总没人要,早早开始催婚,就是想趁着柯总年轻有姿色。 催三年了,愣是连个绯闻都没有。 豪门千金面对柯总这张嘴,望而却步,名媛淑女硬着头皮想上一上,最终也没顶住。 其实柯总对姜秘书算收敛的了,起码会主动关心,不论是柯家的酒店,还是去撑腰和送礼,都不像柯总平常的作为。 所以,他才会震惊,柯总竟然要撬人墙角。 …… 姜莱回到她和沈荀住了四年的小区,正好遇上林书桐在搬家,搬家公司抬出的每一样家具,每一件衣服、包包和鞋子,都足以挤满她和沈荀的家。 队伍浩浩荡荡。 林书桐提醒着:“要小心,都很贵的。” 侧头间,两人对视。 “姜莱,你回来啦。”林书桐笑着迎上去,得意的红唇微勾,“之前都说让阿荀不要买这么多东西送我,现在弄得我搬家搬一天了,都没搬完,累死了。” “嫌累就丢掉。”姜莱比林书桐要高,但林书桐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甜蜜的负担吗?” 林书桐没有看到姜莱愤怒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满:“阿荀关心我比关心你多,你一点都不生气?” 自古以来小三都很喜欢拿男人对自己的好去挑衅正室,将正室的愤怒视为自己的战利品,好像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完全凌驾于正室之上。 所以,姜莱回她:“你懂什么,这是正室的底气,第三者没有。” 林书桐气到脸色一阵轻一阵白。 “姜莱,你错了,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她凑到姜莱耳边,“知道我为什么搬家吗?阿荀给我买了一套大平层,而你,还要继续窝在这个小地方。” “我知道。”姜莱反问她,“沈荀知道你拿这件事在他合法妻子面前炫耀吗?沈荀很要脸的。” 这些年沈荀不带她露面,就是觉得她丢脸。 婚内出轨更加不耻。 林书桐又怎么会不知道,再次气到胸口起伏,放下狠话:“阿荀会和你离婚的。” “真好。”这回不是诅咒了。 姜莱从林书桐身边经过,指纹解锁进家,像有鬼子进来过一样,东西放得乱七八糟,衣服耷在沙发上,袜子东一只西一只。 沈荀从小成绩出众,父母把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只要他专心读书,其他都会帮忙搞定。 但沈荀也不是毫无自理能力,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喜欢上,只是因为家里每天都有她收拾,沈荀没有再上过心,继续做着高高在上的皇帝。 姜莱扫了一眼,忍住自己爱干净的心理,只收出沙发给自己坐,但一坐下就看到茶几上乱放的东西,还有一些污渍。 她继续忍。 忍不住,活就得是她干。 她起身去衣帽间,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不敢多收,就怕沈荀怀疑。 沈荀都给她报育婴课了,摆明就是要用孩子困住她,林书桐那边又搬进大平层,拉远距离才好偷情。 沈荀打算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她一点点挪,也要把自己的窝挪了。 收拾完,门口传来开门声。 沈荀回来了。 他注意到门口的鞋,知道姜莱已经听话地回来,朝着里面喊:“老婆?” 姜莱假装听不见。 直到沈荀出现在衣帽间,倚在门边问她:“怎么一直叫你不答应。” “有吗?”姜莱随手拿起他的一件西服,“我在理衣服。” “把我从公司带回来的那套也挂上,有褶皱要熨烫一下,过两天要穿。”沈荀自然而然地使唤她。 课程卡还没送来,姜莱只能慢慢吞吞地挂西服。 隔壁又传来沈荀的使唤:“老婆,床单被套也要换一下,得……” 声音突然一顿。 姜莱猜测他是自己掀开被子看到痕迹了。 她走过去:“怎么了?” 沈荀吓了一跳,迅速把床单卷成一团,回头笑着对姜莱说:“没事,我想着我已经在这了,顺道就换了。” “嗯。”姜莱点头,看着他将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倒洗衣液,开始洗,甚至都来不及等被套拆下来一起。 背对着姜莱的沈荀暗中松口气,回头发现姜莱在看他,一颗心又重新提起来。 “怎么了?”沈荀目光温柔。 姜莱顺势提道:“不如一起把家里收拾了吧,我几天没回来,也不知道你在家里怎么弄得这么乱。” “窗台上的花盆都倒了。”她看过去。 沈荀也顺势看过去,脑海中猛地响起那晚,林书桐的手撑在那儿,不小心碰到的。 他的太阳穴突突两下,说:“客厅和卧室我来收,其他地方你收拾。” “嗯,辛苦你了。”姜莱意味深长地说,“也就这两个地方最乱。” 沈荀呼吸一滞,“家里也就这两个地方有走动,你又几天没回来才会这样,你看,这个家里不能没有你。” 姜莱浅笑而不语,继续去衣帽间。 客厅里的沈荀收拾得很仔细,他在沙发缝里发现了一只口红,姜莱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又在床底下发现一条黑色蕾丝裤,吓得脸都白了。 这两个东西都不能丢垃圾桶,姜莱倒垃圾会看见,他只能揣在自己的口袋里。 叮咚,叮咚…… 有人按响门铃,姜莱走过去开门,拿到四个不同的盒子,拆开一看,课程卡和纸质的课程内容。 沈荀也走了过来,问她:“你觉得这些课怎么样?” “挺好的。”姜莱当着他的面把卡和资料放进自己的包里,顺势用手机给柯重樱发去一个表情包,调大手机声音。 不到十秒,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却不是柯重樱。 第一卷 第34章 划掉她的名字 姜莱犹豫一下,接通。 “喂。” “回公司加班。”电话里响起柯重屿恶魔般的嗓音。 “……”她看了一下手机,又继续把手机贴着耳朵,里面还传出柯重樱愤怒的声音。 “哥你还是不是人!我好心告诉你事情,你却恩将仇报,你这样会让我没有朋友的!你这该死的资本家,谁大晚上还加班啊!” 沈荀注意到姜莱停顿的表情,靠近问她:“怎么了?” 声音自然也传到电话那头。 柯重屿:“半个小时,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 电话挂断。 姜莱回:“加班。” 沈荀皱眉,看了眼时间:“这个点?” “嗯。”姜莱点头,为了让沈荀放自己走,提了一嘴离职的事,“流程一直在走,时间一到我就不用再去上班了,这段时间柯氏比较忙,我们也会辛苦点。” 沈荀的眉宇果然舒展。 他打探道:“柯氏在忙什么?是不是参加什么项目的竞标?” 姜莱眼珠子转了一下:“我只是临时秘书,接触不到这些。” “也是。”沈荀心想自己居然指望姜莱能帮忙打探到有用的消息,高看她了。 姜莱轻轻“嗯”一声:“嗯,我走了,事情早点忙完才能尽快离职。” “卡放好了吗?”沈荀问她,“你真的觉得这些课程不错?” 他在进行服从性测试。 姜莱抿唇:“不错,挺贵的,你头次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沈荀神色一顿,心里有一丝愧疚,催促:“快去吧。” 姜莱如愿离开,迎着秋风打车一路来到柯氏楼下,整栋大楼还有好几处亮着灯,尤其是顶层。 “姜莱姐姐!”柯重樱从里面小跑出来,冲到姜莱面前立即开始道歉。 姜莱并不生气,只要有正当理由离开沈荀那里就行。 “我哥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喊你回来加班,他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是要他命吗?” 她挽上姜莱的手臂,一块往里走,“但是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谢谢。”姜莱浅笑侧头看她,“你们兄妹一直这么拌嘴吗?” “是他自己嘴里没好话,我反正……都是跟他学的!大的带坏小的!”柯重樱哼哼两声。 姜莱不由得想到沈荀沈曦兄妹之间的相处,一个十分溺爱,一个惯会告状,彼此都很维护对方。 实际上柯重屿和柯重樱兄妹也很维护对方,不然柯重樱受了欺负,柯重屿在上班时亲自过来撑腰,柯重樱也不会那么自然地告状。 两对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看似不同,本质一样,教养出的性格却不一样。 “姜莱姐姐,你在想什么?”柯重樱按下电梯,从包里掏出一棵巧克力递过去。 姜莱伸手接下,放在兜里。 “没什么。” “你不会是在想我哥吧?” 姜莱愣了下。 “你要是想骂我哥可以直接骂出来的,因为我也骂。”柯重樱嘿嘿两声。 两人来到办公室,柯重屿发给她一份文档:“把上面的信息都记住,为科技展和酒会做准备。” 姜莱翻开一看,全是科技行业大拿和各家公司高层的基础信息,其中还有程教授和沈荀的。 沈荀的信息上面有一栏目显示已婚,妻子一栏上的“不详”被划掉,写上了她的名字。 钢笔字迹,再加上这个凌厉的笔锋,姜莱一眼知道是柯重屿所写。 再往下,有一句“林书桐疑似其情人”,疑似两个字也被划掉。 柯重屿见她看得出声,抬手轻轻敲击桌面,提醒:“我不想出现问你谁是谁,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柯总,那天我……” “去不去都要记。”柯重屿没有再看她,继续翻阅项目书。 姜莱走出去,准备带上门,柯重屿抬头:“不用。” 她没有坐回工位,而是窗户边的沙发椅那边,柯重樱脑袋趴在桌上,正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发呆。 见姜莱过来,立即挪了挪位置,想要她跟自己坐一起。 刚坐下,姜莱问她:“有笔吗?” 柯重樱从自己的电脑包里拿笔给她,看着她把自己的名字划掉。 “嗯?”柯重樱一下子精神了,“你为什么把自己名字划掉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柯重樱的声音传到柯重屿耳中。 男人抬眸,目光透过百叶窗锁定在姜莱清丽的脸蛋上。 柯重樱:“姜莱姐姐,你既然知道沈荀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一直忍着啊?” 她其实想问为什么不离婚。 又觉得直说太过分。 “我也才知道没几天。”姜莱重新翻到第一页,想到意外撞破沈荀有白月光那天,眸光瞬间黯淡,“我以前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怎么……”柯重樱声音一顿,想到她孤儿的身世,突然又理解了,“你是不是因为没有家人撑腰,如果离开了不知道去哪里?”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在这附近有套房子,我先借给你住,你上班又方便,又可以远离那个伤心的地方。” 柯氏不在市中心,而是临江所建,东西南北四楼,加上由天桥连在一起的双子楼,构成了柯氏的商业帝国,地广宽阔,环境优美。 柯氏旗下所有公司的总部都在这里,上一分钟出了事,下一分钟就能挨上柯总的骂。 如果住在这边,确实会远离沈家,远离沈荀和林书桐。 姜莱真挚地朝柯重樱说:“谢谢。” “姜莱姐姐,我不收你房租的。”柯重樱眼巴巴地看着她,“如果你觉得无聊,我也可以偶尔过来陪你呀,我小时候想让我爸妈给我生个姐姐,但是妈妈说生不出姐姐,可以生妹妹,然后我爸给了我一个爆栗。” “嗯?”姜莱疑惑,“为什么?” “其实我妈生完我哥以后,爸爸就不想让她生了,但是我妈妈很喜欢小孩,觉得一个小孩没有伴,偷偷拿针扎了那个东西,我妈怀孕三个月才告诉我爸,听我妈说,我爸还被气哭了,不过我出生以后,爸爸妈妈都对我很好的。” 柯重樱忽然凑过去说起悄悄话,“其实我哥对我也很好的啦,但是我从小到大跟他吵习惯了。” 姜莱听笑了,抬眸间,意外对上柯重屿看过来的双眸。 “姜莱姐姐,你觉得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柯重樱期待地看着她,“你真的要一直忍下去吗?这样只会蹉跎你的人生!你才二十八岁,这么年轻,不要吊死在一根歪脖子树上啊!” 她说着就急了。 姜莱仰头看向急到站起来的柯重樱,拉着她的手重新坐下。 “别担心,我没打算忍下去。” “你要离婚吗?”柯重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声音没压住,柯重屿听得清清楚楚,手中的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上重重的一笔。 第一卷 第35章 “听话”的妻子 姜莱“嘘”了一声,示意这件事不能外传。 柯重樱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但是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柯重屿的独立办公室。 “我哥应该没听到吧?” 姜莱望过去,柯重屿低头忙碌着,手中的字签得飞快,十分钟后从里面走出来。 “没记完周末继续。” 姜莱合上资料,她已经记完了,但还是说:“好的。” 柯重樱也在收拾东西,一边问:“姜莱姐姐你回王教授那边对吧?我开车了,我送你。” 柯重屿斜她一眼:“你科目三重考五次的车技?” 柯重樱:“……”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她冲上去,脑门被亲哥的大手按住,根本冲不上去,像只愤怒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姜莱轻轻地笑出声来。 笑容在她清丽的脸上绽放,如乌云突破天光。 柯重屿的目光定在她脸上。 在姜莱看过来的瞬间,他移开视线,沉声道:“我送。” 柯重樱:“?” 柯重樱:“!” 她一下子就不扑腾了,乌溜溜的眼珠在自己亲哥身上打转,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吧,有个男生在还是比较安全的。” 姜莱就这么被柯重樱拉到车上坐着,普尔曼四个位置,但两两面对面。 总不能让车子的主人反着坐,姜莱打算下车去坐副驾。 柯重屿冷声道:“坐好。” 柯重樱也把人拉回来,柯重屿坐在了姜莱的正对面。 加长版普尔曼的后面确实宽敞,但也抵不住一直面对面看着,尤其是男人交叠在一起的大长腿,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姜莱看向前方不好,闭眼睡觉也不好,一直侧头看向窗外,脖子已经开始酸了。 她抬手轻揉了一下脖子,原本在看书刊的男人抬眸,扫了她一眼,忽然让司机在路边停车。 男人坐到了副驾。 因为车里开空调而有点犯困的柯重樱瞬间清醒,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去,我哥原来还会坐副驾呢?以前我要是强行挤一辆车,我都是被赶出副驾的那个。”柯重樱十分确定自己哥哥对姜莱不一般。 老早就不一般了。 姜莱说:“柯总确实是个好老板。” 她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 要是论细节,四年前的沈荀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见时她将伞分了一半给沈荀,沈荀买了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头发,买了药给她冲泡好,看着她喝下。 第二次她坐上沈荀的车,沈荀听见她肚子饿,不仅翻出零食,包装也给她拆好,她在吃,他就拿着水在旁边,差不多就拧开瓶盖递过来。 沈荀陪她去参加葬礼,身上随时带着纸巾和眼药水,以及葡萄糖,就怕她吃不下东西但身体又撑不住。 沈荀陪她去孤儿院,特地换了一身便宜的运动服,兜里不仅装着糖果,还默默给孤儿院捐款。 从相遇到结婚的第一年,沈荀对她无微不至的好。 以至于她这段时间都在想,从前种种都是装出来的吗?沈荀难道对她没有一点真心吗?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车子缓缓停下,到崔宅了。 姜莱下车,和趴在车窗上的柯重屿说拜拜,又走到副驾说:“柯总,今晚谢谢你。” “嗯。”柯重屿用手指夹了一张名片给她。 姜莱疑惑接过,是国内顶尖律师的名片,也正是师母带她去见的那位。 看来柯重屿听到了。 “说是我给的,他会无条件帮你。” “谢谢柯总。”姜莱将名片收好,“还请柯总保密。” “我对你和沈荀的婚姻不关心。” 车子渐渐远去。 柯重樱探头过去,鹦鹉学舌:“我对你和沈荀的婚姻不关心~也不知道是谁又送人回家,又给人律师名片,还允许人家借用自己的名义……” 柯重屿亲自把车子的隔板升起。 他看向后视镜,姜莱还站在门口,直到车子拐弯,他才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转身进去。 昏黄的路灯将她的背影照得更加清冷孤寂。 …… 姜莱和买课的人约了八点半在课程机构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因为课程九点开始。 女人见到姜莱的第一眼就愣住,没想到她整个人穿着这么朴素,但身上又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像一颗蒙尘的珍珠,也许只要换身衣服,画个淡妆就好了。 姜莱注意到她在打量自己,询问:“怎么了?” “没。”女人还是盯着她看,心想声音也好听,说话不紧不慢的,给人一种像海面般平静的感觉。 “我叫罗佳爱。” “我是姜莱。” “你的要求是我必须全程戴口罩参加课程,并且自称自己是你,对吗?”罗佳爱说,“可以的,但是我好像要把头发也披下来,不过我们发色不一样,长短倒是差不多。” 姜莱是黑长直,罗佳爱染了黑棕色,阳光下会比较明显,其他时候看不出来。 “没事。”姜莱已经有去弄头发的打算,要搭配师母送的礼裙,黑棕的发色看着挺不错。 她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罗佳爱也没有多嘴问其他的,认真记下来。 距离开课还有十分钟,罗佳爱拿着卡来到机构,前台刷卡时问:“沈太太?” 她愣了下。 姜莱只说了自己名字,没说老公姓什么。 她赶忙发消息去问:【你老公是姓沈吗?她们不是称呼我的名字,而是沈太太。】 【嗯。】姜莱微微蹙眉。 沈荀怎么对外称她是“沈太太”了? 之前不是一直藏着,不会让人这么称呼她吗? 弄不明白沈荀又在打什么算盘,姜莱索性不再想,就近找了家理发店,又觉得随便对待实在对不起师母的心意,扭头又去最近的大型商场。 她一只脚刚踏上扶梯,就注意到一楼扶梯旁边的一家珠宝店里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林书桐正在挑选珠宝,沈荀在旁边低头看手机,当林书桐拿着珠宝转身问好不好看,沈荀立即把手机放回包里,温柔地笑着。 那个口型是:好看。 沈荀让她去上育婴课,自己陪白月光在逛商场买珠宝。 随着扶梯上去,姜莱看不见他们了。 林书桐笑问:“阿荀,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看你一直在关注手机。” 沈荀想到手机上发来的提示短信,课程卡刷了,以及姜莱的侧身图,心里很高兴。 他听话的妻子又回来了。 “选好了吗?”沈荀笑容和煦,“买完珠宝还要陪你买新的礼服和鞋子。” 林书桐笑着挽上他的手臂,指着价值八十万的珠宝说:“装起来。” 第一卷 第36章 我爱的人只有你 沈荀陪林书桐逛了一整天的街,从头到脚的行头都买了个遍,还做她的拎包小弟。 林书桐渴了,沈荀递上水。 林书桐腿酸,沈荀给她捏腿。 林书桐实在不想走了,沈荀蹲在她面前,背着她往新家去。 将人放在沙发上,林书桐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今天辛苦你了,阿荀。” 沈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地说:“洗完澡早点休息。” 林书桐一愣,这会才七点。 “阿荀,你要回去了吗?” “出来一天了。”沈荀看了眼手表,七点一十,回到家正好七点半,姜莱也差不多到家。 他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要走,手指忽然被拉住。 林书桐柔情似水地说:“阿荀,你真的要走吗?” “留下来不合适。”沈荀微微拧眉,“我和姜莱还是夫妻。” 林书桐心一凉,瞬间红了眼眶:“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没有。”沈荀回答得很快,“书桐,你别胡思乱想,四年前我爱的人是你,四年后我爱的人依然是你。” “那姜莱呢?” “姜莱……”沈荀念着这个名字,喉咙发紧,“我娶了她,我得对她负责。” 林书桐觉得真是个笑话,现在又对姜莱负责了?那她算什么? “阿荀,我知道的,是我不好,那天晚上我就应该全力阻止你,不然我们也不会发展成这个关系。”一滴眼泪从眼角掉落,林书桐抬手轻轻一抹,我见犹怜。 沈荀心一紧,连忙上前去安慰:“书桐,不怪你,是……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林书桐红着眼眶问:“你还爱我吗?” “我爱的人只有你。”沈荀捧着她的脸亲了亲。 林书桐扑进他的怀里:“阿荀,我害怕。” “怕什么?” “我们家对我管得很严,尤其是我外公,如果他们知道我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的话,一定会骂我的。”林书桐紧紧抱着他,“可是我控制不住,阿荀,国外的四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但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因为你结婚了。” “一直以来,我只能以朋友或者同学来自称,我表面上没事,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她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回来,如果我在你结婚当天赶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和别人结婚了?” 沈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是。” “可惜没有如果,我们错过了四年,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错过你了。”林书桐吸了吸鼻子,“所以,即使我们只能是这种关系,我也可以接受,谁让我爱你。” 沈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将人抱紧,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林书桐的名字。 最终,沈荀留了下来。 林书桐在他怀里累睡着以后,他才摸出手机,询问姜莱今天的课程学得怎么样? 姜莱的回复也不敷衍,把罗佳爱发过来的笔记图片转成文字,再简单调整成思维导图,发过去。 沈荀看她听得这么认真,眉眼弯了弯,给她转过去一万,算是她乖乖听话的奖励。 【你只要安安心心在家做好沈太太和一个好母亲,你要什么我都会给的。】 【今晚你在家做了什么菜?我应酬太晚,所以没回去。】 【别生气。】 刚发完这条消息,书桐往他怀里钻了钻,他垂眸,又想起一个人在家的姜莱,眉头微微皱起。 一边是身为男人的责任,一边是心心念念多年的女人,他一时间感到为难。 要是书桐没有表明爱意,他们也没有酒后误事,他会一直默默无闻地支持和保护书桐。 可他和书桐的关系已经深入,难道要让他心爱的女人没名没分吗? 姜莱呢,她又该怎么办? 姜莱听话,懂事,贤惠,还离不开他。 沈荀陷入两难境地,一夜没怎么睡好。 姜莱早上看见消息,刚吃的早餐差点没吐出来。 什么应酬太晚没回去,是离不开林书桐的床了吧。 林书桐没回国之前,沈荀除了出差,应酬再晚都会回来。 要是怕她闻见酒味,就会在次卧客房睡一晚。 等她端着早餐过去,沈荀自己闻着味就能睁开眼睛。 这四年,除了没有圆房,其他的事跟真正的夫妻没有区别。 姜莱心中腹诽:沈荀还是太能演了。 她回:【好的。】 下午,沈荀又收到姜莱的上课信息,彻底安心。 实际上,姜莱正站在花园里,弯着腰,任由师母把自己收藏起来的首饰戴在她身上,然后指挥她转一圈,看看效果。 师母为人低调,几乎不带珠宝,但不代表没有。 “这些珠宝还是老崔中年以后给我买的,年轻那会他给我买的是黄金,从一开始的小金豆子,到后面买金条,有一天他突然给我带了一整套首饰回来,说现在大家都戴宝石钻石,不怎么在外面戴金了。” 王若华看着乖乖站着的姜莱,点了点头:“你还是适合戴珍珠,珍珠配刺绣蕾丝的礼服正好,那天你就戴这套珍珠的。” “好。”姜莱松口气,弯腰要把其他的收起来。 师母又指着她手里的珠宝说:“每个颜色你都挑一套,留着以后搭配其他衣服戴。” “红的绿的蓝的都有,以后随便搭,还有那套粉钻,粉粉嫩嫩的就适合你们小姑娘。” 师母躺在躺椅上,悠闲自在地晃着。 姜莱看着面前的首饰,不敢接受:“师母,太贵重了。” “不是白给你的。”王若华知道这丫头心里有股子倔劲,有自己的坚持。 “我跟老崔一直没孩子,这些就当你以后给我送终,每年来探望我和老崔的谢礼,如果不被人记得,才是真的消散在这个世间了。” “师母……”姜莱鼻子一酸,“您会长命百岁。” 王若华笑着说:“那老崔够得等我了,那就让他等着吧,他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姜莱不是老崔最有天分的学生,也不是成就最高的,但却是最努力的,最让她和老崔心疼的。 王若华伸手拉她过来坐下,凑近了像讲悄悄话一样:“你知道老崔留给我的信里,说了什么吗?” 姜莱眼尾泛红,摇了摇头。 “他说,若华,我把姜莱留给你,也把你留给姜莱,你们要互相照顾,孩子脑子聪明,但嘴笨,要是惹你生气,你和她直接说,千万别像骂我一样,小丫头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 姜莱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大滴大滴顺着脸颊滚下。 第一卷 第37章 前夫 王若华伸手给姜莱擦眼泪,自己也忍不住红了双眼。 “老崔这人总是爱装严肃,对谁都一板一眼的,其实他那颗心啊,最软了。” “我告诉你这个,不是要你哭的,是想告诉你,即使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也不要丧失对感情的感知,如果一个人丧失了对感情的感知,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你要像自己重复上千次的实验一样,即使失败,也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姜莱红着眼点头。 “算了,你哭吧,哭出来也好,晚上就不能哭了,省得明天起来水肿。”王若华捏捏她的脸,拉下脸,“瘦成这样,都不好捏了,得多吃点。” 姜莱破涕为笑。 “今晚好好睡觉,明天会有造型师到家里来,给你化妆做造型,然后去参加酒会。”王若华笑着叫她,“姜博士。” 姜莱也叫她:“王教授。” “说起来等这个项目招标结束,你就有分配的房,还有分配的工作了,以后大小也是个教授。”王若华提醒她,“从今天开始,好好收拾自己,年纪轻轻还不穿漂亮裙子,穿点高跟鞋什么的,难道要穿足力健啊?” 姜莱点头:“我知道了,师母。” “现在好歹知道换个手机,给自己头发染个颜色。”王若华鼓励她,“再接再厉。” 翌日。 姜莱照常在六点起床,这次不是去做早餐,而是收拾自己,还是平常的衣服,但画了个很淡很淡的妆,精神面貌更好了。 去到柯氏,柯重屿他们都不在这边,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她,她把日常整理资料完成,就是在线上协助周特助他们的工作。 邓伯伯给她发消息说造型师到家里了,她请假,打完卡回去。 换上师母送的裙子,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造型师捣鼓,捣鼓完开始化妆。 化妆到一半,沈荀打来电话。 “在上班?” “怎么了?”姜莱没有直接回答。 “我今晚的酒会暂时不能带你去,下次,行吗?” 都已经决定了还假装来问她,行吗? 姜莱说:“没关系。” “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沈荀笑着挂断电话。 姜莱这才看向镜中的自己,惊住了,她眨了眨眼睛。 “假睫毛?” “不是,是你自己的,轻轻一刷就又弯又翘。”化妆师小姐姐笑眯眯地说,“鼻子也好挺,唇形也很美,最关键的是你的头型,好优越的头骨,好完美的一颗头!” 姜莱:“……” 这话应该是夸她。 她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给美女化妆是种享受。” 化妆师小姐姐给她做的低马尾盘发,戴了有度数的美瞳,珍珠耳环和珍珠项链通通戴上,最后是手套和高跟鞋。 “我看到你有双裸色的高跟鞋,可以穿那双!” 姜莱侧头看去,鞋盒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上面印着品牌logo,贴着码数和颜色的标签。 “公司发的。” “???”化妆师小姐脑子嗡一声,震惊道,“什么公司这么大手笔?我去入职!” 姜莱跟沈荀在一起的四年从没关注过女性奢侈品,倒是在沈荀升职以后,父男性奢侈品有点了解。 “这双得上万呢,还不一定有货。” 姜莱双眸微微睁大,心想柯总对手下员工确实不错。 “你穿过高跟鞋吗?” “穿得少。” 姜莱决定先试试,刚开始觉得不怎么累,还没到举办酒会的地方,前脚掌已经开始有点痛了。 “姜莱小姐,到了。”邓管家亲自下车给她打开门,把一个刺绣小手包递过去。 习惯用大包的姜莱说:“这好像只能装个手机。” 邓管家笑着说:“就是个装饰品,我在外面等姜莱小姐结束。” “辛苦你了邓伯伯。” “不客气。”邓管家开着车子往前去,一辆又一辆的车开过来,姜莱拿起手机,问程教授和小茜到哪里。 小茜打来电话:“师姐,你在哪啊?我和程教授就在门口。” “我也在门口。” “大门口吗?” “对,大门口。” “不对啊,我怎么没看见你?”小茜四处找啊找,就这么大个地方,还能找不着人? 姜莱眼睁睁看着小茜在自己面前来回走了两次。 “……” “小茜。”她挂了电话喊。 小茜就站在她旁边一点,手机贴着耳朵说:“我在大门口啊师姐!我没见着你,但你刚刚看见了一个清冷大美人,嘿嘿,我没敢多看,怕人家觉得我猥琐,嘿嘿,但是我站在她旁边,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香味,不知道什么香水,好好闻!” 姜莱:“……小茜,是我。” 小茜侧头,乍一对上口中的清冷大美人,看清对方的脸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师师师……”她结巴了好几下,“师姐!” 姜莱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淡定道:“是我。” “啊啊啊啊!”小茜激动地跑开,把程教授拽过来,“程教授,你看你看,这是谁!” 程教授走近,看清是姜莱。 穿着礼服,化了妆的姜莱? 他怀疑自己眼花,摘下眼镜擦擦,重新戴回去。 “姜莱!”程教授吓一跳。 姜莱略微尴尬:“不好看?” 小茜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说:“好看好看!” 都要流口水了。 她当初就觉得师姐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不爱打扮。 “我是欣慰啊。”程教授笑着说,“年轻人是该打扮,那我们进去吧。” “好。”姜莱点头,轻轻提了一下裙摆,一只脚刚跨上台阶,背后就传来沈曦惊讶的“哇”一声。 “哇!哥,这地方也太气派了,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拍很多很多照片,把接下来几天的朋友圈照片都准备好。” 沈荀的女伴是沈曦?这让姜莱有点惊讶。 研究所里,除了程教授知道她和沈荀的关系,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小茜一脸疑惑师姐怎么停下来了? 身后的沈荀开口:“别急,等下人。” “我知道,哥你要等书桐姐嘛。”沈曦笑着说,“书桐姐发消息说了还是十多分钟呢,不如哥你带我进去?然后出来接书桐姐,再手挽着手进去,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呢!” “你和书桐姐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至于那个谁……算了。”沈曦提起就一脸晦气。 小茜知道林书桐,回头看了一眼沈荀兄妹,小声嘀咕:“这不会是林专家的男朋友吧?” 旁边的程教授直接傻眼,缓了一下神,压低声音问:“林书桐跟你丈……跟你前夫有关系?” 第一卷 第38章 姜博士今天来了吗 姜莱站在原地,觉得前夫这个词用得好,算是对她顺利离婚的庆祝。 她微微侧头说:“是你想的这样。” 也正是这时,沈曦挽着沈荀的手臂从她旁边经过。 沈曦眼里都是对晚宴的期待,沈荀也是一副温润如玉贵公子的样子,脸上带着笑。 沈荀似乎要看过来,姜莱立即扭头,程教授也担心她的身份暴露,往上站了一个台阶,把姜莱挡得严严实实。 沈荀侧头只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站在一起,都不认识,走完台阶,带着妹妹进了酒会。 门口的侍应生看见他的请柬,微笑着说:“沈总里边请。” 望着沈荀进去的背影,姜莱才慢慢提了一下裙摆,往上走。 刚刚就一直疑惑的小茜凑过来:“程教授,师姐,你们是不是认识这个沈总啊?” 姜莱点头:“嗯。” 小茜又追着问:“沈总会不会是林专家的男朋友?” 程教授刚想拉住小茜,一旁的姜莱又点头:“是。” “沈总挺帅的,和林专家,有点郎才女貌。”小茜中肯地评价。 程教授冷着脸:“别瞎说。” 三人迈步进去,酒会办得富丽堂皇,行走的男性不是精英范就是老板样,女性们个个精致,各式各样的漂亮礼服,脚上踩着美丽的高跟鞋。 姜莱曾经跟着老师和师母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晚宴,但她不是很适应,习惯性找个地方坐着,一坐就是一整晚。 幸亏无人问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打交道。 今晚她打算继续这样,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人少又安静的角落,在跟程教授和小茜说过以后,坐了过去。 屁股刚沾上凳子,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姜莱姐姐?” 柯重樱走到她面前,高兴道:“真的是你!我刚刚看到你的背影就觉得好熟悉,真的是你啊!” 姜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不都说化妆是亚洲邪术吗? 沈荀从她旁边经过都没怀疑,柯重樱竟然凭借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来。 她穿着高跟鞋不适应,伸手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凳子,示意她坐。 柯重樱痴痴地看着她,痴痴地坐下,又痴痴地看着她的侧脸。 她就说过,姜莱是美女! 清冷型的大美女! 刚刚就往这里一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独特的气质,清冷优雅,靠近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姜莱注意到她一直看着自己:“怎么了?不习惯看我这样?” “不是不是!”柯重樱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习惯习惯,你好美啊,姜莱姐姐。” 姜莱:“你嘴甜。” 柯重樱:“你美!让我抱一下让我抱一下!” 她起身,弯腰就去抱。 姜莱很少和朋友拥抱,身子略显僵硬,柯重樱却因为抱到香香软软的美女姐姐而激动得不行。 不远处。 柯重屿一眼看到亲妹妹在那里弯腰和人拥抱,目光停顿了一下。 “德性。”他轻骂一句,迈开步子正要走,余光扫到一张熟悉的脸。 柯重樱已经松手,又乖乖坐到旁边,姜莱的整张脸露出来。 柯重屿再次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 身着蕾丝刺绣礼服的姜莱,盘起了头发,露出整张精致的小脸,小巧的耳垂和细长的脖子上都戴着珍珠,美得像一幅油画。 “姜秘书?”一旁的周特助怀疑自己眼花了。 柯重屿却十分肯定地“嗯”一声。 他的脚尖挪了一下,显然是想调转方向往姜莱那边去。 周特助提醒:“柯总,有位重要人物要见,事关澜创的新项目,除了今天这个机会,其他时候很难能见到了。” 柯重屿不得不收回脚步,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 林书桐从车上下来,身着酒红色抹胸礼裙,鱼尾的设计让她步步生花。 红唇和波浪卷发衬得她艳丽又迷人,脖子上和手上都戴着耀眼夺目的红宝石,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引人注目。 有人问她是谁? 大部分不知道。 林书桐没有在门口看见沈荀,立即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得到的回复是:【有人引荐我去见一个重要人物,你先进来,待会我再去找你。】 林书桐撇撇嘴,自己提着裙摆上去。 当她拿出黑金色的请柬,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这个请柬给的不是豪门,而是科技行业里的前辈和佼佼者。 门口的人询问她是纪老的什么人。 林书桐莞尔一笑,十分美丽动人:“他是我的外公,我叫林书桐。” “林小姐里面请。” 凭借着纪老的外孙女这一名头,刚走进酒会,就有不少人凑上来。 “林小姐,纪老近来身体可好?” 尽管知道大家只是想套近乎,想从她口中探点东西,林书桐依然耐心地一一回答。 “一切都好,谢谢关心。” “林小姐也从事科研行业?” “是的,我外公的意思,我自己也非常喜欢,这几年都在国外做研究,因为一个项目刚刚回来。” 提到项目,听到过小道消息的人立马来了兴趣。 “林小姐也太优秀了,不知道是什么项目,竟然让林小姐回来了?” 林书桐要的就是这种万众瞩目的效果,她伸手拿过一杯香槟,故作高深地说:“保密。” 有人秒懂。 看来是保密级别的项目。 又有人开始打探是哪个方向,这时,她看到了程教授和小茜,立马收住,不敢再讲下去。 “我看到了程教授,得先去打声招呼,不好意思了各位。” 她朝着程教授他们走过去。 程教授看见她走过来,第一时间是皱眉,下一秒才笑着说:“林专家来啦。” 正在吃东西的小茜听见,立马转头笑好,乖乖地喊:“林专家好。” 林书桐朝她微微一笑,对着程教授说:“程教授叫我书桐就好,这样太生分了。” 程教授只是笑笑。 “哦对了,姜博士今天有来吗?”林书桐四处张望。 既然程教授和小茜都来了,那个一直不肯露面,也瞧不起她的姜博士想必也来了吧。 她今天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敢压在头上。 小茜张嘴。 第一卷 第39章 谁带你来的 “来……” “没来。”话被程教授打断。 小茜虽然不明白,但她一直是师姐这边的,立即改口:“来什么来啊,师姐她很宅的,而且也不喜欢这种地方。” 林书桐轻轻地说了句:“这样。” 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一个只知道埋头做实验的呆子,这么高端的酒会都不来,白瞎一张请柬。 不来也好,来了只会让她很多话不好对外说。 可惜外公不肯告诉她这个姜博士长什么样,也不肯多说什么信息,弄得她回来二十天了,一直很被动。 她正要走,程教授忽然问:“林专家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书桐愣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反问:“程教授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们刚刚听到星宇科技的沈总提到了你。” 小茜点点头。 林书桐忍不住娇羞一笑,点头:“是的,不过我家里人还不知道,希望程教授和小茜助理替我保密。” 程教授的心一沉。 小茜点头,有些好奇地问:“林专家,你和沈总在一起多久了呀?那可是星宇科技的沈总哎。” 程教授静静听着。 “我和阿荀大学就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要是四年前我没出国的话,我们现在肯定已经结婚了,不过没事,我们很快也会结婚的。”林书桐一脸期待,“到时候你们可要来。” 小茜笑着说:“好啊。” 程教授慢半拍地点头,又问:“那你们是什么时候重新在一起的?你回国以后?” 林书桐忽然觉得程教授有些奇怪,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怎么这么八卦。 但她还是回答了。 “不算是回国以后吧,其实我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经常联系我,偶尔也会飞到国外去看我。”林书桐笑得一脸甜蜜。 小茜有些羡慕。 程教授身子一晃,小茜赶忙伸手扶着坐下。 林书桐关心道:“程教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程教授一脸愁容,“年纪大了,容易身体不舒服,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忙吧。” 正好那边有人叫林书桐,林书桐就过去了。 叫林书桐的人正是沈荀的好兄弟,谢永思。 “林大美人今天打扮成这样,不得把我们荀哥迷死啊?” “谁要迷死他,我这是悦己者容。” 谢永思笑笑:“跟荀哥一块来的?怎么不见他人。” 林书桐撇嘴:“忙着呢,哪顾得上我。” 谢永思:“荀哥忘谁都会忘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林书桐笑容满面。 程教授远远看着,一想到姜莱这四年为沈荀操的心,就感觉不值。 小茜找来一块巧克力:“程教授,你是不是低血糖,吃块这个。” 程教授接下巧克力,叮嘱小茜:“你今晚别去找姜莱,知道吗?” “啊?”小茜不解,“为什么?可是没有师姐的话,我,我一个人怎么办?” 程教授瞪她:“我是死了?” “不是啊!程教授你待会肯定要见完这个见那个,聊完这个聊那个。” “你就跟着我,带你见见前辈不好吗?就这么说定了。” 小茜只能认命地跟着,然后又被叮嘱一句不许去找师姐,看见也不能认。 以至于她从师姐面前走过,在师姐疑惑的目光中离开。 “小茜?”姜莱看见小茜回头,扁着一张嘴看她,很委屈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姜莱姐姐,你刚刚在叫谁啊?”柯重樱拿来两杯香槟,递一杯给她。 姜莱说:“我不会。” 柯重樱重新坐在她旁边:“装一装而已,不一定真的喝。” 姜莱被她逗笑:“你不去社交吗?” “可我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柯重樱觉得见不见大佬已经不重要了,回去求求老赵头,他肯定就带自己去了。 再求求她哥,找人引荐就好了。 她可是柯重樱,可以有很多渠道能见大佬,但是把姜莱姐姐一个人丢在这里,她会觉得愧疚。 “小脑袋瓜一天想得挺多。”姜莱微抬下巴,“你去吧,我就在这里。” 柯重樱还是摇头。 姜莱发现自己犟不过她。 避免柯重樱一直跟自己坐在这里无聊,她起身走进人群里。 不过她谁也不认识。 柯重樱边走边拿吃的,还不忘拿一些喂给姜莱。 她们两个和整个酒会格格不入,经过的地方总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力,觉得她们两个简直拉低档次。 “到底是谁把这样的人放进来了?穿得再名贵,也掩盖不住身上的小家子气。” 林书桐闻言,顺着目光看过去。 第一眼看到柯重樱,刚想上去找个招呼,就看到侧过头来的女人,长了一张她熟悉又不敢认的脸。 “认识?”谢永思疑惑道。 林书桐侧头看他:“你不觉得熟悉吗?穿着蕾丝礼服的那个。” 谢永思摇头:“不觉得。” 他没认出来。 林书桐也有些怀疑自己眼花,姜莱怎么可能穿成这样?还来这种地方?跟谁来? 忽然想到沈荀没有按计划在门口等她,林书桐神色一顿。 她对谢永思说:“你再看看。” “不就是个美女吗?”谢永思真的一点没认出来。 林书桐语气略急:“姜莱。” “谁?”谢永思反应了一下,“你说荀哥的……?” “老婆”两个字他可不敢当着林书桐的面提。 林书桐点头:“像不像?”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像,但是怎么可能呢。”谢永思摇头,“不可能,她哪有这本事进来,还有这身行头,除非……” 除非荀哥把人带来的。 林书桐知道他要说的话,决定自己亲自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不是姜莱。 其实看到柯重樱她就更加确定了。 谢永思迅速带着女伴跟上去,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荀哥不要命了?带着老婆到白月光面前晃悠。 林书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去:“姜莱?” 姜莱回头。 精致漂亮的脸蛋展现在林书桐面前。 凑近看清女人是姜莱的谢永思缓缓瞪大眼睛,惊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还是荀哥那个灰头土脸的老婆吗? 怎么会这么漂亮! 林书桐这种艳丽的花,在姜莱这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面前,瞬间变得俗了。 林书桐也很震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谁带你来的?” 一连两问,将她的急切和担忧都暴露在姜莱面前。 姜莱眸光微闪,看着林书桐的眼睛:“还能有谁?” 第一卷 第40章 针尖对麦芒 一旁的谢永思瞬间陷入沉默,看来是荀哥把人带进来的。 不过也是,荀哥确实爱林书桐,但荀哥也亲口说过,姜莱把他照顾得很好,压根没有离婚的想法。 姜莱永远都是荀哥的合法妻子,带妻子参加酒会晚宴才是正常的。 他想不明白的是,荀哥不是不带姜莱出席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把人带来了? 这是要公之于众的节奏。 谢永思想了想,还是喊姜莱一声:“嫂子。” 林书桐的脸瞬间就黑了。 偏偏这里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发作,微微一笑:“原来是阿荀带你来的。” 姜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林书桐继续打量着她的行头,好在只是简单的珍珠首饰,比不得她戴的宝石,心里稍微好受点。 “只是阿荀也太不懂疼人了,珍珠太素。” 谢永思却觉得珍珠实在适合姜莱,将她出尘的贵气展露无疑。 实在是仙品。 从前他们怎么就没发现? 正当他细细品味时,一旁的女伴拽了拽他,瞪道:“看什么看。” 谢永思向来眼高于顶,竟然会把注意力放在姜莱身上,对于林书桐而言,简直侮辱。 她实在看不出姜莱有什么好的,男人的眼睛一个个看得这么发直。 谢永思解释:“这是我兄弟的人,你别乱吃飞醋。” 他不敢当着林书桐的面提“兄弟老婆”四个字,要是惹林书桐不开心,荀哥一定会找他的麻烦。 林书桐连“兄弟的人”这四个字都接受不了,脸色又黑一分。 “这位林小姐的眼睛有很大问题啊。”柯重樱双手环胸,“连澳白都认不出来,应该也认不出你身上戴的珠宝,都是些边角料切割来的。” 林书桐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柯重樱在,柯重樱不仅说姜莱戴的珍珠是澳白,还说沈荀买给她的宝石是边角料? “柯小姐,您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小女生,林书桐内心是不怕的。 柯重樱摇头:“没有啊,我就是指出你不识货而已。还珍珠太素,越素越挑人的好吗?你都不配戴珍珠。” “柯小姐!” “嗯,我在啊。” 林书桐忍了忍:“柯小姐几次三番为姜莱出头,不知道是不是让人给当枪使了,你年纪还小,还是尽量不要和年纪大的人打交道。” 一股浓浓的说教味。 柯重樱微笑:“我轮不到你说教呢。” “据我所知,林小姐比我和沈荀还要大上几个月。”姜莱出声了,语气很淡,似乎从未被林书桐刚刚那些故意的行为激怒,“所以重樱,我们走吧。” 柯重樱一笑:“走咯,不和老女人打交道。” 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听自己被叫老女人。 林书桐捏着包包的手差点变形,她抬脚走到姜莱的身侧,压低声音说:“姜莱,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阿荀和你结婚四年,今天才带你出席一次。” 姜莱侧头,眸子毫无波澜,回击道:“林书桐,你得到沈荀的爱这么多年,他有公开过一次你们的关系吗?他跟我说你是他的,朋友。” “朋友”二字像利刃,直直插在林书桐的心口。 林书桐冷眼道:“结婚四年,他一次都没碰过你吧,但是我们……” 她轻轻一笑。 “你们上床了。”姜莱替她说出后面的话,“需要我替你们广而告之吗?” “你!”林书桐重新站直身子,用正常的声音说,“你居然不在乎?” “不正合你意。”姜莱拉着柯重樱走开,柯重樱嘴里骂骂咧咧,觉得应该把林书桐和沈荀的破事捅出来。 姜莱问她:“你想把你哥承办的酒会搞砸?” 柯重樱不满地噘着嘴。 “她刚刚跟你说什么?” “说了点我早就知道的事。” “那她岂不是没装到?”柯重樱乐了。 看着姜莱远去的谢永思,赶紧拿出手机跟沈荀发消息。 【荀哥,嫂子和林书桐差点吵起来。】 从房间里出来的沈荀看见消息,明显愣住,他根本没带姜莱来参加酒会,两个人怎么会遇到? 谢永思惊讶。 【嫂子不是你带来的?】 沈荀皱眉:【我怎么会带她来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谢永思:【那嫂子跟谁来的?】 沈荀同样疑惑。 谢永思又发来: 【哦,嫂子旁边跟着个柯家大小姐。】 【嫂子还不错嘛,知道太太社交了。】 沈荀的眉头越皱越紧。 此时,柯重屿也从房间里出来,斜了他一眼:“沈总居然能让大名鼎鼎的申老引荐,令人刮目相看。” 沈荀收起手机,微笑道:“比不上柯总,母亲姓年。” 可谓针尖对麦芒。 柯重屿冷笑:“既然知道,沈总的胆子挺大。” “还是比不上柯总,带着别人的妻子前来出席活动。”沈荀言语间带着一丝醋意。 柯重屿瞬间明白,姜莱不是跟着沈荀来的。 姜莱也不是跟着他来的,那是怎么来的请柬?王教授不是这个领域的人,请柬他可没让人送。 有意思。 姜莱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关键是,沈荀好像一无所知。 柯重屿的眼尾染上一抹笑意。 “沈总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州官指的是他,放火和点灯,指的就是他可以带别的女伴,姜莱为什么不可以带别的男伴? 沈荀的笑容瞬间凝固。 柯重屿迈开腿,从他的面前离开,周特助紧随其后,边走边说:“我已经联系了大小姐,大小姐带姜秘书去见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了。” 柯重屿脚步一顿。 “谁?” 周特助:“……您爸妈。” 柯重屿:“……” 他大步走过去,看见身着长裙的母亲正在和姜莱说话。 “我听重樱说,你现在是重屿的秘书?” “是的,年女士。”姜莱面对慈眉善目的女人,略显拘谨。 “你不用紧张。”年女士笑笑:“你今年多大啦?” 姜莱一愣:“二十八。” “二十八呀,二十八好啊,重屿今年也二十八,你不知道,他一直不肯找女朋友,我都着急死了,就怕他哪天脸垮了身材臃肿了没有女人看得上……” “妈!”柯重屿一来就听到这话,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第一卷 第41章 你是想爬上他的床吗 年女士回头,看见单身的儿子也头疼,没个什么好脸色。 “喊什么?你不嫌丢人我都嫌。”说完又笑盈盈地看向姜莱,“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说话了,有空记得跟重樱来家里玩,我给你们准备好吃好玩的。” “你叫我伯母就好了,叫年女士显得多生疏。” 能被朋友的父母认可,姜莱有点受宠若惊:“好的,伯母。” “乖啊。”年女士轻轻拍了下姜莱的手,扭头对女儿说,“重樱,我们去找你爸爸。” 柯重樱:“啊?” “啊!”她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的妈妈。” “姜莱姐姐拜拜~” “哥!照顾好我朋友!” 前后态度之变化,堪称川剧变脸。 柯重屿习以为常,但还是因为姜莱的存在,而觉得有一丝丢脸,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姜莱则是没想到,冷酷无情的柯氏集团总裁,在家里其实被“嫌弃”。 她眨了眨眼睛,懵懵的。 “柯总。” “嗯。”柯重屿这会才真正的打量起姜莱,眉如弯月,脸颊红润,淡淡的口红涂在嘴唇,像绵软的豆沙。 尤其是白玉般的脖颈,脆弱得像瓷器,珍珠挂在上面,他都担心伤了她。 柯重屿一时间看得出神。 姜莱垂眸看了眼自己,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柯重屿回过神来,问她:“跟谁来的?打扮成这样。” 姜莱早就想好遇到柯重屿的询问怎么回答。 “跟沈荀。” 话音刚落,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她抬眸。 柯重屿依然板着个脸:“不是要离婚,怎么还跟着他出席。” 语气十分平静。 “离婚也有一个月冷静期。”姜莱说完,不太想提这个话题,寻了个理由,“我去那边找点东西吃。” “等等。”柯重屿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男人的体温透过蕾丝手套传过来,姜莱的皮肤逐渐发烫。 她回头:“柯总,我今晚不是你的秘书。” “是沈太太?”柯重屿微抬下巴,看向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林书桐,“那她是谁?” 姜莱的心被扎了一下,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柯重屿看着她挣脱,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很快又想到姜莱的力气确实不小。 他收回手。 问:“你和沈荀结婚多久了?” 这是柯重屿第二次问她,同样的话问两遍,多少有点惹人怀疑。 姜莱微微皱眉:“怎么了?” “上次你说过,但我忘了。”柯重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波动和破绽。 姜莱:“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 “柯总怎么对别人的家事这么上心?”沈荀忽然出现,一只手揽在姜莱的腰上,面含微笑,“柯总没听见吗?我和姜莱已经结婚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 姜莱浑身僵硬,全身的细胞都在排斥沈荀的靠近。 “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柯重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沈总的记性挺好。” “多谢柯总夸奖。”沈荀改为牵着姜莱的手,“失陪。” 他拉着姜莱大步离开,根本不顾姜莱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走得有些歪歪扭扭,甚至走到一半,高跟鞋掉了一只。 “沈荀!”姜莱想撒手,但沈荀抓得太紧了,指甲都已经扣在她的肉里。 沈荀继续拽着她。 姜莱不想伤了手还伤了脚,索性把另一只高跟鞋也脱掉。 先后落在地上的两只高跟鞋都被柯重屿弯腰捡起。 他在第二只鞋子的后跟处看见一丝血迹,微微皱了下眉。 柯重屿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 “这两天有没有一个叫姜莱的女人给你打电话询问离婚的事?生姜的姜,蓬莱的莱。” 电话对面的男人愣了下:“这两天没有,但前几天有,拟了离婚协议。” 柯重屿挂断电话。 他明白了为什么连续三次,姜莱都说的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没有再变化。 因为到第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姜莱已经在和沈荀走离婚流程。 柯重屿无声地勾了勾唇。 …… 姜莱被沈荀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终于松开手。 也开始打量姜莱,衣着考究,眉眼精致,纤细高挑,和他认识的姜莱完全不同。 而这些,都是柯重屿给的。 柯重屿费尽心思打扮一个秘书,到底是什么肮脏心思,同样身为男人的他心知肚明。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为什么跟着柯重屿来参加酒会?” 姜莱就知道他会发火,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火,不去找自己心爱的白月光,跑这里来骂她。 “穿成这样才合适。”她简单解释一句。 沈荀其实见过她美丽的一面,就是结婚那天,盛装打扮的姜莱让他晃过好几次神。 他一直知道她是个美人胚子,只是随着时间长了,每天都只能看见她在厨房灰头土面的样子,已经想不起她曾经美丽的样子了。 姜莱上一次打扮,是为了嫁给他。 这一次打扮,而是为了陪上司出席活动。 莫名的嫉妒席卷而来,沈荀伸手摘掉她头上的发饰,扯下她的手套,发现毫无作用。 姜莱被别人打扮得很美,根本不像是他的东西了。 他又伸手去擦掉姜莱嘴上的口红,一边说:“学别人涂什么口红?难看死了,柯重屿这种人简直就是恶趣味,他们有钱人都喜欢玩什么灰姑娘改造游戏!” 姜莱的嘴巴被他擦得生疼,她伸手推开。 “沈荀,你要干什么?” “是你要干什么!”沈荀再次靠近,用力把姜莱楼在怀里,手掌用力搓在她的脸上,试图擦掉她脸上的妆。 “你为了柯重屿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你是想爬上他的床吗?” 姜莱没想到沈荀竟然拿他自己来影射她,她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这次手被沈荀握住。 姜莱气愤道:“沈荀,不是每个人都是你,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样恶心。” 沈荀瞳孔一缩,搂着她的力道松了。 “你知道了什么?” 姜莱立马挣开。 身子一个没站稳,向后踉跄两步,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沈总,需要我找人向你普法吗?” “家暴,犯法。” 男人掷地有声。 第一卷 第42章 蠢死了 柯重屿低头看向姜莱:“怎么样?” 姜莱摇头。 她刚站稳,又一次被沈荀拉过去,踉跄一步站在他身边。 柯重屿看着她再次踉跄,下意识要伸手。 “柯总,姜莱已经结婚了,是我的妻子。”沈荀搂着姜莱宣示主权。 柯重屿瞥见姜莱的脚脏了,皱了皱眉,对沈荀说:“既然沈总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为什么要把她当成一个物件一样在这里扯来扯去?” 沈荀这才注意到姜莱的脚,脚后跟流着血,脚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脏东西,地上还凉。 他问:“鞋呢?你等我让助理买双鞋来,穿不了高跟鞋就别穿,东施效颦对你没好处,既伤了自己,还让人看你笑话。” 沈荀贬低的话一出来,姜莱的心里就来火了。 “不用你管,沈总。” “姜莱,你一定要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仗着有人给你撑腰吗?”沈荀敌对地看向柯重屿。 姜莱说:“你不要拉别人下水,和柯总没关系。” 沈荀质问:“那你凭什么跟着柯重屿一起出席酒会!” 柯重屿轻笑:“秘书陪老板出席酒会有什么问题?” 姜莱惊讶望去,柯重屿居然没否认。 “沈总与其在这里追究这个责任,不如想想怎么和你的女伴解释吧。”柯重屿微微侧身。 林书桐正红着眼站在不远处。 沈荀立即撒开姜莱的手,眉头皱了皱,心里骂道,柯重屿果然阴狠。 故意带着姜莱出席酒会,就是想让他声名狼藉。 澜创一直压着星宇打,柯重屿也要压着他打。 沈荀才不会上当,他深吸一口气:“柯总能找秘书做女伴,我当然也能找朋友做女伴。” “姜莱,你知道的,我和书桐只是朋友。” 柯重屿饶有意味地看过去,想知道姜莱会怎么回答。 姜莱扯了扯唇:“我知道。” 远处的林书桐听见,眼尾更加红了,但是又不想沈荀觉得她无理取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沈荀下意识要追过去,又不放心姜莱和柯重屿待在一起。 顿时心急火燎。 就在这时,沈荀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林书桐说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不打扰他和姜莱。 “柯总,失陪。”沈荀拉着姜莱离开,离柯重屿远了,才松开姜莱的手,叮嘱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点急事,待会回来找你。” 姜莱点头:“好。” 沈荀刚走两步,又折回来,问她:“刚刚你在外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我没问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姜莱知道他问的哪句,摇了摇头:“我忘了哪句,刚刚在气头上,你扯着我往外走,我脚痛,口不择言。” 沈荀似信非信。 “以后不要乱说话。” “知道了。” 她说她脚痛,他只注意到她口不择言。 姜莱看着他大步离开,正是刚刚林书桐离开的方向。 人影刚消失不见,她头顶就传来一声冷笑。 面前丢下来一双白色平底鞋。 姜莱抬头。 柯重屿简直阴魂不散。 她都怀疑自己身上不是被安了定位器,柯重屿的嘲讽才来得这么快。 “穿上。”柯重屿站在她身侧,目光看向的别处。 姜莱望着白净的鞋子,又看向自己弄脏的脚,正准备从包里翻纸巾,小手包里只有一个手机。 嘭。 面前掉下纸巾,落在她腿上。 嘭。 面前掉下袜子,落在鞋子上。 嘭。 面前掉落一盒创可贴。 这人是百宝箱?姜莱好奇抬头。 柯重屿一手插兜,慢悠悠迈着步子离开,走几步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姜莱弯着腰在那擦脚,擦完给自己穿袜子。 穿袜子时碰到脚后跟的伤口,才想起来自己没贴创可贴,又脱掉袜子。 “蠢死了。”柯重屿低声骂了句。 …… 林书桐给沈荀发完消息后,就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站着,直到看见沈荀找来的身影,她才转身。 背影看着失魂落魄。 “书桐。”沈荀穿过人群,大步流星朝她走去。 这个地方人又多,俊男美女的两人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沈荀拉住她的手腕。 林书桐抽出手,红着眼睛说:“你别这样,让姜莱看到不好。” 沈荀:“她在后面,离这远着呢。” 这根本不是林书桐想听到的答案,她想听沈荀说不用管什么姜莱,她才是最重要的。 “你既然要带姜莱来参加酒会,就应该告诉我,这样我自己也找个男伴,就不会苦苦只知道等你了。”林书桐故意刺激他。 果不其然,沈荀再次脱口而出:“你不能找。” “凭什么?”林书桐委屈极了。 默了默,沈荀说:“我会嫉妒。” 林书桐心底开心,一脸难过:“我也会嫉妒你和姜莱啊。” “你误会了,姜莱不是跟我来的。”沈荀解释,“她是跟着柯重屿来的。” 提起这个他就来气。 脸色瞬间冷下来。 林书桐微微愣住,惊讶道:“柯总带她来参加酒会?那她们……” 沈荀皱眉。 “他们不会有什么。” 这句话更像是解释给他自己听的。 林书桐惊讶的是柯重屿竟然能看得上姜莱? 她这辈子都不敢攀的柯家,让姜莱这个土包子废物攀上了? 要是姜莱攀上柯重屿,那岂不是比她厉害多了? 不不不,柯家不会看得上姜莱,柯重屿也不会,顶多是新鲜感来了,暗地里玩一玩。 林书桐心里稍微平衡一些。 “阿荀,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待会再回来好不好?”她伸手去勾住他的手指。 沈荀拉着她一起出去。 来到稍微漆黑一点的地方,林书桐故意跌进他的怀里,仰头就开始亲他。 先是脖子,然后是下巴。 最后是嘴唇。 沈荀被亲得头皮发麻,呼吸都重了,伸手推一下她。 “书桐,小心有人看到。” “不会的阿荀,我想你,我太想你了,你抱抱我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回来后你又对我保持着距离,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想你离我近一点,再近一点。” 林书桐太会撩了。 撩得他心猿意马,终究是没忍住。 两人在角落里天雷勾地火。 却不知道有人偷偷录了下来。 第一卷 第43章 我哥借给你随便用 岑秘书看着手机里略显模糊的两道身影,一脸便秘样。 周特助走过来问:“怎么了?” “沈总出轨的证据,你看,虽然画面不怎么清楚,声音还是挺清晰的。”岑秘书纠结,“我该怎么委婉告诉姜秘书?” 周特助:“你可以让柯总来做这个坏人。” 岑秘书惶恐:“我怎么敢?” “说不定柯总乐意呢?”周特助眯眼笑了笑。 岑秘书仔细品味了一下:“周特助,我们这么多年的同事,你要不要给我透个底?咱们柯总对姜秘书……” 周特助只是笑。 岑秘书拿起手机:“我让关秘书来问你。” 周特助最受不了关秘书那股缠人的劲。 “你送去给柯总,看柯总对你是赏是罚不就知道了。” “好的!”岑秘书拿着手机去找柯总,遇见了董事长太太和柯大小姐,立即停下来打招呼。 简单寒暄过后,年女士忽然问:“重屿新招的秘书姜莱,你们处得怎么样?” 年女士这是见过姜秘书了,不是大小姐带着见的,就是柯总带着见的。 不管哪个,年女士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问她姜秘书为人怎么样,更深一点,应该是想问姜秘书和柯总什么情况。 “姜秘书话比较少,但能力很强,之前公司有个项目标书上的漏洞也是姜秘书找出来的。” 年女士意外,但想到她是王教授和崔老的学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话少的话,岂不是跟重屿一样?” 这个还真不一样。岑秘书笑笑。 柯重樱说:“没啊,我哥跟姜莱姐姐待一块的时候,话挺多的。” “对,姜秘书话少了,柯总也就被逼得话多了。”岑秘书精辟总结。 年女士愣了下,旋即笑了:“那还挺有趣的。” 岑秘书敏锐地嗅到不同。 年女士又问女儿:“你哥有被姜莱气到过吗?” 柯重樱想了想:“我不太知道。” 岑秘书也摇头。 她也不太知道。 年女士笑笑:“要是姜莱把你们柯总气到了,记得来跟我说。” 岑秘书屏住呼吸,这个她不太敢,怕董事长太太找她同事麻烦。 “让我高兴高兴。”年女士继续补充。 岑秘书:“???” “好的。”这个她就敢了。 柯重樱也激动地说:“记得也告诉我告诉我。” 岑秘书说好的,然后找柯总去了。 柯总正在跟一位姓程的教授说话,她上前去简单打了招呼。 “什么事?” “有个文件需要柯总看一眼。”岑秘书说,“和姜秘书有关。” 听到姜秘书三个字,程教授的目光扫过来,笑着问:“柯总又新增了一位秘书?” “嗯,姓姜。”柯重屿在得知姜莱其实是崔老的学生后,又重新调查了一遍,程教授和崔老研究的一直是同个领域,他故意提及姜莱的姓氏,观看程教授的反应。 程教授倒是没什么,反而是他旁边一直拘谨的小丫头,听见后狐疑了一下。 他继续补充:“叫姜莱。” 小茜呼吸一窒,程教授一只手在她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立即垂头。 师姐不是挂职的行政岗吗?怎么变成柯氏集团的总裁秘书了? 不愧是她师姐,在哪都是要做就做最好。 小茜心里更崇拜了。 柯重屿没试探出什么,也就停了,简单扫过视频后,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程教授忍着没关心。 柯重屿留下视频,并给岑秘书发了奖金,吩咐她立即推进今晚酒会的流程。 其中就有承办人上台发言,柯重屿把官方稿子说完,最后补充一句:“今天也十分有幸邀请到星宇科技的沈总。” 岑秘书叫人把灯光照在沈荀身上,沈荀旁边就站着林书桐。 两人此刻真的是万众瞩目。 小茜惊叹:“林专家和沈总还真挺般配的。” 程教授脸黑如锅底,问她:“那你师姐呢?” “你说我师姐和沈总?”小茜一脸惊恐,“程教授你胡说什么呢?沈总是不错,但我师姐值得更好的,不过师姐都结婚了。” 程教授心里勉强好受点,说:“走了。” “哪里去?马上舞会了。” 程教授:“你找谁跳?” “……”小茜默默跟着走了。 “我带你去见申老。” “真的!”小茜兴奋道,“我真的能见到传闻中的申老吗?” “有什么不能见的,你都是你师姐的助理了。”程教授说,“申老算是你师姐的另一个老师。” “什么意思?” “当年他跟老崔抢你师姐,由于研究方向不太一样,没抢过,但是背地里没少想办法撬你师姐。” 小茜对师姐更加崇拜了:“程教授,你说我师姐的老公得是多厉害的人啊?才能得我师姐青睐。” 程教授冷笑:“你师姐的脑子都用在搞研究上了。” 随着两人离开。 林书桐高高兴兴拉着沈荀的手来到人群中央,随着音乐舞动。 她看见沈荀的脸色不太好,目光时不时往旁边扫。 她知道沈荀在找姜莱,担心被姜莱看见。 但她不在乎。 外界没有人知道沈荀已经结了婚,更不知道沈荀和谁结的婚。 只要明面上她是站在沈荀身边的那个人,大家就会渐渐认为她和沈荀是一对,她才是沈荀的太太。 知道的人多了,沈荀要是不想东窗事发,背地里一定会去和姜莱离婚,再和她结婚。 望着大家羡慕的目光,也没有看见姜莱,沈荀逐渐投入其中,看着林书桐的目光越发温柔。 姜莱在角落里站着。 沈荀和林书桐在明,她在暗,所以他们看不见她,但她能清楚看见两人脸上的甜蜜和幸福。 “姜莱姐姐。”柯重樱再次出现,气鼓鼓地骂:“死渣男,就他们能跳!我们也能!” “姜莱姐姐,你会吗?” 姜莱还真的会,师母教的。 “你要去?” “当然不是啊,是你去!我给你找个男伴!”柯重樱跑着去把她哥拉过来,“我哥长得比他帅,比他高,地位也比他高,我哥借给你随便用,去,给我气死那个死渣男!” 柯重屿顺着妹妹的意,和姜莱一起被推进去。 柯重屿突然出现在灯光下,还和一个女人,众人纷纷停下,看过去。 突然被抢风头的沈荀和林书桐也望了过来。 “姜小姐,请。”柯重屿忽然变得绅士,弯着腰朝姜莱伸出手。 第一卷 第44章 和柯重屿跳舞 一直冷脸嘴臭的男人变得温柔绅士,姜莱更加确信真正善变的是男人,尤其是沈荀。 刚刚还和林书桐笑容满面,此刻盯着她的眼神像把刀,似乎要把她戳出一个窟窿。 沈荀迈开步子,林书桐忽然“哎呀”一声,说高跟鞋崴了脚。 沈荀立即蹲下去为她脱鞋检查,见确实有些红肿,便弯腰将人抱起。 而刚刚对待自己的妻子姜莱,却是怎么粗暴怎么来。 姜莱忽然笑了下,眼底有一丝自嘲。 她微抬下巴,手朝柯重屿伸过去。 手套刚刚被沈荀摘下丢了,眼下她的手臂全部露出来,常年穿着长袖所以很白嫩。 手就不一样了,即使出门前化妆师特地给她做了手膜,涂了护手霜,也不能遮住她这些年为沈荀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有些粗糙,还有一层层薄茧。 柯重屿一个男人的手看起来都比她的光滑。 姜莱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忽然,手掌被紧紧握住。 柯重屿的另一只手虚揽在她腰上。 绅士得和平常判若两人。 姜莱抬眸,疑惑地和他对视。 刚把林书桐放在椅子上的沈荀回头,就瞥见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 他垂着的手微微握紧。 柯重屿身高近一米九,净身高一米六五的姜莱只能仰着头,纤细的脖子拉出好看的弧度,下颚线也清晰可见。 抬着的手臂线条若隐若现,清冷如玉兰一样的女人,却并不柔弱。 柯重屿也有些惊讶,低头和她耳语:“健身?” “如果工作和家务算的话。”姜莱跟着他的步伐,随着音乐慢慢舞动身体,没有那么熟练,但却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双手紧握成拳的沈荀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姜莱。 他的妻子姜莱。 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一面? 又怎么会跳舞? 今夜还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在看她和柯重屿。 柯重樱的手机按键都要按冒烟了,咔咔咔一顿连拍,然后发给爸妈。 年女士看见后立即推开丈夫,优雅且大步地朝舞池这边走来。 真是活久见,她儿子都会邀请女人跳舞了。 年女士越走越快,靠近时看见周特助正在不紧不慢地录视频。 “晚点发我一份。” “好的年女士。” “妈,你也来啦。”柯重樱走过来说,“我哥好双标啊,以前一起去参加晚宴,他打死都不跳,就算是和我这个妹妹也不行,你不知道他刚刚主动邀请的姜莱姐姐!” 年女士看着舞池中央的两人,郎才女貌,一脸欣慰。 “都说了,你哥有点属于闷骚型,你看看一遇到对的人就孔雀开屏了吧?” 柯重樱点点头,目光往沈荀和林书桐那边看去,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渣男绿茶不高兴,她就高兴。 “嘿嘿。” “看什么呢?”年女士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她知道星宇科技的沈荀,近年来势头很猛,至于旁边站起来握住沈荀的女人,她没有任何印象。 “星宇的沈总和他女伴为什么一直盯着你哥看?” 柯重樱:“大概是嫉妒吧,嘿嘿嘿。” 这丫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年女士无奈地摇摇头,拿出手机跟丈夫说,“你儿子要是有本事的话,咱们就要有儿媳妇了,你儿子要是没本事的话,就寡一辈子吧。” 话落。 音乐也将接近尾声。 柯重屿一手束在腰后,一手牵着姜莱的手指,看着他在自己的臂弯下神态自若地转了一圈。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像一朵安静的云,突然撞上风的胸膛,云因其动,风为其停。 姜莱心中闪过一抹异样,很快又恢复平静,优雅微微屈身。 柯重屿喉结滚动,弯腰时,余光仍盯着她。 音乐停。 掌声雷动。 沈荀僵在人群中,听见身边的人都在讨论柯重屿身边的女人是谁,不管是谁,柯总邀请她跳舞,可见这个人在柯总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林书桐看着沈荀的背影,她知道,沈荀嫉妒了。 沈荀心里有姜莱。 她咬紧后槽牙。 谢永思也没有鼓掌,只是一脸牙疼地看着这种场面,荀哥这回怕是要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了。 到底舍谁取谁,就看谁更有本事让荀哥爱到无法自拔。 可怜他,以后两头都得喊嫂子,要是凑一块,他喊谁啊? 旁边的女伴打了他一下,生气道:“你还看,柯总的女人你也敢看?” “谁说那是柯总的女人?”谢永思提醒她,“这话别在荀哥面前提。走走走,主角跳完了,该我们了。” 姜莱和柯重屿离开舞池,刚刚停下的人继续。 跳舞的跳舞,交谈的交谈,十分和谐。 如果沈荀不朝她走过来的话。坐在椅子上的姜莱心想。 “林小姐脚受伤了,你不去看着?”她先发制人。 口渴正在喝葡萄酒的柯重屿手指一顿,抵在杯沿的唇角弯了弯。 坐在她旁边的柯重樱更是抿紧嘴巴,想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荀目光一沉。 “我的意思是,林小姐是你的朋友,作为朋友你要多照顾她。”姜莱的眼睛很干净,沈荀没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多疑。 “我知道。”他脱下外套,盖住姜莱白花花的手臂,“姜莱,你守点妇道。” 姜莱发现他真的很擅长贼喊捉贼,也叫PUA。 “我的手套是被你摘的。” 沈荀一愣,确实。 “你什么时候会跳舞的?”他又问。 姜莱看着他的眼睛:“我一直都会。” “你怎么从来没在我面前跳过?” “因为我要忙着做家务。”姜莱说,“而且,你也从来没邀请我一起跳过。” 沈荀哑口无言。 柯重樱细声说:“人家忙着和其他女人跳舞呢。” “也不止,也会忙别的。”柯重屿放下酒杯,转身,眼神睥睨。 “柯总,柯小姐,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二位?二位一直挑拨我和姜莱的夫妻关系。”沈荀微笑,“如果在工作上我有哪里做得不周到,请柯总原谅。”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跟柯总撕破脸,傅家都得罪不起的人,他更得罪不起。 沈荀伸手去拉姜莱,朝兄妹二人说:“我们夫妻有话说,失陪了。” 姜莱抽回手。 沈荀怔住。 “酒会是柯氏承办,我在加班。”她用这个借口拒绝。 柯重樱点头:“对哦,哥,姜莱姐姐的加班费你多给点,刚刚人家还陪你跳舞,累死累活的。” 柯重屿:“?” 是人话? 他面无表情看向沈荀:“姜秘书在工作,不能擅自离开,沈总也算在工作,却把受伤的女伴丢在一边?” 沈荀这才想起林书桐还在那边等他,他向来舍不得林书桐等太久。 “姜莱,我让书桐当女伴的事,晚点和你解释。” “嗯。”姜莱皮笑肉不笑。 人走后,柯重屿忽然弯腰凑近,目光如炬:“姜秘书,你利用我?” 第一卷 第45章 都在找姜博士 “柯总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姜莱侧头,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 柯重屿望着她的瞳孔,琥珀一样的颜色,沉静得迷人。 “澜创和星宇一直是死对头,柯总利用我沈荀老婆的身份刺激他,真是恶趣味。”姜莱收回目光,“但你的算盘打错了,他不在乎。” …… 沈荀回去,发现林书桐不见了,找人问过以后顺着人指的方向找过去,正好看见沈曦在给林书桐递纸巾。 “小曦?书桐?” 沈曦抬头,看见亲哥就来气:“哥,看你干的好事,你都把书桐姐气哭了,你怎么回事啊?” “小曦,你误会了,我只是脚疼而已。” “我才不信,我刚刚都看见了,姜莱也在!”沈曦生气道,“哥,你为什么要把姜莱带过来?还给她买那么漂亮的裙子,我听别人讨论说那条裙子还是古董呢,有价无市的,就连她戴的珍珠都不是一般的珍珠。” “别说书桐姐了,我也很生气,哥你能不能对自己家人好一点?你老把钱花在姜莱身上干嘛!” 沈荀皱眉,他不喜欢听到沈曦总是把姜莱排除在外。 “姜莱是你嫂子,也是自己家人。” 话落,沈荀突然意识到这话不该在林书桐面前说,猛地抬眸望去,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林书桐眼角落下。 “书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伸手,却被林书桐抬手挡住。 “对不起,一直都是我想了,我知道了,我,我先走了。”林书桐抬手擦掉眼泪,强颜欢笑地转身。 沈曦骂道:“哥,你怎么可以欺负书桐姐?她这么爱你!” 林书桐走远了。 “哥,还不快去追啊!”沈曦推着他,“你在犹豫什么?你以前不是很爱书桐姐吗?” 沈荀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犹豫什么,他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林书桐。 可是刚刚他脑海中闪过了姜莱的面容和身姿,还有柯重屿看姜莱的眼神,明显心怀不轨。 沈荀很快追上了林书桐,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林书桐挣扎道:“阿荀,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万一姜莱看到怎么办?你怎么跟姜莱解释?他可是你老婆!” 沈荀脚步一顿,果真放下她。 林书桐更气了。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脚都受伤了,跑这么快干什么?”沈荀蹲下来,再次检查起她的脚踝,似乎没什么事。 林书桐收回自己的脚:“我脚有没有伤和你有什么关系。” “书桐。”沈荀仰头看她生气的样子,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林书桐一颗心往下沉,带着哭腔说:“阿荀,你以前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你说过你一辈子只爱我。” “你说过你只会和我生孩子。” “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沈荀垂眸:“我没忘。” “可是你为了姜莱,去责备小曦。”林书桐太委屈了,“你说姜莱是自家人,那我就是外人吗?” “不是。”沈荀立即否认,他起身,轻轻抚摸着林书桐的脸庞,回忆起他们大学的点点滴滴。 他那个时候,真的很爱她。 他这么努力,这些年一杯又一杯地喝到胃穿孔,爬上这个位置,都是为了让她能安心做自己的科研,不用为了钱的事看资方脸色。 他想让她自由自在地做自己,让她在自己喜欢和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 他早就做好了一辈子默默支持她的打算。 她却回过头来说爱他。 又是在他有妻子的时候。 林书桐看到沈荀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有一瞬的心慌。 “阿荀,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朝你发脾气。” 她立即扑进他的怀里。 她要是没了沈荀,去哪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提款机? 沈荀爱了她这么多年,不能说不爱就不爱。 她不接受。 “我以后不会让你为难了。”林书桐蹭着他的胸膛,“阿荀,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良久,沈荀轻声说:“我也是。” 安抚好林书桐后,两人又回到酒会。 沈荀扫一眼四周,没看见姜莱,倒是看见沈曦在和一群少爷聊得欢,他微微皱眉,走上去。 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脸。 “申少爷?” 被称呼为申少爷的青年笑着朝他看来:“沈总,又见面了,沈总和我爷爷认识,叫我名字就好,申秉瑞。” 申秉瑞伸出手。 沈荀也伸手过去。 握手时,申秉瑞看向沈荀身旁的明艳女人:“这位是沈总的?” 沈荀欲开口。 沈曦抢在前面挽上林书桐的手说:“书桐姐是我哥的女朋友!书桐姐很厉害的,刚从国外回来,是国家级保密项目的外聘专家呢。” 申秉瑞一笑:“这样,幸会幸会。” 林书桐微笑道:“我外公姓纪,和申少的爷爷是旧识。” 申秉瑞在脑海中搜索一遍,立马就知道林书桐口中的“纪”是哪一位了。 “原来是纪老的外孙女,两位十分相配。” “是吧,我也觉得!”沈曦高兴道,“我现在就盼着他们两个赶紧结婚呢,我好喊书桐姐嫂子。” 姜莱这个嫂子她一辈子都不会认。 “小曦,别胡说。”林书桐脸红了一下。 沈荀也用眼神制止妹妹,别乱说话。 沈曦撇撇嘴。 申秉瑞看向林书桐,忽然问:“林小姐既然是纪老的外孙女,也从事相关行业,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姜博士?” “申少爷想见姜博士?”林书桐点头,“我们目前在同个项目。” “真的?”申秉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憨笑道,“说来忏愧,姜博士近四年来发表的多篇论文里,我有些地方需要和她请教请教,我爷爷说她可能会在,我才来的。” 林书桐莞尔道:“她没来。” 正当申秉瑞感到可惜时,沈曦瞥见柯家大小姐挽着姜莱的手往这个方向过来。 她低声吐槽:“做柯大小姐的狗腿子了不起。” 声音不算太小,身旁的人都听到了。 沈荀第一个侧头过去,林书桐也跟着看过去。 申秉瑞有些好奇,也看过去。 看见姜莱侧脸的那一刻,他先是愣住,随后两眼发光,激动道:“姜姜姜姜姜……!” 第一卷 第46章 她不是 申秉瑞在自家爷爷书房里的一张大合照上见过姜莱。 那张照片里全是一群顶级参考文献,个个年过半百,就三个年轻人,其中只有一个女孩,所以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而且爷爷动不动就提起姜莱,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认错,立即放下酒杯走过去,并高声喊了一句:“姜博士!” 靠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姜莱身子一怔,她听不出是谁的声音,更加不敢扭头去看。 扭头不就等于回应? 她前两天才在柯家兄妹面前说自己只是个硕士。 “姜博士,姜博士你好!”申秉瑞来到姜莱面前,积极地伸出手,“我叫申秉瑞,我经常听我爷爷提起你。” 姜莱暗叫不好。 这是她敬重的前辈的孙子。 更让她觉得不妙的是,沈荀,沈曦,林书桐他们三个也走了过来。 沈荀一脸疑惑。 林书桐则是眉头紧皱。 “你认错人了,申少爷。”姜莱朝他微微点头。 “申少爷,你肯定认错人了,她才不是什么博士。”沈曦一脸地瞧不起,“她哪有那本事,她之前就是柯氏的一个行政小职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让柯总升职成秘书了,平常也邋里邋遢的,今天才收拾得有个人样。” 沈荀脸色微沉:“小曦。” 沈曦撇嘴:“事实还不让人说了?” 柯重樱翻了个白眼:“总比你强,只知道在家啃哥哥,你出去找工作,干保洁都没人要。” “你!”沈曦看对方是柯家大小姐,敢怒不敢言,哼一声躲到哥哥身后。 申秉瑞“啊?”了一声,再次看向面前的姜莱:“你真的不是姜博士?” 他认错了? 不应该啊,面前的女人又没化浓妆,哪哪都跟照片里差不多,只是照片里没穿这么漂亮的裙子而已。 尤其是眼睛最像,永远透着一股清冷又坚韧的劲。 姜莱摇头:“不是。” “申少爷见过姜博士?”林书桐保留着一点怀疑。 申秉瑞摇头:“这倒没有,只在照片里见过。” “那认错很正常。”林书桐松口气,刚刚她差点被申秉瑞的那声“姜博士”吓死。 沈荀也说:“申少爷认错了,她不是你口中的姜博士。” 申秉瑞后知后觉:“你们都认识?” 沈荀点头。 沈曦摇头。 申秉瑞看向沈曦:“那沈小姐刚刚怎么知道这位姜小姐以前是柯氏的小职员,现在是柯总的秘书?” 沈曦一愣。 柯重樱笑着说:“逻辑漏洞了吧?你不想认识我们,我们更不想认识你,拉低我们的智商。” 沈曦气到磨牙,但她根本不敢得罪柯家大小姐。 不知道姜莱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他哥这么好的男人!又遇到柯重樱这个大小姐给她撑腰! “哥,书桐姐,我们走!”沈曦扭头要走。 林书桐也不想和姜莱多待一会,因为沈荀的目光时不时就在姜莱的脸上流连。 “阿荀,我想去那边坐会儿。” 沈荀说好,眼睛却一直看着姜莱。 “申少爷,这边请。”沈荀和申秉瑞刚刚见过面,也算是熟人了,便把他也叫走。 但申秉瑞不太甘心,又认真地问姜莱:“你真的不是姜博士吗?” “她真的不是。”沈荀回答。 申秉瑞回头问:“沈总怎么知道不是?你们很熟悉吗?好朋友?” 姜莱忽然看向沈荀,柯重樱也直勾勾看过去,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沈荀如芒刺背。 刚刚沈曦才在申少爷面前说林书桐是他的女朋友,现在他要是告诉申少爷,姜莱是他的老婆,申少爷会怎么看他?到时候又回去和申老怎么说? 申老手握几项前沿的技术专利,对他来说很重要,他需要大项目来稳住现在的位置。 只能对不住姜莱了。 希望姜莱能体谅他。 “对。”沈荀点头。 申秉瑞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好朋友用得着这么想吗? 林书桐惊讶之余,当着姜莱的面把手塞到沈荀的手里。 姜莱看见了,同样对着申秉瑞说:“嗯,朋友。” 沈荀听见姜莱这么说,并没有一点高兴,骤然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重樱,你不是无聊要走吗?我们走吧。”姜莱看向门口的方向,微垂的眼眸遮住眼底的一丝波澜。 沈荀的心脏又是一缩。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拉住姜莱,另一只手的林书桐拉住他,沈曦也拉住他的手臂,把人拽走。 “哥,我们去那边那边!” “申少爷,走呀。” 沈荀看着姜莱从他身旁离开,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最终,他追了过去。 门口,姜莱弯腰正要上柯重樱的车,红色的法拉利十分耀眼,也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雪白。 “姜莱!” 沈荀来到她身边,还喘着气。 有一瞬间,姜莱想起了刚在一起的时候,沈荀也曾从马路的对面朝着她跑来,微喘着气,笑盈盈地看着她。 也是那个午后,她答应了沈荀的求婚。 “沈大总裁,有何贵干?”柯重樱砰一声关上车门,气愤地看着他。 沈荀只看了她一眼,急着跟姜莱解释:“我刚刚没有跟申少爷承认你的身份,只说你是朋友,是因为申少爷对我的印象很重要,关系到申老对我的印象,申老手里有一个专利,星宇一直在努力,想办法促成合作,我以前跟你说过。” “我知道。”姜莱点头。 正是听沈荀说过,她才在申老面前提了星宇和沈荀,不然沈荀怎么可能见到百忙之中的申老。 连申秉瑞想见到自己的爷爷,都要等爷爷闲下来的时候。 “你知道?”沈荀指的是她知道他的为难? 姜莱点头。 她什么都知道。 “你不怪我吗?”面对她的善解人意,沈荀心底生出愧疚。 姜莱说:“没关系。” 不是不怪,而是没关系。 毕竟都要离婚了。 他和林书桐怎么样,在外面承不承认她的身份都没关系。 “你去忙吧,这样的酒会其实不太适合我,我先回去了。”姜莱打开车门坐进去,柯重樱撇撇嘴,开车离开。 “姜莱姐姐,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了。”姜莱看向窗外,“我们已经签字离婚,在走流程了。” 车子猛地停下。 柯重樱一脸高兴:“真的假的?” 姜莱知道她是在为自己高兴,点头:“真的。” 柯重樱心想,那岂不是可以做她嫂子了! 第一卷 第47章 错把柯重屿当“妈” 沈荀重新回到酒会,一直心不在焉,林书桐好几次叫他,他都在走神。 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荀是后者。 柯重屿就是前者,他收到亲妹妹的消息,说姜莱已经要脱离苦海,已经签字离婚在走流程了! 柯重屿回复:【你才知道?】 像极了在炫耀,差点没把柯重樱气死,她挽上姜莱的手臂,说:“姜莱姐姐,我们两个才是天下第一好的,对吧!” 姜莱不知道她这气鼓鼓的样子怎么了,但又架不住她撒娇,连忙点头:“是。” “我哥永远比不上我的吧?” 姜莱不假思索:“当然。” 柯总跟她有什么关系? 目前是顶头上司,如果柯氏能中标,他们也才是合作伙伴。 柯重樱一听,高兴了,并打字炫耀回去,最终没有得到回复。 肯定是被气到了。 “姜莱姐姐,你急着回去吗?”柯重樱朝她眨了眨眼睛。 姜莱问:“怎么了?” “我们去庆祝啊!庆祝你和渣男离婚!” 姜莱怔愣片刻,秋风吹得她的脸颊发冷,她点头:“是该庆祝。” 起码只是四年。 要是十年二十年,她又能像这样及时地抽身吗? “那听我的安排,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柯重樱开着法拉利来到一家酒馆,里面每晚都有驻唱歌手,没有很吵闹,反而氛围很好。 她拉着姜莱来到二楼绝佳视野的位置,也是她的专属位置。 “偷偷告诉你,其实这家酒馆是我开的。” “嗯?”姜莱有些惊讶,柯重樱看着不像喜欢喝酒的人。 “我只是觉得好玩啦,手里头有钱,就随便弄一弄,主要是经常被老头关在实验室里,我必须得找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换换气,我没事就来这里坐,然后小小地喝上一点点。”柯重樱给她倒了酒,“你尝尝,我们店长研发的果酒,酸酸甜甜的,不会醉人的。” 姜莱喝了一口,还挺喜欢这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两人碰了一杯。 “祝姜莱姐姐离婚顺利,以后找到更好的!” “谢谢。”姜莱不止是头次喝酒,也是头次有朋友坐在一起喝酒,不知不觉就喝得多了。 柯重樱越喝越起劲,一边跑厕所,跑厕所回来继续喝,还要拿着姜莱的手去碰杯,一起喝。 一来二去,没怎么喝过酒的姜莱开始醉了。 她正觉得面前的柯重樱有点晃,忽然,嘭的一声,柯重樱醉倒在桌上。 “……”姜莱眨眨眼睛。 她以为柯重樱会比她能喝。 没想到先倒下的人是柯重樱。 姜莱自己也醉了,一个人也扶不了柯重樱回去,关键是两个人都没法开车。 她只好拿出手机,给柯重屿打去语音电话。 刚响一下,对面接了。 “姜莱。”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震了她的耳膜一下。 她揉揉耳朵,又听到男人冷声问她:“你在哪里?酒吧?” 姜莱停顿一下。 对面的问题不断。 “柯重樱呢?” “她带你去的?” “酒吧还是她偷偷摸摸开的那个酒馆?” “说话,姜莱。”男人的声音明显更沉了。 姜莱才开口:“酒馆。” “电话别挂。”柯重屿拿出耳机戴上,亲自开车来到酒馆,里面座无虚席。 他仰头,看见坐在二楼边上的一抹白色背影。 是姜莱。 柯重屿三步并作两步上去,二楼比较安静,尤其是她们所在的这边,只有她们两个。 柯重樱已经趴倒在桌上。 姜莱还坐着,只是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在给自己倒酒,由于头太晕,酒还洒了不少出去。 正要继续倒时,酒瓶被人从上面抽走。 姜莱仰头,看见了穿着白衬衫,系着红领带的柯重屿。 她脑袋迟钝,只是缓慢地眨眼睛。 柯重屿却看见她发红的眼尾,和脸上的泪痕,责备的话到喉咙,又生生吞回去。 “走了。” “哪里?” “回家。”柯重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比他想象中的纤细,很清瘦, 姜莱抽出手:“没家。” 说完,眼泪又滚落下来,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哭了,就静静地坐着。 柯重屿无奈,坐到她旁边,从桌上抽出纸巾,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对着自己。 他用纸巾为她擦去眼泪。 姜莱看着他,忽然喊了一句:“院长妈妈。” 柯重屿的手一顿:“……” “院长妈妈。”眼泪糊住了姜莱的视线,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哭,又倔强地不想让自己哭,压着嗓音说,“沈荀,沈荀带着别的女人在我们的床上,床上睡了。” “而且,而且沈荀根本不爱我,他当初跟我结婚只是为了,为了……”委屈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刺激林书桐,看她会不会因为他结婚而回国。” “我的人生大事,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个测试。” “他还不和我离婚,因为他不能少了我这个给他洗衣做饭的保姆。” 姜莱的声音抽抽搭搭,不等柯重屿再抽纸巾,她自己已经用手擦掉脸上所有的眼泪。 “但是没关系,他不离,我自己会离,就当我这四年喂了狗。” “院长妈妈,我以后又要回去过年了,你,你不会赶我走吧?” 姜莱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柯重屿被看得心一紧,低声说:“不会。” “那我想吃那个很辣很辣的辣子鸡,我好久好久没吃辣了。”姜莱嘴一扁,眼泪再次决堤。 柯重屿没安慰过流泪的女人,他妈哭了有他爸,他妹哭了有他爸妈。 他现在只想先把两个醉鬼弄回去。 柯重樱已经倒在桌上睡了,多睡会无所谓。 柯重屿起身,弯腰把姜莱抱起来,微长的裙摆如花瀑般垂落在他的西装裤前。 怀里的姜莱很轻。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轻。 不知道沈荀每天是怎么虐待她的。 思及此,男人的目光沉沉。 “院长妈妈……”姜莱仿佛回到幼时,她跑步摔了,院长妈妈也会这样抱起她,然后拿出创可贴给她贴在伤口上。 她狠狠戳了戳自己的心口:“院长妈妈,创可贴要贴,这儿。” “嗯。”柯重屿点头,抱着她走出酒馆,放进开了暖气的车里。 又走进酒馆,把醉鬼妹妹扛出来,丢到座位上。 差别之大,令司机一脸唏嘘。 司机又看到柯总转身去了药店,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盒朴实无华的创可贴。 第一卷 第48章 没问你话,多嘴 酒会结束时,林书桐正挽着沈荀的手,笑盈盈地和别人道别。 今晚她收获颇丰。 既凭借着纪老外孙女和保密项目专家的名头受人追捧,又让圈内人都知道她是沈荀的女朋友。 沈荀近年来声名鹊起,关注的人本来就多,如今又加上一个科研女友,更加引人注目。 不少人临走前都会特地过来和他们打声招呼。 人少后,沈曦笑眯眯地过来说:“哥,还是书桐姐和你最配,那个姜莱……” 沈荀一个眼神凝去。 沈曦吐吐舌头,心里无语死了,真不明白她和为什么一直护着姜莱。 今天晚上靠着柯总才美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不信赫赫有名的柯总会看上姜莱,当个地下情人养着还差不多。 诶!这样的话姜莱是不是就出轨了!出轨的话他哥就可以离婚了啊! “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沈荀对妹妹很了解,往往眼睛一亮就要捣蛋,于是警告她,“别总去欺负姜莱。” “到底谁欺负谁啊?上次她给了我一巴掌的事哥你忘了吗?”沈曦躲在林书桐后面,仿佛找到一个靠山。 林书桐今晚的心情很好,没有因为沈荀简单的一句维护姜莱而不满,笑着跟沈荀说:“阿荀,小曦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别总这么凶她。” “就是就是。”沈曦轻轻哼一声,又看到申少爷跟着一个老人出来。 老人的旁边还跟着程教授和小茜,以及周特助、岑秘书和关秘书, 周特助说:“申老,实在抱歉,我们柯总有急事,只能由我们来送您了。” “不用这么大的阵仗,我手脚健全,什么都好,何况还有秉瑞在。”申老说话中气十足,走起路来步子稳健,就是神色有些严肃,看着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沈曦不认识什么申老,只认识申少爷,虽然申少爷家不是什么豪门,但家庭不错,巴结总没坏处。 她笑着上去:“申少爷,你要回去啦?” 申秉瑞礼貌一笑:“是的,沈小姐。” 沈荀和林书桐也走了过来,两人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句:“申老。” 程教授的目光落在两人挽着的手上,脸色沉了又沉。 小茜默默看着,不知道程教授为什么来了酒会就没笑过,尤其是看到林专家和沈总。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知道闭嘴不说话。 申老朝二人点头,看着林书桐问:“这位是?” 林书桐愣了下,立即说:“沈老,我姓林,叫林书桐。” 申秉瑞解释:“纪老的外孙女。” 话落,他看见爷爷的脸色略沉。 爷爷又问沈总和林书桐:“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沈曦再次抢答:“这是我哥,这是我未来嫂子!” “没问你话,多嘴。”申老是个相当严肃的老头,他最不喜欢叽叽喳喳的人,做事总没个正形。 沈曦突然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面子挂不住,脸是一阵青一阵白,申秉瑞朝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沈曦默默退到一边。 沈荀本想说林书桐是自己的女伴,但看到柯重屿的特助和秘书都在,生怕他们会在姜莱面前挑拨离间,只说:“我和书桐是朋友。” 林书桐笑容微僵。 周特助却眯眼一笑:“我记得刚刚沈小姐说的明明是,林小姐是她未来嫂子,酒会没结束前,不少人都说沈总和林小姐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沈总和老纪的外孙女是一对?”申老皱眉,再次开口,“那……”姜莱呢? “纪老。”程教授适时开口,“时间有点晚了,您忙了一晚上,得早点回去休息。” 申老点头:“走吧。” 沈荀和林书桐让开道。 一行人护送申老出去,目送他上车。 申秉瑞一上车就问:“爷爷,您怎么提起纪老就生气?连带纪老的外孙女都给脸色,今天晚上巴结林专家的人可不少。” “你少跟他们扯在一起,老纪有实力,但培养人的能力一般,下面的人大多半吊子,但又好面子,所以特别爱把别人的东西让自家人分一杯羹的事。” “当初他费尽心力都没把儿子女儿培养成大才,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还算有点出息的外孙女,可着劲要给她铺路呢,他这个外孙女,还专家,也就骗骗你们。” 申秉瑞知道学术圈里多多少少都有见不得人的一面,尤其是前几年,不断爆出教授让学生给自己孩子写论文的事,老师和学生争一作的事也有不少。 不论是哪个圈子,没点背景,光凭实力都是很难熬出头的。 “所以爷爷,你才很看重姜博士对吧?但是我今天没看到她。”申秉瑞一脸可惜。 申老斜他一眼:“我反正看见了,刚刚那个叫小茜的,是她助理,还是同校师妹。” “啊?”申秉瑞震惊,“不会就是我一开始看见的那个吧?但是她没承认啊。” 申老冷笑:“你让她怎么承认?跟老纪那个外孙女一样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 “真的是她。”申秉瑞后悔不已。 申老提醒他:“你现在知道了,再遇见也别说出来,等时机到了,大家都会知道的。” “还有,星宇科技一直在争取的我那个专利……” “爷爷要跟星宇合作了是吧?” “想都别想。”申老严肃着一张脸。 沈荀还是姜莱引荐的,结果这个沈荀扭头和老纪的外孙女搞在一起,不仁不义。 和私生活不检点还对自己妻子不仁不义的人合作,简直侮辱他的成果。 …… 沈荀先送妹妹回家,又送林书桐到小区门口,甚至没有下车,只跟林书桐说了句晚安。 林书桐惊讶:“阿荀你去哪里!” 车子已经开远。 肯定是要去找姜莱。 林书桐气到狠狠跺了一脚。 车上,沈荀开始拨打姜莱的电话。 一直是无法接通。 可能是没听到。 他匆匆忙忙赶回去,家里没有姜莱的身影,又继续打电话,依然没接。 沈荀再次出门,让司机开车前往郊区的崔宅。 随着门铃的按响,寂静的宅子亮起一盏灯,邓管家披着衣服出来,看见沈荀很惊讶。 “沈总?” “邓管家,姜莱睡了吗?我打她的电话没接。”沈荀留了一丝心眼,没有直接问姜莱回来了吗?而是问睡了吗? 他紧紧盯着邓管家的表情。 第一卷 第49章 眼光就是好 “沈总,我家太太和姜莱小姐已经睡下了,我家太太睡眠不太好,要是被吵醒了很难再睡着,只能麻烦沈总改日白天再来。”邓管家一个五十来岁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子看出端倪。 他始终保持着微笑。 沈荀没看出什么不对,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姜莱和她的师母睡在一起。 但他心里总没底。 姜莱跟着柯重樱离开前说的那句没关系,总让他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浑身透着一种不舒服。 “有客房吗?”沈荀想今晚在这里住下,明天醒来就能看到姜莱。 邓管家微笑婉拒:“沈总,自从我家先生离开以后,崔宅不待客,不见外人。” 沈荀皱眉:“我是姜莱的丈夫。”怎么能算外人? 邓管家一言不发。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你就是外人。 沈荀知道今晚的崔宅是进不去了,只好死心:“麻烦邓管家告诉姜莱,我来过找她,还有,她该回家了。” 沈荀回到家里已经是三更半夜,准备换衣服时,拉开衣柜一看,姜莱的衣服稀稀拉拉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几套了。 姜莱一直很少买衣服,每次买衣服都是给他买,所以衣柜里三分之二都是他的东西,三分之一才是姜莱的,本来就少,现在更少了。 沈荀的心里莫名烦躁。 洗澡时又发现沐浴露和洗发露见底,没有再拆新的,至于新的在哪,他根本不知道。 没结婚前,家里有父母收拾,一个人住也有保姆收拾。 结婚后,家里由姜莱打理。 沈荀仔细一想,才惊觉姜莱已经有四五天没回家了。 简单洗完澡出去,他拿出手机继续给姜莱发消息。 【老婆,记得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姜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本想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看到的就是这条消息。 她愣了愣。 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沈荀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这句话了。 刚结婚的时候隔段时间就会说一下,每次她都会热泪盈眶,心里感慨自己终于有个家了,不再是孤孤单单。 也正是因为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她才会任劳任怨地照顾沈荀的父母和妹妹,他们说什么她就照做什么。 也正是因为珍惜这个来自不易的家,她省吃俭用都要把沈荀照顾好。 到头来沈家人瞧不起她,沈荀也背着她精神和肉体双双出轨。 哦,没有出轨。 沈荀一开始爱的就不是她。 姜莱点了不显示这条消息,又看到邓伯伯发来的消息,叮嘱她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要给师母和他回个消息,最后才提了一句昨晚沈荀去崔宅找她。 这让姜莱感到意外。 带着林书桐去参加酒会,酒会结束却撇开林书桐,去找她? 有病。 姜莱回完邓伯伯的消息,才打量起天花板,一个她睡过的地方。 柯重樱在A大旁边的公寓。 怎么回来的? 她依稀记得柯重樱醉倒了,然后她给柯重屿打了电话。 柯重屿来了? 没来吧。 她昨晚没看看柯重虞。 她看见的院长妈妈。 但孤儿院离A市十万八千里,院长妈妈怎么可能过来。 所以…… 昨晚的“院长妈妈”八成的概率是柯重屿。 姜莱:“。” 猝。 她往旁边一翻,压到一只手。 “啊啊啊啊!”睡在地上的柯重樱猛地抬头,姜莱也才知道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低头看去。 两人面面相觑。 “我为什么睡在地上?”柯重樱头发凌乱,睡得脸上都是红印子,她撑着爬起来。 姜莱:“我踢的?” 她不确定。 柯重樱抓了抓头发,要翻上床,敲门声响起。 “大早上的,谁啊?” “十一点二十三分了。”柯重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抹家长的严厉,“起床吃饭。” “我哥为什么会在这?”柯重樱一脸懵。 姜莱已经确定昨晚来酒馆接她们的人是柯重屿,并告诉了柯重樱。 柯重樱忽然笑了一声,然后笑不出来了。 “完了完了,我的酒馆暴露了。” 姜莱:“……其实你哥早就知道了。” 柯重樱不嘻嘻。 “算了,起床洗漱吃饭吧。”她认命地爬起来,当初就知道瞒不过,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她哥的法眼。 姜莱掀开被子,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柯重樱也发现了,问她:“你衣服受伤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傻,衣服坏了也不至于用创可贴吧。 姜莱的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她指跟“院长妈妈”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创可贴要贴这里,醒来心口就出现了创可贴。 她抬眸望向门口。 “你还穿的礼服,我去找我的衣服给你穿。”柯重樱身上穿的也是昨晚的礼服,但她的礼服比较日常,走起路来也很轻松。 打开门出去就闻到一股香味,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下。 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看新闻的柯重屿问:“找什么?” “给姜莱姐姐穿的衣服。” “这儿。”柯重屿从身旁提起一个大号纸袋,递过去。 柯重樱打着哈欠,伸手去拿,边打开边回房间。 一条白色针织长裙和一件橄榄绿的羊绒大衣,吊牌都没摘。 不用猜都知道是她哥给姜莱姐姐买的。 “嘻嘻。”柯重樱笑着摘了吊牌,给姜莱递过去。 姜莱没注意到她摘吊牌的动作,以为是柯重樱自己的衣服,拿起进卫生间去换。 白色针织长裙正好到脚踝的位置,橄榄绿大衣的肩宽袖长都刚刚好。 很合身。 却不是沈曦的身高。 沈曦比她稍矮一点,身材比较匀称,不像她一样偏瘦。 姜莱走出去,兄妹俩的目光双双看过来。 白色针织长裙柔和,绿色又显白,叠加在一起,更衬出她清冷出尘的气质。 柯重樱眼睛都亮了:“我哥的眼光就是好啊。” 挑人和挑衣服都是一绝。 衣服裙子果然是柯重屿买的,姜莱上前去:“谢谢柯总,请问柯总这套衣服多少钱?我转你。” 柯重樱一眼识货,加起来也就两三万的事,正准备开口,她就听到她哥在旁边狮子大开口。 “十万。” 柯重樱:“……” “姜秘书转得出来吗?”柯重屿靠坐在沙发上,气质矜贵,目光深邃。 第一卷 第50章 柯重屿记住了她的酒话 姜莱麻利地脱下外套。 既然穿不起,就还回去。 柯重屿:“……” 看着她的动作一时语塞。 柯重樱怕她冷,连忙给她穿上去,开始指责亲哥:“你有病啊狮子大开口,两件衣服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姜莱姐姐别听他的,两三万而已,对我哥来说什么都不是。” 柯重屿起身,往餐厅走去:“吃饭。” 重新穿好衣服的姜莱从兜里摸出手机,给柯重屿转过去三万。 虽然有点肉疼,但她的奖金还挺多的,项目上市以后她会有更多。 柯重屿略微惊讶:“柯氏还没到发薪日。” “我自己的。”姜莱斜他一眼,“柯总不收,我就往柯氏的对公账户上转,一次转一分。” 柯重屿:“……” 他拿出手机,收下。 然后把手机丢在一边,像在跟手机置气。 三人坐在餐桌上,柯重樱伸手揭开盖子,五菜一汤,其中有一道红彤彤的全是辣椒节节的菜。 柯重樱:“哥,这是什么?你想辣死我独步天下直接说。” 柯重屿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筷子,从满盘的辣椒里翻出一块鸡肉,夹放到姜莱面前的碗里。 “吃。”语气还带着点凶。 姜莱盯着这道辣子鸡,陷入沉默。 柯重樱反应过来,原来是姜莱姐姐喜欢吃,她默默闭嘴。 见姜莱迟迟不动筷,柯重屿冷声反问:“不是要吃很辣很辣的辣子鸡?” 昨晚的两句酒话,都让柯重屿记住了。 一个要贴在心口的创可贴。 一个很辣很辣的辣子鸡。 姜莱微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她夹起碗里的辣子鸡,放进嘴里,辣味瞬间充斥着口腔。 是她喜欢的味道,但是太久没吃了,对于她来说,也很辣。 姜莱一口一口地吃着,最后辣到舌头都麻了,眼角也开始渗出一点眼泪,柯重樱都担心了,去冰箱里拿牛奶。 “姜莱姐姐,你别吃了吧,我哥这个王八蛋就知道欺负人。” 姜莱抬眸,眼底噙着泪花,眼尾却在笑。 她说:“很好吃。” 柯重屿什么都没说,慢条斯理地吃着,大家吃完后说:“记得下午准时上班。” 姜莱说:“好。” 眼尾和嘴角依然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柯重樱有些不理解,她问:“有这么好吃吗?” “我已经四年没有吃辣了。” “为什么?” “沈家人不爱吃,沈荀的胃不好,更不喜欢吃。” 柯重樱瞬间就理解了,再次说出那句话:“他们吃到喜欢吃的是幸福了,可是你就不幸福了,他们真烦人。” 姜莱点头:“真烦人。” “哎,姜莱姐姐的珍珠耳环呢?”柯重樱注意到她掉了一只耳环。 姜莱伸手摸了摸耳朵,确实没有。 “应该在床上,我去找找。” “我一起。” 两人一块回房间翻找东西,柯重屿则打电话叫保姆来收拾这里。 放手机时发现,姜莱掉落的那只珍珠耳环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估计是昨晚抱她时不小心蹭掉的。 柯重屿伸手拿出来,白色的珍珠在自然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芒。 “在这。”他说完,房间里的两人停止翻找,走出来。 柯重樱松口气。 “谢谢柯总。”姜莱伸手要去拿,柯重屿把手抬高了一点点,并在姜莱微微疑惑的目光中弯下腰,另一只手碰在她的耳朵上。 男人温热的手指刚碰上,姜莱的耳朵就像被烫了一下。 她眼疾手快夺过耳环,往旁边挪了一步,微微歪头戴上。 “好了,不用麻烦柯总。” 柯重屿眸光微暗,淡定地收回手,轻轻“嗯”一声,转身走了。 到门口又停下。 “还不走?” 柯重樱反手指自己:“我吗?” 柯重屿的目光落在姜莱身上,“去公司。” “哦对,姜莱姐姐你跟我哥一起去,他司机在楼下,省得你待会打车去,我今天不能再玩了,我那论文再不写,老头估计要骂到我爸妈那里去。” 姜莱用袋子装着礼服,跟柯重屿一起离开。 脚上穿的依然是柯重屿昨晚丢给她的小白鞋。 …… 柯氏。 一行人远远看见柯总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并肩而行,西装和大衣,皮鞋和小白鞋,走在一起怎么看都配。 大家的目光偷偷瞟了又瞟。 姜莱摘了美瞳后没戴眼镜,十米开外看着有一点模糊,所以半点没有察觉。 她原本要走员工电梯,却被身旁高大的男人一把扯到总裁专属电梯这边,一起坐上去。 办公室里的三人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没有半点惊讶,自然地打招呼。 “柯总下午好。” “姜秘书下午好呀。” 柯重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周特助立即进去,说:“柯总,A大研究所那边送来一个招标邀请函,果然是当年被叫暂停的自研芯项目。” 柯重屿并未惊讶,拿过邀请函看了一眼,问他:“还有哪些公司收到了?” “目前没有风声,估计都捂着,这个项目背靠国家,还不是公开招标,要求不低,我已经列了十个公司名单出来。”周特助递过名单。 星宇科技也在里面。 柯重屿俩邀请函一放:“可以开始写标书了,要快,每一步都要我过目。” “是。”周特助忽然问,“柯总,姜秘书她们能不能接触?” 柯重屿抬眸:“你是想问姜莱愿不愿意参与这次投标吧?” 周特助坦白道:“姜秘书很有能力,不是吗?并且涉及到姜秘书的专业领域。” 柯重屿看向外面,丢出三个字:“去问她。” 周特助明白柯总这是同意了,立即出去问:“姜秘书,最近柯氏有个项目,想邀你参与。” 姜莱问:“周期多久。” 周特助:“不到一个月,只需要参与标书撰写,去参加竞标。” 姜莱拒绝:“不行,我马上要离职了。” 周特助一愣:“姜秘书真的要离职?” 姜莱意外地看着他:“我的离职流程没在走吗?” 周特助:“……” 流程在走,但柯总不让流程走啊。 第一卷 第51章 感觉被嫌弃了 姜莱看向柯重屿的办公室,知道离职的流程多半卡在他这里。 她转身进去。 周特助张嘴,想喊没来得及。 “柯总。”姜莱笔直地站在柯重屿面前,正好挡住外面八卦三人组的视线。 “我想问一问,我的离职流程走到哪里了?还需要多久才能离职?” 柯重屿抬眸:“怎么?离职回去做家庭主妇。” “不许。”掷地有声的两个字。 先是沈荀想方设法要把她困在身边做个家庭主妇,后是柯重屿卡着她的离职流程不让走,都是在违背她的意愿。 姜莱心里像堵着一块巨石,反驳回去:“是不是回去做家庭主妇,不劳柯总费心,我只想在正常一个月期内离职。”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种是在和陌生人交谈的感觉。 柯重屿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剑眉微蹙。 “非要离职?” “是。” 面对姜莱坚定的目光,柯重屿哂笑一声:“我要偏不同意呢?” “没有离不掉的职,从提交离职流程的那一刻起,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我就可以走。”姜莱对上男人深邃暗沉的目光,“柯总,我不离职,对柯氏没有任何好处。” 自研芯项目的负责人是柯氏总裁的秘书,这个项目要是柯氏没中,一切好说,要是柯氏中了,一定会被介入调查。 柯重屿知道她身份神秘,但他把人留在身边也没探出什么来。 打量的目光收回,他问:“沈总要对我不客气?” “那就让他来试试。” 姜莱深吸一口气,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耍无赖。 不管柯重屿同不同意,时间一到,她自己会走。 “柯总,我没什么事先出去了。”她转身要出去。 “站住。”柯重屿喊住她,从抽屉里拿出招标邀请函,丢在桌上示意她看。 姜莱简单扫一眼就知道是什么,这是她早就亲眼过目的东西。 她没动。 “自研芯项目原本是崔老牵头做的,现在做出来了,你难道不想参与到你恩师的项目中?还是在你的专业领域。”柯重屿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你觉得秘书这个职位不够,我特批你去澜创的研发中心。” 科技公司的研发中心对于姜莱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不去。” “……”柯重屿觉得自己建立的澜创被嫌弃了。 他试图诱惑:“澜创的研发中心有整个A市第二大的实验室,有最好的实验器材。” 第一大的实验室正是姜莱所在的研究所。 她依然:“不去。” 柯重屿:“…………” “柯重樱明年毕业就会去澜创的研发中心。”他只能拿出自己的妹妹。 姜莱的目光动了一下。 他以为有戏,声音平缓道:“怎么样?” “挺好的。”姜莱认真地分析,“重樱可以拿澜创作为一个跳板,等她小有所成,让赵老推荐她去研究所。” 当然,她也可以推荐。 不过不是同个研究方向,她的推荐对柯重樱的帮助不会很大。 柯重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冷丢出两个字:“出去。” “好的,柯总。”姜莱利索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行云流水。 柯重屿的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 沈荀拿到招标邀请函时,眉开眼笑,立即召开会议,成立一个由自己带领的项目组,确定了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同时也拿出自己早就在做的策划和标书。 人人都赞他有先见之明。 傅董事长对他更是赞赏有加,离开时特意当着一众高层的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当初没看错人,沈荀,这次我们要是能中标,不止星宇的股权,傅氏的股权也有你的一部分。” 沈荀瞳孔微震,巨大的欣喜像海浪一样扑来,他差点忘记喘气。 “董事长,我会尽力的。” “我很看好你,年轻人。” 傅董事长一离开,高层们纷纷前来祝贺,沈荀彬彬有礼地微笑,心中势在必得。 人群散去,他高兴地想打电话跟人报喜,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姜莱的脸庞,很快又摇了摇头。 姜莱不会懂的,告诉她她也只会说一句不错。 沈荀打给林书桐。 电话里的林书桐高兴道:“阿荀,我知道你可以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会帮你的。” “书桐,我不想你太为难,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好。”林书桐又问,“阿荀告诉家里人了吗?这可是个好消息,如果这次中标,你会有更广阔的未来。” “我第一个告诉的你,待会就告诉他们。” “还是我去跟叔叔阿姨他们说吧,你呢抓紧时间工作,这次招标应该时间挺短的吧?”林书桐签了保密协议,也不敢说得太明显,不能用肯定的语气。 沈荀莞尔:“是不长,我先忙了。” “好。”林书桐挂了电话,又拨通沈家人的号码,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 “阿荀太忙了,让我来告诉叔叔阿姨,可以的话,今晚给阿荀庆祝一下怎么样?餐厅我来定。” 沈父沈母笑得乐不可支,一边夸赞林书桐的温柔懂事。 最后,林书桐试探一句:“姜莱呢?要叫她一起吗?” “提她做什么,她不去。”沈母立即否决了。 都签离婚协议了去什么去。 要是不用等什么冷静期就好了,她儿子和姜莱立马离婚,立马就能娶林书桐。 林书桐定好了餐厅,把位置发给他们,沈荀也收到消息,说今晚去伊甸园餐厅庆祝。 伊甸园餐厅刚开业。 柯重樱也被妈妈叫过去。 “我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的妈妈,这种餐厅你不应该和爸爸一起来吗?爸爸要是知道你只带我不带他,他会生气的呀,他生气是会断你女儿的粮的!” “漂亮的餐厅跟男人一起来是吃不尽兴的,还得端着一点,才不要叫你爸。”年女士温柔地笑着,“何况伊甸园是你Ellie阿姨开的,我们是来捧场。” “捧场呀,那我能多叫个人吗?”柯重樱说着已经掏出手机,年女士侧头一看,备注上写着“美女姐姐”四个字。 “是姜莱吗?” “咦,妈妈你怎么知道?” “你一般只管她这种类型的叫美女,甜美型的你说人家是可爱,明艳型的你说人家是朵花。” 柯重樱笑笑:“妈妈,不如我们顺道去柯氏接姜莱姐姐吧?” 第一卷 第52章 沈荀的心莫名一慌 “好呀。”年女士摸摸女儿的脸,“这么喜欢她呀?” “妈妈,你不知道,她好厉害的。” “因为她给你圈出了论文里的问题?” “当时我修改完回去,老头都惊呆了,他说他以为我要苦熬好久,还得重新做实验呢。” 母女俩坐在车上,柯重樱解释说:“但不只是这个,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好努力地从福利院走出来,来到这么大的A市,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老师,她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的,虽然她没有从事和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还被我哥那个家伙强行押去做秘书,但我还是觉得她好厉害。” “妈妈,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离开过你和爸爸,离开过哥哥,不在A市也只是去旅游。” “姜莱姐姐一个人这么努力的生活,很厉害的。”柯重樱笑笑,“当然啦,每个像努力生活的人都很厉害。” 年女士一脸欣慰。 “其实我想让她当嫂子的,但是我哥的嘴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跟长刺一样,太烦人了,很容易娶不到老婆的。” 年女士笑了:“那你多哄哄姜莱,看看她会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勉为其难要了你哥。” 母女俩大笑。 她们在柯氏门口接到了一脸惊讶的姜莱。 “伯母。”姜莱以为柯重樱就一个人,一直在手机上撒娇,她才答应的。 “上车吧,姜莱。”年女士温柔地笑着。 姜莱略显局促:“好的,伯母。” 年女士的车很低调,但车牌低调不了一点,柯氏大楼门口的保安看见,立即上报周特助。 周特助:“柯总,年女士和大小姐来了。” 柯重屿微愣,他母亲怎么突然过来? 他准备起身,屁股已经离开椅子。 周特助:“年女士和大小姐接完了姜秘书,又走了……” 柯重屿:“……”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 伊甸园餐厅。 位于滨江大厦顶层,绿植穹顶,花园阳台,小提琴声悠扬,走进去有一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 姜莱今天穿的又是绿色大衣,和整个环境都很搭。 餐厅老板Ellie看见她们,亲自迎上来,看向陌生的面孔。 “这位是?” “我女儿和儿子的朋友。”年女士介绍道,“姜莱,这是Ellie,你跟重屿重樱一样叫她Ellie阿姨就好了。” 姜莱:“Ellie阿姨。” “好安静漂亮的姑娘。”Ellie热情地说,“来这边,给你们留的位置,安静一点,不怎么有人过来,原本旁边那桌不想订出去,但也实在不好得罪星宇科技的沈总。” 听到沈荀的名号,姜莱身子一顿。 柯重樱立即问:“沈荀?” “对,他们一家人要过来,总共五口人。” 沈家四口人,另外一个是谁,姜莱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她的睫毛扇了扇,并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柯重樱坐不住:“他爸他妈他妹,还有一个他,另外一个人是谁?” “沈总的太太。”Ellie阿姨坐在年女士的旁边,“我问她怎么称呼,她说叫她沈太太。” 姜莱喝了一口温水。 年女士问女儿:“是酒会上站在沈总身边的那个?” 话音刚落,沈家人来了。 落座在姜莱的左斜后方,沈曦惊讶的声音很快传来:“哇,书桐姐,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伊甸园开业没有所谓的大酬宾,也没有任何的宣传,主要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有钱人又不看广告,也不需要大酬宾。 能找到伊甸园的,多少都有点身份地位。 林书桐笑笑:“以后你多交些朋友,也就知道了。” “书桐姐,还是你厉害。”沈曦恨不得黏在林书桐的身上,但她很快又坐回自己位置上,“书桐姐旁边的位置是我哥的,我不跟我哥抢。” 沈母笑着说:“算你懂事。” “我最懂事了好吧。”沈曦撅了撅嘴,“我哥来了吗?” 林书桐:“刚给我发了消息,进电梯了。” “哦~我哥怎么就给书桐姐发消息,不给我们发呀。”沈曦打趣起来。 林书桐脸颊微红:“小曦,别闹了。” 话音落下。 身后传来侍应生的声音:“沈总,这边请。” “好。”沈荀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扯松一些,靠近才发现不止林书桐,自己爸妈和妹妹都在。 他的脚步微顿。 总觉得这样的场面有些奇怪。 一家人都在,却没有姜莱。 “阿荀,这里。”林书桐看向他,抬了一下手。 沈荀重新迈开步子过去,来到餐桌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右前方的一个的背影吸引过去。 黑棕色的长发披着,依稀能看见一点点侧脸。 他没认出来。 目光却为其停留。 察觉的林书桐回头看去。 Ellie说:“这就是星宇科技的沈总?怎么一直往这边看。” 姜莱的脊背微僵,难道他看的是自己?但是之前她出现在他的公司,也没见他认出来。 应该不是看她。 沈荀注意到了年女士,他放下外套,跟家里人说:“我过去打声招呼,那是柯氏的董事长夫人年女士。” 沈父点头:“去吧。” 林书桐起身,“阿荀,我和你一起。” 沈荀张唇,本来想说不用,林书桐的手已经挽在他的手臂上。 只好一同过去。 沈母问:“柯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那两个是哪个?” 沈父道:“当然是温柔端庄的那个,能做豪门媳妇的,总不能是旁边另一个。” 沈母点点头:“对,我们沈家也是,能做我们沈家媳妇的,当然也得是林书桐这样书香门第出身的。” 两人的声音不大,还没走过去的林书桐和沈荀都听见了。 林书桐勾了勾唇。 两人来到最里面,正好站在姜莱的旁边。 “年女士您好,我是星宇科技的……”沈荀声音一顿,他的余光扫到了坐着的姜莱。 刹那间,他将手臂从林书桐的手中抽出,甚至忘了自己连名字都没介绍完。 “姜莱?”他惊讶地叫她。 年女士和Ellie看过来,姜莱抬头:“嗯,好巧。” 就三个字,没了。 沈荀的心里莫名一慌。 林书桐一脸意外:“姜莱,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敢相信,柯大小姐竟然带着姜莱见自己的母亲? 还是说,柯总带的? 柯总真的看中了一个土包子? 两人心思各异。 第一卷 第53章 沈总,你捏痛她了 姜莱微微抬头,语气平静地说:“陪朋友和伯母来这里吃饭。” 柯重樱点点头。 能和柯家大小姐做朋友,还能称呼年女士一声伯母,沈荀和林书桐再度感到意外。 沈荀的目光黏在姜莱脸上,依然是平常那张素净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极具质感的衣裳和优美的餐厅环境,将她衬得十分水灵。 林书桐注意到这一幕,红唇紧抿。 “阿荀。”她喊了一下,示意年女士才是重要的。 沈荀重新看向年女士:“年女士您好,我是星宇科技的沈荀。” “沈总。”年女士微笑。 林书桐也道:“年女士您好,我是林书桐,纪修诚是我外公。” 年女士稍稍惊讶:“原来沈太太是纪老的外孙女,不过我好像没听纪老提过他的外孙女已经结婚,还是和星宇科技的沈总。” 话落,沈荀眼神慌乱地扫了姜莱一眼。 “年女士,您误会了。” “是的年女士您误会了。”林书桐也张口解释,与其沈荀说出来让她尴尬,不如自己解释,“我和阿荀不是这种关系,我也不是什么沈太太。” “沈太太是年女士对面这位。” 年女士愣住,看向姜莱。 沈荀伸手拽起姜莱的手臂:“姜莱才是我的太太。” 林书桐看着年女士惊讶的神情,侧头责怪姜莱:“姜莱,你怎么不告诉年女士呢?” 年女士眉头一皱,看着姜莱被捏紧的手臂,想抽也抽不出来。 “沈总,你捏痛姜莱了。” 姜莱身子一怔,抬眸看向对面的年女士,万万没想到年女士会这么说。 沈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力道大了,松手。 姜莱感激地看向年女士,又侧头看着林书桐:“我没有在外面动不动就报家门的习惯。” 时常把“纪老外孙女”这个名头挂在嘴边的林书桐顿时语塞,嘴角向下耷拉。 柯重樱没忍住笑出声来。 年女士说:“没关系,重樱交朋友不需要别人上报家门。” “就是。”柯重樱得意地扬着下巴,伸手把姜莱拉着重新坐下。 年女士看向二人:“沈总的家人还在等着。” 下逐客令了。 沈荀迟迟不挪动脚步,目光看向面前的姜莱,临时叫她走会在年女士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说:“待会在楼下等我。” “嗯。”姜莱嘴上答应。 林书桐和沈荀回去。 姜莱看向年女士和Ellie阿姨,弯腰说了声抱歉。 两人笑着说没关系,只是Ellie阿姨时不时就看向她,在姜莱询问的目光中问出来:“那是你老公?” “马上就不是了。”姜莱浅浅笑一下。 年女士立马明白过来,夫妻两个在走离婚程序了。 可他看沈总不像是想和姜莱离婚的样子,否则不会直接承认姜莱是他太太,当然也有可能是怕夫妻离婚涉及股权变动,还不能对外说。 Ellie意味深长地说:“你前夫还挺喜欢喝茶。” 柯重樱补充:“还是绿茶,可恶心了。” “好了,好好吃饭,不提别人。”年女士笑着对姜莱说,“多吃点,太瘦了。” “谢谢伯母。”姜莱真心地笑了一下。 回到餐桌上的沈荀丝毫笑不出来,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后面,除了一抹绿色的背影,连侧脸都看不清。 林书桐的脸色更不好了。 “哥,书桐姐,你们怎么了?过去打个招呼回来脸色这么难看。”沈曦循着哥哥的目光看过去,“还有那个女人是谁?你刚刚怎么还拉人家,我要是书桐姐我就生气了。” 林书桐勉强挤出一抹笑。 沈荀说:“那是姜莱。” “什么!”沈曦一脸不可置信,拔高了声音,很快就有侍应生过来提醒,麻烦她小声点不要吵到其他客人。 沈曦一脸尴尬。 “你说那是姜莱?姜莱跟柯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坐在一起吃饭?”她都没这种本事,姜莱既能和柯家大小姐做朋友,还能跟人家妈妈一起吃饭? 沈母顿时臭着一张脸,小声嘀咕:“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去攀高枝。” 沈父压低声音说:“攀不上的,谁家少爷会娶个二婚的女人。” “什么二婚?”沈荀忽然看向父母。 沈父沈母摇头。 “没什么,别管什么姜莱了,我们今天是来给你庆祝的,说起来我们都得感谢书桐才是。”沈母笑盈盈地看着林书桐,“我家沈荀有你,才是真的福气。” “阿姨言重了。”能被沈荀的父母认可,林书桐感觉自己扳回一局,脸上终于有了笑。 吃着吃着,沈父说:“这也是才开始,后面能不能中标还另说呢,书桐,你和沈荀这么多年了,该帮的地方帮帮他。” “爸。”沈荀皱眉,“不要让书桐难做,我自己有信心。” 被在乎的林书桐笑意更甚,跟沈荀说:“阿荀,没事的,叔叔也是为你的职业发展着想,我当然也会力所能及。” “书桐,你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稍微透露一点点就好了。”沈母小声说着。 沈荀同样喊住母亲:“她签了保密协议,随意透露后面会被调查的。” 沈父沈母只好作罢。 林书桐笑着:“谢谢阿荀关心。”并贴心地把牛排切好,推到他面前。 这个动作让沈荀想到了姜莱。 姜莱不止中餐做得好,牛排也煎得很合他的口味,一样会给自己切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莱的背影,只见她们那桌吃得很开心。 沈荀吃着牛排,顿感无味。 他起身。 林书桐慌忙拉住他的手:“阿荀,你去哪里?” “先去买单。”沈荀来到收银台,要给姜莱她们那桌也买单。 前台的人说:“沈总,年女士她们那桌不需要买单,年女士旁边坐着的那位正是我们老板。” 沈荀往往在这个时候最能感觉到自己和豪门的差距,他出门在外,别人都只是给他面子,柯家人出门在外,处处都是熟悉的人脉。 而姜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挤进了这个圈层。 明明以前只是一个围着他转的妻子,怎么突然就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沈荀的神情逐渐焦躁。 第一卷 第54章 臭 这时,用完餐的姜莱她们说笑着走过来,沈家人也吃完过来。 沈母看见姜莱就没什么好脸色:“姜莱,遇上了怎么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没礼貌。” 姜莱就知道她要找茬,看见她不找茬就浑身难受一样。 “我不想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 “姜莱,什么你们一家。”沈荀听着不高兴了,“今晚的事待会回去跟你解释。” 书桐还在这里,他总不能直接说是书桐订的,喊的一家人来吃饭,他不知道。 这会让书桐难堪。 餐厅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有,跟爸妈要好好说话,置什么气。”沈荀又教训她。 姜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沈母立即跟年女士吐槽:“柯太太,姜莱呢一直都很不懂礼貌的,在家里也是,伺候丈夫和公婆也不是很能伺候明白,更别提照顾小姑子了,之前还没管住我家小曦弄了个车祸出来,既不在医院照顾小姑子,也不肯拿钱,守财奴来的。” 她要让柯太太看清楚姜莱的嘴脸,不要以为穿点好衣服就是什么好人。 姜莱离了她儿子,绝不能找到比她儿子更好的。 “这位女士。”年女士微笑着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用意,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柯家娶媳妇是不需要伺候公婆的,也不用伺候自己的丈夫,我们家有保姆。” “小姑子也不需要照顾,那是我和孩子她爸的责任,也是她自己的责任。” “至于守财,有人赚钱,就得有人守财,守得住财才是本事。” “还有,称呼我为年女士就好,我们家不流行冠夫姓,比较喜欢有主体意识的人。” 沈母被说得面子挂不住,脸色涨成猪肝色。 Ellie在一旁笑:“沈总看着自己的妻子被父母和妹妹羞辱而一言不发,小心哪天失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沈荀手指微蜷。 他看向姜莱。 姜莱不会离开他,这四年他没和姜莱同房,姜莱一样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 “姜莱,我在下面等你。”沈荀依然礼貌地朝年女士点头,带着一家人进电梯。 电梯里,沈荀看向林书桐。 “你今天是叫爸妈和小曦一起,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们一家人都来吃饭,偏偏不带姜莱,你让她怎么想?我又怎么和她解释?” “我……”林书桐委屈极了,眼角微红。 沈父立即帮衬:“这是书桐懂事,姜莱就没想着要给你庆祝。” “姜莱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也会的。”沈荀话音刚落,林书桐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是我做得不周到。” 电梯门打开,林书桐迈步离开。 沈家人示意沈荀去追。 沈荀望着林书桐的背影,眼里闪过心疼。 这次,却没有挪动脚步。 “我要等姜莱下来,跟她解释。” “等什么姜莱,她不需要你的解释!”沈母眼看着林书桐打到车要上去,连忙推着儿子赶紧去追。 沈荀转头看着母亲:“妈,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觉得姜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这些年我忙着工作,你们的吃穿住行都是姜莱在打点的,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母不再推他,面对儿子的责怪,瞬间反驳回去:“又不全是她做的,你没花钱请保姆啊?你这么帮着她,知不知道她已经要和你……” 沈父瞪了她一眼。 沈荀:“已经要和我什么?” 沈母立即改口:“已经要给你带绿帽了!” 沈荀脸色一沉:“她不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姜莱对他的爱。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沈母每次一听到儿子维护姜莱心里的火气就噌噌噌往上涨,“她背着你做什么事能告诉你?” “她不会对我隐瞒任何事。”沈荀再次坚定地回答母亲。 沈母怒火中烧:“你简直中了她的邪!我就问你,你这么维护姜莱,你又拿书桐怎么办?” “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世样貌什么都好,天天跟在你身边,你就舍得让别人说她是小三吗?”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书桐姐。”沈曦撇嘴,“哥哥原本和书桐姐才是一对,是姜莱横插一脚的。” 出电梯的姜莱等人正好听到。 沈荀第一眼看见她,喊出声:“姜莱……” 沈曦回头,也不怕姜莱听到:“本来就是我有说错吗?如果不是书桐姐出国深造了,姜莱趁虚而入,我哥的老婆轮得到她来当吗?” 姜莱看向年女士:“伯母,重樱,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姜莱先送她们上车,再回来,走到沈家人面前。 她没有看沈荀,第一时间盯着沈曦:“沈曦,你想让林书桐当你嫂子,就让你哥和我离婚,比起你在外面大声囔囔有用多了。” 沈荀眼睛微微睁大,姜莱想离婚? 不可能。 “你以为我不想让我哥跟你离婚吗?我做梦都想!”沈曦扭头,正要说话,却被沈荀骂了。 “闭嘴,小曦。”沈荀认真地说,“我不会和姜莱离婚,姜莱,你也别乱想。” “爸妈,你们带小曦回去,我跟姜莱也回去了。”他伸手要去拉姜莱,被姜莱躲开。 他知道姜莱因为今晚全家人吃饭不带她的事生气,耐着性子哄道:“天冷,先上车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要回师母那儿。”姜莱抬眸看着他,“我们不同路。” 沈荀不喜欢她反抗,沉着脸强行把她拉走。 姜莱要挣开,他索性把人抱起来。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儿子果然抛不开姜莱。 但姜莱实在不配做他们沈家的儿媳妇。 而看着这一幕的沈曦都要气炸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换嫂子啊! 忽地,她灵机一动。 是不是只要姜莱被捉奸在床,她哥就会离婚了? …… 沈荀把姜莱放在副驾驶座上,亲自给她系好安全带,凑近时闻到她发间的香味,喉结微微滚动。 有意无意要跟凑近一点。 姜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别开头:“脏。” 沈荀目光一沉,陡然掐住她的下巴:“你什么意思?” 实际上他的心里微微发慌,生怕姜莱知道他酒后和林书桐发生过关系。 姜莱知道的后果他不敢去想。 “刚吃完饭。”姜莱移开目光,“没刷牙。” “我不嫌。”沈荀作势就要亲上去。 姜莱用手掌挡住自己的嘴:“我嫌。” 第一卷 第55章 你对姜莱到底什么意思 沈荀想起姜莱是有一点洁癖在身上,在家里永远见不得乱,乱一点就立马去收拾。 可是,姜莱已经好几天没回去。 家里是乱的。 “姜莱,什么时候回来?家里需要你。” “沈荀,你不差钱,找个保姆不需要你买金银珠宝首饰,掏不空你的钱包。” 沈荀的心猛然一提,呼吸都变轻了。 “什么意思?” 姜莱知道他心虚了,淡定地眨眨眼睛:“字面的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沈荀轻声说:“没有。” “什么没有?”没有给林书桐买珠宝首饰? 沈荀被她干净的眼睛看得心里直发虚。 “我说家里需要你不是把你当保姆,我是想你回来,这里是你的家,你总住在别人家算怎么一回事?” 沈荀的话提醒了她。 趁着手里有奖金,赶紧先买套房。 “知道了。”姜莱回他,刚拿出手机,沈荀又盯上她了。 “什么时候换的手机?原来那个呢?”沈荀皱眉,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安。 姜莱有了新朋友。 姜莱开始注重打扮。 姜莱开始不回家。 姜莱还换了新手机…… “原来那个一直是坏的。”姜莱声音微顿,“早就该换了。” 沈荀声音放柔:“怎么不和我说?” “换新手机也要告诉你一声吗?”姜莱不解地看着他。 沈荀摇头:“不是,我是说告诉我,我给你换新的手机。” “哦,不用,我自己能换。” “你哪来的钱?” 姜莱差点气笑:“沈总,月薪四千的四千也是钱,是比不得沈总如今年入千万。” “姜莱,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沈荀开始解释今晚的事,“我不知道是一大家子都来吃饭,如果知道,我不会不带你。” “所以你以为是来和谁吃饭?”姜莱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和林书桐来这里共进晚餐。” 沈荀顿时无力反驳。 “公司最近在竞标的一个项目,书桐在其中帮了我一下,我答应和她一起吃饭,这很正常。”他紧张地看着姜莱,生怕姜莱不信。 谁知姜莱信了,还问他:“那你刚刚丢她一个人回去?这不像是对恩人的方式。” “我说了在下面等你。” 姜莱的神色有了变化,惊讶沈荀为了等她而让爱的人独自回去? 不像沈荀的作风。 心虚罢了。 “你要送我回去,得尽快,你不用去哄一哄林小姐吗?不然这个项目她不帮你了怎么办?我辞职在家,你每个月是要给我一万的,还有那些课,以后孩子的东西,都要钱。” 沈荀的心突然就因为她所描绘的未来而安定下来。 看来姜莱没怀疑。 姜莱是信任他的。 也没忘记辞职在家备孕做全职太太的事。 姜莱看见沈荀的神色舒展不少,嘴角忍不住微微冷笑。 “后面的事不太需要她帮忙了,不然的话会影响到她的未来。”沈荀关上车门,来到驾驶座上,系安全带时忽然想到什么。 “你现在是柯重屿的秘书,有听到柯氏最近在竞标什么项目吗?” 姜莱的手一顿。 沈荀该不会想让她窃取柯氏的项目机密吧? “有,一个A大研究所那边的自研芯项目。” “你看见了?”沈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你反正也要离职了,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看一眼他们的标书,一点关键内容就行。” 姜莱心道:果然。 沈荀担心林书桐的未来发展,却不关心她窃取公司机密可能会坐牢。 “我没参与,接触不到。” “柯重屿没让你参与?他不是挺看重你的,离职当月都要提拔你做秘书。”沈荀想起这个心里就窝着火。 车子启动前,他警告道:“姜莱,不要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星宇科技不会再对你长大的福利院进行捐助。” 姜莱不卑不亢对上他的眼睛:“星宇科技捐助福利院是你们公司的形象需要,是拓展品牌知名度的一种手段。” “我们可以捐助别的福利院,这些年没有我,凭着你每个月的那点钱,那个福利院早就撑不下去了。”沈荀拔高声音,想让她认清现实。 姜莱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沈荀则被她绿油油的衣裳刺到:“以后不要再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绿色不吉利。”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姜莱心道。 将人送到崔宅,沈荀又提一遍:“想办法打探一下柯氏做的标书内容,尤其是关键数据,你大学也是这个专业,应该知道哪些是关键数据。” …… 柯家老宅。 年女士刚下车,就看见丈夫风度翩翩地站在门口,目光幽怨。 柯父声音略沉:“年女士,你去给朋友新开的餐厅捧场却不带自己的丈夫,怎么?我是见不得人吗?” 柯重樱见势不妙,准备偷溜。 “重樱。”母亲喊住她,“给你哥打个电话,叫他今晚回来,我有事要问他。” “好的妈妈,妈妈再见,爸爸再见。”柯重樱脚底抹油一样,溜得飞快。 回到自己房间就给亲哥打电话。 “哥,妈妈叫你今晚回来,有话问你。” “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妈妈肚子里的蛔虫,我只是妈妈的小棉袄。” 柯重屿“嗯”一声,又问:“你们接姜莱去了哪里?” “哥,你怎么这么关心姜莱姐姐啊?”柯重樱故意逗他。 结果对面把电话挂了。 “呵,男人。” 柯重樱跑去捣鼓自己的仿生机器人,就等着合适的智能芯片现世了。 晚上十点。 柯重屿回到老宅,父母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他看。 他脱下外套,坐在他们对面。 “两位今天又要审问什么?” “你最近做了什么?”年女士把刚倒好的温水推过去。 柯重屿润了润嗓子,说:“在准备竞标自研芯项目。” “我是问你私人的事。”年女士斜他一眼,“你对姜莱是什么意思?” 柯重屿身子微怔,否认:“没什么意思。” 柯父看向妻子:“这话充分说明他有意思,父子连心。” 柯重屿:“……” 真是亲爹。 “我知道。”年女士又问儿子,“那你知道姜莱是沈荀的妻子吗?” 柯父眼睛瞬间睁大:“合着你小子天天不肯相亲,原来是喜欢别人的老婆?” “这不行。”柯父一脸黑线,“什么都行,夺人妻不行。” 柯重屿拿出手机:“爸,你再说一遍。” 柯父又重复一遍。 想到什么的年女士拍了丈夫一下。 同时,柯重屿的声音响起:“二婚,没意见吧?” 年女士扶额:“……” 她就知道。 她看着儿子,温柔且认真地问:“重屿,妈妈再问你一遍,你对姜莱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56章 有姜博士的照片吗 柯重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你看,你目前还不能笃定自己的感情。”年女士深深地望着他,“儿子,你知道姜莱的情况吧?” “嗯。”柯重屿点头,“她和沈荀正在离婚。” “她的身世呢?” 柯重屿有些紧张地看着母亲:“福利院长大并不能代表什么。” “代表了她的第一次被抛弃。”年女士不疾不徐地说,“而和沈荀的离婚是第二次。” “妈,姜莱的婚姻用抛弃这两个字不合适。”柯重屿纠正道。 年女士点点头,意识到自己用词确实不够严谨,改为:“那就是二次伤害,姜莱是受过二次伤害的人,如果你不能笃定自己的感情,不能治愈她身上的伤痕,不能接住她的所有喜怒哀乐,不能理解她的过去,不能承载她的未来,就请不要再去对她进行第三次伤害。” 母亲的每字每句都狠狠敲在他的心上,像一记警钟。 柯重屿手指微蜷,微微垂眸。 “重屿,与其去想还虚无缥缈的二婚,你应该先确定自己的心。”年女士朝他温柔一笑。 柯父沉着点头:“你妈妈的话你要认真去想,感情是人一辈子的大事,有感情,才能有婚姻。” “嗯。”柯重屿点头。 …… 纪家。 林书桐刚走进纪家,立即有人去告诉纪老,林小姐来了! 林小姐可是纪老最疼爱的孩子! 纪家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友好和善,林书桐一一打过招呼。 “纪老在书房练字呢,林小姐像以前一样直接进去就好了。” “好。”林书桐不用敲门就进去。 听见动静的纪老说:“都十来天了才想着过来,是被你爸妈捆住双手双脚了?” “哪有啊外公,爸爸妈妈恨不得我天天住你这,少去烦他们,他们最近也很忙的。” 提到林书桐的父母,纪老便露出一点不满:“他们忙这么久也见出来成果,手上的项目这么久了,论文都没发几篇,还怎么带手下的学生?你也要抓紧,自研芯项目的论文要跟上,这都已经在招标了。” “姜博士没让我进过核心实验室,核心数据我也没见过几个,你让我怎么写?”林书桐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要让沈荀明白,能帮助他的只有自己。 “外公,那个姜博士真的太目中无人人了,我回来都二十多天了,至今都还没见过她。” 纪老一脸惊讶,很快又皱起眉头:“姜莱还没让你进过核心实验室?” “对。”林书桐点头,走到书桌前给外公重新铺好宣纸,用镇纸压住,又到一旁去磨墨。 “你这让我怎么写论文?而且,别人都喊我林专家林专家,实际上我进项目组到现在,她们从来没问过我的任何意见。” “姜博士不肯见我,其他人都是看在外公你的面子上对我和颜悦色,实际上谈论项目从不带我,这跟带头孤立我有什么区别?” “姜博士不待见我,不就是没把外公你放在眼里吗?外公,你要管管她。” 纪老沉着脸说:“我倒是想管,以前老崔在的时候,老崔护着,后面老崔走了,程教授护着,我哪里管得着?而且这个项目没有她,根本运转不了。” 林书桐撇嘴:“那我的论文怎么办?” “我改天去找她。” “我也要一起。”她倒要看看这个姜莱长什么样。 纪老瞪她一眼:“你还嫌别人背后的舌根不够多?你跟我一起去,那不是人人都觉得我们拿身份压她。” 林书桐真的很想见这个姜莱,上次在酒会,申秉瑞以为那个姜莱就是姜博士,其实弄得她心里有一点点怀疑。 “外公,姜博士和申老是见过的吧?” “何止见过。”纪老冷哼一声,“老申跟老崔当年差点因为抢学生打起来,抢的就是姜莱。” 林书桐心里咯噔一下:“那申老的孙子申秉瑞见过姜博士吗?” “申家小子……”纪老想了想,摇头否认,“不可能见过,姜莱早在七年前就跟着老崔进项目了,那个时候项目也是保密的,后来老崔走了,停过一段时间,再次秘密启动,由姜莱作为负责人,她的信息受国家保护,申家小子没那个级别,见不到。” 林书桐猛地松口气。 那就是认错了。 “怎么突然提起申家小子?酒会上遇到了?”纪老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林书桐立即说:“外公,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啊,他也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知道,星宇科技的沈总,星宇科技这几年势头很猛,他更是不错,名头在这个行业里很响亮。” “是啊,外公,阿荀很厉害的,而且我在国外的这些年他没少投资呢。”林书桐想到今晚餐厅的事,又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吵架了?” “当然不是,阿荀很爱我的,才舍不得跟我吵架。我只是在发愁我论文的事,虽然外公会替我去说,但是我要不认识姜博士,别人会相信我在这个项目组吗?” 图穷匕首见。 “所以,外公你能不能告诉我姜博士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是哪里人?住在哪里啊?我想和她先交朋友,她只是不了解我而已,她了解我的话肯定会喜欢我的,我朋友们都很喜欢我。” “知道你招人喜欢。”纪老笑笑,“不过,姜莱的信息我不能告诉你,而且她的照片和家庭信息通通都被加密了,当初只有老崔知道,后面只有程教授知道,这个项目我没参与在内,很多东西我是不能过问的,如果过问,会被请去调查。” 看来从外公这里也打听不到了。 林书桐无奈。 纪老继续说:“能把你送进这个项目,已经费了我很大的劲,我也只能再去敲打敲打姜莱,让她识趣一点。” “她能识趣吗?她要是识趣,又怎么会一直不露面?” “老崔走了,她背后没有什么靠山,要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做个独行侠可不行。”纪老胸有成竹。 当天夜里,姜莱睡前收到程教授的消息,让她明天下午去一趟研究所。 林书桐知道外公第二天下午要跟姜博士见面,决心偷偷找个能看见外公办公室的地方,守株待兔。 第一卷 第57章 偷拍 姜莱第二天上午照常上班,其他人都在忙着最新项目的竞标,相比之下她比较闲,在给柯重屿安排出差行程。 由于刚做秘书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柯重屿的习惯,于是把日程安排得很紧,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在飞机上。 安排完,又开始提下午的请假流程,她们秘书的请假流程比较快,直接提送总裁,再抄送HR。 半个小时后,姜莱见请假流程没有动静,起身去敲柯重屿的办公室门。 柯重屿抬眸,见是姜莱站在门口,一时间陷入沉默。 姜莱看他既不叫自己进去,也不让自己出去,眼神略带疑惑。 嗯? 微微歪一下的脑袋,像只睁大眼睛探头的安静小猫。 柯重屿轻轻吐出一口气,点头示意她进去。 “柯总,我下午有事,要请假。” “去哪……”话未说完,柯重屿反应过来自己问得太多,这是姜莱的私事,旋即改口,“事假,扣工资。” “好的。”柯氏集团的工资一直都是姜莱对外的幌子而已,所以扣工资也无所谓。 柯重屿听着她不在意的态度,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又生生忍住。 年女士的话像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锋利的刀,时时刻刻警醒着他。 如果尚未笃定自己的心意,不要轻易插手对方的生活。 他忍。 到中午休息时,偶然听见姜莱在和人打电话,对面不知道是谁,似乎提到一句靠山。 姜莱说:“你是说,他们这次叫我过去,可能是要像之前一样为难我?因为我背后已经没有靠山。” 柯重屿眉头一皱。 打完电话的姜莱回头,正好看见他端着咖啡站在那里。 两人四目相对。 姜莱微微点头:“柯总。” 随后挎着包要走。 “等等。”柯重屿喊住她,眸光微顿,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这么沉不住气,“如果有人为难你,让他打我的电话,和我亲自沟通。” 姜莱一愣。 “你听到了。” 柯重屿轻微点头,“姜莱,你只要在柯氏一天,柯氏保你一天。” “不用多想,柯氏对待员工向来情深义重。” 姜莱望着他硬朗的脸,突然有点理解岑秘书和关秘书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崇拜,确实对员工挺好的。 “谢谢柯总。” “嗯。”柯重屿点头,又问,“我今晚的出差行程都安排好了吗?行程要紧密,我要快去快回。” “安排好了。”姜莱点头,“详细行程和航班信息已发送邮箱。” 男人大步流星离开。 走进办公室点开一看,行程确实安排得很紧密,也确实快去快回,因为压根没给他安排睡觉时间。 柯重屿:“……” 头疼。 算了。 姜莱头次做秘书。 忍了。 …… 下午一点半。 姜莱出现在研究所门口。 已经是深秋,风很大,她做完虹膜识别后进去,一边低头从包里翻找出口罩,给自己戴上,头发也用发带扎成低马尾。 程教授仿佛早就在等她,抬手示意她过去。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室。 程教授开门见山地说:“纪老找你,多半是因为林书桐。” 自从上次在酒会亲眼看见听见林书桐和沈荀的事,程教授连林专家都懒得喊了,直呼其名。 “都已经让林书桐分一杯羹了,还有什么要找我的?”姜莱一时间没想到。 程教授一语中的:“论文,项目论文是要带整个小组成员的,但纪老和林书桐应该不甘心于此。” 姜莱身子一顿,“她已经坐了特聘专家的位置,名字已经排在好几个人前面了,怎么她还想要一作的位置?” 程教授沉默。 因为真的说不准。 “一作应该不敢抢,你的资料早就送上去了。”程教授向她保证,“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发生,还有我在。” “我不担心,林书桐敢当一作,抢功劳,我就能带着核心数据离开。” 程教授一惊,这实在有点挑战他的底线,但是仔细想想,也,也不是不行。 毕竟姜莱的硬实力摆在这里。 比起这个,程教授更担心她的生活。 “姜莱,我冒昧问一下,你跟沈荀是离完婚了还是在离婚?” “在离婚。”姜莱知道他很关心这个,应该从酒会那天晚上就憋到现在了,也挺为难老人家的。 “离婚协议书都签了,只要等离婚证下来就好。” “那就好。”程教授冷着脸,“还算他有点良心,知道好好签字离婚。但你们这还没离呢,他和林书桐就已经招摇过市。” “挺好的。”姜莱知道林书桐是在通过外界认同的方式来达到和沈荀结婚的目的。 也正合她意。 “你这些年辛辛苦苦两头跑,又是给他洗衣做饭,又是照顾他爸妈和妹妹,他竟然还每年背着你去国外见林书桐?畜生东西。” 姜莱一愣,沈荀不止每年给林书桐打钱,还每年飞去看她? 转念一想,也是,钱都给了,打飞的去见人家也不足为奇。 只是,她被蒙在鼓里也太深了。 姜莱抬眸看向窗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研究所的大门,一辆黑色的先车开进来,几分钟后,林书桐踩着高跟鞋也进来。 林书桐第一时间去问门卫:“姜博士来了吗?” “林专家好。”门卫打完招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姜莱的来去信息是不准任何人透露的。 林书桐撇嘴,问不出来就问不出来,她只要去外公办公室外面等着就是。 林书桐左顾右盼,找了个还全隐蔽的位置,侧身站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门。 先是看见外公的助理出去,应该是去叫姜博士。 林书桐的心提起来。 她今天一定要看看这个目中无人的姜博士到底是谁? 十分钟后。 不远处走来三个人,一个是她外公的助理,另一个是程教授。 程教授的身后明显还跟着一个人,但是不论她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看见对方露脸。 也许只是太远了。她想着等走近一点就好。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林书桐也看清对方穿的鞋子和衣服。 三人转身的瞬间,林书桐拿起手机,立即按下快门,连拍。 总有一张能拍到。 拍完后,她迫不及待点开图片,放大。 第一卷 第58章 威胁姜莱 程教授和助理都被留在门外,只有姜莱一个人进去。 程教授有点担心姜莱的情况,在助理请他离开时,也只是稍微走远两步,依旧在门口等着。 助理也没有多说,而是去忙了。 程教授想起过来的时候,姜莱说林书桐也来了,现在研究所这边又没有什么大事,林书桐一个甚至不涉及核心数据的外聘专家来做什么? 他留了个心眼,开始四处观察。 竟然真的让他在拐角处看到一抹亮丽的裙摆,稍微走近看见是高跟鞋后更加确定了。 研究所里没几个人像林书桐一样打扮自己,毕竟忙起来的时候个个都忙得跟陀螺似的,不忙了都想着回去多陪陪家人亲友,哪有空。 “林专家?” 林书桐脊背一僵,赶忙把手机藏起来,由于紧张过度,手机没能放进包里,而是落到地上。 屏幕上正好是刚刚抓拍的照片。 也是唯一一张能看见姜莱侧身的照片。 可惜的是,照片里的女人戴着白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人又微垂着眉眼,几缕碎发将额头挡住。 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的人,仅凭一个侧影根本认不出来。 程教授亲自弯腰捡起手机。 林书桐紧张不已,研究所里是禁止带私人手机,更是严禁拍摄。 程教授虽然级别不如她外公,但比她高太多了,又是前辈,不是像项目组里的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压一头的。 “程教授,我,我是跟我外公一起来的,忘记把手机关机了。” 这种时候林书桐也只能搬出自己外公。 都说程教授待人和善,为人处世偏圆滑,应该不至于因为一张照片就把关系弄得紧张吧? “这样啊,没关系的,下次记住就好了。”程教授笑笑,把她手机上刚刚偷拍的照片都删了,回收站也删掉,然后递过去,嘴上说,“反正又没拍什么,只是手机掉了而已。” 林书桐松口气,拿过手机发现刚刚拍的照片彻底找不回来了,心里有些生气,面上笑盈盈地说:“谢谢程教授。” “刚刚在程教授身边的人是姜博士吧?久仰姜博士大名,却还没见过呢。” “是她。”程教授笑笑,“姜博士比较忙,林专家没能见上也不足为奇,研究所里很多人都见不上,当然也不敢强行去见她,毕竟,很容易惹来调查。” 最后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林书桐听的。 林书桐心底也后怕,如果程教授把她在研究所里拍摄,还是拍姜博士的事说出去,她和外公都得一起被调查。 “程教授说得对,我有事我先走了。”林书桐不得不离开,一步三回头。 她发现没拍清楚的时候就打算等人出来再拍一下看看,现在程教授守在这里,是拍不到了。 林书桐铩羽而归。 …… 办公室里。 纪老先是对姜莱称赞一番,说这个项目能走到今天,她功不可没。 话锋一转,又说项目的成功少不了每个人研究员的辛苦。 姜莱很赞同,把小组成员的职责和完成情况都说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林书桐。 纪老脸色微变,说:“林专家呢?她也来一个月了,肯定给项目注入了不少新想法。” “没到一个月。”至于所谓的注入新想法,姜莱就不点评了,说出来怕气到老人家。 林书桐每天打扮整齐往那里一坐,像个精致漂亮的花瓶。 但是项目资料都用硬盘存,不用花瓶装。 “姜莱,你跟你的老师太像了。”纪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年轻人还是不要走别人的老路。” 崔老是大家眼中的学术疯子,一颗心都扑在研究上,为人耿直,有什么就说什么,没少得罪学阀。 姜莱假装听不懂,并诚恳地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走到老师的那个位置,我会很骄傲。” “你!”纪老不想再和她周旋下去,“姜莱,你不要不识趣,老崔不怕得罪人,是他自己站的位置够高,而你……” “谢谢纪老提点。” 油盐不进。 纪老甩手,往椅子上一坐,直接吩咐姜莱:“林专家要看项目的核心数据,你亲自拿去给她看。” “她没完整参与这个项目,不能享有核心数据。”姜莱不卑不亢地拒绝,“她享有核心数据,是我对所有人的血汗的一种背叛。” “有谁反对?说来我听听。”纪老一脸不信。 姜莱当然不会提到小组成员,坚定地说:“我。” “大家都不反对,你反对什么?姜莱,你只是个孤儿,我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蛮不讲理,要求你把负责人位置和一作的位置让出来,只是想让你把核心数据给林专家看一看!” 纪老动怒了。 姜莱不为所动,“核心数据可以告诉林专家,但我也会带着项目和专利离开研究所。” 纪老瞳孔一震。 “你威胁我?” “您先威胁我的,纪老。”姜莱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开始用同样的话反击,“纪老,您把林专家送进我的项目,我微没有蛮不讲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上报,只是不想让林专家享有核心数据而已。” 纪老被气到差点喘不过气来,胸口上下起伏。 姜莱问:“需要我为您叫医生吗?” “滚出去!”纪老伸手指向门口。 姜莱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纪老的警告。 “姜莱,你是个搞研究的好料子,但是学术这条路,你是走不远的!” “除开这个项目,以后看谁还会敢给你投资!” “年轻人,把路走窄对你没有……” 门关上。 终于清静了。 姜莱深吸一口气,朝着程教授走过去。 程教授立马上前把她挡住,急忙把她套在手腕上的口罩拿下来,给她戴上,甚至恨不得口罩再大点,整张脸给她盖住,就留两个眼睛看路。 “程教授,怎么了?” “刚刚林书桐在偷拍你。”程教授说,“你最近还是捂严实一点,进出研究所记得换身衣服,绝不能让她知道你是谁,万一她和沈荀联合起来……我怕她们会为了实验数据和扬名立万的机会对你不利。” “打开数据库需要你的指纹和虹膜识别,所以你的手和你的眼睛一定要保护好,听明白了吗?” 第一卷 第59章 姜莱的快递不翼而飞 林书桐没走远,只要在研究所里就有很大概率碰上,程教授让姜莱脱下外套,穿上他的黑色行政夹克,大了点,老气了点,但也没别的办法。 “还有帽子,都得给你遮严实。”程教授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灰色鸭舌帽,往姜莱头上一扣。 姜莱好奇:“为什么还有帽子?” “我女儿的。”程教授盯着她,“这样就好多了,以后进出研究所你都得准备两套衣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姜莱点点头。 在长辈看来,她是又安静又乖巧,才会总是被欺负。 程教授叹口气,嘴里念叨着:“离了好,离了好。” 姜莱扯了扯唇,还是会因为这件事眼底有波澜。 毕竟,她真真切切地爱了沈荀四年。 “坐我的车,我送你出去。” 车子开到门口的时候,程教授和姜莱都透过后视镜看见了林书桐。 程教授心里又是一惊,嘴里骂道:“真是没完没了,我还是要在纪老面前提一嘴,只有纪老能管得住她。” “你要去哪里?”他问副驾的姜莱。 姜莱正准备回答去崔宅,手机来电话了。 是院长妈妈。 程教授示意她先接。 “喂,院长妈妈。”姜莱脸上立即带起笑容,声音也变得轻快,像极了每个在异乡的游子接到父母电话时的状态,“我很好,你们还好吗?” “我和孩子们都很好,孩子们给你们做了点小东西,还写了信,画了画,还有特产,里面有你最爱吃的花生辣椒酥,快递显示已经到你和沈先生家了,要记得去拿。” “好,我现在就回去。”姜莱给的地址一直是她和沈荀住的地方,现在她要离婚了,还是让院长妈妈换个地方寄吧,但是她又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崔宅不合适,柯氏更不合适。 “院长妈妈,最近你们先不要给我寄东西,我要换地方住了。” “你和沈先生要搬家啦?”电话里的院长妈妈很高兴、 姜莱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离婚的事,只能点头说:“嗯,要搬家,新地址到时候我再给你。” “好,今年年初你和沈先生要回来的吧?孩子们都开始期待了,天天算着日子呢,说现在是秋天,马上就是冬天,冬天你们就回来了。” 姜莱发自内心地笑了下:“我要回,不过沈荀没空,他今年的工作比较忙。” “也是,沈先生已经是大公司的总裁了,确实抽不开身,没关系,你记得回来就好。” “嗯。”姜莱点头。 “特产记得吃呀,有些放不久的,沈先生,沈先生的父母,沈先生的妹妹你都要分一点,还有你的老师,你的同事,你的朋友,我们准备了很多的。” “嗯。”姜莱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我知道,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 “烦啦?”院长妈妈在电话里笑,知道她不是真的烦。 姜莱摇头:“不会,永远不会。” 院长妈妈笑了又笑,自己的声音也跟着哽咽:“好了,不说了,你快回去吃晚饭吧。” “好。” 挂了电话,程教授问她:“还没告诉院长?” “不知道怎么开口,沈荀每年年初都会陪我回去,除去捐赠以外,还会给每个人都带礼物,大家都很喜欢他。”姜莱每每回忆起沈荀和她的过往,都想不明白沈荀这样的人到底是天生虚伪,还是对谁都能匀出一点真心。 “程教授,麻烦你送我回沈荀那,我去拿院长妈妈和弟弟妹妹们给我寄的东西。”姜莱心里又在盘算着买房的事。 “程教授,你有二手房推荐吗?我要买了立即就能住进去。” “你能再等等吗?”程教授说,“按照惯例,除了奖金和授予荣誉外,你的工作和房子都会有安排,你身上的钱留着,你有用处不是吗?你自己,还有福利院。” 姜莱觉得程教授说的也对。 但她也有别的顾虑。 “一直住在师母那儿,我担心沈荀会去打扰师母,上次他就半夜过去,喊醒了邓伯伯,邓伯伯和师母都上年纪了,本来就觉少。”姜莱想了想,“还是租个房吧。” 程教授点头:“我夫人有个房子一直空着,你可以先住进去,离柯氏不算远。” “对了,柯氏收到了招标邀请函,项目你没参与进去吧?参与进去的话,柯氏就要出局了。” “没有。”姜莱摇头,“柯重屿要我参与,我拒绝了。” “他还挺看重你。”程教授看了她一眼,“酒会上和你的一舞,不少人都在猜测你的身份。” 姜莱一愣:“秘书做女伴不是常有的事吗?” “这位柯总不太一样,他身边从没有女伴,秘书就是秘书。” 姜莱皱眉:“没事,我马上也离职了。” 算一算日期,离婚证先下来,然后离职。 离开柯氏,正好去招标会。 一切明明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她的心里仍然像破了一个大洞。 车子到小区门口。 姜莱下车后说好:“程教授,我就不请你去家里做客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给您做顿好吃的。” “真的?”程教授眼睛都亮了,平常姜莱给自己丈夫做饭菜,也会带一份到研究所,总是给他馋得不行,“我不白吃你的,我给你打下手。” 姜莱笑了一下,站在路边目送车子远去。 她是好几天没回来了。 一进去,冷冰冰的,像是一下子没有了人气。 厨房也很久没开火了,也就是沈荀最近忙,又被林书桐缠得紧才没空追问她。 门口摆着不少快递,寄件地址是福利院。 从玄关处拿了小刀一一拆开,全是吃的。 院长妈妈说了还有孩子们做的手工,写的信和画的画,姜莱翻遍也没有找到。 她先打电话问院长妈妈:“手工和信这些用什么装的?” “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怎么了?是没找到吗?” “可能快递员落下了,我打电话问一下。” 姜莱又打电话给快递员,跟快递员核对以后,都送到了。 快递员拍的照片和视频里确实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 不翼而飞? 但只不翼而飞一个? 姜莱站在众多快递中间,无奈之下打电话给沈荀。 “你今天有回来拆快递吗?院长妈妈寄来的快递少了一个。” “你回家了?”沈荀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欣喜。 姜莱只觉得烦躁,继续问他:“你拆快递了吗?” “我今天没回去,小曦过去了一趟。” 沈曦? 姜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第一卷 第60章 姜莱骂沈荀 沈荀还打算说什么,姜莱心里着急快递的事,说:“晚点再说,我问问沈曦。” “你别担心,肯定是放在哪个位置你没看见,小曦不会乱动你东西的。” 就是沈曦才会乱动她的东西。 姜莱这些年说累了,沈荀的这些话她也听累了,索性挂断电话。 突然被挂断电话的沈荀一愣,皱起眉头,姜莱竟然挂他电话? 他起身,拿上外套离开公司,期间还不忘给姜莱发去自己今晚想吃的菜。 他最近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在公司吃,食之无味,每次都是吃几口对付一下。 今晚总算能好好吃个饭。 姜莱对他的信息视若无睹,打电话给沈曦。 第一下,挂了。 第二下,又挂了。 第三下,对面才慢吞吞地接上。 “呀,姜莱,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哎?” 完全是挑衅的语气。 姜莱立即肯定:“你拿了我的快递。” “是我拿的怎么了?”沈曦开门见山地承认,“孤儿院那边年年都给你寄些没用的东西,你还年年拿给我们,乡巴佬的东西谁敢吃啊,干不干净都不知道,今年你可别再给我们了,还得偷偷摸摸拿去丢掉,被我哥知道还得挨顿骂。” 姜莱瞳孔一缩,冷声道:“你们都丢了?” “不然呢?” “你们不要可以还给我。”姜莱咬了咬牙关,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都过去几年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想要啊?你自己来拿咯。”沈曦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不过我今天没空,具体什么时候等我有空吧,你也不要想着告诉我哥,不然的话我可就把那群小屁孩画的画,写得信都给你撕了。” 显然沈曦已经拆开看了。 姜莱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是要我跟你哥离婚,你应该去劝你哥,而不是来威胁我。” “切,我哥要是想和你离婚还能轮得着我们去说?烦死了,明明我哥挺喜欢书桐姐的啊,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你离婚?” “他有病。”姜莱低声骂道。 “你居然背地里骂我哥?信不信我去告我哥。” “你顺道把你拿走我快递的事一起说了。” 沈曦不敢,“我不要跟你废话,你要是想拿回这些东西,就等我心情好了,我再联系你。” 嘟。 对面挂了电话。 姜莱给沈曦发去消息:【别动我的东西,如果有一点破损,你别想有钱出国留学。】 沈曦:【姜莱你怎么不去死!!!】 沈曦:【我就知道我哥的钱捏在你手里,是你见不得我好!!!】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沈曦:【我才不会碰那些东西,谁知道有没有细菌病毒什么的!】 姜莱勾了勾唇。 谁管被不被误会,达到目的就行。 确定东西没丢,她才松口气,看着面前一袋又一袋的东西,突然不知道往哪里放。 姜莱打电话给程教授,问了房子的地址,转租金过去程教授没收,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要爱护那个房子,打扫干净,常年没人住全是灰尘。 姜莱也不矫情,当即说谢谢,准备把东西全部提门口再打车。 刚把东西挪出电梯,沈荀回来了。 两人在电梯口撞个正着。 此刻的姜莱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还穿着宽大的黑色夹克,沈荀没有认出来。 姜莱只是稍作停顿,也没有喊他。 结婚四年,沈荀多次从她身边经过都认不出她,说出来姜莱都觉得是个笑话。 跟他们的婚姻一样,从始至终都是个笑话。 沈荀走进电梯,准备按下关电梯门的按钮时,忽然觉得刚刚擦肩而过的身形有点熟悉。 像是姜莱。 他也不确定。 姜莱虽然平常穿着朴素,但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外套一看就是其他男人的,还是个中年男人。 但是,真的很像。 电梯门快关上的一刻,沈荀重新按开电梯门,大步跨出去。 “姜莱?” 姜莱身形一怔,也正是这一瞬的停顿,让沈荀更加怀疑是她。 沈荀大步流星走来,摘掉她的帽子,摘下她的口罩。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的目光停留在肥大的外套上,紧接着就质问:“你穿了谁的衣服?” “一个长辈。” “除了王教授和邓管家,你还有哪个长辈?”沈荀发出质疑,“邓管家的?不对吧。” “一个你没见过的老师。”姜莱一直提着东西,塑料袋子勒得她两只手掌心发红。 沈荀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没有看出什么破绽,转而看向她手里的东西,语气放温柔了很多。 “你几天没回来,家里就有这么多垃圾?” 院长妈妈寄来的东西刚刚才被沈曦羞辱一番,现在又被沈荀说成是垃圾,姜莱没理他,继续拎着从他身边经过。 沈荀以为她生气自己没帮忙,伸手过去帮她提。 “我来丢,你买了菜了吗?” 姜莱躲开他的手,一字一句解释道:“这不是垃圾,是院长妈妈给我寄的特产,今年就不留给你们了,省得你们还要拿去丢掉。” 沈荀微惊:“你知道了?我爸妈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们吃不习惯。” “嗯。”姜莱一点都不想和他费口舌,“我先走了。” “我都回来了,你还要去哪里?”沈荀拉住她的手臂,“我工作都没忙完,想着你回来了,特地回家和你好好吃一顿饭,你又想着去崔宅?” “姜莱,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姜莱回头:“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要是心里没有这个家,怎么会丢下工作特地赶回来?” “因为你发现外面的饭不如家里的好吃。”姜莱迅速回答他,“但是家里的饭总有腻的时候,偶尔还是想去外面吃顿别的,新鲜的,在外面吃久了,又开始想着家里的那口家常。” 沈荀从未见过姜莱这般疾言厉色,隐隐觉得话里有话。 他抿了一下唇,解释:“你是比不了外面的五星级大厨,但我的胃还是习惯吃你做的饭菜,你做的才合适。” 姜莱哂笑。 这就是沈荀不会和自己离婚的原因。 “而且最近不是我不回家吃饭,是你不在家,姜莱,你知道你有几天没回来了吗?” 姜莱反问:“几天?” 沈荀张唇,没回答出来。 “我很忙,我没空去数到底几天。”他拉起姜莱的手,强行把人拉回去,“你今晚哪也不能去,你别忘了你是有老公有家庭的人。” 第一卷 第61章 心里发慌 至于马驿镇那个果汁厂,则无须郭拙诚担心,那里的人都是自己的亲信,他们一定会按照自己交待的认真做,一定会把那只生金蛋的母鸡保护好。 “晚晴,你这么说一个领导同志是不公平的。”楚天舒突然板起脸來,打断了向晚晴的话,然后漠然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难道?难道我的死让我跨入了幻行人卷?”墨峰一脸的狂喜,他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前方,随着手指的指出,一匹跟被盘启骑走的一模一样的梦魇战马出现在了墨峰的面前。 其次就是在郭拙诚的帮助下,双桶洗衣机的外形设计得很漂亮,刚开始改革开放,现在的厂家普遍不注重外形包装,人们很少见得如此漂亮、豪华的东西,自然很吸引人们的购买yù望。 当然不能太过分。只不过,就这样一动不动坐着,看着身边美艳动人的肖若晴刘镒华觉心中越来越燥热。看起来,也不能忍耐得太过分。 “杀!”看到城门打开,方寒一声令下,无数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的对琉荒城发起了冲锋,此时城墙之上的箭矢已经无法阻挡玉阳士兵冲锋的脚步了,大量的士兵冲开城门涌入琉荒城之中,杀戮就在这雪夜之中展开了。 几乎同一时间,也是这家酒店的另一间客房里正上演着一场香艳火爆的闹剧。 在往年,参加联谊会的老板们宁可冷落常务副市长伊海涛,也绝对不敢冷落还是副市长的唐逸夫,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今天的酒会从一开始就存在阴谋。 紫光涌动,墨峰的五脏六腑开始被重塑,而墨峰就这么倒在那雕刻着自己的墓碑前面,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的苦笑。 景王和八公主周婼下棋的地点是在池塘中一个亭子里,周围还有几个太监伺候,其中一个就是当初给我传皇上口谕要我娶公主的林公公。 倒也不是,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去看这些不属于她的年龄段的东西,一时有些奇怪罢了,而且她的新财路也确实是一条大财路。 孙廷挑眉,莫名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随后对何默招手说再见,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溜了进去。 临走的时候,城主特地看了一眼柳丰贤,只说剩下的事情就和城主府没关系了,不过他会带人在码头出口等着柳丰贤出来。 “闭关修炼这么长时间,我们出去走走吧,老是待在宗门,我都要憋死了,”朱天鹏说道,他天生不喜欢修炼,能够在这里努力修炼一个月,已经很难得了。 从来的第一天起,这人就对自己和秦大哥存有防备。同住一屋,不得不防。 望着手机上的消息,林苏瞬间明白编辑为什么这么晚联系自己,原来是安慰来了。 公孙康绝境逢生,好似将要溺亡之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仿佛瞬间安然落地,劫后余生的感觉从心底窜了出来。 通天博学士蓝眼翻了几翻:“得得得,别冲我拍马屁,我怎么易容改装,怎么换地方,你哪一次不是一抓一个准!”说着拆下粗眉,除去铁丝髯,双手朝太阳穴一拍,眼中跳出二片翡翠片,伸手取下头顶黄蜡皮。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王黎、赵云二人相视苦涩一笑,撸起袖子就与众人猜拳拼酒,投壶做赋,好不热闹。 吸收了那生命精华之后不管是他的武魂还是魂环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蜕变,否则根本难以承受那股可怕的火焰。 “起身吧,我有事先行一步,姑娘自便。”说罢他大步迈出了孽镜台,留下洒脱的背影。 林鹏一边听着老板的介绍,一边看着墙上各种样式的贝斯,突然拿起了一把火红色外形的贝斯,套在了身上,很是喜爱。 我开始的时候很抗拒,越来越过份的欺负她,想把她气跑,可是我始终都没有成功过。 当白狼看到管家喊人的时候,他已经出手,银白色的手枪顶着降温的下巴!狼王的匕首也挂抵再了管家的脖子上。 见到黑鼠兽王全军阵亡之后,这黄鼠兽王忍无可忍,只好带领猎鼠兽王飞回鼠王山黄仙洞府,在那里召集数十万大军,向左狄将军的主力军团展开了进攻。 “夏夏,我在什么地方?”夏夏一转头,发现左轮已经坐了起来。 “是,知道了!”郭念菲说完就坐下了,他也清楚了这次自己的身份别人是不知道的,这样感觉会好一些。 但是那一道寒光,爆射之间,携带着惊人的幽光,如入无人之境,一闪而过,没入到凌渡的左侧眼眶。 庄坚只觉眼前空间一动,便是被崩解成碎片,其中夹杂着一道刚猛无匹的拳头,宛若实质。 “紫薇花佳苑,师傅”叶子将行李放到出租车的后备箱后,直接抱出了地址。 “我……我回答。”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不到半分钟的交手,又见识了孙安神出鬼没的能力,年轻人可不认为他能从孙安面前逃走。 叶谨瑜心说怎么劝来劝去,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不过电瓶和电线还有那些开关之类的东西,自己不提供,大唐这边一时半会还真生产不了;更何况皇帝还会为此支付报酬来着。 从利州东西两路回来,刘永决定先不开发那两路的市场了。因为哪里根本就没有市场可以开发,众人心惶惶的,可谓民不聊生。 但是老刘家的门紧关着,门口还有一些垃圾,看样子应该有好久没回过家里了。 “那个顾夜熙当真这么值得你喜欢?人家就回个信息你就兴奋成这样,至于吗?”曲敛涟看着刘笑莺的双眼,目光极其认真。 第一卷 第62章 忘恩负义 买最后一个菜时,姜莱给柯重樱发去消息。 【重樱,麻烦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我带走,我不能和沈荀同在一个屋檐下。】 【包在我身上!】 听到声音后,赵敢又定定的望了眼不远处的公路,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 即便她再好的性子,也被袁氏的傲慢和挑衅惹怒了,但她终究是忍了下去:“既然如此,那这花就给妹妹吧。”说着,她示意筎肆把花拿过去。 这悲悲切切的曲,一声声,一字字,唱的是南宋天台营妓严蕊,更是她自己。 夏海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叶承轩越来越喜欢看到夏海桐这个样子了,为了看到她这幅表情,他竟会动点心思去逗她。 “江太医,今天我一醒来便看到信王目光呆滞,神志不清,你可知道这是为何?”她目光流转,语气间是浓浓的慌张,也顾不得理会宫人们的反应。 既然知道心疼自己贴心的人,又为何能这么狠心地杀她身边的柒默。 吸收了丹药的落婴已经无法再让圣兽给自己一点威胁,他的意识直接朝着龟缩起来的圣兽而去,张口就把圣兽给吞入口中,没多久打了个饱嗝把圣兽吸收得差不多。 哪怕是魄级的魔王,都在这一击中惨叫不止。此刻郭临使出的诛天之怒的威力,数倍于当日在黑风山脉对敌影刃蛛皇之时。 又是整整七日。无数次的失望熬成绝望。几乎没有人认为他们的谢爷还会醒来,尤其是交给黎照临这么个少不经事的年轻人。已是门可罗雀的萧瑟。 老太太看着明秀道:“秀儿先开始吧。”再怎么说明秀现在也比香姨娘的身份多少要高一些。 “我看还是你们出去吧!”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这两人的身后响起。 靖安可以确定那些琉璃就像郡主所说,是这个魏明自己做出来的----只是这个魏明倒底是个什么怪物,怎么可能会做出琉璃来?而且还能做出那样让人心惊的武器。 “可是,到底城主为什么要抓那么多阴性体质的人呢?”凌风焦急的问道。 “冷爵即便在冥殿,也没什么到不了的。我现在忧虑的是,如果冷爵也就是一条狗……”天王说到这,就听了下来。因为后面的事情,他也无法继续推测。 于是,根本没有多说什么,他扭过头去,两腿飞速迈动了起来,一转眼间就已经跑出了很远。 “他说,如果三年之后,西楚山脉,你能将舞风‘花’杀掉,他就会将梦洁还给你!”三田纯一郎惊慌失措,在半空中,手脚挣扎。 鬼手忽然出现在唐猴身后,脸上带着妩媚动人的笑容。周围看到的兄弟,无不为之愣神。 像童话里王子吻醒沉睡的公主一般,周韩好像也醒了,他舒展了一下腿,翻身压住夏夏半边身子,头埋在夏夏的劲窝里,淡淡吐出一句,“早~”但眼睛始终没睁开。 听着这话,这中年男子一个劲的傻笑,但按在盖碗上的手却是有点挪不动了。 从钟离璧洗方向瞧去,原本灵气沸腾的草木,一地上多了三成草木灰。 “你的装备真好,呜呜呜。”在颜三月分析棠欣怡时,她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箱子前,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欲哭无泪。 第一卷 第63章 她亏了 片刻之后,李辉停了下来,前方就是通往仙宫的通道,他看向有着三绺须髯的仙主,双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唐孟哭笑不得,自己刚刚可就通报过了才对。看亚特兰特俏脸微红,想来也是刚才自己太鲁莽的缘故。 她一边出手再次打散秦君打出的力量,同时,她另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向瑞贝拉。 “我昨天来的时候,看到你们部落烟雾很浓。你们在烧什么呢?”冬熊问。 他知道王巧巧的意思,是想让他加加价。因为见识过一首歌就能卖一万,巧巧现在价值观有了很大变化。 过年之前,王川指挥着众人用窑烧了一次陶器。这些陶胚都是室内用温水和泥捏出来的,比入冬前捏得更加艰难。在这些陶器当中。王川试着做了些和往常不一样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萝丝所说的梦境后遗症了。幸好的是,在脑里回忆一下,学习过的那些知识内容,都还历历在目,并没有淡忘。 除了不能战斗之外,更让孙悟空难受的是,修炼到现在,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感应不到陆离口中的灵气,更做不到神游万物,除了放空精神,勉强做到内视之外,在修炼上他还没有入门。 吴颜祖这回没反唇相讥,呵呵一笑,把那一大块猪肉又拿远了一些。 陆离并不惊讶如来会喊出这八个字,也只有确定这八个字之后,才能推动西游计划,将佛教传播到神州大地,他更关心,玉帝为什么会允许这八个字出现。 她在前台点了一杯拿铁之后,环视一圈,就径直来到了任颜的面前。 加衣娜看着井辰,碧蓝的眼眸涌出迷恋的光彩,这个少年才出冰原城,竟然就做出这般大的事情来,真是少年天骄。 这是个狡诈如老狐狸的存在,平日里隐藏武功和修为,让人忽视他。 秦翎抬脚,修长的大长腿生风,纤细的手指拉开屋内的帘子,一旁的内部人员行了行礼,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寓意着大乾的江山多半真要落入他手中,以后真的没有任何人能与他制衡。 这话可不是她吹牛,在考公之间她的人生目标可是做一个慢节奏的乡村田园主播。 现在有粮了,也好找人帮忙做事,以前的衙役们也可以重新招回来了。 东方键将周志军的行程告诉刘燕,叫她做好准备,等周主任一到她就撤出庄园。 相比士兵们的紧张,港口的几个最高指挥官们比他们的士兵更加的紧张,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港口是藏有核弹的,一旦不敌,那就是同归于尽,全体玉碎尽忠。 果然,下一刻沈鑫他们就各展本事,后退了好大一截,离了老疤好远。 而且不光如此,就连那些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也要搜寻他们的情报,挑选出那些潜力比较大的海贼好通过提高悬赏等方式来去除威胁! 因为考虑到他们是去找人的,东西带多了不方便,方璇就只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装在一个手提行李袋里头。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它才接受了已经进入葬地的这个事实,它黑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爬到木尘脑袋上。 刘宗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可儿子还在别人手里,他又怎能坐以待毙? “扬益,我会有一天让你尝到口水的味道的。”褚峰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美琪正蜷缩在我怀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正懒洋洋的看着我。 赵宝萱从来就对许诺颜这种胡乱承诺的方式没抵抗力,直接被拖进了翡冷翠清吧。 赵宝萱鼓鼓脸颊,程咬金三板斧的梗居然被她老大现学现卖又还给了她。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银狼高大矫健,威风凛凛,一身如雪的皮毛简直像是沐浴着月光。 广信托给倭岛下订单,采购‘虚无的电子产品’,等到货后,支付给丸红商社10亿美刀。 的确,如果是见义勇为和好人好事,这些都可以说得通,但对一个大一新生的专业能力进行表扬,这一点可确实是太离谱了。 从苏家出事后,曾经那个肆意的苏晚是变了,可每次在她面前,苏晚永远都是笑着的,即便是受了委屈,她都会笑着说‘没事’。 不过灵异和人类无法和谐相处,白天是属于人类的,夜晚则是属于灵异的,灵异无法在白天出现,自然人类也不能在夜晚行动。 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有学生就和桃金娘一样倒霉,正好看到蛇怪的眼睛,那可就死定了。 这支魏军都是曹仁亲手在宛城带起来的,八门金锁阵已经操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开车的万绮丽眉头略皱,想起了之前在地宫里看到的那一恐怖画面。原本获救而欣喜的面色豁然变得苍白。 人家这种地位,来句夸张的,人家听过的恭维话比伱吃过的盐都多,至于你是天才? “鱼塘,水池里可放点鱼什么的,也不知道里面得水放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毒!花圃,药园里,可以买点盆栽过去,试着种一下!”李智从海城大学北门口走出来,嘴里念叨着。 容兮直接起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让拓跋枫挑了一下眉,说不要就不要了,还真是干脆。 莫晓生把他在死亡山谷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听得欧阳红雪和樱桃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至于针对此电话卡的追踪也失败了,号码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高速公路,我市与临市的交界处路段,之后该号码信号消失了。 一天一碗汤,一个月花销两千大几,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讲,或许还有些困难,但是对白领一族,金领一族,或者干脆就是高级退休人员,老板们来说,到不是很难接受的了。 第一卷 第64章 是因为姜莱心情不好吗 柯重樱立即抱住姜莱的大腿,一脸可怜地说:“姜莱姐姐,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你会在我哥面前给我说好话的吧?” “这次你是因为我,我会向柯总写检讨。” “我是说以后,一直啦。” “当然。”姜莱点头,“你是我的朋友。” “那我哥呢?” “罚款算什么?!对于贪污的裁判,罚他个倾家荡产!我看他们还敢不敢伸黑手!”雨果恶狠狠的说道。 “别随便问,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一个军官瞪了楚云一眼说道。 “那末将去召集人马准备一番,再去剿寇吧。”王祁远想不到王靳这就要走,还没说几句话,感叹一下王靳的魄力,同时也有些措手不及,没点准备去剿寇可是要吃大亏的。 向阳立即就前往死亡深向的入口处,有了这张地图,向阳寻找起来到是轻松了许多。 只是,光靠这个所谓鬼门关引路者,并不能完全破坏那股诅咒的力量,于是又有了后来的鬼渡之法。 但是呢,凉州的刺史府,除了让他们干活修建房子和城墙之外,其他的事几乎都没有,而且还给了他们不少的物资。 一辆皮卡飞驰在海港城滨江大道上,在皮卡车后,则紧跟着一辆SUV,现在虽然才是下午两点多,可天色却暗沉下来,一阵阵妖风,吹袭路边的树木,吹的落叶漫天。 天色渐渐的阴沉下来,虽然说考试时间是两天,但是大部分人不到一天就退出了考场,真正能够坚持到第二天考试结束的人不到一半,真正激烈的战斗要第二天才开始。 原本王晴想要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这宋朝过年是什么样的,她还真的没有见到过。这兵荒马乱的,寻常百姓,足不出户,大门紧闭,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见大家都在劝说,她只好悻悻然作罢。 至于说愤怒,这个倒是有点心虚,因为当初他们可是干过好几次喊突厥人来帮忙的事,现在说自己家的人,总是不能底气十足。 在这个过程中,林迪并没有求助系统,因为林迪在学习编程的过程中,渐渐的对游戏研发有了更深的了解。 其实再青玥进去玲珑秘境之时,他便醒来了,只是秘境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隔绝了空间与外界的联系。 樱盛遇到了知己,以前她从来不问别人这句话,因为她会被各种理由淹没。 张新杰来到云泽地区不到两年,留下了一座造纸厂,一座化肥厂,一座农药厂,还有一条命。 旁边站着一个黑衣男人,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说话声音带着种粗粝的质感,就像是被刀子酒腌臜过的糙谷。 没有人能比张志平更清楚的知道一位修罗具有怎样恐怖的实力了,那是足以媲美上古天门至尊的存在,哪怕是张虚圣还未成长的巅峰时期,但也绝不是可以轻视的。 婆媳两人,王欣凤管烧锅,卢新娥管做饭,分功明确,少了很多拌嘴的事情。 拖着沉重的身躯,庄卿燕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这种时候,她唯一想起的人就是岩酉,可转而又想起岩酉跟红袖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之后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空间力量组成的像薄片一样的东西出现在林冲面前,“空间斩。”林冲喊了一声,其实这就是一个空间之力的大圆盘,不过林冲把自己的意念附在了上面。 第一卷 第65章 你在躲我 国际电话。 是柯重屿。 “柯总。”姜莱声音刚落,大家的目光朝她看来,尤其是柯重樱,立即凑过去。 电话里传来柯重屿不满的声音:“姜秘书,你安排的是什么行程,完全没计划休整时间。” 而在所有人都不可视的魔力之海本源空间当中,阿赖耶那噬身蛇的印记,正在缓缓凝聚出来。 他们三人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对这个年轻的修士,已经产生了一丝的忌惮之意。主动权现在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中,而是在他们对面的修士手中。 阳光下,瓷碗斑斓的色彩绚丽多姿,金彩、蓝釉、粉彩……各种艳丽的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只可惜碗口碎了一块,碎片就放在碗里,碗底明显还有一道裂缝。 如果没有万达在北美撕开一个口子,大家或许还不会心动,但现在既然防不住华夏集团的商业入侵,那继续抵抗又有什么好处呢?有钱不赚?突破口就此打开。 “不不,那时候我在场,你确实表现的很紧张。”威尔开始拆台。 “放心,静灵庭的规矩,我自然一清二楚。”仁有法面色不动,心中却是难受的一批。原本他可是手掌整个司法体系的大佬,捉拿,审判,监管整个一条龙服务都在手中。 就算莫无短时间内进入铸身八层,精气神也达到一个巅峰的状态,要想杀他,真的只是痴人说梦。 脚步声、咒骂声,椅子倒地声混杂在一起的响起,郑父、郑母连同家里两个老一辈都挤到了厨房门口。 第一,第三,第四魂环同时闪耀,总共十八颗魂力豆被君莫邪准确地分发给了六个队员。 一位,两位,最终合成一片浩大的和声,那汇聚而成的气魄让影院里的人忍不住感到一股热血,这股热血不是炸药般猛烈,但却滚烫而带着虽死无悔的执着。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见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听完夏浩然的话,穆婉蓉的神情顿时就变了,她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激动得更是全身都在抖动着,颤抖着。 母亲住院后,继父又以没钱为由,不再供给她生活费和学费,甚至断了母亲的医药费。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他只会整天喝酒赌博,输了钱,就开始打她,骂她是赔钱货。最终高利贷逼上门,他将她推向了这家酒吧。 秦汉见她脸色严谨便知此事隐秘,因此便携了她进了御膳房的内间杂房,那房门上的竹帘重重的垂下,遮掩了屋子里的一切。 “不是说鱼,我是说,明天这个时候,刀神差不多能把炒饭吃完,醒过来。”秦天若无其事地说道。 显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的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境界,已经不适合在后辈面前表演或者打打杀杀了。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也都是各方势力的坐镇人物了。 龙至言微微一怔,没有说话,心中似乎明朗了一切。白头翁的约定。带着稚嫩,带着疼痛。却是青春最美的纯真。 “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三个愿望,前两个愿望说出来,最后一个用心祈祷。”龙至言的声音在徐珠贤身旁响起。 第一卷 第66章 计划第一步,完成 姜莱心一跳。 就怕沈荀有所察觉和发现她在密谋离婚。 这艘游轮长得跟原本那艘供游玩的就有很大的区别,似乎有武器装备,还有好多军人把守。 毕大长老竟然受伤了!要知道他们是四名帝尊合力打一个,本来是想着在三招之内就能够毫无悬念地将人给制住的。 “沈公子,听说你已经定亲?”姚灼素感受到他客气之下的疏离,差点挂不住的转身就走。 丁院长如实的说道,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气息渐渐的朝这边传了过来。 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陈奇飘浮在海面上,感受着周围近乎无穷无尽的灵气,进入了自己的意识海。 但因为太夫人生下了徐景昌,在有原配嫡子的情况下,那么当然是原配嫡子重要。 旋即,又一道喝声滚滚传出,墨九天接连的一剑斩出,数十丈长的暗色剑芒惊空而过,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要被劈裂了开来,带着可怕无比的力量,斜天斩下,天地战栗,日月无光。 他想上前去拉樊青翼的手安慰他,但是秦舟哪敢让他向前,直接将他挡在了身后。 “一直这样紧绷着精神不太好,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既然迷宫这里设计成这样,那么就是一定要让我们进入陷阱,大家不必多想。”琪思娜说道,对于自己后面的失误判断,看来信心也早已被磨灭了。 海龟和龟仙人之间的一番对话,李亚林自然是看在了眼中,而龟仙人此刻的犹豫,他当然也是心知肚明。 “那个,大爷,您知道王晓强的家庭住址吗?我们去他家找找。”秦振华讨好地说着,同时从口袋里往外掏烟。 谢流萤懒得看中间,干脆按章节名,直接翻到了标题是称帝的那一章,当时就愕然了。 沈丰边应付着孔雀开屏式的表哥,边盘算着还有哪些物资忘了购买。 极煞剑的怒吼跟着响起。它本体从瓮里飞出,剑镡抵上镜映容的脸颊。 直到天色渐暗,朝凰才被荀夫人派来的人给带回了府上,谢家也彻底被荀夫人定为了不再打交道的府邸。 这少年的天赋确实不错,这个年纪达到1级魔术师以上的体质标准,堪称妖孽,难怪林枫一个照面都扛不住,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 新月为他们这些将士感到欣慰,有这样一个领袖,谁还会不愿意卖命呢? 永乐殿,皇上的话,赐婚……之类云云。谢流萤懊恼的扶着额,很是无奈的叹口气。 信是黑角差人紧急送来的,上面只说了一件事:英沃尔帝国觉得黑角他们软弱可欺,便要让他们称臣纳贡。 房间是前所未料的大,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关押着一只兽类。 赵律笑道,“如若海公公愿意,可在府内歇上两日,也好和郡主叙叙话。”说着便亲自带着海公公回了镇南将军府。 一个和大势力合作的灵兽铺,和做苦哈哈底层散修生意的灵兽铺绝对是两种概念。 看着毫无动静的赵云,庞统三人慌张的等待着,生怕自己的计划会被赵云所驳回。 第一卷 第67章 冰火两重天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东西拿走吧。”沈曦看向身旁的箱子。 姜莱起身过去,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整杯酒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多了。 “总算说出了一些东西,这样,应该不会被打断腿了吧?”岳母楚云秀暗想。 上层除了她没见过的叔伯兄姐的牌位,同样还有她没见过的外租柳家的牌位。 五人手中武器挥舞,顿时就是将魔族之人杀的人仰马翻,不是这些魔族弱,而是相对来说,苏宇五人有些强。 只不过她的人盯的是杜振益的院子,而私下查探杜晨芭的院子能不叫她发现的,只有陆念稚的眼线,以及……竹开。 虽然马寒一向比同年龄的年轻人更加的成熟稳重,但受到万人瞩目,还是心中暗自高兴的。 她得一个叹息,时曾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想关心一下,又不想让他觉得有了希望。 说实在的,他们两人只负责保护雇主的人身安全,此刻男孩明显是有毛病在身,这已经不归他们管辖了,若是再说出什么不当的言语,让主人家气恼,岂不是得不偿失? 武新亮仿佛不知疲惫一般,双手双脚大开大合,毫不停歇的向马寒攻击而去。 虽然外表已经有些埋怨,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的内心早已火冒三丈,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我们先去各看下考点,省的几天后找不到地方。”何金银如此说道。 凌渡宇刚下了车子,就看到姜大林和姜大河两人匆匆的跑了过来。说是有好东西要给他看看,是一个瓷坛子。凌渡宇这时候刚让清影开车回去。胡媚儿拉着青蝶说什么要在这里陪着他。 百里登风了解苏紫媚的性格,知道她这声“谢谢”根本没走心,不禁苦笑摇头,没有说话。 迎面来的人不多,只有五个,但五个中的任意一个,那可都是名声响彻玄月城、令人闻风丧胆的高手。 此时此刻,圣地周围,放眼放去,皆是各类妖兽的尸首,地妖居多,但天妖也不少,整个圣地已然被巫族大军包围,形势十分危急。 苏紫媚闻言,顿时一副古怪不已的表情看着百里登风,不过看他那脸茫然的表情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苏紫媚十分无奈,但也只好为他耐心地解释起来。 “我让你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给我破。”萧羿冷笑一声,挥舞着拳头,绽放出了刺目的霞光,朝那头凤凰迎了过去。 伴随着森然的冷笑,更多的尸魔涌出,其中几尊高达千丈,尽数弥漫元神之威。 忽然,紫云儿率先反应落来想对着叶寒便是眼底白发出一阵沈辉,无比震惊的说道,显然,紫云儿对于这也是有所听闻的。 姜哲元嘴唇冻的乌青,已经张不开嘴说话了。结果那杯水后,哆哆嗦嗦的喝了下去。这一杯水下肚子后,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就是这样他的脸还是和烂苹果一样,到处都是冻伤。 一地的尸体,散发着厚重的血腥味。断臂,断腿,断爪,这些妖怪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这里,犹如屠宰场,血淋淋的景象触目惊心。 第一卷 第68章 柯重屿砸门救人 沈曦听见自己包里传出铃声,瞬间懵了,手忙脚乱地打开包。 还没来得及关掉,一道阴影罩在她的身上。 柯重屿居高临下看着沈曦,神色冷漠:“她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 “谁谁……”沈曦眼神慌乱,结巴了。 “说!”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狠戾。 面对冷炎,他可以输,但不能被打败。这就是那里给他的时间。可陌闫的派人再次令猎豹一众人惊异。陌闫派出的人竟然是柳龙。 那把大剑的剑身堆栈了一层层的金属,产生美丽的刀纹。以黄金打造的剑柄上镶嵌着大量的宝石,环状的柄头是蜷曲的蛇形,呈现出被洪水湮灭的巨人形象。 为了解决资金问题,而低售房子,自己就是那个时候低价买入的,价格竟然比二三线城市还要低。 “我想听听沐经理的意见。”李子龙并未理会王峰,而是转头看向沐妍。 这还不过只是一个开始。武响不进攻的青藤队不是真正的青藤队。武响开始发力了。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从床上走下来,夜很静,同学们的呼吸声显得特别清楚,她用手轻轻打开寝室门,准备朝厕所走去。 “哎呦,国际话费很贵的。”郁非故意这么说道,开玩笑互怼是他和江童相处的基本模式,但也是那种可以舍弃自己生命去救对方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在不断的战斗中积累下来的关系,他们的友谊比普通的友谊更牢固。 回到家,她将香水百合插进了冰箱上的花瓶里,将蛋糕放进了冰箱。接着又去了一趟街对面的超市买了些水果蔬菜和肉类。 “当心!”见有球砸向了李微,赵骞胳膊长、腿长,及时的补位,好再够着了球。 “人?什么人?”翁华狐疑的问道,以为苏离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骂问故意的。 虽然没有了血狼,可他林狗毕竟在南河称霸了这么久,暂时外人还不敢对他下手。 魔域,已经完全的失去了魔气,但是随着乌顿身躯的出现,让整方魔域,瑟瑟发抖起来。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季维维反回道,好像对于老板的这个称呼不是特别喜爱。 无数的混混,在这个时候,不顾心中的恐惧,也不理会会不会被基地的人发现,疯狂的朝着山下跑去。 “慢着1”沐风本来想直接解决了这怪人,但是一时间又有些于心不忍。 接下来是休息的时间,一些守卫者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休息后,就要重现回到原来的地方,而另外一些则是直接让异能部的人做向导,带离出了腾龙训练营,要去23时空那里一边休息一边加固防线,同时警惕海族的所有动向。 去冯家墓地蹲守是她出的主意,原本她一直担心皇甫罗因此被擒,没想到千算万算,反倒是爹输了一筹。她悬在嗓子眼的心立时便落回了肚子里。 “知道少爷很强,但用了这东西,那简直叫做如虎添翼。”来人奸笑道,一脸猥琐的表情。 “额。”张明心里苦笑,这季维维是不知道呢,之前还使劲的威胁自己呢。 “若是别人告诉我,我一定是当笑话来听,但是颜颜说的,我相信这是真的,我只是觉得有些惊奇,毕竟这种事也只是影视剧的一些桥段,不可能在生活中发生,所以允许我回回神儿。”顿了顿祁井然道。 第一卷 第69章 可耻地有了反应 柯重屿解下先前绑在自己手上的领带,把姜莱的双手绑了起来。 催促着关秘书:“让迟策快点。” 关秘书继续打电话去催医生。 柯重屿见只绑手没什么用,又去撕下两条桌布,一条绑在姜莱的双脚。 鞋子早就被瞪得不知道掉落在何处,原本莹白的脚此刻也泛着粉。 此时已是阳春五月,天气开始转热,但即使如此,空气依然透着寒冷。 沈宴之的眼底闪现出一些冰冷,指尖的灵气流转,那些原本缠在对上脚上的藤蔓突然又生出许多藤蔓来,将他们不停地勒紧,不停地勒紧,等到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想要叫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听到郑鹏回来,林薰儿一下子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下人准备。 先前他竟是将魔能直接注入成了机甲的能源,他一直没时间去思考,现在终于有时间一探究竟了。 光兽嘶吼、反击,即便是被八岐网困住的当下,它也没有束手待毙。 这是郑鹏对长安城的了解,听是一回事,可亲眼目睹一座如此辉煌、气势不凡的京城时,还是忍不住被它深深震撼。 为此宋饶奥特意排出了一个行程,让旗下的游戏开发成员们来轮流去考察,当然,这需要王易的批准。 底特律破产,活塞队主场收入锐减,老板不断亏钱,球队自然就没钱投资了,大合同也不给了。 见托尼·斯塔克研究起反铁血战甲的资料,几人也没有打扰他,低声聊着天,好一会之后托尼·斯塔克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千狐,开口打断他们的聊天。 这一次柳燕璃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罐啤酒喝了起来,喝完啤酒后,犹豫的望着天呢喃道。 她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浑身颤抖无力,僵硬的南平飞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中午本来就那么点休息时间,怎么可能有时间回来陪这个要求这要求那的人!? 貂蝉此时才婉儿对吕布一笑,笑的吕布那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但扶着貂蝉的手却迟迟不放。 “还能怎么办,直接把他们全都干掉的了。”云墨眼神冷漠的说道,对于这些想要杀他们的人,他可没有是好的同情。 暗室里也点着一支蜡烛,可里面竟没有龙飞云,只有一张空空的床铺! 这里有零星的翠色,有早开的野花,也有到了明媚耀眼的阳光,更有清澈的泛着光泽的汩汩溪水。入目之处已然和死寂一般的死人谷大不相同,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长草及腰,迈步甚艰。岳龙城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淸啸一声,拔身而起,使出了江湖上极难练就的轻功绝技“草上飞”,直是御草而行,一掠便是数丈,惊起阵阵飞鸟,叽叽喳喳,好不聒噪。 “想杀我,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英俊说着身体就向这海大富冲了过去,他要来个先下手为强,毕竟对方是天机高级的高手,抢占先机还是很有必要的。 姑娘既不生气也不搭茬,不一会就到了张念祖门口,她伸脖子往里看,张念祖扭头往外瞧,两人来了个脸对脸。 她低头看了看昏厥不醒的谢璧,满脸忧虑。抬手一触鼻观,气息尚在,她又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将谢璧扶正身子,旋即盘腿而坐,双掌抵在谢璧的后心,缓缓输入内力。 第一卷 第70章 迟家医馆 出去前,关秘书问:“周周那边怎么安排?沈总已经找到酒店那边。” 柯重屿皱眉:“这件事和沈总的妹妹脱不了干系,调监控,查清楚,再以柯临的名义起诉沈曦意图损害酒店利益。” 楚思卿的心声能被王公大臣听见而不自知,确实容易被人记恨上。 他这些日子跟朱厚照在一起厮混,对于朱厚照的水平多少知道点,很清楚论语难不倒他的。 精怪老头望着壁画上的那个孩子:“在当时那个年代,人类看起来还只是一个进化得非常失败、基因羸弱、无法修炼的种族。 几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进来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脸色紧绷阴沉的很,似乎很是不高兴。 说罢,陈子玉立马在纸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舞台模样的设计图就跃然纸上。 白洛沁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单微云作死,单父也不会怒急离婚。 这些家伙,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妖魔,苏辰跟妖魔接触得多了,能够明显察觉到他们身上并非妖魔气息。 苏信体内,那早已经彻底沸腾起来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都以无比恐怖的速度,朝自身眉心汇聚。 纵然对方是仙人境,可由凡人之躯修炼而来的仙体,也不可能如此强横。 这几天跟着师姐一起修行,别的不说,基础剑法的确提升了不少。 “你有电话吗?”安娜贝拉的话让苏让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最后在卧室的地上找到了他的手机。 不愧是天界的城市,言师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城市实在是大的可怕。 受到苏让的影响,利兹联的球员们通通开始了逼抢。那气势,就象是要把米兰的球员都吃了似的。 叶玉珠脸色变了,她原本想说丫头不够,她愿意进去侍候。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手,国公府里连丫头都是配发好的。 “苗老师,浩然也算是成年人了,我看做什么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秦韩以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 赵世轩一方不出手言师更了的清闲,一丝丝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 若是这样件事……她只有死路一条,就连她的亲生儿子都只会鄙视她。 “好贼子!”杨任对于阎圃是十分的信任,听得阎圃这么一分析,当即便是怒拍桌面喝道。 “叔叔!他们玩的是什么?”看不明白。不过妈妈说过,不懂就要问。现在身边正好就有一个可以供他询问的对象。 结果杨家还没对太子妃出手,倒是自己家先出事了,埃得娜对此很惊喜,她觉得自己的运气果然在曹向明垮台后变好了,杨家一出事不就证明她真能料事如神,王爷对她也就更敬佩了。 大户人家用药,方子是一直保存的,尤氏在西溪也没改掉这习惯,不只是夏式明的,连黄氏吃的安胎药的方子她都保存得好好的,这时候干脆都拿出来,也请蔡院判帮忙给看看,别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和顾承之聊了一会和自己任务要有有关的问题,林苏将自己的想法和猜测告诉他了之后。 跟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比起来,那些未成年的黑花大蟒和大型亚种龙杀伤力几近于无,所以那些修士没怎么费力就将那些未成年的黑花大蟒和大型亚种龙杀了大半。 第一卷 第71章 起诉沈曦 迟策起身:“这两位是?” 至于叶雏为什么不直接兑换聆听万物之声,而是兑换见闻色霸气,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前者他没有找到。 就这样,高飞和上官云月一起离开了亲王府,朝天阳门的方向赶去。 替她吹头发的时候,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有点醉人。 待到李正哲上来,正式的这次集合开始,李秀路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秀路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让全部人集合在这里? 到了枫景山庄,蓝国强按了按门铃。蓝紫萱和陈美嘉一起从猫眼里看了看,发现是他们两个,这才开门。 没有理会一脸焦急的兄弟族人,白灵霄死死的盯着厮杀当中的叶雏,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对方挫骨扬灰。 难得的,江城拿起了桌上的香烟,拿出一支点上抽起来。原来的江城,是不抽烟的。 说完,天玄尊者再次抬手,轻轻推出一掌,就仿佛太极拳里的推掌,缓慢而悠闲,软绵绵如同棉花一样,似乎一点力量都没有。 金学俊点头,表示他们除了一个团要整整齐齐外,还要干干净净,说完向李胜洙所在的房间看了一下。 青面人掏出个防毒面具扣在头上,掏出一把黑色粉末丢在飞机的空调上,转手拉下个降落伞在手,接着拉开机舱门,将其他降落伞都扔下去。 每一次竞标,许诺都感觉到压力很大,尤其是这一次散会后,她觉得压力更大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舞台上面的选手们比赛PK了一轮又一轮,直到节目组说先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大家这才从紧绷着的神经之中放松了下来。 “老婆?怎么办?”叶玄无奈的耸了耸肩,再一次的将目光落在了妻子韩雨韵的身上,想要请求帮助。 刘飞飞先是买了单,然后就跟他的经纪人孙琼,回到了自己的套房里。 秋明浩将目光重新落回稿纸上,再跑题,就要跑马了,秋明浩想。 “哟,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胆敢惹我们古大少爷生气了?”一道调皮的压抑声音传来。 “等月圆之夜再去九耀,到时候一切都会清楚的,至于这具尸体,你且保管好。”沉砚低声道,御鬼堂该是一个安全的地儿。 她心里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觉得现在这个状态非常的舒服。 还是因为这个药汤,确实用了非常名贵有效的药材,所以自己喝完之后,马上就有明显的效果了。 银色面具的一半脸后面,神色莫测,露出的一半脸上,有些几分探究的神色,看着陆鸣凤,而没有看向身后的天罡。 “我这几天吃的鱼,真的够我之前一年吃的了。”成子衿给火堆里再添衣点火,说到。 只是在进来之后,看到苏牧的马匹停在外面却不见人,玉安如当即慌了。 李安逸分明看到,周围每棵树上都有花田错的人,无数射手,已经悄悄举起轻弓。 第一卷 第72章 沈曦被带走 但是不行,白飞飞是她的底牌,她不能暴露,那些人,她想自己解决。 火把靠的近了,陆老三才发现沈牧身上血迹斑斑。连忙叫人扶住沈牧,自己护在沈牧之前,努力有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再确认的确没人之后,才转身支起沈牧,将他送回“义气门”内。 九尾,一尾以及宇智波,表面上依旧隶属于木叶,但实际的掌控者却是樱落和艾野。 炎真本想继续用损招——踹裤裆,然后逃跑,刚提起脚,突然整个身体就被一旁的绿毛按在了墙上,同一种招数对付早已警惕的三人根本没有效果。 他知道空间技术,当初他父亲霍华德就在宇宙魔方上研究过,但一直没有进展。 南邵国的民风什么时候都这么开放了?霍凌霄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然后龟裂开来。 朱允炆赞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同意兄长的看法,且先打探虚实再做定夺。”其余人见朱允炆即同意,便也都同意。 此时,载着何庆玉的那辆车、在辽阳州衙的差衙们的包围下,就要进入州城之中。 伊藤本以为这只只有等级3的火焰犬只要试探性的一击就能把他击倒,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力量,居然能挺住木苗熊的正面冲撞。 长宁公主特别喜欢那个池子,宫里虽然也有浴池,但远远没有福王府的大。她也想过盖一个,可宫里没有合适的地方。 黄总看着高明沉吟片刻之后,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高明你信吗?你这种事我当年也曾经历过,我也曾做过和你一样的选择。 陈澈战力大增,青色微光一圈接着一圈远远泛去,但在这里,除了他,竟只有木颖一人能够看到这般奇景。 在伽罗大陆这边要是发现新的秘境,那肯定是各个组织的巫师坐下来摊牌比手腕,大家把蛋糕都分一分,最后剩下来的才交给游散巫师去抢夺,哪里会有黑海岸那么大规模的战斗,完全是一个巫师组织的全面战争。 史蒂芬还从未研究过羽蛇神,在这个世界以外的地方羽蛇神是极度罕见的神性生物。 她长的不算漂亮,但是让人看着很是舒服,说话声音也温柔,应该是很多人心中的理想对象。 赤月洞穴,玛法大陆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也是整个玛法大陆最最强大的魔物赤月恶魔的巢穴入口。 此刻已临近晚餐高峰时段,一进店门,看到里面竟然已经人满为患,不但已经没有空位,还有不少人拿着号等座。 南疏当初签订的合约等级不是很高,而且基本工资更是低的一塌糊涂。 观察之眼身上的神性力量远超于普通半神,刚刚生命之树应该是净化了祂的灵魂,将祂所吞噬的游魂转化成为了橡树之心内的自然精魂,接着又消化掉了上古邪物的神性力量,将其中的一大部分化作自然馈赠送给了史蒂芬。 这十几个存在,同样是精雕细琢的存在,和王座之上的他几乎如出一撤,不过他们的身上却少了一种灵性,入目彷如一具具傀儡,在他的眼前,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只懂同从命令。 王辰看着手中的屠龙宝刀,心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前后所使出的战魂神诀,前后的威力竟是有着如此之大的反差。 江沅又转头对沈烨灵说道:“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为师自有分寸”。 也有在台上付出感情,台下挥之不去就将计就计活在角色里出不来的,这个就连沈烨灵也逃脱不了。要是真能逃掉好好生活,对这搭档无情无义的那道真应了古传的那句话:‘戏子无义’。 徐汝良看着眼前这辆活似从天空降下来的车赶到好奇,有一次被吓得心惊肉跳之后他稳定了情绪,还好没撞上去,也没在这车上留下什么刮痕。不管是在北平还是在旬阳他都明白这车他惹不起,这车上的人他更是不敢惹。 下方的众人早已经惊讶万分了,李清二人之间的战斗之强让得他们都是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恐怕就算是遇到了仙帝强者,他们也是有着一战之力。 “不知道。”公子倒是实诚,沾染着咖啡渍的嘴唇微微开启,状如老实巴交的出言。 这便是修道么……一心向仙,脱离凡尘,斩断牵绊,留下无数人的遗憾? “清莲仙子,她不是在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吗?怎么会在禁地里?”灰影人疑惑地问道。 “第二种方式就是用金属的物体碰撞另外一个金属的物体,这样的话,能够溅射出火星,只要我们能够将火星给溅射到干草上面,基本上也能够生火。”东晓轩满脑子都是鬼主意。 “既然如此,那典壮士更要投靠我家主公。”就在张飞与典韦闲聊之时,刘晔率领几个手下走了过来,而刚才听典韦话语,他是一字一言记住下来。 进了密室,谢军将本我识实验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想,一五一十的像清玄道长说了一遍,然后静静的等着清玄道长消化这个消息的意义。 第一卷 第73章 兵分两路 整个晚上,沈荀都很忙。 忙着捞妹妹。 忙着瞒住父母。 “我先走了,有事派人来临江找我。”何湿衣松开按住清浅双肩的手,准备起身。刚一转身,身后,清浅突然扑过来,抱住何湿衣。 而且,被第一魔国灭到的那个超级势力,在黑暗大陆上的超级势力中,只是一个中等偏上而已!完全不能和叙维革家族相比。 旁边的人都齐声回答:“行”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喊完又一个个互相看着哈哈大笑。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位神阶9层的才被派出来保护皇子。要知道神阶9层,在哪里都是最顶峰的存在,如果不是情况太过特殊,他一个皇子,还没有那个资格有如此强大的护卫阵容。 眼下,凤羽珩站在百草堂门口,望着自己做出的成绩,也禁不住展了个舒心的笑容来。 最吸引人的就是她的一双灼烧生辉会说话的浓黑眼眸,眼角微微向上挑,荡漾着令人迷醉的娇美。明眸入星,顾盼生辉,如同夜幕上的闪烁着灿烂的明星般。人们不自觉地被这双明眸吸引,而会忽略跟她在一块的其他人。 两人都没有功夫理会这个胖助手,让胖助手溜到了门口处,然后溜烟地跑了出去,摸出电话就打了出去。 现场人数众多,却个个都噤若寒蝉,被当前的一幕幕给震惊掉,先是杀人,现在又是打人,相同的是,无论是下令杀人的叶无天,还是现在亲手打人的欧阳幸月,身份都不凡。 这一顿饭几乎就是家中人向凤瑾元虚寒问暖表达关心与思念,然后韩氏和金珍轮番上阵开始进行情感和眼泪攻势,到还真是哄着凤瑾元多喝了两杯。 清霜全身都哆嗦,脱成这个样子,她并不觉得屈辱,反而是她自己一件一件脱下去的,只为证明一个清白。 艾丽莎刚吸足了魔气,力大无穷,骑在她身上,松开了捆仙绳,没几下就将她的外衣剥干净,连里衣都撕成碎片。 说完,他仰起头长叹,然后又拎起酒瓶,“咚咚咚”痛灌了自己几口,然后才含着泪,讲出自己和任汝梅的恩爱纠葛来。 大范甘迪抱莫宁大腿,柯林斯冲上场跟活塞首席打手干仗,都是球迷们永生难忘的记忆。 银针的尾端微微颤动着,那是附着在银针之上的气劲,在与陈月尔体内的病毒抗衡。 就见一位当街的乘客,伸手朝空空的大街招了招,随后就见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就很“灵异”的拉出一个车门,坐了进去,然后一切就都消失了!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悬疑,灵异和鬼怪,但却又十分的好笑。 叶凌天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这么一句,可她却一股脑的说出了这么多来。 现如今阿联也是新泽西的招牌球星,依靠着这两个来月的绝顶发挥,篮网已经将其扶正,变成了球队的建队基石。 那人正是黄大涛,他的样子无比狼狈,显然是刚才被修理了一顿。 “阿爹,你跟阿娘好好休息会,我想出去打点水,给你们煮点粥吃。”追月坚定地说道。 第一卷 第74章 拿离婚证威胁她 茂密的森林中,一个大型的地下工厂,用作研究和生产新型武器。 楚傲天躺在飞机上正在沉睡,胸口邦着白沙布,因为昨晚的剧烈运动,伤口扯裂流血,芙影刚帮他换过药。 每个巨大的蛮神魔军都如同一个大型绞肉机一般,挥手间便能将一个个修士瞬间砸成肉饼!嘶吼咆哮中更是让所有修士脑中一阵轰鸣。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童恩心中一喜,拉开房门迎了出去,一只脚刚刚迈出房门,又忽地停住了。 心中觉得好讽刺,痛到了尽头,便再没有任何感觉,心却是一片平静。 “进去看看吧,里面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他拥着她走了进去。 正当童恩的大脑浮想联翩的时候,钟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身上。童恩立刻意识到钟岳正在看着自己,于是收敛心神,冲他淡淡一笑。 “一个生下来就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你认为他会幸福吗?”季思明转头看着童恩。 此时门口传来轻声的哼唱,带着喜悦,意婵跳跃着步子走进屋里来,头上那朵紫色的笑话格外的好看。 晓棋的眼前显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不行,她真的得想个办法回去公主府一趟,要不然她任务没法完成。 十年了,白如风以为,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去忘记儿时的一切,比如那个从不曾开始过的长乐,可时光消逝,那个倔强的身影仍旧在他的心底,宛若磐石一般挥之不去,反而越陷越深,他便明白,他该动了。 在上官俭月看来,花想容人虽然看似顽劣,却十分有原则尤其是从她对俭月的报恩便能看出,她并非冷漠之人,只是如她一般,将冷漠作为了自己的保护色。 江偌已经品出不对劲来,愣是没接,陆星叶尴尬笑笑,先收在了自己手上,打算最后一起给她。 唐南欲眸光复杂的落到男孩打扮的孟玉菀身上,点点头,沉默不语的抬腿往镇南王府走去。 皮相尚在其次,苏九儿始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隐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暗涌,看起来真的像是一片忧郁中略带平静的海,但是又会随时卷起惊涛,吞灭一切。 白迦南当年不过十一二岁,而藏锋也不过是十七八的少年,一个心高气傲,一个初生牛犊,最终,两人便以对决来解决了此事,而后,便是藏锋长达十年的追随。 卫生间、诊断室、医生准备室,这三个科室都没有演员,仅凭机关来吓人,要说起来田藤病院还算比较照顾游客情绪,中间的这三个科室算是“回血”关卡,给游客一个收拾心情的时间。 叶无幽心中满是纠结,尤其是面对眼角还透着笑意的帝夙,以及夏傲的一脸菊花,更加的无语。 难得这样在一起相聚,肯定要吃香喝辣的。再来个不醉无归。这样可以抛开一切的烦恼和痛苦。 我吞口气儿,朝着那盘虬卧龙的地狱之门去了,初初并不敢怎么样,但是看看来来往往不过是一些三五百年的灵,这些灵是没有可能识破幻术的,我这才朝着内中去了。 千梵梦二话不说将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白凝夕,秦慕澜也腾出了自己的房间,而白凝夕,则是将房间让给了蔟熙颖和纪莞尔,为了能随时控制纪莞尔,所以白凝夕让她好好看着纪莞尔,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扰乱她们的计划。 正苦笑着,忽然感觉眼前多了一个白色不明物体,我猛然回神,是一张折叠得非常好的纸巾正晃在我眼前,而纸巾的主人正一脸嫌恶地将手举在我的面前,好似在说‘如果你再不接住,我可要扔掉了?’的架势斜睨着我。 “魏哥哥,你这么厉害,肯定有方法带我们进去吧?”夏青青眨巴着大眼睛,继续盯着魏斌。 到最后,寒烟尘以一剑幻界挡住了白凝夕的飞来一剑,这才结束了这场切磋。 “就你那琴艺,给了你还不是糟蹋了东西,更何况这一张琴对母后别有深意,母后的确是舍不得。”太皇太后被逗得喜笑颜开的说。 艾伦立刻命令家丁们将韦斯特家族的武器收缴,随后来到龙青身前。爱丽丝早在他之前就到了。 慕容剑羽伸手拨了一点,洗了洗那枚果子,然后在夜南山诧异的目光中,张嘴就直接吃了。 镇北王的眸子霍然睁大,确定了是她们二人之后,猛地狠狠的咳了几声,一只手肘使劲撑着自己的身子,半躺了起来。 家里厨房的阿姨忙一下午烧了一大桌的菜,还有易航特意托人带来茗江市的阳澄湖大闸蟹。 它这句,倒是说的清楚完整,该是胜楚衣反复告诫,它就记住了。 萧冰今天一早,已经告了病假故意躲着不去上朝了。可冥思苦想了一夜,萧家人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来。 “妈咪,我也要一起去,我陪姐姐打针。”嘉嘉拽了拽她的衣角。 在这个过程中,陈枫和郭茵茵已经穿好衣服,离开家朝着公司跑去。 至于得罪龙虎山,祁老爷子更不担心了,龙虎山要不愿意给他孙子治寒症,跟他祁家对着干,那他也不用留情直接对龙虎山出手了。 “砰”一声,一个花盆掉落到了地上,苏锦看了眼僵住身形的顾轩瑾,连忙将他拉起来,门外,有隐隐约约的护院的声音传了过来,吱吱呀呀上楼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秦蓁抬眸看着远处,不知过了多久,转身朝着老夫人重重地叩头,而后便命人将这密室封了起来。 “鸠儿要一起洗吗?”微笑的询问,丝毫没有在意灵鸠之前甩人的行为。 第一卷 第75章 擂鼓般的心跳 “有答案了。”柯重屿挂断电话,抬眸时正好看见姜莱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早在两人离开红鱼星前,顾南就让陆盏鱼安排了人,转生前往仙魔世界,作为他们的眼线。 别说李斯年看的目瞪口呆,就是王掌柜也是倒吸一口冷气,目露奇色的看着大胖子身边一脸赧然的李初一。 所谓即死法则,就是指在某种条件成立的情况下,宣布敌人必定死亡。 张白凤约定的地点,乃是位于湘西的白石镇。大家在这里以武较量,决出叶欢去后,江湖新一任的魁首。 十余位星主同时出手的威力,还是太强了一些。他们似乎人人都是为杀伤军队而来,出手毫不留情,根本不是为了保存星宇界。 他将所有的祭品摆好,将香点燃,插在面前的香炉中。最后,叶欢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棺木未语先凝。 言午许愕然,他真没听过天一道尊的名字,先前听李初一说本以为是个与太虚三祖道行相仿的高手,可现在来看,似乎真相远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他距离化灵境也不会太远,因此深深知道,一名化灵境强者的能力,绝对是非同凡响的。 具体的道士没多说,李初一也没多问,他只知道有这么两家的存在,而且似乎还挺厉害的。没成想卧龙之会竟然见到了,这两家能过来显然也是超级势力中的一尊豪强。 黄衣现在唯一可以吞噬的四品法宝就是四宝葫芦了,但是两个五宝葫芦中,却有一个始终不能使用,黄衣还无法吞噬,那是缴获自赫连山之战的战利品。 第二层与第一层几乎相同,只是试验品的等级高了一些而已。进入第二层后,穆西风依旧在所有实验品的脑中留下一团暗初之力,之后才进入第三层。 林一南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钟岳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 屋内除了一个豪华的办公桌处,还有酒架,那边还有几个门,看起来应该是卧室和卫生间。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在戴蒙和姜蝉面前,景云才能够彻底的做自己吧。 阵法已经完全不破坏掉了,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外界还是来自于内部,但能肯定的是,李辉就算还活着,也离死不远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和那时却大不一样,她想恼,可是对着高浩天又恼不起来,半晌,她恨恨地说:“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如果不是她喝醉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宁诗雨闻言同样松了一口气,望向叶乘风的目光多了些许的温柔。 沈茹冰手指树林的那个方向,唐赢马上看见三个忍者每人腰间夹一个孩子向树林外方向跑去。 “当然没有,不过,他们俩的位置比较敏感,所以顾忌多一些。”高浩天解释。 哎呦,这慕大美人发起嗲真是比勾栏的公子还要勾人,我被他勾引的立马就把持不住了,刚想点头,腿上就被身后的俊熙掐的生疼,手也被潋影扯了回去。 “我宣布,比赛开始,第一场,星辰国对阵乾坤宗”话音一落,那面容俊朗的主持人便如大鹏展翅一般,飞身跃下,将场上的位置让与将要比赛的两方。 第一卷 第76章 逼停他们的车 “姜莱,你要我怎么样,这件事才肯过去,你说,我都可以满足你。”沈荀的声音很温柔,一如从前。 怎么会没人去呢,她记得以前店里生意一直蛮不错的,总不可能,因为有个店员猝死就影响了人气吧? 玉栀正在细细看这支蜡梅,却看到阿玄带着一个甚是美貌看着有些面熟的丫鬟进来了。 穆跃辰虽然不知道苏逸苒要干什么,但是把手机的密码解开,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她。 江迎雪脚步停住,朝屋子里看见,就看见身子端正的韩先生坐在里面。 白玉床上,白色的雾气慢慢的侵入她的体内,随着那股能量,一起游走在夙瑾体内,那原本有些灼热的经脉和丹田,随着那白色雾气的进入,变得清凉起来,而原本的经脉更加粗壮,丹田更加宽广。 夙瑾高兴的夺过她手中的手机,噼里啪啦的帮她点了好几样,饼干、泡面、八宝粥、巧克力、罐头、矿泉水,都是些易储存的食物。 场上刹静得针落地可闻,几乎所有人都震住了,尤其是江运城和周氏等人,跟被人定住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夙瑾一咬呀,随手收掉一箱货物,然后对准丧尸头顶又丢了出去。 想起之前见到的芝芝的模样,夙瑾又怨念了,你说你一颗成精的紫芝,干嘛弄成一坨翔的样子?难道是在玩儿cospy? 她的眼睛开始颤抖起来,瞳孔一缩,双手猛地松开,垂了下来,放在大腿上。她埋着头,很久很久,就在我以为她是睡着的时候,叶瑶默默地开口。 换句话说,系统现在也就是还吊着一口气,随时可能彻底的崩溃。 许羽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破旧的袋子,里边装了各种东西,最上边装着的是几个包子。 凤凰说完,楚河很高兴,足以证明凤凰这方面还是有松动的,不管凤凰想怎么排辈,就算是相当修缘奶奶都行。 “好多了。”洛雅轻声说道。她还是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他没有病,相反,他非常聪明。这是一个服从性测试,所有给老总发红包的员工,都得到了双倍返还,不发红包的员工,三个月后因为各种原因被优化调整。 四十分钟后,齐平已经到了城郊的一处乡间别墅,这里颇为雅致,有着别样的意境。 假夫妻想要圆房也会受诅咒,但他和她是肯定不会圆房的,所以必须他和她名义上是真夫妻。 她抽取前一百名的粉丝,让他们到粉丝后援会会长那里去领免费的电影票。 谈安歌不由陷入了思索,也不知道现在谢予琛对龚吉月的好感度到底有多少了。按照系统所说的,如果好感度过高很有可能使谢予琛对龚吉月产生错觉。 当然这只是想想,现阶段他根本没这技术水平,能炼成【华丽的秘银钢手枪】已经是他技艺的最高成就了。 一声惊雷炸响,上午还好好的天气,竟然下起了暴雨。窗外的竹子被暴雨拍打的弯下了腰,却又直起,再弯下,再直起。 徐府中的下人也知道自己家老爷的性子,能得到他的一丝笑容已经是实属不易了,更何况,能得到老爷的亲口赞扬? 第一卷 第77章 柯重屿让她别辞职 “你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阿里伐人叫起来,巨人没有再说话,他用双手当桨,把独木舟向湖心划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等那些人自己傻乎乎的跳出来,这可能吗?”大友义统撇撇嘴说道。 李耀杰把钥匙和手机放到口袋上之后,并抱着林嘉纯往校医室跑去。 陆菲媛此刻也恨极了凤子涵,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诋毁槿儿,这不是要断送白木槿的名声吗? 不过这算是什么发现,王大宝无功而返,只得退回去,结果发现,退回去的那个房间,和他们刚刚传送回来的房间,是一样的,王大宝一阵愕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难道有人在暗箱操作? 唐浩东终于点头,“好,我把手雷留给你,大家撤退!”唐浩东终于下了命令。 十艳手上的药碗被他捏碎,碎片落了一地,墨色的药汁从他手上慢慢滴落在地上。 “不关你的事!我们说话的时候你少插嘴!”疯丫头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这应该就是白云兮想要的结果吧?否则她干嘛非得在这个时候指责自己的姐姐呢?曾明月皱了眉头,对白云兮十分失望,即便和姐姐不和,也不该使出这种恶毒的手段。 叶方恒陷入沉思,一开口就说了好一大通,但是伍庸等几人却是丝毫‘摸’不着边际,盯着叶方恒的眼睛越发的疑‘惑’起来。 “什么,你还有门派,怎的没有听你说起过?”玉姬初次听到此话,还真是吃了一惊。 周莹现在就打算以自己区区一个堂主的身份,用自己当做支点去撬动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 “因为你内心黑暗,你自卑,专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有正事不做,你这次搞这个huā样出来无非要想渡劫用的神丹,不过,你要失望了,我们不打算拿来换了。”叶冰凝笑道。 强横的能量势如破竹,重重碾压而来,一声惨呼,唐弑天的灵魂虽有神器石匕护佑,依旧遭到重创,于此同时,唐飞也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下穿透了苦海,撞在了悟道神茶的树干上面。 “七大密地,幻海情天,这是什么东西?”提脓不屑的说道。撒尼教的信徒,除了撒尼大神,什么都不信。 虽然双方阵营玩家都无法看到对方U名字,但只要查看U话,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属性U,比如说等级啦,血量或魔法之类U,不过,这些得等级差不多U情况下才能看到,要不然,看到U差不多都是问号。 “让她再睡回,每天不到十点她不起来的,习惯了。”赖欣怡笑道。 “废话就别说了,走吧,就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能够救你的妹妹好了。”冷冷的一笑,冥独就率先前进。 贺兰紫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多少让她还是有些意外,此人修为并不高深,却能够‘弄’得自己贺兰家族是‘鸡’犬不宁,现在还与白岩宗暗中有了合作关系。 随着冰爬犁溜走,石花便是惊叫一声,用双手蒙住眼睛。她不敢看。 不过有些人亦觉得对方说得有些道理,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到南疆后遇到的怪事。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遗留在罗鹰屁股里八年之久的箭头终于取了出来,孙轻舟将箭头丢在了脸盆的清水里,箭头上的残血瞬间染红了脸盆里的水。 眉眼如粹玉冰霜般寒冷的人睁开似是也沾了白霜的羽睫睁开,如霁雪初晴,直直看向王静璇。 那么皇太后中毒事件,只怕原因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为了引起南陵大乱,而是一种试探。 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没了,还要这些名分有什么用,再说,有她在怎么可能救不回纪幽冉。 林越的身体素质虽然超过普通人,但是也就比一般的成年男子强个一点八倍的样子,虽然因为对方还处于成长期,还有进步空间。 “报告叔叔!保证做到。”俩孩子大声回答着。这作派是昨天和左成钢学的,立竿见影了。 有了这个想法,辰枫便微微抬起右臂,手掌猛地一握,刹那间,一股汹涌的寒气如同焰火一般涌动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也是猛地一挥,一股炽热的火焰瞬间把辰枫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用我的手机,马上给黑子打电话。”黎三炮对着一名保镖命令道。 “以后这些事少做,特别是娃娃渐渐长大,你也渐渐长大,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什么的,太亲密了,会让人有不好的联想,你看你说你们睡在一起,除了你爷爷,大家的脸色多精彩。”夏晨曦说道。 “我是,你们有事?”子枫惊愕的眼神望着眼前三名黑人男子问道。 “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我哪里得罪你了,一照面就损人,若是精神有问题的话,我建议你右转上楼,精神科的医生应该很高兴为你fú ù才对。”沈星儿算是明白了,自己今天肯定是出门不利,所以才会遇到了个疯婆子。 他这才知道,对面的革命党光复军平什么能席卷安徽,甚至将安徽清军主力一网打尽了。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仗有些难打了。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妮可,好了没有,可以走了。”顾翊宸连忙的起身,想赖账的心思,如此的明显。 摩根默默地吐槽,好男人是多了,可是敢上陆臻都好男人,你给我拎一个出来试试。 到手的好机会,她怎会甘心放弃?还有几步,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从此她便再也不必忍受愚蠢的屠凤栖了。 唐桥刚过来,赫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说话声,而且外面已经有了不少痕迹,显示着这里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第一卷 第78章 说漏嘴了 在北夜衣那里,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干的?为了自己那点地位,北夜衣什么恐怖的事情没做过,还差在她的肚子里头弄个怪物嘛。 几个主持人做了热场和一番开场介绍,然后就开始了舞会的第一个活动,抽取新的舞伴。 但康采恩却不担心,此举主要就是为了套现。因此,他们只要记得抬价就好,不需要考虑其他。 “爸爸,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妈妈陪我们一起去!”慕宸拍了拍前座的椅背,前倾的身子,将安全带拉得长长的。 果然看到顾倾皱着眉吐出了果皮,她吃苹果梨子这些水果,从来都咽不下去果皮。 于是一阵阵号角声传来之后,第一次针对康采恩所部的试探进攻并发起了。 鬼符听到他的话,‘嗖’地一下飞了过来,在鞭身上一贴,下一刻,骊风蝈蝈就发出一声惨叫。 西尔维娅一直在关注宁暮寒,猜测他此时的想法,却发现比起之前在大学里的宁暮寒,现在的他更加的高深莫测了。 杨澜静现在要坐牢,一时半会,是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膈应她,打扰她和夏云海的进展了。 看着她那一脸嚣张的模样,苏子君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戾气,而下一刻,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目光转向了她的左手臂。 想到这,他本能的回头看向已经成了工作室操作台上的绿植盆栽格鲁特。鹰眼走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儿子”给带走,而是交给了托尼照顾。 在他们看来这次出动了这么多人手,而且所罗门和他的一万翼族大军也亲自出征,占领西境只是时间的问题。 两人自从进入冷战期,她对他挑选的礼物向来嗤之以鼻,没想到今天竟然穿在了身上。 对方也不敢多耽搁,拉着方海,还有几个热心的人一起进了医馆里。 这或许不能怪他们,因为托尼去半山酒吧的时候并没有穿海军制服。其实他除了登记的那天,之后也都从来没穿过。 穿得绫罗绸,体面整,就连昔日不怎么有生意的卖面摊位也是人满为,至于他们最讨厌的百里挑一杂货,大门紧闭。 加之其他几个兄弟也本领不俗,熔炼的诅咒源都不少,他认知不俗。 木神、雷神、火神、太白星君等各大星君都加入了九州神门,成为了神门中的长老级别人物。 甚至说夜晚这边还有着商家专门准备的夜市,灯火通明之下,无比的热闹。 不等人家喘口气,白薇激动急了:“方海,我就知道你是大夫,才不像圆圆一样看到什么都说,痘痘我怎么可能长痘?我怎么可能长痘呢? 想了想,唐辰还是打算去月光古卷上的地方看看,万一找到李老头了呢? 更可恶的是那个赛尔斯!看起来威胁不大,但墨菲总感觉如芒在背。偶尔见缝插针的攻击,妹妹恰到好处,让自己越来越狼狈。尤其是攻击当中透过来的那种诡异的力量,让自己如同雷击,不断瓦解着压制伤势的内息。 塞恩和铜胡子自然是不可能同行的,毕竟罗兰和米尔双双重伤,需要返回龙骑兵佣兵团养伤。 其中一重中,隐隐有刀剑之声和灵机冲撞之波传来。另外几重都还是一片死寂,想来穆家大部分人都还在烂睡如泥。 尤其是天脊山脉西侧,被命名为荒芜之地的土地,幅员万里,了无生气,只有几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生物能够在其中生存。 在银河星域有一道亘古不变的协议,元婴期之下可以降临下品星球,合体期可以降临中品星球,至于渡劫和大乘期只能出现在上品星球。 可越到森林的深处,月光猿出现的概率就越是高,几乎每走50米就能碰到一只。 铜胡子还想说话,不过考虑到罗兰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他吞了吞口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这个视频被发到网上,诺州一中校长向华侨索要贿赂,帮其家属躲避入学考试,那他将万劫不复。 可是唐辰一出现,就以极其离谱的伤害霸占着团队输出的第一名,而且与第二输出相差了近一倍的伤害。 但是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如此惊险的一幕直接将岸上的侍从震得呆滞,任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再有重兵把守的寿王府,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寿王,当今皇帝陛下的亲儿子。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罗宁中将虽然心中十分不甘,但是也不得不对炎龙军团中能够设下如此大阴谋的人起了敬畏之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有这样隐忍的计策呢。 因为洛神殿前面的这个封印的阵眼,就是当年李毅留下的本源之力。其实只要李毅回到这里,将自己的留在门前的这一丝本源之力收回的话,那么洛神殿前面的这个封印,自然就会随之而瓦解。 第一卷 第79章 沈荀就是她的黑历史 “行,我知道了。”沈父说完这个话,沈荀狠狠瞪一眼妹妹,拿起外套走了。 反而有些警惕的询问他俩的来路,这段时间附近就是交战区域,危险很多,所以这些人非常谨慎。 原来在钱家屯后面的山上有一个天然溶洞,现在独立团900多战士全部在这里。 话没等说完,四人身躯猛然一颤,随即嘴角渗出鲜血。五脏受损,周身气息也在顷刻变得紊乱。 周边侍立的守卫和仆从们在同一时间被惊动,不约而同地向两人投来了讶异的目光。 此时却有一位贵人正在摘取花瓣,在他身后则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道人,此时他低着头道。 陆清婉这话一说,便看到陆锦楠认认真真点头,仰头天真无邪的笑,是露出豁牙灿烂的笑。 就在温故兄妹和新一团向古城移动的时候,鬼子和阎老酸的谈判开始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紧咬牙关,悍然指挥起自己的下属,向天空中的寰宇级存在发起了挑战。 而回过神的她看到孙翔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欣喜的感觉,反而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给了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付玉,让他去换些银钱,给其他孩子们改善下伙食。 沐辰看向和孙悟空,看着他的眼神和刚才几乎是天壤之别,尤其是孙悟空眼中的凶性,更是多了不少。 木识青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么生死存亡之刻,竟然还在关心对,有没有很久没有休息过。 “去看过他了?”木识青正展开宣纸,将刻画着苍松的玉质镇纸覆于宣纸两端。 “稷下学院的掌管者,不是稷下三贤者吗?陛下这么久确认太古魔导在那?何况臣听说过,稷下三贤者之首夫子,跟太古魔导决裂过……”花木兰疑问道。 然后就遇到了周弘毅,结果这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那根茎搭错了。 每一次进山都很可能没有归途,可他们所有的生活来源,却只有山里的那些猎物罢了。 欧慕菲哀怨的看了一眼段睿骅,然后气呼呼的拎着礼袋转身离开柜台,段睿骅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让欧慕菲这么生气,于是立刻追了过去拦住了她。 而另一边的沐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压根就没有发觉自己被这几个男人给盯上了,毕竟是第一次进入江湖世界,经验还是太少了。 “不,这枪不是我的,我不是想逃走!”曼巴萨彻底慌了,他的背后是一面四米多高的墙壁,身前是几十名手持枪械的狱警。 万秋说的没错,如果这次的任务真的是个陷阱,那这次的任务恐怕真不仅仅是他们两的事了。 楚宁回来后,他们便开始吃晚饭,阿修和他们一起,陈清和楚宁两人没有那么多规矩,阿修大概也知道先生和太太易相处,也就不用太约束。 “王上,王上不好了,猫主子出事了。”五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色。 慕容初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就算他有,何必为不相干的人浪费他的力气。 叶仓不相信白免会因为一个虚名就把砂隐村和雾隐村看做是自己人,几次忍界大战中各个村子互相结盟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以背叛收尾,但下次依然会去结盟。 第一卷 第80章 柯重屿又争又抢 姜莱退得快,只烫到一点大拇指。 柯重屿拉开厨房门进去,姜莱已经放下水壶,侧身经过柯重屿,找到医药箱,坐在沙发上,脱掉袜子,抹上烫伤膏。 很熟练。 甚至面不改色。 柯重屿站在她面前,微微蹙眉。 丫头是那样的开心,雀跃的一颗心简直七上八下,裴臻却已经握住了丫头的手,这边厢,玄十天出现了,致辞以后,喜娘过来让他们一拜天地,接着就是比较繁琐的各种流程。 “这些人应该就是少年王和那个段宏远的手下了,只是不知道那批武器什么时候到!”龙青看了一会儿便下去了,钱胖子也跟着走了下来。 卫亦阳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梦星晨,明知道该怪他该恨他,可自己却恨不起来,连重话都不忍心对他说一句。 “呦~你们这么刻苦呀,你看看这就是差距,我们都不着急的!”苏哲看向他旁边的好兄弟,哈哈哈的大笑着。 想起许春花那儿子苟延残喘的惨状,吴谦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往虎门巷里面走去,走了道三百米,便到了许春花的屋子前,只是许春花屋子的大门紧闭,上面还锁上了一把大锁。 回到旅馆,吴华让刘冬梅洗了把脸,然后自己则去买盒饭。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刘冬梅居然坐在桌子旁睡着了。 龙青敏锐的感知力,发现了光头男的寒意,并没有放在心上,仍然是自顾自的说道。 事实上云秀认为,令狐十七只怕觉得那些为了成仙而修道的人脑子都有毛病。而他是如何对待他看不上眼的人的,只要看看云岚的遭遇便知道了。 杜正初一甩手臂,坐在一旁思索了起来,杜正本也不敢打扰,只得在一旁焦急得等着。 “唉,明知道这里藏了这么多违禁武器,我们却不能进去查探一下,真是憋屈!”一个警察愤愤地道。 “结丹后期了。”寻易不无炫耀的说,说到结丹后期就足矣让朗明高兴了,如果说到了元婴期万一人家要让他展示一下元婴就麻烦了,他那假的元婴是无法出体的。 七七用过晚膳去看四海不离的时候,他还坐在床上,正在生闷气,进去之后,七七才知道原来大皇伯跟他说的话还是有所保留,什么关在屋子里,根本就是把人锁起来了。 这些依附江都公主而发达的人中,便有一名姜家旁系的子弟,今年二十有五,单名一个筠字。 谁都看出来,刚才的大战,秦轲已经是把三大宗门都得罪了,此时出去和秦轲套近乎,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现在孩子的预产期没道,容颜不想让古鹤生一个老人家跟着奔波,生孩子这事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万一因为这件事把老人家给累到,那就不好了。 林风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挑拨左训欢手下人不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便再说什么了,于是起身便准备离开。 她只觉得这鬼面的身上,传来了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像是一具修为极为强大的傀儡,但又有些缥缈难寻,找不到确切的灵气所在。 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忍者额,一下子就惊动了起来,仔细一看,就发现有人闯入了进来,当下立刻用忍者们的交流方式,鬼嚎了起来,隐藏在暗处的忍者们齐刷刷的跳了出来,拦住了林风等人的去路。 第一卷 第81章 我们需要保持点距离 “阿荀。”林书桐正想让他别抽了,刚伸手过去,沈荀已经徒手灭掉烟头。 “怎么过来了?”沈荀问她。 “可不是嘛,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她是不是失忆了,不过有时候看她反应也很正常,说不定跟你的催眠有关系,她把自己当成荷华的时候,就会忘记一些事情。”芃芃一本正经的推测到。 不是那种修炼后会经脉错乱,乃至走火入魔的问题,而是会让人陷入一种窠臼,渐至故步自封,难以再有更改的余地,哪怕武道功法同源同种也不行。 “管他呢,吃饱了再说”,看着何啸吃的那么香,童雲也不管了大口大口吃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字都说得格外的清晰,因为靠的很近,沈言舒看着他那滑动的喉结,心跳加速。 “好,那蔡蔡和大卫你们两个负责侦查代氏合适投放宣传牌的地方。林烨和南茜负责代氏外围的投放地。 那从火海抽出的一股熊熊烈焰当真化为了火焰巨刀,何啸一手甩动高过头顶,火焰巨刀凌空,然后由上而下一斩而下。 古逸风跟一头实力和自身差不多的妖兽激战一天,终于是把妖兽击杀,他浑身是伤,盘膝坐在地上疗伤。 “若是不喜,我日后便不这般叫你。”安鸣其实目光中还有那么点光亮,只不过眼前人久久没有回答,他那最后的亮光也熄灭掉了。 却见他悄悄摸摸的来到了对面街道上,一处豪门大宅的院墙角落,然后一个纵跃,翻过了院墙。 希望,能在老者的攻击被消耗后,能让自己这里,抵挡住这攻击。 肖凌不仅没法直接说,甚至连暗示都担心被看穿,只能是……就这样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在苍穹之上,不能横着走,但是,也差不多了。 之前与那精瘦汉子打斗,自己整个后背肩膀处均为汗水打湿,那些个毒散,定是借着自己的汗液一点点侵入到了肌肤之内,这才会令得自己丝毫也不能察觉的。 吴佩孚放下李青尧的电话,立即就拨通了紫禁城的一个电话号,告诉电话另外一边的人,他有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向陛下汇报。 周遭的空气冷得像凝结成冰,寒气无孔不入地渗透下来,寇仲和徐子陵牙关打颤,四体僵直,甚至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冻杀。 随后,林封他急忙向着这个储物袋当中看了过去,这一看,他便发现,在这个储物袋当中,只有一些灵石和丹药,而且,数量并不是很多,但是,那把扇子已经存在了。 众人心都是一沉,知道这一次是无法善了。杨晨说的不错,换成是他们,绝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活路,让他们日后报复。 菲欧娜的歌声相对于兰绝尘的歌声多了一份空灵,那种纯净如仙音一般的歌声,听得令人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十多分钟,司徒慎就坐在那等,他一向没多少耐心,这会儿却不觉得烦。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很是柔软,就像是好友曾在六年前领证时对她宣告要结婚一样,她好似感同身受,因为也是充斥着满满希望。 第一卷 第82章 做只狐狸 “不可能。”沈荀皱眉,“柯重屿一个顶级豪门继承人,怎么会看上姜莱这样的普通人?何况,他知道姜莱和我是法定夫妻。” 这个孩子和他太像,他有时候想,若这个孩子也是灵修就好了,他带着孩子,总有人能理解他的孤寂,可惜他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丁心慧紧紧捏着消魂散,在他扑下来的瞬间,对着他脸上狠狠喷了过去。 楚云枫刚要张口,阳靖宇的右掌已然又反手一耳光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颊上,让他嘴里想要发出的声音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背着身,秦婉莎一边同莱恩对话,一边手指在操作台上不停输入着指令,看似是乱码的指令让莱恩有些疑惑,但是他很确信,自己的系统安全系数非常高,所以他并不担心秦婉莎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黏稠的血滑过脸,夏秋有些眼冒金星,可看着可怖,但其实她人留了力气,这只是在做戏,也没什么大碍。 “姐姐,给我一块桂花糖。”温叶蓁突然张口向温桃蓁索要一颗糖。 正想再继续多说两句时,秦婉莎的脚步却已经朝前迈去了:“那就走吧。”丝毫不给南湘留有任何说话的余地。 背对着门口,夏秋看到巫婆格外高挑的背影,他穿着粗大的黑色兜帽衣袍,手中握着一瓶瓶奇异颜色的药剂瓶,对着屋中一口沸腾的锅,向里面不断添加东西、进行搅拌。 平雀仙子现在被他们擒着,反而松了口气。想着这样一来,盘萧就不好再怪罪自己了。 “三舅你问心无愧就好,反正我喊救命后,大家没像三舅睡得那么香,都出来救我了。没让我被打死。”沈妍微笑着回他。 或是有一套神经病的理论通用,用常人思维是绝无法理解洞察真相的。 一道声音从另一方响起,只见一个红眼僵尸朝着他们这些逃跑大队,杀来。 慕雪芙搂着她的背,手轻轻的抚顺她削瘦的背脊,她那么瘦,连肩头的骨头都突出的硌人。慕雪芙没有马上说完,而是静静地听着她哭。 “什么人?!”夏子轩心中顿感不满,难得让他打的热血沸腾,竟然被人中途掐断。 而如今陈倾灵办理这些手续,也就是说,就连陈倾灵也要离开学院了。 她表达不满的方式也还算是友好,可在我看来这完全就是危险的讯号了,就像是迎风露出自己的獠牙,狠狠对着我的要害挥舞拍打。 大约过了将近半个钟头,唐果回来了,她之前已经选定了距离公安局最近的一家分店,但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也有另一个层面的尴尬,走着去一趟可能就要十几二十分钟,坐车去呢,太近了,没有出租车司机愿意载。 赵奕领命为慕雪芙诊脉,须臾的时间仿佛漫过了很久,就像是外面已经经过了太阳东升西落的朝夕。 这声音很像当时秦情生产时的声音,惊得景容连呼吸都忘了。他猛烈的呼吸着,觉得自己就要窒息,心里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他们之间阻隔着在大殿中央舞蹈的舞姬,在裙袂飞舞之间,慕雪芙没有注意到景万祺看着她的眼神中仿佛啐了毒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