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堑壕大栓与魔法》 第1章 你们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嘭!” “你们军事观察团在塞维利亚的真正任务是什么?!” 莫林是在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后彻底清醒过来的。 随着双眼中的画面逐渐清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某种老旧军装身材高大,面部表情凶神恶煞的白人男性,他陷入了懵圈之中。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难道是好不容易放假回来,爬线爬到睡着了?” 莫林脑子里冒出这样的念头,但脸颊和下颚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让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是在做梦。 他刚刚是真的被人结结实实的揍了一拳! 紧接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白人男性,就用一种莫林并没有听过的语言,叽里咕噜的讲了一大串话。 然而奇怪的是,莫林发现自己就像听母语一样,竟然就这么听懂了对方的话。 甚至能听出来对方在说这种语言的时候,似乎也并不熟练。 这下,莫林彻底懵了。 自己明明是学员衔,什么时候就变成少尉了? 就算要叫斯拉夫原神里的军衔,那也应该是98级的中将才对...... 还有这个什么‘塞维利亚’,完全就是个没有听过的地..... 布兑! 随着莫林再度想到这个地名,一阵冰冷的电子女声就这么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当前信息收集度....5%】 【情报管理系统启用中......】 莫林只感觉眼前的画面闪了一下,然后视角中就多出了一个类似某种游戏UI的界面。 这个界面的主体是个巨大地图,从轮廓来看类似于欧洲地图,只不过大部分区域当前都处于未探索状态。 唯一有一定探索度的,则是当前地图正中央的一个大型城镇,从文字标识来看就是刚刚那名军官所说的‘塞维利亚’了。 莫林判断了一下位置,大致位于他所知道的西班牙这个国家的南部。 他尝试将地图缩放到最小,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简单的街道地图,同时还有一个金色的星星标记——这估计就代表自己了。 而在地图的左侧,还有许多类似‘选项卡’的按钮,当前也正是停留在‘地图’这个选项卡上。 在‘地图’下方,还有‘信息’、‘情报’,以及几个标注着‘???’标识的选项卡。 莫林试着将用意念点击‘???’的选项卡,却只弹出了‘当前信息收集度不足,无法开启’的提示。 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信息’这个选项卡上,然后果然出现了新东西。 左侧的大地图被切换成了一个类似文档的界面,只不过目前只有寥寥几行内容。 【塞维利亚,安达卢西亚自治区首府,城市人口约十一万,是阿拉贡王国第四大城市。】 【萨克森帝国,位于欧罗巴中部的二元君主制联邦制国家,由萨克森韦廷王朝所统治的强大帝国。】 ...... “艹,什么阿拉贡和萨克森,这不就是西班牙和德二吗?!” 看完这些信息,莫林又用意念打开了‘情报’选项卡,这次里面的内容更少了,只有一行字—— 【你所在的军事观察团遭到袭击,当前处于被俘状态,关押在塞维利亚一栋民居的地窖中。】 看着这些信息,一连串相关信息也迅速在莫林的大脑中填充,并逐渐勾勒出了一个略微有些模糊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莫林(Morin),来自毗邻阿拉贡王国的另一个国家——萨克森帝国。 具体身份,则是一名刚刚从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毕业的的青年候补军官...... 哦,在十天前已经被授予了少尉军衔,理应前往所属部队报道。 【当前信息收集度....7%】 莫林理了理脑海中这些乱糟糟的记忆,正准备再将选项卡切换到‘信息’上的时候,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的他,又挨上了一摆拳。 “啪!” 这一次,他连人带椅子被打翻在了地上。 而眼前的界面,也跟着被强行关闭,恢复了正常的视觉。 【检测到当前处于危险状态,系统界面暂时关闭】 “诶,我艹......这系统没时停效果的嘛?” “咚!” 一只军靴又重重的蹬在了他的小腹上,让莫林只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呜咽声。 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刚刚还在打游戏,怎么眨个眼的功夫,就被人反绑在椅子上暴揍。 “虽然我是好不容易放假回来,偷偷当个空厉草履虫,从不上高,战区全收,但也罪不至此吧......” 紧接着,凶神恶煞的白人军官又粗暴将他的椅子重新扶起,然后走到一边的桌子前,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直到这时,莫林才来得及快速观察了一番自己所处的地方。 就和刚刚地图上显示的差不多,这似乎是在某个建筑物的内部,层高较低,四周无窗,照明全靠几盏油灯。 远处油灯照不到的昏暗处,隐隐约约有个类似木质楼梯的结构。 莫林猜测着大概应该是在类似地下室、地窖一样的地方。 白人军官擦汗的桌子后方,还坐着另外两个穿着和他同一风格军服的军人。 而在自己的左手边,则被反绑了另一个穿着不同军服的老年军官,他身上的原野灰色军服倒是和自己身上的是统一风格。 这下莫林大概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如果不是什么逆天的恶作剧的话,自己多半应该是碰上了喜闻乐见的穿越,并且直接碰上了‘被敌对势力俘获’的地狱开局当中。 白人军官将湿毛巾随手扔回桌上,毛巾上沾染的汗水和血污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转过身,几步就走回了莫林面前,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烟草和汗液混合的难闻气味。 “嘭!” 另一记拳头又砸了过来,正中莫林左脸,打得他耳中嗡嗡作响,满嘴都是铁锈味。 “我再问一次,你们萨克森的军事观察团,在塞维利亚的真正任务是什么?” 军官的咆哮声就在他耳边炸开。 “你们萨克森人是不是想撕毁协议,正式介入阿拉贡王国的内战?!” 莫林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已经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有病吧这帮人?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啥啊大哥! 他很想这么吼回去,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开口除了再挨一顿揍之外,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混乱不堪,关于那个所谓的‘任务’,他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紧嘴巴,当一个锯了嘴的葫芦。 桌子后面坐着的另外两名军官,只是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吞云吐雾,对这里的暴行漠不关心。 “冲一个少尉发火算什么本事。” 一个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冲我来。” 莫林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和他穿着同样原野灰色军服的老年军官。 他的嘴角也挂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白人军官闻言,慢慢放下了揪着莫林头发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他转过身,慢步走到这名老年军官面前,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嘭!” 椅子腿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老年军官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丝,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白人军官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抬手又准备再来一下。 这时,一直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两名军官终于有了动作。 他们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级别更高一些的军官,抬手拦住了那个准备继续施暴的同僚。 他走到这名老年军官的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身上的原野灰军服和肩上的肩章。 “奥古斯特·冯·马肯森。” 这名军官开了口,声音比之前那个要沉稳许多。 “萨克森帝国陆军中将......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俘虏您这样的大人物。” 莫林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个老头竟然还是个将军。 难怪刚才说话那么有底气...... 等等,这个名字怎么也这么熟悉啊?! 这熟悉的名字还未弄清,新的问题也浮上莫林的心头——自己一个小小的少尉,怎么会和一个将军一起被俘? 另一边,被称作马肯森的将军缓缓抬起头,虽然脸上挂了彩,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倨傲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甚至扯动流血的嘴角,挤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既然清楚我的身份,就该明白军事观察团的性质。” 马肯森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们是受阿拉贡王国合法统治者,费尔南多七世的邀请前来,拥有外交豁免权......你们公然袭击我方军事观察团,是对萨克森帝国的公然挑衅,是不是还可以理解为是战争行为!” “外交豁免权?” 后来的那名军官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马肯森将军,这里是安达卢西亚,不是首都马德里.......以阿拉贡王国的现状,国王的命令在这里可不一定算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缓和下来,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我们无意与萨克森帝国为敌.......但将军阁下,您和您的部下出现在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所以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 马肯森中将听到这番话,认真盯着这个开口的军官看了一阵,然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你说我们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那为什么你们布列塔尼亚的军队,也出现在了这里?” 第2章 既不神圣,也不帝国...... “马肯森将军,我方已经对您足够尊重了,希望您也能给予我方应有的尊重。” 发问的中年军官盯着马肯森,有些面色不善的说道: “至少在称呼我的国家时,请称呼她的全称......” 马肯森听罢冷笑了一声: “全称......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你们和神圣能扯上什么关系?” “既不神圣,更不帝国.....” 得,这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 不过这两人的对话,也让莫林在短时间内获取了更多的信息,脑子里的神秘声音也再度响起,‘信息’界面的内容也同步更新。 【当前信息收集度....9%】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首都位于布列塔尼亚岛地区,在全世界范围内占据大量殖民地,是由皇帝一族血亲所独裁的专制国家。】 这次,就算没有系统的提示,莫林光听名字就能猜到,这绝对是异世界带英...... 虽然莫林不知道,这个国家和某个古早ACG作品里的‘超级大国’有什么关系。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国家多半和萨克森帝国的关系不怎么好...... 目前这两个帝国则出于某种原因,同时向眼下众人所在的这个‘阿拉贡王国’派出了军事力量,但似乎还未正式交战。 而这些布列塔尼亚军人,似乎也完成了‘异世界李云龙’的成就...... 伏击了萨克森帝国的一个军事观察团,然后俘虏了莫林他们。 另一边,马肯森中将的嘴臭,也成功让他收到了对方‘亲切’的回应。 随着邦邦几记老拳落下,马肯森中将也‘哐当’一声,连人带椅子被打翻在地。 而这三名布列塔尼亚...... 好的,神圣布列塔尼亚的军官,也没有忘记一旁的莫林,同样一顿拳脚后,将其揍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把手枪就顶到了莫林和马肯森中将的胯下。 “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萨克森人是不是准备介入阿拉贡王国内战,你们的军事部署情况是什么?!” “你们直接打死我吧,我TM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莫林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现在只希望对方给他个痛快,不要再折磨他了,更不要让他遭受‘鸡飞蛋打’的痛苦。 结果这番话说出来后,他面前的这个布列塔尼亚军官,却收起了枪,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冷笑。 “很好,你对于自己国家的忠诚度,赢得了我的尊重~不过,这样让我更确信,你身上一定具备有价值的情报......” 躺在地上的莫林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侧过头吐出一口血沫,然后说道: “不是,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啊......我就是个小小的少尉,怎么可能掌握你们所需要的军事情报!” “正因为你只是个少尉,所以才显得那么的不合理!” “如果你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或者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会出现在最低军衔都是少校的军官团中?!并和一名中将同乘一车?!” “等等......原来是这样的吗?” “嘭!” 又是重重的一脚落下,踹得莫林一阵两眼发黑。 “你尽管装下去吧,等你们被带到后方的专业审讯室后,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希望到时候你的嘴还能像现在一样硬......” 布列塔尼亚的军官咧着嘴,露出一道狰狞的笑容。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这间地窖的门被打开,一名看着有些年轻的军官慌慌张张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这名年轻军官用一种莫林从未听过的语言,急促地向地窖内的同僚汇报着什么。 可莫林却惊奇地发觉,自己竟然能听懂。 这种语言的音调和发音,和他穿越前那个世界里的英语有些相似。 他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去分辨那些杂乱的音节,脑海中自动就将它们翻译成了自己能够理解的意思。 “少校!外围临时构筑的阵地遭到攻击!是萨克森人,还有另一伙......另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 年轻军官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随着他的话音,一阵阵沉闷的爆炸声和断断续续的枪声,也从敞开的地窖门口传了进来,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地窖里的气氛瞬间就绷紧了。 为首的那名布列塔尼亚少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一脚踢在马肯森中将的椅子上。 “立刻把他们转移到后方去!快!” “是!” 年轻军官领命,立刻转身就要往楼梯上跑,准备去叫人下来帮忙。 可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外面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个地窖都为之震动,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个年轻军官脚下一个踉跄,惨叫着从不高的木质楼梯上滚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一个高大的黑影就从地窖入口处一跃而下。 那人影落地极稳,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年轻军官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年轻军官的惨叫还没出口,黑影手中的步枪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嘭!” 近距离的轰鸣在地窖里炸开,震得莫林耳膜刺痛。 年轻军官的头颅像是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又是三四个黑影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剩下的两名布列塔尼亚军官刚反应过来,他们举起武器对着地窖入口就扣下了扳机。 但除了枪声外,却只听见几声‘铛铛’的脆响,还有黑暗中擦出的几道火光。 下一刻,三个黑影以一种莫林看不清的速度冲了上来。 某种圆盾一样的防具被他们举在身前,离谱的挡住了近距离射击的手枪子弹,并最终狠狠撞翻了各自的目标。 “噗!噗!” 利刃撕开衣料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三名布列塔尼亚军官,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倒在了血泊之中。 之前那个对莫林和马肯森中将拳打脚踢,并放下狠话的少校,身体抽搐着倒在了莫林的身旁。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地看着莫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莫林此刻却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个死人。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些突然出现的袭击者给吸引了过去。 战斗结束得太快,前后不过几秒钟。 直到这时,莫林才借着未熄灭的油灯,看清了对方的装束。 袭击者的身上,穿着和他以及马肯森中将同样风格的原野灰军服。 这是个好消息,代表这些袭击者大概率应该是自己一方的人。 但这些武装人的军服外面,却套着一套闪着金属寒光的胸甲、肩甲和臂甲。 那板甲覆盖了他的胸口、肩膀和手臂,造型古朴又充满了力量感,看起来沉重无比。 头顶上,则是一顶将面部完全覆盖的罐头式头盔。 更让莫林感到大脑宕机的是,这名士兵将一把还在滴血的单手剑,从那名布列塔尼亚少校的尸体上拔了出来,在尸体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血迹,然后收回了腰间的剑鞘。 大栓,板甲,还有冷兵器......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莫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敲得粉碎。 这怎么连中世纪重装罐头都出来了? 不过莫林这会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仅仅在思索片刻后,就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这些士兵武装人员说道: “我没事!先救中将阁下!” 第3章 你说你们叫什么纵队? 冲入地窖的武装人员不止一人,所以倒也不存在先救谁的问题。 但有的时候摆出‘端正’的态度,却是非常重要的。 莫林话音未落,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划开了绑缚双手的绳索。 一名‘铁罐头’士兵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另一边,那个因为嘴臭被打得不轻的马肯森中将,则被另一个铁罐头更为干脆地一把扛在了肩上。 看他那软绵绵的样子,显然是伤得不轻,这会儿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被人搀扶着,莫林踉跄了两步,忍着浑身散架般的疼痛站稳。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上的四具布列塔尼亚军官的尸体,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麻烦等我一下。” 他挣开士兵的搀扶,一边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倒吸着凉气,一边蹲下身子。 他先是在那个放狠话的少校身上摸索,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军官证。 接着,他又将其余三人的身份证明一一搜出。 最后将那个年轻军官掉落在地的文件包也一并斜跨到了肩上。 既然自己在获取到关键信息后,能涨那个什么‘信息收集度’,说不定这文件包里的文件或地图也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那名铁罐头士兵身边,示意自己好了。 士兵没有多问,只是用覆盖着铁甲的手臂重新架住他,莫林这会也注意到这名士兵的盔甲和圆盾上,似乎有一种微不可查的蓝光流动。 没等莫林来得及问些什么,这个力气明显远超常人的士兵,就直接把他送出了地窖。 而这里的景象,也比地窖里更加惨烈。 这里似乎是某个民居的一楼大厅,但之前的剧烈爆炸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家具的残骸和建筑的碎块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布列......神圣布列塔尼亚军人的尸体和残肢断臂,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人的口鼻都堵住。 莫林强忍住喉头涌上的反胃感,紧跟着救援部队的脚步踏出了建筑。 外面是夜晚,街道上的街灯却并未亮起,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远处燃烧的火光提供了些许照明。 借着这昏暗的光芒,莫林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除了突入地窖的那几个铁罐头,外面街道的阴影里,还有另外半个班的同款重装士兵在持枪警戒。 这些罐头士兵的力量和体能,明显和普通士兵不太一样。 在穿戴了一套重甲的情况下,竟然还背着剑盾,并拿着某种口径更大的步枪。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扛起了神似MG08/15的机枪...... 而周围那些正在警戒的,穿着和自己身上同样原野灰军服的萨克森士兵,他们的画风就正常多了。 数量大约有三十多人,武器也基本都是栓动步枪,此刻正依托着街道两旁的建筑,构筑起临时的防线。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伙人......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旧军装,有工人服,甚至还有人穿着衬衫马甲,手里端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莫林立刻就想到了之前那个年轻军官的报告——“另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 看来就是他们了。 而就在这时,一名萨克森士兵猫着腰从街道尽头飞快地跑了过来。 他径直冲到一名看起来像是指挥官的军官面前,压低声音汇报道: “上尉,布列塔尼亚人反应过来了!他们正不顾侧翼的佯攻,把主力部队都朝着我们这边调!友军的阻击部队已经快被咬住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街道上便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流弹划破夜空的“咻咻”声清晰可闻。 附近的萨克森士兵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枪声传来的方向,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知道了。” 那名被称为上尉的指挥官显得十分镇定。 “让阻击部队再坚持一下,等我们从这边撤离后,立刻按原路线脱离战斗!布列塔尼亚人一心想过来支援的话,就不会去管他们了!” 很快,莫林就这么被架着,跟着大部队开始沿着小巷快速穿插,向城外的方向撤退。 一路上,他还看到好几个同样穿着原野灰军服的军官被人用担架抬着,跟在队伍中间。 看来他们应该也是军事观察团的幸存者,只是不知道之前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众人一路狂奔,跑出了大约两条街区的距离,突然,莫林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尖啸。 “嗖——” “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刚刚逃离的城镇里面,就传出一声炮弹落地的轰鸣。 等众人再次跑出一段距离后,身后又是第二声轰鸣。 莫林插空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爆炸的火光明显离自己刚刚所在的街区更近了。 “校射?看来是有观察员引导......不过这是在哪观察的?” “轰!” 当第三声轰鸣传来的时候,莫林已经提前扭过头来注视着自己刚刚离开的方向,而这一次的落点看着已经离那座民居的位置极为接近了。 “还会继续校射吗?还是说.......” 莫林心中闪过这个疑问,不过也没等待多久,这个问题就得到解答。 “嗖——嗖嗖嗖——” 一连串刺耳的尖啸从头顶掠过,片刻后,就是雷霆般的轰鸣接连不断的响起,这样的炮群齐射,整整打了五轮。 哪怕已经跑出老远了,莫林都感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看到冲天的火光,心里一阵后怕。 那名上尉抬起手,借着火光看了一眼怀表,然后用一种平静语气低声说道: “这帮拉大炮的,这会儿倒还挺准时了。” 一句话,让莫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顿时就明白了这些萨克森军人的计划。 如果刚才的救援行动失败,或者再晚上那么一两分钟,自己和马肯森中将,还有那些被俘的同僚....... 甚至可能包括这些救援部队,恐怕就会被这‘准时’的炮火,连同敌人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也太狠了,一个陆军中将说不要就不要了.....”莫林心中默默感叹着。 队伍并没有因为这阵炮火而停歇,继续保持着纵队快速行军,向着安全区撤离。 这时,那名上尉快步走到了那伙穿着五花八门的武装人员跟前,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 “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援,朋友。” 上尉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但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希望你们能再帮忙掩护一阵,我们必须确保马肯森将军安全抵达后方。” 莫林竖起耳朵听着,心中对这支神秘武装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只听那名指挥官继续说道:“之后还请转告你们的指挥部,萨克森军方会记住‘国际纵队’今晚提供的宝贵援助。” 等会,你刚刚说什么纵队? 当‘国际纵队’这四个字钻进莫林的耳朵里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门150重炮顶着脑门开炮一样。 嗡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如果他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没有出错的话,自己所在的这个萨克森帝国,怎么看都像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翻版......一个二元君主制联邦制国家。 那...... 怎么会和‘国际纵队’这种明显偏左翼力量,在同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 这到底是一战还是二战啊? 这世界到底是个什么离谱的走向啊?! 第4章 一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莫林整个人都麻了。 他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后,世界观就在被反复敲碎、重塑,然后再敲碎。 先是被人一顿胖揍,然后是金手指系统,接着又是装备板甲大剑,可以近距离硬接火器射击的超能罐头兵,现在连‘国际纵队’都蹦出来了。 这帮明显是‘康米主义’或者‘安那其主义’的左翼战士,怎么会和萨克森帝国这种一看就是右翼军国主义的封建帝国搅和到一起? 这世界线的走向也太离谱了,简直就像是让威廉二世和列宁手拉手一起唱《马赛曲》一样,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莫林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搅匀,就被身边的铁罐头士兵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大部队撤离。 他现在浑身疼得厉害,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去深究这个世界的意识形态问题。 眼下,还是先活命要紧。 队伍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就撤到了塞维利亚城外的郊区。 在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后方,几台造型看起来相当复古的军用卡车停在暗处。 旁边还有不少自行车和高头大马,一些留守的士兵正牵着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整个场面,透着一股一战时期特有的、工业与农业混合的古怪气息。 众人抵达后没有片刻耽搁,莫林、马肯森中将,以及救出来的几名伤员,连同那几个穿着重甲的铁罐头士兵,都被优先安排上了几辆卡车的后拖斗。 其余的萨克森士兵和国际纵队的武装人员,则利索地跨上战马或是蹬上自行车。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和马匹的嘶鸣,这支混编队伍便浩浩荡荡地朝着远离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卡车的拖斗里没有座位,莫林只能和马肯森中将一起,半躺在铺着一层干草的冰冷铁板上,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晃动。 他借着月光,偷偷打量着身边的这位中将。 马肯森的脸色很差,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但他依旧挺直着腰板,目光锐利地盯着拖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莫林注意到,这位中将的视线,偶尔会落到自己身上,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上级对下级的审视。 正当莫林努力回忆着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想搞清楚自己和这位中将到底有什么交集时,马肯森却突然开口了。 “上一次见你,是在德累斯顿的酒会上。” 马肯森的声音有些沧桑,他没有看莫林,视线依旧投向远方。 “那时候的你,和那些家道中落的贵族子弟没什么两样,靠着祖辈的荫庇混日子,眼神里只有空洞和麻木。” 莫林闻言,表情微微一动,他发现这位将军似乎和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者说和原主的祖辈是旧相识了。 “但今天,你的表现让我有些意外。” 马肯森终于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着莫林。 “我原本以为,布列塔尼亚人的拳头落到你脸上,不出三下,你就会把所有知道的都吐出来。” 莫林扯了扯嘴角,没吱声。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当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们打死我算了,赶紧的,别耽误我投胎”?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这位中将能当场把他从卡车上踹下去。 马肯森似乎将莫林的沉默当成了某种默认,他点了点头,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赞许。 “看来,你的血管里还流淌着你父辈的血,那份属于萨克森军人的血性,只是被你过去那些糜烂的生活给掩盖了太久。” 然而,马肯森接下来的话,却让莫林心里‘咯噔’一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因此降低对你的要求。” 中将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怒意。 “就在军事观察团出发的前一天,一封从国内发来的电报,越过层层指挥系统,直接送到了我的桌上。” “有那么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马肯森在说这个词的时候,明显加重了语气,其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她希望我能‘照顾’一下你,最好是把你调到后方的某个文职岗位上,确保你的安全。” 说到这里,马肯森发出一声冷哼,他忍着伤痛强行支起身子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莫林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以为军队是什么地方?是她家的后花园还是疗养院?!” “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把军队当成镀金场所的蛀虫!还有那些试图用裙带关系干涉军事指挥的蠢货!” 他死死地盯着莫林,那份压迫感几乎让莫林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偏不!” “我不仅不会把你调到后方,我还要把你安排到一线去!而且是攻击序列里排在最前面的作战部队!” “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战争到底是什么样的!看看你那点被酒精泡软了的骨头,到底还能不能重新硬起来!” 卡车猛地颠簸了一下,莫林的心也跟着狠狠地颤了颤。 他没有开口......主要是马肯森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个原因是,在他的记忆中,原主的父母早已过世。 而且就算还在世,以当前家族落魄的情况来看,他母亲显然不能算是什么贵妇人。 更不要说还具备电报直发前线的通天本事了...... 所以他一时半会根本不知道马肯森中将说的是谁。 而这位老将军在说完刚刚的话后,也“嘶嘶”的吸着冷气,重新半躺了回去。 车队继续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两人沉默无言。 觉得场面有些尴尬的莫林偏过头,看到远处夜空中,有几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几个隐没在夜色中的巨大浮空气球,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看来,之前那精准而致命的炮火,就是由这些空中的眼睛所引导的。 大约行驶了十几公里后,车队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驶入了一片修整出来的大型营地。 莫林扭头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里看起来是一处依托着山坡和树林建立的营地,规模相当可观。 穿着原野灰军服的士兵在各个帐篷间来回走动,更远的位置还能看到牵引式火炮的炮管,只不过暂时都没有处于展开状态。 从周围军官们的交谈中,莫林判断出,这里应该就是萨克森帝国的军队,在这片区域的前线集结区域和临时指挥部所在了。 卡车停稳后,莫林从卡车拖斗后方跳下,然后转头准备搀扶一下老将军下车。 不过这老头的身体倒是硬朗,无视了莫林伸过来的手后,直接跳了下来。 见状,周围立刻就有几名参谋军官激动的围了上来,而马肯森中将也无视了莫林,头也不回地在参谋们的簇拥下,走向了阵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也都在紧张的忙碌着,一名军医找到莫林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后也匆匆离去。 一时间,搞不清状况的莫林反倒是成了这片区域最悠闲.....或者说无所事事的人。 不过莫林倒也还是会给自己找事的,在找了个角落坐下后,他拿出了之前在那几个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官身上搜到的军官证和文件包。 军官证上的文字是莫林熟悉的英文,只不过其中的内容就让他有些不淡定了。 “MI9.....军情九处的情报人员?” “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第四营......还是个少校?” 至于文件包里的一些文件,虽然没透露太多重要信息,但大概也让莫林搞清了敌人的情况。 而随着莫林的不断浏览,他脑子里面也闪过一条条提示。 【信息收集度10%....】 【收集到新的‘情报’,请在相关条目下查看!】 【‘信息’已更新,请在相关条目下查看!】 确认这些信息都收集完后,莫林走到马肯森中将和参谋们所在营帐门口,让卫兵帮忙将这些东西送了进去。 然后自己便回到了刚刚所在的角落,半躺到地上开始‘清红点’。 在这过程中,他很快搞清楚了当前的情况,更是唤醒了这具身体原主的不少记忆。 这个音译过来也叫莫林的家伙,就像马肯森在卡车上所说的一样,祖上也是容克军事贵族。 莫林的祖父,当年甚至和马肯森一同在‘死亡骠骑兵团’服役,两人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哪怕是在莫林祖父阵亡后,因其父亲的挥霍败家导致家族没落,最终酗酒过度离世的情况下,马肯森都一直关照着包括莫林在内的其他亲属。 甚至还将莫林引荐进了军校,可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莫林倒也没有辜负这位老将军提供的机会,在军校顺利毕业后,凭借着不错的综合成绩,被分配到了萨克森帝国陆军第九步兵师-第16步兵旅-第33步兵团。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莫林会成为这个步兵团下面某营某连某排的排长,和他的学长们一样成为萨克森帝国的一名低级军官。 但问题就出在他分配的这个部队上。 几乎是在调令下达的同时,他所在的这个第16步兵旅就接到命令,全员齐装南下进入毗邻的阿拉贡王国...... 第5章 不一样的20世纪初期 根据原主那模糊的记忆,大概是阿拉贡王国因为王室继承和国家发展路线问题,陷入了一场提前了几十年的‘异世界西班牙内战’。 而萨克森帝国所支持的‘国民军’在内战中,不敌背后有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支持的‘王国军’,节节败退。 还有越来越多的情报显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军队,也通过海路在‘王国军’的控制区登陆,准备亲自下场结束这场内战...... 眼看着自己在阿拉贡王国境内的利益要受损,萨克森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坐不住了。 当即便以‘协助盟友稳定局势’为由,下令总参谋部从各支部队中抽调了六个旅共计十二个步兵团,先行进入阿拉贡王国...... 而更多的师级部队也开始陆续部分动员起来,准备随时跟着进入阿拉贡王国,为国民军来‘兜底’。 这个世界阿拉贡王国比莫林记忆里的西班牙,在靠近地中海的位置要多出大块国土。 也正是因为这大出来的一块国土,成功让萨克森帝国与阿拉贡王国完成了接壤...... 莫林被分配到的第十六步兵旅,和下属的两个步兵团,也正是这些被总参谋部抽调的部队之一。 所以等莫林收到调令后,他准备报到的第33步兵团早就已经搭军列走了。 莫林最终也只能听车站工作人员的建议,等待下一趟直接开往阿拉贡王国的军列。 缘,妙不可言。 这趟军列上搭乘的,正好是马肯森中将率领的军事观察团。 更妙不可言的是,当这老头在窗户边看到莫林这个熟悉的身影登车的时候,他口袋里还放着前一日送到他桌上的,请求对莫林进行关照,将他调到后方的电报。 也许是想起了自己那已经离世的挚友,也许是想继承挚友的遗志,将他的后代培养为一名具备萨克森传统的‘铁血军人’。 马肯森中将当即决定,要好好锻炼锻炼莫林。 在军列抵达目的地后,他直接将莫林抓到了观察团里,让他以‘高级勤务兵’跟随观察团行动,等结束后再去所属部队报道。 而萨克森帝国在情报方面的工作能力也没让莫林觉得意外...... 对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登陆部队和‘王国军’的调动情况掌握,出现了巨大问题。 所以莫林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在塞维利亚郊外遭到了那场针对军事观察团的伏击,然后和马肯森中将一同被俘...... 至于为什么一个陆军中将,会带着这么一大把军官,跑到异国他乡情况未知的地带进行观察....... 这只能说是萨克森帝国的某种军事传统了。 这个武德充沛的帝国几乎就是在一场场连绵不断的战争中建立起来的。 ‘高级将领亲临前线侦查’,在这个帝国诸多莽得一B的军事传统中,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一种了。 而且由于马肯森中将是打算进行一次,用他原话说是:“不打草惊蛇的,快速灵活的”前线隐秘侦查行动...... 他甚至没带上那些在他看来显得有些笨重的‘将军卫队’——也就是之前冲进地窖救人的那些超人罐头。 不过让莫林疑惑的是,这种级别和行动方式的军事观察团,其行踪应该是严格保密的,理论上不应该遭到准备充分的伏击......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帝国这边大概率有内鬼,提前将军事观察团的情报泄露了出去! 至于说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在情报工作方面做得比较好这个可能性...... 对于这个明显是‘带英转世’的国家,莫林对此持怀疑态度。 不过还没等莫林搞明白,为什么阿尔伯特二世这么急着要给国民军兜底这个问题,眼下这段相对悠闲的时光就结束了。 因为他看到十多名斜挎着皮质着文件包,看着应该是传令兵的士兵,小跑着进入了马肯森所在的营帐。 没过多久,这些士兵也再次离开了营帐,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营地外围跑去。 其中一名传令兵在看到莫林孤零零的身影后,径直跑到了他面前站定,并向他敬了一礼。 “请问您是莫林少尉吗?” “没错,就是我。” 莫林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位看着明显有些很年轻的传令兵,最后对着后者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年轻的传令兵看到他的表情,脸上也露出有些青涩的微笑。 “莫林少尉,请跟我来吧,我要去第33步兵团1营的扎营区传达团部的命令,将军吩咐我顺便带您过去报道。” ...... 第十六步兵旅眼下还未正式进入战斗,而且这片区域也处于‘国民军’的控制范围内,所以整个旅的扎营是比较集中的。 下属两个步兵团的团部连同十六旅部,还有加强给这个旅的一个炮兵团和骑兵团,都驻扎在刚刚的营地中。 作为主要作战力量的两个团共计六个步兵营,则在这个大型营地朝塞维利亚的方向,以半弧形一字排开,呈屏卫状。 萨克森帝国的团级单位,目前看来是还没有配备有线电话的,所以团部的命令传达也是依靠传令兵人肉递送。 莫林跟着这位年轻的传令兵离开旅部的营地范围后,就只能借着月色摸黑向第33步兵团1营的位置赶去。 “少尉您下了火车后本来应该是来团部报到,然后直接前往所属连队的......” “可谁知道您竟然直接被同车的军事观察团带走了,还碰上了这档子事......不过谢天谢地您还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团部的人都在传,说少尉您是马肯森将军的亲戚,所以对方才让您这个少尉跟着军事观察团行动。” “马肯森将军真的是您的养父吗?” 名叫施密特的年轻传令兵,明显是个话多的主,身上更是有着那种青年人特有的朝气和活力。 所以当莫林和他聊了几句,让他发现这位‘大难不死’的少尉并没有什么架子后,这位传令兵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当对方口中的‘八卦’开始变得越来越离谱的时候,莫林及时开口打断了他。 “咳咳......你这越说越离谱了,马肯森中将要真是我的养父的话,我怎么可能还在这.....” “您说得倒也对,不过为什么将军会让少尉您跟着军事观察团一起行动呢?”传令兵施密特有些疑惑的问道。 “额,将军阁下确实和我有些渊源......” “您看!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施密特兴奋的挥了挥拳头,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而莫林也只能看着对方的后脑勺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在思索片刻后,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施密特,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为什么要到阿拉贡王国来?” “当然知道!我们是为了打破布列塔尼亚人带来的能源垄断,让各国能共享工业技术的进步!” 施密特毫不犹豫的回答,倒是出乎莫林的预料让他愣了一下。 你听听,这是一个帝制国家的基层小兵能说出来的话? 莫林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传令兵只会说出类似‘服从上级命令’、‘这是军人的天职’这样的答案。 但眼下对方的回答,明显超过了一个传令兵应有的眼界...... 这说明萨克森帝国肯定进行过这方面的宣传,至少在军队中将这种宣传普及到了基层官兵上。 “打破能源垄断,共享技术进步......” 莫林回味着这位年轻传令兵话语中的关键部分,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关于这个奇怪世界观下,为什么会出现‘国际纵队’这种团体的‘线头’...... 【当前信息收集度....15%】 随着‘金手指’对于信息收集度的不断提高,莫林脑海中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个和前世20世纪初期极为类似的世界,目前正处在一个看着就很关键的历史节点上。 和莫林所熟知的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魔法’,或者说魔导技术的。 此前那些罐头一样的‘将军卫队’冲进地窖救人时,就是靠着护甲和盾牌上的‘附魔’,才挡住近距离射击的子弹的。 而萨克森帝国从某种程度上说,并不算老牌魔导技术强国,这个国家在莫林所熟知的机械、常规重工业方面更具优势。 这个世界真正的魔导技术强国,目前从‘情报’中获得信息来看,主要就是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广阔殖民地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和一直与前者在殖民地上竞争的高卢共和国。 也就是异世界版的‘英法百年冤家’......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都是建立在‘魔晶矿’上。 而‘魔晶矿’这玩意,实际上就是远古时期多次砸到这个星球上的外来陨石,分布并不算集中。 所以布列塔尼亚和高卢这两个老牌殖民帝国,才利用全世界挖矿的优势,迅速崛起并成为了霸主级国家。 对于萨克森帝国来说更雪上加霜的是,欧罗巴这边的‘魔晶矿’,基本都落在了布列塔尼亚和高卢的领土上,萨克森帝国境内只有那零星半点。 这也导致在魔导技术的发展上,这个异世界‘德二’有着天然的劣势。 好在‘德意志科技天下第一’这个搞笑定律,在这个世界似乎也生效。 所以萨克森人,硬生生的在莫林更为熟知的常规技术上,开辟出来一条荆棘之路。 只不过和莫林熟悉的燃油技术路线不太一样的是,这个世界的‘柴油’并不是提炼于地底的石油。 而是另外一种这个世界独有的矿石——辉晶矿。 虽然莫林并不清楚萨克森人是怎么将矿石变成燃油的,但他只要知道辉晶矿等同于这个世界的石油,就够了。 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萨克森帝国的境内,以及从高卢共和国手中获得的洛林和阿尔萨斯地区,都埋藏有大量辉晶矿。 这也是萨克森帝国在这条技术路线上,一骑绝尘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些年来,这两条技术线所代表的国家虽然说也冲突不断,倒也没发生什么大规模的冲突。 不幸的是,在莫林魂穿来的这一年,情况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莫林少尉,我们到了!” “啊?” 就在莫林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思考到关键时刻的时候,传令兵施密特打断了他。 回过神来的莫林抬头一看,远处的空地上是一大片连绵的帐篷。 这便是第33步兵团1营的临时扎营地。 第6章 陛下,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萨克森帝国,波茨坦,无忧宫。 这座被誉为‘萨克森凡尔赛宫’的洛可可式宫殿,在夜幕下显得静谧而庄严。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一份来自阿拉贡王国前线的加密电报,在经过2小时的传递和转译后,终于被送到了萨克森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书房。 与电报一同抵达的,还有行色匆匆的帝国总参谋长赫尔穆特·路德维希·冯·毛奇,以及帝国宰相特奥巴登·冯·贝特曼·霍尔维格。 而小毛奇的叔叔正是萨克森帝国的一代军神老毛奇。 虽说小毛奇的性格相对软弱,但他从担任阿尔伯特二世的侍从武官开始,就在各方面超越许多比他更能干的人,并最终干到了萨克森帝国陆军总参谋长的位置。 书房内,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映照着皇帝略显疲惫的面容。 阿尔伯特二世接过侍从递上的电报,快速浏览起来。 当他的目光扫过电报的前半段时,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捏着电报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随着他继续往下看,紧绷的面部线条又逐渐缓和下来,一直侍立在侧的近侍甚至能听到皇帝如释重负的低语。 “救回来了就好,救回来了就好......” 阿尔伯特二世将电报纸放到桌上,整个人靠向椅背,长出了一口气。 一位帝国陆军中将,在异国他乡被敌对势力俘虏......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挫败,更将会是一场可怕外交灾难和舆论风暴。 万幸,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陛下,布列塔尼亚人此举,是对帝国尊严的公然践踏!” 小毛奇的声音打破了书房内的短暂沉默,他身材虽不算高大,但一身笔挺的灰色军服还是衬得他气势逼人。 “在未经宣战的情况下,伏击我国的军事观察团,这不只是在羞辱萨克森军队,更是在挑战您作为帝国皇帝的权威!” 小毛奇向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阿拉贡王国是我们向南延伸影响力的关键,绝不能落入布列塔尼亚人之手!一旦对方支持的‘王国军’获胜,布列塔尼亚人的势力范围就将直接推到帝国的家门口!” 一直沉默的帝国宰相霍尔维格也适时开口,他的语调比小毛奇要平缓,但话语中的分量却丝毫不轻。 “陛下,总参谋长阁下说得没错......从政治角度看,王储阿方索殿下曾经在帝国留学,主张学习帝国的工业发展模式,本就是我们最理想的盟友,更重要的是......” 霍尔维格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最新的勘探报告显示,阿拉贡王国南部山区,发现了一条可能是整个欧罗巴大陆储量最大的辉晶矿脉.......所以阿拉贡王国这场内战的性质,其实已经彻底改变了。” 辉晶矿! 阿尔伯特二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萨克森帝国赖以和布列塔尼亚、高卢抗衡的辉晶科技路线,其命脉就是这种矿石。 一条欧罗巴最大的矿脉,足以彻底改变整个大陆的实力天平。 而且他也很清楚,正是因为这条矿脉的出现,布列塔尼亚人才会插手阿拉贡王国的内战...... 甚至说,如果不是高卢人现在忙着平定殖民地近期爆发的大规模起义,这个同样毗邻阿拉贡王国的国家,绝对也会下场! 至于为什么两个走魔导技术路线的国家,会突然开始觊觎辉晶矿? 原因也很简单。 矿被采,就会空..... 作为天外陨石落到这颗星球上的魔晶矿更是如此。 其储量比起这个星球上的原生矿种,本就不知道少到哪里去了。 经过这么多年时间被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无限制开采后,魔晶矿的储量早就已经降到了红线附近。 所以这两大魔导技术国家,其实也早就想调整技术发展路线,而阿拉贡王国发现的这处矿脉,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瞌睡时送来的枕头...... 阿尔伯特二世皱了皱眉头,然后将这些思绪暂时收回,并将目光转向他的总参谋长。 “赫尔穆特,如果让你放手去做,有几分把握?还有一点......假如我们主动发起进攻,算不算是对布列塔尼亚宣战?” 听到阿尔伯特二世的问题,小毛奇思索了片刻,然后认真回答道: “陛下,请您相信帝国士兵的训练、勇气和纪律!至于宣战......既然布列塔尼亚人选择不宣而战,我们又何必拘泥于这种虚伪的形式?” 对于这一点,阿尔伯特二世倒没有太多异议。 这些年来,帝国在非洲大陆的殖民地,为了争夺资源和土地,与布列塔尼亚、高卢的冲突从未停歇......流血的武装冲突早已是家常便饭。 如果每次都要宣战,那整个欧罗巴恐怕早就打成一锅浆糊了。 “继续说。” “是,陛下......如果我们真的发动进攻的话,派遣到阿拉贡王国境内的部队也将会在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协同下展开作战行动!” 在提到‘国际纵队’时,小毛奇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国际纵队......” 阿尔伯特二世在提到这支队伍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记得你们前段时间刚和我说过,第十一批国际纵队的志愿者在完成集结后,已经通过陆路进入阿拉贡王国境内了?” “是的陛下,目前阿拉贡王国境内的国际纵队兵力,已经达到了七个旅的规模......” 小毛奇点了点头,他此刻内心其实也和阿尔伯特二世一样复杂。 这些响应‘打破霸权垄断,共享文明进步’的口号,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们,虽然说并不是职业士兵,但他们的战斗意志和这种大无畏的精神,还是获得了小毛奇的尊重和......一丝恐惧。 虽然说这支‘国际纵队’是萨克森帝国组建起来的,并几乎包揽了基础武装、后勤物资和运输的需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方是紧密的‘盟友’关系。 但他同样也不止一次曾想过,未来的某天,这些工人、农民、老师......等等所谓的‘进步人士’,会不会因为某种原因将枪口也对准萨克森帝国呢? ...... 帝国宰相霍尔维格此时也上前一步, “陛下,最近因为各大报纸对于国际纵队的宣传,主导此事的社民党人也越来越......行事张扬了,甚至在一些城市连续组织了几次大规模游行!我有必要提醒您,这些左翼分子对于帝国来说,始终是一枚定时炸弹。”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至少目前我们还需要这些‘国际志愿者’,来维持阿拉贡王国的局势。” 阿尔伯特二世叹了口气,作为萨克森韦廷王朝的继承者,他很清楚国内这些左翼力量带来的威胁。 “社民党那些人.....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吧,我们必须先将精力放在阿拉贡王国的战况上。”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二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巨大的欧罗巴地图前,目光落在阿拉贡王国与萨克森帝国接壤的位置上。 “我授权已经进入阿拉贡王国的部队,配合我们的盟友,展开必要的军事行动!给布列塔尼亚人一点颜色看看!” “遵命,陛下!”小毛奇猛地一个立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 阿尔伯特二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塞维利亚。 “我后悔让马肯森将军去指挥阿拉贡王国的战斗了......以我和总参谋部的名义,联合拟一封调令,让他回国休养。” 小毛奇闻言一愣,他没明白皇帝为何在这个时候要将能征善战的马肯森给叫回来。 毕竟临阵换将,也算是军中大忌了。 而没等小毛奇开口询问原因,就听到阿尔伯特二世继续说道: “马肯森中将不仅仅是一名帝国的将军,他更是帝国最宝贵的‘活化石’!他应该被用在真正的全面战争中,而不是一场局部战争里......” 皇帝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更何况,我们承担不起在阿拉贡王国损失这样一位将军的代价,作为一场小规模局部战争......那里并不需要疯狂的进攻,而是需要一个更稳重的来让局势不继续恶化下去!” 阿尔伯特二世转过身,看着小毛奇:“我的总参谋长,对于阿拉贡王国远征军的新指挥官,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小毛奇略作思索,很快便给出了答案:“马克西米利安·冯·普里特维茨将军,陛下。” “你确定他能够胜任吗?” “是的,他虽然不像马肯森将军那般出色,但指挥风格沉稳持重,擅长打防御反击,由他来负责阿拉贡的战事,应当万无一失!” “普里特维茨......” 阿尔伯特二世在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最终点了点头。 “就他了,立刻给他下达任命,让他即刻动身前往阿拉贡王国前线,接替马肯森将军!” 第7章 异世界军校生下连belike...... 当阿尔伯特二世与两名‘权臣’在无忧宫里讨论的同时,莫林也跟着施密特和哨兵打过招呼后,进入了第33步兵团1营的扎营地。 这片战斗部队的临时营地,要比团部那边更显嘈杂和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一盏盏防风油灯在夜风中摇曳,将士兵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这里充满了让莫林熟悉的那种,一次世界大战风格的粗犷与简陋。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支部队显然还在待命,并未集体就寝。 戴着经典尖顶盔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按各自单位聚集在营帐内外,有的在擦拭步枪,有的在低声交谈。 但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地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光。 很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传令兵施密特一样,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来到异国他乡来战斗。 大部分人不过是作为军人服从命令罢了。 施密特领着莫林穿过这片临时营地,他的活泼似乎被这沉闷的气氛所感染,话也少了起来。 很快,两人在一间稍大的营帐前停下脚步。 “少尉,这里就是营部了,托马斯少校就在里面。” 施密特指了指营帐,然后掀开厚重的帐篷门帘率先走了进去。 莫林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皱巴巴而且还有不少污渍的军服后,也跟了进去。 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并不算明亮,甚至说有些昏黄。 一名身材魁梧,留着萨克森标准八字胡的中年军官正站在一张铺着地图的行军桌前,眉头紧锁。 听到门帘被掀起来的动静后,他抬起头,视线先是落在施密特身上,然后又移到了他身后的莫林身上。 当他看清莫林那明显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和领口露出来的绷带时,这位少校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挑了一下。 施密特上前一步,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同时语速飞快地将莫林的遭遇简要复述了一遍。 莫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马肯森中将竟然没有让其他人隐瞒此事。 “......情况就是这样,少校阁下!马肯森将军命令我将莫林少尉直接带到您这里报到。” 被称作托马斯的少校听完,又重新打量了莫林一番,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这命可真大......” 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命令信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 “是,少校阁下!” 施密特干脆地敬了个礼,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帐篷。 托马斯少校将命令信随手放到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弹药箱,语气缓和了不少。 “坐吧,少尉,你这经历......也算是很传奇了。” 对于托马斯少校的这番话,莫林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憨憨的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另一边的少校拆开传令兵带过来的文件后,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莫林,以你之前的经历和现在的状态,我应该先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但现在情况有了变化,部队很有可能要开始行动了......” “我没关系的长官!” 莫林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自然得想办法给上级军官留下好印象,而在直来直去的部队里,要做的也很简单。 “请向我下达命令吧!” “很好!3连等你这个排长到位很久了,我这就派人带你过去。” 托马斯对于莫林的态度显然十分满意,他冲着帐外喊了一声,一名勤务兵立刻走了进来。 “带莫林少尉去3连,交给豪瑟上尉。” “是,长官。” 离开托马斯少校的营帐后,莫林在勤务兵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3连的驻地。 这里的气氛比营部那边要活跃一些,一个看起来精明强干的上尉正在给手下的士官们分派任务。 看到勤务兵带来的莫林后,那名上尉眼睛一亮,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你就是莫林少尉吧?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 上尉热情地握住莫林的手,力气大得让他龇了龇牙。 “我是卡尔·豪瑟,3连连长。” “长官!” 莫林当即按照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向自己的直属上司敬了个礼。 “别客气了!” 豪瑟上尉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你知道吗,我们原来的那个排长,就在来阿拉贡的火车上突发疾病......人直接没了!我手下的3排快一个月没排长了,一直由排军士代理指挥,都快把他给忙坏了!” 莫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被拉来填坑的。 豪瑟上尉显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和莫林寒暄没两句,他便将连部的人和其他军官都叫了过来。 “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莫林少尉,我们3排的新排长!大家都熟悉一下!” 听到豪瑟上尉的话,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友善的莫林打起招呼。 而莫林也借着这个机会,快速熟悉着萨克森帝国陆军基层单位的组织结构。 一个步兵连除了连长、排长这些直接指挥军官外,连部的人其实并不少。 1名作为核心人物的连军士长; 1名军需士官,协助连军士长管理给养、被服、营房等事务; 2名文书,负责处理连队的各种文件和报告的,毕竟连长平时也比较忙,根本没有时间处理一些繁杂的公文和报告; 4名医疗兵,配备基本医疗包,负责战场急救、后送伤员到营救护所; 一个6人通信班,负责建立和维护与营部的通信,一般情况下就直接当传令兵用了,如果连部要建立和营部的电话联系,就需要他们来架线; 最后是一个8人的辎重组,负责在行军和驻扎时管理连队的野战厨房小车、食物储备、饮用水、额外的弹药箱、备用武器零件、工具...... 当然,还有连部的行李~ 莫林甚至看到这8人当中,有2人是专门的蹄铁匠和挽具匠。 因为萨克森帝国的步兵连下,除了军官和传令兵的军马外,还额外配备了两辆辎重马车,负责在行军时搬运全连行李。 老神圣骡马帝国了...... 在和众人熟悉的过程中,这具身体在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中学习的很多知识也开始复现,自己的‘金手指’更是连续不断地弹出不少信息更新的通知。 莫林意识到作为强迫症的他,一会估计少不了一场清理红点的‘大战’。 等其他人散去后,另外两名排长——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尉和一个看起来很开朗的少尉,也主动过来和莫林打了招呼。 连队内这种相对友善的氛围,让莫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结束了短暂的寒暄,一名别着高级士官军衔,面容严肃的中年军士走到了莫林面前。 “少尉,我是3排的排军士,克劳斯。” “你好,克劳斯军士。” 莫林点了点头,并主动和对方握了握手。 “麻烦你集合一下部队吧,我想和大家见个面。” “是,长官。” 很快,3排的士兵们在营帐前的空地上集合完毕。 当前萨克森帝国的步兵班,是属于9人制步兵班。 每2个步兵班组成一个小队,8个班也就是4个小队,共计72名步枪手是整个排的主要作战人员。 再加上排长、排军士、4名NCO(非委任军官)、2名传令兵,共同组成了80人的‘超大杯’步兵排。 这其中除了排长之外,最为核心的便是排军士,以及4名军衔一般是下士的非委任军官。 排军士是排长的副手,和连一级的军士长一样,是全排的灵魂人物,也是排长和士兵之间的桥梁。 排里大大小小的日常事务,很多时候也是由排军士来安排。 而负责协助莫林的克劳斯军士,更是一名服役超过16年的资深士官了,对于一个步兵排来说绝对是‘传家宝’级别的存在。 另外4名非委任军官,则负责全排日常训练工作,以及在作战中带领下面4个小队作战。 集结完毕的士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都转向了他们的新指挥官。 萨克森帝国军中森严的等级制度,让他们保持着绝对的肃静。 虽然穿越前同样作为军校生的他,还没到毕业分配下连的阶段,但根据一些学长的经验,自己这会绝不能表现出紧张、怯场的状态,不然在之后肯定会出大问题...... 莫林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自己脸上的伤,不少人肩膀微微耸动,眼看着就要憋出内伤。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在看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话音刚落,队伍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莫林也跟着笑了笑,等笑声渐息,他才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排长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服从命令、相信同伴、绝不怯战!全排包括我在内,如有违反,军法从严处置!都听清楚了吗?!” “是!长官!” 又继续说了些关于纪律和作战的问题后,莫林便解散了队伍,看着士兵们离开的身影,他心里很清楚,刚才的笑声只是拉近了表面的距离。 这些士兵的尊敬,更多是来自于他的军衔。 想要真正让他们服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想到穿越前遇到一些学长回校时,曾经说过的一些‘下连小技巧’,莫林在解散队伍后便找来排军士和4名下士,简单了解下队伍当前情况...... 也算是顺便熟络一下,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众人先是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聊了聊自己的服役经历。 莫林发现除了排军士克劳斯是个‘老兵油子’外,其他四名下士也不简单,一个个服役时期都不算短。 不过简单想想这也不算奇怪,毕竟他们不是通过正式委任程序,而是从士兵中晋升产生的士官。 这种情况也和莫林穿越前那个世界中,‘德二’在一战爆发前的情况十分类似——占比极高的基层士官,造就了一支基层作战素质十分优秀的陆军部队。 只不过这些士官,也在战争早期大量被消耗,最终导致基层部队士官占比大幅度下降。 ...... 随着双方互相熟悉了一些,莫林能明显感到克劳斯他们放松了一些。 而其中一名下士,也好奇的询问莫林是哪里人。 听到这个问题,莫林检索了脑子里的记忆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是德累斯顿人......” “啊?!原来您来自首都啊!” “难怪看起来气质不一样,想必您家世也一定很显赫了......” 看着这几名士官热切的目光,莫林微微愣了片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国家的首都并不是‘柏林’。 但一想到这个国家都已经变成‘萨克森帝国’后,莫林顿时觉得这一切合理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线上,多半不是霍亨索伦家族统治这片土地,而是变成了萨克森韦廷家族...... 那作为韦廷家族‘龙兴之地’的德累斯顿,变成萨克森帝国的首都,也在情理之中了。 最后询问了一些例如是否有非战斗伤病、士兵情绪状态的信息,确认全排的基本作战能力没什么问题后,排军士克劳斯带着莫林来到一处小帐篷。 这是刚刚他和勤务兵一起支起来的,属于排长的独立帐篷。 “少尉,您先休息,我去给您弄点热水。” “谢谢你,克劳斯军士。” 等克劳斯离开后,莫林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没过多久,他的轮值勤务兵——一个看起来同样十分年轻的士兵,端着一杯热水和几块干硬的面包走了进来。 “长官,我刚刚去看了下连部的厨房车已经熄火了,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是克劳斯军士给您弄的热水。” “谢谢,你也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就着热水艰难地啃着有些硬的黑面包,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莫名奇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被俘、莫名其妙的被救出...... 现在更是莫名其妙的完成了‘军校生下连’的成就。 三两口吃完东西的莫林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就在他准备和衣躺下睡一会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帐篷的门帘也被掀起,排军士克劳斯的脑袋跟着探进了帐篷。 “长官!连部命令来了,全员集合,两小时后出发!” “啊?” 第8章 开拔 集结的哨声刺破夜空时,莫林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就好像一个通宵达旦、眼皮都在打架的人,刚把脑袋沾到枕头上,就被告知公司临时决定全体加班,连早饭都得在路上解决。 那股子无力又不得不认命的感觉...... 莫林立马就完全适应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看向探了个脑袋进来的克劳斯:“是整个连都要开拔?” “我问了传令兵,应该是全营开拔。”克劳斯答道。 “知道了。” 既然没得睡,莫林也就不再挣扎。 他从全排只有排长才配备的行军床上翻身坐起,脑子里属于这具身体的军事素养开始自动运转。 “克劳斯,你去催促全排,立刻拆除帐篷,所有不方便行军的物资,统一送到连部辎重队那里去。” 连部那两辆由高大战马拉着的重载马车,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在行军时装载全连两百五十多号人(包括连部的十多人)的野战帐篷和其他杂物。 “是,长官!”克劳斯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 莫林年轻的勤务兵也手脚麻利地找来了前任排长留下的装备——一杆擦得锃亮的步枪,和一把有些沉甸甸的手枪和配套的皮质枪套,以及一顶极具萨克森帝国风格的皮革尖顶盔。 由于他之前被俘,身上除了这套军服外,其余物件都被布列塔尼亚人搜刮一空,连军官证都得等后方补办。 所以这会儿也只能接收前任排长留下的这些装备。 莫林一眼就认出这又长又重的步枪,是经典且精准的Gew.98。 而军官所配发的手枪,更是让前世武器收藏家们追捧的P08。 这也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历史、技术发展都和穿越前的世界不太一样了,但依旧有不少东西是‘通用’的。 这对于莫林来说,自然算是个好消息了,这对于他适应这个世界、了解相关知识来说,降低了不少学习成本。 只不过莫林这会也没有心情摆弄这些武器,他沉默地将手枪和子弹盒挂上武装带,又把尖顶盔戴在头上,调整了一下颌带的松紧。 当冰冷的皮革和金属触碰到皮肤时,一种陌生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拿起那支Gew.98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咔哒”声在小小的帐篷里回响,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完成整装后,莫林走出了帐篷。 勤务兵立刻招呼来两名士兵,三下五除二地将这顶属于排长的单人帐篷收起,连同行军床一起扛走。 眼前的景象让莫林精神一振。 原本散乱的营地已经大变样,各班的帐篷都已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些许痕迹。 除去一小部分士兵正将捆扎好的帐篷和杂物送往连队后方,其余的人都已经背着背包、扛着步枪,在各自班长的带领下完成了集合。 附近的空地上,3连的其他两个排同样在夜色下站成了整齐的队列,军官和士官们的口令声此起彼伏,却乱中有序。 莫林借着月光将目光投向更远处,整个第1营的驻地都活了过来。 无数摇曳的油灯光点连成一片,像是某种巨兽在沉睡中被惊醒,正缓缓地活动着筋骨,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股肃杀而高效的氛围,让莫林真切地意识到,他离名为战争的残酷舞台,又近了一步。 …… 与此同时,处于后方的第十六步兵旅旅部。 中央指挥营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则毫不意外的有些战前特有的紧张和压抑。 马肯森中将站在一张摊开的作战地图前,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笔挺的站姿却像一杆标枪。 他身旁围着一圈旅部的参谋军官,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地图上那座名为塞维利亚的城市上。 在被救回来后,这位老将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反击,趁布列塔尼亚人还没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但在参谋们的极力劝说下,他还是按捺住了性子,同意先向国内总参谋部发去电报。 除了详细报告军事观察团遇袭的经过,最重要的,便是请求授权展开报复性进攻。 只不过虽然有沿着萨克森-阿拉贡铁路一路铺过来的线路,但这电报一来一去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 而现在这份授权还未抵达,马肯森和他的参谋们只能一边推演着各种进攻方案,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来自波茨坦的最终决定。 “塞维利亚此前是没有任何城防工事的,但目前看来‘王国军’在抢先进驻后已经开始修建临时阵地了......” “根据我们目前获得的情报,‘王国军’已经将第24步兵师部署过来了,而布列塔尼亚人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至少有两个营在这.....配合行动的骑兵部队我们相信也不会少。” 一名少校参谋指着地图分析道: “常规兵力上,对方已经具备数量优势了.....而且还是防守方,现在多半也会戒备我方的进攻,如果我们发动强攻伤亡可能会很大。” 听到这名参谋的话,马肯森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作战地图上十六旅两侧的标记。 “我们也不是没有盟友,‘国民军’和国际纵队各有一个旅的兵力在我们两翼,加上我们的第十六步兵旅,理论上我们并不会有兵力劣势......” 老将军看着图上作业中,代表着他们的敌人——也就是‘王国军’部队的标志,冷笑了一声。 “更何况‘王国军’不管是装备还是战斗意志都不够强,如果正面对上我们的部队......哪怕是对上‘国民军’和‘国际纵队’,可以说都是毫无胜算的!” “但我们必须要重点注意布列塔尼亚人......” 另一名参谋突然开口说道: “根据目前的一些情报来看,除了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两个营外,由高地法师团和嘉德骑士团组成的特遣队可能也已经抵达了塞维利亚。” 此话一出,尤其是众人在听到‘高地法师团’和‘嘉德骑士团’这两个名字后,纷纷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在想到‘高地法师团’里那些大法师后,就连马肯森也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对于萨克森帝国陆军的战斗力,马肯森一直以来都充满了信心。 大量高素质基层军官、士官,再加上士兵们长期严格的训练,都是萨克森帝国陆军得以维持战斗力,在劲敌环绕的这片大陆上参与争霸的基础所在。 而且率先步入工业化进程后,萨克森帝国在军事技术方面更是突飞猛进。 不仅开始大规模普及可以量产的各型重炮,就连原本独属于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的‘装甲骑士’,都被帝国科学院开发出了大幅度降低‘魔导技术’需求的魔改版本...... 但即便如此,马肯森中将也知道布列塔尼亚人的法师团和骑士团,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帝国在海外殖民地的战斗中,已经多次因为对方的随军大法师吃了大亏...... 那可都是些真正意义上,能够通过少数几人就能改变战局的存在。 更不要说那个集结了精锐‘装甲骑士’的嘉德骑士团——这些真正的铁罐头,也是能在战场上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的存在...... 马肯森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多年前北非那片灼热的土地。 那是一次殖民地冲突。 起初,战事顺利得超乎想象。 他麾下的北非军团和萨克森殖民地部队,配合着忠心耿耿的当地土著辅助军,一路高歌猛进,将布列塔尼亚人建立的哨站和据点一个个连根拔起。 胜利的捷报雪片般飞向国内,所有人都以为那片富饶的土地即将更换主人。 直到布列塔尼亚人的援军抵达。 一支小规模的嘉德骑士团分队,以及仅仅三名来自高地法师团的大法师。 马肯森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的景象。 当时他率领部队与布列塔尼亚人的远征军主力正面遭遇,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将是决定北非战局走向的一战。 战斗打响的瞬间,并非由炮火的轰鸣开启。 那位被布列塔尼亚人誉为‘传奇’的塑能学派大法师,立于阵后,手中法杖高举向天。 天空的颜色骤然改变,云层被撕裂,无数燃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砸向萨克森北非军团的阵地。 紧接着,陨石坠落之处,升腾起席卷一切的火焰风暴。 烈焰组成的巨墙平推过来,吞噬着士兵的血肉、扭曲着钢铁的枪管。 一个战功赫赫的满编步兵团,就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人间蒸发,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紧接着,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们发动了冲锋,仅仅是一次攻击就打崩了另外两个步兵团的阵型。 那一幕,成为了马肯森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若不是随军的条顿骑士团拼死上前,以数量优势暂时缠住了对方那些纯正魔导技术的装甲骑士...... 若不是布伦瑞克公爵恩斯特·奥古斯特亲率‘布伦瑞克死亡骠骑兵’,不计伤亡地对着高地法师所在的阵地发起了三轮决死冲锋...... 用骠骑兵们的血肉之躯,迫使那三名大法师不得不中断施法进行防御和后撤。 那一战,整个北非军团可能就彻底交代在那里了。 ...... “将军?” 一名参谋的轻声呼唤将马肯森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他深吸一口气,帐篷里那股混杂着煤油和烟草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真实。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马肯森重新开口问道:“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到哪里了?” “目前还在军列上,不过最快天亮前就能抵达我们后方的车站完成集结。” 马肯森:“嗯......让他们抵达后,就直接前往塞维利亚投入战斗,16旅各部以及旅属骑兵团继续按照计划前往攻击集结区域,旅属炮兵团也可以进入炮击阵地了。” 他的话一说出口,帐篷里的参谋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一名离他最近的参谋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他。 “可是将军,总参谋部的命令还没下来......” “那只是时间问题。” 马肯森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管是陛下还是总参谋部亦或是帝国议会,都不可能容忍布列塔尼亚人的触手伸到家门口,所以这一仗必然会打!” 他看了一眼周围有些紧张的参谋们,这些相对年轻的参谋们,大多都没有在海外殖民地作战的经历。 对于他们来说,接下来的战斗,也将是他们的初战。 想到这里,马肯森中将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随着曾经那些真正经历过战争的老伙计们,坐到了更高的位子或者退居二线后,‘年轻化’已经成了萨克森帝国军队中一个不可阻挡的趋势。 诚然,从中学时期就进入预备军官学校,从小接触各种作战理论长大的新一代青年参谋们,在很多方面都超过了他们的前辈。 但最重要的‘作战经验’,却不是军校或者日常训练能教给他们的...... [希望这场局部战争,能为帝国培养出新一批有经验的军官吧......] 马肯森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看了眼身边的第十六旅旅长。 “接下来的具体战斗部署就交给你了,毕竟这是你的职责,我会在国内的总参谋部的命令传回后,返回远征军指挥部。” “是,将军!” 说完这些后,马肯森坐到了营帐的一角里,静静等待着国内最终命令的传达。 作为整个阿拉贡王国境内远征军的指挥官,他此刻应该是待在更靠近萨克森的远征军指挥部当中总览全局。 在他的脑子里,整个阿拉贡王国的地图也慢慢展开,萨克森远征军、国民军、国际纵队的兵力部署都出现在了地图上。 他闭上眼睛思考着其他方向上的兵力调动安排,毕竟随着塞维利亚战斗的打响,全线都会很快爆发战斗...... 帐内的其他军官们,则开始为接下来可能要爆发的战斗进行各种规划。 身形敏捷的传令兵来来回回进出营帐,一条条军令也随着他们的奔走被传递到各支部队。 纸上的命令,变成了士兵们的行进的步伐、变成了牵引式火炮压出的一道道车辙...... 时间约莫过了近3个小时后,一名军官掀开门帘,快步走到了叼着烟斗的马肯森身前。 “将军!总参谋部的回电!” 第9章 散兵线的勇气? 马肯森一把夺过电报并迅速撕开封口,帐篷内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马肯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古怪神情,既有愤怒,又有疑惑,最后都化作一声冷笑。 他走到一帮参谋面前,将电报纸拍在桌上。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总参谋部的决定。” 第十六旅的旅长小心翼翼地拿起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和马肯森一样精彩。 “授权阿拉贡王国境内远征部队即刻展开‘必要的军事行动’......但要求您......立刻回国休养?” 这道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一个刚刚蒙受奇耻大辱、一心复仇的将军在开战前离任? 这算什么.....阵前换将? “普里特维茨将军将接替您的职务......”参谋长艰难地念出了后面的内容。 “普里特维茨......”马肯森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那个只敢靠优势兵力打防御战的胆小鬼?让他来指挥进攻?” 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份进攻计划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但片刻后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作战授权已经下达了,那么就按照你们刚刚的计划发起进攻,给我把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赶出塞维利亚!” 老将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普里特维茨那个蠢货抵达之前,我依旧是远征军指挥官!‘必要的军事行动’对吧.......我这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必要’!” ----------------- 在马肯森等人于旅部营帐中焦急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莫林所在的第33步兵团1营,也已经完成了开拔。 夜色是大规模步兵行军最好的掩护。 三个步兵连,加上营部的各种直属单位、辎重车队,像一条沉默的灰色长蛇,沿着乡间土路在两侧悄然行进。 萨克森帝国陆军的基本战术单位是营,行军队列的组织也以此为核心,井然有序。 除了脚下军靴踩过碎石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身边疾驰而过的传令兵的马蹄声,近千人的队伍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纪律,已经渗透进了这支军队的骨髓。 莫林带着他的这个步兵排,走在3连的行军队列中。 最开始的那点紧张和生涩,在踏上行军路后便迅速消退了。 这具身体仿佛被激活了出厂设置,如何调整呼吸、如何分配体力,如何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士兵的状态...... 这些属于一名合格基层军官的技能,如同本能一般自然地浮现出来。 再加上穿越前作为蓝星最强陆军的‘学员兵’学习的那些知识、经验...... 莫林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就能下意识地判断出队伍的行进速度是否均匀,士兵们之间的行军间距是否过于松散或者紧密。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个玩了上千小时的RTS游戏老玩家,即便换了个新账号,那些微操和意识也早已刻入DNA。 至少在身体层面上,他已经是一名真正的萨克森少尉了。 月光透过路边树木的枝叶缝隙,在士兵们的尖顶盔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微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仿佛是风从塞维利亚的方向带来的不祥预兆。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队伍抵达了预定的集结地域。 这里是一片靠近公路的稀疏树林,地形略有起伏,便于隐蔽。 随着营长托马斯少校的命令被传令兵逐级下达,1营的行军状态迅速切换为战斗准备状态。 整个队伍以连、排单位散开,熟练地寻找着掩体和藏身之处。 军官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取代了之前行军时的寂静,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氛在林间弥漫开来。 就在莫林指挥着自己麾下的士兵在林地里安顿好的时候,排军士克劳斯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排长,传令兵刚过来说,连部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莫林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步枪交给勤务兵,整理了一下军装和武装带,便朝着林子深处几盏忽明忽暗的油灯走去。 那里是3连的临时连部,连长豪瑟上尉正和另外两名排长围在一块铺在地上的地图前。 “莫林,你来了,正好。” 豪瑟上尉看到他,招了招手,然后用手指着地图。 “坏消息和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这种熟悉的开场白让莫林嘴角抽了抽。 “长官,一般这么问的时候,说明两个消息都不怎么样。” 豪瑟上尉被他逗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坏消息是,战斗命令已经下达了,我们1营作为全团发起攻击的第一梯队,要从正面进攻前面那个叫圣伊西德罗的村庄。”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粗重的箭头,直指一个村落的标记。 莫林的心沉了一下,这确实是个坏消息,还是很坏的那种。 正面进攻、第一梯队......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基本就和‘伤亡惨重’划上了等号。 “那......好消息呢?”他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好消息是,”豪瑟上尉的语气轻松了些,“我们3连是营预备队,1连和2连先上,我们视情况投入战斗,或者去堵缺口。” 莫林点了点头,同时悄悄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虽然已经逐渐有了个萨克森帝国少尉的样子,但他完全没有为这个陌生的国家献上生命的想法。 要不是知道作为逃兵不仅可耻而且后果很严重的话,莫林早就想办法溜了。 虽然说作为第一攻击梯队的预备队,也不是绝对安全,但至少不用在第一时间就冲上去,用血肉之躯去试探敌人的火力配置。 “多活一会是一会,多活一会是一会......” 莫林在心里默念,同时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然而,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张摊开的作战地图上时,这具身体里更多属于军校的记忆被唤醒。 越来越多关于萨克森帝国陆军.....或者说关于这个世界陆军作战的知识,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并让莫林意识到大事不妙。 从地图上看,代表1连和2连的攻击箭头,其攻击正面非常狭窄。 1连3个步兵排展开为前后三条150米宽散兵线,士兵间距1-2米缓慢推进,并在进攻中以步枪齐射压制敌前沿。 而在1连后方大概100米的位置,是以密集连纵队跟随,只待1连散兵线打开缺口后发起刺刀冲锋的2连..... 没有迂回,没有穿插,更没有后世那种以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分散渗透的战术规划。 一些不妙的回忆开始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这具身体原主在军校里学到的那些,由教官们在课堂上唾沫横飞讲述并引以为傲的战术理论。 “萨克森冲击战术”、“散兵线的勇气”、“团级攻击集群的毁灭性力量”...... 一幕幕教学场景在脑中飞速掠过。 他想起了那位头发花白的战术教官,是如何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调,赞美着士兵们排成散兵线,如同灰色的潮水一般,踏着鼓点、迎着炮火,坚定不移地走向敌人阵地的‘壮美景象’。 那时候这具身体的原主,和其他所有同学一样听得热血沸腾,觉得这才是萨克森军人荣耀的极致体现。 可现在,拥有一个21世纪军校生灵魂的莫林,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世界的地面战争,哪怕有着‘魔导技术’、‘装甲骑士’这种非凡力量的存在,在常规步兵战术的演化上,依旧还处于莫林记忆中一战前期欧洲各国军队的水平。 他们依旧迷信着士兵的勇气和纪律,迷信着密集队形所带来的冲击力。 完了。 自己这是赶上密集队形冲锋的绝唱了啊! 第10章 放心,敌人肯定是一冲就散! 作为曾经的军校生,莫林穿越前在军校里是上过战史课的。 在讲到步兵进攻作战的演化时,老师曾经着重提到过一战初期的战斗。 这是一个对步兵来说很尴尬、很残酷的时期。 因为这个时候,各国步兵作战依旧保持着密集队形的传统,虽然说和更早的线列时代不同,士兵与士兵之间的间距拉开到了1-2米,但让莫林来看其实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排队枪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机枪登上历史舞台,并残酷的收割掉大量士兵生命后才开始改变。 而莫林穿越后这个世界的步兵,很显然也正好处在这个‘尴尬期’。 更不要说,这个世界似乎还有所谓‘魔法’和‘魔导技术’的存在,这对于肉身踏入战场的步兵来说,同样是极大的威胁。 莫林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他很清楚战场上机枪子弹是‘众生平等’的,可不管是你军官还是大头兵,只要扫到了那就统统当麦子给割了...... 强行做好表情管理,让自己看着依旧保持着萨克森军人的‘英勇’后,莫林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连长,作为进攻目标的这个村子,敌人的兵力配置大致是什么样的,咱们知道吗?” 听到莫林这句问话,豪瑟上尉的脸上露出一抹‘很好,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表情。 “营部已经派了侦察兵去村子外围转了一圈。” 豪瑟上尉用铅笔头在地图上的村庄周围画了个圈。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里面已经有阿拉贡的‘王国军’驻守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侦察兵没有靠得太近,所以具体的人数还不清楚。” 另一名沉默寡言的中尉排长开口补充道:“长官,会有炮火准备吗?” “当然。” 豪瑟连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信。 “旅属炮兵团下的一个营,会在进攻发起前,对村庄进行三轮急速射,足够把那些‘王国军’士兵的胆子给吓破了。” 说到这里,豪瑟上尉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然后对三名排长说道:“现在是四点三十七分,进攻将在五点零七分准时发起,你们回去做好准备吧。” 临时的作战会议就此结束,另外两人排长也转身离开。 趁着莫林还没走,他特意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我知道你是刚从军校毕业就直接上了前线,第一次经历实战,会紧张很正常。” 豪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关照。 “我看你好像没带怀表或者手表?这可不行,作为军官你必须要有一块表来确定时间。” 听到这位连长的话,莫林总算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是的,这具身体原主的怀表,在被俘时已经被搜走了。 当时被救出来后也来不及去找,所以莫林身上除了‘系统界面’外,确实没有任何确定时间的工具。 豪瑟上尉一边说着,一边招来自己的勤务兵,然后让对方从行李中找来一个布包。 “这是我之前用的怀表,不过出发前我的妻子送了一块新的给我,所以这枚怀表暂时闲置了,诺......你先拿着用。” “啊?连长,这太贵重了吧.....” 莫林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布包,感到有些意外,因为怀表这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算某种奢侈品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可不想你因为掌握不好时间误了事!” 豪瑟上尉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布包塞到了莫林的手上,然后继续说道: “放轻松点,莫林......村子里那些‘王国军’,基本都是些被强征入伍的农民,战斗意志和素养都差得远! 大概率1连和2连一个冲锋,战斗就结束了,根本轮不到我们预备队上场。” “那就借您吉言了,连长。” “嗯哼,回去让部队做好准备吧!” “是,长官!” 莫林向豪瑟敬了个礼,转身走回自己排的休整区域。 他心里很清楚,豪瑟上尉最后的话一半是安慰,一半是轻敌。 但这种情绪在萨克森军队中似乎很普遍,他们对自己军队的战斗力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同时又极度鄙夷眼前的敌人。 这种心态在顺风顺水时是高昂的士气,可一旦战局不顺,就可能演变成灾难性的溃败。 莫林很快回到了自己部队的休整区,找到了正在检查士兵装备的排军士克劳斯。 “克劳斯军士,进攻命令下来了,大约半小时后发起攻击。” 克劳斯那张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是,长官。”他沉声回应,“我会让各班班长做好最后的检查,确保士兵们都处于最佳状态。”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很清楚,这支部队即将迎来它在异国他乡的第一场血战。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协助您指挥好部队!” 克劳斯又补充了一句,这让莫林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与克劳斯沟通完毕后,莫林找了块还算干爽的坡地坐下,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 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停止了交谈,林地里只剩下武器装备碰撞发出的细碎声响,以及压抑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眼前的黑暗立马被熟悉的UI界面所取代,巨大的地图再次展开。 莫林尝试着将地图缩放,很快就找到了代表第33步兵团下属三个营的蓝色兵牌,代表1营的兵牌顶在全团的最前方。 随着他的意念,地图继续放大,1营的兵牌被细化成了三个代表步兵连的更小的图标,以及营部、营属辎重队的图标。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代表着1连那两台辎重马车的小图标,正和营辎重队一同待在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 这种能总览全局的上帝视角,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接着,他将视角缓缓移动到这次的进攻目标——圣伊西德罗村。 村庄的区域被一层半透明的阴影覆盖着,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战争迷雾’了。 与友军单位的实时动态兵牌不同,敌人的兵牌似乎只有在被己方单位侦察到后才会出现。 此刻,村庄的中心位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灰色菱形图标,上面标注着【阿拉贡王国军单位(规模未知)(武装未知)】的字样。 这印证了豪瑟上尉的说法,侦察兵确实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未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莫林用意念尝试点击那个菱形图标,系统弹出了【信息不足,无法解析】的提示。 他的注意力又被地图上另一个细节吸引。 在己方进攻发起集结区的后方3公里外,一个炮兵阵地的图标已经亮起。 他将视角拉近,能看到那是旅属炮兵团下一个炮营的图标。 当莫林将意念集中在这个炮营的图标上,一系列的信息也很快显示了出来。 【第28野战炮兵团第2野战炮兵营】 【FK.96n/A 77毫米野战炮× 12】 当莫林看到这种77毫米野战炮的最大射程为5500米后,也明白了这个炮兵阵地如此靠前的原因。 这并不是那种打高抛弹道的榴弹炮,而是近距离支援炮,虽然说射程和威力完全不及前者,但胜在机动性更好,更加灵活...... 几条淡淡的抛物线从图标上延伸出来,最终的落点覆盖了圣伊西德罗村东南方向的大部分区域。 只是这覆盖范围......未免也太大了些。 这不是莫林熟悉的那种精确火力打击,更像是一定区域内的火力覆盖,其主要作用恐怕真的就和豪瑟上尉说的一样,是用来进行火力压制的。 “行吧,希望真的能和豪瑟上尉说的一样,炮声一响敌人就吓跑了吧......” 第11章 初战开启 一刻钟后,莫林在克劳斯的协助下,集合了全排。 士兵们检查完各自的武器弹药,背上背包,沉默的班为单位站成三列纵队,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在这短暂的间隙里,莫林也开发出了脑子里那个‘金手指’的新用法。 他发现可以将那张详细的战场地图缩小,并以半透明的形态固定在自己视野的左上角。 就好像是玩RTS游戏或玩战地一样,多了个可以试试查看的小地图。 这样做虽然会让他暂时无法切换到‘情报’或者‘信息’之类的其他选项卡中,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他可以随时关注战场上敌我双方的动态,又不必担心因为外界的突发情况而导致整个UI界面强制关闭。 “排长,连队开始动了。” 克劳斯的声音将莫林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出发。” 莫林没有废话,简单下令后,便带着他的3排,朝着其他两个排和连部的位置靠拢。 太阳此时还未升起,只是在地平线下露出了一点点微光,林间的光线依旧昏暗。 士兵们的军靴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与装备碰撞的金属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行军时特有的旋律。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3连的集结区。 连长豪瑟上尉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另外两个排已经在他身后完成了整队。 莫林指挥着自己的部队,迅速接上了队伍的末尾。 一名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连军士长快步走到豪瑟上尉面前,立正报告。 “全体到齐,长官!” “谢谢,军士长!” 豪瑟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连队的正前方站定。 “全连!中心对齐!快速行军!” 连军士长站到了连长身后,另外几名连部军官则立刻移动到队伍的两侧,重复着命令,并维持着行军的队形。 “左、右、左!左、右、左......” 全连除辎重外,近两百人的队伍,在军官与士官的口令下,再次化作一条灰色的长蛇,悄无声息地向着预定的攻击准备阵地移动。 大约走了十分钟,队伍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方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3连的待命区,也是他们作为1营预备队的攻击准备阵地。 透过灌木的缝隙,莫林能清晰地看到前方开阔地上的景象。 1连的士兵们已经展开了前后三条大约150宽的散兵线......当然,这和莫林所理解的散兵线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对于线列末期的战斗来说,这种士兵之间间隔1-2米的队形,已经足以称得上散兵线了。 而在他们后方,是排成密集连纵队的2连。 作为在缺口被打开后快速突入敌军阵地的部队,2连士兵手中步枪的枪口也提前上好了刺刀,在初升的晨曦中反射出点点寒芒。 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原野的呜咽声。 莫林看了一眼豪瑟上尉借给他的那块怀表,银色的指针正稳步走向五点零七分。 时间一到,周围那压抑的寂静瞬间被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 一发校射炮弹划破长空,在远处的圣伊西德罗村外炸开,腾起一股黑色的烟柱。 莫林视野左上角的地图上,炮兵阵地的图标闪烁了一下,一条红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村庄边缘。 紧接着,第二发校射炮弹落下,这一次的落点更靠近村庄中心。 校射完成。 下一秒,整片天空仿佛都被炮弹的尖啸声填满。 野战炮兵营的十二门FK.96n/A型77毫米野战炮开始了急速射。 虽然只是小口径的野战炮,但在齐射的威力加成下,依旧展现出了恐怖的破坏力。 爆炸声连成一片,圣伊西德罗村瞬间被硝烟和尘土笼罩。 泥土、碎石和房屋的瓦砾被高高抛向空中,又纷纷落下。 ‘战争之神’在这一刻,初露锋芒。 三轮急速射过后,炮击戛然而止。 战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莫林能感觉到身边的士兵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这样猛烈的炮火准备,足以将村子里那些阿拉贡农民兵的斗志彻底摧毁。 炮击停止的瞬间,尖锐的哨声划破了战场的宁静。 这是进攻的信号。 灌木丛外,1连的三列散兵线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士兵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手中的Gew.98步枪平端在胸前,枪口直指前方被硝烟笼罩的村庄。 他们的动作并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整个队形在前进中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这支军队的纪律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1连的散兵线向前推进了约莫一百米后,后方的2连也开始行动。 排成密集纵队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口令下,踏着同样的节奏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展开队形,而是保持着紧密的队列,准备在1连打开缺口后,以最强的冲击力突入敌阵。 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辉洒在原野上,照亮了士兵们头盔上的尖顶,也照亮了他们枪口上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刺刀。 360名士兵组成的灰色攻击波次,沉默地涌向圣伊西德罗村。 整个过程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 除了军靴踏地的沙沙声和军官们偶尔发出的低声口令,再无其他声响。 莫林蹲在灌木丛后,心脏不自觉地收紧。 他视野左上角的地图上,代表1连和2连的蓝色图标正在稳定地向那个代表着未知敌军的灰色菱形靠近。 一切似乎都和豪瑟上尉预料的一样。 村子里的守军,仿佛真的被刚才那阵猛烈的炮击吓破了胆,龟缩在废墟里不敢露头。 1连和2连很快就冲过了一半的距离,全程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莫林甚至注意到身边一些3连的士兵已经放松下来,开始低声交谈,似乎觉得这场战斗已经提前结束了。 连长豪瑟上尉的脸上也挂着轻松的笑容,他甚至掏出了烟斗在鞋跟上敲了敲,准备享受一下胜利前的闲暇。 然而,这种乐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1连最前方的散兵线距离村庄外围不到两百米时,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从村庄的废墟中炸响。 1连的散兵线上立刻溅起几朵血花,几名士兵应声倒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回过神来的守军开始了反击。 进攻的队列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出现了一丝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就被士官们的哨声和呵斥声压了下去。 “停下!举枪!” “瞄准!” “齐射!” 随着军士长尖锐的哨声和军官的命令,1连的散兵线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单膝跪地,举起步枪。 然后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一阵密集的排枪过后,村庄边缘的火力明显减弱了一些。 “继续前进!” 士兵们再次起身,端着步枪继续向前冲锋。 停下、瞄准、射击、冲锋......这个流程在接下来的几十米内不断重复。 虽然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但整个连队的进攻势头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他们凭借着严酷训练带来的纪律和Gew.98步枪精准的齐射,一度压制住了村庄里的守军火力。 胜利的天平,似乎还是在向萨克森人倾斜。 可莫林却完全没有放松下来。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视野左上角那块小小的地图上。 就在刚才,一个全新的红色图标,随着1连2连士兵的接近,在圣伊西德罗村的外围阵地上,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阿拉贡王国军-维克斯机枪阵地】 第12章 机枪一响...... 当这个红色的图标带着一行冰冷的文字注释,在莫林的地图上跳出来时,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布列塔尼亚人显然给‘王国军’提供了武器支持,后者则在这个塞维利亚外围的村子里,部署了机枪阵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枪声,如同死神的电锯般在战场上响起。 莫林透过灌木丛,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正在向前推进的1连最前方的散兵线,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扫过。 从左到右,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脆弱的血肉之躯在密集的弹雨面前,和被割倒的麦子没有任何区别。 子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队列中拉出一道道死亡的火线。 仅仅是一挺机枪,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将1连最前方的整整一个排的兵力,彻底从战场上抹除。 刚刚还显得所向披靡的灰色攻击队列,瞬间崩溃了。 幸存的士兵们惊恐的尖叫着,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完全不顾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喝止。 但那挺维克斯机枪并没有就此停歇。 射手冷静地调整着枪口,将死亡的弹雨延伸向1连的第二列、第三列散兵线。 甚至连后方排成密集纵队,尚未投入战斗的2连,也成了它的目标。 在密集的队形中,机枪的杀伤效果被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颗子弹似乎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之前还自信满满的连长豪瑟,此刻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 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样的反应并不让莫林感到意外,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萨克森陆军,就和一战前欧洲各国陆军一样。 他们都还没有认识到机枪的可怕之处,认为这是一种笨重的,只能用来进行防御的武器。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33步兵团也只有一个装备了8挺MG08重机枪的机枪连,这会甚至都没来到前沿...... 1连的进攻已经完全被打垮了。 幸存的士兵们趴在地上,死死地抱着头,根本不敢动弹。 任何试图站起来还击或者后退的人,都会立刻被那道火鞭追上,然后被打成一具破烂的尸体。 跟在后面的2连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带队的军官拼命地吹着哨子,试图让部队散开或者卧倒,但士兵们的纪律在机枪阵地的扫射下,正在飞速瓦解。 原本就是保持密集队形的2连挤作一团,进退失据,成了那挺机枪最完美的靶子。 子弹泼水般地射进密集的人群里,每一次扫射都能带走数条生命。 在其他人都被眼前的惨状震慑住时,莫林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左上角的小地图上。 那个代表着【维克斯机枪阵地】的红色菱形图标前方,一条代表其射界的扇形红色区域,覆盖了整个进攻正面。 1连和2连的兵牌,正好就处在这个扇形区域内。 确认大概位置后,莫林从望远镜盒中掏出配备给军官们的双目式望远镜,然后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农舍二楼窗户后面,他捕捉到了一闪一闪的枪口焰。 莫林刚想去找豪瑟上尉说些什么,就看到灌木丛另一端的前沿临时指挥所里,1营长托马斯少校正向传令兵们说些什么。 紧跟着,他就看到其中一名传令兵骑上马朝后方跑去。 莫林猜测对方可能是去联系炮兵阵地,让他们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可就算一切顺利,炮弹落下来也至少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而这么长的时间,足够那挺机枪和其他守军,把暴露在开阔地带的1连和2连全部屠杀干净。 不过莫林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功夫去关心别人了。 因为他看到另一名传令兵正朝着自己连队方向跑来。 “坏了,不会是要让预备队上了吧......” 莫林紧张的盯着这名传令兵,一路小跑着冲到了豪瑟上尉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上尉!托马斯少校命令!3连立刻投入战斗,从正面压上去!” 听到这话,包括莫林在内所有军官们的脸色都变了。 这TM和主动跳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别? 豪瑟上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 “你确定是这么命令的?少校疯了吗!你没看到前面是什么情况吗?” “是......是少校的原话......”传令兵快要哭出来了。 “狗屁!”豪瑟上尉怒骂了一句,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军令如山,他不可能去违抗托马斯少校的命令,因为这甚至属于怯战行为,足以将他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部下们。 他的眼神扫过一张张有些紧张和惶恐的脸,最终停留在了莫林和另外两名排长的身上。 “你们都听到了!”豪瑟上尉的声音此时也和他心情一样变得有些沉重,“准备战斗吧!3排在左,1排居中,2排在右......拉开散兵线!交替掩护前进!” 在亲眼目睹了密集阵型的惨败后,他总算没有再下达排队冲锋的愚蠢命令。 但即便如此,莫林也明白,这依旧是自杀。 在没有解决掉那挺机枪之前,任何从正面发起的进攻都毫无意义,而且这个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没被发现的敌人也不清楚。 莫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就算要死也不是为了这个典型的‘帝国主义国家’而死。 更不要说自己手下现在还有整整80号人,他做不到带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去进行一次注定会失败的战斗。 可问题是,现在的他根本没得选。 唯一的希望,就是换一种办法进攻,敲掉那个一直收割友军生命的机枪阵地。 ...... 就在豪瑟上尉准备吹响进攻哨的时候,莫林猛地向前一步。 “长官!” 豪瑟上尉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莫林,眉头紧锁。 “什么事,莫林少尉?难道你想违抗军令吗?”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威胁,前方的惨败和营部的死命令,已经让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些问题。 “不,长官!” 莫林立马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有说服力。 “我请求带领3排,从左翼迂回!” 这个提议让周围的军官和士官们都愣住了。 “迂回?”豪瑟上尉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想做什么?” “长官,我用望远镜看到敌人的机枪阵地设置在一个二层农场中,射界是固定的!” 莫林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同时用手指着战场左侧。 “那边有一条干涸的河床,还有几片小灌木丛,可以作为天然的掩体!我的排可以利用地形,运动到村庄的侧面,从那里对那个机枪阵地发起攻击!” “就算我们不能立即端掉它,但哪怕只是能吸引他们的注意,也能为连队主力的进攻创造机会!” 豪瑟上尉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莫林,似乎在判断这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少尉是不是在异想天开。 第13章 预备队,前进! 3连的另一名排长在听到莫林似乎有除强攻之外的其他办法后,也开口劝道:“长官,正面进攻伤亡太大了,莫林少尉的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前方1连和2连幸存者的惨叫声,以及那挺维克斯机枪间歇性的点射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数秒后,豪瑟上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狠狠地一挥手。 “好!莫林!带你的人从左翼上!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我不管你打得怎么样,都要立刻向主力靠拢!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莫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面向自己的部下。 “3排全体!跟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拔腿就沿着灌木丛的边缘朝着左侧那片更加复杂的地形跑去。 排军士克劳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跟上排长!快!都动起来!” 四名下士和班长们也立刻催促着手下的士兵,80人的队伍迅速脱离了连队主力,跟着莫林的身影,一头扎进了左翼的复杂地形中。 进入树林后,莫林立刻下达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命令。 “全排注意!以班为单位,分散开来前进!注意拉开间距,不要挤在一起!” 这套命令对于萨克森士兵来说,自然是完全陌生的。 但好在莫林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加上排军士克劳斯和另外四名下士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不断重复命令,士兵们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都照做了。 “第一小队,到前方五十米那片土坡停下!如果其他方向有敌人向大部队靠近,就开火掩护我们!” 莫林指着一个位置,对一名下士喊道。 “是,长官!” 这名下士迅速带着第一小队的两个班士兵加速冲到了土坡上,依托着树木和土坡架起了步枪。 “剩下的人跟我走!从河床过去!” 莫林自己一马当先,滑下了一米多高的干涸河床。 其他士兵们紧随其后,在河床凹陷地形的掩护下,快速地向前移动。 维克斯机枪的咆哮声依旧在右侧肆虐,但它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战场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支小部队正在从它的视野死角悄悄逼近。 就这么在河床里快速奔跑了近一百五十米后,莫林扫了眼小地图,眼看着他们就快到村庄的侧翼,结果突然就听到后方第一小队所在的土坡响起了枪声。 他打了个手势,整个队伍停了下来在河床里压低了身子。 而跟在他身边的克劳斯军士,甚至都不需要他下达命令,就爬到另一边的河床边缘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 “少尉,村子方向有少量敌人在向我们靠近,第一小队正在朝他们开火,已经压制住了。” “好!”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郑重的看向自己的排军士。 “克劳斯军士,你和第二小队就在这里建立一个支撑点,如果我们被击退了,就掩护我们撤回河床......” “少尉,您守在这里吧!进攻的事情太危险了!”克劳斯军士有些迟疑,显然不太希望莫林以身犯险。 “别废话,这是命令!” 克劳斯军士不再纠结,当即和另一名下士带着2个班的士兵,悄悄爬上河床边上的缓坡。 而莫林则带着剩下两个小队40多名士兵,继续压低身子,沿着河床前进。 也许是第一小队的掩护起到了效果,接下来的推进并没有再受到其他干扰,所以莫林很快带着众人进入了河床与村子交接的位置。 那座作为机枪阵地的双层农舍,此刻就暴露在他们的侧前方,根据地图上的显示已经不到100米。 “约拿下士!” 莫林抬手招来身边剩下两名下士中的一个,后者听到他的声音也立马拎着步枪靠了过来。 “看到那个两层农舍没?” “看到了,少尉!” “我会带第三小队发起冲击,你带着第四小队盯着这座农舍朝我们这个方向的门窗,有动静就直接开枪,压制住敌人,别让他攻击我们!能做到吗?!” “放心吧少尉!” 莫林点了点头,直接带着最后一名下士和两个班的士兵,爬上河床朝着农舍的方向冲刺。 而这个动静也很快被敌人发现。 当负责盯着农舍的约拿下士,注意到二层的一个窗户出现一个人影后,他直接举起手中的Gew.98步枪,瞄准了窗口率先扣动了扳机。 “农舍二楼窗户!自由射击!开火!” “砰!” 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紧接着,他身边的二十支步枪同时开火。 Gew.98步枪本就以高精度著称,而萨克森士兵日常训练中,更是对射击精度有硬性要求。 所以二十枚子弹竟全部射进了农舍二楼的窗户,打得一阵木屑纷飞,窗户里面的人影也消失不见。 压制住了! 约拿下士心中一喜,立刻大喊:“7班继续射击!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8班盯住其他门窗!” 他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又一枚子弹被推入枪膛。 另一边,趴在河道缓坡上的克劳斯军士看着莫林等人的行动,还有些不理解这位新任排长为什么要自己带人守在这个位置。 不过还没等他领悟出什么,他就看到二层农舍的右侧其他建筑里,冲出来一些穿着‘王国军’黑色军服的士兵朝莫林等人的方向跑去。 “全体,瞄准农舍方向敌人,开火!” 爆豆般的枪声顿时响起,被莫林安排在这里的士兵用他们精准而持续的步枪火力,顿时将冲出来的‘王国军’士兵打得人仰马翻。 这一瞬间,克劳斯军士也终于领悟了莫林的用意。 视野! 这片河道缓坡的位置,正好能将二层农舍和周边的几个建筑纳入射界,如果敌人要向莫林等人发起进攻的话,就一定会从他们枪口前过去! 所以只要他们钉在这里,村子里的敌人就很难威胁到莫林等人的进攻。 ...... 另一边,莫林带着两个班的士兵一路畅通的冲到了农舍边上。 “鲍曼下士,你和5班盯着村子里面!6班跟我来,手雷准备!” 对着最后一名下士下达指令后,莫林一马当先的冲到了农舍大门的边上,然后贴着墙站好。 6班的士兵还有两个一直跟着他的传令兵,也有样学样的贴到了大门两侧。 “把手雷从二楼的窗户扔进去!再来个胆子大的,往机枪射击的窗口扔一颗!” 6班中2名携带的步枪弹药更少,但带了4枚球型手雷的‘掷弹兵’,当即根据莫林的命令,将手雷从二层的窗户扔了进去。 其中一名艺高人胆大的士兵,更是从拐角探出头确认没敌人后,溜到机枪射击窗口的下方,拉开保险栓将手雷精准的甩了进去。 “轰!轰!轰!” 几声爆炸在农舍二层响起,莫林小地图中那个代表敌方机枪阵地的红色兵牌被打上了红叉。 而战场上那令人胆寒的机枪咆哮,也终于停歇了。 第14章 战利品 当维克斯机枪扫射的声音停歇后,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带队一冲上正面就被死死压制住,只能趴在地上的豪瑟上尉。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士兵们怒吼。 “都起来!敌人的机枪哑火了!跟我冲上去!” 听到他的命令,1排和2排的军官们立马再次吹响了哨子,而趴倒在地上的士兵们也纷纷爬起,端起上好刺刀的步枪就咬牙往前冲去。 而前面那些在机枪扫射下幸存下来的1连、2连幸存者,在看到预备队又像是不要命的发起冲锋后,先是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等他们确认那要命的机枪扫射声确实消失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被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为了帝国!冲啊!” 也不知道是那个觉悟很高的军官先嚎了一嗓子,紧接着,1连和2连所有还能动的士兵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和3连已经冲到身边的士兵们一起,发疯似的朝着村庄冲去。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这片开阔地上被那挺机枪当麦子一样收割,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被打成筛子,胸中早就憋了一团怒火。 此刻,这团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没有了机枪阵地的持续压制,再加上莫林带人从左翼发起的进攻打乱了对方的部署,吸引了一部分王国军士兵的注意力后。 村庄边缘阵地上那些步枪的火力,就完全无法阻挡数百名萨克森士兵汇成的灰色浪潮了。 吃过一次大亏后,包括豪瑟上尉在内的所有1营军官和士官们也学乖了。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嘶吼着,让士兵们散开,不要再挤成一团。 松散的散兵线再次形成,士兵们不再追求整齐的队列,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用手里的步枪和刺刀,去收割敌人的生命。 …… 而在注意到正面战场的大量友军重新开始进攻后,莫林则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农舍。 虽然友军大概率能冲上来,但战斗不一定就这么结束了,村子里多半还有残余敌人需要清缴。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身边的一名传令兵,然后指了指河道的方向后命令道。 “从河道原路返回,去通知克劳斯军士,还有其他小队,让他们交替掩护推进,到这里来与大部队汇合。” 传令兵当即领命而去。 “俯下身子,头埋低点,子弹可不长眼!” “是,长官!” 看着这名传令兵跳下河道猫着腰远去后,莫林转过身看向自己身边这个班。 这些士兵们在机枪射击声消失后,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想要跃跃欲试了,而莫林则抬手制止了他们想要直接冲进农舍的举动。 “别急着去送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头脑发热的士兵瞬间冷静下来。 “掷弹兵,过来!” 两名刚刚用手雷让机枪哑火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 “听好了,等我把门拉开一些,你们就把手雷从门缝里扔进去。” 这个此前从未听过的命令,让两名掷弹兵觉得有些奇怪。 但出于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的便携夹上取下了球型手雷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投掷。 莫林深吸一口气,确认其他人都做好准备后,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将农舍木门拉开一道缝隙。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名掷弹兵将拉开引信的手雷,一前一后地从门缝里滚了进去。 莫林立马关上门,然后迅速退后。 “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农舍内传出,伴随着木板碎裂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大块头,踹门!” 站在莫林对面一名牛高马大的士兵得到他授意,毫不犹豫的飞起一脚,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彻底踹开。 “开火!” 莫林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们立刻朝着黑洞洞的门内,打出了一轮齐射。 清脆的枪声在农舍前回荡,子弹打在墙壁和周围的木质农具上,溅起一片烟尘。 众人迅速缩回墙后,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当他们再次探头准备射击时,才发现农舍一楼已经没了动静。 地上和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分别倒着三名身穿王国军黑色制服的士兵。 莫林端着枪带着众人慢慢走进去,然后凑近看了眼这三名王国军士兵,他们的身上满是弹孔和破片伤,显然是活不成了。 “给他们个痛快吧。” 莫林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命令道,三名士兵上前,用子弹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小心点,上二楼!” 听到新的命令,跟在莫林身边的士兵也将枪口瞄向了二楼,然后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上方摸去。 等排头兵从楼道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后,才发现二楼的景象更加惨烈。 狭小的空间里,掷弹兵们的手雷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尤其是从机枪射击窗口扔进去的那一枚,从地上爆炸的痕迹来看,刚好落在射手的脚边。 所以机枪手、副射手,还有另外两名负责警戒的步枪兵,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早已没了呼吸。 反而是那挺维克斯机枪,似乎因为被两名射手吸收大部分手雷伤害,所以并没受什么影响。 莫林低头来到窗户侧面,简单检查了一下那挺维克斯机枪。 枪身上落满了灰尘和木屑,但水冷组件和机匣部分似乎没有受到致命的损伤。 这让他松了口气,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这挺维克斯机枪也算是3排的第一个战利品了。 虽然适配的弹药不一定够用,但维克斯机枪这种被称为‘马克沁最优衍生’的大杀器,在这个时代永远都不嫌多。 “把这机枪和弹药箱都弄到一楼去.....低着头从窗户侧面过去,别让外面的友军把我们当敌人打了。” 莫林留下三名士兵吩咐了一句,然后便带着人下楼。 农舍大门外面,沿着河道分散布置的三个小队已经被传令兵叫了回来,并和留守的士兵们汇合了。 大几十号人挤在农舍周围,一个个脸上明显是喜气洋洋的,克劳斯军士带领的那个小队的士兵,甚至还和其他战友吹嘘着刚刚的战果。 莫林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要是敌人突然杀回来,或者落一发炮弹落下来,对方的击杀数估计就上天了。 第15章 惨胜 “在这嚷嚷啥呢?!仗打完了?!都TM散开!散开!”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的朝一名士兵屁股后面踹了一脚。 “约拿下士,鲍曼下士,还有你!”他指着另一名下士,“带着你们的小队,以班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清缴村子里的残敌!” “记住!除非遭遇抵抗,否则不准向平民开枪!听清楚没有!” “是,少尉!” 三名下士被他这么一吼,也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立刻带着各自的部队,投入到了村庄的巷战中。 而随着正面大部队突入开始白刃战,村庄里的王国军抵抗很快就土崩瓦解。 这些训练度和组织度都不算高的部队,让他们躲在远处放放枪还行...... 就不要指望他们有胆子和这些凶神恶煞的萨克森士兵拼刺刀了。 一些见势不妙的王国军士兵,早在战斗还没彻底结束前就从村子另一头提前溜走。 剩下那些反应慢的士兵,不是被当场击毙,就是乖乖扔下武器投降。 圣伊西德罗村,最终被萨克森人拿下。 ...... 战斗结束后,清点伤亡的报告很快就递交到了营部。 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的,王国军的战斗意志是很差劲,也就比那种敌人一来就朝天放枪的部队,好上那么一点。 但就是这样一支在战前让众多萨克森士兵不放在眼里的部队,却让作为主攻的1连和2连,在冲锋的道路上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两个连的指挥系统出现了断层——军官的伤亡总数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五,士兵的伤亡也超过百分之三十五,这也让两个步兵连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这也意味着开战第一天,托马斯少校指挥的1营,就差不多直接报销了小半个步兵连的兵力......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豪瑟上尉的3连......尤其是其中由莫林指挥的3排。 在整场左翼突袭作战中,3排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出现任何战斗减员。 只有两名士兵在翻越河床时崴了脚,还有一名士兵在最后冲锋时太过兴奋自己绊了一跤...... 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零伤亡。 不仅如此,根据战后统计,被他们从侧翼敲掉的机枪阵地连同打算过去支援的王国军步兵,加起来至少有四十人。 零换四十的交换比,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豪瑟上尉带着连部人员进入村庄,找到莫林时,这位性格粗犷的连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冲上来,给了莫林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然后双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几个字。 “干得好!干得好啊,莫林!” 周围3连的士兵们,也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位昨天才上任的新排长。 在此之前,他们对这位年轻少尉的尊敬,更多是源于对方军衔带来的。 但现在,这份尊敬变得无比纯粹和真挚。 军队,尤其是战争时期基层官兵,本就是有些慕强的团体。 你嘴上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如带他们多打几场胜仗,让更多的人能活下来...... 由于1连和2连在进攻中遭受损失需要紧急休整和伤员救治。 所以在大部队肃清村庄后,建立外围防御阵地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目前损失最小的3连头上。 豪瑟上尉带着主力,在村庄面向塞维利亚的方向——也就是敌人可能反扑的方向,依托着残存的建筑和矮墙,构筑起了防线。 这个时代的步兵,还没有发展出大规模堑壕战的理念,莫林也没看到连队里有士兵装备铁锹。 所以所谓的防线一般也就是靠建筑和现成的土墙。 莫林则带着他的3排,继续负责村庄左翼的防御。 穿越前后两所军校中学到的知识,再加上系统地图的辅助,他很快指挥着士兵们开始构筑防线。 “克劳斯军士,麻烦把那挺缴获的维克斯机枪拖过来,然后架到右侧的磨坊的平台上,如果周围有粮袋的话,就简单堆在机枪前面!” “约拿下士,你带第一小队,在那几栋民居边上的缺口建立交叉火力点!” “鲍曼下士,第二小队,负责我们左翼和村庄内部的警戒!让村民都躲在家里,不要出门!” ...... 一条条清晰明确的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除此之外还有外围观察哨、明暗哨,也被莫林一一配置起来。 虽然这些萨克森帝国的士兵们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但在莫林耐心的说明自己的命令和要求后,这些士兵也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排军士克劳斯和几名下士,现在对莫林的命令是无条件的执行,立刻带着手下的人忙碌起来。 很快,一个以缴获的维克斯机枪为核心,多个分散火力点为支撑,具备了一定纵深和交叉火力的防御阵地,就在村庄的左翼成型了。 这个时候,莫林也不得不感叹,80人的‘超大杯’步兵排就是好使。 不管是现在建立防御阵地,还是之前进攻的时候都让他感到十分得心应手,充足的兵力让他能够非常奢侈的进行各项战术布置。 布置完成后,莫林也和克劳斯军士来到了维克斯机枪阵地的位置。 后者曾经有幸在此前两军交流时,使用过这种布列塔尼亚人的重机枪,所以这会儿也能够教会其他士兵使用——当然也只是最简单的供弹、瞄准、射击和基础排障。 至于维护、修理方面的技巧,这会儿并不重要。 毕竟这挺缴获的重机枪弹药非常有限,莫林估计打一场像样的防御战,就能打空弹药,就好像游戏里那种弹药有限的‘奖励武器’一样。 经过克劳斯军士的检查,他判断这挺机枪确实没受什么影响,可以正常使用。 随后他便开始指导两名临时拉过来的射手,争取让他们能在最短时间内,学会使用机枪射击。 而莫林则让4名下士安排好各小队的轮值后,下令让大部分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没过多久,1营的指挥部也前移到了村庄中心一座还算完好的小礼拜堂里。 被豪瑟上尉一起带到营部来的莫林能看出,营长托马斯少校的脸色非常难看。 虽然成功拿下了村子,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这让他这个营长在旅部那边有些没法交代。 不过在见到莫林时,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勉励了这个表现出色的年轻军官几句,并承诺会为他请功。 双方简单聊了几句后,托马斯少校也让豪瑟上尉和3连做好准备,因为拿下圣伊西德罗村并不是结束,而是这场战役的开始,所以后续还会有更加激烈的战斗。 这个消息也让莫林的压力倍增,圣伊西德罗这个塞维利亚外围的村子,明显是用来迟滞萨克森士兵进攻的。 但这样的村子,就已经出现了机枪阵地......那塞维利亚的防御,也只高不低。 第16章 战地干饭 随着大部队在村里站稳脚跟,营部的辎重车队也小心翼翼地开进了村子外围的隐蔽处。 各连的Hf.11型野战厨房车很快就冒起了炊烟。 从昨天到现在,只啃了几块干面包的莫林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所以在和豪瑟上尉分开后,他像个饿狼一般迫不及待的跟着第一批轮换下来吃饭的士兵,来到了3连的厨房车前。 萨克森帝国陆军的主食是黑面包,然后搭配浓汤或者炖菜食用,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吃上肉罐头。 所以在野战餐车边上的几个折叠桌上,堆满了一个个被称为‘Kommissbrot’的军队专供黑面包,而这些面包散发出的新鲜香气也告诉莫林,这应该是新烤出来的面包。 不过莫林并没有对此感到奇怪,因为他已经了解到,第16步兵旅配备了一个师级单位才会有的‘野战面包连’,这些面包多半也是他们烤好后,送到各个连的战地厨房来的。 是的,‘野战面包连’全连100多号面包人,在正常情况下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供应全师的黑面包。 这100多号面包人里,还有十多名技术士官——他们在进入军队前,也已经是入行多年的职业面包师了。 所以现在来供应一个步兵旅的面包,对于日产20000个面包以上的野战面包连来说,不知道轻松到哪里去了。 莫林看着这些面包咽了咽口水,然后就看到厨房车边上的一名胖胖的炊事兵,似乎正在将某种类似香肠一样的东西往锅里切。 “好诶,还有香肠吃......” 莫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德二’......不对,是萨克森陆军伙食中,有好几种放了各种香肠的菜,其实味道都不错! “少尉,其实我给您拿了食物送过去就行,您不用亲自过来......” 跟在莫林身边的勤务兵,看着自家排长这幅饿死鬼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不不不,我要在第一时间吃上饭!” 莫林摇了摇头,然后从勤务兵手中拿过自己的野餐饭盒,也没有插队,就这么充满期待的排在了等着打饭的队伍中。 只不过当他看到厨师从一口大锅里,舀出一勺略显粘稠的灰白色浓汤,再配上两块能当防弹插板用的黑面包时,莫林对这个世界的野战伙食彻底绝望了。 而当他看到扔在地上的‘香肠’包装纸后,也顿时了然。 “厄比香肠啊,那没事了......” 并不是所有的‘香肠’都属于真正的香肠,或者说萨克森人把大部分包装成长条状的食物,都称之为‘香肠’。 在两个世界都大名鼎鼎的‘厄比香肠’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由培根、洋葱、豌豆和脱水蔬菜制成的混合物,和莫林认知中的香肠扯不上任何关系。 正确的食用方法,也是将其切成厚片,再用热水化开变成一碗浓汤。 顺带一提,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里,‘厄比香肠’的发明人最终将这个专利,卖给了一个名为‘家乐’的公司。 而这家公司最著名的产品,就是浓汤宝...... 不过,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食物的味道并不重要。 热乎乎的浓汤,至少能带来一丝慰藉。 而且莫林在穿越前其实就挺想尝尝‘厄比香肠’的味道,不过遗憾的是,家乐公司在2018年停产了这个有百年历史的产品。 所以这也算是在穿越时空后,补上这个遗憾了。 在领完浓汤和面包后,莫林和勤务兵靠着一棵树席地而坐。 接着学着其他士兵的样子,用力将坚硬的黑面包掰成小块泡在浓汤里,等面包吸饱汤汁变软后,再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萨克森风味泡馍,中! 一顿热饭下肚,总算驱散了莫林腹中的饥饿感。 愉快的午餐时间结束后,莫林和勤务兵返回了3排的阵地。 等到排里的士兵陆陆续续都轮换着吃完饭后,莫林找来了克劳斯军士、四名下士和八个班长。 当这些人围在他身边时,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以为又有什么新的战斗任务要下达。 结果莫林清了清嗓子,告诉众人,现在没什么紧急情况,正好抽空开个战斗总结会。 这话一出,在场的老兵和士官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经验里,战斗就是服从命令,打赢或者打输,然后等待下一道命令,从没听说过仗打完了还要坐下来开会的。 莫林对他们这种反应毫不意外,他也不多做解释,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众人,对于早上的这场战斗,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觉得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这下子,众人更是一头雾水,气氛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莫林又是新上任的指挥官,所以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一名在突袭农舍时跟着莫林冲在最前面的年轻班长,犹豫着开了口。 “少尉......我......我觉得体力消耗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个年轻班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特别是我们从河床迂回那一段,连续在复杂地形冲刺了几百米,等到了农舍墙下,我手下好几个弟兄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莫林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好,一切战术的基础就是体能。” 对于有人能回应自己,而且提出来的也是有意义的问题后,莫林还是很欣慰的。 “从目前部队的训练大纲和伙食来看,体能确实是个短板......这一点我会记住,今后在布置任务时,会尽量把大家的体力消耗也考虑进去。”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不再那么拘束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少尉,您让我们以班为单位分散前进,这个确实能够规避敌人的攻击,不容易被一锅端!可是在战场上,枪炮声一响,队伍散开了就不好管了,有时候命令都听不清。” 一名下士跟着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另一名班长也附和道:“是啊,特别是脱离了大部队,又看不到您的时候,心里就有点没底,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 对于这些问题,莫林都归结为一点——相关的训练太少。 “这些都是新战术,大家不适应是正常的......多来几次,互相之间有了默契,情况就会好很多。” 他耐心地解释着,心里却在暗自感叹萨克森帝国的这套‘任务式指挥’体系,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 上级只管下达任务目标,至于下级单位用什么方法去完成,只要不违反军法,基本没人会干涉。 前世赫赫有名的‘风暴突击队’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由前线军官们开发出来的战术。 这种模式给了莫林极大的指挥自由度,也是早上豪瑟上尉最终会同意他带着一个排单独行动的根本原因。 战斗总结会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莫林最后特意叮嘱八名班长,让他们回去也抽空跟自己班里的士兵们聊一聊,听听他们有什么想法和困难。 等众人都散去后,排军士克劳斯留了下来。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看着莫林,脸上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少尉,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克劳斯诚恳地开口,“从昨晚到现在,跟着您我学到了太多以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 “克劳斯军士你过誉了,我也是将自己的一些经验分享出来,希望能在战斗中降低伤亡罢了......” 能和这位在排里威望极高的排军士拉近关系,对莫林来说同样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他对这支部队的掌控力又进了一步。 两人正闲聊着,一名营部的传令兵一路小跑着找了过来。 “莫林少尉!托马斯少校请您过去一趟!” 第17章 前出侦查 听到这名营部传令兵的话,莫林心里咯噔一下,营部的命令......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让克劳斯暂时接管部队,务必保持警惕小心敌人的反扑,然后便跟着那名传令兵,快步走向村中心的小礼拜堂。 很快,当莫林跟着传令兵走进那座被临时征用为营部的小礼拜堂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连长豪瑟上尉,以及背着手站在一张铺着地图的长桌前的托马斯少校。 礼拜堂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托马斯少校的脸色依旧非常难看,显然清晨那惨重的伤亡报告,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虽然成功攻占了村庄,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手上兵力的锐减也让他接下来的战术行动受到很多限制。 不过在看到莫林进来时,他还是勉强调整了一下情绪,挤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莫林少尉,你来了。”他指了指豪瑟上尉身边的空位,“过来吧。” “少校阁下,上尉阁下。”莫林敬了个礼,然后站到豪瑟上尉的身边。 托马斯少校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刚刚接到旅部的通报,我们两翼的‘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进攻都比较顺利......” “旅部和团部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在这个村子停留太久,必须尽快向塞维利亚继续进攻。” 莫林和豪瑟上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凝重。 托马斯少校的话意味着,短暂的休整即将结束,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头。 “但在下一次进攻发起前,”托马斯少校的视线落在了莫林的身上,“我需要派一队人,对我们前方的区域进行一次渗透侦察。” 这下,莫林心中警钟狂敲,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营长找自己是打算干嘛了。 但他同时又有些疑惑,虽然这个时期的部队中还没有专业的侦查单位,但侦察任务通常也应该是由资深军官来专门负责,为什么会找到他一个刚刚下连的步兵排长。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托马斯少校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 “早上的战斗,1连和2连的军官损失很大,能派出去的军官已经不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用希冀的眼光看向莫林,接着说道。 “而且,你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判断力和临场反应,都证明了你比其他人更适合这个任务......我需要你带人摸清楚前面的情况,我不希望再看到我的士兵,一头撞上敌人的机枪阵地。” 听完托马斯少校的话,莫林沉默了。 进攻前的前出侦察,这种一看就危险性很高的任务,他是一点都不想接的。 但问题是自己之前为了在进攻中活下来,已经露了一手了。 这让他得到了上级的关注,也意味着托马斯少校会给他安排更多任务。 毕竟发现自己手下突然冒出个业务能力强的军官,又是在战争状态下,指挥官在布置任务时自然会优先想到他...... 这就像已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第一个骨牌被推倒后,除了所有的骨牌倾倒外,就无法再停下来了。 所以面对上级的直接命令,莫林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他更没法抗命。 “是,少校!我保证完成任务!” 最终,做好表情管理的莫林立正回答道。 “好!很好!我们萨克森陆军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托马斯少校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指着桌上的作战地图,示意莫林注意。 “你来看,我们营接下来的主攻方向是这里,沿着这条公路向西北方向推进......你的任务,就是对这条路线以及两侧五百米范围内的区域进行侦察!” “我需要知道敌军的动向,尤其是要查明他们有没有设置新的防御阵地,或者设置了伏兵。” 莫林并没有马上答复,从他穿越前学的东西来看,他理解中对于一片未知地带的侦查,应该是让他带着整个排级单位出动,为更上级的部队获取有效信息。 在这过程中,他手下的排也需要分成指挥组、侦查组、警戒组、救援组、战俘处置组、持续监视组......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手下的部队训练程度,并不支持这样的任务细分。 而且3排目前还肩负着防御任务,更抽不开身。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也必定是一次小规模、快进快出的行动——就像动作电影里面演的一样...... 想通了这一点,莫林也凑上前,仔细地研究着地图。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眼地图一角的比例尺,在心里快速估算着距离。 这一趟侦察路线,来回差不多有十多公里,沿途地形复杂,有农田、树林和几处零星的村落。 靠两条腿跑过去,效率太低,而且容易疲劳。 骑马的话,机动性确实会上升,也不容易疲劳......但问题是目标又太大,很容易被敌人发现。 “少校,”莫林抬起头,“我需要借几辆营部的自行车。” “自行车?” “是的少校,自行车动静小速度也快,方便我们在开阔地快速通过,也便于在需要时快速脱离......我们可以骑行到隐蔽位置,然后徒步进行侦察。” 托马斯少校思索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好主意。” 他当即从桌上拿起纸笔,迅速写了一张手令,递给莫林。 “去找辎重队领吧,需要什么就跟他们说。” 莫林接过托马斯少校递来的手令,一旁的豪瑟上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既有鼓励也有一丝担忧。 “多加小心,莫林少尉。” “放心吧,长官。” ...... 离开临时营部,莫林快步返回了3排的阵地,他先把克劳斯军士叫到一边,将侦察任务的内容简要说明了一下。 “我需要挑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莫林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次任务不是去进行战斗,而是去当眼睛和耳朵,所以人不能多,但必须是好手。” 他打算就带5个人,人再多的话,行动不便也容易暴露目标。 克劳斯军士立刻明白了莫林的意思,点了点头后开口问道: “长官,您有大致要求吗?” “体力好,枪法准,最重要的是脑子要灵光,遇事不能慌。”莫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克劳斯军士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人选,很快就推荐了几个人。 其中包括在战斗总结会上第一个发言的那名年轻班长、鲍曼下士。 还有三个在上午进攻中表现出色的士兵,他们不仅作战勇敢,而且在混乱中依旧能保持冷静。 莫林对克劳斯的选择很满意,他随即把这些被选中的人一起叫了过来。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动员,只是清晰地说明了任务的性质和危险性。 “我们的任务是去为大部队进行侦查,而不是去消灭敌人!所以任何时候,隐蔽都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我的命令,除非被敌人发现并且无法脱身,否则不准开枪!” 莫林严肃地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长官!” 第18章 汉斯,你的咖啡真难喝 莫林向其他人将任务简单交代完毕后,又郑重的看向身边的克劳斯军士。 有这位资历极深的老兵在,虽然自己不在部队直接指挥,但莫林还是多少有些放心的。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部队就交给你了,克劳斯军士!盯紧了,一定要小心敌人的反扑。” “放心吧,少尉。” 克劳斯军士用力点了点头,经过早上的战斗后,他现在对莫林的命令已经不会有任何疑问。 安排好一切,莫林转身找到了坐在附近的勤务兵汉斯。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已经是千斤重,双腿更是像挂了铅块一样,从昨天到现在,紧绷的神经和剧烈的体力消耗几乎榨干了他。 莫林甚至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已经堪称超人了。 “汉斯。” “少尉?”年轻的勤务兵立刻站了起来。 “去厨房车那边,帮我弄杯咖啡来。”莫林揉了揉太阳穴,“越浓越好。” “是,少尉!”汉斯应了一声,立刻小跑着去了。 勤务兵离开后,莫林则带着鲍曼下士和另外四名被挑出来的精干士兵,朝着村子后方,也就是营辎重队所在的隐蔽处走去。 早上进攻前由野战炮营的77毫米野战炮提供的火力准备,虽然莫林不知道对王国军造成了多少伤亡,但看得出来对于村子的伤害不小,不少建筑都在炮击中受损。 莫林等人穿过满是弹坑和瓦砾的村道,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辎重队的隐蔽处兼临时营地。 十多辆四轮重载马车,还有几辆莫林之前坐过的卡车,被巧妙地隐藏在一片小树林的边缘,马匹被解开鞍具,正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料。 第33步兵团1营的军需官,一个留着普鲁士式八字胡的中年上尉,正和辎重队的士兵们一同清点着物资。 看到莫林递上来的手令,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八字胡向上翘了翘。 “莫林少尉?”军需官打量着他,“早上那场漂亮的侧翼突袭,就是你干的?” “只是运气好,长官。”莫林谦虚地回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军需官很认真的说道,同时看向莫林的眼神也变了,他爽快地收起手令,对身边的士兵一挥手。 “去,挑六台状态最好的自行车出来,给莫林少尉他们。” 他转过头,又对莫林提醒道:“少尉,这边的乡间小路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对车子负担不小,你们骑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 “多谢提醒,长官。” 就在士兵们去搬运自行车的时候,莫林的目光瞥到了辎重队营地后方,然后一片被单独隔离开的区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里正停靠着两个巨大的身影。 它们就像是两个被放大了数倍的重型板甲骑士,高度差不多有3米多,静静的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停在那里,加上一边武器架上的武装剑、筝形盾,还有巨大的步枪(炮),给莫林带来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而相对于它们庞大厚重的躯干,四肢反倒显得有些短小,比例略显怪异。 就仿佛是‘洋葱骑士’、‘樱花大战’、‘SYNDUALITY’的结合体...... 非常的抽象。 它们的全身都被印有黑白十字纹章的罩袍覆盖,只有一些粗大的金属管线从缝隙中暴露出来,而背后伸出的排气管,表明它们似乎是通过某种内燃机来驱动。 此时,正有许多同样穿着黑白罩袍,但没有佩戴武器的人员,正围绕着这两个钢铁巨物忙碌的进行着维护和补给。 “天哪......这就是‘装甲骑士’吗?” 跟在莫林身后的鲍曼下士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其他几名士兵也纷纷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震撼。 他们和大多数萨克森士兵一样,只在一些报纸上见过这些钢铁造物的模糊照片,亲眼目睹实物,还是头一次。 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和庞大的体积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对于这个年代的人们来说,远非报纸上的黑白照片所能比拟。 军需官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看来你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条顿骑士团的这些宝贝疙瘩。” 他走到莫林身边,压低了声音。 “旅部听说我们早上伤亡不小,特意派了这两台‘齐格飞’型装甲骑士,还有一整个小队的骑士侍从过来加强我们。” 军需官似乎对莫林这位英勇的军官很有好感,难得多说了两句: “有了这两个大家伙,接下来的进攻就好打多了!再碰上敌人的机枪阵地,它们便会上去清理,总好过再让我们的人拿命去填,或者再让你们去冒那种奇险。” 莫林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用人命去冲击机枪阵地有多么愚蠢和残酷,早上的战斗还历历在目。 这种类似他理解中‘机甲’的单位,如果真能有效对付敌方火力点,那无疑将是步兵的福音。 他很好奇这种东西在战场上究竟如何运作,它的装甲能否抵御机枪子弹?如果面对身管火炮的射击,是否也能有效防御? 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侦察任务迫在眉睫。 “感谢您的告知,长官。”莫林收回目光,再次向军需官道谢。 “去吧,祝你们好运。” 众人推着崭新的自行车离开了辎重队营地,刚走出没多远,勤务兵汉斯就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铁皮杯子,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少尉,您的咖啡!” 莫林接过杯子,一股焦糊混杂着苦涩的奇异气味扑鼻而来。 他抿了一口,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像是把烧焦的豆子和某种草药混在一起煮出来的汤药,又苦又涩,几乎刮得舌头生疼。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勤务兵汉斯。 这个名字,还有手中的咖啡,让他总觉有个梗已经到了嗓子眼,眼看着就要蹦出来了。 “汉斯!” “在,少尉!” “你的咖啡真难喝!” “......” 说完,莫林仰起头,将那杯味道堪比毒药的提神饮料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塞回汉斯手里,翻身跨上了自行车。 “出发!” 第19章 语言天才? 莫林一行六人蹬着自行车,很快就驶离了圣伊西德罗村的范围。 那杯提神饮料的余味还在他嘴里盘旋,苦涩中带着一股焦糊气,让他时不时就想吐舌头。 他是真没喝过这么难喝的咖啡啊...... 乡间的小路颠簸不平,车轮压过碎石和土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莫林一边骑行,一边将一部分注意力集中视界左上角的小地图上。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营部军用地图的信息,莫林自己的‘系统地图’中,也更新了地图信息。 前方一直到塞维利亚的区域眼下已经能看具体信息,只不过还有一层半透明的‘战争迷雾’所遮盖。 随着他们前进,前方那层代表着未知道路的战争迷雾,正以他们为中心,缓缓向外退散,露出更清晰的地形细节。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玩一款即时战略游戏,亲自操控着侦察单位去探索地图。 “都别光顾着埋头赶路!”莫林压低声音提醒身后的人,“多看看路两边的林子和高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是,长官!”鲍曼下士立刻回应。 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只当这是排长出于谨慎的常规命令,却不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视线,都在为莫林的提供着宝贵的信息,刷新小地图上的内容。 在此前的战斗中,莫林已经大致发现了这个‘系统地图’的信息更新方式。 那就是所有出现在友军视野中的单位,都会在地图上显示出来,不管友军自己有没有注意到或者认不认识。 你看,在‘外挂’这方面,系统地图确实做得比较到位...... 而莫林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是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村落,名叫阿尔科莱亚。 莫林的计划是先到村子外围侦察一番,如果安全,就进去看看情况,顺便也让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侦察小队磨合一下。 然后再视情况,往塞维利亚的方向去侦查一番。 或许是运气不错,这一路上风平浪静,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 在距离阿尔科莱亚村还有两百多米的地方,莫林抬手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减速停车。 “下车,推着走,找地方藏起来。” 他们推着自行车拐进了路边一片茂密的树林,将车子小心地放倒在灌木丛后,又用些许树枝和落叶做了简单的伪装。 “都记住这个位置,”莫林指了指不远处一棵看着像被雷劈断的枯树,“待会我们还要撤回这里!” 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示意其他人也抓紧时间补充水分。 短暂休整后,六个人端着步枪,呈一个松散的队形,开始向村子的方向摸去。 莫林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在村口和周围的房屋之间来回移动,手指则习惯性地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鲍曼下士和其他几名士兵,都将自己的食指扣在扳机上,一副随时准备开火的架势。 他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做了个手势,让众人停下。 “手指都从扳机上拿开,放到护圈上!都给我记住了!” 他用气声严厉地说道:“我可不想因为哪个混蛋脚滑走火,打中我的屁股!或者把我们所有人都暴露了!” 听到莫林的话,几名士兵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立刻照做了。 众人贴着土墙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潜入了村子。 出乎意料的是,村子里一片祥和。 几个孩童在土路上追逐打闹,不远处的井边,有妇人正在洗衣聊天,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这里感受不到丝毫战争的阴霾,仿佛他们闯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 这反常的平静,让莫林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决定找个村民问问情况,这也属于侦查科目当中‘民事侦查’的一种。 莫林朝鲍曼下士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上前拦住了一位正扛着锄头经过的老农。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老农看到他们这些拿枪的士兵,除了有些惊讶外,似乎并不感到惊慌。 鲍曼下士指了指塞维利亚的方向,又比划了几个手势,嘴里蹦出几个并不是萨克森语的单词。 老农看着这个高大的外国士兵,满脸都是茫然和困惑,嘴里用另一种语言嘟囔着什么,双手连连摆动。 “长官,我说的阿拉贡语他听不懂......”鲍曼下士无奈地回头。 “你确定你说的是阿拉贡语?” “......” 莫林皱了皱眉,又看向其他人。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除了排里几个军官会些简单的对话外,他们这些大头兵都不会阿拉贡语。 这下麻烦了。 就在莫林准备放弃,打算先在村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时,那老农又对着他说了一长串话。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次,老农口中那些急促而陌生的音节,在传入莫林耳中的瞬间,仿佛被自动翻译了一般,他竟然完全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如果你们是在找那些黑衣服士兵的话,他们已经离开好一阵了......” 莫林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一段流利的阿拉贡语就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 “老乡,您的意思是村子里之前有那些黑衣服的士兵?。” 话一出口,不仅对面的老农愣住了,莫林自己也愣住了,就连他身后的鲍曼下士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诶,少尉,您这不是会说阿拉贡语嘛......” 紧接着,一股庞杂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在萨克森帝国首都德累斯顿,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这具身体的原主正端着酒杯,用流利的阿拉贡语和一位来萨克森留学的阿拉贡贵族小姐调情; 在某个艺术沙龙,他又用高卢语和一位画家夫人讨论着最新的画作; 甚至还有在维也纳的假期,他用蹩脚但足够勾搭侍女的当地语言; 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被马肯森将军评价为‘被酒精泡软骨头的家伙’。 为了在和平时期于各国上流社会的酒会和沙龙里猎艳,竟然真的下苦功学了这么多门外语。 对那个花花公子来说,语言不是知识,而是通往不同风情温柔乡的钥匙。 “妈的,这是个人才啊......” 莫林在心里默默给原主点了个赞。 虽然动机不纯,但这技能在眼下,简直是神技。 “您会说我们的话?” 老农听到这流利的阿拉贡语后也变得有些惊讶。 “会一点。” 莫林定了定神,继续用阿拉贡语问道: “所以您知道那些黑衣士兵,有多少人,朝哪个方向走了吗?” “就在一个小时前吧,差不多有好几百人从村子东头过去了,闹哄哄的,还抢走了村里好几只鸡!” 老农抬起满是褶皱的手,指向了塞维利亚的方向:“就往那边去了。” 得到了关键信息,莫林又和善的问了几个关于村子和周围地形的问题。 老农都一一回答了。 最后,莫林让鲍曼下士交出了一条没吃完的黑面包,塞到了老农的手里。 “打扰了,老乡。” 说完,他便带着人迅速退出了村子。 回到林中藏车点,鲍曼下士再也忍不住了,当然不是为了面包的事...... 他凑过来,脸上满是崇拜。 “长官,您竟然还会阿拉贡语?天哪,您是怎么学会的?” 莫林总不能说是为了泡妞学的,只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略懂略懂,军校的必修课而已。” 他随口胡诌了一句,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有变,有一支数百人的王国军部队,一个小时前刚从这里离开,往塞维利亚的方向去了。” 莫林摊开简易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 “但现在不清楚他们是直接返回塞维利亚了,还是打算在外围进行伏击,所以我们还需要再往前方侦查一段距离。” 第20章 遭了,太深入了点 莫林一行人重新跨上自行车,沿着老乡所说的王国军部队消失的方向,全速追去。 乡间的土路被数百人的行军队伍和马车碾压过后,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痕迹,根本不需要费心去寻找。 “长官,您看!”鲍曼下士指着路边草丛里的一顶军帽。 那是一顶破旧的阿拉贡王国军军帽,帽檐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某个士兵在行军途中不小心掉落,也懒得去捡。 莫林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蹬着车子向前。 没骑出多远,他们又看到了一个被丢弃的弹药箱,箱子是空的,就那么大咧咧地扔在路中间。 再往前,一坨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马粪,像路标一样散落在道路上。 莫林心里都忍不住想笑。 这哪里是正规军在行军,分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在郊游。 这种程度的军事素养,连他穿越前军训时拉练的大学生都不如,至少大学生还知道要把垃圾带走。 “看来他们确实是直接回塞维利亚了。” 莫林对身后的鲍曼下士喊了一声。 从这些遗留的痕迹来看,这支部队的行军方向非常明确,没有任何要分兵或者设伏的迹象。 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萨克森人不会这么快就追上来。 不过这种自信或者说无知,反倒给莫林等人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们就这么顺着王国军自己留下的‘路标’,一路畅通无阻地向南推进。 随着距离塞维利亚越来越近,地势也开始缓缓抬升。 最终,当他们骑行到一处小山坡的顶端时,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在他们前方大约两公里外,塞维利亚那古老的外围建筑已经依稀可见。 而在城外的一处高地上,一支部队正在原地休整,一面阿拉贡王国军的旗帜在高地顶端迎风飘扬。 “找到了。”莫林从脖子上取下双筒望远镜,调整着焦距。 通过镜片,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穿着黑衣的王国军士兵。 数量和他从老农口中听到的差不多,应该就是之前路过阿尔科莱亚村的那支部队。 如果王国军部队编制和萨克森帝国这边差不多的话,这应该有半个营左右的兵力。 高地上,星星点点的帐篷和临时搭建的掩体已经成型。 穿着黑色军服的王国军士兵三三两两地来回走动,一些人甚至在阵地前沿生起了火,完全没有一点警戒的样子。 莫林的视线在高地上来回扫视,很快,一些奇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高地更后方的位置,部署着几门外形有些奇特的‘大炮’。 它们不像萨克森军队装备的任何一种火炮,也和莫林认知中的身管火炮有很大差异。 炮管显得异常粗大短小,就仿佛是某种臼炮,炮架结构和短小的炮管上面似乎还镶嵌着某种会发光的晶体。 就在莫林疑惑之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自动弹了个半透明的窗口出来。 随着他的视线聚焦在那几门怪异的‘大炮’上,一行新的信息浮现。 【侦测到特殊单位......信息解析中......】 【阿拉贡王国军所属魔晶炮阵地】 【武器型号:布列塔尼亚‘彗星’一型魔晶炮】 【有效射程:4500米】 【弹药类型:强效魔晶炮弹、破片魔晶炮弹】 “魔晶炮?” 莫林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玩意儿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独有的魔导技术产物。 他将视线移回自己的系统地图上。 只见在代表塞维利亚的城镇图标外围,那个刚刚被他们发现的高地上,已经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红色兵牌。 分别代表着那半个王国军步兵营和他们后方的魔晶炮阵地。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随着他不断用望远镜观察周围,地图上的塞维利亚东南方向,陆陆续续又冒出了好几个代表着成规模部队的红色菱形兵牌。 这说明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可能认为,光靠外围的村子没法阻止萨克森人还有国民军、国际纵队的进攻。 所以他们直接将防线收缩到了城市近郊,依托着这些不知底细的魔晶炮,构筑了一个完整的防御圈。 而他们这支六人侦察小队,此刻的位置,已经越过了所有外围村落,一头扎进了这个防御圈的腹地。 地图上,代表他们小队的那个小小的金色星星标记,正在一大片代表敌军势力的红色区域中,显得那么的孤立无援。 “妈的......” 莫林放下望远镜,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玩脱了,一口气冲得太深了。 由于王国军根本没有在通向塞维利亚的道路上设卡,所以莫林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行进速度也比莫林自己预料的快很多。 周围的士兵们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严重性,他们只是惊叹于敌人阵地的规模,以及那些从未见过的武器。 只有莫林,通过那上帝视角的地图,清楚地看到了他们此刻的处境。 好消息是,他们这一轮侦查确实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能为后续部队发起进攻提供帮助。 但坏消息是,眼下的处境还是有些危险的...... “长官,我们......” 鲍曼下士也察觉到了莫林脸色的变化,紧张地凑了过来。 莫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现在慌乱没有任何用处,只会带着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他迅速将自行车推到坡后的隐蔽处放倒,然后压低身子,对其他人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我们可能有点太深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长官?撤退吗?” 鲍曼下士和其他几名士兵都凑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莫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趴在山坡上,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的敌军阵地,同时脑子飞速运转。 撤退? 不行,来都来了,怎么能只看到这点东西就回去? 王国军的防御部署虽然看起来严密,但他们士兵那松弛的状态,简直处处都是破绽。 “来都来了......” 莫林嘴里冒出这么一句天朝经典语录。 既然已经深入虎穴,就这么回去未免也太亏了点。 富贵险中求,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 只要能搞到有价值的情报,让之后的进攻能够更加顺利,部队遭受的伤亡更小。 那么自己活下来的概率,也会相应提高不少,这次冒险就是值得的。 第21章 哪个世界都不缺人渣 莫林的目光在系统地图上扫过,那些代表着敌军巡逻队的移动小图标,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可见。 这种单向透明的信息优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不,我们继续前进。”莫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决定。 “长官?!”鲍曼下士的声音都变了调。 “听我命令。” 莫林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不走大路,沿着这些乡间小道和树林穿插过去,靠近城区外围再看看情况。”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巡逻队图标之间的空隙,在心中规划出了一条全新的路线。 “所有人把自行车藏好,我们徒步前进,记住,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在莫林的带领下,六人小队像幽灵一样,开始在塞维利亚的近郊穿行。 越是靠近城市,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就越发浓厚。 莫林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视界中的小地图上。 就在这时,地图的边缘突然闪烁起几个移动的红色菱形图标。 【王国军巡逻队(规模:12人)】 “停下!隐蔽!” 莫林猛地一挥手,声音压得极低。 所有人立刻就近趴倒在一条半人高的灌溉渠里,这条灌溉沟渠似乎已经荒废,长满了杂草,这会倒是能隐蔽莫林他们的身形。 半分钟后,一队懒懒散散的王国军士兵叼着烟卷,从他们藏身的沟渠不远处的田埂上走了过去。 他们一边走还一边抱怨着什么,丝毫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危险。 直到那几个红点在地图上走远,莫林才松了口气,打手势让众人继续前进。 鲍曼下士看向莫林的眼神里,崇拜之色更浓了。 排长就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总能提前预知到危险。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在他们看来神乎其神的预判,对拥有系统地图的莫林来说,不过是开了‘全图’而已。 敌人的动向在他眼里几乎是单向透明的。 靠着这种信息优势,他们有惊无险地绕过了好几支巡逻队,成功潜入到了塞维利亚的郊区。 当他们有惊无险地潜入到塞维利亚最外围的一片居民区时,眼前的一幕,更是让莫林对这支军队的下限有了全新的认知。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王国军士兵正靠在墙边晒太阳。 有的甚至大摇大摆地走进路边的咖啡馆,从惊恐的店主手里‘拿’走咖啡和点心,全程没有付一个子儿。 不远处的墙角,几个士兵正聚在一起打着牌,吵吵嚷嚷的。 这哪里像是一支即将面临大战的军队,分明就是一群占领了城市的土匪! 而就在这时,更夸张的一幕发生了。 四个穿着考究军官制服的男人,大笑着从街上强行拉走了三个路过的年轻少女。 不顾她们的尖叫和反抗,直接拖进了一旁似乎被征用的二层小楼里。 周围的士兵们对此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吹着口哨,发出哄笑声。 当少女的家人和一些愤怒的市民冲上来想要理论时,那些士兵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同胞,将他们死死拦在外面。 这一幕,深深的震惊了来自和平年代的莫林。 他很难将眼前这些欺凌弱小、无法无天,甚至将枪口对准自己人的兵痞,和‘军队’这个词联系起来。 或者说,他只能联想到另一个世界的祖国的黑暗年代,那时候的军阀和反动派军队,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愤怒之余,一个大胆的念头也在他心中升起。 这几个得意忘形的军官,简直是送上门的突破口。 他注意到,那些士兵虽然拦住了平民,却没人敢靠近那栋二层小楼。 很显然,他们不想打扰长官们的‘雅兴’。 这也意味着,那栋楼现在成了一个相对独立和安全的目标。 莫林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见过光明的人,又怎能容忍黑暗? 他朝身后的鲍曼下士等人打了个手势,指向那栋小楼的后方。 众人立刻会意。 他们悄无声息地绕过街道,借着建筑的掩护,很快就来到了小楼的后院。 正如莫林所料,这里没有任何警戒。 院墙不高,他们轻松地翻了进去。 小楼的后院里,只有一些母鸡缩在墙边,它们对于莫林这些不速之客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默许了什么一样。 楼上传来的少女们的哭喊和男人们猖狂的笑声,听得鲍曼下士等人心中升起了怒火,也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莫林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将步枪背到身后。 他将自己的Gew.98步枪的背带收至最短,让枪身紧紧贴在背上,然后用手虚扶着,以减少行动时的磕碰和声响。 这接近一米三的步枪,在开阔地是精准的杀敌利器,可到了这种狭窄的室内环境,就成了累赘。 其他人也立刻有样学样。 “刺刀!” 莫林用气声下令。 “唰——” 几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包括莫林在内的六个人,都从腰间的刀鞘中抽出了S1898式刺刀。 当前萨克森帝国陆军的制式刺刀,总长超过半米。 与其说是一把刀,不如说更像一把短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莫林很清楚,这个世界还没有被堑壕战伤过心,所以对于大头兵的冷兵器开发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在专业的战斗刀、军用匕首出现之前,这已经是他们在室内近战中能用上的最好武器了。 他带头来到建筑的后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楼下无人后,便带头闪身进入。 一股混杂着酒气和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的楼梯口,楼上的声音更大了。 “你挣扎什么?就你们这样的乡下人,放北边都上不了大人我的床!” “让你们来服侍我们几个,是你们荣幸,你们要懂得感恩!” “我们可是在帮你们打叛军和萨克森人,这可是在玩命啊,你们就得老老实实的把我们伺候好了!” 你听听,这TM是人话? 第22章 风水轮流转 莫林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这已经和所谓的国家、身份无关了。 他纯粹只是想干死这几个仗着身份恃强临弱的人渣。 莫林楼梯里探出头看了一眼,三个被掳走的少女,似乎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 而那些丧心病狂的军官,甚至连房门都没有关。 这简直是把‘快来杀我’写在了脸上。 走上楼后莫林快速扫了一眼,整个二楼走廊的情况瞬间了然于胸。 左右两个房间里,各有一名军官正将一个少女按在桌上和地板上撕扯着衣服。 而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间里,情况更加不堪,两名军官正合力将一个拼命挣扎的少女往床上拖。 莫林缩回头,用一套简单明了的手语,迅速下达了作战指令。 他指向左右两个房间,又点了点四名士兵,示意他们两人一组,分别解决。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和鲍曼下士,再指向中间的房间。 所有人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莫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回。 当最后一根手指收回的瞬间,他猛地向下一挥! 六道身影如猎豹般,无声地扑向了各自的目标。 中间房间里,那两名王国军军官正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兴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当其中一人感觉身后有异,下意识回头时,已经太晚了。 莫林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左手闪电般伸出,从后面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同时,右手紧握的刺刀,已经将冰冷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个‘幸运儿’需要暂时留个活口,莫林等人一会儿也有不少问题需要向他‘咨询’。 另一边,鲍曼下士的动作更为直接粗暴。 他一个饿虎扑食,将另一名军官狠狠按倒在地。 然后不等对方反应,手中的刺刀便干净利落地横着捅穿了对方的脖子。 那名军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就像屠夫宰猪一样。 另外两个房间的战斗结束得同样迅速。 在二对一的绝对优势下,另外两名单独行动的军官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解决。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快得就像一场被加速播放的默剧。 莫林并没有立刻结果掉自己手里的俘虏,而是用刺刀的刀背在他脖子上拍了拍,示意他老实点。 被救下的三个少女衣衫褴褛的蜷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莫林让两名士兵从房间里拿出几张毯子盖到她们身上,然后先将她们带到旁边一个空房间里安抚。 自己则和鲍曼下士一起,开始审问这个暂时留了一条命的军官。 风水轮流转。 两天前,他还是被人绑在椅子上拷问的阶下囚。 而现在,他成了掌握别人生死的那个人。 被莫林控制住的这名军官看着地上同伴的惨状,又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我问,你答。” 莫林用流利的阿拉贡语,冷冷地开口道: “敢耍花样,或者让我不满意,我就会立马割开你的喉咙,明白吗?” 听到莫林的话,那名军官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姓名,职务,部队番号。” 莫林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看这名军官的眼神就像在看个死人。 “胡安......胡安·德·里维拉......” 那名军官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王国军第24步兵师,第48旅,126团1营......中校营长。” 听到这个答案,莫林和旁边的鲍曼下士都有些意外。 他们本以为只是干掉了几个普通军官,没想到竟然钓到了一条大鱼,一个货真价实的中校营长。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屁滚尿流,毫无军人气质可言的男人,莫林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中校营长?就你?” 莫林用刺刀的刀面,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看着不像啊......” 听到他的话,胡安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几乎是抢着回答: “是买的!长官!这个军职是花钱买的!” “......” “我本来只是北边的贵族,听说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盟友要来帮忙,觉得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所以就......就想花钱进军队里混个资历,为以后做打算......” 这番话,倒是让莫林对他之前的表现释然了。 一个靠钻营和金钱爬上来的投机者,指望他有骨气,那才是天方夜谭。 “很好,你很诚实。” 莫林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24步兵师,是不是已经全部进驻塞维利亚了?” “是......是的!整个师都来了,就驻扎在城里和周边的阵地上!” “你们在塞维利亚的任务是什么?!” 胡安不敢有丝毫隐瞒,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我们......我们的任务,就是依托城市,配合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友军,挡住你们的进攻。” “布列塔尼亚人呢?他们在哪?” “也......也来了!他们的人就在城里!好像有两三千人,说是什么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精锐部队!” 说到这里,胡安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了活命,他急切地补充道: “长官!长官!布列塔尼亚人这次还派来了十多个穿着长袍的法师!” “法师?”莫林的心猛地一沉。 “是的!之前我去师部和高级军官们走动的时候见过一面,似乎是准备将这些法师配属到不同部队来协助作战!” “具体作战计划你知道吗?” “长官,我只是个中校营长,这种上级的作战计划怎么可能知道嘛......” 这名被俘的王国军中校苦着脸说道,只不过在看到莫林架在他脖子上的军刺反射出的寒光后,他又开口补充道: “我只知道上级让我们不要主动出击,就在塞维利亚进行防守,别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莫林走到这名军官身前,微笑着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客气,这位长官,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这名王国军中校在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猛的感觉自己心口有些凉凉的。 他低头看去,一把细长的刺刀就这么捅进了自己的心窝。 第23章 谢谢你,坏人 莫林缓缓拔出刺刀,那名刚刚还在为自己活命而庆幸的中校营长,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用胡安那还算干净的军服,将刺刀上粘稠的血液擦拭干净,然后将其插回刀鞘。 从动手到擦拭刺刀,整套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整个过程,莫林并未觉得有多少不适。 或许是因为目标太过人渣,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都没有,心中只有一种清理垃圾后的平静。 “我们这一趟拿到了很有价值的东西,收获不小~” 莫林转头看向鲍曼下士,声音非常平稳,完全不像刚刚杀了个人。 “不过现在,该考虑怎么回去了。” 两人转身回到旁边的空房间。 那三个被救下的少女依旧蜷缩在一起,看到他们进来,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惊恐。 莫林完全能够理解她们此刻的恐惧,毕竟她们看着年纪并不大,碰到这种事情如果不害怕才是有问题...... 好在莫林他们行动迅速,那几个军官还没来得及造成更恶劣的伤害,姑娘们只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莫林放缓脚步,在距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些。 “别害怕,坏人都被我们解决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三名少女听到他的话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少女抬起头,怯生生地开口:“你们......是国民军的人吗?” 莫林摇了摇头。 少女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又鼓起勇气追问: “那你们是大人们说的,从其他地方来帮忙的国......国际纵队?” 莫林再次摇头。 少女迟疑了,她看着莫林身上那套陌生的军服,又看了看他身后沉默得像座铁塔的鲍曼下士。 最后她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问道:“那......您是一个好人吗?” 这个问题让莫林身后的鲍曼等人都愣了一下。 莫林这会却笑了,他反问:“你们觉得呢?” 三个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带头的少女小声说:“你们看起来很凶......但应该是好人。” “不。” 莫林依旧摇着头,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回答让女孩们彻底懵住了,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救了她们,却不承认自己是好人。 鲍曼下士他们也愣住了,而他们的疑惑也和三名少女差不多。 “那......那您为什么要救我们?” “因为我见不得这些事情发生。”莫林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我要对得起曾经戴过的红领巾和党徽。” 莫林口中吐出陌生的词汇让三个少女更加摸不着头脑。 但不知为何,他那故作严肃的古怪回答,反而冲淡了她们心中的恐惧,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都听好了。” 莫林收起玩笑的神色,严肃的说道: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悄悄地回到家人身边去!然后想办法和你们的家人一起离开这座城市,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虽然这几个混蛋死了,但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他们的同伙来找麻烦......待在这里,你们只会更危险,明白吗?” 少女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莫林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地撩开窗帘一角向外观察。 街道上,之前被枪口逼退的市民们早已散去,而那些王国军的士兵也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打牌、吃霸王餐,没有人再关注这栋二层小楼。 确认安全后,莫林转过身,向除鲍曼之外的四名士兵伸出了手。 “一人拿两颗手雷都给我。” 士兵们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从自己腰带上取下了固定在便携夹当中的球型手雷,一共八颗,全都交到了莫林手中。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莫林开始忙碌起来。 他从房间里找到一些缝衣服用的细线,又从被破坏的家具上拆下来几根细铁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手雷藏在了楼梯间和中间房间内的两具尸体的下面。 他用细线和铁丝巧妙地连接着手雷的拉环与楼梯栏杆,甚至是尸体本身。 “长官,您这是......”鲍曼下士凑过来,满脸都是困惑。 莫林头也不抬:“给后来的人留一点小小的惊喜。” 布置完一切,莫林一行人带着三名惊魂未定的少女,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了那栋二层小楼。 凭借着系统地图提供的‘全图视野’,他们轻而易举地绕开了附近所有王国军士兵的视线,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小巷,将少女们送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街区。 莫林:“好了,这附近都没有王国军的士兵了,你们都知道怎么回去吗?” 三名女孩听到莫林的话,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记住我的话,快回家和家人们去安全的地方。”莫林对少女们嘱咐道。 少女们感激地向他们鞠躬,然后互相搀扶着,朝巷子的另一边走去。 其中那个胆子比较大的姑娘回过头来,看着莫林,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谢谢你,坏人!” ...... 无言的看着她们的背影远去,莫林一挥手,带着自己的小队,朝着城外的方向潜行而去。 “长官,您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坏人?” 快离开城市的时候,鲍曼下士终于憋不住开口问道。 莫林:“毕竟对于阿拉贡王国的平民来说,我们这些外国军队,理论上也是入侵者啊......” 鲍曼下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片刻后,他有些犹豫的问道: “但我们不是为了‘打破布列塔尼亚的能源垄断,让各国能共享工业技术的进步’,才来到这个国家战斗的吗?” “嗯,你说得对,也许确实是这样吧。”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鲍曼下士那有些纠结的表情后,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作为一名军人,服从上级命令完成各项任务才是你的天职,不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解答了鲍曼下士的疑惑后,一行人加快了脚步,不过莫林这会儿的眼神中,也流露着复杂的神色。 一个典型的帝国主义国家,为了自身国家的利益,武力介入其他国家,干涉其内政...... 对于莫林来说,他自然是很难认同这样的军事行动,有太多的‘正义性’,无非还是一场大人物之间的博弈罢了。 莫林所能做的,也只有带着自己的人,想办法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 ...... 得益于王国军那几乎不存在的要道封锁和警戒能力,他们的撤离之路异常顺利,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藏着自行车的山坡下。 将自行车从灌木丛中推出,莫林并没有立刻下令离开。 “鲍曼,跟我再上去看看。” 两人再次悄悄爬上坡顶,莫林举起双筒望远镜,最后一次扫视远处的敌军阵地,确认敌人是否有什么新的动向。 这一次,莫林的视线再次锁定了那片部署着魔晶炮的高地。 高地上的人似乎比之前多了几个。 他手中的六倍望远镜只能让他看清那是一些王国军的高级军官,以及几个穿着朴素长袍、气质迥异的人。 然而,他视界中的系统地图却在此时疯狂闪烁,一连串高亮标注的图标和信息弹了出来。 【侦测到关键目标......】 【阿拉贡王国军第24步兵师师长:何塞·桑胡尔霍将军】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法师学徒x3】 【第24步兵师直属参谋x4】 一瞬间,莫林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哪是多了几个人,这简直是来了一桌满汉全席啊! 第24章 高地法师 高地法师团! 莫林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此前通过金手指的信息和原主的记忆,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存在。 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更是在魔法、魔导技术方面造诣极高。 而现在,一个听起来就牛逼得不行的‘高阶导师’,还有王国军24师的师长,以及一堆参谋和法师学徒,全凑到这个小小的炮兵阵地上来了...... 莫林虽然不知道这个24师的师长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前沿阵地,还和布列塔尼亚人的高地法师们在一起...... 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放下望远镜,然后递给了身边的鲍曼下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鲍曼,看到那几个军官和穿长袍的家伙了吗?” 鲍曼下士调整了一下焦距,仔细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 “看到了,长官!这似乎是什么重要人物,穿长袍的家伙,也很像出发前教我们识别过的‘布列塔尼亚法师’。” 莫林:“那你有没有把握在这个距离上干掉他们?” 鲍曼下士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排长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测算了一下距离,又用口水沾湿手指感知了一下大概风向,然后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长官,太远了......差不多有四百米,我们的步枪虽然精准,但如果没有瞄准镜全靠机械瞄具,在这个距离上想精确命中特定目标......把握不大,最多三成。” 莫林有些不死心,在他的招呼下,其他几名士兵也凑了过来。 他们都是特意挑出的全排射击好手,不过在观察之后纷纷表示,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日常训练距离。 能打中人就算运气好,更别提狙杀特定目标了。 莫林心中那股燥热的冲动,被这盆冷水浇得差不多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鲍曼下士他们说得对,距离太远,打不准的风险太高。 而且‘法师’这种特殊单位,在莫林的理解里应该都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护身手段。 所以万一一枪没打死,反而暴露了自己这边的位置,那他们这六个人估计就得交代在这了。 冲动是魔鬼啊...... 莫林叹了口气,只能不甘心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最后举起望远镜,打算再看一眼这条‘大鱼’。 然而,就在他将镜头对准那个看起来为首的法师时,心中却警铃大作。 他看到,那个穿着长袍的男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竟猛地转过头,视线直直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坡射来。 虽然隔着四百米,莫林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撤!快撤!” 莫林连滚带爬地从坡顶滑下,也顾不上姿势好不好看,抓起自行车就招呼着其他人离开。 鲍曼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莫林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立刻行动起来。 一行六人飞快地骑上车,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塞维利亚城外的高地上。 神圣布列塔尼亚高地法师团的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正微皱着眉头,望向远方那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坡。 刚才,他隐约感觉到一股被人窥探的视线。 那视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虽然转瞬即逝,却被他敏锐的精神力捕捉到了。 难道是国民军的侦察兵?还是那些萨克森人? 他正在思索,要不要释放一个三环的【鹰眼术】去探查一下那边的情况。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王国军的传令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凑到第24师师长何塞·桑胡尔霍将军的耳边,低声汇报着什么。 桑胡尔霍将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眉宇间满是怒意。 “又是那个胡安惹的麻烦?” 一个带着些许轻蔑和不耐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正是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听,那名传令官的低语就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桑胡尔霍将军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胡安那个蠢货确实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但看在对方每年孝敬的大量金钱份上,他之前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战在即,叛军、那劳什子国际纵队,还有萨克森人的主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这个蠢货竟然还在城里搞出这种丑闻! “城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乱,”桑胡尔霍将军强压着火气,对埃尔德里奇解释道,“我这就派人去把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抓回来,一定严加管教。” 说完,他立刻对身边的卫兵下令,让他们带领一队士兵,去把胡安·德·里维拉中校和他的同伴‘请’回来。 没过多久,几名军官带着一队王国军士兵,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胡安等人之前所在的那栋二层小楼外。 他们一脚踹开正门,蛮横地冲了进去。 领头的一名上尉军官骂骂咧咧地带头冲上楼梯,他只想快点把胡安那个酒囊饭袋揪出来,好回去向将军复命。 可当他一脚踩上第三级台阶时,只觉得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球体就从台阶的缝隙里滚落到他脚边,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嘶嘶”声。 楼道里光线昏暗,那名上尉根本没看清脚下是什么,他甚至低头准备弯腰去捡。 死神的镰刀悬在他的头上,整整停了3.5秒。 “轰!” 3.5秒的延时结束后,一枚萨克森帝国制造的球型手雷,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轰然炸响。 爆炸的冲击波和横飞的破片瞬间吞噬了楼梯口。 领头的上尉和紧随其后的两名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了血泊之中。 后面的几名士兵也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七荤八素,耳中嗡嗡作响。 等他们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同伴,立马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栋仿佛会吃人的建筑。 街上,巨大的爆炸声引起了一片恐慌,原本还在附近愤愤不平的的居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而周围的王国军士兵们则紧张地举着枪,将小楼团团包围。 紧接着,一名闻讯赶来的高地法师学徒,带着他的几个侍从也抵达了现场。 “让开!” 他推开挡路的士兵,通过敞开的大门看着楼梯处的惨状,眉头紧锁。 迟疑了片刻后,他用特定手势配合简短的咒语,一圈淡蓝色的微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一环法术——生命感知】 法术效果结束后,他放下手,对周围紧张的士兵们说道:“二楼没有生命气息,一楼还有几个,但状态很不好。” 听到这话,几名胆大的士兵终于鼓起勇气冲进建筑里,将还在呻吟的伤员拖了出来。 这名年轻的法师学徒也带着自己的侍从,迈过地上的血迹,走了进去。 看着死状凄惨的三名王国军,法师学徒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指挥着士兵将尸体和残骸清理出去,然后和众人一起登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三扇紧闭的房门,像三张沉默的嘴。 第25章 小小的IED震撼 王国军的士兵们迟疑了,毕竟谁也不知道门后还藏着什么危险。 “里面没有活人了。” 跟在士兵们身后的法师学徒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士兵们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准备推开房门。 而这名法师学徒,最终也还是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法师护甲】,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魔力灵光笼罩了他的全身。 三名士兵分别走向三扇门,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发力,将房门猛地推开。 这一次,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右两个房间里,各有一具军官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 而在中间那个最大的房间里,两具尸体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其中一具,正是他们要找的胡安中校。 “出事了!快去向将军阁下报告!”一名军官立刻对自己身边的士兵吼道。 那名士兵领命后,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 法师学徒和其他士兵们,在仔细打量了房间的其他区域后,则走进了中间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酒精和某种古龙水混合的怪味,让人闻之欲呕。 “把他们分开。” 似乎是有洁癖的法师学徒捏着鼻子,厌恶的向士兵们命令道。 军官向其他士兵们点了点头,其中两名士兵上前,费力地想把胡安和另一名军官的尸体分开。 就在他们用力拉扯,即将把两具僵硬的尸体彻底分开时,只感觉似乎有什么细线被扯断了。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嘶嘶”声响起,只不过众人并未能分辨出这是什么声音。 而当两具尸体终于被分开后,七个圆滚滚的铁疙瘩,从尸体之间滑落,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个年轻的法师学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然而已经晚了。 “轰——!!!” 当第二轮更为猛烈的爆炸发生时,刚刚赶到小楼外的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和24师师长阿斯特拉,正好目睹了二楼窗口喷涌而出的火光和浓烟。 剧烈的爆炸当场就将房间内的窗户全部炸得粉碎,除了那名法师学徒,其余的王国军士兵还有他的侍从,都没了生息。 得益于那层【法师护甲】,这个倒霉的法师学徒并没有当场毙命。 如果莫林此时知道这个结果,一定会扼腕叹息,然后感叹单颗手雷里区区五十克的步枪火药,威力还是太保守了。 同时他更是会无比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把剩下的手雷全都留下来。 不过,虽然没当场死亡,但这名法师学徒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七颗手雷同时爆炸产生的无数破片,轻易地突破了他那一环法术的防御阈值。 近距离下的冲击波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炸飞,浑身插满了弹片并重重地撞在墙上,当场就昏死过去,眼看着就是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 看着身边脸色已经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的这位高阶导师,桑胡尔霍将军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死几个自己手下的兵痞军官没什么,他并不是感到心疼,甚至空出来的位置还是吸引其他人来‘购买’。 但死了一个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的法师......哪怕只是个学徒,这都不是个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封锁全城!给我挨家挨户地搜!任何可疑的人,全都抓起来!” 桑胡尔霍将军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 他现在只想尽快抓住凶手,给盛怒中的布列塔尼亚人一个交代。 这个命令,让整个塞维利亚城内的王国军都动了起来,他们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搜捕城内的“可疑人员”上。 而这,也让莫林一行人还有三名少女及家人的撤离之路,变得前所未有的顺利和安全。 ...... 当莫林带着他的侦察小队,风尘仆仆地回到第33步兵团1营的临时营地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淡。 他们甚至来不及喝口水,就急匆匆地找到了营指挥部。 营长托马斯少校正和营部其他军官对着地图研究着什么,看到莫林等人安全返回后,顿时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收到消息的豪瑟上尉也赶到了营部,看到完好无缺的莫林和鲍曼下士等人,他上前一人给了个熊抱。 “所以侦查的情况怎么样?莫林少尉,有没有发现敌人的埋伏?” 托马斯少校很快进入了状态,并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报告长官,根据一路侦查的情况来看,敌人没有进行埋伏,而是全数收缩到了塞维利亚城区!” 莫林停顿了一下,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所以,我们进了一趟塞维利亚城。”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托马斯少校和豪瑟上尉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我只是让你去周边侦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伏兵,你他娘的怎么就直接摸到人家城里去了? 你当这是去乡下赶集吗? 托马斯少校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而豪瑟上尉在经过清晨的战斗后,已经对莫林十分信任,但这会也忍不住有些怀疑的开口道: “少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长官,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莫林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包括王国军在城外高地的防御部署、魔晶炮的存在、第24师和布列塔尼亚人的进驻情况,以及他们在城内的遭遇,都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莫林的描述,托马斯和豪瑟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这故事编得......还挺有鼻子有眼的。 就在托马斯少校准备提出自己的质疑时,莫林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军官证和一个银质的军官徽章,放到了桌上。 “这是阿拉贡王国军第126团1营营长,胡安·德·里维拉中校的证件。” 然后,他又从鲍曼下士手中,接过了一把做工精良的左轮手枪,同样放在了桌上。 “这是他的军官配枪。” 指挥部里,所有的质疑和不信,都被这两样东西堵了回去。 托马斯少校拿起那本带着血腥味的军官证,翻开看了看。 又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这是布列塔尼亚军官的配枪,同时也作为武器援助的一部分,交给了阿拉贡王国军。 所有的怀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尉,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第26章 莫林的努力 好一阵,指挥部里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托马斯少校和豪瑟上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捡到宝了。 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尉,不仅仅是临场反应快,能随机应变,业务能力更是强得有些过分,甚至比一些服役多年的老兵还要出色。 就算抛开清晨战斗中的出色发挥,单凭这一趟深入敌后带回来的情报和信物,其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更何况清晨那场战斗也没法抛开...... 所以这个时候,托马斯少校对于莫林已经从单纯的欣赏,转变成了一种不加掩饰的看重。 而一旁的豪瑟上尉,那副表情更是像看到了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一样.......当然,这是一种比喻。 “咳。” 托马斯少校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豪瑟那火辣辣的视线,他转向莫林。 “莫林少尉,把你侦查到的情况,在地图上标出来吧。” “是,长官。” 莫林没有半分犹豫,接过一名参谋士官递来的铅笔。 他并没有立刻在指挥部的大地图上作业,而是先从自己军服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硬壳笔记本和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 这是他自己的‘备份’。 莫林并不是一个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人,所以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金手指’不会出问题。 按照萨克森陆军的图上作业规范,他早就在侦查的过程中,将系统地图上的关键信息抄了一份。 这个举动,也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何能记住如此庞杂的情报,避免了不必要的怀疑。 毕竟他如果能过目不忘,凭空复原出大片敌军部署......那托马斯少校他们也会怀疑这是不是他编的。 莫林摊开自己的地图和笔记,然后在指挥部那张更大的作战地图上,开始用铅笔进行标注。 他的图上作业能力不赖,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挺不错。 所以一个个代表着敌军火力点、兵力集结点的红色符号,在他的笔下迅速成型。 随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越来越多,托马斯少校等人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尤其是当莫林画出那几个位于高地上的魔晶炮阵地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高级军官们都知道,布列塔尼亚人的魔晶炮射程差不多有4500米。 部署在莫林标注的这几个位置的话,已经覆盖了他们即将展开进攻的大部分区域,而魔晶炮的威力对于步兵集群来说是毁灭性的...... 等莫林完成了所有的标注,整个营部的军官们都围在地图前,久久无言。 阿拉贡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在塞维利亚的防御,远比他们预想的要严密和棘手。 托马斯少校凝视着地图,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莫林。 莫林知道,轮到自己开口了。 “长官,我认为,我们不应该着急发动进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部里却格外清晰。 “敌人现在的态势很明确,他们收缩防线依托城市和那些魔晶炮,就是想让我们一头撞上去。” 莫林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密集的红色区域上划过。 “如果我们现在就这么贸然进攻,即便最后能拿下塞维利亚,我们和友军的伤亡也绝对小不了!到时候,一旦敌人组织起有效的反扑,我们能不能守住都是个未知数。”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任何一个理智的指挥官,在看到眼前这张地图后,都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托马斯少校的表情说明,他已经被说动了。 莫林趁热打铁,补上了一句:“长官,经过清晨的那场战斗,我相信您也不希望部队再重蹈覆辙!” 而最后这句话,补刀效果奇佳。 ...... 当然,莫林之所以费这么多口舌,并不全是为了什么宏大的战术考量。 他有自己的私心。 亲眼见识过塞维利亚的防线后,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攻城战绝对是一场血肉磨坊。 但他可没有为了萨克森帝国的荣耀,去献出自己小命的觉悟。 神经病啊,谁会为了一个穿越过来还没24小时的国家卖命...... 能晚一天打,就晚一天打,能不打,那更是再好不过。 他现在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推迟这场几乎注定要造成尸山血海的进攻。 “你说得对......” 许久,托马斯少校终于开口,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被莫林说服了,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 “可是莫林少尉,我只是一个营长,进攻与否,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了几步,最终下定了决心。 “你跟我走一趟,我们去团部,去旅部!” 托马斯少校的拳头在地图上轻轻一捶。 “能不能说动团长和旅长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必须让他们知道塞维利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向莫林,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很快,托马斯少校便挑选了几名骑术精湛的士兵作为护卫,带着莫林,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后方旅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当莫林和托马斯少校赶到第33步兵团的团部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他们没有耽搁,找到团长后,托马斯少校立刻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 第33步兵团的团长在听完汇报,又看了一眼莫林带回来的物证后,脸色同样变得十分难看。 他当机立断,亲自带着两人,赶往了位于营地核心区域的第16步兵旅旅部。 旅部的指挥帐篷里,气氛严肃。 当莫林再一次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时,他注意到,这张旅级单位的地图,比营部的要精细得多。 而且,在塞维利亚的外围,已经零星标记上了一些红色的敌军符号,显然,派出去进行前出侦察的,远不止他们这一支小队。 在旅长、旅部参谋以及几位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联络官面前,莫林再次展现了自己出色的图上作业能力,将他侦察到的情报一一标注。 随后,他将自己在塞维利亚的所见所闻,从敌人的防御部署到士兵的军纪状态,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他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希望指挥部能够慎重考虑,暂缓进攻。 第27章 继续进攻 “莫林少尉,是吗?” 第16步兵旅旅长,卡尔·保罗准将终于开口了,他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男人。 “难怪马肯森中将会把你安排进军事观察团......我原先还以为,是什么不清不楚的裙带关系,现在看来你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听到这话,莫林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自己最清楚,能进军事观察团,跟他的能力没半毛钱关系...... 马肯森中将纯粹是看在是挚友之子的关系上,想好好锻炼他,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真就是沾了‘裙带关系’的光。 不过眼下,他没心思去纠结这个,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旅长的最终决定。 “你带回来的情报非常有价值,莫林少尉。” 保罗准将仔细看着地图上的标注,的语气里带着赞许。 “这些信息,将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巨大的帮助......” 听到这里,莫林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是要取消进攻的意思。 果然,保罗准将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但是,进攻计划不会改变。” 此言一出,不光是莫林,连他身边的托马斯少校和第33团团长都变了脸色。 “没错,旅长阁下!” 国际纵队的一名联络官站了出来,他的情绪有些许激动。 “我们必须趁现在,趁布列塔尼亚人的援军立足未稳,一举拿下塞维利亚! 这是解放整个安达卢西亚的关键!刚刚这位莫林少尉也说了,王国军正在塞维利亚胡作非为,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国民军的联络员也立刻附和:“是的,我们不能再等了!拖得越久,敌人的防御只会越坚固!” 托马斯少校和33团团长都试图提出异议,认为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强攻,风险太大。 不过也有不少旅部参谋认为,这一次战前收集到的敌军信息足够详实,尤其是那些容易对部队造成伤亡的魔晶炮,都被侦查到了阵地的确切位置。 根据此前在海外殖民地和布列塔尼亚人交手的情况来看,他们的魔晶炮射程不到5公里。 而目前加强给第16步兵旅的野战炮兵团,不管是77毫米加农炮还是105毫米榴弹炮,在射程上都远远超过布列塔尼亚人的魔晶炮。 所以完全可以在进攻前,对这些魔晶炮阵地进行毁灭性打击! 而一旦失去了魔晶炮的支援,剩下的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的步兵,并不难解决。 主战派和暂缓派各执一词,最终还是保罗准将做出了决定,用不容辩驳的口吻宣布继续对塞维利亚发动进攻。 帐篷里的争论戛然而止。 托马斯少校看着莫林,对他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说:别冲动,到此为止了。 莫林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其实很清楚,主战派参谋们说的也没错,在详实情报支持和火炮射程优势的背景下,这场进攻是有可行性的。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进攻发起,就一定会出现伤亡...... 但他也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这场临时的军事会议,就在这种压抑而坚决的气氛中结束了。 离开旅部帐篷时,莫林不死心,还想去找马肯森中将做最后的努力。 结果却被告知,马肯森中将早在下午就已经搭乘军列,返回位于后方的远征军总指挥部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莫林和托马斯少校骑着马并肩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 ...... 当两人回到1营营地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张写满了关切和期待的脸。 豪瑟上尉第一个迎了上来。 “怎么样?少校,旅部那边怎么说?” 托马斯少校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周围的营部其他军官看到营长的表情,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莫林看着众人失落的样子,心中也是一片苦涩。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个人的努力,在庞大的战争机器和来自更高层的意志面前,终究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进攻计划照旧。” 托马斯少校回答了所有人的疑问。 “旅部的正式命令我猜过一两个小时就会送来......预计下半夜拔营进入攻击阵地,明天清晨,正式对塞维利亚发起攻击。” 莫林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 也许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作为一名基层军官,带领自己的排,尽可能的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活下去。 “都回去休息吧。” 托马斯少校终于开口,声音十分坚定。 “诸位都是萨克森帝国的军人,我们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为帝国征战!都给我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 军官们“啪!”的一下站直了身体,大声回答道。 ...... 第16步兵旅旅部,主营帐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了旅长和他的参谋长。 “您其实也对这次进攻有所迟疑,对吗?” 第16步兵旅的参谋长看着保罗准将疲惫的侧脸,轻声开口问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最终还是决定要强行发起进攻?” 保罗准将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一旁文件箱里,取出了一份在会议前直接送到他手上的电报,然后递给了参谋长。 “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封来自帝国总参谋部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简单直接,上面用最明确的措辞,命令第十六步兵旅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协同友军不计代价地攻克塞维利亚,并确保将其牢牢控制在手中。 参谋长还在为总参谋部如此强硬的命令而感到震惊时,视线落到了电报的最后一段。 那一行字,让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总参谋部已命令,正在地中海空域待命的‘齐柏林’级装甲飞艇-L30号,在完成海上补给后前来提供支援。 “装甲飞艇......” 参谋长拿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总参谋部对塞维利亚这座城市的重视程度,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不惜动用作为帝国战略武器之一的装甲飞艇。 那可是真正的空中巨兽,能够悬在敌人头顶肆意倾泻火力的强力兵器...... “现在你明白了吧......” 旅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对我来说,这不是一次选择,而是一个死命令。” 参谋长将电报轻轻放回桌上,心中的疑惑尽数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敬畏的复杂情绪。 “我明白了,长官......可为什么是塞维利亚?这座城市到底有什么吸引了?” “最新被探明的那个辉晶矿脉,就在塞维利亚附近的地下。” 参谋长顿时明白了,也不再追问。 旅长抬起头看着帐篷顶,仿佛能穿透帆布,看到那片即将风起云涌的夜空。 片刻后他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对着自己的参谋长说道: “2小时后让传令兵将作战命令送至各营,旅部和其他直属部队也准备前移!” ...... 莫林回到自己所属的3连阵地,连长豪瑟上尉特意跟了过来。 “莫林,别想太多!有时候,军人就是这样,我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我知道,上尉。” “那就好。”豪瑟拍了拍他的背,“你今天已经做得够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莫林点了点头,告辞了豪瑟上尉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当他的脑袋沾上枕头的瞬间,涌上来的睡意,彻底盖过了一切。 就在他光速陷入深度睡眠的同时,一行新的信息,也在系统的‘情报’选项卡中出现。 【侦测到友方战略单位......信息解析中......】 【萨克森帝国空军-‘齐柏林’级装甲飞艇-L30号】 【状态:正在进行海上补给】 【预计抵达时间:15小时21分钟】 第28章 射程远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极度的疲惫让莫林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腹中传来抗议,才把他从深度睡眠中强行唤醒。 他睁开眼,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挂在帐篷外的一盏油灯所散发的微光,倔强地透了进来。 “排长,您醒了?”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在帐篷门口响起,是他的勤务兵汉斯。 “我怎么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现在几点了?” “刚过十二点,您吃点东西吧。” “怎么都这么晚了,这觉睡得......” 汉斯见他醒来,立马将一个用火堆余烬温着的餐盒和一块黑面包递了进来。 莫林接过还温热的餐盒,打开后一股浓郁的肉汤香气直冲天灵盖。 看起来今天战地厨房的晚餐是加餐了,‘浓汤宝’里还放了牛肉罐头..... 由于一天下来除了侦查前的那一顿外,莫林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所以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形象了。 就着黑面包,三下五除二便将食物一扫而空,主打的就是一个风卷残云。 汉斯看着自家排长这吃相,心中对于这位‘连队干饭王’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对了排长,连部的传令兵一个小时前来过了,让我们凌晨四点三十分准时拔营。” “啥玩意?” 莫林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擦了擦嘴后问道: “传令兵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叫醒我?” 汉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排军士说您太累了,需要休息......传令兵也说豪瑟上尉特意交代过,如果您还在睡觉的话,让您好好休息,别打扰您。” 莫林拿着空餐盒的手顿了一下,他意识到在这支对他而言依旧陌生的军队里,似乎有某种不同于纪律和命令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谢谢你们,不过既然我是3排的军事主官,下次有传令兵来的时候必须叫醒我,明白了吗?” “是,排长!” 吃完东西,莫林并未继续休息,而是起身走出了帐篷。 他先是在三排的临时驻地里走了一圈,检查了哨兵的岗位。 又确认了包括鲍曼下士在内的几个白天和他一起行动的士兵,这会都在帐篷里好好休息,才安下心来返回帐篷继续休息。 ...... 凌晨三点五十分,排军士克劳斯准时出现在了他的帐篷外,而莫林也正好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等到四点十分,便一起吹响了集合哨,让还在睡梦中的士兵们起床收拢行李、拆除帐篷。 四点三十分,三排准时在连队指定地点集结完毕。 很快,全连士兵便汇入了第一营庞大的行军纵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如一条沉默的墨色长河,无声地流向预定的攻击阵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林也注意到了系统的‘情报’选项卡中多出的那条新情报。 “等等,装甲飞艇???这什么单位,我方还有战争巨兽进场的吗?” ...... 天边泛起鱼肚白。 塞维利亚城外的一处高地上,王国军的起床号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魔晶炮阵地上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临时搭建的窝棚里爬出来,开始了新一天的维护工作。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我家婆娘都难伺候。” 一个老兵油子一边抱怨,一边用一块浸泡过特殊液体的软布,小心擦拭着炮身上的复杂符文。 另一人则在检查并擦拭着作为核心的魔晶石,确保其没有受到污染。 这些士兵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大约4公里外的一片地势略高的林地后方,一个萨克森野战炮兵连已经盯上了他们。 一个临时堆砌的土垒上,这个萨克森野战炮兵连的上尉连长正站在一辆2米高的观测车上,用剪刀式炮兵镜进行着最后的测距。 在获得粗略的距离和位置信息后,他让身边的传令兵用临时拉出来的短距离电话线,向榴弹炮射击阵地方向传递出信息。 射击阵地处一字排开着4门leFH 98/09型105毫米榴弹炮,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负责直接指挥开火的炮兵士官,以及另一名负责接收观测位信息的传令兵。 当炮兵士官将连长给出的方位和距离信息给出后,最左侧第一门榴弹炮的炮手,立马看向了用于间接射击的刻度盘瞄准器,并猛地转起了高低机、方向机。 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并来到了预定时刻,炮兵士官用力麾下了手中的红旗。 “一号炮,试射,放!” “轰!” 位于炮队最左侧的榴弹炮发出了一声怒吼,炮弹出膛的巨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秒后,远方的山头上升起一小股尘土。 而这处王国军的魔晶炮阵地上,也顿时陷入一片慌乱,在观测镜的画面中,就好像一群蚂蚁突然间动了起来。 “远了!方向角不变,射程缩短一百!”埋头盯着观测镜的连长头也不抬地喊道。 修正信息迅速传回,炮手们迅速调整俯仰角、重新装弹,第二声炮响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弹落在了魔晶炮阵地的前方。 “夹住了!” 观测车上的炮兵连长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两轮试射后,他已经确定了目标的精确射程就在这前后一百米的范围之内。 “方向角不变,射程加五十!全连一轮齐射!” 命令下达后不久,四门105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划过清晨还有些湿润的空气,精准地落在了那处还在抱怨的王国军魔晶炮阵地上。 剧烈的爆炸声中,泥土、碎石和人体残肢被一同掀上天空。 阵地最前方一门被精心维护的魔晶炮,在第一轮齐射中被彻底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连长从观测镜里看到,平均弹着点稍微靠前了一些,随即做出了最后的调整。 “全连,射程再加二十五!三轮急速射!” “轰轰轰轰——!” 这一次,整个高地都被火光与浓烟彻底吞噬。 幸存的王国军魔晶炮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也不再管那些金贵的魔晶炮,哭喊着朝阵地后方逃窜,完全失去了秩序。 而这,仅仅是整场战斗序曲的序曲。 在塞维利亚外围,所有被莫林和其他侦查小组标记出的魔晶炮阵地,都陆陆续续遭受了来自两个77毫米野战加农炮营,以及三个105毫米榴弹炮连的毁灭性打击。 萨克森炮兵用事实证明,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也许布列塔尼亚的魔晶炮的威力确实很大,但在射程和炮兵战术发展上,他们依旧落后于萨克森帝国。 以至于在第一轮专门针对魔晶炮阵地的攻击中,受过布列塔尼亚培训的王国军炮兵,没能做出任何有效反制...... 而萨克森帝国部队这边,除了像这个视野开阔的105毫米榴弹炮阵地,能直接使用观测车引导炮火外, 那些视野受限的炮兵阵地附近,则升起了数个庞大的观测气球。 这些庞然大物悬浮在近三百米的高空,不仅为萨克森炮兵精准指引着目标,更让吊篮里的观察员得以俯瞰整个战场。 此刻在他们眼中,塞维利亚外围的王国军部队,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乱而无序地奔忙着。 一名观察员将望远镜转向更外围的方向。 农田、树林、蜿蜒的乡村小道之间,出现了一条由原野灰军装与杂色制服士兵汇聚而成的巨大灰色弧线。 此刻,这条弧线正像绞索般,缓缓却又不可阻挡地向着塞维利亚的方向收拢。 第29章 如此美妙的开局? 第24师师长何塞·桑胡尔霍将军,是个睡眠质量非常不错的人。 当塞维利亚城外炮声隆隆的时候,他依然被困在温柔乡中呼呼大睡。 直到他的参谋长冲进他个人‘征用’的独栋小楼里,将他从情妇的怀里粗暴的叫醒后,这位王国军的师长才知道敌人已经发起了进攻。 当他从参谋长口中得知,城外炮兵阵地中,有70%遭到精准炮击的消息后,整个人直接宕机了。 他一把将自己的情妇推下床,整个人猛的从床上跳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七成的魔晶炮阵地都完了?!” “是的,将军......敌人的炮火太准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于我们魔晶炮阵地的位置掌握十分充分......” 桑胡尔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本打算通过收缩回塞维利亚的方式,逼迫敌人主力聚集起来主动发起进攻。 然后再利用魔晶炮强大的反集群能力,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亡——这种战术在其他战线上,对国民军和国际纵队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战果。 而布列塔尼亚人也表示,就算是萨克森人的步兵,在面对魔晶炮的轰击时也一样会损失惨重。 只不过布列塔尼亚人没有告诉桑胡尔霍的是,萨克森人的火炮并不会被压制...... 这才刚开打,己方最重要的重火力就损失惨重,桑胡尔霍顿时有一种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参谋长几乎是咆哮道: “传我命令!各部队立刻进入预定阵地!按原计划组织防御!决不能让敌人靠近塞维利亚!” 参谋长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房间的大门又被猛地推开。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将军!不好了!敌人的地面部队主力,正在全线进攻我们的东南防线!” ----------------- 当最后一轮炮弹的呼啸声远去,尖锐的冲锋哨声划破了战场上短暂的宁静。 “全连,进攻!” 豪瑟上尉的吼声在3连的阵地上响起,紧接着,大量穿着原野灰军服的身影从藏身的土坡和弹坑后一跃而起。 1营的3个连拉开多道散兵线,每个士兵之间间隔4-5步的距离。 整个队伍就像一条细细的灰线,向着前方还在冒着黑烟的高地涌去...... 塞维利亚外的这条战线上,萨克森远征军、国际纵队、国民军的三个步兵旅、两个骑兵团共计2万人的部队参与了此次进攻。 莫林所在的第33团1营,不过是这次大规模进攻中的其中一个战术单位。 放眼望去,整个地平线上都是向前奔涌的士兵,喊杀声、军官的指令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这时一曲独属于战争的交响乐。 莫林也是这首交响乐的其中一个音符,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亲身参与如此规模的宏大冲锋。 或者说,在穿越前的军事技术和规则下,已经看不到这种人数级别的冲锋了。 直到穿越前的那一刻,莫林对自己的职业规划,都是在军校毕业后进入军队中接受淬炼,一步步打牢自身业务能力和各项专业技能。 然后在某个未来,指挥蓝星最强重型合成营驰骋沙场,饮马朱日和、攀登纳罗达...... 但是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在陌生的战场端着一把又长又沉的老式步枪,冒着随时会被子弹命中的风险进行冲锋。 头上还戴着那该死的,没有任何防护能力且不透气的尖顶盔..... 他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分不清是愤怒、紧张还是兴奋。 视界左上角的系统地图上,代表着第16步兵旅和友军的无数蓝色箭头,如同一把巨大的梳子,正梳理着塞维利亚城外的土地。 第33步兵团位于整个旅的最左翼,而他们一营,则又是团里的最左翼。 1营作为此前已经遭受了伤亡的部队,此次负责的,是已经被炮兵攻击过的一处魔晶炮阵地。 105毫米野战榴弹炮的效果显而易见,冲上高地的过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残破的炮兵阵地上,随处可见王国军士兵扭曲的尸体和被炸成零件的武器。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泥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莫林带着三排的士兵,踩着松软的焦土,迅速占领了这片刚刚还属于敌人的阵地。 那几门曾经让众人感到棘手的魔晶炮,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堆冒着黑烟的扭曲金属,不再构成威胁。 ----------------- 莫林小心翼翼的来到这处高地靠近塞维利亚的一侧,视野豁然开朗。 配合上系统地图的指引,他能清楚地看到整个战场的态势,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支2万人的军队在正面发起进攻的样子。 中路,作为主攻力量的萨克森陆军第16步兵旅下三个步兵团一字排开,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已经直接插进了王国军的防线之中。 而位于1营左侧大约六百米外的位置,另一支部队也在发动着同样猛烈的进攻。 那是国际纵队的士兵们。 他们的服装五花八门,装备也只是萨克森帝国提供的已经被淘汰的步枪,更没有重机枪和迫击炮提供火力支援。 可他们的战斗意志却顽强得令人心惊。 面对着王国军的防线,他们几乎是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向前推进。 仅仅在短暂的对射交火后,他们便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用刺刀和铁锹,在近距离的白刃战中,将数量上占优的敌人杀得节节败退...... “各连注意!就地建立防线!守住这片高地!” 就在莫林因为国际纵队的进攻而热血沸腾的时候,营长托马斯少校的命令通过传令兵,很快传达到了每一个连队。 这是一个完全符合萨克森当前军事操典的决定。 这片高地视野绝佳,可以俯瞰很大一片区域,是绝佳的炮兵观察所和火力支撑点。 在之后甚至能直接将炮兵部署过来,从这里用炮火覆盖整个塞维利亚,所以必须牢牢控制在手中。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利用现有的弹坑和敌人丢弃的板条箱、沙袋,快速构筑简易的掩体。 可莫林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很清楚,之前的侦查不太可能将对方所有的炮兵阵地都标记出来。 所以刚刚的反炮兵作战打得再漂亮,也大概率没有将敌人的所有远程火力点全部摧毁。 而这里作为王国军此前的魔晶炮阵地,对方就一定有这片高地的精确坐标和地理信息...... 现在萨克森人占领了这里,敌人幸存的炮兵只要不傻,下一轮炮击的目标就必然是这里。 现在1营已经把几乎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在这片狭小的区域...... 简直就是把‘快来炸我’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第30章 魔晶炮的反击 “排军士!命令各班立刻散开!班与班之间拉开至少二十米距离!士兵之间也要拉开间距!快!快!快!” 察觉到危机的莫林大吼着下达命令,挥舞着双手让周围的士兵都散开些。 排军士克劳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此时已经对莫林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吹响哨子,大声传达着命令。 三排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其他连队士兵不解的注视下,迅速拉开了一个松散的防御队形。 对自己的部队下达完命令后,莫林想着的便是让托马斯少校也将其他部队散开,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多想,立刻找到了正在指挥士兵准备防御的豪瑟上尉。 “上尉!我们不能在这里扎堆!” 莫林此刻的声音非常急切。 “敌人肯定有这处高地的坐标,他们幸存的炮兵随时可能对这里进行覆盖射击!” 豪瑟上尉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周围正在忙碌的士兵,又看了看莫林严肃的脸。 “你的担心有道理,但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准备防御,这个高地很重要敌人一定会反扑的!” “我明白!但我希望部队至少能散开些,这样就算被敌人炮兵攻击,伤亡也没有那么惨重......” 豪瑟上尉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提醒少校,但你还是要让部队做好抵御敌人反扑的准备!” 提醒完豪瑟上尉后,莫林也回到了三排所在的位置,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都按要求散开后,莫林才找了个弹坑趴下。 莫林的心脏却依旧悬在嗓子眼,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 但遗憾的是,他的预感这一次全对...... 就在1营的士兵们刚刚借助弹坑构筑好简易的防御工事,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一阵奇异的尖啸声从远方天际传来。 那声音和普通炮弹的呼啸截然不同,更加尖锐也更加刺耳,仿佛是某种怪鸟的啼哭。 紧接着,高地上方的天空中,一团耀眼的蓝色光球凭空出现,然后猛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鸣。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以光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无数闪烁着寒光的不明材质破片,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瞬间覆盖了高地中心的大片区域。 “轰!” “轰!” 又是两声同样的爆鸣,两颗同样的蓝色光球,在高地不同位置的上空相继炸开。 莫林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死死地趴在弹坑里,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破片“噗噗噗”地扎进周围泥土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破片命中,他只知道自己暂时还活着。 ...... 三轮空爆过后,这片高地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凄厉的惨叫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声响。 莫林带着一种眩晕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确认自己并没有受伤后,他看向位于高地中心位置的一连和二连。 高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鲜血将焦黑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这一片狼藉的景象表明这两个连,几乎被完全笼罩在那片弹雨之下。 而最后一次爆炸的范围,则波及到了三连和连部的位置。 系统地图上,代表1营的蓝色兵牌正在疯狂闪烁着,莫林就算不去看系统的注解都知道,这代表着遭到攻击和压制。 莫林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来自魔晶炮的攻击。 而这种来自布列塔尼亚的‘魔导技术武器’,不管是空爆的威力还是其攻击精度都让莫林非常惊讶。 “刚刚甚至没有进行校射,对方直接就对着这片高地齐射了,而且还全数命中......” “空爆+首发命中......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魔晶炮能和野战榴弹炮打得有来有回了....” 就在莫林惊叹于这离谱的攻击精度的同时,3公里外的一处进行了伪装的魔晶炮阵地上,也开始进行下一轮射击的准备了。 大量王国军炮兵和魔导技师,正在小心的维护着刚刚完成射击的魔晶炮,检查炮身上的符文和晶石是否有受损的地方。 而在这片魔晶炮阵地的上空,大约200多米的高度上,一个穿着高地法师长袍的身影就这么静静飘着。 “127高地压制成功,准备切换引导目标......” “收到,魔晶炮临时维护完成,请提供攻击信息。” “125高地,目标为叛军步兵集群,破片魔晶炮弹,完成装填后开始引导......” 这名来自高地法师团的法师学徒,眼神冰冷的看着被他定为下一个目标的位置。 对于他来说,那并不仅仅是敌人,更是他脱离学徒身份,晋升为正式法师的通行证。 虽然自己早已是高地法师团的学徒了,但他明白,只有完成晋升,才有资格称之为高地法师...... 他也感谢这些王国军拉胯的炮兵,如果不是他们的水平太差,发挥不出魔晶炮应有的威力。 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也不会让他们这些法师学徒过来,协助对方进行炮击引导..... 佩戴在左手上的手镯震动了一下,这代表着地面另一个手镯的佩戴者正在传讯。 高地法师们自然是有远距离通讯能力的,但那些法术一般都有着诸多限制,并不算灵活。 而且每天有限的法术位,也不可能装载过多的通讯类法术。 所以这种比‘通讯石’更廉价的近距离魔导通讯手镯,就成为了魔晶炮引导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破片魔晶炮弹装填完毕!” “明白,开始引导......” 法师学徒目光锁定着125高地,右手张开后抬起,然后将自己的虎口作为准星瞄了上去,一阵魔力波动也出现在虎口的位置。 很快,地面上的魔晶炮再度发出怒吼,划过天际的魔晶炮弹在通过最高点后开始下坠。 接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开始为这些炮弹修正弹道,让它们直直的朝着125高地落下,最终在不到10米的高度上完成空爆。 ----------------- 另一边的127高地上。 莫林对于魔晶炮惊讶归惊讶,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有着魔法和魔导技术的世界,很多东西也确实没法解释。 此时,系统也根据刚刚的攻击弹道,反向推算出了魔晶炮阵地的大致位置,并标注了出来。 莫林当即拿出望远镜朝这个方向看去,并很快找到了这个‘漏网之鱼’。 那是一个隐藏在农场中的伪装阵地,从魔晶炮周围散落的大量枯枝和麦穗来看,它的伪装应该相当出色,难怪之前的侦察都没能发现它。 不过在被莫林看到后,系统地图上也标注出了位置准确的兵牌。 “传令兵!” 莫林朝着不远处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士兵招了招手。 在对方跑过来的同时,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铅笔,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那个隐藏魔晶炮阵地的详细坐标和地形描述。 “立刻把这个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后方的炮兵指挥部去!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没被打掉的敌方魔晶炮阵地!” 那名年轻的传令兵接过纸条,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后方冲去。 “组织防御!准备战斗!” 与此同时,高地上幸存的军官们嘶吼着,将那些还活着但被吓傻了的士兵们重新组织起来。 因为高地下方,黑压压的王国军士兵,已经发起了反扑。 “全排!报告伤亡!” 莫林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因为他知道3排这一次肯定也受到了伤亡。 排军士克劳斯和几名下士很快统计出了结果,他们的脸上满是悲痛。 “排长!二班没了......全都没了......” “一班和四班各阵亡4人!三班有2个轻伤!五班1个重伤2个轻伤!” “其他班隔得远,暂时还没有伤亡!” 第31章 侧翼的重机枪 虽然自己手下这个排的士兵,才跟着自己不到4时,但莫林听到这个伤亡情况后心还是在滴血。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下令各班救治伤员后,他便冲到高地边缘,再次架起望远镜。 望远镜有些模糊的视野中,至少一个营的王国军,正排着密集的队形,朝着高地涌来。 他看了一眼己方阵地,1连和2连本就在前日遭到重创,刚刚的炮击结束后更是雪上加霜。 被魔晶炮的空爆破片当场击杀的人不计其数,活下来的士兵大多也带着伤。 连部医疗士官组织的担架队根本不够用,全营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托马斯少校和三名连长正在高声鼓舞着其他人,在军官们的催促下,士兵们也陆陆续续爬到了高地边缘举起了枪。 但莫林很清楚,单凭现在1营现在的状态,想要正面挡住敌人一个营的冲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唯一的希望,就是给敌人造成足够巨大的杀伤,在第一波就打退他们的进攻,否则这片高地今天绝对守不住。 他的视线在敌人的进攻路线上来回扫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中迅速成型。 “克劳斯!约拿下士!”莫林大吼道。 “到!” “你们两个,还有重机枪小组,带上一班和四班剩下的所有人,跟我走!” 他指了指高地左侧那片地势相对复杂的斜坡。 “我们从侧面过去,给他们来个狠的!” 排军士克劳斯和约拿下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招呼着指定的士兵跟上。 维克斯机枪小组目前分配了五名士兵,其中三人直接合力抬起了已经组装好的机枪跟进。 另一人则左右手拎起了两个弹药箱,最后一人则拿起了沉重的冷却水箱。 在缴获这挺机枪的时候,莫林手下的士兵们也在那个农舍2层搜刮了不到500发弹药。 这点弹药对于一挺要持续火力压制的重机枪来说并不算多,莫林本来也想省着点用,毕竟维克斯机枪的弹药也不好找。 虽然说和王国军装备的步枪一样,都是.303.....也就是俗称的‘英77’口径。 但短时间内莫林他们也没能收集到太多,只不过现在莫林顾不上这些了。 “鲍曼、费舍尔、米勒!你们带着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协助豪瑟上尉他们守住正面!在我们开火前,尽量拖住敌人!” “明白!排长!” 莫林对另外三名下士下达完指令后,不再耽搁,带着两个班以及重机枪小组,迅速从高地的左侧斜坡溜了下去。 他们的行动必须快,而且要足够隐蔽。 好在高低起伏的缓坡和满是弹坑的地形,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原野灰的军服也在入秋后布满硝烟的战场上,带来了还算行的掩护......至少比穿着红裤子的高卢人强。 莫林跑在最前面,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系统地图在他的视野中不断调整,为他规划出了一条最安全、最快捷的路线。 这场行动充满了危险性,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这支小分队就会被敌人发现并包围,下场可想而知。 幸运的是,王国军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高地正面的防御吸引了过去,没有人注意到这支小部队正在悄悄地迂回到他们的侧翼。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莫林带着众人抵达了预定的地点。 这里是一处被炮弹炸出的巨大凹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天然机枪阵地。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王国军进攻部队那长长的毫无防备的侧翼,正沿着缓坡艰难向上进攻。 俗话说得好,‘高打低,打**’,更不要说是让步兵用双腿去佯攻了。 正常情况下,指挥官在考虑下达这个攻击命令的时候,都会考虑再三。 不过王国军这会儿急着要夺回这些高地,所以他们的指挥官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命令王国军的‘黑色牲口’们先冲上去再说...... “快!架设机枪!”莫林压低了声音,对机枪小组命令道。 几名士兵手脚麻利地将沉重的维克斯重机枪架好,装填手则不太熟练将帆布弹链装填上去。 “其他人!以机枪为中心,建立环形防御!准备战斗!” 士兵们迅速散开趴在地上,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正在进攻中的王国军,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 莫林趴在机枪旁边,举起望远镜。 王国军的第一波攻击已经开始了。 就和莫林之前看过的萨克森士兵进攻一样,王国军士兵们也是排成3道相对密集的横列,呐喊着冲向高地顶端。 而在这三排士兵后方,则是紧密纵队的另一个连的士兵。 此时,最前排的王国军士兵,离1营守卫的正面阵地只剩下不到两百米。 高地上响起了零星的枪声,那是1营的士兵们在用步枪进行精准射击,试图延缓敌人的攻势。 “排长,可以开火了吗?” 机枪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虽然是他的第一次开火,但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在这个方向上的攻击,会对敌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再等等......” 莫林的声音保持着沉稳,并将手按在了机枪手的肩膀上。 “让他们再冲上去一些,没法轻易撤退的时候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 莫林能听到自己和身边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就是现在! “开火!” 莫林猛地在射手肩膀上拍了一下。 “哒哒哒哒哒——!” 维克斯重机枪发出了一声怒吼,吐出长长的火舌。 灼热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扫向了王国军那毫无防备的侧翼。 正在奋力向上冲锋的王国军士兵,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的侧面,会突然出现一个如此致命的火力点。 而他们现在,也刚好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紧接着.303子弹便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们密集的人群。 很多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子弹命中然后倒在了地上。 由于是从侧翼攻击,所以在机枪手的眼中,敌人的进攻横队反而是一个纵队。 他不需要调整太多角度,就能将一队敌人全部纳入射击范围。 机枪的咆哮和王国军士兵的哀嚎瞬间响彻这片战场。 “开火开火!优先打他们的军官!” 机枪开火后,莫林也大声对着身边的步枪手们下达了攻击命令。 二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Gew.98发射出的那精准的子弹,不断点杀着那些试图寻找掩护或者组织反击的王国军军官。 由于为了突出军官的身份,并方便士兵们在作战时找到军官,所以王国军的军官制服和普通士兵有着明显区别。 更是在黑衣上加上一些银线装饰来彰显身份,而这也让他们成为了莫林和其他士兵最好的靶子....... 整个王国军的进攻阵型,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第32章 遭遇诺森伯兰燧发枪团 重机枪的侧翼打击,对于密集的步兵是毁灭性的。 他们完全暴露在机枪的射界之下,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趴在原地同样是死。 高地前的缓坡,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排军士克劳斯和约拿下士,脸上写满了震撼和狂热。 他们机械地拉动枪栓、瞄准、射击,将一发发子弹送进敌人的身体。 他们从未想过,战斗原来还可以这样打。 莫林排长的这个决定,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才之举! 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带着笨重的机枪来进行战术跃进,在99%的萨克森陆军士兵心中,机枪就是一种纯粹的防御武器,不可能用于进攻...... 王国军的第一次冲锋,在前三排士兵当场阵亡超过70%后,以彻底的溃败告终。 而跟在这三排士兵后方的那个密集连纵队,甚至还尝试着向莫林他们发起了一轮冲锋。 只不过他们更加密集的队形,让机枪手的射击起来更加轻松,有时候一颗.303的子弹就能连续打穿两名敌人。 整个密集纵队在机枪的火线转过来不过几秒后,就彻底溃散。 莫林甚至在那个开火前还显得有些紧张、青涩的机枪手脸上,看到一丝逐渐浮现的狰狞笑容。 那是独属于火力压制的笑容。 面对机枪不讲道理的火力压制,王国军幸存的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纷纷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士气也彻底崩溃。 几个还想坚持的军官们,不断高举着军刀试图阻止这场溃退——是的,王国军的各级军官们都还保持着随身携带军刀的传统。 但这种战场显眼包一样的举动,很快就被克劳斯军士等人的精确射击给放倒了。 潮水一样涌上来的王国军士兵,又如同退潮一样退下了高地。 看到这一幕的莫林松了口气,然后制止了机枪手继续射击的举动。 “行了行了,节约弹药!后面还有得打的!” 说完后,他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众人。 “所有人检查是否有受伤,再检查弹药情况!” 很快,众人也完成了确认,没有人受伤......或者说王国军根本就没能发起有效的反击。 不过每个人都消耗了接近六分之一的弹药,维克斯机枪更是基本打空了第一条弹链。 “团属机枪连就该部署到前线来啊,本来数量就少,现在还不拿出来用......” 莫林整个人趴在地上,让自己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下,同时忍不住抱怨着。 “排长,接下来怎么办?” 克劳斯军士凑到莫林身边,两眼放光的问道。 “准备转移阵地吧,咱们刚刚已经暴露了火力,对方下一轮攻击可能会针对我们.....” 莫林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将注意力放在‘系统地图’上,准备再寻找一个临时的机枪阵地。 然后还真就让他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那地方距离高地顶部稍远,但几棵被炮火掀倒的大树横七竖八地躺在那,正好能充当天然的掩体。 他立刻派了一名士兵,让他摸回高地顶部,去确认一下营里其他人的状况,顺便把自己的打算转告给豪瑟上尉他们。 做完这些,莫林才带着剩下的人,抬着那挺沉重的维克斯机枪,悄无声息地开始了转移。 溃败的王国军士兵还在山坡下溃散奔逃,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支小分队的动向,整个转移过程顺利得有些出奇。 等一行人抵达那处新的临时阵地,莫林立刻让众人散开,各自找好掩护,最后检查一遍手里的武器。 “都喝点水,抓紧时间喘口气,待会儿估计还有一场硬仗。” 莫林自己也拧开水壶灌了一口,然后趁着这难得的空档,将注意力完全沉浸在视界左上角的系统地图上。 随着友军部队的全线推进,原本笼罩在塞维利亚周边的战争迷雾被大片驱散,整条战线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一个个代表着王国军部队的红色兵牌正在不断闪烁、消失。 以第16步兵旅为核心的进攻主力,已经拿下了塞维利亚东南方向所有视野开阔的高地。 那些视野开阔的高地,此刻大部分已经易手。 两个77毫米野战炮营的兵牌,也正在缓缓向前移动,准备占据新的阵地,为接下来的进攻提供更近的火力支援。 三个机动起来没那么方便的105毫米榴弹炮连,则依旧在原位继续攻击。 整个战局看起来似乎是一片大好。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萨克森人彻底撕开塞维利亚的外围防线,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可莫林的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愈发浓重。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带回来的情报里,明确提到了几支敌人的精锐单位——高地法师、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还有那个诺森伯兰燧发枪团。 穿越过来时将自己俘虏的敌人,也是来自于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第4营。 但直到现在,这些布列塔尼亚人的精锐单位,一个都没有在地图上出现。 难道对方真的打算放弃外围阵地,把所有宝都押在巷战上? 莫林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自我否定。 这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主流的军事思想,依托坚固城防打巷战,那得是多大的劣势才会做出的选择。 不过还没等莫林思考清楚,新的情况也出现了。 “排长!他们又上来了!” 趴在倒塌树干后方负责警戒的排军士克劳斯,压低了声音说道: “溃兵被他们的军官拦住了,正在重新整队!” 几乎就在克劳斯报告的同时,高地下方,另一支崭新的部队出现在了莫林的视野里。 他们的军服是土黄色的,与王国军的黑色制服截然不同。 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的小号声,夹杂着军鼓的鼓点,从山坡下遥遥传来。 那旋律莫林再熟悉不过——掷弹兵进行曲。 他心里咯噔一下,几步窜到克劳斯身边,举起了望远镜。 镜片里,那支新出现的布列塔尼亚部队,几乎和他记忆中一战时期的英军一模一样。 卡其色的军服,头上戴着港片导演最爱用的,那标志性的‘飞碟盔’。 唯一不同的是,在他们队列的最前方,赫然站着一排排身披重甲的士兵。 有的手持巨大的双手剑,有的则是一手持鸢盾,一手握着单手剑,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系统地图上,也跟着地跳出了这支部队的详细信息。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第四营】 【军官:30人】 【士兵及士官:997人】 第33章 国际纵队的支援 看着这个近乎千人规模的加强营,莫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不愧是带英的营级单位。 一个营的兵力,都快比老李早期的一个独立团人还多了...... 而这也意味着,高地上本就损失惨重的1营,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数倍于己的敌人,而且还是精锐。 说实话,在看到这支部队的这一刻,就连莫林都感到了一丝绝望。 早期各国陆军一个营一个营全员压上的打法,现在却成了最要命的人数优势。 手里的牌已经打光了,那挺维克斯机枪里只剩下最后一条弹链,根本不足以扭转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 怎么办? 莫林的脑子飞速转动,几秒钟的权衡之后,他咬了咬牙。 “机枪调转方向!” 他指着那支正在集结的布列塔尼亚部队。 “把枪口对准那些布列塔尼亚人!至于王国军那些士兵,交给步枪手!然后相信我们在高地上的友军吧!” 得到莫林的命令,机枪小组立刻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机枪的射向。 掷弹兵进行曲的鼓点越来越密集,山坡下的两支敌军已经完成了集结,黑压压的人群开始缓缓向上移动。 “都听着!” 莫林的声音异常严肃,向众人吩咐着: “等机枪的子弹打光,我们就从高地侧后方撤!别傻乎乎地往高地顶上冲,那纯粹是给敌人当靶子!” “是,排长!” 山坡下,重新被组织起来的王国军士兵,显然是对刚才的侧翼打击心有余悸。 莫林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在向上推进的过程中,不时地朝着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机枪阵地投去警惕的张望。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挺收割了大量战友生命的机枪,已经悄悄地换了个地方,正从另一个角度瞄准了他们的盟友。 莫林让所有人都尽量压低身体,借助倒下的树干和弹坑,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 敌人的两路大军越来越近。 莫林的心跳也跟着那军鼓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之前被俘的时候,他见识过己方重甲单位近距离硬抗手枪弹的场面。 所以他有些担心维克斯的.303子弹,对那些布列塔尼亚的铁罐头,究竟能有多大的杀伤力。 军乐的鼓点猛然加快,两支敌军的队列开始小跑起来。 高地顶部,1营残存的士兵已经开始零星开火,试图阻滞敌人的攻势。 王国军的士兵也稀稀拉拉地举枪还击。 时机到了。 莫林不再有任何犹豫。 “开火!” 一声令下,沉寂的临时阵地瞬间被枪声淹没。 “哒哒哒哒哒——!” 维克斯重机枪仅剩的弹药,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致命的火鞭,狠狠抽向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队列。 另一边,排军士克劳斯他们手中的二十多支Gew.98步枪也同时开火。 精准的子弹越过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射向那些正向上冲锋的王国军士兵。 刚刚才被重机枪的侧翼火力打崩过一次的王国军,再次遭到了熟悉的打击。 虽然这次只有二十多支步枪,杀伤效率远不如刚才,但那种来自侧翼的、无法有效规避的攻击,依旧让他们的进攻阵型出现了混乱。 冲在前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后面的则下意识地寻找掩护,整个队伍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高地顶部也是一阵枪声大作,显然1营的其他士兵已经开始有意识的配合莫林他们形成‘交叉火力’。 不过莫林更关注的,是另一边的战况。 机枪的子弹撞在诺森伯兰燧发枪团前排那些重甲士兵的盔甲上,迸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打得这些重甲士兵动作一滞。 有效! 莫林心中一喜,但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这杀伤效率太低了。 那些重甲单位,基本都是在连续承受了多发机枪弹的直接命中后,才摇摇晃晃地倒下。 莫林甚至透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一名手持双手大剑的士兵,他胸前的甲片硬生生扛住了五六发子弹之后才彻底碎裂变形。 之后射向他的机枪子弹,才得以钻入他的身体。 这点杀伤,对于一支近千人的部队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在短暂的骚动后,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士兵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卡其色的浪潮,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朝着莫林他们所在的位置扑来。 “机枪手!别扫射了!就挨个点名!专打那些铁罐头!” 听到莫林的话,机枪手当即停止了左右摆动的扫射,开始瞄着一个个重甲士兵射击。 只不过飞速减少的弹链,也意味着这种攻击持续不了太久了。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战局的转机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莫林眼角的余光瞥见,系统地图上,代表着国际纵队‘东欧罗巴旅2团1营’的兵牌,正在飞速向他所在的位置靠拢。 由于双方本就相距不远,只有大概600多米,所以这几百号国际纵队的士兵,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侧后方。 紧接着,一阵嘹亮的号声,从那个方向响起。 “冲啊——!” “乌拉——!” 各种各样震天的喊杀声随之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让正在冲锋的布列塔尼亚人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仓促地转向,试图迎击这支突然杀出的奇兵。 那嘹亮的冲锋号,不仅点燃了国际纵队志愿兵们的斗志,也让莫林胸中的热血彻底沸腾了起来。 “哒哒哒哒......咔!” 机枪手终于打光了帆布弹链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少尉,我们还撤吗?” 排军士克劳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只不过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士兵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众人的手也摸向了腰间的刀鞘。 “上刺刀!” 莫林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自己也利索的抽出刺刀装在了步枪上。 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很明显国际纵队的战士们,是过来给莫林他们解围的。 在这种情况下,莫林断然做不出抛下他们后撤的决定。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拼了。 “冲!” 莫林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从掩体后一跃而起。 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带着手下仅剩的二十多名士兵,朝着山坡下的敌人发起了反冲锋。 当双方距离拉近到五十米左右时,莫林再次大吼。 “掷弹兵,投弹!” 几名携带有球型手榴弹的士兵,立刻拉燃了引信,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些致命的铁疙瘩甩了出去。 因为占据着地势上的优势,这些手榴弹飞出了远超平时的距离,精准地落入了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前排阵型中。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重甲士兵,和他们身后的步兵们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虽然厚重的盔甲为他们抵挡了绝大部分的破片,但他们并不是阿斯塔特那样的‘真·铁罐头’,所以依旧有锋利的破片从盔甲保护不到的地方钻了进去。 更重要的是,近距离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和声响,让这些铁罐头们陷入了短暂的眩晕和混乱。 就是现在! 莫林和国际纵队的志愿兵们,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从两个方向,狠狠地插进了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阵型之中。 高地顶部,一直苦苦支撑的1营士兵们,也看到了这边的战况。 当王国军的士兵冲到距离阵地仅剩百米时,托马斯少校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吼声。 “萨克森的战士们!为了黑鹰旗的荣耀!反击!” 第34章 拼尽全力,可以战胜! 残存的灰色军服,汇成一股决绝的洪流,从高地上一涌而下。 灰色的潮水与黑色的潮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另一边,杂色以及一小撮原野灰,也和一大团卡其色的潮水搅到了一起。 一场惨烈血腥的白刃战,就此拉开序幕。 国际纵队‘东欧罗巴旅2团1营’的指挥官,很显然注意到了莫林他们这一小撮人的冲锋。 所以他们很快就朝这边运动并汇合,防止莫林他们被瞬间冲垮。 在此前,莫林一直不明白,身穿重甲手持冷兵器的的单位,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能做什么。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看着一个个布列塔尼亚的铁罐头,就这么无视着子弹的射击,硬生生撞进了国际纵队的阵型,将前排的士兵撞得人仰马翻。 而他们挥舞的大剑,在近距离战斗中的威力,显然要远胜步枪上的刺刀。 剑光挥舞间,不断有首级、残肢飞起,仿佛没有人能阻挡这些铁罐头...... 而冲入敌阵的莫林,这会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周围飞溅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仿佛成了他最有效的兴奋剂,让他越战越勇。 他不明白这具身体为什么会对这血腥的白刃战感到兴奋,但眼下这种兴奋感,反而成为了他能在白刃战中保命的关键。 萨克森军校的刺杀操和穿越前学习的拼刺技术,在他的脑中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名王国军士兵端着枪,怪叫着朝他冲来,刺刀直指他的胸口。 莫林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步枪向上一格,以一个‘上撩刀’的姿态,精准地磕开了对方的刺刀。 那名士兵因为用力过猛,中门大开。 莫林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手腕一抖,锋利的刺刀便深深地送进了对方的胸膛。 他没有片刻停留,一脚踹开尸体,拔出刺刀,然后朝着不远处一名敌军瞄准、开火。 “砰!” 敌人应声倒地。 短时间内连斩两人的莫林,很快吸引了敌人的注意。 又有两名敌人朝他冲了过来,看架势是打算二人合击,不给莫林招架的机会。 莫林见状冷哼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P08手枪。 “砰!砰!砰!砰!” 不讲武德的枪声响起,两名敌人应声倒地。 时代变了,大人。 就这么靠着‘远近协击’的套路,再加上在刺杀中穿插射击,连续干掉了几人后,莫林很快就被一个更扎手的目标盯上了。 那是一名手持双手大剑的重甲士兵,他咆哮着,沉重的脚步踩得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朝着莫林直冲而来。 莫林抬手就是几枪过去,直到打空手枪弹匣。 可子弹打在对方的胸甲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然后无力地弹开。 果然破不了防! 这种似乎被附魔过的重甲,在近距离能完全免疫手枪弹的攻击。 莫林不敢硬拼,立刻凭借着自己更灵活的身手,与这个铁罐头周旋起来。 他先是抬手略微瞄准,Gew.98开火一枪打在对方头上,虽然未能穿透敌人的装甲,但全威力弹的撞击还是打得对方脑瓜子嗡嗡的。 重甲大剑士强行拉近距离后就开始攻击,他的斩击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威力十足,但沉重的装备也严重拖累了他的速度。 刺刀显然是没法格开双手大剑的斩击,所以莫林只能咬牙不断地闪躲,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终于,在对方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落空后,莫林抓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猛地向前突进,手中的刺刀如同一条毒蛇,精准地从对方盔甲的腋下缝隙钻了进去。 “噗嗤!” 刺刀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重甲士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动作一滞。 莫林毫不犹豫的往前再踏一步,将Gew98的枪口顶在了那个伤口上,扣动了扳机。 “砰!” 零距离的步枪射击,沉闷而致命。 7.92毫米的子弹顺着刺刀撕开的伤口,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重甲士兵的身体。 铁罐头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沉重的盔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莫林不敢大意,将步枪重新装填后,又对着对方漏出来的颈部补了一枪,这才放心。 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莫林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立刻转身投入到另一边的战斗中。 另一边,高地上的战局也出现了决定性的变化。 之前被莫林他们用机枪打崩了士气的王国军士兵,本就是强弩之末。 此刻再面对从高地上反冲锋下来、士气高昂的1营士兵,几乎是一触即溃。 白刃战中,他们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萨克森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杀得丢盔弃甲,再次溃败下去。 托马斯少校在击溃了当面的敌人后,敏锐地注意到了莫林他们这边陷入了苦战。 “1营全体跟我来!去支援左翼!” 他当机立断,收拢起部队,立刻朝着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侧翼杀了过去。 随着1营主力的加入,原本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的莫林等人,压力骤减。 双方之间的人数差距被迅速拉近。 然而,诺森伯兰燧发枪团士兵的战斗韧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即便是在被三面围攻的情况下,这些来自布列塔尼亚的精锐士兵,竟然依旧没有崩溃。 他们迅速收缩阵型,以那些重甲士兵为核心,组成了一个个小型的环形防御阵,顽强地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刺刀与长剑碰撞,枪托与盾牌猛击,时不时还夹杂着步枪的射击声。 战场变成了一台巨大而血腥的绞肉机,疯狂地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莫林也杀红了眼,他双手紧握着步枪,每一次突刺,都用尽全力,直指敌人的要害。 他身边的排军士克劳斯和约拿下士,也同样奋不顾身,他们用最简单直接的刺杀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将刺刀送入敌人的身体。 战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胶着状态。 萨克森人和国际纵队的士兵们虽然在人数上逐渐占据了优势,但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这支顽强的布列塔尼亚部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林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手臂也因为反复的格挡和突刺而变得酸痛无比。 他不明白,旅部明明都调派了两台‘装甲骑士’跟在1营后面,但这些‘精英单位’却没有在这个时候上来提供支援。 他们在等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从高地的另一侧传来。 莫林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高地的另一侧,一面萨克森黑鹰旗,正迎风招展。 军旗下,是黑压压的一片骑兵。 他们身穿原野灰的骑兵制服,头戴金属尖顶的骑兵盔,手中高举着3米长的骑枪。 萨克森帝国陆军第52骑兵团! 骑兵团的指挥官一马当先,他的骑枪往下一压,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冲锋——!” 命令下达,数百名骑兵同时发起了冲锋。 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排山倒海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为之窒息。 正与萨克森步兵和国际纵队纠缠在一起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4营,他们的后方,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股洪流面前。 这些布列塔尼亚士兵脸上的顽强和坚毅,在这一刻终于被惊恐和绝望所取代。 他们想转身,想重新组织防线,但已经来不及了。 潮水般的骑兵,转瞬即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放平了手中的长矛。 锋利的矛尖,在晨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布列塔尼亚士兵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高高挑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续的骑兵则挥舞着马刀,他们居高临下,在和敌人交错的瞬间带走一条条生命。 哪怕有不少重甲士兵们,挥舞着大剑将萨克森骑兵连人带马一起斩落,但他们也只能像潮水中的礁石拍碎自己身前的那一部分,并不能阻挡整片潮水的蔓延。 当骑兵们沿着一条圆弧型切线完成一轮冲锋后,诺森伯兰燧发枪团4营就像被突然游过来的鲨鱼咬了一口,顿时出现了一片空缺。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出现了。 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第4营的阵线,在骑兵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第35章 精锐尽出 距离这片血腥高地数百米外的一处林地里,一双眼睛正通过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路德维希站在一台单膝跪地的装甲骑士肩上,这台涂装着条顿骑士团黑十字徽记的钢铁巨兽,正是莫林之前所见到的那两台。 “路德维希,我们再不出手,这个步兵营就要被打光了。” 在他身旁,另一台装甲骑士上,他的同伴威廉放下了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他们的伤亡,能换来更大的价值。” 被称为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驾驶员平淡的说道,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望远镜。 “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只会和那些步兵搅在一起,陷入被动......想要完成这次‘狩猎’,耐心是最好的武器。” “那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威廉有些不解,他自问做不到像自己的战友一样淡定。 “快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听到战友焦急的语气,路德维希放下了望远镜开口道: “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第四营还剩下一半人,布列塔尼亚的指挥官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支功勋部队被全歼,所以他一定会派人来解救...... 到时候,无论是高地法师,还是他们的装甲骑士,亦或是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另一个满编营,那才是值得我们出手的猎物。” 说完,路德维希就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没过多久战局就骤然发生了变化。 就在诺森伯兰燧发枪团4营,在莫林等人的围攻和枪骑兵一轮轮的冲击下,快要被打空‘组织度’的时刻。 他们的后方,四台通体白色、造型典雅精致的装甲骑士出现了。 在这些装甲骑士周围,还跟随着十二名穿戴魔导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 布列塔尼亚的精锐部队,嘉德骑士团! 路德维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了望远镜,眼神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中头奖了!全体准备战斗!侍从,发射三颗红色信号弹!” 命令下达,他与威廉的身影灵巧地一翻,钻进了各自装甲骑士的驾驶舱。 厚重的前装甲重新闭合,路德维希和威廉不等黑暗的驾驶舱被魔导晶石点亮,凭借着肌肉记忆就快速完成了装甲骑士的启动。 在装甲板下方,数个魔导通路被连通,躯干和四肢内埋藏的‘魔导肌肉束’也被激活。 随着所有魔导通路完成了一轮自检,路德维希和威廉的眼前的景象也从黑暗的驾驶舱内部,变成了一个大约180度的舱外视角。 紧接着,他们完成了最后的启动步骤...... 沉寂的林地中,作为两台钢铁巨兽主动力来源的内燃机发出了低沉的轰鸣,骑士背后的排气管里也喷出一股股浓烈的黑烟。 在他们周围,六名同样穿着条顿骑士团制式魔导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站起身,其中三人迅速举起信号枪,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三颗耀眼的红色光球升上天空,在战场上空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正在‘血肉磨坊’中激战的莫林,也注意到了那几台新出现的白色装甲骑士,还有他们身边那些比重甲士兵装备更精良的敌人。 系统地图上跟着跳出了红色兵牌和详细信息。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所属:嘉德骑士团】 【‘圣乔治3型’魔导装甲骑士×4】 【‘阔剑2型’魔导动力装甲(骑士侍从)×12】 【反步兵、反装甲、高威胁单位】 “不是,魔导装甲骑士也就算了,怎么连动力装甲都出来了?!这确定和我方装备是一个画风的吗?!” 系统给出的信息直接给莫林看傻了,这TM绝不是步兵能对抗的单位...... 而且莫林他们手中除了几颗已经用完的手榴弹,再没有任何大威力武器,更不要说任何反装甲武器了。 步枪子弹打在那些重甲步兵身上都只是挠痒,更别提这些看起来就防御力惊人的大家伙了。 诺森伯兰燧发枪团4营残存的士兵,在看到援军抵达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回升。 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反扑,刚刚还占据优势的萨克森步兵与国际纵队的战线,一时间竟有了崩溃的迹象。 就在这危急关头,两声尖锐的破空呼啸声响起。 轰!轰!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诺森伯兰燧发枪团反扑的队列中,剧烈的爆炸掀起了一片血肉和泥土。 莫林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不知何时,他身后不远处的坡上,出现了两台黑白涂装的装甲骑士,正是萨克森帝国这边条顿骑士团所属的装甲骑士。 其中一台正半跪在地的骑士,将一门看起来像是步枪,但实际上口径和野战加农炮差不多的武器举在手中,炮口还冒着青烟。 另一台则刚刚完成装填,骑士熟练地拉动‘直拉式枪栓’,一枚巨大的铜制弹壳抛出,然后再次将炮口对准了山坡下的敌人。 重新装填完成的两台装甲骑士,又连续对着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阵型里开了好几炮,后者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阵型也再次被打散。 这种来自重型单位的直瞄火力支援,瞬间就将诺森伯兰燧发枪团刚刚燃起的士气,又狠狠地按了回去。 山坡下,嘉德骑士团的四台装甲骑士看到这一幕,也停下了救援的脚步,转而加快速度,朝着那两台开火的条顿骑士团装甲骑士冲来。 战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诡异。 正在惨烈搏杀的双方步兵,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极为默契地脱离了接触。 他们甚至来不及收敛战友的尸体,便各自向后方退去。 萨克森的枪骑兵们,也在完成最后一轮冲杀后,毫不犹豫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脱离了战场。 莫林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他之前标记出的那个隐藏魔晶炮阵地的位置。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去管这些骑兵的动向了,而是指挥着自己麾下的部队往高地上方撤。 “快!跟上我们!先退回高地!” 莫林自然不会忘记国际纵队的友军,所以在看到自己的3排已经开始撤退后,他当即挥着手大声呼喊着同样有些发懵的国际纵队战士们,一起向着高地顶部撤退。 等1营加国际纵队剩下的拢共不到600人撤回高地后,一名看起来是国际纵队指挥官的大胡子主动和莫林握了握手。 然后众人便老老实实的趴在高地上,如同观众一样,紧张的看着高地下方这场装甲骑士之间的‘角斗’。 另一边,就在嘉德骑士团的4名装甲骑士准备发起冲锋,一口气解决掉那两个讨厌的‘臭虫’时,他们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已经退到高地上的莫林等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一幕,然后答案便揭晓了。 在这片交战区的其他几个方向,更多的条顿骑士团装甲骑士从隐蔽处现身。 黑洞洞的炮口从四面八方指向了嘉德骑士团的四台装甲骑士,形成了一个疏松的包围圈。 第36章 装甲骑士的内战 战场上出现了一段诡异的寂静。 硝烟仍在弥漫,血腥味刺鼻,但枪声和喊杀声都已停歇。 高地上,萨克森的步兵和国际纵队的战士们紧张地握着武器,注视着山坡下那即将爆发的钢铁碰撞。 另一边,溃败的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步兵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他们的王牌。 这片刚刚还属于步兵的绞肉场,此刻成了装甲骑士们的专属舞台。 嘉德骑士团为首的那台装甲骑士,似乎并未对己方被包围这件事有任何担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它抬起右手,用手中那柄华丽的武装剑,重重地拍击在左臂的鸢盾上。 “锵!锵!锵!” 清脆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战场上空,仿佛是古老决斗前的战书,更像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 “整得还挺有仪式感的.....” 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的莫林忍不住吐槽道。 只不过下一刻,这台白色装甲骑士迎接的,是条顿骑士团简单粗暴的‘回应’。 “轰!” 路德维希率先朝着这个‘骚包’的布列塔尼亚装甲骑士开火,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除他之外,集结起来的十一台条顿骑士团装甲骑士,在看到他开火后,也同时将手中的‘小钢炮’对准了中央的敌人。 轰轰轰轰——! 十一门直瞄火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弹带着尖啸,瞬间覆盖了嘉德骑士团所在的区域。 剧烈的爆炸连绵不绝,大地都在颤抖,尘土与烟雾冲天而起,将那四台白色的身影完全吞没。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四台白色的装甲骑士便从烟尘中猛冲而出。 它们组成一个紧密的菱形阵型,无视了不断向他们射击的炮弹,径直朝着路德维希和威廉所在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牢牢将视线锁定在他们身上的莫林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台白色装甲骑士的体表,都笼罩着一层不断泛起涟漪的护盾。 条顿骑士团的炮弹击中护盾,便会炸开一圈圈蓝色的波纹。 显然,那是有某种防护法术在起作用。 但这种防护并非无敌,而是有一定防御阈值的。 在十二门手持式火炮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冲在最前面的那台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周身的涟漪越来越剧烈,护盾的颜色也越来越暗淡。 终于,在又一发炮弹命中后,那层护盾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无声地瓦解了。 后续的炮弹毫无阻碍地砸在了它白色的装甲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打得它冲锋的势头都为之一滞。 但远程火力打击能造成的伤害,也就仅限于‘破盾’了。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百米时,路德维希率先扔下了手持式火炮。 其他十一台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也跟着不约而同地丢掉了手中沉重的远程武器,从背后或腰间抽出了各式各样的近战武器。 有传统的大剑,有巨大的双手战斧,有狰狞的链枷..... 但更多的是一种专门用来破甲的重型钉头锤。 黑白十字涂装的装甲骑士们,发出沉闷的引擎轰鸣,挥舞着这些野蛮的武器,迎着嘉德骑士团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双方的骑士侍从也从两翼包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当钢铁与钢铁正面碰撞的瞬间,让周围所有围观者都感觉自己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震撼。 用魔导技术和工业技术创造出的巨大金属造物,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互相撞击、劈砍。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眼的火花,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很快,莫林也看出了双方的不同。 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外部装甲造型圆润精致,动作也是优雅而迅捷。 背后也没有类似排气管的装置喷出任何烟雾,显然是纯粹的魔导技术产物。 而条顿骑士团这边,每一台装甲骑士的背后都矗立着两根冒着黑烟的排气管。 同时这些‘铁罐头’们动起来的样子显然也更加机械,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重工业的暴力美学。 这就好像是精心打造的专用机,再被一群皮实耐用的量产机围攻,也算是魔导技术VS魔导+内燃机混动技术。 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作为被挑战者的内燃机,在这个世界反而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新能源’...... 而且这个世界的内燃机,可能因为燃料的不同,在动力输出上明显比莫林了解的初代内燃机要高太多,所以才能驱动这大‘铁罐头’。 看着双方激烈的战斗,莫林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条顿骑士团要以三倍的数量优势来打这一仗。 双方的装甲骑士在性能上,确实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若非依靠数量和针对性的武器,这场战斗的局面恐怕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从双方装甲骑士撞到一起后,战斗就进入白热化阶段。 条顿骑士们放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疯狂地将手中的破甲冷兵器砸向对手的装甲。 而嘉德骑士团的骑士们,虽然依靠着更精良的装备和更灵活的机动性,在最初的交错中击倒了两台条顿骑士。 但他们手中那相对传统的武装剑,显然只能用来攻击一些要害部位,看着更适合用来在步兵群中开无双。 在装甲骑士内战中,面对钉头锤这种纯粹为了破甲而生的武器时,武装剑就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往往斩击的剑刃砍在装甲骑士厚重的装甲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而对方的钉头锤,却能实实在在地砸烂他们的外部装甲板,留下一个个恐怖的孔洞。 战局的天平,在惨烈的消耗中开始缓缓倾斜。 一台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在连续格挡了数次攻击后,左臂的盾牌被一柄战斧直接劈落。 紧接着,两柄钉头锤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砸在了它的胸甲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片刻有精致纹章的胸甲,被硬生生砸出两个空洞。 这台白色的骑士踉跄后退,动作明显变得迟缓。 路德维希抓住了这个机会,他驾驶着自己的座驾,猛地撞开了面前的对手,手中的钉头锤高高举起,对准了那台受创的嘉德骑士的驾驶舱,狠狠砸下。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路德维希的钉头锤,将那台嘉德骑士的驾驶舱砸得彻底变形。 当他将钉头锤重新拔出时,甚至能看到上面沾着的碎肉和血液。 而他面前这台优雅的白色装甲骑士,挣扎着晃动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单膝跪地,然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第37章 对法师的刻板印象 解决掉一个目标后,条顿骑士团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 在这之后,他们付出了足足四台装甲骑士倒地、近半骑士侍从阵亡的代价,终于将所有骑士侍从尽数摧毁,并掀翻了另一台嘉德骑士。 在莫林的望远镜视角中,那台倒地的装甲骑士很快被三台条顿骑士围住,用闪着某种魔法灵光的钉头锤和战斧,一下又一下地砸烂了四肢和前装甲...... 这就是装甲骑士之间的战斗,一场没有任何留手的死斗。 眼下,战场上只剩下两台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且战且退,显然已经萌生了退意,开始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突围。 但已经占据上风的路德维希,又怎会轻易放弃这个将他们全歼的机会,他挥舞着武器就冲了上去。 其他的装甲骑士们看到他的行动后也跟着乘胜追击,势要将这两个最后的猎物也留在这里。 只不过就在条顿骑士团即将在这场‘狩猎’中大获全胜的时候,一个穿着法师长袍的身影,从远处的空中急速飞来。 那身影最终在战场的上空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突然停住,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看到这一幕的莫林,心中也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也响起,这一次是有些刺耳的警报声。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 这是在莫林进行前出侦察时,差点和他打了个对眼的高地法师! 莫林很清楚,此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只有前来支援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这一种可能。 而就在他想着这个神秘的高地法师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空中的埃尔德里奇,缓缓抬起了双手,做出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口中吟唱着晦涩的咒文。 紧接着,他朝着下方正在追击的条顿骑士们脚下的土地,遥遥一指。 【五环法术-转化岩石】 瞬间,异变陡生! 条顿骑士们脚下坚实的焦土,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沼泽。 大片的土地迅速软化、液化,变成了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泥浆地。 那些战斗全重十多吨的装甲骑士和穿着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们,顿时失去了平衡,沉重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着泥潭中陷去。 “该死!” 路德维希的怒吼在驾驶舱中响起,他拼命地操纵着自己的座驾,想要从泥浆中挣脱,但内燃机疯狂的轰鸣,只换来了更快的下陷速度。 场上的局势,仅仅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彻底逆转。 幸存的两台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原本还有些迟疑,但在埃尔德里奇朝着塞维利亚方向一指后,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迅速脱离了这片区域。 莫林看着空中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一种被唯心主义‘暴揍’一顿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高级施法者吗? 举手投足之间,便能改变地形,扭转一场局部战役的胜负...... 还有这些装甲骑士的存在,这让惨兮兮的步兵打个毛啊?还真就只能当填线宝宝了。 莫林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念头也跟着闪过。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施法! 他很清楚这些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对于他们这些萨克森步兵的重要性,如果让这些装甲骑士全葬送在这里,那接下来步兵就没好果子吃了。 莫林看了眼系统地图上的标注,只见这个法师的特殊兵牌边上,还有一行信息和一个盾牌的标志。 【状态:持续施法中,可打断】 【法师护甲-当前耐久度:100%】 “这就对了,怎么可能一点弱点都没有,那怎么玩嘛.....” “法师的安逸日子还是过太久了啊,这么大咧咧的跑到战场上空施法,以前的步兵到底是有多害怕法师单位......” 看到这行信息,莫林心里顿时有底了,毕竟法师这种施法不可打断的话,那就太imba了。 “三排!全体都有!目标为天上的那个法师!开火!自由射击!!” 莫林大声朝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下令道。 趴在高地上的三排士兵们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以卧姿射击的方式,对准了三百多米高空中的那个身影。 “砰!” 随着莫林率先开火,几十支Gew.98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这片高地上短暂的寂静。 莫林的举动,就像是点燃了引线。 他身边的国际纵队士兵们见状,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所有人都清楚不能让这个法师就这么消灭己方的装甲骑士,所以在那名大胡子指挥官的命令下他们纷纷举枪射击。 紧接着,1营营长托马斯少校和包括豪瑟上尉在内的其他军官也反应了过来,整个1营残存的三百多名战斗兵,都将枪口对准了天空。 数百支步枪组成的火力网,朝着埃尔德里奇倾泻而去。 虽然在三百多米的距离上打一个人类大小的目标,对于机械瞄准的步枪来说有一定的挑战,所以命中率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但量变还是会引发质变,如此密集的弹雨攻击下,有相当一部分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埃尔德里奇的周身,一层透明的护盾不断泛起涟漪,那是【法师护甲】的效果。 他本想维持施法,将那些该死的条顿骑士彻底埋葬,以取得战术上的胜利,进而将这场胜利转化为胜势。 但7.92全威力弹的不断攻击,还是让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埃尔德里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法师护甲】并不是无敌的,本质上这只是个1环法术。 虽然以他的等级施展的【法师护甲】,防御阈值比其他低阶法师要高太多,但那也是有上限的。 当年他还是个学徒,在苏格兰法师塔进修的时候,就在课堂上听过老法师们的警告: “我们虽然能够轻松处理凡人士兵,但也千万不要试图用肉身对抗火器,也不要认为施展了傍身术法就可以完全无视火器的攻击。” 这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二十多年前一名高地大法师用【法师护甲】直面敌人火炮的攻击,然后被连人带盾打成肉碎的悲剧...... 只不过在埃尔德里奇此前支援殖民地的战斗中,当他出现在战场上后,凡人士兵往往就会恐惧的失去战意扭头就跑,更不要说向他攻击了。 但今天,这种认知却在萨克森士兵的攻击下,被打破。 他没想到,这些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凡人步兵,竟然能用这种方式威胁到自己。 最终,在护盾即将崩溃的前一刻,他不得不放弃了持续施法,开始在空中规避。 地面上的泥浆迅速重新凝固,但条顿骑士们已经有一半的身躯陷了进去,动弹不得。 埃尔德里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下方那些还在不停开火的步兵,刚打算用法术位中准备的其他法术,让这些蝼蚁后悔向自己开枪。 可身后塞维利亚城区升起的白色信号弹,却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动作。 那是联军撤退的信号...... “这些没用的东西!” 埃尔德里奇怒骂了一声,最终重新释放了一个【护盾术】挡在自己身前,随后头也不回的朝塞维利亚方向飞去。 第38章 暂时的胜利 法师的身影狼狈地消失在天际,高地上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我们把他打跑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响彻了整个山坡。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不论是萨克森人还是国际纵队的志愿兵,全都从掩体后跳了起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步枪,有人甚至将头上的尖顶盔抛向空中——当然这个举动立马就遭到了军官们的制止,并狠狠地踹翻了他们的屁股。 不过所有的士兵,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狂喜。 这场胜利的喜悦,远比击溃一个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步兵营要来得猛烈。 莫林自然也被这气氛感染,整个人都很激动,但他心里更多的是疑惑。 一个高阶法师,就这么被步枪齐射给逼退了? 这个世界法爷的含金量,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 他一开始还担心,高地法师人人都是刘秀那种‘陨石术熟练度MAX’的存在,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 只要合理进行战术规划,似乎...好像...其实还是能抗衡的? “希望不要是我产生了错觉......” 莫林看着周围陷入狂欢的士兵,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慢慢松弛了下来。 “我的老天,莫林少尉......我们真的把一个高阶法师给打跑了!” 之前趴在他身边的国际纵队大胡子指挥官,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用力拍着莫林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参加过这么多场战斗,这还是头一次!头一次见到我们这些拿枪的普通人,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老爷吃瘪!” 莫林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刚才的举动,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究竟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法师,在战场‘食物链’上的地位看来一直以来都处在接近顶点的位置。 所以已经让很多普通人士兵形成了刻板印象,认为是无法对抗的存在。 而今天,127高地上的一群普通人士兵,用手中的步枪,暂时打破了这个刻板印象。 就在这时,高地下方那片被法术变成泥潭的区域里,传来了金属驾驶舱盖开启的声音。 陷得最深的那台条顿骑士团装甲骑士,驾驶舱缓缓打开,路德维希的身影从中站了起来。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沾着些许油污但依旧英俊的脸庞。 他抬头望向高地上欢呼的士兵们,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片刻,似乎想找刚刚第一个开枪的人。 不过片刻后他放弃了这个打算,高高举起了右手,对着高地上的所有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简单而有力的动作,瞬间将士兵们的情绪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欢呼声变得更加热烈,甚至有人开始高喊着“条顿骑士团万岁”的口号。 “好家伙,还挺骚包的啊.....” 莫林看着下方那个接受欢呼的贵族驾驶员,也意识到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们在萨克森军中,似乎还是‘战地明星’一样的存在。 “都别愣着了!快下去帮忙!” 1营营长托马斯少校的声音及时响起,他指挥着士兵们冲下高地,去帮助那些还陷在泥地里的装甲骑士脱困。 莫林也准备带着自己的部下跟下去。 而这个时候,他派去炮兵指挥所的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排长!我没找到炮兵指挥所,但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一队咱们的骑兵!” 传令兵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色。 “我把您标记的那个魔晶炮阵地位置告诉了他们,那些骑兵的长官说,他们会去解决掉那个麻烦!” 莫林恍然大悟。 这看来就是刚才发起冲锋的那个萨克森骑兵团。 难怪他们最后是朝着那个方向脱离战场的,原来是去执行新的作战任务了。 只不过也不知道他们的这次攻击,是否能够成功...... 山坡下,救援工作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条顿骑士团的后勤卡车和大量的挽马,很快也赶到了现场。 士兵们用从辎重队找来的铁锹和铲子,奋力地挖掘着已经重新凝固的泥土。 再用粗大的缆绳套在装甲骑士的身上,由卡车和挽马一同发力拖拽。 陷得比较浅的两台装甲骑士很快就率先脱困,而他们也在骑士团技师们快速检修后,重新启动了内燃机,加入到了救援当中。 莫林站在一旁,看着这幅如同在农田里挖巨型土豆的景象,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万一这个时候,敌人的魔晶炮再来上几发...... 好在这一次,他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也许是那支骑兵真的干掉了敌人的魔晶炮阵地,总而言之在之后的时间里,王国军的魔晶炮确实全部都哑火了。 随着最后一台,也就是路德维希那台座驾被成功拖出泥潭,所有人再次欢呼了起来。 路德维希从驾驶舱里跳下,立刻被狂热的士兵们围在了中间。 就连托马斯少校也郑重地脱下尖顶盔,向这位贵族装甲骑士指挥官致敬。 在这片喧闹的人群中,莫林只是远远地站着,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然后跟着周围的人群一起鼓掌。 正常情况下,已经融入人群的莫林并不会引起他人注意,但他这种明显周围气氛不符的淡定,很快就吸引了路德维希的注意。 路德维希的视线在莫林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中校阁下,刚才就是这位莫林少尉,第一个下令让我们对天上的法师开火的!” 豪瑟上尉看对方注意到这边,当即搂着莫林的肩膀,一脸与有荣焉地介绍道。 路德维希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讶,他重新审视着莫林,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 他想起来了。 在开战前的几贵族酒会上,他见过这个年轻人。 一个仗着祖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荫封和厚脸皮,混迹于各大宴会。 再靠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和油嘴滑舌的技巧,四处招惹那些涉世未深的贵族小姐。 在容克贵族圈子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落魄花花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做出了刚刚那样的兼具勇气和智慧的举动? 尽管内心充满了疑问,但路德维希还是收起了那份贵族的傲慢。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莫林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莫林少尉,我代表条顿骑士团,以及所有被你拯救的同僚,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敬意。” 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 “你在面对强敌时所展现出的勇气,令人钦佩。” “您客气了,中校阁下,这并不是我一人之功。” 莫林看着对方的军衔,回敬一礼,然后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1营和国际纵队的大家共同努力,断然是无法逼退那个法师的......” 条顿骑士团脱困后,各部队也开始收敛尸体并对伤员紧急处理。 与此同时,一名传令兵骑着马飞驰而来,最终停在了托马斯少校身前。 “报告少校!团部命令!敌人全线撤退,命令我部立刻追击!” 第39章 三排,开饭! 命令下达,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部队,立刻重新集结起来。 战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有序。 国际纵队的那位大胡子指挥官找到托马斯少校,简单商议后,决定暂时跟着1营一同行动,继续向塞维利亚城区推进。 而路德维希也表示条顿骑士团本来就是过来协同作战的,所以也会跟着先进城。 这两人的态度,也让托马斯少校松了口气,否则让他就这么带着损失惨重的1营往前推,他还是有些慌的。 莫林则趁着这点时间,快速清点了一下自己这个排的伤亡情况。 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队伍,他的心沉了下去。 一场高地攻防战打下来,他原本满编的3排,现在只剩下了48人。 那个之前跟在他身后,作战勇猛的约拿下士,也在最后的白刃战中倒下了,再也没能站起来。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莫林面前。 这也是莫林第一次直观的体验到,自己麾下的士兵阵亡后是什么感觉..... 在留下一个几乎被打残的排,等待后方的医疗士官和担架队上来收敛阵亡者遗体后。 托马斯少校指挥着部队,在国际纵队和条顿骑士团的协同下,沿着敌人留下的一片狼藉,向着塞维利亚城区的方向发起了追击。 虽说是‘追击’,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他们一路前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而托马斯少校也让传令兵向团部报告了实时进展,具体内容是什么莫林不知道,他只听到托马斯少校说了句: “我营畅通无阻!畅通无阻啊!” ...... 直到国际纵队派出十多人的先头部队,踏上塞维利亚城区边缘的石板路,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敌人不仅仅是团部命令中的‘全线撤退’,他们是直接放弃了整座城市。 “情况不对劲啊,哪有这样打仗的......” 莫林看着眼前这座平静得有些诡异的城市,眉头紧锁。 根据他之前的侦察,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在这里布下了重兵,构筑了坚固的防线,摆出了一副要和联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次进攻的失利,就如此干脆地弃城而逃? 这太不合常理了,除非......这是一个陷阱。 莫林本想找自己的直接上级豪瑟上尉,可是好半天都没能找到对方。 最终他只能直接找到了正在和国际纵队大胡子指挥官交流的托马斯少校,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少校,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敌人显然是想把我们引诱进城里......” “莫林,你的担心有道理。” 托马斯少校打断了他, “不过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敌人根本没有做好在城内进行巷战的准备......他们的防线被我们突破后,继续守城已经没有意义了。” 大胡子指挥官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让手下侍从和技师们检查装甲骑士损伤情况的路德维希也走了过来,他正好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我认为,是他们的损失太大了。” 路德维希的声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王国军那些杂牌部队的伤亡暂且不提,光是布列塔尼亚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就在高地被诸位打残了大半个营。”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损失了两台装甲骑士和全部的骑士侍从,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布列塔尼亚人来说,是近些年都未曾有过的惨败。” 路德维希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我不认为他们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这次撤退,更像是一次战术性的收缩,他们很可能会在城外重新集结力量,然后对我们发起反攻。” 听到路德维希的话,莫林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主动放弃防守方的优势,然后不惜以更大伤亡为代价,反过来攻城?” 路德维希:“这说明对方有把握这么做,而且他们抓住了我们无法拒绝的一点......” “塞维利亚对于我们的重要性,让我们无法像他们一样轻易撤退。” 回过味来的托马斯少校接过话头说道,并抬头看向莫林。 “这也意味着,我们被钉死在这里了......莫林少尉,你的担忧确实有道理。” “看来我们要继续保持警惕,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加艰难的战斗。”路德维希做了最后总结。 ...... 很快,王国军、国际纵队以及第16步兵旅的后续部队陆续进城,对城市内部进行了彻底的清剿。 一段时间后最终确认,敌人确实已经全部撤离。 城市确认安全后,辎重部队、野战医院、战地厨房也迅速跟进,在城市边缘的一片空地上扎下营地。 莫林先是让人赶紧将排里几名伤势较重,但只经过紧急处理的士兵送去了野战医院,这让他手底下能动弹的人,直接锐减到了42人。 紧接着,他又把排军士克劳斯叫到一边。 “克劳斯,你统计一下各班的弹药消耗情况,然后带几个人去连军需官那里,把弹药补充齐全。” “是,排长!” “特别是手榴弹,想办法多弄点回来,如果我们接下来要面对巷战的话,这东西比什么都好用。” 排军士克劳斯很快领命离去。 “鲍曼下士!” “到!” “你负责统计排里所有阵亡和受伤人员的名单,务必详细,然后交到连部文书那里去。” 莫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下士,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一定要细心,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名字,一个字母都不能错......这关系到阵亡士兵最后能不能领到抚恤金,关系到他们远方的家人今后的生活,明白吗?” “我明白了!放心吧,长官!” 鲍曼下士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周围的士兵们,包括不远处一些竖着耳朵听的国际纵队志愿兵,看向莫林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等处理完这些琐碎的事务,克劳斯带着弹药和两厢手榴弹回来,和鲍曼等人也陆续归队后,一阵诱人的香气从不远处的战地厨房飘来。 士兵们肚子里涌上来的饥饿感,很快冲散了战友逝去的悲痛,虽然很残酷,但这确实是战场上的某种写照。 如果只要有战友阵亡就哭天抢地吃不下饭的话,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莫林看着3排还活着的这些饥肠辘辘的士兵,最终大手一挥。 “三排,全体都有!开饭!” ...... 经历了一整个上午的激烈战斗,无论是莫林还是手下的士兵,早就饿得不行了。 而今天的这顿战斗餐,丰盛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厄比香肠’制成的浓汤里加入了土豆块,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后,这道浓汤变得更加粘稠。 而作为主食的黑面包和热咖啡也没少。 除了这‘老三样’之外,战地厨房还奢侈地为大家准备了油煎香肠,甚至每人都能分到一根完整的。 这个时候的萨克森帝国,显然还没有到物资紧缺的时期,所以在军需物资的供应上,也非常充足。 不像另一个时空的德二,在航线被封锁,物资开始紧缺后,前线的士兵就只能吃掺了大量木屑的面包...... 萨克森帝国的油煎香肠并不打花刀。 厨师们将整根香肠直接放在平底锅里,用黄油煎得滋滋作响,表皮金黄焦脆。 这样做,能最大程度地锁住香肠内部的肉汁和油脂,保证最纯粹的风味。 作为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在全连里出了名的‘干饭王’,莫林打完饭后,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稍稍吹了吹香肠上冒着的热气,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咔滋。” “嘶——哈——” 虽然有些烫嘴,但当牙齿咬开那层焦脆的外皮后,滚烫的肉汁混合着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那一瞬间,莫林感觉自己疲惫的身体和精神,都被这无与伦比的美味给彻底治愈了。 他很快吃出来,这是非常经典的是图灵根香肠。 也是诸多德式香肠中,比较符合天朝人口味的一款。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自家排长那一脸幸福的吃相,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只觉得自己的食欲也被彻底勾了起来,纷纷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第40章 话痨贵族与落魄的我 一根香肠就着被泡软的黑面包下肚,又整了不少彻底炖煮入味的土豆,最后再来上一杯依旧难喝的咖啡。 “嬲塞~” 莫林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但他心里那点不安,却始终没有消散。 他擦了擦嘴,找到了排军士克劳斯和自己的勤务兵汉斯。 “走,跟我去个地方。” ...... 莫林带着两人,从辎重队那里借了三辆自行车,径直朝着城内唯一一座大教堂骑去。 那里也是整个城市的制高点所在。 他打算登上钟楼,他要亲眼看一看城外的情况。 教堂在之前的战斗中并未受到波及,显得庄严肃穆。 在向门口一位神情有些紧张的神父说明来意后,这位会说萨克森话的神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们带到了钟楼的楼梯下。 “克劳斯、汉斯,你们和这位神父聊聊,了解一下城里的大概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莫林吩咐了一句,便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钟楼顶端的螺旋阶梯。 阶梯狭窄而陡峭,光线昏暗。 当他推开通往顶层的小门时,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 条顿骑士团的路德维希中校,以及他身边另一名他不认识的装甲骑士驾驶员。 前者正举着望远镜,似乎也在观察着城外的动静。 看到莫林上来,路德维希放下了望远镜,对他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 那名叫威廉的驾驶员有些意外地看了莫林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转身从楼梯下去了。 钟楼顶端,只剩下了莫林和路德维希两人。 莫林没有说话,向路德维希敬了一礼后便走到木质护栏边,也举起了自己的望远镜,望向塞维利亚城的东北方向。 这个时代的城市没有高楼大厦,作为制高点的教堂钟楼有着无与伦比的开阔视野。 城外的平原、树林和道路,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王国军大规模集结的迹象,一切都显得过于平静。 “他们的撤退很有序,没有任何混乱的迹象。” 路德维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像是一场溃败,更像是在收拢拳头,准备打出更重的一击......你的担忧,确实有道理。” 莫林放下了望远镜,转头看向他。 路德维希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和好奇。 “说实话,我真的很难把现在的你,和我在斯图加特的酒会上看到的那个莫林联系在一起。” 听到对方的话,莫林一愣。 感情这又是个熟人? “你好像很意外?” 看着莫林一副很陌生的样子,路德维希笑了笑: “倒也不奇怪,毕竟你在酒会上都是周旋在各位贵族小姐之间,不会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那还真是抱歉了,路德维希中校,下次我一定多注意您。” “......” 路德维希着实没想到莫林会这么回答,一肚子话最终都憋了回去,不过还还是仔细盯着莫林继续说道: “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那样一个人,在战场上,怎么能表现出如此勇敢、敏锐的一面。” 他这是在打探我的底细?还是单纯的好奇? 莫林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过往,虽然陆陆续续已经回想起不少,但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少一片空白。 于是,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应对方式——沉默是金。 路德维希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他靠在护栏上,像个话痨一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帝国的军队里,需要的是你这样的勇士,而不是只会在酒会上夸夸其谈的废物......” “啊,还有西西莉娅女士,不知道她知道你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听说她一封电报直接送到了马肯森将军的指挥部,把老将军气得暴怒来着......”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不在意莫林是否回应。 而莫林惊讶于这位路德维希中校知道的看来还不少。 不过他也不搭话,就这么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将这些关于原主人的信息,一条条地记在心里。 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了送电报的‘贵妇人’,是一位叫西西莉娅的女士,只不过暂时还不清楚原主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 “对了,现在看来我那自视甚高的妹妹,这一次也有些看走眼了。” “你还有个妹妹?” “......” 路德维希脸上的表情连续变幻了一下,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看来莫林少尉从被当场拒绝的阴影中走出来还挺快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忘记帕特雷西娅了。” 听到帕特雷西娅的名字,莫林脑海中闪过了一个金发少女的模糊影子,就像路德维希说的一样,似乎和自己还有些交际。 不过路德维希倒没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很快和莫林聊到了别的方面,也让莫林发现这位贵族驾驶员......是个话痨。 两人在钟楼上待了许久,直到确认城外确实没有任何异动后,才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当莫林回到部队驻扎的边缘城区时,才发现这里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 塞维利亚的居民们,在确认进城的是国民军和他们的盟友后,纷纷从自己的家中走了出来。 看得出来,国民军和国际纵队在阿拉贡王国的民间声望相当不错。 至少在塞维利亚是这样。 热情的市民们自发地拿出了家中并不算多的面包、奶酪和葡萄酒,来犒劳这些将他们从王国军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士兵。 连带着,他们这些萨克森帝国的‘盟友’,也跟着沾了光。 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士兵们拘谨的接受着市民们递来的食物,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整个广场上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和平而喜悦的气氛。 不过萨克森士兵多少还是有些戒备,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是另外一个国家,而且此前和他们交战的王国军士兵,本质上也是由阿拉贡王国的平民组成。 所以莫林也很理解他们的反应,在他前世学习的战史课中,也提到过一战德军在入侵比利时后,因为游击队和部分比利时民众的攻击行为,出现了草木皆兵的状态。 再加上战争初期的数次失利带来的压力,一些德军部队在进入城镇后出现了攻击平民以及破坏军纪的行为。 就在莫林思考着,是否要注意维持下队伍的纪律,防止出现类似的情况的时候,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远处一个街道突然喧闹了起来,平民们尖叫着离开,而士兵们则纷纷聚集了过去。 当莫林赶到现场后,只觉得自己身上指定有什么玄学的东西存在。 不然怎么会怕什么就来什么? 只见几个萨克森帝国士兵在一处民房门口,正举枪和周围国民军、国际纵队的士兵对峙。 他们身上挂着一些用绳子串着的奶酪和咸肉,显然是刚刚从这处民居中搜出来的...... 第41章 异世界特色政工工作 听着对峙双方断断续续的叫喊,莫林心里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得七七八八了。 这几个闹事的萨克森士兵,和他一样都是第33团步兵团的士兵,只不过他们来自2营。 2营在之前的进攻战斗中,跟1营一样伤亡惨重,不仅吃了魔晶炮的覆盖射击,也遭遇了数量优势敌军的攻击。 他们的营长和两个连长,还有大量军官都在战场上阵亡,现在全营军衔最高的,就只剩下一个上尉连长。 由于缺乏军官约束,又是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就像莫林此前分析的,这些士兵的精神高度紧张...... 再加上2营的三个战地厨房车迟迟没能出餐,最终导致这些饥肠辘辘的士兵,做出这种抢劫民居的事。 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士兵,显然是被逃出来的平民叫来的。 他们抵达后,把这几个正在‘零元购’的萨克森士兵堵了个正着。 由于双方基层士兵之间语言并不完全互通,加上刚下战场的火气,一激动,枪口就对上了。 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闻声赶来的萨克森士兵也聚了不少。 可众人看到这情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手指头都快搭上扳机了,莫林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塞维利亚的战斗还没结束,要是在这里先自己人干起来,那接下来也不用打了......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所在的阵营打败仗,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也是萨克森帝国的军官,本就应该对士兵进行约束。 所以在其他军官迟迟没能赶到的情况下,他必须要想办法平息事态,而且处理的方式必须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既不能让让双方矛盾继续激化,也得给这些本地平民一个交代。 直接把这几个萨克森士兵毙了? 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虽然是最快平息事态的选择。 但从长远看只会激化矛盾,让萨克森士兵觉得被盟友欺负了,影响士气。 必须得换个角度。 想到这里,莫林不再犹豫,直接拨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到了两边黑洞洞的枪口中间。 那几个2营的士兵看到一个萨克森军官走过来,脸上先是一喜,还以为是救星来了。 可谁都没想到,莫林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直接拨开了为首士兵的步枪,眼神更是可怕到像要吃人一样。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莫林一脚从侧面踹到了这名士兵的腿窝,让他控制不住身子的一个踉跄,刚刚那种不惜火拼的气势也瞬间消失。 国民军的士兵愣住了,国际纵队的士兵愣住了,周围围观的萨克森士兵也愣住了。 就连听到动静,急匆匆带着人赶过来的托马斯少校和路德维希中校,也恰好看到这一幕跟着愣住了。 被踹的士兵重新站直了身子,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莫林似乎并不是来‘护犊子’的。 “看什么看?!” 莫林朝其他几个人瞪过去,然后动作迅捷的连出数脚踹到了他们的腿窝,然后他们一下子软了下来。 “还有你们!都给我把枪放下!” 这几下彻底把闹事的士兵给踹懵了,没有一个人做出任何反抗,也把他们心里那股邪火给打灭了。 他们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的步枪,而看到这一幕的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士兵,这会儿也跟着放下了枪口。 莫林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最坏的情况暂时不会发生了。 他思考着穿越前从前辈那里学到的一些‘政工技能’,脑子飞快运转着,将它们加以改造,变成具备异世界萨克森帝国特色的话术...... 保持着表情的威严,莫林站在这几名士兵面前开了口。 “我问你们......你们千里迢迢,从帝国来到阿拉贡王国作战,是为了什么?” 几个士兵低着头,不敢说话。 “是为了抢几块奶酪?几条咸肉?是为了把枪口对准把我们当成解放者的平民,对准刚刚还和我们一起流血的盟友?” 莫林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他们身上挂着的食物,又指了指对面那些神情复杂的国民军、国际纵队士兵。 “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把你们送上火车的时候,是不是期望你们成为英雄,为帝国赢得荣耀?他们是不是盼着你们挂着勋章能平安回家?!” “可你们现在在干什么?!你们在给你们的军装抹黑!在给帝国的黑鹰旗抹黑!你们做的这些事,对得起远方家人的期盼吗?对得起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战友吗?!” 一番话,句句诛心。 莫林没有讲什么太大的道理,这番话也不仅是说给这几个犯错的士兵听,更是说给周围所有萨克森士兵听的。 他很清楚,萨克森士兵当中绝不止这几个人有负面情绪,只不过他们先爆发了出来,所以也正好借这个机会,给其他人都压一压。 那几个惹事的士兵,本来就只是因为恐惧和饥饿才一时冲动,做出这等举动。 此刻被莫林这么一说,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萨克森士兵,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长官......我们错了......我们只是太饿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解下身上用绳子串着的奶酪和咸肉,整整齐齐地放在那户民居的门口,然后低着头,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 看到这情形,莫林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国际纵队和国民军的士兵,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各位盟友,我为这些年轻士兵的行为,向你们和受影响的塞维利亚居民道歉。” 他用的是熟练的阿拉贡语,所以周围的人都能听懂他的话。 “萨克森军队会按照相关军纪严肃处理他们,也请你们相信,这只是个例.....我保证接下来我们会约束好部队,绝不会再让类似的情况发生。” “我相信这些士兵并不是故意做这些事的,就在刚刚,这些小伙子们也端着刺刀朝敌军阵地冲锋,他们所在的部队损失惨重,军官都快打没了,这也导致在战后他们一时做出了过激举动......” “我再次向各位保证,接下来我方一定会约束好部队......” 周围的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士兵,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 他们都是淳朴的人,看到莫林一个萨克森军官并未包庇这些士兵,反而态度如此诚恳,再加上这些萨克森士兵的伤亡确实也惨重,这会儿的气也早消了。 这时,托马斯少校和路德维希中校也‘恰到好处’的走了过来。 托马斯少校对莫林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 “就像莫林少尉所说的,这几个士兵,都将按照军纪处理!但我也希望大家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同时也像莫林少尉刚刚强调的一样,任何违反萨克森陆军军纪、破坏我们与盟友关系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莫林则适时将他的话,翻译成了阿拉贡语复述了一遍。 紧接着,路德维希也用流利的阿拉贡语补充道: “萨克森帝国与阿拉贡国民军、国际纵队是坚定的盟友,我们的共同敌人是王国军和他们的布列塔尼亚主子......任何试图破坏这份友谊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两位高级军官的表态,彻底给这场风波画上了句号。 2营的人很快过来,将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士兵带走了,这几个士兵倒不会被枪毙,但处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栋民居的主人也被请了出来,在收下一些萨克森芬尼作为赔偿后,也表示了原谅。 一场可能引发内讧的危机,就这么被莫林三言两语化解了。 等人群散开后,托马斯少校拍了拍莫林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而路德维希看着莫林的眼神,则变得更加复杂了,像是重新认识了莫林一样。 他的眼神中除了探究和好奇,似乎还多了一丝真正的认可。 就连国际纵队和国民军的军官们,看向莫林的眼神也变得不同了。 他们都明白,能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迅速找到问题的关键,并且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军官能做到的。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场风波中完全回过神来,一个传令兵骑着马冲了过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后,他利索的跑到托马斯和路德维希面前。 “紧急军情!保罗准将命令!所有营级以上军官,立刻到城内指挥部开会!路德维希中校,您也要前往参会。” 第42章 坏消息 10分钟前。 16旅临时旅部设在塞维利亚城南一座还算完好的建筑里,墙壁上依稀能看到战斗留下的弹痕。 此刻,这座建筑最大的房间内,旅长保罗准将,正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摊着总结出来的伤亡报告——全旅伤亡超过37%,几个损失比较大的营都快被打散建制了。 除此之外,就是几份刚刚由前线侦察兵送回的紧急情报,而参谋长正在向他汇报这些信息。 “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没有跑远,他们在城外不到8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正在重新集结。” “而且,他们得到了大量的增援,初步估计,至少有两到三个团的兵力。” 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坏了,但更坏的还在后面。 “最关键的是......” 参谋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我们确认,敌军的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的数量从之前的两台,增加到了八台。” “八台?!” 保罗准将猛地抬起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猛地抽了一巴掌。 这意味着,他们这边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连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数量优势都荡然无存了。 在之前的战斗中,路德维希他们是以3倍的数量优势,和半数装甲骑士的损失,才艰难地吃掉了对方2台装甲骑士。 但现在,己方装甲骑士在数量上已经被敌人反超,一旦再次交锋...... 保罗准将不敢想了。 “将军,我们是否应该考虑......暂时后撤?” 一个年轻的军官小声提议道。 “后撤?” 保罗准将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撤到哪里去?我们身处的就是刚刚打下来的塞维利亚,是阿拉贡南方的重镇,更是帝国最主要的目标!” “我们把它丢了,不仅之前的牺牲全部白费,整个南线战局都会被动摇!”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保罗准将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给远征军指挥部和总参谋部发电,报告情况,同时告诉他们,第16旅将坚守塞维利亚,直到装甲飞艇抵达!”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部下,声音斩钉截铁。 “命令,召集所有营级以上军官,立刻来旅部开紧急军事会议!”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刚和莫林处理完军纪问题的托马斯少校和路德维希中校,就收到了传令兵的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随后一句话没说,立刻动身前往旅部。 ...... 与此同时,在1营3排的临时驻地,莫林正在开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二次战斗总结会。 和第一次时大家伙的拘谨不同,这一次,气氛明显要热烈得多。 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并且活了下来,让这些士兵们都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说。 “排长,我觉得侧翼火力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好用了!” 一名下士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在谈论到这个话题时,也变得有些兴奋。 “特别是那挺重机枪,我的天!架在那个位置,简直就是个屠宰场!那些王国军的士兵跟麦子一样一排排地倒下!”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没错!以前我们都觉得重机枪就是个笨重的家伙,只能用来守阵地......没想到在进攻的时候,只要找到好位置,也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是啊是啊,以前我们都挤得太近了,炮弹一炸就是一大片......这次听了排长的,大家散开了,虽然看着乱,但伤亡确实小了很多!”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分享着自己的心得。 莫林满意地听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士兵不再是只会听命令的木偶,他们开始主动思考,开始总结经验教训。 这种主观能动性的提升,比打赢一场战斗的意义更加深远。 不过,很快就有人提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问题。 “排长......布列塔尼亚人的那种重甲兵,我们该怎么对付?” 一个经历了白刃战后幸存下来的士兵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们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根本没用啊。” 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些如同铁罐头一样在阵地上横冲直撞的重甲士兵,心里都有些发毛。 莫林看向排军士克劳斯:“克劳斯,以前部队里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处理的?” 克劳斯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排长,说实话,我们普通步兵团很少会直接面对这种敌人......按照我听说的,一般都是由几个萨克森皇家禁卫师去对付。” “皇家禁卫师中也有一些也装备了重甲的士兵,能够进行‘对等战斗’,从来没听说过让我们这些普通步兵去硬碰硬的。” 这个答案倒是在莫林的预料之中,毕竟萨克森这边不可能完全拿这些重甲兵没办法,就像装甲骑士一样,总要有能抗衡的单位。 目前看来在这个世界,精英单位就是用来对付精英单位的,存在着明确的兵种克制链。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营部的传令兵骑着马飞奔而来,在3排的临时集结地勒住了缰绳。 “莫林少尉在吗?托马斯少校命令你立刻去营部开会!” 莫林立刻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叫去营部开会,估计是刚刚托马斯少校他们在旅部开会得知了什么消息要传达下来。 “克劳斯,你继续组织大家讨论,把问题都记下来。” “是,排长!” 向克劳斯安排完后,莫林不敢耽搁,跟着传令兵快步朝着营部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有种预感,恐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希望不要是什么坏消息啊......” ...... 当莫林赶到1营临时营部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所有还活着的连长、排长,全都聚集在这个用几张折叠地图桌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所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有几个人身上还缠着绷带。 营长托马斯少校站在地图前,脸色相当阴沉,这种表情说明刚刚在旅部得到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到莫林进来,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找个地方站好。 等人到齐后,托马斯少校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各位,刚在旅部开会得到了一个消息,敌人并未完全撤退,而是重新完成了集结,并且获得了大量增援,旅部预计等他们集结完后,就会对我们发起反攻。” 第43章 莫林,一款真正的战术许愿机 临时营部里一片哗然。 “什么?反攻?” “他们不是刚被打退吗?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增援有多少人?” 军官们议论纷纷,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安静!” 托马斯少校低吼一声,压下了众人的骚动,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旅部的命令很明确,坚守塞维利亚!把敌人拖在这里,直到我们的装甲飞艇抵达支援。” “坚守塞维利亚?” 这个命令一出来,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坚守。 对于这些习惯了在开阔地带战斗的萨克森军官来说,在城市进行防御作战,其实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命题’。 或者说,对这个年代的各国军队来说,所有的战斗都在城市以外就结束了。 而且各个帝国之间主要的战斗、冲突,都发生在海外殖民地,那些地方显然也不会有多少大型城市,更不要说在城市中战斗了。 托马斯少校看着手下军官们的反应,心里也是一阵无力。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以前不管是军队还是军校里,教的都是如何指挥部队在野外作战,可从没教过怎么在城市里打仗。 而这个时候,由于萨克森陆军‘任务式指挥’的习惯,旅部并未对各团、各营给出任何具体的战术指示,只说了要坚守塞维利亚。 至于怎么守? 那就各凭本事了,反正你得给我完成命令。 当然,营部里有一个人的反应和其他人不太一样,那就是莫林。 如果说别人听到这个命令后,是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那他听到这个命令后,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这TM不就是要准备巷战了? 排队冲锋、白刃战......现在紧接着又是巷战。 合着最惨烈的几种战争形势,自己短时间内就都赶上了是吧? 也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莫林。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都不自觉地看向了这个在战场上创造了奇迹的年轻少尉。 豪瑟上尉、其他几个连长,甚至连营长托马斯少校,最后都把视线聚焦在了莫林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依赖,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不是......” 莫林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后,当即就差点两眼一黑。 这都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个都看我? 请问我是什么战术许愿机吗?摇一摇就能出主意? 莫林此刻可以清楚的感觉到,1营的这些军官们,在经历了之前的一系列战斗后,已经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了某种‘路径依赖’。 他表现出的超越其他人的冷静和战术能力,让他们在遇到难题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莫林少尉。” 最终还是托马斯少校打破了沉默。 “你刚从军校毕业,学到的都是最新的军事理论,对于......对于这个城市作战,你有什么看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莫林,期待着他能再次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战术。 到了这个地步,莫林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这关系到整个1营包括他自己在内,几百号人的身家性命。 如果他不说点什么,萨克森的军官们,很可能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把部队带进绞肉机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穿越前在军校里学到的,以及从各种战史、战例中了解到的所有关于城市作战的知识,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然后用这个世界的人能听懂的语言,重新组织起来。 “托马斯少校,各位同僚......既然大家都信任我,那我就简单说一些个人的‘拙见’了。” 莫林往前走了一步,接过营部参谋递来的铅笔,站到了地图前。 “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巷战。” “巷战?” “没错,就是在城市内迷宫般的街道、小巷中的战斗......那我们首先要明白一点,传统的作战思维必须全部抛弃。” 莫林的第一句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城市,不是野外,这里没有开阔的战线,也没有稳固的后方......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可能成为一个独立的战场。” 莫林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1营负责的城区上画了一个圈。 “所以,我的第一个建议是,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 托马斯少校皱起了眉头,这个词他能听懂,但不明白具体的意思。 “是的,化整为零。” 莫林点了点头,用铅笔在地图上快速画了好几个代表阵地的图样。 “我们不能再以连为单位,死板地构筑一条防线,我们必须把部队打散,以班、排的形式,分散到每一栋关键的建筑里去。” 他看向众人,解释道: “我们的目标,不是守住一条线,而是控制住一片区域。” “每一栋被我们占领的建筑,就是一个独立的支撑点,这些支撑点互相策应,用交叉火力形成一张大网。” “敌人如果盲目的冲锋只会损失惨重,想要前进,就必须一个一个地拔掉我们的钉子......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最大限度地消耗他们的兵力,拖延他们的进攻。” “把部队分散到建筑里?” 豪瑟上尉摸了摸下巴,然后说出了其他人也都产生的疑虑。 “那指挥怎么办?部队都散开了,我们怎么下命令?万一哪个点被敌人包围了,我们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改变我们的移动方式。” 莫林在地图上两栋相邻的建筑之间画了一条线。 “能不走街道就坚决不走街道!街道是双方的火力杀伤区!我们的人员调动、补给运输,全部要通过建筑内部进行。” “我观察过了,塞维利亚街道上的连排建筑很多,而且都是砖瓦结构,哪怕不上炸药都以较快的速度拆除!所以我们在相邻的建筑墙壁上打洞,尽量把整个街区内部连通起来!” “在墙上打洞?”一个排长惊呼出声,“这......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莫林反问,“我们有工兵铲,有十字镐,辎重队还运了一些炸药!” 军官们面面相觑,莫林提出的这些想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简直就是在拆房子。 但仔细一想,他们又觉得莫林说得非常有道理。 城市里最危险的就是开阔的街道,如果能避开街道,在建筑内部自由穿行,那安全性和机动性无疑会大大提高。 不过还是有其他军官提出了新的疑虑。 “莫林少尉,那万一敌人攻入一座建筑的话,那岂不是也能前往其他建筑?” 听到他的问题,莫林开口反问道: “我们的士兵手中拿的是烧火棍吗?难道敌人进入建筑后他们就不会开火了吗?” “那样岂不是要在室内交战?” “有什么问题吗?敌人的兵力也会因此分散,并在建筑物内被拖住......” 莫林停顿了一下,神情十分严肃的看向了周围的每一名军官。 “先生们,我希望你们能暂时忘却曾经的那些经验,巷战是一种极为残酷的战斗,整座城市中没有一处地方将会是安全的!” “如果想要获得最后的胜利,只能凭借鲜血和意志力去铸就!” 第44章 大家要成为巷战糕手 军官们沉默了下来,莫林的一番话已经让他们这些职业军人,意识到了巷战的残酷。 另一边,莫林则看向了营长托马斯少校: “少校,我建议立刻向团部申请,把团直属的重机枪连拆散,分配到我们营的各个连队里来!” “拆散吗?但重机枪是团里最重要的支援火力,在防御战中更是如此,更何况大家在这些天已经见识到这些机枪的威力了......” 托马斯少校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如果能集中布置机枪阵地岂不是能最大化发挥优势?” “在巷战里,集中的重机枪阵地就是活靶子!” 莫林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且不说敌人有会飞的法师,能随时攻击集中起来的机枪阵地!就算是敌人的步兵如果从其他方向绕道侧面,几颗手榴弹扔进来就全完了!” “但如果我们把它们分散开,一个机枪小组,配上两三个负责掩护的步枪手,找一个视野好的窗户或者有一定掩护方便移动的街口,再加以伪装,就能彻底封锁住一整条街道!” “机枪阵地决不能就在一个地方钉死了,那样很容易被敌人针对,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一定要即时转移到备用火力点......” “还要用手头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来构筑街垒,我记得辎重队不是还运了铁丝网吗?不要留着了,全铺到街上去!” ...... 莫林就这样快速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内容,而军官们包括托马斯少校在内,也早已掏出自己的小本子记录起来。 “最后,是我们的火炮。” 莫林看向城市边缘的方向,“巷战一旦打响,我们的77毫米野战炮和105毫米榴弹炮,就很难再提供精确的间瞄火力支援了,因为我们和敌人会完全搅在一起。” “与其让它们在后面闲着,不如把它们也拉到城里来!” 这个想法比之前所有的提议都更加疯狂,指挥所里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把炮兵拉到巷子里来?这小子是疯了吗? “莫林少尉!”托马斯少校的声音都有些变了,“炮兵是宝贵的兵种,让他们进入巷战,伤亡会非常大的!” “少校,我知道这很冒险。” 莫林看着自己的营长,坚定且耐心的解释道: “但在巷战中放平的火炮,是我们手中威力最大的武器,尤其是那些77毫米野战炮,我知道它们是配备了老式榴霰弹的,只要放平射击,一发炮弹就能横扫一整条街道!” “而105毫米榴弹炮,它就是一门可以移动的攻城锤!就像刚刚哪位同僚所说的,如果建筑物被敌人占领了怎么办?” “很简单,拿105毫米高爆弹轰他!” “如果旅部想守住这座城市的话,那就得先考虑如何守下来,再考虑以后得重建问题。” 临时营部彻底没人说话了,只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的军官,包括托马斯少校在内,都被莫林描绘的这幅全新的战争画卷给彻底震撼了。 化整为零,依托建筑,内部穿行,机枪锁街,火炮上刺刀...... 这些零散的战术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而严密的城市作战体系。 他们虽然从未接触过,但作为职业军人,他们能瞬间理解这套体系的可行性和巨大威力。 “天才......简直是天才,你小子简直就是为了打仗而生的......” 豪瑟上尉喃喃自语,他看着莫林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欣赏,变成了略带敬畏。 毕竟一个正常人,很难想出这些东西。 托马斯少校则如同后知后觉般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一把抓住莫林的胳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亢奋起来。 “莫林!你......你......我要立刻去旅部!我要把你的这套方案,上报给团长和保罗将军!如果需要一套守住塞维利亚的方案,那么就是你说的这些战术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莫林反应的机会,拿着刚刚草草记下的笔记,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指挥所。 托马斯少校走后,剩下的军官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莫林请教着各种细节问题。 “莫林少尉,那我们怎么对付可能藏在暗处的敌人?” “在房间里怎么布置火力点最有效?” “如果敌人也学我们,在墙上打洞怎么办?” 莫林被围在中间,只觉得头都大了。 但他还是耐心地,一个一个地解答着他们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对巷战的理解越深刻,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整个塞维利亚防线也就越稳固。 他必须保证,在装甲飞艇抵达之前,这支部队还能站着,那自己活下来的机会也就更大。 等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打发走,莫林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随意地坐在一个空的弹药箱上,脑子里却又冒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的这套战术,是建立在传统思维下,步兵对抗步兵的基础上的。 可是,敌人有法师和装甲骑士。 法师先不谈,目前看来他们还是怕热武器攻击的。 但那八台嘉德骑士团的白色铁罐头,要怎么处理? 在开阔地,它们是冲锋的利器。 而在狭窄的巷战环境中,它们只会变成更加不可阻挡的移动堡垒...... 以它们此前展现出的力量,完全可以轻易地撞开墙壁,碾碎街垒,无视步兵的任何火力。 一想到那副场景,莫林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也许另一个世界的步兵,在第一次看到坦克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知所措吧......” 莫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也知道必须要想个办法。 否则他刚刚构想出的那套看似完美的巷战体系,在那些钢铁巨兽面前,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糊灯笼。 靠步兵用手雷或军用炸药去炸? 先不说威力够不够,莫林觉得在巷战中,步兵估计根本没机会靠近一个横冲直撞的装甲骑士。 这玩意的灵活性显然比早期坦克要高太多,‘反坦克体操’很难对这些铁罐头生效。 它手中武器和它身边跟随的骑士侍从,也会把任何试图靠近的步兵撕成碎片。 那用炮呢? 这是莫林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他刚刚还建议把炮兵拉到前线打直瞄,那么这些火炮能不能对装甲骑士造成威胁? 这个问题,他自己回答不了。 所以他需要去找个了解装甲骑士的人问一问。 路德维希。 想到这个名字后,莫林不再犹豫,立刻起身朝着条顿骑士团小队的驻地跑去。 ...... 条顿骑士团这支小队的驻地,和普通步兵的临时驻地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里没有喧闹的士兵,只有穿着油污工作服的技师和侍从们在安静而高效地忙碌着。 六台在之前战斗中幸存的装甲骑士正停放在空地上,技师们爬上爬下,用各种工具进行着紧急维修,敲敲打打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混合的味道。 莫林刚走进营地,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莫林少尉?” 是路德维希的声音。 莫林循声望去,只见路德维希正站在他那台座驾的肩膀上,手里还拿着一根扳手。 看到莫林,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灵巧地从3米高的装甲骑士身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是想再和我谈谈帕特雷西娅的事情吗?” 路德维希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污,一边朝莫林走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热情。 说起来莫林也很佩服这个家伙。 明明是在参与着装甲骑士维护的工作,可除了手套之外,全身上下都看不到什么油污,整个人依旧是那么的优雅。 不过莫林对这家伙的态度转变还是有点不适应,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路德维希中校,我有个非常紧急的问题想请教你。” 看到莫林这副认真样子,路德维希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说。” “我们的77毫米野战炮和105毫米榴弹炮,在近距离直瞄射击的情况下,能不能对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造成威胁?” 第45章 莫林的战地改装 路德维希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上下打量着莫林,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看来,你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其实我几分钟前刚从旅部回来,保罗准将又紧急召开了一轮新的会议,你提出的那套巷战战术,保罗将军已经让各营军事主官抄录并向下推广!说实话,那套东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不是,效率这么高的吗?” “火烧到自己眉毛了,效率自然就高了。”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但是,就像你想到的,那套战术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法对付装甲骑士。” “用野战炮击穿正面装甲,基本不可能,嘉德骑士团的‘圣乔治3型’,主装甲都经过了高阶附魔,动能抗性极高......” “我们的炮弹也都是高爆弹和榴霰弹,根本无法造成结构性损伤。” “而且一个优秀的装甲骑士驾驶员,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在几百米的距离上,他甚至能在看到炮口火光的一瞬间,就做出规避动作,等炮弹飞过去,他早就挪开位置了。” “唯一的弱点,就是后方的装甲相对薄弱,但想在狭小的街道中绕到他们后面......几乎不可能。” 哦豁...... 这等于说,己方的火炮对上敌人的装甲骑士,几乎毫无作用。 而且根据路德维希的描述来看,这个世界还未开发出穿甲弹这种东西,或者说就没人想过用火炮去对付装甲骑士。 不过想想倒也是,如果装甲骑士都是这种看到炮口火光就能规避的神人,那火炮确实没什么用。 当然,客观原因也是当前火炮的初速并不算快,如果等之后炮弹的初速慢慢提上来,那就不好说了...... 莫林不死心,继续追问:“你们条顿骑士团的武器,比如钉头锤,为什么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路德维希:“因为我们的近战武器,同样也经过了附魔,是专门用来破甲的,这是魔法对抗魔法。” 魔法对抗魔法...... 莫林咀嚼着这句话,眼神不由得有些黯淡。 难道普通步兵没有魔法,也没有附魔武器,就注定是炮灰吗? 紧接着,在脑子里疯狂搜罗的莫林突然眼睛一亮。 “我突然有个点子,假如有一种能持续附着在装甲板上燃烧,而且可以顺着空隙和接缝烧到机体内部的武器......” 路德维希:“你是想说燃烧瓶吗?” “诶,已经有人用过了?” “没错~” 莫林有些惊讶,看来这个世界因为装甲骑士的存在,在攻防对抗的发展进度上也更进了一步。 “国际纵队的人应该对这个东西很熟,我们的步兵之前也短暂使用过,甚至就连布列塔尼亚人都开发过‘火焰卷轴’,用来对付咱们的装甲骑士......” 路德维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但各国的新锐装甲骑士都进行了针对性升级,在启动状态下,驾驶舱和关键的魔导动力炉等设备,都能做到与外界完全隔离。” “而且还有强制灭火、制冷魔导单元,可以迅速扑灭火焰......现在唯一能被燃烧瓶威胁的,应该都是老一代的装甲骑士了。” “不过燃烧瓶这东西拿来对付步兵也挺好用,特别是城市内这种狭窄地形,我估计国际纵队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收集材料制作了吧?” 路德维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听得莫林一愣一愣的,如果连燃烧瓶都不好使的话,步兵还真是拿装甲骑士有些没办法...... 就在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画面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不远处,一个技师正拿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漏斗,准备给一台装甲骑士补充冷却液。 等等,漏斗?! 那个锥形的,中间是空心的金属造物,让莫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仿佛像死神小学生一样,有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 一个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改变了装甲战历史的名词,猛地从他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中校!” 莫林猛地抓住路德维希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把后者吓了一跳。 “请告诉我,嘉德骑士团的主装甲,如果换算成普通钢板,大概有多厚?!” 路德维希被莫林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看着莫林那副激动得近乎癫狂的样子,下意识地回答道: “他们的主装甲板在冶炼过程中加入了魔晶粉末,再经过附魔处理,虽然看起来不厚,但实际上的等效防御厚度,大概能达到60到70毫米的钢质装甲。” 听到这个数字,莫林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路德维希完全看不懂的,甚至有些诡异的笑容。 “够了......60到70毫米......足够了!” “什么足够了?”路德维希一头雾水,“莫林,你到底在说什么?” 莫林抬起头,看着满脸困惑的贵族中校,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校阁下,我想,我可能有办法对付它们了。” “如果你愿意帮我,最多两个小时,我就能让你看到成果。” “你说什么?” 路德维希皱了皱眉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有办法?对付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 他看着莫林,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打仗打疯了? 一个步兵少尉,刚刚提出一套巷战理论已经够惊人了,现在居然说他有办法对付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装甲骑士? “莫林,我承认你很有才能,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路德维希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非常板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嘉德骑士团!是布列塔尼亚人的骄傲!无数魔导技师和法师耗费心血才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 “我知道。” 莫林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他那种自信也不是装出来的。 “中校,我没有开玩笑......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材料,还需要一些专业的人手。” 路德维希沉默了。 他盯着莫林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疯狂或者吹牛的迹象。 但他看到的,只有冷静和坚定。 这个年轻人,在战场上指挥部队逼退了高阶法师;在会议室里,构想出了足以改变战争模式的巷战理论。 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路德维希的认知。 他的脑子里,到底还装着些什么东西? 路德维希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从理智上讲,莫林的话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但从情感上,之前发生的一切又让他忍不住想去相信。 现在的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敌人的反攻迫在眉睫,而他们对敌人的王牌单位束手无策。 或许......试试他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而且这赌一把就算失败了,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好!” 路德维希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赌了!说吧,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弄到的,都给你!” “太好了!”莫林精神一振,“首先,我需要炮弹.....嗯,至少十发105毫米高爆弹,要完好的!另外,我还需要大量的铜,越多越好,废弃的炮弹弹壳就是最好的来源!” “没问题。”路德维希立刻答应下来,“炮兵已经移动过来了就在城南,我亲自带人去,以条顿骑士团的名义,‘借’一些东西应该不难。” “我还需要几个经验丰富的炮兵,最好是懂弹药结构的老兵。” “这个也好办,我从炮兵营一起给你‘借’过来。”路德维希办事很干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 “我需要一个懂化学的人,还需要几个手艺精湛的工匠,最好是会铸造的。” “这个......”路德维希犯了难,“我们骑士团里都是魔导技师、骑士侍从和驾驶员,没有这种技术人员。” 莫林笑了笑:“这个交给我。” ...... 不到十分钟后,路德维希展现出了他作为帝国贵族和条顿骑士的能量。 他亲自开着一辆骑士团的军用卡车,带着几个侍从,直接冲进了炮兵营地。 面对炮兵军官的质疑,他只是亮出了自己条顿骑士团的身份。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这是为了“一项关系到战争胜负的绝密武器测试”,奉了保罗将军的密令。 炮兵军官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满心怀疑,但谁也不敢真的去拦一个条顿骑士团的中校。 最终,路德维希满载而归。 卡车上不仅装着十几发崭新的105毫米高爆弹和两大箱黄澄澄的废旧弹壳,还顺便‘借’来了三个一脸懵逼的炮兵老兵。 第46章 国际纵队人才多 而另一边,莫林则找到了国际纵队的临时营地。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大胡子指挥官安德烈——也就是之前和他们一起进行白刃战的‘东欧罗巴旅2团1营’指挥官。 后者这会就和路德维希之前猜测的一样,正带着不少人在制作燃烧瓶。 “安德烈,我的朋友,你们这是在制作燃烧瓶吗?”莫林走到他附近开口问道。 “没错,莫林!只不过我们收集到的肥皂和橡胶轮胎太少了,这会让我们没有足够的增稠剂.....燃烧瓶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安德烈放下手中的活叹了口气,然后好奇的看向莫林。 “莫林少尉,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好吧,我确实是有事需要你的帮助!”莫林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 “说吧,莫林少尉,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安德烈是个豪爽的斯拉夫人,各方面都非常的‘毛子’。 经过之前的并肩作战,还有亲眼看着莫林处理军纪问题后,他对于这个不太像传统萨克森军人的年轻少尉,已经有不少好感了。 “我需要几个人。” 莫林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们的队伍里,有没有以前是化学老师的?或者铁匠、铸造工人也行,手艺越巧越好。” “化学老师?工匠?” 安德烈挠了挠他那浓密的胡子,表情有些古怪: “我的朋友,我们这是一支志愿军,不是一所大学或者工厂......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几个人选。” 他转身喊了几个名字,不一会儿,几个人被带到了莫林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神情有些疲惫和忧郁。 大胡子介绍说,这位是西露西亚一所大学来的化学教授,因为发表反战言论被通缉,一路流亡到了这里。 他身后的则是几个身材魁梧、满手老茧的壮汉,据说都是经验丰富的工人,熟悉冶炼和铸造。 看着眼前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专业团队’,莫林深吸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了。 安德烈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好奇心也升了起来。 “所以莫林少尉,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想为布列塔尼亚人的白色铁罐头,做个‘开罐器’出来。” ...... 莫林带着这群人,回到了条顿骑士团的营地,而路德维希也早已让人将从炮兵营‘借’的东西给摆好了。 他找了桌子,然后快速在纸上画了一个有着奇怪结构的物体,然后看向众人。 “先生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用这些东西......”莫林指了指地上的炮弹和弹壳,“制造出图上的这个东西。” 教授扶了扶眼镜,拿起图纸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而那几个工人则围着那些炮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路德维希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莫林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看着他把萨克森炮兵、国际纵队的教授、工人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聚集在一起,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德累斯顿著名花花公子,脑子里怎么会装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看着莫林在桌子上摆开那些炮弹、弹壳和奇怪的图纸,突然觉莫林眼下比起一名萨克森军官,更像是个炼金术士。 “好了,先生们!” 莫林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时间紧迫,让我们开始干活吧!” 接下来,这处临时作坊里一场前所未有的‘炼金’开始了。 莫林成了总导演,西露西亚来的化学教授成了技术顾问,而那几位来自其他地方的工人,则成了最核心的执行者。 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拆除完好的105炮弹。 leFH 98/09型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是分装式,莫林需要的是造成杀伤的弹丸里面的苦味酸......也就是黄色炸药,而这项工作交给了炮兵营派来的几个老兵。 他们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拧开105毫米高爆弹的KlAZ23引信,然后一圈圈的逆时针旋转卸除。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毕竟平日里基本不会拆除炮弹,就算要拆除也是在后方专业且安全的环境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在战区里随便找了个棚子。 “慢点,再慢点......”一个老兵喃喃自语,像是在轻抚自己妻子的脸颊。 路德维希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跟在莫林身边看热闹了。 他觉得宁愿驾驶着装甲骑士去冲锋,去面对十台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也不想待在这种随时可能上天的地方。 莫林则显得镇定得多,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炮兵们操作着,顺便学习着他们如何分离弹头和弹体。 当第一枚炮弹被成功拆解,黄色的块状炸药被完整地取出来时,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而在炮兵们拆除炮弹的同时,另一边的化学教授也和工人们加热了骑士团的一个巨大坩埚。 他们的任务是熔化那些黄铜弹壳,然后按照莫林图纸上的样式,铸造出中空的金属锥体。 “风箱!加大风力!”一个工人师傅吼道,黝黑的皮肤被炉火映得通红。 熊熊的火焰升腾而起,经过仔细清洗后的弹壳又经过了裁剪,这会儿在高温下慢慢熔化,变成了金色的液体。 与此同时,另一名工人正在用黏土制作锥形模具。 他的手在黏土上翻飞,很快,一个又一个精准的锥形模具就成型了。 化学教授则在一旁看着工人们的操作,同时向莫林说道: “少尉,据我所知目前大部分国家的炮弹弹壳,都是采用的铜锌合金,而锌的沸点比铜的熔点更低......这样直接熔铜的话,会在过程中损失掉这些锌......” “那不是正好吗?” “诶?” 莫林看着化学教授有些错愕的表情,笑着说道:“我其实就是想要纯铜的空心锥体,如果有其他杂质在其中,反而会有影响。” “这样吗?那我明白了......” 化学教授点了点头,在确认完这些细节后,他便根据莫林的描述,计算着炸药的当量和锥体的最佳角度。 一开始,他对莫林的理论其实充满了怀疑。 “中空?用一个空洞来聚焦爆炸的能量?”教授扶着眼镜,连连摇头,“少尉,这完全违背了传统的爆破理论......能量应该是扩散的,怎么可能被聚焦?” 莫林则在一旁耐心的解释道:“教授,您可以把它想象成光,我们用一个凹面镜,就可以把阳光聚焦到一个点上,爆炸的能量冲击波是沿法线扩散的,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根据之前的旁敲侧击,莫林已经发现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门罗效应’被发现,所以这会儿只能用最通俗的比方来描述。 教授半信半疑,但他还是拿起了纸笔,开始疯狂地计算起来。 他被这个全新的理论吸引了,学术上的好奇心压倒了固有的认知,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学课堂上。 条顿骑士团驻地边上的这个临时手工小作坊,在所有人都明白这玩意和大伙的身家性命有关后,很快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炮兵们负责拆解,工人们负责熔炼和铸造,教授负责计算和理论支持,而莫林,则是连接所有环节的大脑。 最初,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阶级的人之间,还有些隔阂。 萨克森的士兵看不惯国际纵队工人的散漫,工人们也对这些帝国士兵保持着警惕。 但随着工作的展开,在共同的目标和莫林有效的组织下,这些隔阂渐渐消融了。 他们开始互相配合,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路德维希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在这个年轻少尉的身边,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凝聚力。 他能让这些身份、背景、理念完全不同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这比他即将要创造的‘开罐器’,更让路德维希感到震惊。 第47章 国际主义战士 在等待第一批铸件冷却的间隙,紧张的工作终于有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这处临时作坊里弥漫着金属和汗水的味道,所有人都累得不轻,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莫林从自己的勤务兵汉斯那里拿来了水壶和几块黑面包,分给了那位化学教授和几个工人师傅。 “先吃点东西吧,先生们,接下来还有得忙。” 工人们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地啃了起来。 那位教授则文雅地道了声谢,小口地抿着水。 国际纵队的大胡子指挥官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莫林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坑坑洼洼的金属酒壶。 “来一口?我们家乡的烈酒,提神醒脑。” 莫林笑着摆了摆手:“谢谢,不过还是算了,战斗前我从不喝酒。” “你还真是个自律的萨克森人。” 大胡子指挥官自己灌了一大口,哈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莫林看着不远处那些忙碌的国际纵队志愿者,忍不住问出了一个藏了很久的问题: “安德烈,我一直想问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千里迢迢地跑到阿拉贡来,打一场跟你们自己国家毫不相干的战争。” 安德烈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为了理想,莫林少尉......为了一个没有压迫,各项技术能为所有人服务的世界。” 他转头看向莫林,语气里也透露着一种不公的愤慨。 “你看那些布列塔尼亚人,他们凭借着对魔导能源的垄断,在全世界作威作福,把其他国家都当成他们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 “他们享受着技术进步带来的好处,却不愿让其他人分一杯羹......如果再让他们控制了阿拉贡国王,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来这里,就是要打破这种垄断。” “我们相信,技术和知识,应该是属于全人类的财富!只有让每个国家都发展起来,提升普通人的生活质量,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好!” 听到安德烈的话,莫林沉默了。 他没想到,虽然这个世界的国际纵队,在出发点上和他所熟知的国际纵队有一定区别。 但在终极理想上,竟然也如此......宏大。 很快,莫林又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可是,像你们这样的国际主义战士,为什么你们会选择和萨克森这样的专制帝国结盟?” “哈哈哈哈!” 听到莫林的话,安德烈突然大笑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容里充满着无奈。 “因为放眼全世界,只有你们萨克森帝国的皇帝和将军们,愿意也敢于挑战布列塔尼亚的霸权......只有你们,愿意为我们提供武器、物资和交通上的支持。” 莫林:“那这其实就是一场交易啊。” “没错,莫林少尉......我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是一场交易。” 大胡子安德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然后开口继续说道: “你们萨克森帝国,想拉着我们一起,来削弱你们的老对手布列塔尼亚帝国,扩大你们在大陆上的影响力......而我们,需要一个机会,和一个能将我们的理想付诸实践的战场。” “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那就是布列塔尼亚人建立起来的,基于魔导技术垄断的旧秩序.......我们要打破它,让技术进步的成果被全世界共享,让每个国家的普通人,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激情和力量,感染了周围正在休息的国际纵队士兵。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一个年轻人更是激动地说:“我们要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新世界!” 莫林看着这些充满理想的战士,忍不住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理解你们的理想。” 莫林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冒犯。 “但是,就算你们帮助阿方索殿下赢得了这场战争,阿拉贡王国最终也还是一个王国,一个君主制的国家.......这似乎和你们追求的那个‘新世界’,有些出入?” 安德烈闻言,再次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莫林的肩膀。 “我的朋友,革命不是一蹴而就的盛宴,而是一场漫长而曲折的远征,我们从未想过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他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阿方索殿下是公认的开明君主,他承诺会进行改革,会改善民生,最重要的是,他愿意接纳新思想和新技术....... 在他的统治下,阿拉贡的人民至少能过上比现在好一百倍的日子,他们能吃饱饭,能有工作,能享受到技术进步带来的便利...... 这就够了,至少在现阶段,是足够了。” “革命是一座高高的梯子,而不是一次轻松的跳跃。”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那位西露西亚来的化学教授,他扶了扶眼镜,平静地补充道: “我们得一阶一阶地往上爬,先推翻最反动、最压迫人的统治,建立一个相对开明的秩序,然后再一步一步地,朝着最终的理想前进。” 莫林沉默了,他发现自己一时无法反驳这种务实的‘阶段性革命论’。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真诚和理想。 但在他这个穿越者看来,这些美好的愿景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历史悖论。 新技术的铺开确实会带来生产力的发展,但也很快会带来市场的饱和,以及之后几乎不可避免的通货膨胀和经济危机。 在这个类似于他穿越前20世纪初的世界背景下,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之后会发生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到时候,崛起的恐怕不会是更美好的理想,而是更极端的民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 这些国际纵队的战士们,此刻正在用鲜血和生命,为这个世界点燃技术革命的火种。 但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个火种,同样有可能引爆一个前所未有的火药桶。 ...... 想到这些,莫林感到一阵莫名的沉重。 他决定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问起了他一直有些好奇的另一个问题。 “教授、安德烈,你们刚刚提到,你们来自‘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大胡子指挥官耸了耸肩:“不奇怪,我们那个‘政府’,现在还只是个草台班子,在地图上都找不到~莫林少尉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这个确实没听过,在我的认知里,你们那边似乎应该是......” 莫林本来想说‘沙俄’,但他一时间不确定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所以停顿了一下。 “莫林少尉,你是想说‘大露西亚帝国’吧?” 提到这个名字,大胡子和教授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有厌恶,也有感慨。 而莫林的耳边,也久违的响起了提示音。 【当前信息收集度......20%】 【‘信息’中有新词条已解锁】 第48章 HEAT “大露西亚帝国?那个腐朽、反动的牢笼,早就在一年前就完蛋了!” 安德烈的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快意。 “罗曼诺夫家族的那些吸血鬼,大部分都被愤怒的人民送上了绞刑架,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莫林心中一惊。 这个世界的‘沙俄’,竟然已经在一年前就崩溃了,而且听起来罗曼诺夫家族的下场也没比前世好哪儿去。 “那现在的露西亚......” “现在的露西亚?” 那名化学教授叹了口气,然后接过了话头。 “现在的露西亚,不过是一片战火纷飞的地狱罢了。” “罗曼诺夫家族倒台后,整个国家都碎了,分裂成了大大小小......嘿!我也不知道多少个不同的势力,彼此之间打得不可开交。” “有我们这样的,希望能建立一个康米主义国家的;也有想恢复沙皇统治的保皇派;还有各个民族闹独立割据一方的;当然还有些地方,被一些无法无天的军阀控制着......” “那目前,势力最强大的是?” 安德烈:“是由前帝国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和那些保皇派贵族建立的‘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他们得到了布列塔尼亚人的支持,武器精良,兵力雄厚,是我们最强大的敌人。” 艹,是白军。 在安德烈接下来的描述中,莫林耳边一直在提示收集到更多信息,而他自己也大致搞清楚了露西亚现在的情况。 简单来说,也是进入了一场提前了十多年的‘全俄吃鸡大赛’...... 目前以前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和前陆军将领邓尼金建立的两个军阀势力最为强大。 而且这两大受到布列塔尼亚人支持的势力,一直试图剿灭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其他势力,以完成‘会师’。 聊到这里,莫林想到一个绕不开的人。 “那安德烈你有没有了解过,露西亚是否有个出名的无产阶级革命家?” “革命家?我们那儿的革命家多了去了,今天这儿冒出一个,明天那边又冒出一个......”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这个名字有印象嘛?” “没有......” “那列宁呢?” “也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安德烈有些疑惑的看着莫林,他不知道这位萨克森帝国的少尉,为什么突然对露西亚这边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因为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想建立康米主义国家吗?我就想了解你们的领袖到底是什么人.......” “哦,你想问这个啊?嘿,你这个萨克森人对这个还挺上心~” 安德烈恍然大悟,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 “最初的领导人团体,因为高尔察克的两面三刀和保皇党的介入,基本都在推翻罗曼诺夫王朝的革命中牺牲了,现在的领袖是个叫....额,克伦斯基的人。” “不过这个人显然不太会治理国家,所以我们的经济、生产之类的,现在都是一团糟啊。” 和安德烈的对话,再次提升了系统的信息收集度,来到了23%。 也让莫林越来越好奇,这玩意收集度到100%会发生什么......难道直接全知全能? 与此同时系统地图也大幅度更新,经过缩放后可以看到,露西亚那边也有不少区域脱离了战争迷雾的遮蔽,能让莫林看到不少大大小小的势力。 而这个世界的格局和革命生态,也远比莫林预料的要更加复杂。 那个在穿越前的世界被称为‘导师’的男人,似乎已经提前退场了。 虽然罗曼诺夫王朝已经结束,但那个红色国家也未能被建立起来,唯一沾点边的势力,结果领袖还是克伦斯基...... 整个露西亚已经在外部势力干涉下,打成了一锅粥,从当下的情况来看,应该也没有任何一方能快速结束这场乱战。 所以安德烈等人则选择‘另辟蹊径’,如果在萨克森人帮助下,能让布列塔尼亚人在其他地方拖住脚步甚至遭遇重创。 他们能分到露西亚那边的精力和资源也能更少一些...... 这也意味着阿拉贡王国,只是他们漫长征途中的一站。 “这世界也太黑暗了吧,这是什么DC宇宙吗?” 莫林一边想着,一边尝试将地图看向熟悉的东方,结果除了遮得严严实实的‘战争迷雾’外,还多出了一行小字。 【这片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我超.......” 就在莫林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一个工人师傅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 “好了!空心锥体铸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莫林和安德烈立刻停止了交谈,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铜制空心锥体,已经完成了冷却摆在众人面前。 它的表面并不算非常光滑,但锥体角度完美,各项数据也都符合莫林和化学教授计算的结果。 另一边,炮兵们也已经将十几发炮弹的黄色炸药全部分离了出来,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 而一个曾经还兼职当过钟表匠的工人,也拿来了一个结构精巧、由弹簧和撞针等组件组成的金属小玩意,示意自己也完成了工作。 所有的零件,都准备就绪了。 “开始总装!”莫林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接下来的步骤,更加考验技术和胆量。 炮兵老兵们在莫林的指导下,先是将那个结构精巧的手动触发式引信,安装在了105毫米炮弹弹壳的最深处。 然后,他们开始往空心的弹壳里先加了层用于阻隔金属的织物,接着重新填装炸药。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将炸药填满,而是在弹头前方,留出了一个精确计算过的空腔。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们将那个已经完全冷却的铜制锥体,小心翼翼的安装进了弹壳前端的空腔里,锥体的尖端朝内,正对着弹壳底部的炸药。 当最后一个部件被固定好,一枚外形古怪、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炮弹’,就这么诞生了。 它有着105毫米炮弹的粗大弹体,但弹头却是向内凹进去的漏斗。 尾端则有一个机械触发式引信,延展出来的结构固定在了几根被切掉枪头后捆在一起的骑枪上。 莫林看了眼时间,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一小时三十分钟。 这倒是符合他印象中,另一个世界的德军工兵,在战场通过类似方法修补火炮的效率...... 路德维希走上前,好奇地看着这个新鲜出炉的‘武器’,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玩意儿好像不太靠谱。 “莫林,这就是你说的......‘开罐器’?” “没错。”莫林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一枚聚能破甲弹。” “聚能破甲弹......所以是要将这个东西塞到炮管里,像其他弹药一样瞄准射击吗?” 路德维希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一边好奇又警惕的围着这玩意转来转去。 莫林:“不是,得让你们装甲骑士拿着这个,冲到近距离引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后面还加了杆子?” “等等......”路德维希愣了一下,“你刚刚不是说这是什么弹吗?为什么还要手动上去引爆?” “因为目前我没找到其他可靠的投送手段啊~” 莫林耸了耸肩,然后突然仿佛‘恍然大悟’了一样,一脸震惊的看向路德维希: “天呐,这位条顿骑士团的大人,您难道不会是想让步兵以血肉之躯去用这个吧?” “啊?我不是......我没有.....” “大人,以这玩意的装药光是爆炸的反震就能将他们震个半死,那是自杀性攻击,我可没你这么狠心......” “......好好好,就由我们装甲骑士来使用,那你告诉我怎么用,顺便做个测试吧。” 路德维希最终举手投降,然后灵活的跑到另一边爬上自己的座驾,打算亲自来进行测试。 在钻进驾驶舱前,他挥了挥手,让几个骑士侍从搬来了一块从被击毁的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残骸上拆下来的,最为厚实的胸口主装甲板。 这块装甲板就被斜斜地靠在一堵断墙上,还残留着精致的纹章和战斗留下的痕迹。 莫林凑上去看了一眼,从横截面来看并没有60-70毫米的厚度,顶多也就是个35-40毫米的样子。 也就是说,靠特殊工艺和伏魔,就能让这块装甲板获得接近50%的防御提升。 “这屌魔法......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就在莫林啧啧称奇的同时,路德维希驾驶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也走上前来。 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这枚被莫林称之为‘格斗用聚能破甲弹’的武器。 “就是解除保险,然后对着目标激发就行?” 路德维希的声音不知道从装甲骑士的什么地方传出,听起来还有些混响效果。 莫林:“没错,为了保证击穿率,我建议将弹头和目标之间的距离控制在20厘米的样子。” “行,我知道了.......所有人退后!” 路德维希大声说道,等众人都退到安全位置后,他像举起长矛一样将这枚聚能破甲弹的弹头对准了目标。 “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 路德维希心里充满了怀疑。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乡下工坊里那些三流工匠喝醉了酒之后的产物,充满了狂野和不确定性。 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莫林,然后毫不犹豫的激发了这枚破甲弹。 第49章 属于所有人的魔法 “轰!!!” 一道耀眼的火光,从那枚古怪的炮弹前端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庭院。 强大的力量扩散开来,吹得沙袋墙上的沙土簌簌下落。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回了脑袋。 短暂的轰鸣过后,庭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路德维希那台装甲骑士引擎的怠速声,空气中则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几秒钟后,人们才小心翼翼地从遮蔽物后重新探出头来。 他们从烟雾中看到那块巨大的白色装甲板,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失败了?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了绝大多数人的脑海里。 “我就知道......”一名炮兵军官失望地摇了摇头,“异想天开......” 就连国际纵队的安德烈、化学教授还有那些工人们,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惋惜。 只有莫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微笑。 因为他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科技’条目已解锁,请及时查看】 当莫林根据提示音打开金手指的界面后,他发现左侧的选项卡中,一个曾经打着问号的选项卡已经变成了‘科技’。 不过点开之后暂时只有一个【军工科技】的大分类,而这个分类下面目前也只有‘空心装药破甲弹’这一项科技。 后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可改进 ...... “中校,您过去仔细看看吧。” 莫林的声音最终打破了沉寂。 路德维希在驾驶舱里,也以为失败了。 他正准备把手里这个没用的铁疙瘩扔掉,听到莫林的话,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开启了驾驶舱从里面跳了下来。 不过当烟雾逐渐散开,让他看清装甲板的全貌时,他彻底愣住了。 只见那块看起来完好无损的装甲板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孔洞。 那个孔洞只有一枚帝国铜芬尼的大小,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周围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状态,还在微微泛着红光。 这......这是...... 路德维希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身子不禁缓缓蹲下,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孔洞的边缘。 一股灼热的温度,通过手套清晰的传递到了他的指尖。 莫林:“中校,小心烫手啊!” 路德维希这会已经顾不上听莫林的话了,因为他看到了孔洞的另一面。 一束光就从那个小洞里,笔直地穿透了过来。 “我靠,还真穿透了......” 向来行为优雅,且被很多人称为贵族标杆的的路德维希中校,这会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这块嘉德骑士团主力装甲骑士的主装甲板,就这么被一个奇形怪状的手搓产物,从正面干净利落地贯穿了?! 这怎么可能?! 路德维希猛地回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莫林。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也都看清了那块装甲板上的‘伤口’。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 种种复杂的情绪,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紧接着,他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天哪!它真的打穿了!” 那几个工人和老炮兵,激动得互相拥抱,又哭又笑。 那个西露西亚的化学老师,则扶着眼镜,喃喃自语:“不可思议.....果然是学无止境啊学无止境......” 在一片喧闹和狂喜中,路德维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莫林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以帝国皇帝的名义起誓......莫林!这到底是什么魔法?!你他娘的是不是一个隐藏了身份的大法师?!” 作为一个出身高贵、接受过最正统骑士教育的贵族,路德维希的世界是由清晰的规则构成的。 一边是凡人的钢铁与勇气,另一边是法师们掌控的、需要天赋和传承的神秘魔法。 两者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今天,莫林和他手下那群临时召来的人马,用一堆破铜烂铁,制造出了一种足以威胁到最顶尖魔导造物的武器。 这彻底摧毁了他的认知。 莫林没有回答问题,他的的目光越过路德维希的肩膀,看向那些正在欢呼的、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阶层的普通人——萨克森的炮兵,国际纵队的工人,西露西亚的知识分子。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同样纯粹的喜悦和希望。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身份,怀着不同的信念。 但此刻,他们他们不分彼此,脸上都洋溢着同一种情绪——希望。 莫林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轻松的笑容。 他迎着路德维希那明亮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中校阁下。” “这不是魔法。” 莫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他挣开路德维希的手,转身,伸手指了指那群正围着装甲板啧啧称奇的、成分复杂的人们。 “这不是魔法。”莫林重复道。 “这是他的知识。”他指向那个戴着眼镜的化学助教。 “是他的技术。”他又指向那几个满手老茧的工人。 “是他们的严谨和经验。”他再次指向那几位如释重负的老炮兵。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了路德维希的脸上,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灿烂的笑容。 “也是你,中校阁下......是你敢于承担风险的勇气。” “这是科学,中校......是一种不依靠神秘的血脉,也不需要神灵的恩赐,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愿意学习实践,就能掌握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时间去消化他话语里的颠覆性含义。 他看着那些人,那些衣衫褴褛的工人,那些满身油污的士兵,那些书生气十足的知识分子,他们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名为‘顿悟’的光彩。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想它确实是一种魔法......不过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魔法!”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起了万丈波澜。 路德维希缓缓地松开了手,他看着莫林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欣赏,再到刚才的震惊...... 最终,沉淀为一种混杂着叹服,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的复杂情绪。 他完全明白了莫林话语背后的含义。 这东西,不仅仅是一件武器。 它会改变战争,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 “哈哈哈哈!说得好!” 一阵爽朗而洪亮的大笑声打破了这庄严的时刻。 国际纵队的安德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在莫林背上狠狠一拍,拍得他一个趔趄。 “好一个‘属于所有人的魔法’!说得太好了,莫林同志!我喜欢这个说法!” 他的笑声,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压抑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 士兵们,工人们,他们将莫林高高举起,抛向空中。 绝望的情绪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 “快!量产!我们还有多少炮弹?全都给我拆了!” “模具!再多做几个模具!所有人动起来!” 这处临时搭建的手工作坊再次变成了疯狂运转的‘车间’,一个简陋但高效的流水线,迅速被组织了起来。 有了成功的经验,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然而,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就在所有人热火朝天投入生产的时候,警告的哨声从城市各处响起。 而这也代表着,敌人有了新的动作。 第50章 巷战开始 听到哨声的莫林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群还在热火朝天赶工的工人和炮兵,对安德烈和路德维希大声喊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尽量多造一些装备给剩下的装甲骑士!” 路德维希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胸口:“放心,我们会让那些布列塔尼亚的铁罐头尝尝厉害!” 莫林不再耽搁,转身便朝着自己3排的防区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惊奇地发现,仅仅在他离开的这不到两个小时里,塞维利亚的大半个城区都变了样。 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 在他和路德维希他们进行‘开罐器’实验的时候,萨克森的士兵、国际纵队的战士还有阿拉贡国民军,在各自军官的组织下,已经将莫林提出的巷战理论付诸了实践。 许多原本宽阔的街道,此刻已经被各种杂物——翻倒的马车、破损的家具、从建筑上拆下来的门板和石块——堆砌成了高低不平的街垒。 一些四通八达的主干道上,更是拉起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大量的市民拖家带口,在国际纵队和国民军这些更加‘亲民’的士兵的引导下,向着相对安全的城南以及郊区撤离。 少数不愿意离开故土的老人,则在邻居们的劝说下,躲进了自家的地窖里,用厚重的木板堵住了入口。 虽然因为时间仓促,很多莫林强调的细节,比如建筑内部的联通、火力点的伪装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到位。 但眼下的塞维利亚,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巷战磨坊’的雏形。 莫林心中稍定,这套战术,对于还没有经历过残酷巷战洗礼的士兵——尤其是进攻方来说,是足够致命的。 不过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没底,虽然有‘巷战理论’的支持,但士兵们毕竟还没有经历过针对性训练,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进行巷战。 所以最终能打成什么样,莫林也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被他固定的数行提示: 【萨克森帝国空军-‘齐柏林’级装甲飞艇-L30号】 【状态:正在接近目的地】 【预计抵达时间:3小时48分钟】 “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了,应该能坚持住吧?” ...... 当莫林气喘吁吁地跑回3排的临时驻地时,排军士克劳斯立刻迎了上来。 “排长,您回来了。” 克劳斯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沉稳,这位排军士在莫林不在的时间里,已经将3排所负责的防区安排得井井有条。 “营部刚刚下了命令,1连和2连几个损失比较大的排都给拆散了,补充到了我们这些建制还算完整的排里。” 莫林闻言精神一振,这可是个好消息,毕竟前面的战斗结束后,3排的损失也不算小。 “我们分到了多少人?” 克劳斯:“不少,咱们缺的编制不仅补满了,还多出两个步兵班!团属的重机枪连也拆了一个MG08重机枪小组给咱们!” 莫林听罢心中大喜,这简直是瞌睡了就送枕头。 他立刻摊开地图,指着上面划分出的3排防区,开始下达命令。 也许是托马斯少校和旅部的高层格外看重莫林和他这个排的战斗力,他们被分配到的防区,是塞维利亚城北少数几条还算宽阔的街道之一。 这条街叫‘太阳大道’,是敌人进城后最有可能选择的主攻方向。 此刻,这条大道上已经分段铺设了不少铁丝网,街道尽头也用沙袋和砖石构筑了三道主要的街垒。 所有通往两侧的小巷,也都被各种杂物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了几个狭窄的通道供己方人员通行。 这样一来,敌人的进攻方向就变得非常单一,只能沿着这条街道正面推进。 “克劳斯,你和其他几个士官分别带一两个班,先在待命区等着,到敌人步兵上来后,再进入我画出的这些建筑二三层,对这条街形成交叉火力......记住,把一楼的门窗全给我堵死,你们从后面进去。” “是,排长!” “新补充来的两个班,让他们作为预备队也在待命区等候命令,注意隐蔽,不要轻易暴露。” 过了一会,一个新的好消息传了过来,一门77毫米野战炮和一门105毫米榴弹炮也被分配到了这个防区。 莫林当即将它们藏在了重机枪阵地后方,待装炮弹则分别为榴霰弹和高爆弹。 将主要的兵力布置下去后,莫林在自己身边留了一个十人的小组,其中包括两名传令兵。 在这个没有单兵无线电的时代,他们将在这场注定混乱的战斗中,将他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打开了系统地图。 地图上,代表敌人的红色兵牌已经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了城市外围,并且正在缓缓地向塞维利亚包围过来。 从那些兵牌上显示的信息来看,敌人确实得到了至少两个团的兵力增援,而且布列塔尼亚人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也多出了一个全新的营。 己方布置在城外的观察哨,正在不断地后撤,他们点亮的区域也随之越来越小。 不过,还是有一支部队的图标格外醒目——那是之前在高地上发动了关键背冲的第52骑兵团。 他们的兵牌信息显示,这支在外游走的部队目前兵力只剩下了64%。 但骑兵团并没有撤退,而是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依旧在外围不断游弋,试图寻找敌人指挥部或者炮兵阵地这样的高价值目标。 “一定要小心啊,朋友们。”莫林在心中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 几分钟后,地图最外围的红色兵牌,已经接触到了塞维利亚的城市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晶炮阵地受损严重,所以这一轮进攻开始前,王国军竟然没有任何的炮火准备阶段。 没过多久,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的先头部队,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座即将被战火洗礼的城市。 负责前沿观察的布列塔尼亚军官约翰少校,心里充满了疑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任何抵抗?”他问身边的王国军联络官。 在他看来,那些萨克森人既然选择坚守,就应该集中所有兵力在城郊,依托工事和他们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 这才符合萨克森帝国军人一贯的作风,至少此前在海外殖民地的冲突中,一直如此。 可现在,城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难道......他们放弃守城了?”王国军联络官也有些不确定,“直接把城市让给我们了?” 这个想法听起来很诱人,但也太不合常理了。 约翰少校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让王国军的人先进去,我们跟在后面,保持警惕!” 第一批王国军士兵,就这样壮着胆子,走进了塞维利亚的街道。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枪口紧张地对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然而,走了几十米,外围的街道上除了一些散落的杂物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军官们也走到两侧来重新维持有些松散的队形。 只不过当他们根据地图来到一条主干道中央时,才发现前面的道路被各种乱七八糟的障碍物和铁丝网给堵死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妈的,这些萨克森人搞什么鬼?”一个王国军军官骂骂咧咧地喊道,“派几个人上去,把那些铁丝网剪开!” 几个士兵应声而出,拿着巨大的剪钳,朝着铁丝网跑去。 他们刚刚跑到铁丝网前,蹲下身子。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名拿着剪钳的士兵,脑袋爆出一团血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仿佛是一个信号。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整座塞维利亚,活了过来。 第51章 欢迎来到绞肉机 丹尼尔是一名来自阿拉贡北部山区的农夫。 未婚,但有个喜欢的姑娘。 三个月前,他被王国军的征兵队从田里抓走,塞进了一身不合身的军装,发了一支连膛线都快磨平了的老旧步枪。 他不想打仗,他只想回家种地,然后攒钱娶邻村的玛利亚。 可现在,他正趴在塞维利亚冰冷的石板路上,身边是战友温热的尸体,子弹不断从四面八方飞来,打在地上、墙上,溅起一蓬蓬的烟尘和火星。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的长官还在告诉他们,那些萨克森人和叛军已经跑了!这就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 但是当第一声枪响传来时,所有人都懵了。 紧接着,枪声就像爆豆一样,从街道两侧的每一扇窗户,每一个房顶,每一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丹尼尔甚至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他只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发出痛苦的惨叫。 他下意识地跟着人群趴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隐蔽!快找地方隐蔽!”军官在声嘶力竭地大喊。 可是能往哪里隐蔽呢? 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任何掩体,他们就像是活靶子一样,暴露在无数枪口之下。 “进屋!快进到那些房子里去!”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士兵们,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街道两旁的建筑。 丹尼尔也跟着爬了起来,他盯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栋两层小楼,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 然而,当他跑到门口时,却绝望地发现,这栋楼的一楼门窗,全都被砖块和木板从里面钉死了,根本进不去! 他用力地撞门,用枪托砸窗,可那扇该死的门纹丝不动。 而他身后的街道上,已经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埋伏在街道尽头的MG08重机枪,终于发出了怒吼。 那挺被莫林当成宝贝的重机枪,此刻展现出了它作为‘战场收割机’的真正威力。 机枪手甚至不需要特意瞄准,因为王国军的黑衣士兵都挤在街道两侧。 他只要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扫过去,灼热的子弹就能轻而易举地撕开人体,带起大片大片的血雾。 王国军的士兵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丹尼尔吓得魂飞魄散,他放弃了撞门,转身想找别的入口。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栋建筑的门是开着的。 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丹尼尔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和他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十几个甚至更多的王国军士兵疯了一样地涌进了那栋建筑。 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大家互相推搡着,都想往更深处躲。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间屋子的烟囱底部早已经被掏干净,甚至连用来阻隔的金属栅栏也被拆除。 丹尼尔被挤在中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烟囱里掉了下来。 “那是什么?”有人抬头问了一句。 不过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几个离烟囱比较近的士兵,看到烟囱底部滚出了一个黑黑的东西。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一颗被屋顶上埋伏的萨克森士兵扔进烟囱的手榴弹,在拥挤的室内炸开。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轰鸣声几乎震碎了丹尼尔的耳膜,灼热的气浪和横飞的弹片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丹尼尔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无数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闻到了浓烈的硝烟味和烧焦的血肉味,耳边全是凄厉的惨叫和呻吟。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 丹尼尔拼命地从人堆里往外爬,终于爬出了那个人间地狱。 他和其他浑身是血的王国军士兵,一起哭爹喊娘地从那栋死亡建筑里逃了出来,重新暴露在了街道上。 然后,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 这位来自阿拉贡北部山区的农夫刚跑出门口,就感觉大腿一麻,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裤子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想爬,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可身体却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丹尼尔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了家乡的金色麦田,看到了玛利亚站在麦田中对着他笑。 “玛利亚......” 他喃喃地念着,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这样的场景,在塞维利亚的每一条街道上同时上演。 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的第一波进攻,甚至没能推进超过一百米,就在这张由交叉火力、街垒和室内死亡陷阱构筑的大网面前,被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丢下了遍地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狼狈地退了回去。 后方的临时指挥部里,王国军第24师师长何塞·桑胡尔霍将军,正铁青着脸,听着传令兵从前方回来的战报。 “你说什么?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了?” “是的,将军。” 前来汇报的传令兵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们的士兵根本冲不进去,伤亡......伤亡非常惨重。” “废物!全都是废物!”桑胡尔霍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营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这边兵力占优,还得到了布列塔尼亚人的增援,怎么第一波进攻就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那些萨克森人到底用了什么魔法?难道他们也开始派遣随军法师了?!”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发狂中的野兽。 “将军,敌人......敌人的战术非常古怪,他们放弃了街道,把兵力全都部署在了建筑里,我们的士兵一进城就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建筑里?”桑胡尔霍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将领,但在阿拉贡王国也算是戎马半生,打过的仗并不算少,但还从未听说过这种打法。 在他看来,打仗就应该是在开阔地上排兵布阵,是炮兵、骑兵和步兵的协同作战,核心目标是寻找敌方主力并在野战中予以歼灭...... 一场奥斯特里茨式的辉煌胜利,才是不波及到平民的,真正文明的战争...... 可现在萨克森人躲在房子里算什么? 那能叫打仗吗? “布列塔尼亚人呢?他们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不是跟在后面吗?他们怎么说?” 这会儿桑胡尔霍也想起了自己的‘盟友’。 那名军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布列塔尼亚人......他们看到我们的部队受挫,就直接撤回来了,根本没有投入战斗。” “什么?!”桑胡尔霍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早就知道那些高傲的布列塔尼亚人看不起他们这些王国军,把他们当炮灰,可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做得这么绝!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涌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没有布列塔尼亚人的帮忙,他们王国军就什么也干不了吗?! “传我的命令!” 桑胡尔霍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指着地图上的塞维利亚嘶吼道: “再发动一轮进攻!所有部队,全部压上去!” “将军,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桑胡尔霍粗暴地打断了他,“让幸存的那个魔晶炮阵地,给我开火!对着城里狠狠地轰!把那些乌龟壳全都给我炸平!” 一名参谋连忙上前劝阻: “将军三思啊!现在开炮,会暴露我们最后一个魔晶炮阵地的位置!敌人的骑兵还在外面游弋,这太危险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桑胡尔霍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只想用最猛烈的炮火,洗刷刚刚的耻辱。 “执行命令!立刻!马上!” 看着将军疯狂的样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第二轮进攻,将会比第一轮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但军令如山。 很快,沉闷的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炮弹的目标,是塞维利亚城内。 第52章 第52骑兵团最后的波纹 “轰!” “轰隆——!” 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开始在塞维利亚城内接连响起。 大地在颤抖,房屋在摇晃,仿佛末日降临。 幸存的最后一处魔晶炮阵地,在桑胡尔霍将军不顾一切的命令下,开始朝着城区北部出现过敌人的位置,进行无差别的覆盖射击。 由于不需要精确打击,法师学徒们甚至都没有参与引导,炮手们只是粗略的根据地图和坐标,设定了一个方向和角度,便将一枚枚炮弹发射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使用的不再是之前那种以杀伤人员为主的破片魔晶弹,而是威力更加巨大的强效魔晶弹。 这种炮弹的爆炸威力和冲击波,远超常规炮弹。 塞维利亚城内的建筑大多是普通的砖瓦结构,在强效魔晶弹的轰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栋接一栋地被炸塌,化为一片废墟。 若不是大部分平民已经撤离,这会肯定会造成极大伤亡。 浓烟和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天空。 在后方观战的桑胡尔霍将军,看着城内升起的滚滚浓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快意。 “炸!给我狠狠地炸!”他喃喃自语,“我看你们这些缩头乌龟还能躲到哪里去!” 他相信,在这样毁天灭地的炮火之下,任何坚固的防御都将被摧毁,任何顽强的意志都将被碾碎。 至少从他此前经历的一些围城战的经验来说,用炮火轰塌城防是一种很常见的做法。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这场看起来声势浩大的炮击,给城内守军造成的实际伤亡,其实微乎其微。 在莫林最初给出的那份‘巷战建议’中,就明确提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原则: “在敌人步兵没有靠近之前,主力部队应该尽量待在城市纵深区域,或者坚固的地下室里,以规避敌人可能进行的炮火准备。” 只有少数胆大心细的士兵,会被派往一些制高点,比如教堂的钟楼,充当观察哨。 此刻,在塞维利亚城中最高的教堂钟楼上,两名萨克森士兵正用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城外的动静。 剧烈的爆炸就在他们周围的城区不断发生,连钟楼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看到了吗?敌人的炮兵阵地!”其中一名士兵低声说道。 “看到了!在11点方向,那片小树林后面!”另一名士兵回答,“妈的,藏得真够深的!” 他们的任务,就是观测敌军的火炮攻击,一旦敌人火炮停火,步兵开始上前的时候,就要立刻通知部队进入阵地。 就在两人在炮声中又焦急又紧张的观测的时候,城外的炮击声突然停止了。 “怎么回事?停了?” “快看!敌人上来了!” 通过望远镜,他们清晰地看到,黑压压的王国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再次从城外的阵地上涌了出来,朝着塞维利亚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快!通知其他部队!” “好!” 一名士兵当即从钟楼梯子上滑了下去,同时立刻将脖子上的哨子咬在嘴里。 “咻——” 尖锐的哨声很快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哨音,像接力一样从教堂向其他区域辐射开来。 原本寂静的塞维利亚城内,接听到哨声的守军们,迅速通过那些早已在建筑内部打通的秘密通道,快速地进入了第二道还算完好建筑物阵地。 王国军的士兵们胆战心惊的踏过炮火摧残过的废墟,却发现自己没有再遭到攻击后,一时间也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些萨克森人和叛军,已经被大炮都炸死了!” 一名军官故作轻松的说道,然后向前斜举指挥刀,让部队向城市深处前进。 ...... 与此同时,在塞维利亚城外的一处高地上。 第52骑兵团的团长布劳恩上校,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塞维利亚。 当他看到城市周围如同蚁附般密密麻麻的敌军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敌人再次发动了进攻,而且这一次还动用了魔晶炮.....如果他们骑兵不能想办法干掉剩下的魔晶炮阵地,那么守军的压力就会变得更大。 “上校!找到了!” 一声兴奋的呼喊从身边传来,这位骑兵上校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很好,敌人的炮兵阵地因为刚刚的炮击已经暴露了。 “传令兵!”布劳恩上校大吼一声。 “到!” “把坐标报给骑炮营,让他们根据坐标前往预设阵地!十五分钟内,必须完成阵地展开!” “命令第一、第二骑兵营,做好冲锋准备!一旦骑炮营炮击结束,立刻随我冲锋!” “是!上校!” 传令兵一夹马腹催促战马跑了起来,命令也被迅速传达下去。 隶属于骑兵团的骑炮营,装备着12门77毫米野战炮。 这种火炮虽然口径不大,但胜在机动性不错,每一门炮都由六匹健壮的挽马拖拽,可以在崎岖的地形上快速移动。 炮手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抵达位置后熟练地解开挽马和前车,将火炮从牵引状态转为战斗状态,调整炮口角度,装填炮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到十五分钟,12门77毫米野战炮,已经昂起了炮口,对准了那片刚刚还在肆虐的魔晶炮阵地。 随着1号炮位快速完成两轮校射,其他11门野战炮炮组也利索的调整好了射击诸元。 “开火!” 骑炮营指挥官一声令下,连绵不断的炮声在原野上响起。 12门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带着尖啸声划破长空,大部分都落在了魔晶炮阵地之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 魔晶炮机动性极差的弱点,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明明已经遭到了校射,但当萨克森人的齐射炮弹落下时,那些笨重的魔晶炮,还没完成收纳,根本来不及转移。 炮手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整个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混乱之中。 “冲锋!” 布劳恩上校率先举起骑枪,向前一指。 “为了皇帝与帝国!” “呜——!” 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 早已准备就绪的两个骑兵营第一排骑兵放平了骑枪,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那片被炮火笼罩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如林般寒光闪闪的骑枪,在转瞬间就彻底终结这支给他们造成了巨大麻烦的敌军炮兵。 魔晶炮阵地的守军,在遭遇炮击后,再面对墙式冲锋过来的骑兵,根本没法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然而,就在骑兵们在这处阵地上清剿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时,异变突生。 三道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的身影,突然从远方的天空中,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高阶法师埃尔德里奇。 当他看到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的魔晶炮阵地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布劳恩上校在冲锋的马背上,也看到了那三个快速飞过来的人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法师!小心!”他大声示警。 但已经太晚了。 只见埃尔德里奇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手,口中诵出几个音节。 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连人带马,突然不受控制地漂浮到了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样。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布劳恩上校最后的意识,就是看到自己和战友们,被那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53章 嘉德骑士团最黑暗的一天 塞维利亚北部城区。 王国军的第二轮进攻......开始得气势汹汹,结束得悄无声息。 当桑胡尔霍将军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前线传来捷报时,他等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 “报告将军!124营在‘太阳大道’受阻,伤亡惨重,请求撤退!” “126营下属3个连被分割,侧翼遭到不明火力袭击,已经溃散!” “将军!我们......我们还是冲不进去!那些萨克森人就像是地里的老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根本打不着!” 听着传令兵们带回来的消息,桑胡尔霍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无法理解。 明明已经用强效魔晶弹把城北的区域犁了一遍,为什么还是打不进去? 那些建筑不是都被炸塌了吗?那些萨克森人难道都是铁打的,炮弹都炸不死? 他不知道的是,当王国军的士兵们踩着瓦砾和废墟,深一脚浅一脚地推进到更深处的街道时,他们看到的场景,和第一轮进攻时几乎一模一样。 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依旧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障碍物,依旧是......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的子弹。 萨克森人仿佛无穷无尽,他们从每一个废墟的缝隙里,每一个残破的窗口后,向着进攻的王国军倾泻着火力。 甚至这一次,还加入了野战炮的攻击。 王国军中那些经历过不少战斗的老兵和军官们,从未想过会在街道尽头看到放平的野战炮。 当他们看到炮口闪过火光,炮击的轰鸣接着在耳边响起时,已经晚了。 老式榴霰弹似乎想在离开时代舞台前,发出最后一声怒吼。 那致命的弹雨,像一堵墙一样从街道横扫而过,这一次,王国军的士兵连完整的尸体都不一定能保留了...... 不少士兵惊慌失措的想躲进建筑物内,但77毫米野战炮采用了整装弹的射速本就极快,这种持续的火力压制,很快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在更换了高爆弹后,炮手很快通过直瞄瞄具看向了士兵们躲藏的建筑物窗口。 仅仅是第二发射击,77毫米高爆弹就钻进了窗口在室内引爆...... 第二轮进攻,再次以惨败告终。 各个进攻方向上的王国军,在丢下了数百具尸体和更多无法移动的伤员后,又一次狼狈地退了回来。 指挥部的营帐里,桑胡尔霍将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饭桶!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连一座破城都打不下来!” 营帐里的其他军官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涌了进来。 高阶法师埃尔德里奇,带着另外两名法师,还有几名布列塔尼亚军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埃尔德里奇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刺向桑胡尔霍。 “桑胡尔霍将军,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最后的魔晶炮阵地,会遭到敌军骑兵的攻击?” 桑胡尔霍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快。 但对方口中的魔晶炮阵地遇袭情况,则更让他心惊,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最后的炮兵已经没了。 “大人,魔......魔晶炮阵地不是在后方吗?” 埃尔德里奇面无表情的的说道:“是的,在后方......但是你像蠢猪一样命令他们开火,让萨克森的骑兵抓住了发动攻击的机会!” 听到这位高地法师的话,桑胡尔霍脑门上流下一滴冷汗,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埃尔德里奇大人,这是一个意外,我没想到敌人的骑兵会......” “意外?” 埃尔德里奇打断了他,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去进攻,却没有留下一兵一卒保护我们最重要的远程火力,你管这个叫意外?” 桑胡尔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是他一意孤行,才导致了魔晶炮阵地的覆灭。 “虽然我和我的同伴及时赶到,解决掉了那支该死的骑兵团,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埃尔德里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王国军军官,让后者一个个都感到背脊发凉。 “我们失去了最后的远程压制手段,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会变得更加困难。” 桑胡尔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人,请您放心,下一轮进攻我一定会......” “你?” 埃尔德里奇身旁的一名布列塔尼亚上校,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用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看着桑胡尔霍,用布列塔尼亚语对埃尔德里奇说道: “大人,我看就别指望这些阿拉贡的乡下人了,他们除了浪费时间和派人上去送死外,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他说的是布列塔尼亚语,但在场的王国军军官里,也有人能听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屈辱和愤怒的神色。 桑胡尔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不敢发作。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而且,他也得罪不起这些布列塔尼亚人。 “亨利上校,请注意你的言辞。” 埃尔德里奇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提醒。 然后,他重新看向桑胡尔霍,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将军,我想接下来的进攻,应该由我们来主导了。” 桑胡尔霍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是,大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斗的指挥权,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那名叫做亨利的布列塔尼亚上校,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对着身后的王国军军官们,用有些生硬的阿拉贡语说道: “都看好了,乡巴佬们......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战争是怎么打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营帐。 新一轮的进攻,很快就开始了。 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不再是王国军的士兵。 而是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 在他们身后,是八台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白色钢铁巨人——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 至于王国军的士兵们,则被安排在了最后面,美其名曰‘打扫战场’。 ...... “排长!快看!是敌人的装甲骑士!” 勤务兵汉斯的惊呼声,在莫林的耳边响起。 正和勤务兵趴在一处房顶观察的莫林立马举起望远镜,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几台白色的装甲骑士,在大量布列塔尼亚步兵的伴随下,正不紧不慢地向着他们的防线逼近。 阳光照在它们光滑的装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而且这一次除了那种统一的剑盾配置外,有不少装甲骑士也换上了塔盾、重锤一类的武器。 莫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构想出的这套巷战体系,对付步兵确实效果显著,但面对这种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通知所有分队注意!敌人装甲单位出现!不要硬抗,准备向后备防线撤退,将这些家伙交给我们的装甲骑士!” 莫林滑到房顶边缘探出脑袋对着待命的传令兵下达指令,后者立马四散离去,前往各处阵地通知。 而莫林眼前的城市地图上,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在周围骑士侍从和步兵的掩护下,正在沿不同街道推进。 在城市深处,收到其他哨位通知的条顿骑士团兵牌也动了起来,并迅速拆散成了六个更小的标志。 但莫林的命令毕竟不能传达到所有守军,很多躲在建筑物内的士兵在看到装甲骑士后,还是在恐惧中选择了开火。 步枪和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那八台装甲骑士泼洒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无数的子弹打在装甲骑士的身上,只能溅起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花,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装甲骑士们不仅没有开启那种蓝色的护盾,甚至没有减速,依旧保持着稳定的速度,一步步地向前推进。 它们就像是神话传说中刀枪不入的巨兽,任何凡人的武器,在它们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轰!” 一门沉不住气的105毫米榴弹炮进行了直瞄射击,但被当做目标的装甲骑士只是举起了厚重的塔盾,就将自己和后方的大量友军护在身后。 炮弹在塔盾上炸开,但却没能造成有效的伤害,反而是这台装甲骑士另一支手架起的某种炮击兵器闪了下,这处炮兵阵地就被彻底炸翻。 跟在他们身后的布列塔尼亚士兵,看到这一幕,发出了阵阵哄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萨克森人的反抗?真是可怜。” “就像是用石子砸城堡一样。” 守在废墟里的萨克森士兵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的子弹打不穿对方的装甲,而对方却可以轻易地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掩体。 一台装甲骑士走到了第一道街垒前,它甚至没有使用武器,只是抬起巨大的机械腿狠狠地一踹。 由木架门板和砖石构成的街垒,瞬间土崩瓦解。 然后,它就这么横冲直撞地碾了过去,将后面的铁丝网和障碍物,全都踩烂在地。 另一台装甲骑士,则走到了国际纵队布防的一栋三层小楼前。 那是安德烈离开后方之后,带着一部分士兵防守的地方。 装甲骑士举起了手中的巨大战锤,对着建筑的承重墙,就是一锤。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紧接着,又是几锤。 整栋建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快撤!楼要塌了!” 大胡子安德烈在里面声嘶力竭地大喊,甚至来不及投掷燃烧弹,国际纵队的士兵们就惊慌失措地从建筑后门逃了出来。 他们刚跑出来没多远,那栋三层小楼,就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垮塌了下来,将几个跑得慢的士兵,永远地埋在了下面。 装甲骑士的不断推进,让驾驶员和后面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士气高涨。 在他们看来,在无法对抗装甲骑士的情况下,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八台装甲骑士分散开来,准备协助步兵,彻底扫清这条街道的时候。 在街道的另一头,也出现了装甲骑士的身影。 那是涂装着黑白条顿十字的,萨克森帝国的装甲骑士。 “哦?终于肯出来了么?” 嘉德骑士团的分队指挥官马库斯上校,在他的座驾‘圣乔治3型’的驾驶舱内,看着远处出现的那台条顿骑士团装甲骑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一点也不担心。 之前的战斗情报他已经看过了,萨克森人的条顿骑士团,经过上一场战斗,只剩下了这六台。 八对六,对方已经失去作为最大依仗的数量优势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狭窄的城市街道, 这种地形限制了条顿骑士团最擅长的围攻战术。 至于一对一的单挑? 嘉德骑士团从来不惧其他任何装甲骑士的挑战...... 马库斯甚至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打翻对面那些粗糙的铁疙瘩。 嘉德骑士团的‘圣乔治3型’是目前最新锐的纯魔导装甲骑士,无论是装甲材质、防护附魔、魔导动力炉,都全面领先于萨克森人的‘齐格飞’系列。 就算是对上高卢人的‘查理曼2型’,那也是具备优势的。 这是技术上的差距,不是靠所谓的勇气就能弥补的。 “全员注意,自由索敌,解决掉他们。” 马库斯通过驾驶舱内置的‘通讯石’下达了命令,这也是‘圣乔治3型’的重要且昂贵的一项改进,能够让同频率的小队进行短距离通讯。 虽然根据情报部门的说法,萨克森人正在尝试将无线电收发机小型化,装到他们的装甲骑士上,不过段时间内似乎还未成功...... “是,长官!” “让他们见识一下嘉德骑士团的厉害!”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拆掉他们了!” 频道里,传来了驾驶员们自信满满的回应。 士气高涨的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分散到各个街道后主动迎了上去,准备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为这场无聊的战斗画上句号。 然而,当他们靠近时,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对面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似乎也在主动迎了上来。 而且,他们除了盾牌之外,另一支手中拿着的武器,非常古怪。 那不是他们惯用的钉头锤或者战斧,而是看起来像是一根长矛......只不过矛头却是一个向内凹陷的古怪金属漏斗的玩意儿。 整个武器看起来粗制滥造,充满了乡下铁匠铺的手工感,甚至连油漆都没刷匀。 “哈,那是什么东西?烧火棍吗?” “我还以为是掏粪的叉子呢。” “萨克森人是疯了吗?拿这种破烂就想跟我们打?” 嘉德骑士团的驾驶员们,在各自的驾驶舱里看着这一幕,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马库斯也皱了皱眉,心里充满了疑惑。 但他并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这也许是萨克森人黔驴技穷的表现。 他的座驾,率先对上了路德维希驾驶的装甲骑士。 “条顿骑士,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马库斯开启了装甲骑士的对外通话装置,语气中充满了贵族的傲慢。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的举起了盾牌护在身前,手中那枚被莫林称之为‘格斗用聚能破甲弹’的武器则架在盾牌一侧,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和马库斯交流的想法。 “哼,不知死活......” 马库斯见对方不理会自己,顿时大怒。 他操控着装甲骑士举起巨大的武装剑,准备以自己高明的剑术,将眼前这个萨克森装甲骑士的四肢彻底斩断。 “隆隆”的沉重脚步声在街道上响起,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这两台钢铁巨人。 就在两台装甲骑士即将接触的一瞬间,马库斯率先挥剑斩击。 而同样紧张的路德维希,在这个瞬间依靠着自己的经验,先是用盾牌格开了对方武装剑的斩击。 然后按照莫林所交代的,像是完成一记长枪刺击一样,将手中破甲弹的前端,送到了距离对方驾驶舱大约20厘米的位置,并抓住机会立马起爆。 机械式引信触发了弹体内填充的苦味酸炸药,虽然不如现代高级炸药迅猛,但其超过七千米每秒的爆轰波依然精准地碾压了弹体前端那具铜质药型罩。 瞬间的高温高压将铜罩转化为一股炽热的金属射流。 由于炸药能量、装药引燃不同步等等限制,这股射流未能形成最极致的锐利针尖,但在这个瞬间射流依旧轻易突破了五倍音速。 装甲骑士紧急激活的护盾根本没法在短时间内抵挡这种强度的攻击,就像个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 接着,这枚超音速的‘炽热长矛’以近乎笔直的轨迹,便撞上了装甲骑士正面的主装甲板。 强大的动量和极高的压强使射流头部像热刀切入黄油般,直接气化了接触点的装甲材料,瞬间开辟出一个微小的孔洞。 “轰!!!” 一道耀眼的火光,在两台装甲骑士之间猛然绽放。 剧烈的爆炸,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跟在马库斯身后的骑士侍从和布列塔尼亚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感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两台装甲骑士间爆发,紧接着两台装甲骑士就因为互相冲锋惯性撞击到了一起。 等布列塔尼亚的士兵们重新站稳抬起头时,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嘉德骑士团那台白的‘圣乔治3型’装甲骑士,突然停止了一切活动。 它手中的武装剑,还保持着准备进行第二轮刺击的姿态。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台巨大的钢铁造物就这么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轰隆——!” 沉重的机体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街道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马库斯上校的座驾......怎么就倒下了? 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台黑白涂装的装甲骑士已经扔掉了手中那个奇怪的‘长矛’,从背后取下了那柄标志性的巨大钉头锤。 然后朝着他们这些目瞪口呆的步兵,冲了过来。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第54章 鏖战 塞维利亚的其他几条主干道上,类似的场景也在同步发生。 由于马库斯上校的装甲骑士倒下得显然有些太过突然,所以已经分散开来主动前往其他街道找敌人单挑的嘉德骑士团成员,并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 另一条道路上,一名嘉德骑士团的驾驶员正自信满满的操控着他的装甲骑士,一边前行一边用武装剑拍着自己的盾牌。 可以说是非常战意昂扬了。 他甚至还在通过外放装置和周围的步兵们开着玩笑。 “士兵们,好好看!装甲骑士单挑的场景可是难得一见了......” 说完,这台白色的‘圣乔治3型’便加快速度迎了上去。 就和他们的分队指挥官马库斯一样,嘉德骑士团的这些驾驶员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信。 这种自信,来自于骑士团那恐怖的战绩,来自于布列塔尼亚在装甲骑士技术方面的全面领先。 每一个嘉德骑士团的驾驶员,都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在与敌人1V1的时候落败。 然而,就在两台铁罐头即将碰撞的瞬间,他看到对方手中那个其貌不扬的‘烧火棍’前端,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光芒。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白涂装的‘齐格飞1型’非常潇洒的一个侧身闪避让开了道路。 而前装甲上已经多了一个窟窿的‘圣乔治3型’,在惯性下又向前冲了好几步,然后才无力地跪倒在地,驾驶舱的位置冒出了滚滚浓烟。 ..... 附近的另一台‘圣乔治3型’驾驶员其实已经发现通讯频道好像突然变得安静了一些。 不过这会儿他也没想太多,更多还是专注于自己眼下的战斗中。 凭借着更胜一筹的机体性能和娴熟的驾驶技术,他用盾牌成功架住了‘齐格飞1型’的冲撞,并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方便武装剑斩击的距离。 就在他准备进行反击的时候,却看到对方将那个古怪的武器,直接怼到了他的驾驶舱外。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念头。 短时间内,嘉德骑士团就被这种临时手搓出来的聚能破甲弹,干掉了足足四台装甲骑士。 这些不可一世的帝国精锐,直到死前都未能理解自己是如何被击败的。 伴随着四台装甲骑士的轰然倒下,那些跟在它们身边的伴随步兵和骑士侍从,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他们最大的依仗,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摧毁,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是毁灭性的。 而当敌方威胁最大的装甲骑士被解决后,条顿骑士团的驾驶员们可就不会客气了,他们纷纷越过敌方骑士残骸,直接冲进去了步兵群开始无双。 失去了装甲骑士的掩护,仅靠自身直面装甲骑士的攻击,直接让这些伴随步兵损失惨重。 但这种临时赶工出来的武器,再加上是纯手搓出来的,显然合格率不会太高。 在条顿骑士团出击的六台装甲骑士中,虽然有四台在第一波攻击中成功击毁了目标。 但也有两台装甲骑士手中的破甲弹,出现了问题。 一名条顿骑士团的驾驶员,在激发了手中的破甲弹后,只看到一团昏黄色的火焰喷出。 爆炸的威力大打折扣,虽然在对方的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恐怖的凹痕和熔化的痕迹,但最终未能击穿。 “该死!这运气......” 驾驶员在驾驶舱内的恼怒骂了一句。 幸运的是,他的对手被这一下也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这也给了这名条顿骑士团的驾驶员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疾手快地扔掉了手中已经失效的武器,然后从机体后腰的临时挂架上,取下了另一枚备用的聚能破甲弹。 这是路德维希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哑火情况,特意让工人们多赶制出来的几枚。 “再来!” 他怒吼一声,操控着装甲骑士再次迎了上去。 对面的嘉德骑士团驾驶员,此刻心里充满了惊疑。 他不知道刚刚那一下到底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威力足以致命。 看到对方又拿着一根同样的‘烧火棍’冲了过来,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举起盾牌全神贯注的准备防御。 只不过这一次,这台‘齐格飞1型’的动作更加迅猛,也更加狡猾。 笨重的铁罐头晃了一下,骗过了对方的盾牌格挡,然后将手中的破甲弹,精准地送到了对方的侧面装甲上。 “轰!” 耀眼的火光再次绽放,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再眷顾那台‘圣乔治3型’。 他的座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侧面的装甲被彻底贯穿,高温的金属射流搅碎了内部的一切。 看着敌方装甲骑士失去控制倒下,这名条顿骑士的驾驶员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后撤与其他人汇合。 但侧面突然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让他心中顿时警钟大作。 另一台白色的‘圣乔治3型’已经从街道的拐角处冲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跑不掉了,萨克森蛮子!” 虽然不知道敌人刚刚用什么东西干掉了自己的战友,但这台‘圣乔治3型’的驾驶员显然没打算转进,挥舞着武器就直接冲了上来。 打光了聚能破甲弹,又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刚刚消耗了大量精力的条顿骑士,面对愤怒且以逸待劳的敌人,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仅仅三个回合后,他便被这台明显能灵活的‘圣乔治3型’绕到了背后,经过附魔的武装剑直接刺穿了后方的内燃机。 这在装甲骑士的内战中,已经等同于死亡。 ...... 短暂而惨烈的交锋过后,塞维利亚城区内部只剩下了四台黑白涂装的‘齐格飞1型’,和三台白色涂装的‘圣乔治3型’。 双方装甲骑士的数量对比,来到了四对三。 条顿骑士团这边,再度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路德维希他们手中,还剩下几枚聚能破甲弹可以使用。 而嘉德骑士团这边,在被人以雷霆之势瞬间秒掉了五台装甲骑士后,明显是怂了。 剩下的三名驾驶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傲慢。 他们惊恐地看着对面那些如同杀神般的条顿骑士,以及他们手中那造型古怪的‘长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撤。 这也是嘉德骑士团自成立以来,遭受伤亡最大的一天。 加上此前被路德维希在高地下以优势兵力干掉的两台,他们在一天之内,损失了整整七台最新锐的‘圣乔治3型’装甲骑士。 这对于一向顺风顺水,自诩为帝国之矛的嘉德骑士团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毫无疑问的,这就是骑士团成立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遭到重创后,剩下的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不再无脑地孤军深入。 他们小心翼翼地伴随在骑士侍从和步兵附近,并用上了这些布列塔尼亚驾驶员们平时最鄙夷的远程武器,为步兵提供直射火力支援。 战斗的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装甲骑士损失惨重的消息,很快通过传令兵,传到了后方的指挥部。 当埃尔德里奇和其他布列塔尼亚军官听到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这才多久就又没了五台?!” 那名叫亨利的布列塔尼亚上校,一把抓住了传令兵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是的,上校......马库斯上校也......阵亡了。”传令兵颤抖着回答。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而一旁的王国军指挥官桑胡尔霍,在听到布列塔尼亚人遭受重大损失后,脸上闪过片刻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下一个瞬间,再次切换成了悲痛和震惊的表情。 “天哪!这怎么可能!萨克森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听到他的声音,埃尔德里奇冷冰冰的向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而这会儿,就算埃尔德里奇和亨利上校想收拢部队,重新组织进攻,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大批进入城区的部队,此刻已经和守军彻底搅在了一起,在街道中陷入了缠斗。 这个时候下令撤退,只会将脆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那些躲在废墟里的萨克森蛮子。 所以毫不意外的,他们也出现了和之前桑胡尔霍一样的常见情况——上头了。 “不能退!我们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军队,绝不能在这些乡巴佬面前后退!” 亨利上校就像几十分钟前的桑胡尔霍将军一样,失态的挥舞着双手,并命令预备队也准备投入战斗。 埃尔德里奇则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营帐,一股魔力波动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他决定亲临前线。 第55章 巷战法师 “所有高地法师,跟我来!” 他冰冷的声音在营地中传开。 另外两名高地法师,以及两名法师学徒,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 看着两名年轻的法师学徒,埃尔德里奇又想起了那个在小楼里被敌人陷阱炸死的学徒。 这三名学徒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好苗子,也一直是由他亲自来指导。 他相信以他们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能达到和自己一样的成就,让自己在法师团内的班底更加壮大..... 这次来到阿拉贡王国协助作战,也是埃尔德里奇打算特意让锻炼一下自己的学徒,并让他们履历中增加为帝国在海外作战的经历。 这对于高地法师学徒的晋升来说,是很有帮助的。 只不过之前他们连敌人面都没见过,就直接被炸死了一名学徒。 这对于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心思的埃尔德里奇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自己的两名学徒,开口提醒道: “提高警惕,小心一些......别和布莱德那家伙一样大意,紧急情况下你们可以直接退出战斗,明白了吗?” “是,导师。”×2 当五名高地法师准备出发的时候,诺森伯兰燧发枪团新补充的那个营,也在亨利上校的命令下全员顶了上去。 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准备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彻底碾碎塞维利亚城内的抵抗。 ...... 另一边,就在莫林根据系统地图上双方兵牌的分布,准备通过‘微操’吃掉布列塔尼亚的一个排的时候,系统地图破天荒的弹出了一行警告。 【警告!高威胁单位正在接近!数量:5!】 他立马缩小了地图,然后看到代表敌人的红色兵牌中,突然多出了五个代表法术单位的特殊兵牌正在靠近。 其中一个图标的还被打上了紫色的‘高危标记’。 “艹,是高地法师!他们来前线了吗......” 莫林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布列塔尼亚人显然是被这一连串损失逼急了,直接把他们的施法者派了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那五个图标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抵达了塞维利亚的城区。 其中,代表着埃尔德里奇这位高阶导师的那个高危标记图标,以一种离谱的速度,几乎是直线地冲到了塞维利亚的内部。 莫林瞬间就猜到,他肯定是又用上了之前在城外看到的那种飞行法术。 “他想干什么?” 莫林死死地盯着地图,试图猜测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下一秒,他就看到埃尔德里奇的图标,停在了城市中心区域那座最高的教堂附近。 然后,教堂那边一个班的兵牌,就直接变成了灰色。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和地面的震动,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轰隆——!” 一名负责瞭望的士兵,很快来到了莫林身边,脸上满是惊恐。 “排长!不好了!教堂的钟楼......钟楼被炸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上掉下来,直接把它给轰平了!” 果然! 那座钟楼,是城内最重要的制高点和观察哨,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区,为守军提供宝贵的战场信息。 但现在它已经被拔掉了。 这个高阶法师,是想先敲掉守军的眼睛和耳朵! “他下一步,很可能是想斩首!” 莫林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 在失去了制高点观察后,守军指挥部对于城内情况的感知,就会大幅度下降。 而一个会飞的高阶法师,可以轻易地越过层层防线,对旅部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快去旅部!想办法通知他们,敌人有高阶法师正在尝试进行斩首行动!让他们立刻转移!” 莫林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声说道。 “是!” 传令兵不敢怠慢,转身就冲了出去。 而在地图上,另外两名高地法师还有那两名法师学徒,则分散开来,落到了不同的进攻路线上。 他们显然是准备用自己的魔法,支援地面部队的推进。 虽然这并不符合高地法师团的一贯作风,但现在就是发生了...... 塞维利亚城内的战斗,瞬间进入了空前激烈的状态。 一条由国际纵队防守的街道上,一名高地法师从天而降,落在了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士兵们中间。 他甚至没有寻找掩体,就这么傲慢地站在街道中央。 “开火!打死那个穿袍子的!” 藏在两侧建筑物里的国际纵队战士们,这会儿都已经知道布列塔尼亚人的高地法师并不是无敌的,所以也大着胆子立刻朝他集火。 然而所有的子弹,都在距离他身体半米远的地方,被一层半透明的蓝色护盾给挡了下来,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该死!又是那护盾!” 远处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安德烈,气得在窗户框上用力锤了一下。 那名法师则对射来的子弹视若无睹,他只是轻轻地抬起手,对着一栋火力最密集的建筑,吟唱了几个音节。 下一秒,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就在他手掌前方成型,然后呼啸着飞了出去。 “轰!” 三层小楼的窗户被瞬间炸开,剧烈的爆炸和火焰,吞噬了整个房间。 里面的一个班的国际纵队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膨胀的烈焰吞噬。 ...... 在另一条由萨克森士兵防守的街道上,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两名法师学徒,成了整个进攻部队的核心。 守军不断地从建筑物内开火,甚至投掷出手雷和燃烧瓶,试图重点集火这两个施法者。 虽然周围的友军步兵不断倒下,但这两名法师学徒却依旧安然无恙。 无论是步枪子弹,还是手雷爆炸产生的破片,亦或是燃烧瓶的烈火,全部都被那层看似脆弱的蓝色护盾给挡了下来。 显然在巷战中,很难达到几百支步枪一同开火的火力密度,所以这法师护甲反而不像之前那样容易被打破。 那名高地法师学徒对着窗户不断冒出火光的建筑施放了【生命感知】,然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向身边的布列塔尼亚军官通报着守军的位置。 “左边那栋楼,二楼,六个.......三楼,五个。” 这种最基础的,在古代被开发出来用于探索的法术,但在巷战中却成了非常要命的外挂。 “步枪手火力压制!重甲队,准备突击!” 得到了精确的情报,布列塔尼亚军官立刻下达了命令。 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士兵们,开始疯狂地对着那栋建筑物的窗户倾泻火力。 这些精锐士兵的射击水平,远非之前的王国军士兵可比。 虽然都是用栓动式步枪,但他们射速极快,密集的弹雨将藏在窗户后面的守军死死地压制住,一时间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回去.....” 大量子弹透过窗户,打得房间内墙灰四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被压制住的萨克森士兵们从未经历过这种恐怖的阵仗,好几个直接恐惧的趴在了地上,尝试向门外爬去。 趁着这个机会,几名穿着厚重全身板甲的重甲士兵,顶着零星的流弹,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他们手中的双手大剑,轻易地就砸开了被封死的门窗,然后配合着后面的步兵,突入了建筑物中。 很快,建筑内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 而另一部分重甲士兵,则直接顶着从其他方向射来的弹雨,开始用手中的工具,强行拆除街道上的铁丝网和路障。 见此情形,一门隐藏在街角废墟里的77毫米野战炮,被部署在这里的炮兵小组推了出来。 依靠着炮盾不断挡着来袭的子弹,炮组成员们有些紧张的装填好高爆弹,接着立刻直瞄开火,爆炸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几名正在作业的重甲士兵,当场就被炸倒在地没了生息。 然而他们的死亡,并没有让其他人感到畏惧。 更多的眼神冰冷的重甲士兵,从后面顶了上来,继续着他们的工作。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续部队清理着前进的道路。 对于曾经以‘细细的红线’打崩其他帝国陆军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来说,他们无论是在技战术水平,还是在战斗意志上,都明显要远超之前的王国军。 这也使得守军这边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莫林通过地图看到3排周边,好几个友军的阵地,都开始出现被迫后退的情况。 防线正在被一点点地撕开。 “排长!左翼的国际纵队快顶不住了!他们请求支援!” “右边的2排也发来消息,他们正面出现了一名高地法师,伤亡很大!” 传令兵不断地带来坏消息,莫林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看了一眼地图,代表着敌军的红色箭头,正在从两侧,向着3排的防区,形成一个包夹之势。 如果再不想办法,3排的阵地,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突出部,被人包饺子。 “不能再等了!” 莫林当机立断。 他抓起自己的步枪,对着身边仅剩的两个班的预备队士兵大喊:“跟我来!我们去救火!” 说完,他便带着这不到二十名士兵,冲出了临时藏身处,穿梭在建筑物之间,朝着压力最大的左翼阵地赶去。 第56章 专打系领带的! 莫林带着两个班的预备兵力,在废墟和建筑物的阴影中快速穿行。 他的思路很清晰,以布列塔尼亚人展现出的战斗力,正面硬碰硬是找死。 想要缓解侧翼的压力,就必须打乱敌人的进攻节奏。 而巷战中打乱节奏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尝试干掉他们的指挥官。 这个时代军官们喜欢冲前线的特点,也确实给了莫林这个机会。 很快,莫林就带着他们就抵达了左翼阵地,这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国际纵队的战士们依托着残破的建筑以及街垒,正在和不断涌上来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士兵,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但局势非常不乐观。 哪怕有着‘巷战理论’支持,但不管是国际纵队、国民军还是萨克森士兵,都没有受过相应的训练。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着防守方的天然优势,他们在巷战中的表现也并没有比敌人好到哪里去。 布列塔尼亚人此时已经攻入了第一排的建筑,双方正在逐屋逐室地进行争夺。 莫林没有急着加入正面的战斗,他带着士兵们,悄悄地爬上了一栋侧面的三层小楼。 从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街道上布列塔尼亚人的大部队。 他架起步枪,仔细地在敌军人群中搜索着。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个系着领带,手里挥舞着一把小左轮,正在大声叫喊着什么的布列塔尼亚军官。 在这个时代,军官的身份标识非常明显。 他们通常会穿着更加考究的军服,佩戴着指挥刀或者手枪,并且总是在队伍的后方发号施令。 莫林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混杂在嘈杂的战场中,毫不起眼。 但正在指挥战斗的那名布列塔尼亚军官,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爆出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莫林身边的几名射术精湛的老兵,也各自找到了目标,相继开火。 “砰!砰!砰!” 又有几名看起来像是军官或者士官的人,应声倒地。 紧接着,其他人也朝着自己能瞄准的目标疯狂开火。 这一下,这片区域的布列塔尼亚军队,彻底陷入了混乱。 布列塔尼亚相对刻板的军事传统,使得他们基层士兵的主观能动性显然没有萨克森这边高,大部分情况下都必须依靠上级军官的直接指挥来作战。 所以在几个军官倒下后,这些士兵们一下子就有些乱了,他们不知道该继续进攻还是该后撤,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而国际纵队的士兵,见状也开始反击,彻底压制住了这些布列塔尼亚士兵。 “干得漂亮!继续!专门打那些系领带的!” 莫林低声命令道。 他带的这支小队,就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猎手,用精准的冷枪不断的狙杀着敌方关键人员。 只不过他们的攻击,也很快让敌人锁定了他们的大概位置。 大量步枪手开始朝着他们所在的建筑疯狂射击,子弹打得墙皮簌簌下落。 当连续几发子弹都打进窗户框后,莫林和其他人也不敢露头了。 更糟糕的是,左翼国际纵队的这些士兵还是经受不住伤亡开始后撤了。 但莫林也没法埋怨他们什么,毕竟来自天南地北的国际纵队成员,大部分在来到阿拉贡王国前都没有经历过军事训练。 他们只是在领到装备后进行了不到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就匆匆投入到了战斗当中。 所以抛去士气和韧性,单从战斗素养上看,很难说他们能比王国军的‘壮丁’强太多。 而随着他们的撤退,从地图上看3排原本还算稳固的防守区域,也正像莫林所预料的一样在逐渐变成一个三面受敌的凸出部。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但凡敌人的动作如果再快一点,他们3排很有可能会被彻底包围。 “必须撤了!” 莫林当机立断。 他派出了身边剩下的最后一名传令兵。 “去通知排军士克劳斯!让他收容所有能找到的分队,包括重机枪阵地和野战炮,立刻放弃现有阵地,向城市深处的第三道防线撤退!我会想办法给他们拖延敌人,快去!” 传令兵领命而去。 而莫林自己,则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决定。 他看了一眼身边剩下的士兵,包括刚刚从附近退下来汇合的鲍曼下士和他指挥的两个被打残的班,总共还有二十九个人。 “鲍曼下士!” “到!排长!” “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把大的?”莫林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鲍曼下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排长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好样的!” 莫林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勤务兵的挎包里翻出塞维利亚的概略地图,向他说道。 “我们不退,我们往里走!穿插到这股敌人的屁股后面去,给他们来个狠的!然后再绕回阵地!” “穿插?” 鲍曼和他手下的士兵们,虽然还不太理解莫林说的‘穿插’是怎么个插法,但他们还是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跟着莫林,就能够给这些布列塔尼亚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很快,莫林就带着这二十多号人,借助着‘没关就是没开’的全图透视能力,消失在了迷宫般的废墟之中。 与此同时,排军士克劳斯也接到了传令兵的命令。 这位沉稳干练的排军士,在听到莫林的计划后,皱了皱眉。 他知道排长的这个决定有多么冒险,一旦失败,那支小分队将会有去无回。 但他更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为大部队争取到撤退时间的办法。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这种危险的战斗似乎也只有莫林能够完成...... “是,执行命令!” 克劳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组织部队。 他将命令迅速传达给了各个能找到分队,让他们交替掩护,有序地向后方撤离。 重机枪小组拆开本体和三脚架,在步兵的掩护下先行撤退。 而那两门宝贵的火炮,也在炮手们的努力下,被重新套上挽马,拖拽着向城市深处转移。 整个撤退过程虽然紧张,但在克劳斯这位老军士的指挥下,倒是进行得有条不紊。 第57章 穿插 另一边,莫林带着他的小队,在建筑物的残骸和阴影中快速穿行。 地图上,代表着敌我双方的兵牌犬牙交错,战况的激烈程度一目了然。 布列塔尼亚的士兵和王国军士兵,都没有打过如此复杂的巷战。 他们缺乏足够的经验,也没有想到要去彻底控制那些被他们清空的建筑。 在他们看来,只要沿着街道一直往前推,把看得见的敌人全部消灭,胜利就属于他们了。 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术,在面对正规的野战时或许有效,但在巷战中,却暴露出了致命的弱点。 他们清空了一栋建筑,就立刻奔向下一栋,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后备部队来巩固占领区。 这就给了莫林他们可乘之机。 他带着小队像幽灵一样,在那些被敌人自认为‘安全’的区域里穿梭,不断地向着敌军的后方渗透。 很快,莫林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一组理想的目标。 那是一支不到百人规模的布列塔尼亚步兵,他们正在一条街道上向前推进,看起来是整个连队的后卫部队。 “就是他们了!” 莫林看了眼地图上他们和其他部队的距离,决定拿这支落单的部队开刀。 他迅速地将小队带到了这支敌军前进路线的侧前方,找到了一片还算完整的建筑群。 “鲍曼下士!” “在!” “你带着两个班,分别埋伏在街道两侧的二楼,等敌人拉近后先开火打几轮,完事不要恋战,立刻离开建筑,往这个房子后面靠等我来和你们汇合!” 莫林指着他在纸质地图上的一处集结点,快速地布置着任务。 “我会带剩下的人,埋伏在敌人右侧的这一排建筑里面,形成长边侧翼火力!” 这是一个经典的‘L’型伏击圈。 短边的部队负责提供主要的压制火力,将敌人吸引住。 而长边的部队,则从敌人的侧翼,给予致命一击。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鲍曼下士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他的士兵,迅速地消失在了废墟中。 打成一锅粥的城市中,各种建筑残骸和街垒,让鲍曼等人能够隐秘的进行穿梭。 莫林则带着剩下的士兵,悄悄地溜进了敌人侧面的一栋破败小楼。 萨克森士兵们拎着枪紧张的摸到了一二层的窗户边。 他们屏住呼吸,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外面街道上,布列塔尼亚士兵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以及他们彼此交谈的嘈杂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在等待一个信号。 就在这时,街道前方,鲍曼下士他们率先开火了。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从鲍曼下士等人埋伏的楼中响起,致命的子弹瞬间带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布列塔尼亚士兵。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这支布列塔尼亚人的部队顿时陷入了混乱。 “敌袭!在前面!” “隐蔽!快找掩护!”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前方的火力吸引。 他们下意识地举枪瞄准前方,同时身体不断地向街道两侧的墙壁靠近,试图寻找掩护。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寻求安全的本能动作,正让他们一头扎进了死亡的怀抱。 就在这时,莫林举起了自己的步枪。 他瞄准了敌军队形中,一个正在挥手大叫的军官。 “砰!” 他以自己的第一枪为信号,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军官的胸膛。 紧接着,这栋楼中的其他士兵,也通过残破的窗户,开始向外面的目标疯狂射击。 致命的伏击火力,瞬间形成。 正在向街道两侧躲避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还没找到前方敌人的具体位置,就被从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子弹,一个个被打倒。 他们彻底被打蒙了。 子弹仿佛从四面八方射来,他们想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敌人的准确位置。 黑暗的房间和外面明亮的街道,形成了天然的光线差,让莫林他们具备了敌明我暗的巨大优势。 布列塔尼亚士兵只能凭借着枪口的火光,胡乱地朝着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开火,进行着徒劳的反击。 很快,房间里的萨克森士兵们就完成了三四轮射击。 莫林并没有贪恋战果,当他通过地图看到敌军前面的主力部队,已经分出了一部分开始朝着他们这边赶回来增援后,他立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行了,撤!” 但凡他和手下士兵装备的是MP18或者其他火力密度更大的武器,他都会尝试获取更大的战果。 遗憾的是,这个时期的步兵装备还是极为单调,就只有栓动式步枪,而且现在手雷也用得差不多了。 不过对于莫林来说问题并不大,因为他本来也不是追求剿灭这些敌人。 而且对于城镇内这些惊弓之鸟一样的敌人来说,伤员其实比尸体更能拖累他们的进攻,而且处理起来还更麻烦。 毕竟尸体你可以暂时不管,但伤员你要是不管的话,一会就要变尸体了...... 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这是城市游击战的精髓。 他带着所有人,迅速从建筑物的后门撤了出去,再次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那支气势汹汹赶回来的增援部队,扑了个空。 他们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却连一个袭击者的影子都没找到。 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莫林又主动找上了他们。 他和鲍曼下士汇合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这支回援部队的侧面,然后...... 故技重施。 这些布列塔尼亚士兵,只顾着跑去支援遇袭的友军,行军队形非常密集,根本没有功夫警戒四周。 然后他们就被莫林带人从侧翼再次打倒了一大片。 后方连续遇袭,让负责进攻这片区域的布列塔尼亚指挥官,彻底搞不清状况了。 他对着身边的其他军官咆哮:“怎么回事?!后面怎么会有敌人?!我们不是已经把这条街清空了吗?!那些萨克森人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吗?!” 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被自己击退的敌人,怎么又会像鬼魂一样,出现在了自己的后方? 第58章 法术再强,也怕刺刀(合章) 莫林这种借助全图透视不断穿插袭扰的战术,虽然没能对敌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却成功地迟滞了这大几百号敌军的进攻步伐。 布列塔尼亚人甚至不知道他们周围到底有多少敌人。 他们只能被迫停下脚步,分出一部分兵力来保护和转移伤员,又分出一部分士兵开始对后方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试图找出这支该死的‘老鼠部队’。 这就给正在后撤的3排主力,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但随着布列塔尼亚人调动更多部队朝这片区域支援后,莫林和他的小分队,也逐渐陷入了一张大网当中。 到了这一步,莫林也知道穿插袭扰到此为止了。 ...... 另一边,排军士克劳斯在带领主力部队,安全撤退到第三道防线后清点了一下人数。 原本满编而且还多出两个步兵班的3排,眼下又只剩下36人。 他不清楚莫林那边带了多少人,但他估计应该也不会太多,而且自己排长迟迟未归的情况,也让这名排军士坐立不安。 “不行,我还是得去接应下排长......” 纠结了片刻后,他让其他士兵守住阵地,自己则亲自带着一个班的士兵,朝着莫林他们打游击的那个方向,悄悄地靠了过去。 此时的莫林,正带着剩下的士兵,埋伏在上一支遇袭敌人的尸体和伤员附近。 他准备故技重施,利用这些尸体作为诱饵,再打一轮‘围尸打援’的伏击。 完成这最后一次伏击后,他正好也可以从此处被撕开的缺口完成突围。 通过系统地图,他能看到一支规模不小的敌军搜寻队,正在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准备战斗!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莫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士兵们下达了命令,同时自己也半拉开枪栓查看了一眼弹膛。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心跳不由得加速。 然而,就在敌人即将进入伏击圈的时候,莫林却发现这次的敌人队伍里,有些不对劲。 在那些普通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中间,赫然还有两名穿着法师袍的人,以及两名身材异常高大的重甲士兵。 而在系统地图上,那两个法师的兵牌信息则清晰地显示着【高地法师学徒】的字样。 “已经开始把这些精锐单位混编了吗?” 法师的出现,让他的这次伏击出现了一些变数。 他不知道这些法师学徒有什么样的能力,但直觉和经验告诉他,没有把握的伏击战不要打。 但就在莫林准备让众人撤退的时候,他看到那两名法师学徒在士兵们保护下来到这些伤员和尸体附近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分别对着街道两侧的建筑,抬手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施法。 其中一名面向莫林他们这一侧的法师学徒,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在他释放了【生命感知】后,前方那栋看似空无一人的破败建筑里,竟然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二十多个清晰的生命气息! “不好有埋伏!很多人!”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 一直偷偷观察着外面的莫林,在注意到法师学徒脸上表情变化并大呼小叫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意图已经暴露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果断翻身而起,接着举枪扣动了扳机。 “砰!” 埋伏在建筑内的萨克森士兵们,也以莫林的枪声为信号,立刻将手中的所有火力,全部倾泻了出去。 街道上,猝不及防的布列塔尼亚士兵,瞬间被打倒了一大片。 然而,那两名法师学徒和两名重甲士兵,却依靠着法师护甲和厚重的盔甲,活了下来。 “他们就在那栋楼里!冲进去,杀了他们!” 幸存下来的法师学徒,又惊又怒地尖叫着,指挥着剩下的士兵,朝着莫林他们所在的建筑发起了进攻。 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士兵们,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他们作为精锐的组织度和士气。 虽然刚刚遭受了重创,但在军官和法师的命令下,他们还是很快就重整了队形,在两名重甲士兵的带领下,硬着头皮就往室内冲去。 而就在这时,另一支小队,也根据枪声悄悄摸到了这支布列塔尼亚部队的后方。 带队的正是排军士克劳斯。 “布列塔尼亚人正在攻击那个建筑,里面肯定有我们的友军。”跟在他身边的一名班长开口说道。 “其他友军基本都撤下来了,这个时候还能在这个位置和敌人交火的,估计就是排长他们了。” 克劳斯看着前方建筑里不断闪烁的火光,和外面正在冲锋的敌人,立刻就明白了眼下的局势。 “准备攻击!从后面给这些布列塔尼亚人来一下狠的!” ...... 建筑物内,看到敌人逼近的莫林大吼一声: “手雷!” 几名负责投掷的掷弹兵,立刻拉开引信,将已经没剩几颗的手雷,从二楼的窗户扔了下去3枚。 “轰!轰!轰!” 连续3颗手雷,在冲锋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人群中炸开。 灼热的气浪和横飞的碎片,再次放倒了不少人。 那两名冲在最前面的重甲士兵,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踉踉跄跄,感觉自己人都快麻了。 但他们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附魔过的坚固盔甲,硬生生地冲到了建筑门口。 “砰!” 一名重甲士兵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大门,和后面的步兵一起,蜂拥而入。 然而当他们冲进建筑后,顿时就后悔了。 他们后悔不该听从那两名法师学徒的命令。 因为他们俩装备的不是剑盾,而是双手大剑...... 狭窄的室内空间,让他们用来收割普通步兵的巨大双手剑,根本就施展不开。 不过他们两人的反应很快,迅速将大剑倒转过来,两只手分别握住未开刃的剑身和剑柄,用护手和配重球进行近距离攻击。 而几名射术最好的萨克森士兵,躲在房间的拐角和家具后面,不断地朝着那两名重甲士兵的头盔射击,打得火星四溅,也让他们脑瓜子一直嗡嗡的。 其他人,则疯狂地朝着那些跟在后面的普通士兵开火。 当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存在所谓的战术了。 有的,只是双方源自于本能的杀戮。 双方全都杀红了眼。 喊杀声、枪声、威廉尖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回响。 “再来两颗雷!” 缩回楼梯换子弹的鲍曼下士大吼着,紧接着又是两颗手雷被扔了过来。 剧烈的爆炸,几乎将处于一楼的萨克森士兵也一起震懵。 爆炸结束后,房间里已经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了。 那两名重甲士兵,虽然还活着,但走路也变得踉踉跄跄,身上的盔甲布满了弹痕和凹陷。 “杀了他们!” 几名萨克森士兵嘶吼着,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 他们手中的步枪已经打空了子弹,来不及从子弹盒里掏出新弹夹的他们,这会直接套上了刺刀。 在之前的战斗总结会上,经过白刃战幸存下来的士兵,向其他人分享了莫林用刺刀干掉重甲兵的场景。 所以这会儿这些萨克森士兵,也疯狂的将刺刀捅向重甲士兵盔甲保护不到的腋下、脖颈等脆弱位置。 在勉强用大剑的配重球砸翻了几个冲过来的萨克森士兵后,这两名悍勇的重甲士兵,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轰然倒下。 “干掉了!” 但还没等幸存的萨克森士兵们来得及高兴,两颗人头大小的火球,突然呼啸着从窗户飞了进来。 “小心!” 莫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警告。 下一秒,火球就在房间中央猛然引爆。 剧烈的爆炸,波及了整个一层。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一切,甚至震塌了二楼的一角。 莫林只看到系统地图上,他麾下位于一楼的那两个步兵班的图标,瞬间就变成了灰色。 在一楼作战的十二名士兵,就这么没了。 要不是鲍曼下士当时正好缩回了楼梯间,估计这会也和这些士兵一样阵亡了。 此刻,莫林麾下算上他自己,还剩十八人。 而窗外,那两名法师学徒正准备再次施法,将这栋建筑里的敌人彻底解决。 可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克劳斯带着他的小队从背后绕了过来,并对这支布列塔尼亚部队发动了突袭。 正在掩护法师的几名布列塔尼亚士兵,应声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名法师学徒大惊失色。 他们惊慌失措地回头望去,看到又有一队萨克森士兵从废墟中杀出,顿时以为自己被反包围了。 这两名法师学徒惊恐的想为自己套上【法师护甲】,却发现这个赖以保命的法术,已经全部用完了今天准备的数量。 没有针对巷战合理进行法术规划的他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今日所准备的大部分法术,都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用完。 两人无比后悔刚刚在另一场战斗中,为什么要用没剩多少的法术,泄愤式的攻击建筑物里已经投降的敌人。 那样也不至于让法术位中这会儿只剩下了几个诸如【法师之手】的戏法...... 恐惧立马就笼罩了他们的心头,自己导师在战斗前交代的话也在耳边响起。 “撤退!快撤退!” 他们当机立断,在剩下几名士兵的掩护下,头也不回地打算开溜。 建筑物里的莫林并不知道,那两名法师学徒已经用完了今天准备的法术,但已经在连续的巷战中杀红眼的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旦让这两个移动炮台一样的法师跑掉,后面指不定还会给友军造成多大的麻烦。 “不能让他们跑了!” 莫林双眼赤红,从二楼的坍塌后形成的斜坡直接冲了下来。 他在带人冲出建筑的同时,也用萨克森语大声地朝着克劳斯的方向喊道:“注意友军火力!注意友军火力!” 克劳斯听到莫林的声音,立刻明白了排长的意图。 “都小心开枪!跟上去掩护排长他们!” 两支小队一前一后,对那伙正在逃跑的敌人展开了追击。 跟在莫林身边的一名掷弹兵,在奔跑中奋力扔出了最后一枚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刚好落在了那伙敌人的后方炸开。 “轰!” 巨大的爆炸,将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还没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莫林和萨克森士兵们已经揣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杀神一般冲了上来。 “杀!” 萨克森士兵们,都学了莫林教的白刃战套路。 他们在冲到敌人面前的最后一刻,先不急着拼刺,而是果断地开火,打掉了枪膛内的最后一颗子弹。 非常的不讲武德,但却有效。 “砰!砰!” 近在咫尺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两名负责掩护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当场就被打倒在地。 紧接着,才是最血腥的刺刀见红。 剩下的另外两名布列塔尼亚士兵,试图拦住冲在最前面的莫林,但已经进入某种‘狂暴’状态的莫林一挑一点,就用刺刀戳穿了第一名士兵的喉咙。 看着自己战友在转眼间捂着喉咙倒下,失压喷洒出的鲜血更是溅在莫林身上将他‘妆点’成一个杀神后,剩下的这名士兵意志直接崩溃了。 他嗷嗷乱叫的举着步枪冲上来,想和莫林以命换命,却突然看到这个满脸是血的萨克森军官停下了脚步。 然后举枪,瞄准。 “砰!” 眉心中弹倒地的士兵,直到死都没想通,为什么这个看着像狂战士的家伙,会突然这么冷静的开枪。 莫林面无表情的退出弹壳重新上膛,冰冷的目光看着两名法师学徒,像看着两个死人,而其他萨克森士兵则从他身边加速越过。 这一幕也被两个法师学徒在回头的瞬间目睹,莫林的眼神让他们脸上的恐惧更甚。 这两名出身高贵的高地法师团的法师学徒,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敌方步兵近身的一天。 在他们的认知中,法师......永远是站在万军保护之下,从容地吟唱着咒语,挥手间便能歼灭成片敌人的,优雅而强大的存在。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在泥泞和血污中狼狈地翻滚。 面对着闪烁寒光的刺刀,他们彻底慌了神。 他们的法师护甲已经失去了效果,慌乱间只来得及下意识地用出一个最基础的法师之手,推开了冲得最快的那两名萨克森士兵。 但下一刻,莫林和鲍曼下士的刺刀,已经一左一右狠狠捅进了他们的身体。 冰冷的S1898式刺刀,轻易地穿透了华丽的法师袍和脆弱的血肉之躯。 “呃......” 一名法师学徒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扎进自己腹部的刺刀,嘴里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莫林面无表情旋拧着枪身,带动着刺刀在这名法师学徒的体内搅动着,最大程度地破坏着他的内脏。 鲍曼下士有样学样,很快这两名不可一世的法师学徒就彻底断了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名布列塔尼亚士兵,也很快被萨克森士兵们补枪。 拔出刺刀的莫林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藉,他知道此地不能久留。 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他单手拄着枪跪下,快速在那两名法师学徒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就搜出了两本看起来像是法术笔记一样的厚重本子,以及几个装着不明液体和粉末的瓶瓶罐罐。 【‘法术’条目已解锁,请及时查看】 【个人训练手册(基础)×2,已获得】 虽然听到了提示音,但莫林这会儿来不及细看,只是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打扫战场!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武器,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去和3排的大部队汇合!” 莫林站起身,对着幸存的士兵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没过多久,这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队伍,迅速地消失在了塞维利亚的残破街道中。 【萨克森帝国空军-‘齐柏林’级装甲飞艇-L30号】 【状态:正在接近目的地】 【预计抵达时间:1小时05分钟】 第59章 决战时刻 借助着系统地图的指引,莫林一边带着众人在街道和建筑物中穿梭,一边将附近被打散的友军单位收拢起来。 有的是其他连队的萨克森士兵,他们所在的排已经被打散,建制彻底没了,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废墟里乱窜。 还有几个则是国际纵队和国民军的战士,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汇合到了一起,依托着某处残垣断壁暂时幸存了下来。 莫林和这些残兵遭遇的时候,很多士兵已经紧张到认不出友军了。 要不是他提前看到附近的兵牌,并用萨克森语和阿拉贡语接连喊话,不然极有可能出现‘友军之围’的情况...... 等莫林带着克劳斯、鲍曼以及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进入3排当前所在的防区时,边上的建筑物里突然出现几名萨克森士兵举枪对着他们。 “口令!” “?” 莫林一下愣住了,他不记得自己设了什么口令来着。 “巴伐利亚白香肠!”他身边的排军士有些疲惫的开口道。 “不能听见正午的教堂钟响!欢迎回来!” 建筑物里的士兵们也松了口气,纷纷放下了枪。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就看到克劳斯朝建筑物内领队的士兵招了招手。 “来来来,你先下来......” 听到克劳斯的话,这名士兵立马跑出建筑物来到两人身前。 “你再好好看看这是谁?” 直到这时,这名士兵才看出边上这位脸上糊满黑灰的人,是自己的新排长。 不过倒也不能怪他,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巷战后,莫林现在尖顶盔早不知飞哪去了。 头发上也是一层厚厚的墙灰,脸上更是被各种烟熏火燎的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传令兵反应过来后立马站直了身子,然后敬了一礼。 “抱歉长官,刚刚没有认出你!” “没事没事,在战区就别敬礼了!” 莫林赶忙将这名哨兵举起的手放了下来,然后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对克劳斯说道: “有纪律性挺好的啊,继续保持......就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口令就行~” “是!这是我的疏忽,长官。” “诶,说起来怎么突然想起设置口令了?” 莫林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在这种类似一战前的军队中,口令识别似乎还不常见。 就算有也是在野外扎营的时候,会设置一下口令。 “因为之前碰上其他队伍,说有王国军士兵偷偷换上我军阵亡士兵的服装,试图穿过防线......” “还有这种事?是想渗透进来袭击吗?” “这倒不是。” 排军士克劳斯摇了摇头,然后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根据几个被发现后投降的王国军士兵所说,他们如果想往后方逃的话会被军官击毙,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穿过我们的防区,然后从城南逃走......” “唉......这真是......”莫林听罢也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聊着,很快带人回到了暂时安全的控制区。 这会儿莫林也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了,他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竟然在巷战里活了下来。 当然这也和这个时代单兵火力有关,加上这里的战斗烈度并不算高。 但凡换成个类似二战的世界,估计这会儿也早凉了。 他看着周围这些满身硝烟和血污,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的士兵,一时间心情也有些复杂。 巷战,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战斗开始前,他的3排经过补充,算上加强的重机枪小组,兵力已经超过了百人。 可现在,即便是算上路上收拢过来的这些残兵,他手下能喘气的也就只剩下六十多人了。 这还是在他们占据着防守优势,并有着一定的巷战理论指导的情况下。 莫林简直不敢想象,作为进攻方的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在这座城市里到底丢下了多少具尸体。 他再次打开了系统地图,视线在代表己方势力的蓝色兵牌上一一扫过。 根据兵牌信息里的兵力统计,他粗略地心算了一下,然后发现己方眼下情况也挺不妙。 开战前,萨克森远征军、国际纵队和国民军三方联军,总兵力加起来接近两万人。 而经历过之前的进攻和刚刚的巷战后,地图上所有蓝色兵牌代表的兵力总和,已经不足一万两千人。 更糟糕的是,这剩下的一万多人,还被分割在城市内的好几处孤立的防区里,互相之间难以支援,只能各自为战。 莫林所在的这片区域,算是目前城内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处核心防区。因为第16旅的旅部,就在这片区域的市政厅内。 也许是旅部提前得到了警告,及时进行了转移,又或者是因为那位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在摧毁了教堂钟楼后,并没有立刻找到旅部的确切位置, 总之,目前来看16旅的指挥中枢还算安全。 莫林的视线移动到地图外围,代表敌人的红色兵牌密密麻麻,已经占据了塞维利亚城区的绝大多数区域。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六个营级单位的兵牌,正对着他们这片防区准备进攻。 而己方这边,满打满算能投入战斗的部队也只有三个残破不堪的营。 他所在的1营3连情况尤其糟糕,整个1营已经被打散了,营部和其他连队似乎被困在了另一片区域。 所以这片区域就只有1连的单位,除了他这个还算完整的3排,1排和2排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被打残,两个排加起来剩下的人数,还不到七十个。 “唉......” 莫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 他在这片以市政厅为核心的防区里转了转,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连长,豪瑟上尉。 这位老兵上尉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战地厨房和辎重队的人员,将一箱箱弹药和物资搬上防线。 这些士兵这会也背上了步枪,虽然平时是非战斗人员,但到了关键时刻接受了军事训练的他们,也是要参与作战的。 看到莫林带着人安全回来,豪瑟上尉脸上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容。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莫林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力气大得让莫林差点喘不过气。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回来!” 豪瑟上尉用力地拍着莫林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和悲痛。 “1排和2排的排长......都在战斗中阵亡了,连部人员也损失了不少。”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莫林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那两位排长虽然还不熟悉,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起开会,讨论着如何防守。 进攻圣伊西德罗村的时候,其中一名排长也率先出来支持了莫林的战术。 “豪瑟上尉......” “小子,你可别想着要安慰我......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豪瑟上尉松开手,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硬汉的模样,但莫林还是能看出他只是将心中的悲伤藏了起来。 “现在整个3连,就指望你和我了......你脑子灵活,接下来的战斗你得帮我一起指挥,明白吗?” “是,长官!”莫林立刻立正敬礼。 豪瑟上尉摆了摆手,带着莫林来到了这片防区其他军官聚集的地方。 简单向其他人介绍后,众人才得知旅部下发的‘巷战理论’是这名刚从军校毕业的少尉提出的。 “年轻人脑子就是转得快啊,看来我们的一些经验和理论都开始过时了。” “莫林少尉,说说你的想法,这最后一道防线我们该怎么守?” 聚集在此处的萨克森中低层军官出奇的好说话。 或者说到了这种时候,大家早已丢下了那些没用的高傲,心里只想着如何活下去。 众人很快就投入到了紧张的战术讨论中。 最终,在莫林的建议下,他们还是决定沿用之前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战术——将一部分兵力隐秘的分散到街道两侧的建筑中,利用交叉火力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 而这个任务,落在了包括莫林所在3连在内的几支萨克森部队当中。 因为3连虽然看起来人少,但比起其他损失惨重的单位来说,甚至能算建制比较完整的..... 和豪瑟上尉商定好计划后,莫林立刻带着一支接替防御的国民军回到了之前的防区。 将阵地让给这些损失更惨重的部队后,他带着三排和收容的残兵与豪瑟上尉汇合,然后开始沿着建筑物往前方渗透。 等差不多快摸到位置时,他透过建筑物窗户在一条侧巷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台涂装着黑白条顿十字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 不过此时正鬼鬼祟祟地缩在巷子的阴影里,巨大的机体几乎将整个巷子堵死。 从它肩甲上的战术编号来看,正是路德维希中校的座驾。 条顿骑士团在之前的战斗中,尝试再干掉敌人的一台装甲骑士,但遗憾的是突袭失败,最终又损失了一台‘齐格飞1型’。 而现在,仅存的三台装甲骑士,全都聚集在了这片核心防区,承担着保护16旅旅部的最后重任。 但这也意味着,一旦敌人发现这片区域聚集了三台装甲骑士,肯定也会猜到这里是16旅旅部的所在地,到时候只会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 就在莫林想着要不要抽空上去和路德维希打个招呼,交流一下情报的时候,街道的尽头也有了新的动静。 黑压压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和王国军士兵,像人墙一样朝这边推进了过来,这场算是决战的序幕,也终于被拉开了。 ...... 在莫林等伏击小组成员发现敌情的同时,核心防线上的守军士兵同样也发现了正在朝这边进攻的敌人。 “发现敌人!开火!” 一名担任临时炮兵指挥的105榴弹炮组成员,大声下达了指令。 部署在市政厅广场前方的两门77毫米野战炮和仅剩的一门105毫米榴弹炮,很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在这几百米的距离上,炮手们早已将炮口放到接近水平的程度,然后对着街道尽头那片最密集的敌军人群,扣动了击发杆。 三发高爆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一头扎进了布列塔尼亚人的冲锋队列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三团巨大的烟雾炸开,将落点附近的敌军士兵连人带枪一起炸上了天。 灼热的气浪和横飞的弹片向四周扩散,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空气中更是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让布列塔尼亚人的第一波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干得漂亮!”莫林在二楼的窗户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喝彩。 他相信只要再来上这么几轮,无论敌人的意志有多么坚定,负责督战的军官如何枪毙逃兵,都不可能再有步兵能鼓起勇气,在只有一条直线的街道上迎着这样的火炮直射发起冲锋。 毕竟不是所有的步兵,都能叫死亡兵团...... 然而,就在守军炮手们打开炮闩,准备重新装填的时候,异变突生。 三台白色的钢铁巨人,从烟雾和尘埃中猛然冲了出来。 是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 只见那三台‘圣乔治3型’装甲骑士,一改之前单打独斗的傲慢姿态,而是摆出了一个紧凑的三角阵型。 他们主动举起了刻有嘉德骑士团徽章的盾牌,将跟在身后的步兵牢牢地护住,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壁垒,开始向着市政厅广场的方向猛冲。 这也许是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们,第一次主动出来掩护步兵。 “是装甲骑士!” “天呐,骑士在掩护我们!” 躲在装甲骑士身后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在看到那高大而坚固的背影挡在身前后,也迅速从刚才的炮击恐慌中镇定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高贵的装甲骑士老爷们,以前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们和高地法师一样,只不过将普通步兵当成了一种消耗品罢了...... 很快布列塔尼亚的步兵们,脸上重新露出了狂热而狰狞的表情,他们口中高呼着“嘉德骑士团万岁!”,紧紧地跟在装甲骑士的后面,快速向前推进。 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步坦协同’战术,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第60章 法师的心态出现了‘一点’变化...... “快!继续开火!别让他们冲过来!” 阵地上的萨克森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他很清楚如果让敌人的装甲骑士和步兵冲到近前,那一切都玩完了。 三个炮组的炮手们拼了命地加快装填速度,再次将炮弹塞进炮膛。 “轰!轰!轰!” 三门火炮再次齐射。 然而这一次,却没能取得第一轮齐射所达到的战果。 三台装甲骑士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他们手中的盾牌和机体自身激活的蓝色魔法护盾,形成了一道双重防护。 高爆弹在盾牌上炸开,激起一圈圈剧烈的能量涟漪和耀眼的火花,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坚固的防御。 装甲骑士们顶着炮火,速度不减反增,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如同战鼓一般,在这片洒满鲜血的街道上回荡。 而就像你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更坏的事情一样,就在这急需炮兵火力压制步兵的关键时刻,一个更糟糕的意外发生了。 那门宝贵的105毫米榴弹炮,或许是因为持续高强度的射击,或许是炮弹本身存在什么问题。 在完成第三次射击后,炮膛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整个炮身猛地炸裂开来! “轰隆——!” 恐怖的炸膛事故,瞬间吞噬了整个炮组。 几名炮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爆炸中被炸倒在地。 炽热的金属破片和爆炸的冲击波,更是波及到了旁边的那两门77毫米野战炮。 一门野战炮的炮架被直接掀翻,另一门77毫米野战炮虽然看起来没太大问题,但炮组却倒了一片...... 市政厅这片萨克森守军最重要的远程压制火力,就这么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彻底摧毁了。 “完了......”看到这一幕的萨克森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没有了火炮的压制,那三台‘圣乔治3型’前进的速度顿时加快,因为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白色装甲骑士巨大的金属脚掌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紧跟在身后的布列塔尼亚步兵也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整个战场的局势,似乎在这一刻就要彻底崩盘。 但不要忘记,路德维希他们已经做好了埋伏。 就在那三台‘圣乔治3型’冲过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埋伏的巷口时,路德维希控制着装甲骑士的手臂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眼下这个环境中,也只有一个意思。 “就是现在!行动!” 紧接着,两台手持‘格斗用聚能破甲弹’一直潜伏在巷子阴影里的‘齐格飞1型’,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左一右猛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他们将手中的聚能破甲弹如同骑士的长枪一般平举着,对准了两侧那两台‘圣乔治3型’的侧面装甲! “不好!!!” 两侧的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驾驶员,已经知道敌人手中有一种可以秒杀装甲骑士的武器。 所以当身边突然出现举着这种武器的敌方装甲骑士时,他们是真的慌了。 这就好像太平洋战场上的M4‘谢馒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了手持拔粪宝冲锋的鬼子一样。 “小心侧面的敌人!” “该死!” 他们控制着装甲骑士转身,并试图举起手中的盾牌进行格挡,但等待这一刻多时的条顿骑士们又怎会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 耀眼的火光,在巷口猛然绽放! 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再眷顾嘉德骑士团。 两枚聚能破甲弹,全部成功引爆! 两股炽热的、速度超过五倍音速的金属射流,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神矛,毫无阻碍的刺穿了‘圣乔治3型’那对其他单位来说坚不可摧的装甲! 高温高压的金属射流,在贯穿装甲的瞬间,搅碎了机体内部精密的魔导设备,也顺便将驾驶舱内的驾驶员,变成了一滩无法分辨形状的焦炭。 “轰!” “轰!”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爆炸,那两台‘圣乔治3型’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巨人,紧接着无力地跪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带队从右侧建筑中穿行的莫林和豪瑟上尉等人,恰好通过窗户,近距离目睹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钢铁巨人在眼前轰然倒塌,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几乎要震碎窗户的玻璃...... 这种超近距离目睹装甲骑士互殴的场景,让即便是穿越前见多识广的莫林,也感到一阵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真男人除了拉大栓外,就是要开机甲口牙! 不过他也第一个反应过来,此刻是绝佳的攻击机会。 “就是现在!大家跟我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一部分士兵通过提前敲开的墙面,移动到了装甲骑士后方的步兵群侧面。 “自由开火!手雷!燃烧瓶!有什么扔什么!” 密集的子弹和爆炸物,如同冰雹一般,从侧面砸进了毫无防备的布列塔尼亚步兵群中,瞬间就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街道对面建筑中的萨克森伏击部队,在看到莫林等人展开攻击后也立马响应,噼里啪啦的枪声响彻街道。 居高临下的夹击火力,打得街道上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在回过神来的军官指挥下,没有中弹倒地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也勇敢的开始尝试往两侧建筑物内进攻。 不过在大部分建筑一层被封堵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强攻有萨克森士兵防守的建筑,也使得这些建筑的门口顿时也成为了真正的死亡地带。 不断有冲锋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倒地,也不断有手雷和燃烧瓶在门口炸开,对射的子弹在门口横飞带走一条条心怀恐惧的生命。 萨克森士兵们知道,如果让布列塔尼亚人冲进建筑,自己大概率会死在建筑里。 布列塔尼亚士兵们也知道,如果自己冲不进建筑,那大概率也会死在街道上,因为萨克森正面防线上的轻重武器也在朝这边不断开火。 双方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用生命来为己方的最终胜利不断加码。 而在布列塔尼亚的进攻队列靠后的位置,一名处于士兵们重重包围下的高地法师,看着眼前的场景不自觉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在跟着高阶导师进入城市内部支援部队作战后没多久,这位法师老爷就后悔了....... 他从未想过战斗会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虽然一开始他利用各种的法术,帮助布列塔尼亚士兵们快速突破了几道拦截,并深入城市内部取得极大进展。 但后来他才发现,这TM是噩梦的开始。 随着战线不断深入,敌人已经不仅仅是出现在己方队伍的前方,而是出现在四面八方甚至是已经清理过的后方。 曾经认为非常充足的法术位,在每隔十多分钟甚至每隔几分钟的遭遇战中,显得是那么珍贵。 让这位高地法师恨不得再多十个....不,是一百个法术位! 而等到自己今日准备的法术,甚至连2个3环火球术都陆陆续续在清房过程中用完,这位高地法师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受到了无助。 这种无助和恐惧感,在与沿着另一条街道进攻的友军会合,并看到另一名同样用完了法术,失去法师护甲保护的同伴被敌人的重机枪打成两截之后...... 变成了恐惧。 从那一刻开始,这名高地法师不再像一开始一样冲在前面,而是退到了士兵们身后。 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剩下几个戏法外,只剩下了一个【法师护甲】可以保命。 这也让他更加后悔,当时进城的时候为什么要和埃尔德里奇导师一样,为了图快而把【飞行术】给用掉了....... 而街道中央的战场上,随着两台‘圣乔治3型’被瞬间秒杀,装甲骑士之间的战斗,一下子进入了三对一的有利局面。 条顿骑士团的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一起上!干掉最后一个!” 路德维希直接通过外放的声音下达指令,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操控着自己的座驾,和副官威廉以及另一台‘齐格飞1型’,从三个方向朝着那台仅存的‘圣乔治3型’冲了过去。 那名嘉德骑士团的驾驶员,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名同伴,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那种古怪的武器瞬间击毁,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世界观被扭曲的冲击,让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萨克森人那些看起来像是垃圾一样的‘烧火棍’,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我们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不是都在战场上保持了上百年的优势了吗? 怎么突然变了呢?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三台黑白涂装的铁罐头,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无心再去思考其他问题,求生的本能和身为骑士的荣誉,让他在驾驶舱内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为了嘉德骑士团的荣耀!” 他架住盾牌,挥舞着手中的武装剑,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在三台‘齐格飞1型’的围攻下,他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路德维希的钉头锤、威廉以及另一名骑士手中的战斧,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沉重的武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盾牌和装甲上。 “哐!当!哐!” 金属碰撞的巨响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那台‘圣乔治3型’的装甲虽然坚固,但也经不住这样的轮番重击。 很快,它的机体表面就布满了恐怖的凹痕和裂纹,一条手臂被威廉的战斧硬生生斩断,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与此同时,在街道的一侧建筑中,莫林和豪瑟上尉带领的士兵已经和敌人陷入了近身战斗。 虽然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重甲士兵,已经在城市内部推进的过程中损失殆尽,但这会还是有最后一批向建筑内发起了攻击并成功冲进了房间。 虽然他们立马就被二楼冲下来的大量萨克森士兵,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摁翻在地,并被这些表情惊恐的士兵不断用刺刀戳着头盔、盔甲的缝隙。 但他们创造出的这段火力真空期,还是让更多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冲进了房间。 他们很快乱枪打死了一楼的萨克森士兵,然后尝试着通过狭窄的楼梯进攻二层。 “燃烧弹!燃烧弹!这时候不能管那么多了!” 莫林躲在楼梯口的后方,一边从腰间的子弹盒里掏出一个新的桥夹,一边大声指挥着。 听到他的指示,建筑内的萨克森士兵们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点燃两个燃烧瓶就扔到了门口。 而这处布列塔尼亚士兵最密集的地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那些因为狭窄空间挤在一起士兵烧得鬼哭狼嚎,满地打滚。 而他们的这些动作,也很快引燃了房间内的窗帘、桌布等易燃物,再加上这些建筑物中大多都是木质家具,没过多久整个一楼就火势四起。 “行了,给我个燃烧瓶,其他人往隔壁建筑撤!” 很快,一名士兵就递给莫林一瓶燃烧瓶,同时其他人也对着楼梯间下方开了几枪后,在豪瑟上尉带领下通过敲出来的墙洞往隔壁撤。 而莫林也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将燃烧瓶前面的布条点燃后,直接砸到了楼梯间。 “轰!” 炸开的火焰迅速逼退了打算冲上楼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而莫林也趁着这个功夫撤到了隔壁。 他趁机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里的倒计时,距离装甲飞艇抵达已经只有不到半小时了,虽然不知道这种飞艇的火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既然系统都郑重其事的给了个倒计时了,应该也不会差哪儿去对吧~ “再坚持半个小时就行了......飞艇骑脸怎么输啊?” 不过就在这时,交战双方士兵都感到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法术波动从空中传来。 正好缩在窗户下方的莫林下意识的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法师袍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下方的一切,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是那个高阶法师,埃尔德里奇! 第61章 埃尔德里奇?武装直升机! 埃尔德里奇此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显然,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远征军和嘉德骑士团的惨重损失,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位高地法师团的高阶导师。 而压断这位高阶导师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刚刚找到了自己两个学徒的尸体。 甚至还都是被那些在他眼中如蝼蚁一样的步兵,用刺刀硬生生捅死的..... 这也意味着他在短短一天内失去了三个精心栽培的学徒。 哪怕是在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具备法师天赋的新生儿数量也在逐年减少,更不要说那些好苗子了。 能够被选中成为高地法师团的法师学徒,那绝对是这些好苗子里的佼佼者。 要知道高地法师团每隔几年可能才招收几名符合条件的法师学徒......埃尔德里奇也是通过多次为帝国海外作战的经历,以及两个重大法术改良成果,才得分到这三名优秀的学徒。 以他们展现出的在法术方面的天赋,再加上高地法师团和埃尔德里奇个人提供的资源,只要不出什么岔子,未来几乎是注定能成为大法师的。 对于埃尔德里奇来说,能培养出高阶法师,也能让他的话语权更高,在高地法师团的地位更进一步..... 但现在却出了岔子,而且人还直接没了。 ...... 另一边莫林在看到这位高阶法师的瞬间,心就沉到了谷底。 虽然之前他之前已经带着士兵成功干掉了两个法师学徒,但那是因为对方没什么作战经验,被步兵近身后就直接慌了。 而眼前这个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高阶法师,也是系统认证的‘高危单位’,是能够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战局的存在! 战场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激烈的战斗,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布列塔尼亚的士兵们,在看到埃尔德里奇的身影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而萨克森的士兵们,则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一个法师而已!而且已经被我们击退过一次了,怕什么!给我继续打!” 豪瑟上尉扯着嗓子大吼,试图稳住军心。 莫林也毫不犹豫的举枪、瞄准、开火,他周围那些3排的士兵在看到的举动后,也纷纷瞄准了空中的法师射击。 不过埃尔德里奇似乎没打算理会地面上的步兵,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三台正在围殴最后一名敌人的‘齐格飞1型’。 虽然以高地法师曾经的作战模式——躲在重重保护下扔AOE,使得不管是埃尔德里奇还是其他法师,都没有和装甲骑士近距离作战的经验。 但这并不妨碍这位已经彻底上头的高阶导师,将这些铁疙瘩视为首要的清除目标。 不过在此之前,他确实觉得附近建筑物内响起的枪声有些聒噪了。 埃尔德里奇甚至没有降落,就这么直直地悬浮在街道上空,抬起了他那只戴着几个华丽戒指的左手。 然后就这么伸出食指朝莫林他们所在的建筑物一指,紧接着食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就跟着闪了一下,一个法术就已经瞬发完成! 一个比篮球大上一号,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火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的食指前方,然后带着一阵呼啸声砸向了莫林他们刚刚还在射击的那栋建筑。 “不好!快撤!”莫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警告。 “轰——!” 不过意外的是,也许是埃尔德里奇的准头不太行,火球没有像他自己和莫林预料的那样直接轰进窗户,而是砸在了建筑的外墙上。 不过这枚由戒指激发的火球术在威力上,明显要比法师学徒释放的火球术带劲多了。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面布满了弹孔的墙壁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恐怖的冲击波更是直接震塌了半个屋顶。 碎石和砖块如同雨点般落下,逼得莫林和豪瑟等人,不得不狼狈的撤离到了隔壁的建筑物中,放弃了这处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火力点。 不过这还仅仅是开始。 一击逼退了莫林等人后,埃尔德里奇的下一个目标,对准了街道中央的装甲骑士。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他的手中握持着刚刚从法袍中掏出的一个法术卷轴。 随着一丝用于激活的法力完成注入,埃尔德里奇没有半点犹豫的撕开了这卷由高地法师团传奇大法术所制作的,极为珍贵的法术卷轴。 紧接着,一把完全由半透明的力场能量构成的、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巨大利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七环法术——魔邓肯之剑】! 一个由古代传奇大法师所创造,在法师群体中赫赫有名的塑能系法术! “去!”埃尔德里奇向前一指。 那把力场构成的力场剑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一台‘齐格飞1型’冲了过去。 这台装甲骑士的驾驶员自然早就有所防备,所以在力场剑袭来的瞬间就横向机动准备规避。 遗憾的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高环法术形成的力场剑离谱的机动性。 “炮弹我都躲得开,还怕......” 这名装甲骑士驾驶员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但只见淡紫色的力场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像是锁定了这台装甲骑士一样,微微改变轨迹便加速飞了过去。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仅仅是朴实无华的一个直刺,就狠狠地洞穿了这台距离埃尔德里奇最近的‘齐格飞1型’! 那台‘齐格飞1型’的驾驶员,甚至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这把无坚不摧的力场剑连人带驾驶舱一起,贯穿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装甲骑士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然后轰然倒下。 “WDNMD.......” 举枪瞄准时看到这一幕的莫林,忍不住骂出声来。 他必须承认这些高阶法师的战斗力比他想象得更高,瞬间秒装甲骑士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太过离谱了? 这种突然飞抵战场,然后悬停攻击建筑物内的步兵,再用一种带跟踪能力的攻击方式摧毁装甲骑士的战斗,也让莫林越来越眼熟...... “这TM不就是挂了地狱火的武直???” 另一边,一击得手也让埃尔德里奇偷偷松了口气,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近距离战斗。 一击得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手势一变,那把空中盘旋的力场剑再次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路德维希的座驾! 力场剑在空中灵巧的完成最后一个盘旋,然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一斩而下! “中校小心!”威廉在惊恐的大叫通过装甲骑士的外放装置响起。 而路德维希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意识到靠闪避是躲不开这攻击的时候,他立马就举起了盾牌尝试格挡。 然而,力场剑的锋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面厚重的、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盾牌,就这么被力场剑从中一分为二然后砸在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格挡倒是改变了力场剑的飞行轨迹,带着不减的余势,狠狠地斩在了路德维希座驾的双腿上! “哐当!”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路德维希的‘齐格飞1型’那两条粗壮的机械腿,被齐刷刷地斩断。 巨大的机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后倾倒,正好砸在了莫林他们刚刚逃出来的那片废墟旁,激起漫天烟尘。 “路德维希中校!” 莫林和豪瑟上尉等人失声惊呼。 一瞬间,战场的局势急转直下! 原本三对一的绝对优势,在埃尔德里奇这个高阶法师的介入下,顷刻间化为乌有。 一台‘齐格飞1型’被当场摧毁,路德维希的座驾也被斩断双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战场上唯一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路德维希的副官,威廉所驾驶的那台‘齐格飞1型’。 “混蛋!” 威廉在驾驶舱内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看着自己的长官和战友接连倒下,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他暂时忘记了对高阶法师的恐惧。 就在埃尔德里奇准备再次控制那把悬浮在空中的【魔邓肯之剑】,给路德维希最后一击的时候,威廉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放弃了眼前那台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圣乔治3型’,转而操控着自己的装甲骑士,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半空中的埃尔德里奇直直地冲了过去! “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施法者!” 埃尔德里奇显然没想到,这台萨克森的铁罐头,竟然敢主动向自己发起攻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的两个队友都被我秒了,竟然还敢挑衅一位高阶法师的威严? 埃尔德里奇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就准备操控力场剑,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也一并解决掉。 然而,威廉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装甲骑士那沉重的机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就在埃尔德里奇的力场剑刚刚转向的瞬间,威廉的‘齐格飞1型’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而这位高阶导师的作战经验不足,也让他对于局势出现了严重误判。 但凡他拉高一些自身的高度,或者尝试拉开一些距离,而不是在这里站桩输出的话,这场战斗的结局也许都会不一样。 可惜的是,专心控制力场剑的埃尔德里奇,就这么傻傻的悬浮在了三四米的高度。 威廉控制装甲骑士冲锋的速度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快,那只巨大的机械拳携带着万钧之势,一记简单粗暴的老拳,狠狠地轰向了来不及躲闪的埃尔德里奇!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埃尔德里奇就像一个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到的路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直接从半空中轰飞了出去。 只会悬停的‘武装直升机’,就这么被装甲骑士给肘了下来。 他身上那层时刻维持着的蓝色法师护甲早就在莫林等人的攻击下有所损耗,这会在钢铁拳头的面前,更如同鸡蛋壳一般当场破碎,化为点点蓝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埃尔德里奇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布列塔尼亚步兵群中,压倒了一大片士兵。 “噗——” 一口鲜血,从埃尔德里奇的口中喷出。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胸口和腰腹传来的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肯定断了几根骨头。 但他毕竟是高阶法师,常年接触魔法和魔晶矿让他的身体也得到了一些强化,远比普通人要强韧得多。 虽然护甲被破身受重伤,埃尔德里奇并没有当场死去,还在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干得好!威廉副官!” 莫林看到这一幕,狠狠挥了挥拳头然后立刻招呼着身边的士兵:“快!把路德维希中校救出来!” 他和豪瑟上尉等人,立刻冲向那台倒塌的‘齐格飞1型’,试图将驾驶舱打开,把里面的路德维希救出来。 只不过在心急之下,他们忽略了战场上另一个致命的威胁。 那台仅存的‘圣乔治3型’。 这台装甲骑士的驾驶员,在看到三名围攻自己的敌人,转眼间就被己方的法师解决了两个。 而那位高阶导师又被最后一个敌人打飞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举起了手中的武装剑。 他并没有去管被打飞的埃尔德里奇的情况——或者说布列塔尼亚的几个骑士团和高地法师们的关系本来也没有那么亲密。 所以他那凶狠的目光,此刻便锁定在了那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齐格飞1型’,以及围在它旁边的莫林等人身上。 “去死吧,萨克森的杂碎!” 这名嘉德骑士团的驾驶员发出一声狞笑,操控着自己那台只剩一边手臂的装甲骑士,拎着巨大的武装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要先给那台该死的‘齐格飞1型’最后一击,然后再把旁边那些碍事的步兵,一个个全部碾成肉泥! “小心!敌人过来了!”一名萨克森士兵惊恐地大叫起来。 第62章 再见上尉 远处阵地上的防守士兵在看到这一幕后,甚至不需要军官指挥,立刻就朝着这台‘圣乔治3型’疯狂集火。 “叮叮当当!” 无数的子弹打在它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密集的火花,但却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在这一刻,装甲骑士对于步兵那种令人绝望的压制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莫林看着那台一步步逼近的、满身油污和划痕的钢铁巨人,大脑在疯狂地运转,思考着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步枪?手雷?没用了,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多次证明,这些单兵武器根本无法对它造成有效伤害。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在路德维希的机体旁边,因为刚才的倒塌而从挂架上掉落的一枚聚能破甲弹!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莫林的脑海中形成。 这东西虽然是设计给装甲骑士临时使用的,但作为它的设计者,莫林很清楚它的重量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虽然沉重,但并非完全无法扛起! 只要能扛着它,靠近那台‘圣乔治3型’,在近距离引爆...... 他看了一眼那台越来越近的装甲骑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聚能破甲弹,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犹豫。 自己凭什么要为一个刚穿越过来才4时的国家拼命? 就在他迟疑的这个瞬间,一只沾满了血污和泥灰的大手,从背后死死的拉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直接拖到了后面。 是豪瑟上尉。 “上尉?” 莫林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满是伤痕和血污的脸。 豪瑟上尉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因为失血而毫无血色。 莫林的视线往下移,这才惊恐地发现,豪瑟上尉的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根并不算细的尖锐木刺给捅了进去。 鲜血正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将他那身灰色的军服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上尉!你受伤了!快!快找个地方躺下!” 莫林大惊失色,伸手就想去扶他。 “别管我......” 豪瑟上尉的声音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将一个用布包住的包裹塞到了莫林怀中,然后将他推到了建筑物内部。 “你还年轻,活下去!” 这是豪瑟上尉对莫林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然后爆发出一种仿佛没有受伤的灵活从建筑物里冲了出去。 他的行动也吸引了旁边另外两名同样身负重伤、几乎已经无法站立的萨克森老兵的注意。 那两名老兵,在看到豪瑟上尉的动作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决绝。 那台装甲骑士,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高高举起的武装剑剑刃上正闪烁着附魔的蓝光。 此刻这台‘圣乔治3型’正以一个倒握的姿势,准备狠狠地刺下,彻底终结路德维希的座驾。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汗毛倒立的一幕。 三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的步兵,竟然合力弯下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地上那根粗大的‘烧火棍’,给硬生生地扛了起来! “不好!” 装甲骑士驾驶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之前两名同伴被这种武器瞬间击毁的画面。 他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去攻击那台倒地的‘齐格飞1型’,而是立刻改变了目标,挥舞着手中的武装剑,朝着那三名扛着致命武器的步兵,狠狠地砍了下去! 他的盾牌,早就和被斩断的左臂一起在之前的战斗中遗失了。 现在,他唯一能阻止这三个疯子的方式,就是在他们引爆那个该死的武器之前,将他们全部砍成肉酱! 看着那当头落下的巨大剑刃,豪瑟上尉和另外两名老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们只是抬起头,迎着那致命的寒光,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萨克森帝国荣光永存!!!” 他们怒吼着,豪瑟上尉也同时摸索着,按下了那枚聚能破甲弹尾部的机械式激发装置。 “轰——!” 耀眼的火光,再一次在战场上绽放。 炽热的金属射流,以无可阻挡之势,从正面狠狠地贯穿了‘圣乔治3型’的驾驶舱。 那名嘉德骑士团驾驶员连同他的座驾,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为了一堆废铁。 然而,代价也是惨重的。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和因为惯性而继续落下的武装剑,同时作用在了那三名英勇的士兵身上。 豪瑟上尉和另外两名老兵,甚至没能看到敌人被摧毁的场面,就在爆炸和斩击中,被撕成了碎片。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那片残破的土地。 而被推入废墟的莫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双目欲裂,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另一边,战场上唯一还站着的威廉所驾驶的装甲骑士,已经杀进了乱作一团的布列塔尼亚步兵群中,开始了一场血腥的‘无双’。 他的目标很明确——彻底击杀那个重伤倒地的法师,埃尔德里奇! 根据战前的情报资料,埃尔德里奇虽然是高阶法师,但他每日可以施展的法术也是有限。 而他今天至少已经连续使用了【转化岩石】、【魔邓肯之剑】等好几个高环法术。 按照他这个等级的法师的法术位来看,除非他继续使用高等级的法术卷轴,否则理论上用不出任何能威胁到装甲骑士的法术了。 但高等级的法术卷轴毕竟是手工产物,而且只有高阶大法师才有能力制作,数量极为稀少,哪怕是放在布列塔尼亚那也是非常珍贵的‘战略物资’。 所以现在也许就是干掉埃尔德里奇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威廉的杀意更加浓烈。 他操控着‘齐格飞1型’,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战斧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数名来不及逃命的布列塔尼亚士兵的生命。 很快,他就扫清了周围的障碍,来到了还在地上挣扎的埃尔德里奇面前,准备将这个给他们带来了巨大伤亡的罪魁祸首,一斧劈成肉泥! 就在这时,嘴角还在流血的埃尔德里奇,拄着那根已经快要折断的法杖,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那只即将落下的巨大战斧,脸上露出一丝惨然而疯狂的笑容。 他用颤抖的手,从自己那件华丽但已经沾满血污的法袍里,再次掏出了一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羊皮纸卷轴。 然后用牙齿狠狠地咬开了卷轴上面的法术封条。 一道纤细的、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绿色射线从卷轴中射出,无声无息地命中了威廉所驾驶的‘齐格飞1型’。 【七环法术——解离术】 第63章 我方战争巨兽进场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耀眼的火光。 那道绿色的射线,就像是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汁,迅速地在装甲骑士的机体上扩散开来。 被绿色光芒触及到的地方,无论是坚固的钢铁装甲,还是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分解、崩坏。 威廉在驾驶舱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愕的呼喊,就和他的座驾一起,被那道诡异的绿光所吞噬。 短短几秒钟后,当绿光散去。 那台已经摆出攻击姿势的‘齐格飞1型’,它的整个上半身,包括驾驶舱和双臂,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两条残破的机械腿,还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然后‘哐当’一声,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战场,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埃尔德里奇,这位高地法师团的高阶导师,在以重伤和一张珍贵无比的禁咒卷轴的代价后,终于清除了战场上最后一个能对他造成较大威胁的单位。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拄着那根已经出现裂痕的法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法师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原本华丽优雅的卷发也变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萨克森士兵,和那些同样被吓傻了的布列塔尼亚士兵。 接着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不知道是哪个布列塔尼亚军官掉落的佩剑。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把佩剑向前一指。 指向了萨克森守军阵地所在的方向,同时用沙哑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敌人......已无可用之兵!进攻!为了神圣布列塔尼亚的荣耀!进攻!” 他的声音,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那些布列塔尼亚和王国军的士兵,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们最大的威胁,那些能冲进步兵群肆意无双的萨克森装甲骑士,已经全军覆没了!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冲啊!” “杀了那些萨克森蛮子!” 在军官的带领下,布列塔尼亚的士兵们重拾了士气,如同潮水一般,再次向着市政厅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这一次,原本被安排打扫战场的王国军士兵,也在军官的监督下,跟在布列塔尼亚人身后发起了冲锋。 一时间,整条街道几乎被冲锋的士兵填满。 而另一边,萨克森的士兵们看着开始冲锋的敌军,也不需要什么军官下令便纷纷开火。 一发发穿过战场的步枪弹,还有两道重机枪扫出的弹道,就这么朝着冲锋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扫了过去。 虽然前排士兵不断被打倒,但其他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依旧在前赴后继的向前冲锋,并借助街道上一些没清理干净的杂物、花坛掩护着开火反击。 诺森柏格燧发枪团的士兵们相信,只要他们能够顺利冲到敌人阵地上,进入白刃战之后他们一定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在街道侧面建筑物内的莫林招呼着还幸存的士兵,准备依托建筑进行阻击并尝试将路德维希救出后向阵地撤离。 不过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萨克森帝国空军-‘齐柏林’级装甲飞艇-L30号已抵达......】 【请准备进行攻击指引......】 听到提示音的莫林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依旧是那片被硝烟染成灰黄色的厚厚云层,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过莫林也注意到‘小地图’上确实出现了一个新的兵牌,看着就和他曾经玩过的某个游戏中‘战争巨兽’的图标差不多。 与此同时,莫林也从嘈杂的战场环境音中,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正从云层的上方传来。 “呜——嗡——”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大地似乎都在随着这声音,开始微微地颤抖。 战场上所有的人,无论是正在冲锋的布列塔尼亚和王国军士兵,还是陷入绝望的萨克森守军,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连那个陷入某种癫狂状态高阶法师埃尔德里奇,也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厚重的灰黄色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缓缓地从云层的缝隙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艘巨大的硬式飞艇。 其整体造型就和莫林穿越前那个世界的‘齐柏林飞艇’差不多,但体积看着还要再大上一圈。 而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巨大一体式气囊下方的吊舱。 莫林记忆中的齐柏林飞艇,下方应该是有3个独立的吊舱,分别有着不同的功能。 但眼前空中这个巨大的飞艇下方,却是一个差不多有气囊三分之二长度的一体式‘吊舱’。 或者说这巨大的结构已经不能称之为吊舱了,更像是某种战舰甲板一样的构造。 而最让莫林惊讶的是,在这片甲板上‘挂载’着前2后2共计4座双联装炮塔。 虽然莫林看不出具体型号,但很明显这些看着像海军舰炮的炮管子,口径应该不会小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类似机枪炮塔和轰炸机投弹口的结构。 飞艇那巨大的白色气囊侧面,涂装着一个巨大而醒目的徽记——一只展开双翼且极为华丽的黑色雄鹰。 那正是萨克森帝国的标志! “是......是我们的飞艇!” “是齐柏林!是齐柏林飞艇!” 短暂的死寂过后,萨克森的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欢呼声! 希望! 在所有人都已经陷入绝望的最后一刻,希望,从天而降! “不......不可能......” 埃尔德里奇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神迹般出现的庞然大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作为高地法师团的高阶导师,他当然知道萨克森帝国的这种战争兵器。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种装甲飞艇会出现在这里?! “情报部门不是说萨克森人的飞艇都在边境和高卢人对峙吗?!” “到底有没有好好收集情报啊!” ...... 另一边,就在莫林被这巨大的战争巨兽所震撼的同时,路德维希所在的装甲骑士也打开了驾驶舱。 莫林看到后立马让其他士兵火力掩护,然后自己从废墟上窜了下去,来到这台倒地的装甲骑士边上,然后帮助路德维希爬了出来。 “中校!快看,是我们的装甲飞艇!” 莫林有些激动的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没控制住情绪。 “咳咳......我看到了,你轻点儿......” 路德维希在莫林的搀扶下,暂时躲到了装甲骑士的另一侧,同时不断‘嘶嘶’的倒吸冷气。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几根,短时间内估计是没法剧烈活动了。 在确认自己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太好,这会儿根本没法起身后,他紧紧抓住了莫林的手,然后对他说道: “莫林,我需要你帮我完成最后的攻击引导。” “攻击引导?” “对!原本应该是直接用装甲骑士来进行引导的,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台骑士已经没法行动了......不过驾驶舱内的储物箱里,有一把信号枪和几枚信号弹,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进行临时指引的!我需要你去拿出来,然后将信号弹打到布列塔尼亚人头上去!” 莫林顿时明白了路德维希的意思。 装甲飞艇虽然目前看着武德充沛,但以当前这个世界展现出的技术水平来看,从空中进行对地火力支援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种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巷战环境中,一旦炸偏,很可能会误伤友军。 所以路德维希所说的信号弹,很可能就是进行火力引导的关键。 第64章 黑鹰旗飘扬在塞维利亚 确认了信号弹是用来引导装甲飞艇攻击的关键后,莫林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台倒地的‘齐格飞1型’的残骸。 狭窄的驾驶舱内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其他不知名气体混合的刺鼻气味,没有莫林想象的操纵杆或者其他控制装置。 除了一些看不懂的仪表和魔晶石外,就是两个类似手套的东西悬在驾驶座两侧。 然后驾驶座中轴线上,还有一些金属凸起,似乎是用来链接到驾驶服上的。 莫林在驾驶位下方的储物箱里翻找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厚实的皮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信号枪和几枚特制的信号弹。 信号枪的造型倒是很普通,和他记忆里的中折式信号枪的结构没啥什么区别,不过那几枚信号弹却明显看着不寻常。 它们的弹身比普通的信号弹要精致得多,弹头和黄铜外壳上还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微小符文,看起来似乎是用上魔导技术。 莫林“咔哒”一声掰开枪管,将一枚信号弹从后面塞了进去,然后重新合上枪膛。 他小心翼翼的从装甲骑士砸坏的建筑废墟后面探出半个头,只见街道上已经是一副人间地狱的画卷。 布列塔尼亚人和王国军的士兵像疯了一样往前冲,萨克森阵地上的机枪火舌不断地舔舐着冲锋的人群。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又立刻填补了上来。 “莫林,往他们人堆最密集的地方打!” 路德维希靠在机甲残骸上,忍着剧痛,为莫林指引着目标。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按照路德维希的指引,上抬枪口后猛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信号弹划着一道弧线射向了空中,随后在布列塔尼亚进攻部队的头顶上空猛然炸开。 它却不像普通信号弹那样散发出耀眼的强光,而是在空气中留下了一片若隐若现、闪闪发光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然后缓缓消散。 ...... “报告艇长!发现条顿骑士团的攻击指引信标!” 空中的L30装甲飞艇上,一名趴在透明观察窗上方的观察员,紧盯着面前一面巨大的透镜,大声汇报道。 在透镜之中,下方被硝烟笼罩的城市里,一片区域被一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魔法标记清晰地圈了出来,显眼到了极点。 “计算射击诸元!完成后传递至所有炮组,自由开火!” 艇长席上,一位神情冷峻的中年军官,当即下达了攻击命令。 一连串的指令通过舰桥内的铜制传声管,迅速下达到飞艇下层甲板的各个炮位和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小房间内,几名穿着与其他士兵截然不同的蓝色制服的萨克森随军法师,立刻围到一台复杂的仪器前,开始根据指引信标的位置计算着弹道和射击诸元。 繁杂晦涩的符文在他们前方的一块水晶面板上流转,最终被转制成一组组数字,而这些数字也立马被传输到了各个炮塔。 “射击诸元装订完成!高爆弹已装填!” “开始攻击!”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如同天际滚过的雷霆,从空中传来。 装甲飞艇下方甲板上,那八座203毫米双联装炮塔,接连喷吐出毁灭的火焰。 十六门203毫米舰炮连续开火,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砸向了莫林前方那条被布列塔尼亚士兵挤满的街道。 地面上,刚刚还在疯狂冲锋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死亡就从天而降。 剧烈的爆炸瞬间覆盖了整条街道,大地在颤抖,建筑物在哀嚎。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的弹片和碎石,形成了一道死亡的风暴,将街道上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人体在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下,脆弱得就像纸片一样,转瞬间就被冲击波和弹片撕裂。 仅仅一轮齐射,那潮水般的冲锋就戛然而止,整个街道,变成了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轮齐射,在各个炮塔的调整下开始朝进攻方深处延伸炮火,同时装甲飞艇也开始在减速的同时降低高度。 随着装甲飞艇的高度不断降低,它最终悬停在了街道的正上方数百米的位置。 紧接着它底部甲板下方的一排排投弹口也随之开启。 一枚枚煤气罐大小的重磅炸弹,在‘哐哐’的机械解锁声中不断被投出,然后落进了下方炮击产生的浓密烟尘之中。 “轰隆隆——!” 比刚才的炮击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整个城市似乎都在这连环的爆炸中颤抖,巨大的蘑菇云混合着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街道两侧的砖石建筑物,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积木,成片成片的倒塌,将无数来不及逃窜的士兵活埋在废墟之下。 炮击和轰炸过后,飞艇下方甲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半球型MG08重机枪炮塔也开始了攻击。 一道道致命的火鞭从天而降,对着地面上任何还在移动的目标进行着无情的点射。 侥幸在刚才的轰炸中幸存下来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去进攻,也听不到军官的嘶吼。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所有人都在哭喊着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去。 莫林扶着路德维希,躲在装甲骑士的残骸后面,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不断倾泻着火力的战争巨兽,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这玩意儿......也太猛了吧? 这TM不就是弄了条巡洋舰挂天上了? 这就是萨克森帝国的战略武器吗? 将工业力量和魔导技术结合到这种地步,所诞生的战争兵器,其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这装甲飞艇的载重能力,光是看着就明显要远远强于莫林穿越前所知道的‘齐柏林飞艇’。 且不说用装甲完全覆盖的下方甲板,单单是那八座203毫米双联装炮塔,就必然不会轻到哪里去啊,更不要说弹舱内装载的那么多航弹了。 同时上方巨大的气囊在近距离观察下,也明显有类似法术护盾一样的能量波动,说明这些气囊也得到了保护。 莫林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萨克森帝国能够在法术造诣远远落后的情况下,和这个世界老牌霸主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分庭抗礼了。 在装甲飞艇保持高度,无法让法师对它们造成威胁的话,地面部队目前似乎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来对付这些空中的战争巨兽。 这帮异世界德佬,是真的有点东西。 反观莫林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德佬,工业4.0被他们玩成了工业404...... 唉,费拉不堪。 装甲飞艇的出现,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和王国军的士气。 塞维利亚城内,各条战线上的进攻部队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后,无不军心动摇。 而守军的士气也反过来得到了大幅度提振,因为装甲飞艇在进行攻击的同时,也通过多个大功率广播设备在播放萨克森帝国军乐...... 随着各个战线上的守军开始发动反击,进攻部队开始全面溃败,仓皇逃出了这座让他们流尽鲜血的城市。 一面面绘着黄底黑鹰的萨克森帝国军旗,终于在塞维利亚的各个制高点上,重新升起。 莫林怔怔的看着这些升起的旗帜,嘴巴张了半天才喃喃道: “TM还真是神罗的旗子啊......” ----------------- 在街道上留下了无数尸体后,向市政厅防线发起攻击的敌人终于彻底退下。 空中的飞艇也停止了重炮和航弹的攻击,仅仅是在盘旋过程中偶尔用机枪点射地面的漏网之鱼。 莫林带着他手下仅存的二十多名士兵,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派了一名传令兵去后方阵地,通知医疗兵和担架队上来转运路德维希和其他伤员。 然后便带着克劳斯和鲍曼等人,小心翼翼地向着前方那片被彻底犁过一遍的街道摸去。 他们需要打扫战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更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确认高阶法师埃尔德里奇的生死。 街道上的景象,让这些经历了一整天血战的老兵,都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整条街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和倒塌的建筑。 布列塔尼亚人和王国军在街道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尸体,在装甲飞艇那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下,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某种蛋白质烧焦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排长,这边!”一名士兵突然在不远处喊道。 莫林和克劳斯立刻赶了过去,只见在一堆烧得焦黑的瓦砾中,散落着依稀还能看出原本华丽纹路的破碎布料。 在那布料旁边,还有半截已经烧焦了的法杖,以及一些难以分辨的身体组织。 “应该是他没错了。” 莫林看着那法袍的碎片,点了点头。 这位给他们带来巨大麻烦的高阶法师,终究还是没能在那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下存活下来。 确认了埃尔德里奇的死讯,莫林和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法师此前展现出的战斗力还是有些过于不讲道理了。 就在莫林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另一名士兵揣着一个有些熏黑的小本子跑了过来。 “排长,这是和另一些法袍碎片一起在附近发现的,您看看!” 第65章 法术 莫林从士兵手中接过这个小本子,拍了拍上面的黑灰后,立马露出了下面已经有些残破的封皮。 打开翻看了一下,莫林发现这和之前从两个法师学徒身上缴获的册子一样,也是这位高阶法师的法术笔记。 上面记载了不少法术研究心得、施法经验等内容。 而系统也在莫林翻看的同时,适时给出了提示。 【残缺的个人训练手册(高阶)×1,已获得】 这则提示也提醒了莫林,他立马让其他人在附近找找,还有没有这位高阶法师留下的‘战利品’,尤其是什么魔法装备和法术卷轴之类的。 只不过遗憾的是,除了这本法术笔记外,众人也并未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物品。 “啧......爆率不太行啊,这战斗力多少算个小Boss了吧,也没出什么好东西啊......” 颇为遗憾的嘟囔了两句后,莫林也没有继续在附近逗留,很快便带着众人离开。 ...... ‘齐柏林级’装甲飞艇L30号,就这么在城市上空缓缓盘旋,如同下方部队的守护神。 它下方甲板上一盏盏巨大的探照灯不断在城市中扫过,就像巨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如果发现萨克森士兵打出的特制红色信号弹,在观察员通过望远镜确认后,就会以MG08重机枪进行火力支援。 相对于波及范围更大的203毫米舰炮,机枪的杀伤更容易得到控制,所以也不需要那种特制的魔导信号弹来引导。 散落在城内各个角落被打散的部队,也终于逐渐恢复了联系。 救治伤员、清点俘虏、收拢部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莫林等人也跟着抬着路德维希中校的担架,返回了后方的临时野战医院。 条顿骑士团的这支精锐分队,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出击的十二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在经过了两轮战斗后,最终只有路德维希一个人活了下来。 其他的驾驶员,连同他们的座驾,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另一边第16旅的旅部,也很快通过大功率无线电,和天上的装甲飞艇取得了联系。 他们从飞艇艇长那里得知,城外的敌人已经彻底溃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能力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了。 这个消息也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稍微休整一下,舔舐自己的伤口了。 随着太阳下山天色越来越黯淡,莫林在强打着精神安排完手下士兵清点伤亡、领取弹药补给等一系列琐事后,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3排的临时休息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 周围到处都是或坐或躺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满身硝烟,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疲惫。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不需要呆在野战医院的轻伤员压抑的呻吟声,和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汉斯!” 莫林习惯性的喊了勤务兵汉斯的名字,准备让他去打听一下1营营部的情况,看能不能联系上让部队归建。 只不过喊了名字后,好半天也没等到回应。 莫林疑惑的抬起头,刚想看看这个年轻的勤务兵是不是去摸鱼的时候,一旁的鲍曼下士低声提醒道: “排长......汉斯他在之前的战斗中阵亡了。” 听到鲍曼下士的话,莫林彻底沉默了。 一时间,巨大的悲伤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豪瑟上尉在牺牲前塞给他的布包。 有些颤抖着的手,就这么缓缓打开了布包。 布包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致的腕表,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 腕表背面刻着一行字——“赠予我的挚爱” 莫林展开字条,上面是豪瑟上尉那粗犷而有力的字迹: “如果我阵亡了,请将这块表交给我的妻子,并告诉她,我爱她。” 这一瞬间,豪瑟上尉、汉斯,还有那些在战斗中阵亡的、他甚至还叫不出名字的士兵们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莫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这是在演训场上所无法体会的...... 战争的残酷同样体现在军官和士兵的损失情况上。 在经过两场残酷的战斗后,整个3连就只剩下他这一个军官,还有克劳斯、鲍曼等几个士官了。 能够作战的士兵数量,也就比一个排多一点,基本上全连算是被彻底打残了。 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后,他找到了全连还幸存的几个传令兵,让他们去尝试联系1营的营部。 而随着塞维利亚城内通讯不断恢复,传令兵们也很快和营部取得了联系。 在继续休整了一段时间后,莫林也集结起3连剩余的兵力和1营的主力部队汇合。 只不过当他带着士兵穿过多条街道,抵达1营主力部队所在的区域时,才发现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整个1营同样损失惨重,伤亡人数粗略估计达到了六七成,军官更是阵亡了大半。 在营部的临时指挥所里,莫林见到了营长托马斯少校。 这位少校倒是幸运的活了下来,只不过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条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脑袋上更是缠了厚厚的一圈绷带,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报告!少尉莫林带领3连残部归建,3连连长豪瑟上尉以及其他军官均在战斗中阵亡.......” 莫林立正敬礼,声音沙哑地汇报道。 托马斯少校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疲惫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莫林少尉辛苦你了......接下来由你暂时负责指挥3连,等后续的命令,现在先带着士兵们去好好休息吧。” “是,长官!” 由于3连现在剩下的人,也就比之前的一个满编排多一点,而且大部分还是辎重队和战地厨房的非战斗人员。 所以在克劳斯和鲍曼等人的协助下,莫林的指挥工作倒也并不算太忙。 这也让他终于有时间,去查看那个从战斗开始就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系统面板上,那个新出现的【法术】选项卡。 ...... 夜深了,用作临时宿营的民居壁炉内里火光跳动,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麻木的脸。 莫林坐在临时连部所处的房间内——当然,目前连部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所以在克劳斯带着鲍曼等人去巡视后,房间里就剩下莫林自己。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打开了那个崭新的【法术】选项卡。 一行行淡蓝色的文字,也在莫林的视界中快速滚动,似乎是某种事件记录。 【你击杀了‘高地法师学徒’(5级3环塑能系法师)】 【你受到了‘法术瘟疫’污染】 【你获得了施法能力】 【‘法术瘟疫’污染已清除】 【法术系统已解锁】 【当前施法等级:0】 【可用法术位:无】 【已掌握法术:无】 【可使用个人训练手册提升经验、等级】 ...... 一连串的“无”看得莫林有些发愣,意思是解锁了半天,还是个白板?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法术】选项卡中也出现了大量信息,而【信息】选项卡中也出现了和‘法术’相关的条目,并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快速浏览了一遍后,莫林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法师’,走的好像是经典IP《龙与地下城》的法术体系。 法师们每天能够施展的不同环位法术的数量是有限的,这取决于他们的等级和【法术位】,而且需要在前一天夜里提前进行准备。 等级越高的法师,拥有的法术位就越多,也就能施展更高环的法术。 而他之所以能够解锁这个系统,似乎是因为他亲手击杀了那名高地法师学徒的原因。 但似乎只有自己出现了这种变化,同样和他一起击杀另一名学徒的鲍曼下士,目前看起来似乎并未变为法师。 ...... 在花了不短的时间大致看完和法术相关的信息后,莫林感觉自己就像生啃了一本规则书一样...... 而且还是有不少疑惑的地方。 第一,在他的印象中,DND法师的法术位应该是和魔网、魔法女神有关。 但从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后两者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法术位】是人类觉醒为法师后,自动就会获得的,而使用方法也是一代代法师慢慢摸索出来的...... 第二,是事件记录中的那个‘法术瘟疫’。 根据【信息】选项卡中的相关记录,远古时期的法师们是能研习不同学派的法术的,那段时间也是法师最巅峰的时期。 只不过在243年前,从魔晶矿中莫名出现了一种只在法师之间传播的‘法术瘟疫’。 法术造诣越高的法师,受到‘法术瘟疫’的影响就越大,最终会变成不成人形的法术怪物。 这一波‘法术瘟疫’直接干掉了大量高阶法师,让整个法师群体的综合实力出现大幅度下降...... 而经过大量法师用生命进行的验证,最终发现专精于单一学派的情况下,能有效抑制‘法术瘟疫’的影响。 这就好像是从5版规则改成了3版规则一样。 就是不知道是全BAN了,还是对立学派不能用,也不知道专精特性在不在…… 不过自己的系统,似乎直接清除掉了自己身上的‘法术瘟疫’? “难道说?” “自己可以学习不同学派的法术?” “BYD,要是每个学派的法术都学,而且还能吃到学派专精特性的话……” 这个发现让莫林对于【法术】系统的兴趣更高了。 而他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转移到了那三本从法师学徒和埃尔德里奇尸体上搜出来的、被系统定义为【个人训练手册】的本子上。 【是否使用‘个人训练手册(基础)’×2?】 【是否使用‘残缺的个人训练手册(高阶)’×1?】 【使用后,预计将晋升为3级2环法师】 “这不就是WOT的经验书吗?这也缝进来了?” 莫林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道。 “使用!” 第66章 莫林的BD(无奖竞猜+合章) (不要纠结具体规则,就当是我这个乡下DM设置的村规就好,所谓设定都是为了剧情去服务的~) 下一秒,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充满了莫林的意识。 关于冥想的技巧、关于法术架构的认知......大量和这个世界的魔法相关的知识,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同时,莫林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成了什么磁石,将周围空气中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吸引过来,让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强大。 【使用成功!】 【施法者等级提升至3级,最高可以使用2环法术】 【已获得新的法术位:1环法术位×4、2环法术位×2】 【请从戏法列表中选择3个戏法】 【请从法术列表中选择10个法术】 【请选择学派专精】 莫林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奇妙变化。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他以前从未察觉到的东西,一些活跃而细微的粒子。 而他自己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明,对于周围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一些。 不过刚刚的一连串提示,还是让他立马将注意力放在了【法术】选项卡中。 根据系统给出的提示,他在成为法师后就可以从10个戏法中学习3个。 而这3个戏法是没有使用限制的,只要莫林想用就能即刻使用。 在1级的时候,则可以从1环法术列表中选择6个1环法术‘学习’,并记载到【法术】选项卡的‘我的法术书’之中。 这样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将这些‘学习’的法术,装载到法术位当中,并在第二天随取随用。 就跟程序员封了几个随时能调用的包一样。 在这之后,升级到2级可以选择一项专精学派,并且又可以‘学习’2个1环法术, 而到了3级则可以‘学习’两个1环或者2环法术。 也就意味着,莫林现在可以学习3个戏法,同时将8个1环法术和2个2环法术记载进‘我的法术书’。 而系统的【法术】选项卡拥有的一项好处就是,当莫林确定好要在法术位里装填的法术后,系统就能在后台自行消耗时间来进行装填。 不管莫林有没有休息好,也不管莫林当天是不是有其他‘夜生活’,反正时间到了就能准备完毕,倒也算是比较方便了..... 而这也让莫林突然冒出了一个‘点子’。 假如这个世界的其他法师,是需要通过长时间的休息来完成法术位的‘装填’,那是不是想办法在这方面进行干扰——例如在夜间偷袭、炮击敌人法师所在的宿营地。 让他们没法好好休息,从而影响法师们对法术的准备? ...... 大概了解了一番【法术】选项卡的功能后,莫林迫不及待开始构筑起属于自己的‘BD’。 首先要做的是选择3个戏法,而莫林在浏览了一遍戏法列表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剑刃防护】、【传讯术】、【修复术】。 虽然说【法师之手】可以说是低级法师的招牌技能了,但莫林思来想去感觉对于自己来说优先级似乎没那么高? 之前的战斗中让莫林知道,这个世界的地面战斗还是很容易进入白刃战阶段的,所以【剑刃防护】可以用在白刃战中。 而【传讯术】所带来的远程通讯能力,在这个没有单兵无线电台的时代,很显然能方便莫林的指挥,尤其是在隐秘环境下的指挥。 至于【修复术】,按照系统对于这个法术的介绍,可以用来修复各种武器工具,包括枪械。 这在野战环境下,显然是能处理一些突发情况的。 当然,更主要的是莫林实在懒得擦枪了。 学习完戏法后,莫林便按照提示选择自己专精的学派。 在这个选择上,他更是没有半点犹豫的秒选【防护学派】。 毕竟活着才能有输出。 于此同时他也获得了一个名为【奥术守御】专精特性。 其效果也是简单粗暴,只要莫林施展一个1环或更高环阶的防护系法术,就可以给自己套个盾,而且可以持续到莫林完成下一次长休。 至于8个1环法术和2个2环法术的学习,莫林在浏览完法术列表后,也在心中飞快做出了自己选择。 1环法术:【护盾术】、【法师护甲】、【羽落术】、【脚底抹油】、【伪装术】、【睡眠术】、【生命感知】、【寻获魔宠】 2环法术:【隐身术】、【迷踪步】 主打一个扛不住就跑。 至于缺少输出? 这方面完全可以由这个世界的普通武器来进行弥补。 在莫林看来,法术位施法体系的续航本就一般,自己面对的也是战斗更频繁的战场环境,而不是冒险环境。 同时,在大部分时间中,莫林遭遇的敌人也是普通步兵。 在这种情况下,手枪、步枪、机枪这些火器明显要更加好用,输出也更加持久。 只不过就在莫林打算将这些定好的法术,记载到‘我的法术书’当中时,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即将开始学习第一个法术,学习完成后将录入‘我的法术书’】 【请保证当前环境有充足的时间完成法术学习,学习过程中被外界打扰将中断学习进度】 “诶......不是,这玩意要自己学的吗?不是哪里不会点哪里就行吗?” 莫林愣住了,因为之前看到自动准备法术的功能后,他以为学习法术这方面也能让系统来自动完成。 但现在看来,这系统好像是真打算教会自己? “那......学一下?” 迟疑了片刻后,莫林还是选择了学习第一个【护盾术】。 因为目前队伍都在休整,夜间哨兵排班也都安排好了,理论上应该也没什么事会打扰自己。 只不过下一秒,当莫林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看着就很繁杂的三维法术模型,还有周围密密麻麻类似公式一样的东西后。 他后悔了。 莫林感觉自己就好像在战场上突然上起了高数和微积分课程一样,而且还是自己完全不会的那种,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紧接着,随着法术模型开始向动画一样变幻后,一个像大学高数老师一样的声音也开始在莫林耳边响起。 并开始用一种古井无波的语气,讲述起【护盾术】的法术模型的原理、要点、构筑的注意事项..... 与此同时,莫林也有了一个更可怕的发现—— 那就是动画和背景音都播放了十多分钟,但自己视线上方代表学习进度的进度条,硬是一点都没动。 “真.....真上课啊?” 莫林突然意识到,这系统似乎必须要自己真的学到了东西,才会涨学习进度...... “学习,学个屁......” “我不学了还不行吗?” 意识到系统似乎并不是那种‘弱保软’的傻瓜式辅助,而这个法术学习也需要耗费较多的精力后,莫林便打算暂时放缓学习进度。 等之后环境更安全或者回国之后,再抽时间来进行系统性学习。 只不过当莫林打算这么干的时候,才发现进入‘法术学习’状态后似乎就没有退出选项了。 “真的要做这么绝吗?” “怎么搞得像是什么不XX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多次尝试退出学习状态无果后,莫林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强迫自己开始认真听那个古井无波的声音所讲述的知识点。 “还好是躺着的,这要是干坐一晚上不得累死......” ...... 完成最后一轮夜间巡视后,临时担负起连军士长职责的克劳斯告别了和他一起巡视的鲍曼下士,然后打算去看看莫林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如果没休息的话,克劳斯也打算将自己在战斗中的一些疑问和想法向莫林诉说一下。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位排长肯定能解答这些战斗相关的疑惑。 走到莫林所在的房间门口后,克劳斯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将步枪靠在了一边的墙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轻轻敲了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未关好,而且里面还透着光。 “排长果然这么晚还没睡啊.....” 这样想着,克劳斯轻轻推开了房门,刚准备开口报告却发现莫林正双手放在腹部,以一个非常安详的姿态躺在铺盖上。 双目微闭,呼吸均匀 “排长?” 克劳斯轻声唤了一声,但并没有得到回应,躺在铺盖上的莫林也依旧保持着安详的睡姿。 不过克劳斯倒是并不感到意外,他很清楚自己的排长这两天确实没怎么休息好。 他自己比莫林多睡了一会,但现在都有些顶不住了,更不要说操心得更多的莫林了。 想到这里,克劳斯也决定不再打扰自己的排长,自己的疑问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明天再说也无妨。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莫林的铺盖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地上放着的一盏油灯熄灭,做完这一切后才慢慢退出了房间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好好休息吧,排长。” ...... “别走啊克劳斯!你倒是摇我一下啊!” 如果说莫林发现克劳斯进入房间后,心中是升起一种‘救赎感’的话。 那么熄灭的油灯和对方关上的房门,就将他重新打回了法术学习的‘深渊’。 所以有时候下属太过于贴心,其实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莫林就这么沉浸在学习中过去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法术学习’状态也终于因为单次学习时长已满而自动结束。 没过多久,莫林双眼无光的从铺盖上坐了起来,状态就和‘不XX就不能离开的房间’里的女主差不多。 不过在某些方面,这个系统倒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虽然学了一晚上,但莫林只是精神上有些疲惫,他的身体其实还是像平时睡觉一样,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他看了一眼【护盾术】的学习进度条,经过一晚上的学习,这个进度条涨到了52%。 经过通宵学习的莫林,也确确实实对这个世界的法术基础、法术模型有了一定的认知。 他估计自己抽时间再学几个小时,应该就能彻底掌握【护盾术】了,而且是那种参透法术模型本质的‘掌握’。 在铺盖上坐了一会让自己缓过神后,莫林掏出豪瑟上尉给他的怀表看了眼,还没到早上部队起床放饭的时候。 站起身来活动一番筋骨,顺便喝了点水润润有些干涩的嗓子后,莫林来到室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呼吸新鲜空气。 同时他再次打开了系统界面,并切换到了【情报】选项卡当中——这里面在激活法师身份后,也多出来不少红点。 粗略的浏览了一番后,莫林发现更新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法术、法师的情报。 而其中他最感兴趣的,就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法师群体组成’的情报。 这份情报就像前世常见的调查报告一样,有文字简报,也有各种扇形图。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当前法师数量:642人】 【三环及以下法师占比72%、四至环六环法师占比25%、七环及以上法师占比3%】 【塑能学派法师占比83%、变化学派法师占比11%、其余学派法师占比6%】 “啊?搞了半天,高地法师团全都是些塑能学派的蛮子吗?” 这个情报倒是让莫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搓各种火球的学派,在布列塔尼亚的法师群体中占比竟然这么高。 而继续浏览关于布列塔尼亚法师,尤其是高地法师团相关的情报后,莫林大概推测了一番演变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这个‘异世界带英’,一直以来都是将法师当成某种‘玻璃大炮’来使用。 尤其是从法术瘟疫爆发,导致法师们只能学习单一派系高环法术之后,高地法师团培养了大批塑能系法师,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远征军提供法术火力支援。 常规作战模式下,就是双方摆开阵势后,布列塔尼亚的法师们从军阵后方飞到空中,然后几个火球或者其他AOE砸下去,破坏了敌军阵型和士气后,常规部队再一鼓作气的冲上去。 由于布列塔尼亚本就是法师‘产量’最高的国家,所以这种战术在这么多年中,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不管是冷兵器时代,还是早期热兵器、线列时代,布列塔尼亚人都靠这种战术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这也是为什么,莫林此前遭遇的这些高地法师,在作战思路上都显得有些刻板和僵化...... 就在莫林打算继续浏览情报的时候,比他起得更早的排军士克劳斯突然走了过来,同时还一脸紧张的样子。 在来到莫林身边后,克劳斯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然后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排长,营部那边传出一个还不知真假的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马德里好像失守了。” 第67章 “捷报频传” “马德里好像失守了......” 克劳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莫林的耳朵说的,生怕被周围其他人听见。 而莫林则感觉自己打了个激灵,顿时坐直了身子。 “这消息可靠吗?从哪听来的?” 莫林开口追问道,他打心眼里希望这只是一个未经证实的谣言。 “营部那边传出来的,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 克劳斯脸上的紧张神色没有丝毫减退: “军官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看他们的脸色,估计是真的。” 莫林沉默了。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坏消息的传播速度总是比好消息快得多,而且往往八九不离十。 在莫林的记忆里,马德里是阿拉贡王国的首都,也是国民军一方最为重要的城市。 在之前,马德里一直由国民军和国际纵队最精锐的主力防守——当然,这个‘精锐’是相对于他们自己来说。 但现在如果连首都都丢了,那他们这些被派来协助作战的萨克森部队,处境可就危险了。 这简直是要命的大问题。 莫林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刚刚起床的他们大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短暂安宁中。 众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或是擦拭着武器,或是呆呆地望着篝火等待着早餐。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可能正在酝酿。 “你先回去,注意下3连士兵的情况,如果有人问起就告诉他们没有接到正式命令前,一切都是谣言,不准再私下议论,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莫林当机立断,必须先稳住自己手下的人。 “是,排长!”克劳斯立正应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克劳斯离开后,莫林独自坐在原地打开系统地图,但地图的显示范围依旧局限在塞维利亚周边,阿拉贡王国的其他行省包括更远处的马德里地区都是一片迷雾。 片刻后,莫林决定自己去营部那边探探口风。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他都必须搞清楚。 ...... 营部的临时指挥所设在一栋还算完好的民居里,门口有卫兵站岗,气氛明显比普通士兵的休息区要紧张得多。 莫林没有贸然进去,只是在附近来回踱步,时不时向里面看一眼。 这几天下来,他早已被其他人所认识,也发挥社交特长和其他军官搞好了关系。 所以现在莫林希望能碰上一两个相熟的军官,看看能否尝试着打探些什么。 就在他晃悠了几圈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指挥所里走了出来,是营长托马斯少校。 他的胳膊还用绷带吊着,头上的伤口也还没好利索,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在战场上时更加疲惫,也更加凝重。 这位1营的指挥官似乎是想出来透口气,然后一出门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莫林。 “莫林少尉!” 托马斯少校喊了一声,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长官!”莫林心里一紧,赶紧小跑了过去,立正站好。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转悠什么呢?” 托马斯少校打量着他,语气虽然有些严厉,但眼神里却没有太多责备。 “要不是看清楚是你,我刚才就让卫兵把你抓起来了。” 莫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报告长官,我就是想来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况。” 他决定开门见山,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长官,我听到一些......关于马德里那边的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到莫林的问题,托马斯少校脸上的凝重之色更重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抬起头神情严肃地看着莫林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仅仅是一个点头的动作,却让莫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局势不容乐观。”托马斯少校的声音非常低沉,“很有可能,不仅仅是马德里失守这么简单。” 说完,他重重地拍了拍莫林的肩膀:“回去吧,做好你该做的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萨克森帝国的军人,服从上级的命令就好了。” “是,长官!”莫林敬了一礼,然后利索的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接连响起。 【阿拉贡王国战局情报已更新】 【马德里战役结束,国民军及国际纵队主力被击溃】 【王国军后续作战计划已完成推演】 ...... 等到和托马斯少校分开,重新回到3连所在的区域后,莫林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立刻打开了系统界面。 【情报】选项卡上此时多了个刺眼的红点,而【地图】界面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地图】界面中,只有塞维利亚及其周边的区域是没有战争迷雾覆盖的。 而现在,整个阿拉贡王国的地图基本都被点亮了。 除了塞维利亚附近的情况,莫林现在也能清晰地看到阿拉贡王国首都马德里附近的战况。 地图上,代表着首都马德里的那个巨大城市图标,已经完全被代表敌人的红色所覆盖。 马德里周围的蓝色友军兵牌,也是稀稀拉拉的朝着远离马德里的方向溃退,而且大部分都打上了‘溃散’、‘伤亡惨重’等标签。 莫林切换到【情报】界面后,则看到了一条条清晰的战报信息,向他大概展示了这场惨败的经过。 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集结了绝对优势的兵力,在高地法师团和装甲骑士的带领下,对马德里发动了总攻。 在临时上任的指挥官普里特维茨中将的指挥下,萨克森远征军为保存实力将防线后撤。 但不知道是协同作战导致的偏差,还是国民军和国际纵队没有打算撤离,总之只剩下了后两者的兵力在防守马德里。 坚守在这座首都之城的国民军和国际纵队虽然英勇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最终还是全线崩溃。 而最让莫林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地图上那些由系统推演出来的攻击箭头。 在拿下了首都马德里之后,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并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他们的主力部队兵分两路,兵锋直指临近马德里的另外两个行省——昆卡和瓦伦西亚。 一旦这两个地方再被拿下,那么深入阿拉贡王国境内的整个萨克森远征军,都将成为一支孤军,被彻底困死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到那个时候,别说完成什么战略目标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下事情大条了啊......” 莫林关掉系统界面,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从马德里提前撤下来的友军能给点力,顶住敌人的攻势,千万不要真的被人包了饺子。 ...... 然而,战争从来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两天后,新的消息在塞维利亚的守军中传开。 昆卡失守。 瓦伦西亚失守。 连通萨克森帝国境内的的陆上补给线,被完全切断。 (地图意思一下,随便看看就行) 第68章 普里特维茨是头猪 萨克森帝国边境,卡利班火车站。 一列挂着萨克森帝国黑鹰徽记的军列缓缓驶入站台,沉重的内燃机车头喷出最后一口黑色的烟雾,发出悠长的嘶鸣。 军列中段的车门打开,精神矍铄的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将军,在随行参谋们的簇拥下走下火车。 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一些军官立刻迎了上来。 “欢迎回来,将军。” “辛苦了,将军。” 马肯森面无表情的向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询问道: “普里特维茨的反击战打得怎么样了?” 在马德里失陷的时候,这位作为帝国陆军‘活化石’一般的将军,原本打算强行留下指挥后续战斗。 但在普里特维茨的坚持,和其他军官的劝说下,最终也只能选择按照皇帝和总参谋部的命令先回国..... 他乘坐的这辆临时军列并未拖拽无线电收发车厢,所以一路上马肯森也不清楚阿拉贡王国那边到底打得怎么样了。 此时,听到他的问题后,在站台上一直等着的一名参谋军官,脸色凝重地凑到他身边,递上了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电报。 “将军,阿拉贡前线的急电。” 马肯森有些紧张的接过电报,然后他的表情就像是僵住了一样。 当他看到“昆卡、瓦伦西亚失守”、“远征军被合围”、“路上补给线被切断”这几个字眼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晕过去。 “将军!”身边的副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没事......” 马肯森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握着电报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在马肯森离开远征军指挥部,将指挥权移交给过来接替他的普里特维茨中将时,他曾经反复向这位接任者强调过,接下来的战斗绝不能太过保守! 更不能总想着打什么稳妥的防守反击! 毕竟作为友军的国民军和国际纵队战斗力有限,己方不能指望着让他们在高压环境下抗太久,等到防守反击的时刻到来...... 可是现在看来,那个该死的普里特维茨,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后者眼看战局不利,竟然下令远征军各部主动后撤,想要收缩兵力保存实力,等敌人攻势衰竭后再进行他那套教科书式的防守反击。 这个决定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萨克森远征军这一撤,直接导致了友军战线侧翼暴露,整个防守体系瞬间崩溃。 整个联军的兵力被严重分散,最终被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抓住了空子,逐个击破! “蠢猪!普里特维茨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马肯森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当着站台上所有军官政要的面,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让周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还有总参谋部!是谁批准这个任命的?是谁提议把指挥权交给这么一个毫无远见、只知道照本宣科的蠢货的?!” 没有人敢回答他的问题。 马肯森怒气冲冲地在站台上走了几个来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重新夺回昆卡和瓦伦西亚,恢复和远征军主力的联系。 马肯森猛地停下脚步,对着那名递上电文的军官说道:“马上准备电报机!我要向总参谋部发报!” “是,将军!” 几分钟后,在车站的临时通讯室里,马肯森亲自口述,让报务员以最快的速度向总参谋部发去了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但字里行间无不体现着这位老将军的焦急和作战决心。 他强烈请求总参谋部和皇帝陛下授权,由他亲自指挥,立即调动已经在边境地区完成集结、做好战斗准备的十二个步兵师。 越过国境线进入阿拉贡王国境内,不惜一切代价,为被困的远征军解围! ...... 与此同时,萨克森帝国总参谋部。 气氛压抑的作战地图前,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正和一群总参谋部的军官们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阿拉贡地区的态势。 红色的攻击箭头,将代表萨克森远征军和其他友军的单位团团围住。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场之前预测中问题不大的军事行动,其局势会在短短几天内急转直下,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军官匆匆走进作战室,将一份电报递给了小毛奇。 “总长,马肯森将军的电报。” 小毛奇接过电报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当他看到马肯森的请求时,紧锁的眉头没有丝毫舒展。 他知道,马肯森的计划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快能解除远征军危机的办法。 但他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萨克森帝国将彻底撕下伪装,从‘有限干涉’转为‘全面介入’,这几乎等同于在向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宣战。 小毛奇思考了片刻,当即做出了决定。 “准备车,我要立刻去见皇帝陛下。” 无论如何,这个决定必须由皇帝亲自来下。 ...... 德累斯顿,萨克森皇室的一处行宫。 金碧辉煌的觐见室内,萨克森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正一脸错愕地听着总参谋长小毛奇的报告。 “你说什么?远征军被包围了?!” 阿尔伯特二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在两天前,他从总参谋部这边听到的汇报还是“战事一切顺利,本次行动最主要的战略目标塞维利亚,已经在远征军的牢牢控制之下”...... 怎么一转眼,就从“一切顺利”变成了“全军危在旦夕”?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陛下。” 小毛奇低着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 “由于普里特维茨中将在指挥决策上出现了重大失误,导致我军与友军配合脱节,被敌人抓住了机会切断了后路......” 阿尔伯特二世瘫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并没有立即发火,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追究普里特维茨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必须想办法解决阿拉贡王国这边的难关。 “你们总参谋部这边,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阿尔伯特二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小毛奇问道。 小毛奇在听到皇帝的问题后,也适时的将马肯森将军的请求说了出来: “陛下,马肯森将军请求由他亲自指挥边境已经完成集结的十二个师,立刻进入阿拉贡境内发动攻击,为远征军解围......总参谋部认为,这确实是当下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 “马肯森将军啊......” 阿尔伯特二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马肯森的能力,这位老将是帝国军中最富攻击性的将领之一。由他来执行这个任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 阿尔伯特二世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这样做,会不会让这场阿拉贡的军事行动,彻底升级成我们和布列塔尼亚人的全面战争?” 小毛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确实有这种风险.......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想办法解救远征军的话,那么我们在接下来的局势中,将会更加被动!” “到时候,就算我们不想打,布列塔尼亚人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机会。” 第69章 局势升级 小毛奇的话,让阿尔伯特二世陷入了一阵迟疑。 他虽然经常在公开场合宣扬“萨克森需要阳光下的土地”,并表示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不惜与布列塔尼亚人一战。 同时还大力推进军队建设,尤其是不遗余力的扩充海军...... 但说实话,他......以及整个萨克森帝国,眼下并没有做好与世界第一强国进行一场全面战争的准备。 帝国的经济转型还未完全完成,海军舰队的总规模和布列塔尼亚人相比还有着一定的差距,殖民地对于本土的反哺也才刚刚有所起色...... 从理性上说,现在开战,时机并不成熟。 但从感性上说,现在还不敢开战,那就是十足的懦夫。 “赫尔穆特......” 阿尔伯特二世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的陆军总参谋长。 “你告诉我,陆军做好了打一场全面战争的准备了吗?” 面对皇帝的质问,小毛奇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陛下,萨克森帝国陆军从诞生之日起,使命就是在帝国需要的时候步入战场,而不是在‘准备好了’之后才步入战场。” “所以,只要陛下您一声令下,总参谋部将立刻开始制定详细的进攻方案,帝国所有的陆军将士,都将义无反顾地为皇帝和帝国奋战到底!” 这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充满了萨克森军人那种特有的、不计代价的忠诚和决绝。 当然,这是从总参谋部高层将领的角度来说...... 阿尔伯特二世看着眼前这位眼神坚定的陆军总参谋长,沉思了许久。 小毛奇的回答其实回避了他的提问,而从他的这种回答方式来看,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陆军并未做好准备。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个时候如果怂了,那不管是他还是整个帝国,都会不可避免的滑入深渊。 这么多年来萨克森人为‘二次崛起’所付出的努力和布局,就全都白费了。 最终,阿尔伯特二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德累斯顿的景色。 “我同意马肯森将军的请求......” 他背对着小毛奇,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马肯森将军即刻率领完成集结的部队出发,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打通和远征军的联系!” “是,陛下!” 阿尔伯特二世顿了顿,接着唤来了门外的内侍。 “立刻召集海军大臣、空军大臣,以及海军参谋长和空军参谋长.....除此之外,还有帝国宰相和外交国务秘书!” ...... 半小时后,德累斯顿皇家宫殿的一处大型会客室里,气氛凝重。 萨克森帝国的军政高层,几乎全部集中到了这里。 帝国宰相、外交国务秘书、三军大臣、三军参谋总长......在提前获得了一定消息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小毛奇首先向众人简要说明了阿拉贡王国当前的危急局势,以及马肯森将军的解围计划。 当听到整个远征军都面临被全歼的风险时,在场的帝国高层们无不脸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 “远征军出发前,总参谋部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只是一场低烈度的武装干涉吗?” 帝国宰相惊异的看向了小毛奇,就仿佛当时不是他和陆军总参谋长去劝说的皇帝一样。 小毛奇没有理会宰相的质问,不仅是他已经习惯了,更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他只是平静地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皇帝。 阿尔伯特二世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海军总参谋长提尔皮茨和空军总参谋长舒伯特的身上。 “提尔皮茨元帅、舒伯特将军.......” 皇帝的语气很平静,已经没有了最开始听到这个坏消息时的惊慌。 “帝国的海军和空军,是否做好了与布列塔尼亚人进行全面战争的准备?” 听到阿尔伯特二世的问题,帝国海军元帅、海军总参谋长、公海舰队和地中海舰队的缔造者、海军风险理论的提出者......提尔皮茨元帅站起身来。 他抚了抚那标志性的分叉大胡子,沉声说道: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帝国海军舰队将义无反顾地驶向大洋,这就是帝国海军存在的意义。” 空军参谋长舒伯特将军也紧跟着表态:“陛下,装甲飞艇可以除了保留一部分在高卢共和国边境外,其他单位均可随时调动......本月底还会有两艘换装新型舰炮的装甲飞艇完成建造。” 这两位军方巨头的回答,和小毛奇之前的回答方式如出一辙。 他们都表达了军人绝对服从命令的决心,却巧妙地回避了‘是否准备好’这个核心问题。 阿尔伯特二世心里明白,海空军其实和陆军一样,并没有彻底做好应对一场全面战争的准备......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在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下达了最终的决断。 “好!我命令,三军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做好与布列塔尼亚人全面开战的一切准备!至少,在接下来的姿态上,我们必须让布列塔尼亚人看到我们不惜一战的决心!” “陆军方面,马肯森将军的计划立刻执行!我授权他指挥边境的十二个步兵师,立刻越过国境线投入到阿拉贡王国的战斗,以最快速度解除远征军的危机!” “海军方面,地中海舰队和公海舰队即刻出港!开始进行战斗巡航,向布列塔尼亚人展示我们的力量!” “空军方面,所有的装甲飞艇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空军总参谋部制定好装甲飞艇调动计划,随时准备支援其他军种作战!” 一系列的命令,从皇帝的口中接连下达。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虽然眼下正遭遇危机,而萨克森帝国也没有做好和布列塔尼亚硬碰硬的准备,但这些军方高层们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兴奋和狂热的光芒。 不过,在下达了战争准备的命令后,阿尔伯特二世又将目光转向了外交国务秘书戈特利布·冯·雅戈。 “时刻注意与布列塔尼亚方面保持接触,做好谈判的准备......一旦对方释放出任何愿意沟通的信号,就一定要及时跟进,为帝国争取最有利的条件......战争,永远是最后的选择。” “遵命,陛下!” ...... 随着这场临时会议的结束,一道道加密的电报,如同雪片一般,从三军总参谋部飞向了帝国各地的作战部队。 萨克森帝国与阿拉贡王国接壤的边境线上,十二个已经完成作战准备的步兵师,在马肯森将军的亲自指挥下,通过军列越过了国境线进入阿拉贡王国境内。 他们将在抵达前线的位置下车展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昆卡和瓦伦西亚的敌军发起攻击。 帝国境内更多的步兵师也开始动员,并逐渐向向边境集结。 陆军后备役的部分征召令已经下发,总参谋长小毛奇也拟好了一份全面总动员令,只待皇帝的最后签署。 第70章 舰队出动 蒙塔纳港的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浓重的海雾笼罩着整个港口,让远处的灯塔光芒都显得有些模糊。 码头上,一排排巨大的黑色剪影静静地矗立着,那是沉睡中的钢铁巨兽——萨克森帝国地中海舰队的战舰们。 整个港口寂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冰冷的海浪有节奏地轻拍着钢铁舰体的声音,以及远处灯塔那单调而规律的鸣响。 在地中海舰队旗舰,毛奇级战列巡洋舰‘戈本号’的舰桥上,值更官穆勒上尉正靠着一杯又一杯滚烫的咖啡,来驱赶通宵值班带来的困意。 这是他的......嗯,不知道是第几杯了。 不过这倒是不重要了,他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里盘算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能交班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突然,他身后的传声管发出急促的蜂鸣,穆勒瞬间清醒过来,利索的走过去后抓起听筒。 “舰桥,请讲。” 听筒那头传来一种压抑住紧张情绪的声音:“这里是无线电室,收到海军总参谋部急电。” “确认发报方认证码?” 穆勒在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因为正常情况下海军总参谋部的电文都是发到地中海舰队司令部的。 这种直接发到船上的情况,一般来说都是舰队司令正好在船上,而总参谋部也急着直接找他。 而地中海舰队司令施佩上将,这会还真就在自己新更换的这艘旗舰上休息...... 这也是他的个人习惯,每当更换旗舰后,他都会在新船上住一段时间。 “认证码核实,确认为德累斯顿海军总参谋部作战处直接发出。”无线电室的军官回答道。 “我立即派人下来,不,等等......”穆勒上尉改变了主意,“我亲自下来。” 放下听筒后,穆勒看向舰桥上一名值班的水兵:“请里希特上校立即到舰桥来,告诉他我们收到了海军总参谋部的急电。” 水兵当即领命而去,准备通知这位地中海舰队参谋长到舰桥来。 另一边,穆勒也很快来到了舰桥下方的无线电室。 这处密闭空间内的紧张气氛几乎具现化,两名无线电操纵员正和值班军官协作,后者手指在密码本上飞速移动,将数字组转化为文字。 汗水从这位负责电文转译的值班军官的额角滑落,但他浑然不觉。 “还需要多久?”穆勒问道。 “最后一组,上尉。” 值班军官头也不抬,手中的铅笔迅速划过特制的电文纸。 当最后一个字被写下,这名值班军官拿起电文,深吸一口气然后庄重地将其递给穆勒。 “【绝密-火速】 致地中海舰队司令: 阿拉贡王国战事生变,获陛下授权,地中海舰队即刻离港进入战斗巡航,等待下一步指令。 帝国海军总参谋长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 1914年2月11日 0500时” 看完电文的穆勒感觉这一刻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他转身冲出无线电室,以最快速度奔跑着返回舰桥。 舰队参谋长里希特上校已经抵达了舰桥,他睡眼惺忪但神情警觉,穆勒走到他身前一言不发地将电文递给他。 后者的瞳孔在时猛然收缩,片刻后更是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呼:“上帝啊.....” 反复了电文后,里希特抬头看向穆勒,“司令这会儿还在休息吗?” “是的,这个点应该在他的舱室休息,上校。” 里希特点点头,然后向一名水兵说了些什么,后者立马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地中海舰队司令施佩上将的副官——年轻的哈塞尔上尉出现在舰桥,军装整齐得仿佛从未脱下。 “哈塞尔上尉.......”里希特将电文递给他,“海军总参谋部急电,必须立即呈交司令官。” 哈塞尔接过电文放到手中的电文夹上,然后严肃的点了点头:“遵命,上校。” ...... 从舰桥到司令官舱室的通道,似乎比平时漫长数倍,哈塞尔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司令官舱外站岗的水兵看到他手中的电文夹,立刻无声地让开并轻敲舱门。 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哈塞尔和水兵对视了一眼,然后上前一步再次敲响,这次敲门声更加坚定。 舱内随即传来含糊的询问:“什么事?” “司令官阁下,很抱歉打扰您......但我们收到了海军总参谋部急电。” 哈塞尔推门而入,顺手打开门边的小灯。 萨克森帝国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马克西米利安·冯·施佩上将已经从床上坐起,花白的头发略显凌乱,但眼神已完全清醒。 他什么也没问,伸出手接过电文后,在舱室内昏暗的灯光下只瞥了一眼,便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拉响紧急起锚警报!在主桅上升起信号旗,召集所有舰长到旗舰开会!” “同时,通知各舰,立刻开始锅炉加压!” 一连串的命令,从他的口中清晰而果断地发出。 “是,阁下!” 哈塞尔上尉立刻敬礼,然后迅速转身跑向舰桥,将舰队司令的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刺耳的汽笛声划破了港口的宁静,将整个沉睡的舰队从梦中唤醒。 ...... ‘沙恩霍斯特号’装甲巡洋舰的某个吊床上,轮机长卡尔·博格正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鼾声。 当那刺耳的紧急起锚警报汽笛声穿透层层甲板,传到他耳朵里时,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从吊床上一跃而起,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这位轮机长甚至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双手就已经在摸索着穿他的靴子了。 “该死的!出什么事了?”他嘴里骂骂咧咧,但动作却没停下。 “全体就位!锅炉加压!所有轮机兵,马上到岗位上去!”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冲下狭窄的梯子,进入了战舰那如同迷宫般的舰体深处。 当他进入轮机舱里,热浪扑面而来,只有防爆灯在弥漫的油雾和矿尘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包裹着厚厚石棉隔热层的巨大蒸汽管道,像巨蟒一样爬满天花板和墙壁。 尽管使用了重油锅炉,但目前萨克森帝国海军的战舰仍是混烧,值班司炉工两人一组,粗暴的拉开一个个锅炉门。 灼热的红光瞬间照亮了他们被汗水和辉晶矿灰弄得发亮的脸。 而他们也用铁锹,疯狂地向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炉膛中,投送着经过处理过的辉晶矿。 除了使用辉晶矿干馏出的‘粗油’外,在经过破碎、清洗等特殊处理后,辉晶矿石依旧可以直接作为燃料使用,能让锅炉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最高压力。 “现在的压力有多少?”博格对着一个正在操作阀门的轮机兵吼道。 “报告长官!只有50!刚够维持舰上的基本发电!” 一名轮机兵扯着嗓子回答,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要300!一个小时之内,必须给我达到300!” 博格很清楚,按照正常流程从冷锅炉启动到全速压力,至少需要四个小时以上。 但根据帝国海军的基本条例,除非是维护、大修的舰船,其余停泊在港内的战舰,锅炉也从未被允许完全熄灭,就是为了应对眼下这种情况。 所以他相信他手下的这帮小伙子们,还有他们脚下这个‘大姑娘’能够做到。 战舰甲板上,同样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嗓门比汽笛声还大的水手长,正指挥着水兵们操作着巨大的锚机。 沉重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被一节一节地从地中海温润的海水中拉起,带起大片的海草和淤泥。 “快点!你们这群慢吞吞的蜗牛!皇帝陛下正在看着我们呢!” ...... 与此同时,在旗舰‘戈本号’的作战室内,施佩上将正站在巨大的海图前。 地中海舰队各舰的舰长们,已经乘坐交通艇陆续抵达,此刻正神情严肃地围在他的周围。 舷窗外,各艘战舰的烟囱里已经开始冒出滚滚的黑烟和白色的蒸汽,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急促地呼吸。 “先生们,”施佩上将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刚刚接到海军总参谋部和皇帝陛下的命令,要求我们紧急出港。” 他指了指电报的内容,“电文里提到了阿拉贡王国的战事......我个人的判断是,皇帝陛下希望我们萨克森海军通过战斗巡航,首先向布列塔尼亚人展现出一种姿态......” “当然,”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如果布列塔尼亚人头脑发热,那么这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真正的战争。” 舰长们听罢互相对视了几眼,紧接着毛奇级战列巡洋舰首舰‘毛奇号’的舰长开口道: “司令,我们进入战斗巡航的话,不仅仅是布列塔尼亚人,高卢人甚至是教皇的舰队应该都会有所反应......” “奥匈帝国的海军,也会响应联合防务条约出动。”一名军官紧跟着开口补充。 “没错~” 施佩上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虽然提尔皮茨元帅阁下没有在电文中明说,但我已经领悟了他的意思......只要我们和公海舰队都做出强硬的姿态,将水搅得更浑,那么布列塔尼亚人就必须好好考虑开战的风险。” “毕竟高卢人是会非常乐意在他们背后捅一刀的~”一名装甲巡洋舰的舰长补充道。 作战指挥室内的众人脸上顿时出现一种憋不住的笑容。 如果说在此前摩洛哥危机时,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的合作,一直让萨克森帝国海军军官们有种如履薄冰的危机感的话。 那么这两年,双方‘友谊的小船’因为海外殖民地利益冲突问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没后...... 萨克森这边的压力可以说是骤减,而高卢人也开始不遗余力的给布列塔尼亚人‘上眼药’,甚至高卢海军还连续几次出访过萨克森帝国的港口。 施佩上将和其他人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后,直接用手中的指示棒,指向了海图上的一条航线。 “现在我命令:侦察舰队将作为先锋,首先出港,沿这条航线进行索敌前进。” “主力舰队随后跟进,以‘行进序列三’队形出港,在预定的水道与侦察舰队汇合。” 各舰舰长迅速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着命令,没有人提出任何疑问。 多年的严格训练和无数次的演习,已经让他们对这一套流程了如指掌。 “好了,先生们,回到你们的战舰上去。” 施佩上将最后说道: “一小时后,我要看到舰队的最后一艘船,驶离这个港口。愿上帝保佑萨克森。” “是,司令!” 舰长们齐刷刷地敬礼,然后迅速转身离开,登上各自的交通艇,返回所属的战舰。 一个小时后,港口的晨雾逐渐散去。 从晨雾中现身的萨克森帝国海军地中海舰队,在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声中,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陆续驶离了蒙塔纳港。 港口的陆战队没有对周边进行任何的管制,战舰也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行踪,就这么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地中海。 第71章 永恒的维多利亚 蒙塔纳港的这一幕,自然也被港口附近的民众所目睹。 人群中,一个穿着普通工人服装的男人,默默地看着这支舰队消失在海平线上,眼神闪烁不定。 他和身边的人一样发出惊叹,并和其他几个熟人议论了一番。 不过看了一阵后,男人便悄然离开了人群,拐进了旁边一条阴暗的巷子。 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之后,他最终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早已荒废的民居前。 男人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后,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了进去。 他熟练地来到民居二层,挪开一个破旧的衣柜,露出了后面隐藏的一处狭小的隔间。 隔间里,一台无线电发报机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 第二天,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首都,伦敦。 白金汉宫内,宏伟的觐见厅里气氛肃穆。 现年九十四岁的维多利亚女王高坐于王座之上,那张由黄金和魔晶打造的王座表面,正流动着肉眼可见的法术灵光,将这位‘永恒女王’的身影衬托得威严而又神秘。 她的容貌和体态,完全没有九十四岁老人应有的苍老,反而奇迹般地维持在她十八岁继位时的巅峰状态。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盘在脑后,皮肤光滑紧致,眼神清澈而锐利,仿佛岁月在她身上彻底失去了作用。 王座之下,帝国首相、陆军、海军、殖民地事务的大臣,以及几位军方情报部门的首脑,正神情肃穆地垂手站立。 “陛下,萨克森陆军正在进行部分动员,但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他们的十二个步兵师已经越过了国境线进入了阿拉贡王国境内......我们在昆卡和瓦伦西亚的远征军正在准备防御,但因为兵力差距情况不容乐观。” 陆军情报大臣首先开口,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语气也有些紧迫。 “海军方面,萨克森人的公海舰队和地中海舰队均已离港,陛下” 海军情报大臣紧接着补充道: “他们的地中海舰队正朝着直布罗陀方向移动,而公海舰队则进入了北海......这是非常明显的信号,萨克森人的态度很强硬。”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另一侧的海军大臣便上前一步。 “陛下,皇家海军必须做出对等的回应!本土舰队和地中海舰队必须立即出港,向萨克森人展示帝国的决心!” 说完,他瞥了一眼陆军大臣,后者也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 “陆军同样需要增援,萨克森人与阿拉贡王国接壤,他们的地面部队可以通过铁路源源不断地投入战场......” “而我们的远征军,每一名士兵、每一发炮弹,都必须通过海运跨越海洋!在援军抵达之前,我们在阿拉贡的部队将面临巨大的兵力劣势!” 两位军方大臣的语气都充满了紧迫感,阿拉贡王国的局势变化说实话超出了他们.....或者说整个布列塔尼亚高层的预料。 在最开始的推演中,应该是投入精锐力量支持的塞维利亚被率先拿下。 紧接着顺势控制塞维利亚西南方向的港口,和港口内的阿拉贡海军...... 包括马德里在内的其他方向,更多是进行一种牵制。 可谁也没想到,作为战役目标的塞维利亚没被拿下,倒是马德里莫名其妙就被攻了下来。 而远征军接下来一路打到地中海边的举动,从战术上说确实包了个大饺子,但从战略上说反而将自己给困了进去...... “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远征军覆灭!”陆军大臣继续说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向阿拉贡王国增兵,而且是大规模增兵!” 就在大厅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之时,帝国首相和殖民地事务大臣对视了一眼,前者站了出来。 “先生们,在决定是否要将帝国拖入一场新的战争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看清眼下的损失。” 帝国首相环视着众人,然后继续说道: “我相信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经看过前线传回的战报了,我们在塞维利亚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失,作为远征军精锐的诺森伯兰燧发枪团,其下属的三个主力营几乎被打散了建制,需要从后方补充大量兵员才能恢复战斗力。” “嘉德骑士团的特遣分队,更是全军覆没。”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代表高地法师团前来参会的一位高阶导师,也开了口: “包括高地法师团的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阁下在内,一共有五名高地法师在塞维利亚陨落......唯一幸存的一名法师也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目前正在紧急转运回国的途中。” 这些消息,在场的众人都已经了解。 但现在重新听一遍,还是会让他们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一天之内陨落五位,这在高地法师团的历史上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就算是当年肆虐的‘法术瘟疫’,都没有达到过这种程度的单日损失...... “这些情况都说明了一点。”首相总结道,“我们对萨克森帝国军事力量的评估,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更何况,我们和高卢共和国的关系至今仍未缓和......如果此刻贸然与萨克森人爆发全面战争,谁能保证高卢人不会在我们背后捅上一刀?” 首相的话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沉默。 海军大臣和陆军大臣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反驳。 但作为军方强硬派代表的他们很清楚,如果不能做出强有力的回应,帝国的威望将受到严重打击,萨克森那些蛮子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任由萨克森人在阿拉贡为所欲为?”陆军大臣忍不住质问道,“这无疑是在向全世界示弱!” “我并非此意。” 首相摇了摇头,他看向两位军方的负责人,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不要重蹈覆辙!你们这些军方人士,似乎永远都学不会吸取教训......”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年的布尔战争,不就是在你们军方的极力推动下进行的吗?” “结果呢?帝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勉强获得了一场所谓的‘惨胜’!” “我们付出的金钱、物资和士兵的生命,与我们获得的利益,根本不成正比!” 首相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两位军方大臣的心上。 “告诉我!”他向前一步,逼视着陆军大臣,“你们是希望再来一次布尔战争,将我们伟大的帝国,彻底推入深渊吗?” 首相的质问尖锐而直接,让陆军大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找不到有力的话语来反驳。 布尔战争的阴影,至今仍笼罩在许多布列塔尼亚人的心头。 那场看似必胜的战争,最终却演变成了一场泥潭般的消耗战,帝国的财政和声望都因此受到了重创。 “首相阁下,此一时彼一时!” 同为‘女王陛下最高战争委员会’成员的海军大臣,试图为同僚解围。 “萨克森人现在的威胁,远比当年他们暗中支持的布尔人要大得多!如果我们现在退缩,未来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殖民地事务大臣也站了出来,为首相的观点增加了新的砝码。 “陛下,首相阁下。” 他先是向女王和首相分别致意,然后才转向其他人,脸上带着浓浓的忧色。 “阿拉贡王国的局势固然令人担忧,但我们不能忽视帝国其他地方的问题。尤其是北美......” 他高高举起在手中拿了很久的一份文件,朗声说道: “就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收到了数十封来自美利坚邦总督——威尔士亲王殿下的急电......北美殖民地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不稳定,许多地区都陆续出现了叛军的踪迹。” “虽然他们目前还未成气候,只是一些小规模的骚乱和袭击,但这种趋势非常危险!亲王殿下已经多次向伦敦发报,请求增派部队和物资,以稳定当地的局势!” 殖民地事务大臣的这番话,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他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先生们,我们必须清楚一点!相比于还未有半点产出的阿拉贡王国......北美殖民地才是我们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它对于帝国经济和战略地位的影响,更为直接,也更为重要!” “如果在我们与萨克森人陷入长期战争的同时,北美殖民地后院起火,那么局势将变得不堪设想!我们很可能会面临两线作战,甚至是多线作战的窘境!” 这盆冷水泼得恰到好处,让原本主战的军方人士也冷静了不少。 帝国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且不说和高卢人在非洲殖民地上长期的争端,本就牵制了大量兵力。 现在眼看着伊比利亚半岛战事升级,如果北美再出问题,帝国的全球战略部署将彻底被打乱。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陆军大臣依旧据理力争: “北美那些叛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亲王殿下手中的兵力足以应对!我们不能因为一些不确定的风险,就放弃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利益!” “乌合之众?” 殖民地事务大臣冷笑一声,话语间也变得不再客气: “当年那些在北美打所谓‘独立战争’的家伙,在当时军方的眼中不也是‘乌合之众’吗?结果呢......如果不是贝内迪克特·阿诺德将华盛顿绑了交给我们,北美殖民地现在是什么样子,还犹未可知!” “你......”陆军大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内阁就要在女王面前彻底撕破脸,首相再次站了出来,试图平息争端。 “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摆了摆手,示意殖民地事务大臣稍安勿躁,然后继续说道: “诸位的担忧都有各自的道理,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确保帝国安全渡过危机的方案。” 双方的争论暂时停歇,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军方坚持必须强硬回应,保住帝国的颜面和在阿拉贡的利益。 而以首相为首的另一派则认为,必须谨慎行事,避免陷入战争泥潭,同时要优先稳定更重要的北美殖民地。 争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各种方案被提出,又被否决。 整个觐见厅里,充满了紧张和焦虑。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王座上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永恒女王’。 毕竟无论他们争论得多么激烈,最终的决策权,始终掌握在这位统治了帝国近一个世纪的女王手中。 维多利亚女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的所有想法。 大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女王的最终裁决。 终于,女王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君说的,都有道理,但是......” 女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我也同意军方的观点,在对待萨克森帝国的问题上,我们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决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的软弱。” “我那个不省心的外孙,他想看到的,就是我们的退缩和犹豫。” “我们越是退让,他就越会得寸进尺......这一点,作为他的外祖母,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维多利亚女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踱步到台阶前,俯瞰着觐见厅地板上巨大的世界地图。 “所以,姿态必须要做出来。” 她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如炬,不容置疑的命令从她口中接连下达。 “我同意增兵计划!陆军部立刻制定方案,从本土和北非抽调部队,即刻准备海运前往阿拉贡!” “海军部,命令本土舰队和地中海舰队主力,立刻离港!我不管你们是去战斗巡航还是军事演习,总之,我要让萨克森人的舰队,时时刻刻都能看到皇家海军的旗帜!” “是,陛下!”两位军方大臣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振奋。 维多利亚一世的决定,几乎和她的外孙——萨克森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想法‘同步’了。 她同样认为,无论最终是否会爆发全面战争,至少在姿态上,绝对不能让对方认为布列塔尼亚有任何退让的可能。 下达完军事命令后,永恒女王的目光转向了外交大臣。 “爱德华·格雷爵士。” “在,女王陛下。” 一直站在角落里,仿佛与世无争的外交大臣上前一步。 女王的语气,这会儿也缓和了一些。 “在舰队出港的同时,时刻注意与萨克森方面保持接触,做好谈判的准备......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但不是唯一的手段!我需要诸位为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谈判桌上。” 这句话,几乎和远在德累斯顿的阿尔伯特二世对他的外交秘书所说的话一模一样。 “遵命,陛下!”外交大臣恭敬地回答。 第72章 难道我真是法术天才? 在整个欧罗巴大陆风云变幻,两大帝国剑拔弩张的同时。 正处于这场风暴中心的塞维利亚,莫林和其他人反而难得的没了战斗任务。 根据装甲飞艇这些天的盘旋侦察,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在经历了一场惨败后,已经完全没有再次组织进攻的打算。 先前在巷战中损失惨重的王国军第24步兵师,以及布列塔尼亚人的远征部队,更是一口气后撤了超过四十公里。 眼看着连续多日没有战事,那些在战斗开始时逃出城的塞维利亚居民,也陆陆续续地返回了城市。 只是,当他们回到自己熟悉的家园时,看到的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 不少建筑被打成了废墟,街道上随处可见倒塌的墙壁和焦黑的残骸。 城市里多出了无数联军士兵和他们构筑的各种掩体、街垒,让原本宁静的城市充满了肃杀之气。 而莫林和其他幸存的军官们,接到了一项新的任务。 一项他们谁都不愿意,却又必须去完成的任务——带领手下的士兵和自愿帮忙的市民们,清理城市内敌我双方的遗体。 战斗中,一名士兵的阵亡可能只需要短短几秒钟。 但清理他们遗体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却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甚至是数百倍。 大量的马车、牛车被临时征用起来。 一具具僵硬、冰冷的尸体被从废墟、掩体,还有积水的弹坑里抬出来。 然后堆上马车,沿着塞维利亚的一条条街道,缓缓运往城外指定的集体墓地。 虽然2月的塞维利亚,每日的气温最高都不超过12度,但随着时间推移,尸体依旧散发出阵阵尸臭。 莫林和他手下那些幸存的士兵,每天都系着简易的多层棉布,机械的重复着搬运、堆放、运输的流程。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而塞维利亚市中心那座教堂的神父,甚至自发地组织起市民们,在城外为敌我双方的阵亡者,连续举行了数场规模盛大的集体葬礼。 神父用庄严而悲悯的语调,为那些逝去的灵魂祈祷。 在这一刻,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了敌人和朋友的分别。 只剩下了活人和那些死去的可怜人。 或许说,对于那些在痛苦和恐惧中死去的士兵来说......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而活着的人,则要背负着这一切,继续前行。 ...... 集体葬礼在一片开阔的城郊举行。 新挖开的巨大土坑一眼望不到头,坑边堆满了刚刚从城里运出来的尸体,场面骇人。 无论是身穿灰色军服的萨克森士兵,还是穿着红色制服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亦或是服装各异的阿拉贡王国军和国际纵队成员...... 此刻都静静地躺在一起,再也无法互相伤害。 据说是由梵蒂冈亲自任命的神父站在坑边,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圣经,用多种语言交替念诵着悼词。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和苍老,却带着一种能够抚慰人心的力量。 “尘归尘,土归土......” “愿主接纳他们的灵魂,无论他们生前属于哪个国度,信奉何种理念......” “在这片土地上,他们都只是迷途的羔羊。愿他们在天国获得永恒的安宁。” 莫林站在人群的后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像周围人一样祈祷,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具具尸体被志愿者们合力推入深坑,然后被铲起的泥土渐渐掩埋。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战争的残酷,远比他想象的要直接和赤裸。 穿越前穿越后两所军校的沙盘推演上,士兵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和棋子。 但在这里,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的梦想和希望。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克劳斯站在莫林的身边,这位在战场上无比勇猛的排军士,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用手背不停地擦拭着眼角。 他的一个同乡好友,就在之前的巷战中阵亡了,尸体也是刚刚才被找到。 ...... 葬礼结束后,士兵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清理工作。城市里的尸体实在太多了,这项工作可能还要持续好几天。 莫林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沉重的问题,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他亲自带队,钻进那些半塌的建筑,翻开倒塌的墙壁,只为了寻找可能被掩埋的战友。 每找到一具萨克森士兵的遗体,他都会仔细地检查对方的身份牌,然后让文书郑重地记录下来。 这是他唯一能为这些,在短暂时光中一起扛过枪,但最终逝去的战友所做的事情。 夜幕降临,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经过消毒后,回到临时的营地。 篝火再次燃起,但气氛却比前几天更加沉闷。 没有人再高谈阔论,也没有人吹嘘自己的战绩。 大家只是默默地吃着晚餐,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 莫林也没有胃口,他只是喝了几口热汤,然后就独自一人回到了分配给他的房间。 白天那震撼的场面,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或许有些过于简单了。 这里不只是一个可以让他施展拳脚,建功立业的舞台。 这里,是一个真实而残酷的世界。 ‘人被杀,就会死’也不再是一句调侃的话。 “活下去......” 莫林喃喃自语,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去思考其他的问题。 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或是改变一些自己看不惯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莫林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能再沉浸于悲伤和迷惘之中。 他必须变得更强......至少要先有能自保的力量。 夜深了,当整个营地都陷入沉睡,只剩下巡逻哨兵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时,莫林再次进入了‘法术学习’的状态。 这一次,他的内心无比专注。 他不再觉得学习法术是一种折磨,而是将其视为一种提升自我的必要途径。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的洒在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上。 而在这片宁静的月光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正在为了生存和未来,悄然积蓄着属于自己的力量。 ...... 白天清理废墟,搬运尸体,安抚士兵情绪。 晚上通宵达旦,研究法术模型,记忆繁杂的符文结构。 这种“白天搬砖,晚上学法”的生活,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堪称是一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但或许是穿越者的灵魂韧性比较强,又或许是战争的刺激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潜能,总之莫林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在法术学习上,似乎真的多少是有些天赋的。 之前那个让他头痛欲裂,感觉比上微积分还痛苦的【护盾术】,在经历了第一个晚上的‘强制学习’后,第二天晚上他只花了两三个小时,就彻底掌握了其法术模型的本质。 当系统提示【护盾术已成功记录至‘我的法术书’】时,莫林甚至产生了一种完成微积分模拟考的错觉..... 有了成功的经验,学习第二个法术【法师护甲】时,就变得顺利了许多。 同学派法术显然是能够触类旁通的。 莫林也将学习【护盾术】时领悟到的关于防护学派法术结构的基础知识,应用到了新的学习中。 结果,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成功将【法师护甲】也收入囊中。 “不好。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看着‘我的法术书’中那两个亮起来的图标,莫林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目前拥有的4个一环法术位和2个二环法术位,平均分配给了这两个保命法术。 三个【护盾术】、三个【法师护甲】。 随着他的意念确定,系统后台开始自动进行法术位的‘装填’。 一个淡蓝色的进度条出现在法术图标下方,预计在第二天清晨就能准备完毕。 做完这一切,莫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法术,但掌握了这两个防护系法术,至少在未来的一些短兵相接的战斗中,他的生存能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不过,兴奋之余,一个新的担忧也随之而来。 他不可能永远隐藏自己学会了法术这件事。 尤其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旦情况危急,他肯定会下意识地使用法术自保。 到时候,一个原本平平无奇的步兵少尉,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能施展法术的法师......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有些异常。 “得想个办法,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地图1.0 这个其实就是作者玩《维多利亚3》和钢丝‘英式和平’MOD的时候,玩出了两局极为抽象的局面然后缝合到了一起...... 为了让大德和西班牙接壤,作者直接用‘神力’从地中海里面挤了块土地上来。 至于地图之外看不到的地方,北美、中非、南非超过90%的版图都是异世界带英的殖民地,这也是带英‘单手镇压’欧陆的底气所在。 至于这个萨克森,你就说神不神圣、帝不帝国、罗不罗马吧~ PS:书评区我发高清大图了 《堑壕大栓与魔法》地图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3章 专利 就在莫林想着自己周边都有什么这方面的‘懂哥’时,他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莫林...莫林,睡了吗?” 门外传来了路德维希故意压低了的声音。 莫林起身打开房门,然后就看到这位条顿骑士穿着一身纯色病号服,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中校?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吧?”莫林有些惊讶。 “嘘......”路德维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身挤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坐下,朝房间四下打量一圈后眼巴巴地看着莫林,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兄弟,有没有酒?” 莫林明白过来了,这家伙怕不是酒瘾犯了,否则不可能突然叫自己什么‘好兄弟’的...... 作为伤患,路德维希在野战医院里是绝对禁酒的。 那些尽职尽责的医疗士官们,估计早把他配额的酒水都给没收了,让他这几天馋得不行。 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莫林这个‘熟人’的头上。 毕竟按照萨克森军队的后勤保障规定,军官每周都是有酒水配额的,虽然不多,但也能解解馋。 莫林自己平时并不在战地喝酒,所以他的那份配额,肯定都还存着。 “中校,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喝酒,会影响伤口恢复。” 莫林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狗屁医生!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路德维希一拍桌子,结果牵动了肋骨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缓了一口气,然后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凑到莫林勾住他肩膀。 “莫林,就一小口,我保证就一小口!你放心,等我们活着回国,我保证......一定给你和我妹妹帕特雷西娅创造机会!我亲自给你们安排见面!” 为了口酒,这位条顿骑士团的中校也是把自己的亲妹妹都给卖了。 莫林被他这副样子给气笑了。 “搞得好像你妹妹跟我在一起,是便宜了我一样。” “那当然!” 路德维希立刻挺起了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 “这事儿要是成了,那还真是便宜你了!我们塞克特家族,在德累斯顿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你小子要是真成了我的妹夫,未来的仕途还不是平步青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林,然后啧啧称奇。 “不过说真的,莫林你这次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现在的你,和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只知道在交际舞会上追逐女人的花花公子,完全不一样了。” 路德维希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战场这地方,是真能改造一个人,如果说以前,我打心底不希望我妹妹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话,那么现在,我的想法还真是变了......” “哦哟,那还多谢中校抬爱了。” 莫林没好气地从自己的行军背包里,掏出了一瓶杜松子酒,又从房间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杯。 他给路德维希倒了小半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点。 “说好了,就这一杯......要是被医疗士官们发现了,我可不替你背锅。” “够意思!”路德维希见酒眼开,立马眉开眼笑地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表情。 “哈......还得是从国内直接运过来的对味啊!” 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莫林看着他这副沉醉的样子,摇了摇头,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着酒,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昏黄的油灯下,两个在战场上幸存下来的男人,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说起来,这次能活下来还多亏了你。” 路德维希放下酒杯,开口打破了沉默。 “要不是你弄出那个什么......‘聚能破甲弹’,我们估计都得交代在那儿!嘉德骑士团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也是那些骑士、豪瑟上尉和其他阵亡士兵们用命换来的。”莫林的情绪低落了一些。 “是啊......”路德维希也叹了口气,“但战争不就是这样吗?不过......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的,不管是旅长、旅部参谋们还是我,都会把这些战功上报的。”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莫林,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正好说到这个‘聚能破甲弹’......等回国了,你要记得去趟帝国专利局把专利申请了。” “申请专利?”莫林愣了一下。 “当然了!” 路德维希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 “这可是你发明的,是你的知识产权!申请了专利,以后每生产一枚,都得给你分红,这可是一大笔钱!” “还有这种好事?”莫林眼睛一亮。 说起来当时也只是一个为了活命的应急之举,倒也没想到还能有经济上的回报。 “那我岂不是注册完就可以申请退役躺着数钱了?只要装甲骑士还存在一天,我这‘破甲弹’就完全不愁卖啊~”莫林笑嘻嘻的看着路德维希说道。 “......” 路德维希听到莫林的话,有些无语的盯着后者,最终也只能吐出一句: “你这家伙,果然本性还是没变啊!” “不过嘛......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路德维希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你这个‘聚能破甲弹’和一般的武器发明还不太一样,我估计它有可能会彻底改变未来装甲骑士的作战方式......所以这项专利,十有八九会被列为帝国保密专利。” “保密专利?那是什么意思?”莫林问道。 “意思就是,这项技术只能由军方掌握和使用,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商业化推广......也就是说,你没法靠它卖给别的国家或者私人来赚钱了。” “啊?”莫林顿时有点失望,“那我的分红不是也泡汤了?” “分红是没了,但帝国专利局会一次性支付给你一笔赔偿金。” 路德维希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回答道: “不过,这笔钱具体有多少,就得看你自己去争取了。” “争取?怎么争取?” “打官司。” 路德维希说出了一个让莫林目瞪口呆的词。 “打......打官司?”莫林怀疑自己听错了,“跟谁打?” “跟帝国专利局,还有军方。” 路德维希一脸淡定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74章 我有一个朋友...... 这下莫林是彻底懵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了专利赔偿金还要和帝国专利局打官司....... “不是,中校......您没开玩笑吧?我去告帝国专利局和军方?”莫林一脸难以置信。 “谁让你自己去告了?” 路德维希白了他一眼,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酒。 “当然是请律师去告啊......你以为帝国专利局的赔偿金是那么好拿的?他们给出的初始报价,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压到最低!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来帮你和他们据理力争,争取最大的利益。” “也就是你之前没接触过这些,这在帝国其实是很常见的操作~发明人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发明价值连城,而政府那边则会拼命压价。” “双方的律师在非公开法庭上唇枪舌战,最后由法官根据专利的实际价值和影响力,来裁定一个最终的赔偿金额,这既保证了发明人的利益,也避免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很公平。” 听完路德维希的这一番解释,莫林也隐约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二德子,好像确实就恩格玛电报机和某种毒气,支付过保密赔偿金来着。 “行吧......我大概懂了。” 莫林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放心,这事儿我熟。” 路德维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包大揽地说道: “等回了德累斯顿,我帮你找好的律师!保证帮你从那帮铁公鸡身上,多敲下一大笔钱来!” “那就......多谢中校了。” 莫林还能说什么呢,虽然不知道路德维希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但他还是端起杯子向他敬了一杯。 ...... 虽说莫林一开始只允许路德维希喝一杯,不过一旦开始喝起来,很多时候节奏就会慢慢失去控制。 而路德维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自己倒上了第二杯。 等莫林反应过来,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路德维希突然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开了口。 “你真的变了很多,莫林......我一直以为,你来上军校、参军,都是马肯森将军逼的。” 莫林:“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听到莫林的话,路德维希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耸了耸肩。 “这在德累斯顿的贵族圈子里,倒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而且我的父亲也和马肯森将军比较熟了。” “.......” 无视了莫林无语的表情,路德维希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军人该有的样子——勇敢,果断,而且......很聪明。” 路德维希的话,让莫林心中一动。 从两人之间的对话中,莫林发现路德维希作为一名出身名门望族的条顿骑士,见识远非普通人可比。 而且经过这次并肩作战,两人之间也建立起了一种超越普通同僚的信任。 向他请教关于法师的问题,似乎是眼下一个不错的选择。 “中校,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莫林放下酒杯,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哦?说来听听。”路德维希来了兴趣。 莫林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以一种经典的的‘起手式’,开始了他的试探。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你这个花花公子也有朋友?” “......” 路德维希直接打断了他,一脸不信地调侃道。 “女性朋友?” 得,起手式惨遭打断。 “......咳咳,”莫林被噎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真有个朋友,最近遇上了一些事......” 路德维希饶有兴致地盯着莫林,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也叫莫林,军衔也是个少尉啊?” “好吧,中校,我摊牌了。” 莫林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成为了一个施法者......” 莫林干脆利落的承认,而路德维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你说什么?!” “我发现我成为施法者了,就在前些天的战斗结束之后。” 路德维希:“不是......是我夸你两句让你飘了,还是你酒量变差了,一杯酒就喝醉开始说胡话了?” “中校,我认真的。” “那行,你来让我开开眼。” 路德维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用个那什么.....‘戏法’看看,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在吹牛。” 听到路德维希的话,莫林也不再藏着掖着,他将房间里一张靠背破损的凳子拖到两人中间,然后直接放了个【修复术】。 凳子靠背出现裂纹的地方,在法术灵光闪了闪后,修复如初。 “上帝啊.....莫林你来真的啊?” 路德维希‘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惊奇的盯着莫林上下打量着。 片刻后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似乎是想压压惊。 莫林:“中校,我怀疑你在借机骗酒喝......” 路德维希举起手止住了莫林的话,然后继续说道:“你不要转移话题,说正事......你怎么就突然成了法师?” 对于这个问题,莫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自己在战斗中缴获了那两个法师学徒,以及后来从高阶法师埃尔德里奇尸体上找到的法术笔记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我就是好奇,所以就翻看了几遍,结果看着看着就突然感觉......好像自己也能做到笔记上写的东西了。”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却是目前最合理的说辞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系统‘一键升级’的吧。 路德维希听完,看着莫林啧啧称奇。 “你小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惊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高地法师作为顶尖的施法者,他们的法术笔记,可是极为珍贵的宝贝,没想到让你给凑齐了三本,其中一本还是高阶导师的笔记。” “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只是看了几遍,就自己摸索着入门了。” 路德维希的反应,并不是莫林担心的那种惊恐,反而更像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 说到这里,这位条顿骑士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醒道: “明天记得把法术手册交旅部去,这是重要的战利品.......不过我估计你应该也能留下一本学徒的~” 对于战利品上交这件事,莫林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反正这三本被系统定义为‘个人训练手册’的战利品已经被自己吃了‘经验’。 里面的那些知识也被系统强行印进了脑子里,所以上交了倒是也无所谓...... “我会将这三本册子上交的,不过中校你还没告诉我,我这种情况......到底要不要紧?” 莫林再次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要紧?有什么要紧的?” 路德维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成年后才觉醒法术天赋的人吗?也就是你之前天天泡在脂粉堆里,不关注这些罢了......” 他看到莫林一脸疑惑,便开口解释起来。 “虽然我们萨克森帝国的法师群体,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完全比不过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但这片土地上,依旧还是会自然而然地诞生出具备法术天赋的人。” “其中有不少人也是在成年之后,因为某些偶然的契机,才发现自己具备施法能力的!” “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帝国专门的机构会对这些人进行登记和引导,表现优异的甚至会被招募,进入军队或者政府部门服务。” 路德维希的话,彻底打消了莫林最后的顾虑。 “不过......” 路德维希话锋一转,看着莫林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 “像你这样从未展现过法术天赋的人,只是看了几本别人的学习笔记,就自己无师自通成了法师,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他摸着下巴,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莫林,你小子在法术方面的天赋,恐怕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路德维希突然一拍大腿,表情变得异常兴奋。 “这说明你和我的妹妹帕特雷西娅,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莫林:“???” 他完全跟不上这位中校的脑回路,自己会了法术,和他妹妹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给你分析.....” 路德维希掰着手指头,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现在多少算个战斗英雄,等16旅换防回后方休整,旅部参谋把各级战斗记录往上一报,你晋升一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莫林:“等下,怎么才晋升一级?” 路德维希一挑眉:“大哥,你下连才不到1个月就可能要升中尉了,这要是成了就直接打破陆军最快晋升记录了!你知道正常晋升要花多久时间吗?” 莫林:“不知道.....” “哦.....你刚出军校可能确实不知道,正常情况3年起步,中尉升上尉对役龄要求更严......上尉衔就是99%萨克森军官的终点了好不好!” “那我这次也算是出生入死了吧....结果按你说的升了1级还是个尉官,中校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那早就是校官了......” “装甲骑士和步兵那能一样吗?” “艹......” 看着莫林一副不爽的样子,路德维希又继续补充道: “你别急啊,16旅这次伤亡这么大,上级军官的位置空出来这么多,到时候重新填坑肯定会优先考虑原部队的军官啊,就算级别上不去,但也能当代理军官,这就是个时间问题~” “再说了,你还搞出了‘聚能破甲弹’这种极有可能改变战场生态的东西,现在又成了个潜力无限的施法者!三种身份加在一起......你还担心什么?” “而我妹妹帕特雷西娅呢?德累斯顿有名的魔导技术天才,容貌和智慧并存,还是我们塞克特家族的掌上明珠!你们俩要是能在一起,那简直了.......” 路德维希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莫林和自己妹妹的盛大婚礼。 “到时候,有我们家族在背后支持你......说不定马肯森将军也会发发力,再加上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你就会成为萨克森帝国陆军冉冉升起的新星!” 莫林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军队中校聊天,而是在听一个金牌媒婆在进行介绍。 “中校,我们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我们现在能不能活着回去都还是个问题。”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 关于晋升问题 本来不想说的,但老有人问,我就回答下~ 这本来就是本微群向慢热文,你不可能让我一两百章就写到高级军官...... 而且我真不理解一个军校生,下连不到一个月从少尉升到中尉哪里慢了..... 你再龙傲天主角开挂也要有个限度吧,没经验你怎么指挥两三百好人作战? 穿越前是个还没毕业的军校生,穿越后也才刚毕业,去指挥几百人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几百号人行军、作战、后勤,方方面面的管的来吗? 想想组织个学校春游、公司团建都乱成啥样了,动不动就要走失几个人,要不就是快发车了人还没齐...... 打仗又不是鼠标一点,框框A就完事了~ 你没有军中资历,动辄服役七八年的老兵能服你吗? 非常建议感兴趣的书友看一下《步兵攻击》,然后你会发现隆美尔在开战初期几个月立的战功不比本书主角低—— 包括但不限于带一个班俘虏法军数十人、单人骑马盯着法军炮兵攻击穿越战线..... 但也只是获得勋章,而不是直接晋升。 好吧,就这样...... 第75章 解围 路德维希哼着不成调的萨克森小曲,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那瓶杜松子酒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 “行了行了,中校,你再喝下去,明天医疗士官非得来找我的麻烦不可。” 莫林一把夺过酒瓶,拧紧了盖子。 虽然起源于佛兰德伯,发扬于布列塔尼亚,但这种还有‘金酒’这个称呼的酒水,在萨克森.....尤其是北部地区也十分流行。 同时和白兰地、科恩酒一同,都作为军官酒水配额的选择之一。 只不过莫林实在是喝不来这玩意...... “切.....小气。” 路德维希撇撇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肋骨的伤口似乎又有些隐隐作痛,让他咧了咧嘴。 “莫林你啊......这回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路德维希走到门口,回头冲莫林挤了挤眼睛。 “这下你可真是前途无量了。” “连影子都还看不到呢,中校。”莫林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早晚的事儿,我说的!” 路德维希撂下这句话,便拉开门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下外面。 确认没人后,才一瘸一拐地溜进了夜色里。 莫林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却因为对方那番话而踏实了不少。 至少自己成为施法者这件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反而像是一张不错的人生彩票。 ...... 第二天一大早,莫林揣着那三本已经‘吸干’了经验的法术手册,准备去旅部上交。 结果刚路过野战医院的帐篷区,就看到了一幕让他忍俊不禁的画面。 好几名医疗士官正围着路德维希,一个个板着脸,唾沫星子横飞。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总之萨克森陆军当中的医疗士官,一个个都长得孔武有力、高大威猛。 被他们围住的路德维希根本就动弹不得...... “中校!我们是为您的身体着想!” “您昨晚是不是又偷喝酒了?我们都闻到您身上的酒味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把您绑在床上了!” 路德维希被训得跟个新兵蛋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当他看到路过的莫林正憋着笑看他时,还狠狠地瞪了莫林一眼,引得几名医疗士官也将视线转了过来。 莫林见状赶紧加快脚步,溜之大吉。 他可不想被那几个看起来就能手撕敌人的医疗士官给迁怒了,而且他们本来也是最不能得罪的基层士官之一。 ...... 第16旅的临时旅部自从巷战开始后到现在,就一直设在保存还算完好的市政厅建筑里。 莫林在门口登记后,便被带到了一名参谋边上。 当他将三本还散发着淡淡法术气息的手册放到桌上时,听说莫林有重要物品要上交后还有些疑惑的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高地法师的法术笔记?” 这位参谋军官显然是识货的,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翻看了几页,手都有些发抖。 “而且......三本?!我们还以为那些高地法师没留下什么东西呢......” “不好意思啊,之前也没缴获过这些东西,不知道还要上交来着......” 莫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也是听其他人提起,才赶紧把这些东西带来上交了。” 莫林缴获高地法师笔记这件事,很快就被上报了上去。 然后整个旅部都知道他在战场上成为了施法者,保罗准将甚至还亲自和他单独见了一面。 在发现这不是在开玩笑后,保罗准将的反应和路德维希差不多,同样感叹莫林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第16旅的驻地,甚至连隔壁休整的国民军友军都有所耳闻。 “萨克森人的部队里出了个施法者!” “听说是个少尉,好像还在塞维利亚的战斗里立了大功!” “真的假的?萨克森人的法师不都在后方和皇家禁卫军里面吗?” “包真的,我亲眼看他飞起来了!” “没错没错,他还会喷火呢,可厉害了!” 一时间,弗里德里希·莫林成了驻守塞维利亚的联军中讨论得最多的名字。 而他在此前战斗中的表现,也被人串联到了一起,最终添油加醋成了多个版本。 在这多个版本中,当属‘莫林用手雷从天上砸下来三个高地法师’最为离谱...... 几乎每天,都有人打着各种旗号,好奇地跑到3连的驻地来‘拜访’他。 有的是真心好奇,想亲眼在近距离看看法师长什么样,毕竟对于萨克森人还是国际纵队的那些志愿者来说,施法者确实算比较少见的了。 根据莫林通过【情报】选项卡更新的词条来看,萨克森帝国这边的法师无论是数量还是等级都远逊于布列塔尼亚那边...... 最主要的,就是没什么高级别的施法者。 除了好奇来看热闹的人外,还有一些的是幸存下来的萨克森的军官,想来结交一下这位未来的‘潜力股’。 3连的临时驻地门口,一时间变得车水马龙,比营部还热闹。 这让克劳斯和鲍曼他们不得不临时充当起了门卫,每天光是拦人就拦得口干舌燥。 而莫林,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成了法师,倒像是成了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熊猫...... 就在莫林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的这几天里,整个阿拉贡王国的战局,终于迎来了转机。 这一次,莫林的‘乌鸦嘴’似乎失去了效果,战局并没有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随着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将军,亲自指挥的十二个齐装满员的萨克森步兵师,从帝国边境向着昆卡和瓦伦西亚的方向猛扑过去。 先前在战斗中势如破竹一路打到海边的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瞬间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泰山压顶。 他们进攻昆卡和瓦伦西亚的敌军,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师,而且其中超过一半还是战斗力不强的王国军部队。 这些部队仗着数量优势打打国民军还行,可一旦对上萨克森帝国的正规军,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几乎没做太激烈的抵抗,盘踞在这两个行省的敌军就开始了大规模的撤退。 他们的指挥官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不跑,等待他们的就将是被这股庞大的萨克森军队碾成齑粉的命运。 在这过程中,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展现出了极为高超的战术素养。 虽然分散在战线上的不同位置,但却依旧快速完成了脱离并退守马德里。 只不过跑得慢组织度也低的不少王国军,就这么成了替死鬼...... 随着敌人的撤退,被切断的铁路再次被打通,围困在阿拉贡腹地的萨克森远征军,也终于解除了被包围的状态。 消息传到塞维利亚,整个驻地的萨克森官兵都沸腾了。 压抑了多日的紧张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士兵们欢呼着,拥抱着,将自己的尖顶盔抛向空中。 而这一次,也没有人去阻止他们的庆祝了。 军官们虽然还保持着克制,但他们通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也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莫林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块压在心头好几天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能活着,真好。 第76章 再遇马肯森 重新被马肯森将军接管的远征军指挥部,很快便下达了新的命令。 对在塞维利亚防御战中损失惨重的部队,进行换防休整。 两个人员齐整、士气高昂的萨克森步兵师,外加一部分国民军部队,浩浩荡荡的通过军列运输进入了塞维利亚,接替了第16旅和友军部队的防务。 而伤亡过半的第16步兵旅,则获得了宝贵的休整机会。 由于塞维利亚已经在己方牢牢控制之下,铁路也畅通无阻,莫林他们倒是省去了长途跋涉的辛苦。 他们可以直接从塞维利亚城内的火车站,登上军用列车。 与此同时,【情报】选项卡中也刷新了提示。 ‘齐柏林级’装甲飞艇L30号,也离开了塞维利亚朝大西洋方向飞去。 在完成新一轮海上补给的同时,也将和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的地中海舰队汇合。 “高卢人这是想拱火吗?” 莫林看着这则信息挑了挑眉头,因为这个世界的直布罗陀海峡和北非都在高卢人的控制下。 虽然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一直以来都在单手镇压欧陆,但高卢人和萨克森人也并未在这种外部压力下保持友好关系。 尤其是在‘萨高战争’中丢掉阿尔萨斯、洛林以及地中海出海口后,萨克森帝国和高卢共和国的关系就一直势同水火。 所以很多人都预测,双方在未来必有一场大战,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唉,老欧洲的事情永远都这么乱啊~” ...... 站台上,前来换防的部队和即将离开的16旅官兵们交错而过。 那些新来的士兵们,一个个精神饱满、军容严整,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士兵还有他们身后城市。 而16旅的官兵们,则大多神情疲惫,军装上还带着洗不掉的硝烟和尘土。 他们的队列虽然依旧保持着整齐,可许多连队的人数都少了将近一半,空出来的位置显得格外刺眼。 不过第16步兵旅的士兵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这些幸存下来的士兵身上,也多了一种沉稳和坚毅。 火车缓缓开动,载着疲惫的16旅官兵们,驶向位于后方的休整地。 莫林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塞维利亚城景,心中感慨万千。 他在这里经历了人生目前为止最残酷的战斗,也在这里获得了新生。 同时,他也在这里失去了许多战友,不过也收获了军校中无法获得的宝贵战斗经验,和一群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长官,喝点热水。” 莫林喜欢喝热水的习惯,也被他手下的这些士官所熟知。 鲍曼也不知道怎么从火车上弄到的热水,装在水壶里递给了莫林。 这个在军中服役多年,但此前笑起来还是有些腼腆的下士,如今脸上也多了一丝沧桑。 “谢谢。”莫林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士兵都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 连续多日的战斗和之后的清理工作,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 运载莫林他们这一批士兵的军用列车,最终在靠近萨克森帝国边境的一处后方区域停了下来。 这里是远征军依托一座小镇新建的后方基地,大片的临时营房和仓库拔地而起,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和来来往往的军车。 第16旅在这里获得了一片面积不小的宿营地。 根据莫林从旅部和偷偷溜出来找他喝酒的路德维希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隶属于第16旅的所属部队——第八步兵师的其他部队,很快就会从国内调过来。 届时,第16旅将重新归建,并通过预备营来补充在塞维利亚战役中损失的兵员和装备。 而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需要再上战场了。 因为补充兵员也是需要磨合和训练的。 这个消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国际纵队的志愿者们,并没有在后方休息太久。 在经过人员和装备补充后,便重新通过铁路线前往前线了。 对于他们来说,王国军一日不被消灭,布列塔尼亚人一天不被赶下海,这场战争就一天不会结束。 得到消息的莫林在安顿完部队后便赶到了车站,也正好遇上了安德烈他们登车。 看到莫林的身影后,大胡子安德烈多少是有些意外,同时也还有一丝感动的。 虽然一同战斗的时间不算长,但他还是能在莫林身上感受到真诚的情感。 这和其他萨克森军官的那种客套,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所以已经登上车的安德烈也重新回到了站台上,狠狠的给了莫林一个熊抱。 周围不管是其他等待登车的国际纵队志愿者,还是一些执勤的萨克森士兵,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将目光放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不少人,也想起了和这些不同身份的友军并肩作战的情景。 在这一刻,战场上的友谊化作了某种跨越国籍和身份的东西,在这处对两人来说都属于异国的车站上具现化了。 “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莫林少尉,你还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么对胃口的萨克森军官。” “有缘肯定能再见的。” 莫林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的那名化学教授,还有那几个工人。 “你们也是,下次见面了,我请你们喝萨克森啤酒。” “虽然我不太会喝酒,但还是一言为定了......” 化学教授笑着说道,另外几名工人也笑嘻嘻的点头附和着。 蒸汽车头开始冒出阵阵白烟,汽笛声也在站台上响起。 安德烈告别了莫林,身手利落的跳上了缓缓发动的列车,然后向莫林招了招手,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莫林少尉,希望未来我们不要在战场上相见......” ----------------- 第16旅在营地安顿下来的第二天。 就在莫林和克劳斯一起巡视着3连的营地,并在脑子里计划着等得到兵员补充后,该如何安排接下来的训练时,一名远征军指挥部的传令兵找到了他。 “请问,是弗里德里希·莫林少尉吗?” 传令兵一路小跑着过来,向他敬了个礼后开口问道。 “没错,是我。”莫林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少尉,马肯森将军要见您,请您立刻跟我去一趟远征军指挥部。” 传令兵递上了一份手令。 “马肯森将军?” 莫林接过手令,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对于这位和身体原主关系匪浅的马肯森中将,莫林已经在这些日子百分之百确定了他的身份。 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德皇陆军元帅,在战争中横扫巴尔干半岛战功赫赫。 其迅猛果断的进攻风格,也让他被人称为‘前进元帅’。 这样的传奇人物,再加上他和这具身体原主之间那层复杂的关系,搞得莫林多少有些紧张。 “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见我......” 莫林心里嘀咕着,但还是不敢怠慢。 他向克劳斯交代了一下,然后便跟着传令兵坐上了一边等待的汽车,朝着远征军总部疾驰而去。 萨克森帝国陆军在阿拉贡王国境内的远征军总部,设立在一座被临时征用的庄园里。 庄园外围拉起了铁丝网,设置了多道哨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森严。 莫林在传令兵的带领下,经过了多道卫兵的检查,身份牌和手令被反复核对,才最终获准进入。 他跟着传令兵穿过庭院,来到庄园主楼前的一间独立院落。 这里就是马肯森将军的住所兼办公室了。 院门口,两名身材高大的将军卫队重甲士兵如同雕塑般站立着,他们的眼神锐利,双手将大剑杵在地上,尽显肃杀之气。 传令兵将莫林带到这里后,便转身离开了。 莫林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大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马肯森将军的副官。 “是莫林少尉啊,快请进,将军等您好一会儿了。” 副官看到是莫林后,脸上露出一道温和的笑容,将他请了进去。 院内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副官将他引到主屋的房门前,替他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这么站在了门口,没有跟进去。 莫林硬着头皮,迈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阿拉贡王国军事地图。 马肯森将军正坐在桌前,低头浏览着一份文件。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标志性的胡须也修剪得整整齐齐。 虽然已经年过六旬,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威严气场。 “少尉弗里德里希·莫林,奉命前来报到!” 莫林双脚并拢,猛地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报告道。 马肯森将军闻声,只是从文件中抬起眼皮瞥了他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连一句话都没说。 莫林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气氛不太对。 他小心翼翼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甚至下意识的只敢坐椅子的前半部分。 马肯森将军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和将军手中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林感觉如坐针毡。 他不敢乱动,也不敢出声,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直接被骂一顿还要难受。 莫林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 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对马肯森将军一直都有些发自内心的畏惧,这种情绪也影响到了现在的莫林。 他觉得眼前的这位老将军,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突然爆发。 终于,在莫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马肯森将军浏览完了手中的文件。 他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整齐地放到一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了坐立不安的莫林。 “你怎么不说话?” 将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第77章 战斗记录 这话问得莫林满脑袋的问号。 马肯森好歹也是陆军中将,还是熟识的长辈,手上还拿着个文件在看。 虽然莫林穿越前不是考公大省的,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打扰领导啊..... 看到莫林那一脸憋屈又不敢言的样子,马肯森将军继续说道: “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你就这么怕我?” 这回,莫林没再犹豫,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 “是的,将军。” 不过没想到,他这个耿直的回答,反而让马肯森将军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是笑了。 “呵,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将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 “换做是以前的你,这会儿绝对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算是我开口问你也只会低着头......” 莫林闻言,心里更加鄙视这具身体的原主了。 大哥,你以前到底是有多怂啊! 不过没事,我也怂...... 房间内又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军队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马肯森将军突然感慨了一句,然后从手边拿起另一份文件,扫了一眼后,递给了莫林。 “看看吧。” 莫林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 打开一看,这应该是一份第16旅参谋部上交的战斗文书附件。 具体内容是关于在塞维利亚防御战中,由各营、连、排呈报上来的表现优异的军官、士兵的战斗记录。 而马肯森将军递给他的这一页,正好是他莫林的战斗记录。 上面详细记述了他从担任排长开始后的每次战斗,包括前出侦查、端机枪阵地、高地白刃战、组织巷战、带人手搓破甲弹...... 就在莫林看着这份记录发愣时,马肯森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实话,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份战斗记录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 老将军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莫林的眼睛。 “是你这个混蛋是不是扯着我马肯森的大旗!跟保罗还有16旅的那帮参谋们混熟了,然后合起伙来谎报战功,给你脸上贴金?!” 这话说得莫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已经想不出这具身体的原主以前到底是有多恶劣,多不靠谱...... 才能给这位老将军留下如此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而马肯森将军那边也很快接着说道: “所以你的战报,我特意让人和塞克特家那小子上交的文书,以及从国际纵队那边获取的战斗记录,进行了交叉比对。” 他的手指在桌上另一份文件上轻轻敲了敲。 “三份报告,从不同的角度,描述了同一场战斗......虽然细节上略有出入,但核心内容,却惊人的一致。” “如果光是路德维希这么说,我也不会完全相信,毕竟你们也不是完全陌生,那小子说不定就被你用几杯酒搞定了......” “但还有国际纵队这边的佐证......他们可和萨克森贵族不一样,靠你那些酒会上的‘伎俩’,可没法和他们混熟。” “所以直到那时我才敢相信,这份看起来像一样精彩的战斗记录,竟然全都是真的。” 说到这里,马肯森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声音里充满了欣慰、惊讶,还有一丝......后悔。 “弗雷德里希啊......我后悔了。” 老将军靠在椅背上,看着莫林,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后悔怎么没早点把你这个混小子,一脚踹到军队里来。” “早些让你从军的话,你也不会在德累斯顿的舞会上,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青春。”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莫林有些不知所措,而另一边马肯森将军还在继续说话。 “我更没想到的是......”马肯森的语气再次变得惊奇起来,“你竟然还成为了一个施法者。” 他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保罗准将关于莫林上交法术手册,并觉醒施法能力的特别报告。 “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面对老将军一连串的感慨和问题,莫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干脆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保持沉默。 然后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任由马肯森打量着。 结果,他这个反应,又得到了马肯森的赞许。 你看,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嗯,果然沉稳了不少。” 马肯森中将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是个好习惯.....在军队里,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一番对话后,变得不再那么压抑。 马肯森似乎也难得的打开了话匣子。 “跟我说说,战斗记录里报上来的那些战术细节,还有那个.....‘聚能破甲弹’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老将军饶有兴致地问道:“我看过你在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的档案,你在军校里的战术课程,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而且这些东西可不是军校里教的。” “报告将军。” 莫林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 “破甲弹纯粹源于此前无意中的发现,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不过没想到这次战斗却帮了大忙......但主要还是因为国际纵队里正好有化学教授,还有那些熟练工人的帮助。” “至于那些战术细节,将军,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哦?”马肯森挑了挑眉。 莫林:“在圣伊西德罗村的第一场战斗时,我亲眼看着我们萨克森的士兵,排着整齐而密集的队形,英勇地向敌人的阵地发起冲锋。” 莫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惨烈的画面。 “然后,他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在敌人的机枪扫射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我不想也像他们那样死在冲锋的路上,那固然是英勇的,但也是毫无意义的......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减少伤亡,又能完成任务。” “然后你就想出了那些......以班组或小队为单位,交替掩护,快速跃进的战术?”马肯森追问道。 “是的,将军。” 莫林点了点头,在意识到马肯森显然也在这方面有自己的想法后,他继续说道: “我认为,在机枪和速射火炮已经普及的今天,传统的线列步兵战术,已经不再适用了......士兵的生命,不应该被如此轻易地消耗掉。” 听着莫林这番话,马肯森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逐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他何尝不清楚时代变了? 机枪、管退式速射炮、口径更大的重炮......这些新式武器的出现,已经彻底改变了战争的形态。 传统的线列步兵战术,在这些越来越专业的杀人工具面前,已经变得越来越像是一种集体自杀。 萨克森陆军,乃至整个世界的陆军,都迫切地需要一场战术上的革命。 但问题是整个帝国的陆军,都是在这套战术体系下建立起来的。 从士兵的训练,到军官的指挥,都已经形成了一套根深蒂固的模式。 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这需要从上到下,进行一场彻底的军事思想革命。 “不想死......”马肯森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愈发深邃。 也许,变革的契机,就藏在这最朴素的求生欲望之中。 第78章 陆军改革 短暂的思索过后,马肯森将军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些莫林看不懂的东西。 “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这件事,你听了之后,不准笑......” 马肯森将军的这句话,让莫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点头称是。 “因为此前马德里战役的失利,总参谋部那边的压力很大。皇帝陛下对于陆军的表现,也颇有微词。” 马肯森将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马德里战事失利确实和他没太多关系。 “不过从最后的战果上看,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终究是守住了最重要的塞维利亚,并且重创了布列塔尼亚人的精锐部队......这在对内的宣传上,是非常有价值的。” 莫林点了点头,这些他都懂。 打输了自然要找人背锅——例如前任远征军指挥官普里特维茨,或者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他的锅。 此人在马肯森带人杀回来后,就已经被解除了职务送回了国内。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捅这么大的篓子也只是被解职...... 而在另一个时空中,这位人称‘一战最糟糕德国将军’的普里特维茨,在东线放弃东普鲁士大举后退的行为,也仅仅是遭到了免职。 那打赢了,肯定也要大肆宣扬,提振一下士气和民心。 ...... “所以,总参谋部那边,希望借着这次胜利塑造一些‘战斗英雄’,来作为帝国军人英勇善战的典范进行宣传。” 说到这里,马肯森这位向来严肃的老将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想笑又得强行憋住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将总参谋部的这个命令,在传达给其他作战部队的同时,也传达到了第16旅。” “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味当时看到报告时的心情。 “第16步兵旅那边,推举上来的‘战斗英雄’中......其中一个就是你,弗里德里希·莫林少尉。” 马肯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再也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很难想象,这位以严厉和不苟言笑著称的萨克森老军人,在看到那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被他视为纨绔子弟典型代表的晚辈..... 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被部队推举出来的战斗英雄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场面,想必一定很精彩。 莫林也愣住了。 虽然他在战斗中确实发挥了一定作用,但要说战斗英雄,他觉得豪瑟上尉,还有那些牺牲的士兵,比他更有资格。 “怎么?你自己不信?”马肯森看着他的表情,调侃道。 “报告将军,我只是觉得......受之有愧,没有其他士兵的英勇作战,我提出的那些战术构想不过也只是空谈罢了......”莫林实话实说。 “没什么受之有愧的,不过谦虚是对的......果然应该早点让你从军。” 莫林:“......” 马肯森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但这也是16旅参谋部和所有幸存军官一致推举的结果.......你的战功,实打实地摆在那里,谁也否认不了。” “而且,你现在还是个施法者。” 马肯森将军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在战场上觉醒的施法者,本身就充满了传奇色彩,非常符合帝国陆军宣传部门那些人的口味。”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 片刻后,马肯森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再次变得郑重。 “莫林,16旅这次伤亡很惨重,尤其是中下级军官,阵亡了超过三分之二,很多连队的指挥岗位都空了出来.......” 莫林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所以结合你的战功,为了配合宣传,也为了填补军官的空缺......” 马肯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将会晋升为陆军中尉,同时担任第32步兵团第1营第1连的连长。” 对此早有预料的莫林倒是喜怒不形于色,继续静静的听着。 “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少尉下连后21天晋升中尉......这种打破陆军晋升记录的速度,本身也是一个绝佳的宣传点。” 马肯森将军补充道: “陆军宣传部门希望用你的例子,来激励军中更多的青年军官......尤其是那些军事贵族后代,激发他们的战斗热情为帝国建功立业......” 莫林有些好奇的问道:“这还需要激发战斗热情的?” “你以为德累斯顿、波茨坦、慕尼黑这些地方的‘花花公子’,就只有你一个?” “.......” 马肯森将军继续说道:“眼下时局一天天的越来越动荡,整个欧罗巴已经成了个火药桶,谁也不知道下一场全面战争什么时候爆发。” “但自从上次和高卢人的战争胜利后,帝国的年轻一代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松弛,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老将军像是难得找到了个聊天对象一样,又和莫林说了不少时局相关的东西。 莫林也老老实实地听着,但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看着系统的信息收集度慢慢上涨。 ...... 两人就像普通的长辈和晚辈聊了会儿之后,马肯森将军突然话锋一转。 “还有一个情况......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为什么?”莫林不解。 “因为我担心,你知道后会骄傲自满,重新变回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马肯森毫不客气地说道。 莫林顿时一脸无语。 看着他那一脸憋屈的模样,马肯森最终还是开了口。 “唉,罢了......你如今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军官了,我相信你能摆正自己的心态。” 老将军叹了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 “皇储殿下注意到你了。” “皇储殿下?”莫林愣了一下。 “是的。” 马肯森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皇储殿下希望能借此机会,在陆军内部推动一场战术思想的改革。” “战术改革?”莫林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之前提到的,关于密集队形在现代火器面前的脆弱性,其实总参谋部的一些有识之士,早在当年布列塔尼亚人在布尔战争中付出惨重代价后,就已经注意到了。” 马肯森解释道: “当时,总参谋部也尝试过进行一些小规模的战术改革试点,但因为有些过于颠覆传统步兵战术,再加上没有足够有说服力的战例支撑,最终都不了了之。” “而这一次,你们在塞维利亚的战报,被呈上去之后,其中很多战斗细节,得到了皇储殿下和一些少壮派参谋军官的认可。” “他们认为,这也许正是未来陆军战术发展的方向。” 马肯森看着莫林,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所以,殿下希望以第16步兵旅为试点,从这里开始,逐步推行新的战术思想。” “只不过目前仅仅只有塞维利亚这一场战斗,所以说服力还不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听到马肯森的话,莫林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位老将军的意思—— 这仗还没打完,别想着休息..... 马肯森:“你的破格晋升,既是对你战功的嘉奖,也是皇储殿下向整个陆军释放的一个信号——一个支持改革,鼓励创新的信号。” 莫林终于明白了,他这次的晋升不仅仅是因为战功和施法者的身份,更是因为他无意中,成了皇储推动军事改革的一面旗帜,但是...... 莫林:“首先我要说明,不是我贪图奖励......但既然都传到皇储殿下那里了,才晋升一级会不会显得有点小气?” 听到莫林的话,马肯森直接给气笑了。 “哈哈哈哈,你的意思是殿下应该让人直接给你升到校官,然后在下场战斗中看你带着一个营嗷嗷叫着冲到敌人枪口上全送了?” “那倒不会....” “弗里德里希·莫林少尉!” 马肯森将军突然严肃且声的叫了莫林的名字。 后者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立正站好。 “不要因为打了场不错的战斗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这只是你的第一场战斗,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马肯森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陆军中将的威压于这一刻再度彻底释放出来。 “我希望你不要辜负皇储殿下的期望,更不要辜负那些在塞维利亚牺牲的战友。” “收起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性子,脚踏实地,做一个真正配得上这身军装的萨克森军官!” 第79章 晋升与兵员补充 就在马肯森和莫林见面的当天,他的晋升任命也随着师部的其他命令,正式下达到了第16旅。 【兹任命:陆军少尉弗里德里希·莫林,晋升为陆军中尉,并调任帝国陆军第4军-第8步兵师-第16步兵旅-第32茨维考步兵团-第1营-第1连连长,此令!】 好消息是,作为序号排在第一个的连队,按照传统通常都是营里的主力连,装备和兵员补充都会得到优先照顾。 坏消息是,主力连也往往意味着在进攻中要担任第一波突击任务,伤亡自然一般也是最惨重的...... 同日,第八步兵师的其余部队,带着大批补充给第16旅的后备兵,乘坐着多趟军列陆续抵达。 整个营地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新面孔和嘈杂的人声,莫林的1连也接收了补充过来的大量士兵。 按照负责交接的军官的说法,这些后备士兵的训练度没什么问题,队列、射击都考核合格。 甚至有不少士兵都拿到了代表射击水平优秀的‘射击饰绪’。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见过子弹横飞的战场,也没见过血...... 而第32茨维考步兵团1营的4个连长,在之前的战斗中阵亡了包括豪瑟上尉在内的3个。 这次除了莫林升任1连连长外,还剩下的两个连长空缺,则是从第8步兵师在国内训练新兵的几个后备营中调任。 还有阵亡率同样极高的排长,也是从后备营中调任,而分到莫林手下的三个少尉排长...... 则刚好是他在中央军校的同学。 和莫林毕业后就被马肯森将军直接弄到前线不一样,这三个被分配到第8步兵师的少尉,都去了国内的后备营。 在训练新兵的同时,对他们自己来说也算是个‘新手训练关’。 他们一开始还在为能分配到一个主力营下面排长的位置而沾沾自喜,觉得这多少是上级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这种乐观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们完成报道,被托马斯少校派人领到莫林面前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林中尉,这是给1连分配过来的3名排长~” 负责带路的传令兵面带敬意的向莫林敬了个礼。 除了身上的战功外,莫林在1营也是出了名的好打交道,不管军官还是士兵都一视同仁。 这也让他在1营的‘人气’很高。 所以营部这些传令兵在非战斗状态下见到莫林时,都是抱着一种见偶像的心情。 莫林向对方点了点头,传令兵将人带到后也离开了1连所在的驻地,剩下三名新晋少尉排长在风中凌乱。 他们三人在看到莫林那张熟悉的脸后都傻了,谁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次见到莫林。 大家不都是同期生吗? 怎么一起离开军校一个月不到,你就成我们上级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在军校同学眼中只会追逐女人、烂泥扶不上墙的花花公子,怎么上了战场就这么猛了? 不过在看到莫林身后那位,身上正散发着某种杀气的连军士长后,三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当即乖乖立正站好然后向莫林敬礼。 “长官,少尉卡恩(巴拉克、拉姆),前来报到!” “1连欢迎你们的到来,现在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 莫林也向他们回了一礼,寒暄几句后然后便让克劳斯叫来了连部的主要人员‘认脸’。 最后再让3个排的排军士,将他们的新排长给领了回去——就像当时豪瑟上尉做的一样。 眼下,莫林所指挥的1连,除了三个调任的排长外,其他的各级士官都是以从塞维利亚巷战中杀出来的老兵组成的。 这些跟着莫林走出巷战地狱的老兵,或多或少也跟着晋升了军衔和职务。 曾经的排军士克劳斯现在成了连军士长,而鲍曼这些各排下面的非委任军官,也都成了3个排的排军士。 同时还有不少作战勇猛的士兵,被提升成了士官,接替鲍曼他们之前的位置...... 在接收了三名‘老同学’后,一开始莫林还担心他们会不会和克劳斯、鲍曼这些老兵处不来。 但事实证明,这完全是他多虑了。 没上过真正战场的新兵蛋子,不管你是军官还是什么贵族...... 在气场上就完全无法和这些从塞维利亚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相提并论。 当他的那几个老同学,看到就连连部文书、战地厨房和辎重队的士兵身上都仿佛冒着‘血光’时,一个个都乖得跟小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哈。 莫林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执行命令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至于补充给1连的那些后备营士兵,虽然都是没有作战经验的新兵,但对于莫林来说新兵也有新兵的好处。 他们接受的训练时间还不长,所以战斗思维和训练模式都还没有固化,方便莫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训练和调教。 在下一场战斗来临前,莫林希望自己的连队至少能更加灵活一些。 他可不想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排着队去冲敌人的机枪阵地。 而那些经历过巷战考验的老兵,则成了莫林推行新训练模式最得力的助手。 连军士长克劳斯,还有各排的排军士、士官们,都会将莫林的每一个指令,完全不打折扣的执行下去。 很快,1连的补充兵员们就发现,他们开始接受一种和后方截然不同的训练方式。 由于萨克森陆军向来强调纪律,注重队形训练,所以这些后备营的士兵一直以来都在按照1906年版的《步兵训练手册》进行队形训练。 这TM已经是8年前的训练手册了。 而这个版本的队形训练,事实上和《1812年条令》、《1847条令》没什么区别...... 在后备营日常训练中,占据更多时间的,就是这些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密集队形转换、整齐划一的行进、转向...... 以及如何按照指挥官的鼓点和旗语,进行精准的排枪齐射和发起冲锋。 但莫林直接将这些传统训练内容大幅度压缩,只保留了用于维持组织度和纪律的基础队形训练。 然后剔除了那些不可能在敌人火力面前进行的密集队形转换...... 而除了常规的基础队列、射击和刺杀训练外,1连士兵练得最多的就是体能,尤其是全副武装长途拉练。 在传统的萨克森帝国陆军中,体能训练的占比其实不低,全装拉练也并不少见。 这些训练的主要目,是为了保证部队的基础行军速度和野外机动能力。 但在1连这边除了基础体能外,还加上大量更加激烈也更加贴近实战的战术机动训练。 尤其是以小队(两个班)、排为单位的短距离冲刺、卧倒、匍匐前进等战术动作。 这些被刻在莫林脑子里的动作,被他一步步分解,并让两个文书照着自己的动作画出了分解草图,然后抄录给了负责连队训练的士官们。 在他看来,萨克森士兵的基础军事素养,尤其是步枪的射击精度,在整个欧罗巴大陆都是顶尖的,甚至可以当成典范来宣传。 但他们的作战思想和队形,还完全停留在‘上个版本’。 那种排着密集队形,敲着鼓点走向敌人机枪阵地的进攻方式,在未来的战斗中,纯粹就是一种效率极高的自杀行为。 既然皇储想要改革,那自己就先从自己的连队开始着手,尝试进行一些改变。 莫林让连队在作战中以排为基本单位行动,3个排不再像过去一样密集扎堆,而是拉开一定距离进行互相配合。 而各排内部,则反复演练小队之间的协同配合,交替掩护。 他要求士兵们在冲锋时,不再追求整齐划一,而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地物,以最快的速度接敌并消灭敌人。 这种训练,对士兵体能的要求,是极其严苛的。 往往一次训练下来,就要连续不断地进行大量五十米、一百米甚至更长的全装冲刺。 每日强度,完全是奔着榨干士兵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去的。 而训练场上,连队里的各级士官就这么声嘶力竭地吼着口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战术动作。 “快!快!快!你们跑起来的速度简直比我祖母还慢!” “卧倒!都给我把你们的屁股贴在地上!翘那么高是想在战场上被机枪打成两截吗?” “3排!你们的火力掩护呢?为什么攻击队伍已经冲上去了,你们还在机动?” 第80章 新兵好调教 对于1连现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那些此前就在莫林手下战斗过的老兵,可以说是完全无条件地执行。 他们亲身经历过重机枪压制和巷战的残酷,深知眼下这些看似‘折磨人’的训练,在战场上都是能救命的。 各排的士官们,更是在训练中严格要求着自己手下的士兵。 他们可没有莫林那么温和,任何一个动作不到位,都会招来一顿毫不留情的呵斥,甚至是直接用脚踹。 而那些新补充进来的士兵包括三名排长,则完全不太适应这种训练方法。 每天训练结束,他们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躺在床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不少新兵甚至在训练中,直接累得虚脱呕吐。 但他们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因为连长每天都会出现在训练场上,和他们一起承受着同样甚至更高的训练强度。 在连长都这么拼命情况下,他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抱怨或叫苦。 干就完事了...... 至于那三个新来的排长,莫林的军校同学。 他们本来还想仗着同学关系,跟莫林‘讨价还价’,希望能减轻一点训练强度。 结果第一天训练下来,他们就彻底没了脾气。 看着莫林那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的身影,他们除了咬牙坚持,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难不成自己还能被一个‘花花公子’给比下去了不成? 这是三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 不过在训练间隙,连军士长克劳斯,还是有些担忧地找到了莫林。 “连长,这种训练强度,会不会太大了点?我怕这些新兵的身体会吃不消。” 克劳斯递给莫林一个水壶,看着那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新兵,眉头紧锁。 “我知道你的顾虑,克劳斯......” 莫林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他当然知道这样牛饮不健康,可他忍不住。 “但我们只能趁着现在部队在后方休整,后勤补给充足,每天的伙食都没有打折的情况下,进行这种高强度训练。” 莫林下令进行这种高强度训练,并不是拍脑袋决定的。 在正式训练前,他已经去辎重、军需甚至是师属面包连确认了一遍。 正如他刚刚所说的,目前位于后方休整的部队,所获得的补给也是最充足的。 单兵每日在主食方面,一般是在750克面包、500克野战饼干、400克蛋饼干这三种主食中轮换。 肉食则是375克鲜肉或者200克腌肉。 配菜是在1500克土豆、125-250克蔬菜、60克干蔬菜中轮换。 还有25克咖啡、3克茶叶、20克甜菜糖、25克盐。 至于烟草、啤酒这些就不说了...... 总之在物资充足的时候,萨克森帝国陆军的伙食......先不说口味,但在量上绝不算少。 士兵每天的热量摄入折算下来超过4000,这才是能支撑每日高强度训练的根本。 莫林将水壶还给克劳斯然后继续说道: “只有把他们的体能和意志都逼到极限,这些训练才会有效果,他们也才有更大的机会从战场上活下来。” “克劳斯,等真到了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补给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充沛......” “每天啃着黑面包喝着浓汤,在泥地里急行军,那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练了。” 连军士长听完沉默了......然后默默的在训练中变得更加严苛。 ...... 1连的训练场,很快就成了整个营地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起初,只是第16旅里同样参加了塞维利亚战役的一些军官,会在自己部队训练之余过来转转。 他们大多也都是营连级的指挥官,在那场地狱般的战斗中,亲眼见证了传统战术的失效。 此刻看到1连正在演练的这些全新战术动作,他们看着看着也开始若有所思,新的战术思维悄然在他们心中埋下了种子。 每当训练休息的哨声一响,几个其他连队的上尉和中尉就围了上来。 “莫林中尉,你让士兵们用这种几个人一组的方式交替前进,而不是整排一起冲锋,有什么讲究吗?” 说话的是第32团另一个营下属的连长,一位在巷战中表现英勇的上尉。 “上尉,我的想法是这样可以减少我们在开阔地带暴露的时间。” 莫林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画着示意图,然后继续说道: “在这过程中,用一部分人的火力来压制敌人,掩护另一部分人机动到更有利的位置。” “火力压制,掩护机动......” 这名上尉咀嚼着这几个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在城里也被迫这么干过,尤其是在穿越街道的时候,但实际执行起来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有章法。” 莫林:“所以才需要进行系统化训练啊。”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其他参战军官的共鸣,他们纷纷加入讨论,现场一时间像是开起了战术研讨会。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官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他们的问题也越来越深入。 “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在训练场主持召开‘塞维利亚战斗老兵战术研讨会’”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第16旅内部传开了。 没过多久,那些从刚后备部队调来、没有参战经验的军官就坐不住了。 他们或许对于战术变革还没有概念,但他们不傻。 那些已经经历过残酷战斗的军官们,天天没事就往1连训练场那边跑,肯定是有东西的啊! 于是第二天,1连训练场边的‘军官观摩团’数量直接翻了一倍。 又过了几天,第八步兵师一些刚从国内过来的军官也闻讯赶来...... 这让卡恩、巴拉克、拉姆这三位新晋排长压力巨大。 本来这些天的训练强度就大,结果现在训练场边上还站着一排老资历的尉官......甚至是校官在看着。 所以他们只能打起十二分精力,专心指挥自己的排完成那些的战术动作,生怕出了差错给部队丢人。 连军士长克劳斯倒是乐在其中,他挺直了腰板,吼口令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洪亮,仿佛在向所有人展示1连的精气神。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没吃饭吗?跑快点!全师的人都看着我们呢!” ...... 第16旅在后方休整的这些日子,由马肯森中将从萨克森境内带过来的12个步兵师,也配合国际纵队和国民军彻底稳住了战线。 而布列塔尼亚人在塞维利亚遭受重大损失后,也开始变得有些保守,不再随意将法师和装甲骑士部署到第一线...... 虽然眼下说马德里还在王国军手中,但谨慎的马肯森中将并未急着将这座具有象征意义的城市夺回来。 毕竟塞维利亚已经在己方控制之中,地中海舰队也在伊比利亚半岛西南方向海域进行战斗巡航,防止布列塔尼亚人在这片区域登陆。 这也意味着,本次军事行动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更多是针对布列塔尼亚人的‘见招拆招’。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消息,也开始在驻地里慢慢传开。 据说一直没有表态的高卢共和国,开始从中斡旋萨克森帝国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之间的冲突。 双方的外交官员,似乎都已经前往了高卢的首都巴黎,准备进行谈判。 这场因为阿拉贡王国内战而突然爆发的局部战争,似乎又有了和平解决的转机? 虽然莫林不清楚高卢人突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这个消息还是让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不是谁都喜欢战争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和世界第一强国爆发一场全面的战争。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相对更紧急的消息—— 萨克森帝国的皇储格奥尔格,将会在这两日亲临阿拉贡王国前线。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亲自为在阿拉贡王国战事中,表现英勇的官兵颁发勋章。 第32茨维考步兵团1营,是本次接受皇储殿下检阅的单位。 而按照惯例作为全团攻击序列最靠前的1连,将作为仪仗队站在最前面。 这个临时多出来的任务,直接让莫林头都大了。 毕竟他真没学过仪仗队那套东西,虽然看起来好像不难很简单,但实际上却有很多细节需要注意。 幸亏在‘接待领导’这方面,基本上所有国家都会要将形象工程做足,更不要说是接受皇储检阅。 第八师师部,也派了个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的军官前来帮忙指导。 所以这些天莫林除了巡视营地、处理连队日常事务、去营军需官那儿薅羊毛、参加战术体能训练、组织召开每日训练总结会外...... 又多了个准备接受皇储检阅的活儿。 整个人忙得都快‘哦齁齁齁齁齁’了。 而就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三天,皇储乘坐的专列抵达了这里。 第81章 检阅 接到皇储殿下要来检阅部队的消息时,莫林正带着1连的士兵在练习土工作业。 其实当前萨克森陆军或者说各国陆军中,已经有挖堑壕的概念了,但更多是半人深,让士兵斜趴着的早期堑壕。 人类陆军自古以来就有搞土木工事的传统,只不过眼下还挖得不够彻底和成体系化。 而莫林现在则是在将某种快速判断地形、土质,然后在敌人火力压制下卧姿挖掘‘跪、卧、立三姿散兵坑’的技术动作要点,传授给连队所有士兵。 等到散兵坑学得差不多了,用散兵坑点连成线的堑壕,其实也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这种连长亲自演示战术动作的场景,对于大部分萨克森帝国陆军士兵来说,都算是一种新鲜事,所以众人也看得很认真。 等到莫林演示完后,各排便在排长和士官们的指挥下,各自划分区域开始练习。 不过当前萨克森陆军步兵并未大规模配发工兵铲,这种土工作业的工具只装备了辎重、炮兵这些单位。 所以为了完成这个训练,莫林也是跑了好几趟军需,想尽办法搞来了一批工兵铲。 顺便又将此前野战炮兵团在巷战中出现不少伤亡后,暂时多出来的十多把有着32发弹鼓和长枪管的‘炮兵型P08’,还有配套工具、弹药给弄了回来...... 他倒是想弄几把大名鼎鼎的C96‘驳壳枪’,但遗憾的是这种武器目前在萨克森军队并未大规模装备,非常难搞。 哪怕是在穿越前的世界,差不多也要等到进入堑壕僵持阶段后,才开始大量生产9毫米版本的‘大红9’...... 等到从师部指导军官口中得到消息后,莫林也叫停了今天的训练,难得的给士兵们放了半天假。 当然,这个‘放假’是指的减少半天战术训练罢了,并不是让1连士兵们真的休息,而是让他们腾出时间干另一件事。 ...... “你那军服上是长了蘑菇吗?这么大块泥都看不见?刷!” “靴子!你的靴子!我能从上面刮下一斤泥来!马上给我擦干净!” 克劳斯和鲍曼这些新晋的士官们,此刻一个个都化身成了最严苛的监工,瞪着眼睛在队列里来回巡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士兵们在士官们的咆哮声中,用硬毛刷玩命地刷着军服上那些早已干结的泥土和可疑的污渍。 而除了清洁军装外,众人还需要对其他物品进行清洗擦拭。 尖顶盔、步枪、刺刀、腰带、弹药盒、水壶......所有皮革和金属制品,都必须擦得尽可能的干净。 整个营地里,到处都是“咔哧咔哧”的擦拭声和士兵们压低了声音的嘀咕。 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这会儿一个个既兴奋又紧张,毕竟能亲眼见到皇储,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事。 莫林没有闲着,他这个新任连长也得跟着一起收拾自己的行头。 他就这么一边用布细细擦拭着师部给他弄来的一柄指挥刀,一边听着不远处士兵们的议论,感受着这支连队在注入新鲜血液的活力。 毕竟等之后打几场仗下来,这种‘活力’最终会慢慢变成一种‘麻木’。 ......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各排的排军士就将所有人从梦中揪了起来。 所有士兵统一刮胡子、洗脸,保证每个人脸上都光溜溜的,看不到胡茬和泥点子。 而这次临时仪仗队的要求,远比国内检阅时那些只佩戴步枪和刺刀的仪仗队要更苛刻。 师部派来的那名有经验的军官强调,皇储殿下希望看到的,是即将投入战斗的部队的风貌,而不是一群花架子。 所以,包括莫林在内,所有人都必须佩戴全部的战斗装具。 背包、水壶、弹药盒、刺刀......所有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全部挂在身上。 这也就是工兵铲还不算步兵制式装备,不然这名军官多半也会让他们背身上。 当士兵们穿戴整齐后,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仿佛又回到了全装拉练的时候...... 带队提前在临时划出的检阅场上完成集结,并站到全营最前面后,莫林和克劳斯开始最后一次调整队列。 “连长,前面几排怎么办?”克劳斯压低声音问道。 “把那些军容最整洁、年纪大点的老兵都挑出来,站到第一排去。”莫林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他这也不仅仅是为了好看。 新兵蛋子在这种大场面下,很容易因为紧张而出岔子。 老兵们见过的世面多,心理素质更过硬,也更沉得住气。 把他们放在前面,既是对他们的一种荣誉,也是一道最稳妥的保险。 被挑到前排的老兵们,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自豪。 完成队列后,莫林站到连队的最前方,再一次向所有人强调纪律。 “都听好了!等下检阅开始,所有人必须保持绝对的静止和安静!” “目光直视前方,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左顾右盼!” “未经允许,绝对不准和皇储殿下以及陪同的军官对话!除非他们主动问你问题!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 震天的回应声,在检阅场上空回荡。 做完这一切,剩下的,就只有漫长而又煎熬的等待。 ......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洒在士兵们的尖顶盔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少挎着相机的随军记者也提前来到了检阅场上。 他们的出现,意味着今天这场检阅,很快就会登上帝国各大报纸的版面。 1连的士兵顿时也更激动了,腿不酸了、脚不麻了,一个个站得笔直完全不用士官们纠正。 而就在莫林想着是不是所有的皇储、领导都这么墨迹的时候,远处的道路上,终于出现了一列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 帝国皇储,格奥尔格·阿尔伯特·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约翰·玛利亚·冯·韦廷,到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莫林站在队列的最前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一眼。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华丽骠骑兵制服的年轻人,无疑就是皇储格奥尔格。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将星闪烁的军官。 马肯森中将、第8师的师长、下属两个步兵旅和一个野战炮兵旅的旅长,还有几个团的团长......莫林认识的不认识的,从师到团的各级主官几乎都到齐了。 仙之人兮列如麻。 随着皇储一行人下马后朝这边走来并越来越近,1营营长托马斯少校在得到一名军官的示意后,快步从队列旁迎了上去。 他在距离皇储五步远的地方猛地一个立正,利落地将右手抬起,指尖轻触尖顶盔檐,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萨克森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皇储殿下!第32茨维考步兵团第1营,已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第82章 二级铁十字 皇储格奥尔格微笑着向托马斯少校回了一礼,然后便在马肯森中将等人的陪同下,朝着排列整齐的仪仗队走来。 他的脚步不快,从队列的第一排走过,那双温和而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莫林将指挥刀刀背斜搭在肩窝,站在1连队列的最前方,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皇储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 皇储停在了莫林的面前,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面容一样也很温和,莫林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特意训练过的,总之可以让人感到一种亲和感。 “是,殿下!”莫林目不斜视,大声回答。 “嗯,很好。” 皇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和前排的士兵说上几句话。 一路走,一路问。 问题大都围绕着服役、伙食、家庭这些最基本的事情。 而被问到的士兵,无一不是昂首挺胸,用有些激动的声音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被帝国皇储关注的自豪和荣光。 这种看似家常的问话,既是一种鼓舞士气的方式,也算是一种非正式的实地考察。 莫林站在连队的最前面,注意到皇储逐渐走到队伍末尾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还好,没人出错。 队伍里的气氛,也随着皇储和善的交谈,从一开始的极度紧张,慢慢变得庄重而又热烈。 随着检阅结束,皇储格奥尔格走到了队列的正前方并登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台子,面向1营全体官兵。 而受阅士兵们在托马斯少校的一声口令下,也迅速将举起的步枪放下至身侧。 “萨克森的士兵们!” 皇储格奥尔格的声音透过清晨微凉的空气,传遍了整个检阅场。 “我,格奥尔格,代表我的父亲,感谢你们为帝国的服役与牺牲!” 他的目光扫过队列中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语气中充满了真诚。 “你们的英勇,捍卫了帝国的荣誉!你们的牺牲换来了战局的转机!帝国将永远铭记你们的功绩!” “这场军事行动,对于帝国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我们不仅要为我们的盟友争取和平,更要为帝国在欧罗巴大陆上,赢得应有的地位和尊重!” “我相信,在未来的战斗中,你们必将继续发扬英勇无畏的精神,为帝国取得更大的胜利!陛下也将在德累斯顿等待着你们凯旋的消息!” 演讲不长,也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但在这种帝制国家,统治阶级亲临前线并发言的举动往往能大幅度提升士气。 “为了皇帝和帝国!” 托马斯少校和莫林按照之前排练好的流程,同时举起指挥刀发出一声高呼。 紧接着,整个1营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为了皇帝和帝国!” “为了皇帝和帝国!” 士兵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宣泄着心中的激动。 皇储微笑着看着眼前这群士气高昂的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下了下台子。 很快,检阅场上再次恢复了肃静。 紧接着,皇储身边的一名军官走上前来,从手中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单,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宣读。 他连续念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包括托马斯少校在内,都是曾经参加过塞维利亚战斗的军官。 “第32茨维考步兵团1营1连,中尉,弗里德里希·莫林!” 莫林心中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踏前一步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第1连连军士长,舒尔茨·克劳斯上士!” “第1连1排排军士,塞巴斯蒂安·鲍曼中士!” “......” 一个个在塞维利亚防御战中立下战功的军官和士兵的名字被接连念出,大部分都是在塞维利亚巷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和士官,还有几名虽然负伤但坚持参加检阅的伤员。 所有被叫到名字的人,都在皇储身前,迅速而又整齐地完成了列队。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期待。 皇储和一名举着托盘的军官走到队列前,然后开始逐一向众人授予勋章。 莫林面前时,他拿起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那枚由黑色铸铁镶嵌着银边的勋章,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莫林中尉。” 皇储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莫林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塞维利亚的表现,我看过战报了,非常出色......希望你为帝国陆军作出更多贡献。” 他一边说,一边将勋章别在了莫林胸前。 “是,殿下!”莫林这会儿自然不会乱说什么,只是沉声应下。 皇储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下一位。 连军士长克劳斯挺直了胸膛,他那张非常典型充满了‘德味儿’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当皇储为他佩戴上勋章时,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硬汉,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虽然他已经服役16年了,但由于第八步兵师从未外派过海外殖民地作战,所以克劳斯一直没有机会立下战功。 二级铁十字,在非战争状态下基本就是基层士兵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授勋仪式在庄严的气氛中进行着,几名在战斗中负伤的士兵,除了铁十字勋章外,还额外获得了一枚黑色的三级战伤勋章。 皇储在为他们授勋时,特意询问了他们的伤势,并嘱咐随行的军医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 这些细微的举动,被周围的随军记者们用相机一一记录下来。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充满温情的照片,将会随着报纸传遍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为皇储塑造起爱兵如子的光辉形象。 随着授勋仪式结束,皇储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后,这场简短的战地检阅也随之结束。 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有序地带回营地。 而莫林和其他几名受勋的军官,则被留了下来。 “莫林中尉,请留步。”皇储的副官叫住了正准备归队的莫林,“殿下想和你们几位聊一聊。” 马肯森将军之前就跟他提过,皇储对他提出的那些新战术很感兴趣,这次见面肯定会问到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也让他提前做了准备。 他跟着副官,来到检阅场旁临时搭建的一处帐篷,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行军桌和几把折叠椅。 除了皇储格奥尔格外,马肯森将军和其他几位高级将领也在帐篷里。 “都坐吧,不用拘束。”皇储指了指椅子,笑着说道。 莫林和其他几名军官小心翼翼地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皇储先是和另外几名军官聊了聊,问了问他们部队的情况,以及在战斗中遇到的困难。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作秀或者表演,但这位的态度在莫林看来还是挺诚恳的,至少像是在进行一次真正的调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莫林的身上。 上架感言 爆更 今晚24点过了应该是2更,然后明天白天继续,码多少更多少…… 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支持~ PS:现在有一种冲滩前在登陆艇上的紧张感艹…… 《堑壕大栓与魔法》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3章 无人走过的路 “莫林中尉,我知道你在塞维利亚的巷战中,运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战术,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皇储和善的开口说道。 莫林心里也知道,这估计就是这场会面的正题。 “殿下,目前还不敢称之为战术,我只是在战场上,根据实际情况,做了一些随机应变的尝试而已。” 莫林谦虚的回答,在这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过分的张扬只会招来反感。 “不必谦虚。” 皇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更加认真。 “随着战场的不断变化,传统的步兵战术已经暴露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这一点,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深有体会。” 在场的几名军官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塞维利亚进攻作战和之后的惨烈巷战,让他们对于现代战争的残酷性有了切肤之痛。 那种排着队被机枪屠杀的恐怖景象,说实话已经成了不少参战军官、士兵,可能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莫林中尉,我听说你主张以小队为单位,进行交替掩护,利用地形快速穿插?” 皇储看向莫林,直接问到了核心。 “是的,殿下。” 莫林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在强大的火力面前,士兵的个体价值,要远大于他们作为队列一部分的价值.与其追求密集队形带来的纪律性和冲击力,不如发挥小股部队的灵活性。” 莫林将自己在训练场上跟那些军官们说过的话,又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条理清晰地向皇储进行了汇报。 他讲得非常投入,皇储格奥尔格和其他军官都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地点头,眼中也是一种思索的神色。 而一旁的马肯森中将,看似表面平静,心里却一直在捏着一把汗。 他生怕莫林因为一些功绩把尾巴翘天上去,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惹得皇储不快。 不过,随着莫林的讲述越来越深入,马肯森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发现,莫林对于步兵战术的理解,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刻和系统,似乎还真不是在纸上谈兵。 当莫林讲完后,皇储沉默了片刻然后向他点了点头, “说得很好,莫林中尉。” 他的脸上先是一种欣赏的表情,然后又再次变得有些严肃。 “你的这些想法非常有价值,也很有启发性,但我有一个问题.” “当士兵们分散后,你要如何维持纪律性,让他们按照命令进攻,而不是在敌人的攻击下作鸟兽散?就像你说的,一个重机枪阵地短时间的扫射,就能放倒大量的士兵” 格奥尔格的问题让莫林觉得有些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萨克森皇储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对方显然不是那种传说中的草包皇储,而是确实对陆军战术有自己的了解。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莫林倒也有所准备,因为此前也有别的军官问出过类似的疑惑。 “殿下,生存的本能是比任何步兵操典都更强大的力量。” “生存的本能?” 皇储格奥尔格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有开口,而是让莫林继续说下去。 而马肯森将军刚落下去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 他有些担心这个‘皇储即兴问答环节’,莫林并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但他现在这会儿也只能先听莫林说下去。 莫林:“敌人的机枪、魔晶炮、法术教会了我们一件事,‘分散开来’不是怯懦,而是步兵的作战逻辑需要开始改变。” “我个人认为问题不在于士兵们是否应该散开,而在于我们这些指挥官,如何为这种求生本能赋予秩序和杀伤力。” “目前我的解决办法,是依靠队伍中的NCO——在炮火中,一个士兵看不到他的连长,更看不到营长,但他们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班长、士官。” “而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大量的训练上,我们必须将这些战术进攻队形练成士兵们的本能!” “练到他们在被炮火震聋耳朵、被硝烟迷瞎眼睛的时候,也依然能靠着肌肉记忆和战友间的默契完成协同!” 格奥尔格皇储在莫林的这番话下听懵了。 不止是他,包括马肯森在内的其他高级军官们一时间也听懵了。 只有那几位和莫林一起在塞维利亚战斗过,获得了勋章的军官们,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只有真正直面过那副‘地狱图景’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明白莫林这番话的意义。 营帐中安静了好半天后,皇储格奥尔格才回过神来,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不断有节奏的敲击着,似乎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这些内容。 “莫林中尉,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非常不一样.但如果想大动干戈的修改《步兵战斗条令》可不是什么小事,总参谋部必须要看到实际且稳定的效果。” 皇储格奥尔格再度开口,并且将重音放在了‘稳定’这个词上。 “莫林中尉,你需要有足够说服力的战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殿下!我很清楚这一点.” 莫林认真的注视着这位帝国皇储。 “任何领域的变革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军事上也不例外。” 格奥尔格和众人沟通一番后,便率先带着自己的几个侍从和帐篷外的卫队离开。 随后其他军官也陆续离开,莫林他们也终于能返回各自连队。 从皇储的帐篷里出来时,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让莫林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答辩。 “刚刚感觉怎么样?” 马肯森将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老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正并排和他走在一起。 “报告将军,压力很大。”莫林实话实说。 “哼现在知道有压力了?” 马肯森瞥了他一眼,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我还以为你小子会得意忘形,当场跟殿下保证三天之内就拿出一套全新的步兵操典呢。” 莫林摇了摇头:“将军您太看得起我了,我那点东西都是些临时想法,脑子里现在还乱得很,根本不成体系真要写成条文,我连从哪儿下笔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 马肯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缓和的神色。 “你要知道殿下看重的,不是你现在能拿出什么东西,而是你的思想和你的潜力。”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了士兵们操练的口号声。 “弗雷德里希” 马肯森突然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你今天在殿下面前说的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短时间内没法退役了?”莫林试探着问道。 “你他娘的这个混蛋还想过退役?!” 马肯森中将没好气的在莫林后脑上打了一下,就像爷爷在打孙子。 “你走的,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前面是鲜花还是悬崖谁也说不准,你怕吗?” 马肯森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莫林的内心看穿。 莫林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将军,我确实怕死,这是人之常情.但我更怕分配到我手下的士兵,像我看到的那样,毫无价值地死去。” “如果我现在做的事情,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那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得走下去。” 马肯森定定地看了他许久,那张如同雕塑般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小子,没让我失望。”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莫林的肩膀。 第84章 巴黎的‘牌桌’ 就在莫林准备在阿拉贡王国前线大展拳脚,对步兵战术改良进行训练、验证的同时,远在高卢共和国的首都巴黎,正被一种微妙的政治气氛所笼罩。 爱丽舍宫,这座昔日高卢帝国皇帝的宫殿,如今成了高卢共和国的权力中心。 而最近这些日子,整个巴黎,乃至整个欧罗巴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这座古老的宫殿之上。 一辆辆挂着不同国家旗帜的马车、汽车,频繁地出入宫门,吸引了全巴黎媒体的目光。 整个欧洲的统治阶级都知道,一场决定欧罗巴近期局势的谈判,将在这里举行。 爱丽舍宫,一间装潢典雅的小会客厅里。 高卢共和国、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萨克森帝国三方的参赞,以及其他一些低级外交官员,已经提前进行了多轮接触。 相较于战场上的刀兵相见、你死我活,外交官员之间的交流气氛,还是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不过三方为了谈判的初步议程、会议的先后顺序,甚至是座位安排、茶点供应这种礼仪细节,都进行了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 最终,在耗费了无数口舌和精力之后,他们总算勉强敲定了一个框架,确保了之后最高级别的会谈,能够聚焦于最核心的问题。 高卢人对促成此次谈判,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心。 而欧罗巴其他国家,对于高卢人的这番举动也有些不太理解。 因为从情感上讲,高卢人应该是巴不得布列塔尼亚人和萨克森人打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最好结局还是两败俱伤、双双衰落,然后高卢人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全欧罗巴都知道,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之间有着金石般的‘百年友谊’。 而萨克森人,又在几十年前夺走了阿尔萨斯、洛林,以及他们在地中海的出海口。 这些问题,高卢共和国的统治阶层又何尝不知道的? 但理智告诉他们,这场战争绝对不能发生在自家的家门口。 伊比利亚半岛紧邻高卢,一旦战火失控,蔓延到比利牛斯山以北,那乐子可就大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高卢人也一直对阿拉贡王国那条新发现的辉晶矿脉垂涎三尺. 如果不是海外殖民地一直牵扯了大量精力,高卢人早就要介入阿拉贡王国的争端了。 这条矿脉,无论最终落入布列塔尼亚人还是萨克森人手中,对于高卢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让阿拉贡王国维持内战正式爆发前的对峙现状。 然后让己方找机会介入,接下来可以是三方共同开发,当然最好是能扶持一个亲高卢的势力上台. 在这种复杂的动机驱使下,高卢外交部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扮演起了‘欧罗巴和平使者’的角色。 第二天上午,巴黎的天空有些阴沉。 两辆装饰着各自国旗的华丽马车,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爱丽舍宫的门前。 布列塔尼亚的外交大臣,和萨克森的外交国务秘书,分别在各自武官和秘书的陪同下,走下了马车。 两人在宫殿门口相遇,只是冷淡地对视了一眼,便错开了目光。 虽然说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二世,都交代过两人,一定要及时跟进对方的外交举措。 但在明面上,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任何示弱。 所以这场谈判还没开始,空气中就已经开始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高卢共和国总理兼外交部长勒内·维维亚尼,早已等候在银厅的门前。 在看到双方谈判代表后,他象征性的走了两步迎上去,然后分别与两位主角握手寒暄。 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和官方摄影师们,立刻蜂拥而上,镁光灯顿时闪成一片。 “咔嚓!咔嚓!” 相机快门的声音不绝于耳,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在外交部长的协调下,三位主角并肩而立,面向镜头,留下了一张足以登上各国报纸头条的合影。 照片上,三个人都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像这场高卢人的谈判一样,完全无法预料接下来的走向。 合影结束后,三方首先进行了一个简短的、不作任何记录的非正式交谈。 会谈在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小房间里进行,只有极少数的核心顾问得以在场。 具体的谈判内容,外界无从知晓。 人们只知道,这场闭门会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三位主角脸上的表情,都比进去时要凝重了不少。 显然,最初的试探和交锋,并不顺利。 初始会晤结束后,正式的谈判,在爱丽舍宫宏伟的节庆厅展开。 为了这次谈判,高卢共和国外交部的官员们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他们特意选择了一张巨大的三角形谈判桌。 三方代表各占一边,互为犄角,以此来凸显高卢在此次谈判中的斡旋作用。 这种小小的细节,是典型的高卢式‘外交心机’。 当节庆厅的大门缓缓关闭,闭门谈判正式开始后,守候在外面的记者们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回了各自的报社。 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冲洗照片、撰写文章。 然后抢在第一时间,将巴黎会谈的消息传遍全世界。 尽管第一天具体的谈判结果并未对外公开,但第二天,各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无一例外,都被关于此次三方谈判的新闻所占据。 《泰晤士报》、《德累斯顿日报》、《费加罗报》. 无论是布列塔尼亚的、萨克森的,还是高卢的报纸,都用最醒目的版面,刊登了同样的一张照片。 那张在爱丽舍宫前,由布列塔尼亚外交大臣、萨克森外交国务秘书以及高卢外交部长共同拍摄的‘外交三巨头’合影。 照片中,三位在欧罗巴外交舞台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么并肩而立。 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在照片下方,引用了勒内·维维亚尼在谈判开始前接受简短采访时,所说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局势正在被控制。”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同立场的人,对这句话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主和派认为,这是战争即将结束的积极信号,三方已经找到了和平解决争端的途径。 主战派则认为,这不过是外交辞令,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真正的较量还未开始。 而更多的普通民众.依旧过着他们平静的生活。 他们更关注近期的物价,关注这个月的工时够不够,关注自己孩子的咳嗽什么时候好 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这才是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全部。 第85章 休整结束 远在阿拉贡王国的1连临时驻地。 相较于波谲云诡的巴黎,这片离冲突中心更近的地方,气氛却要轻松得多。 对于前线的士兵们来说,巴黎的政治博弈太过遥远。 他们更关心的是下一顿饭吃什么,什么时候能洗上一个热水澡 以及连长会不会加训。 而今天午后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士兵们也终于有时间简单收拾下自己,然后晒晒军服和毯子。 莫林也没有待在自己的军官帐篷里,而是坐在了连成片的帐篷外的空地上。 他的身边,围着手下的3个排长、克劳斯、鲍曼等一众士官,还有一些其他连队和隔壁营的军官、士官。 一群萨克森大老爷们,人手一个军用饭盒,里面泡着浓得发黑的咖啡,正围在一起高谈阔论。 男性似乎天生就对指点江山、纵论天下的大事有着浓厚的兴趣,在哪个世界都不例外。 当一群男人集中在一起的时候,不管他们先前在聊什么,但最后都会转到两种方向上 键政和涩涩。 尤其是在莫林这个‘键政糕手’的带动下,他这个连队的军官和士官们,也渐渐爱上了‘吹国际牛逼’这项有益身心的集体活动。 “要我说,这帮高卢佬就是想两头通吃。” 一名来自1营2连的少尉排长晃了晃手里的饭盒,里面的咖啡已经见底,他撇了撇嘴,继续发表着自己的高见。 “他们肯定希望我们和布列塔尼亚人打得头破血流,然后他们好跳出来捡便宜,最好是把那条辉晶矿脉一口吞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莫林手下2排长拉姆用力点了点头,附和道: “军报上那个叫什么.维维亚尼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而且高卢人不也和布列塔尼亚人穿一条裤子,都用的魔导技术嘛!” “你们懂什么,这叫外交。” 连军士长克劳斯靠在一堆箱子上,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教育着众人。 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萨克森军人,也是全连士兵在训练中‘最严厉的父亲’。 但实际上一到了‘键政’环节,他其实比谁都投入、上心。 突出一个反差。 “打仗是打仗、谈判是谈判,这完全两码事.你看连长,他就不像你们这么咋咋呼呼的。”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莫林身上。 莫林正小口嘬着那苦得能齁死人的咖啡——他已经和战地厨房的士兵确认过了,这真是咖啡豆,而不是一战德军中后期常见的‘不含咖啡成分的咖啡’。 见到众人目光集中过来,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他总不能告诉这群大老爷们,高卢人这种操作其实是抢了布列塔尼亚人的活。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有个专门的词,叫‘搅屎棍’。 不过,能看到手下这帮军官和士官,从一开始只关心军饷和休假的糙汉,变成现在能坐在一起讨论国际局势的“军事爱好者”,他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这至少说明,他的连队正在慢慢形成一种思考的氛围,而不是一群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 “连长,您给分析分析,巴黎那会谈到底能谈出个什么结果来?” 鲍曼一脸好奇的问道: “您不是已经成为施法者了吗?咱们找个水晶球给您,是不是就能预言出来了?” “鲍曼中士,你确定你说的不是集市上的罗姆人女巫?”一名下士调侃道。 “放屁,我又不是没进过她们的帐篷,根本就没有什么水晶球!” “那你怕不是直接进的最里面的帐篷~” “哈哈哈哈.” 回过味来的众人开始用一种玩味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你看,这就从键政无缝切换到涩涩了。 不过这话题最终还是绕了回来,众人又将目光集中到莫林身上,希望他能讲两句。 “我哪知道~” 莫林见状小熊摊手。 “不过我猜,大概率是谈不出什么结果的布列塔尼亚人在塞维利亚栽了跟头,不可能善罢甘休。” “至于我们这边,我想陛下也不可能把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那不还是得打?”一名排长问道。 “打肯定是要打的你们只要记住一句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巴黎的谈判和阿拉贡王国的战事发展,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莫林捧着饭盒又喝了口咖啡,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想拿到,所以对我们来说,做好随时打仗的准备,总没错~” 就在众人沉浸在‘键政’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远处就传来了几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名传令兵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他们这片空地一路小跑过来。 看他们跑来的路线,似乎是分别从其他几个连队的营地过来的。 这几名传令兵跑到近前后,先是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脸上都有些意外,仿佛没想到要找的人居然聚在了一起。 随后,他们便齐刷刷地在莫林等人面前站定,啪地一下并脚敬礼。 “中尉!营部有令!”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轻松闲聊的气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林和另外几名连长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里都泛起了一丝预感。 传令兵一般不会这么扎堆出现。 “第1营1连连长,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 “第1营2连连长.” “请立刻前往营部开会!” 紧接着,另外几名传令兵也跟着开口,他们要找的同样是在场其他营的几位连长。 其中一名年轻的传令兵在传达完命令后,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嘿!还真巧,都在这儿呢” 莫林他们没有丝毫耽搁,把手里的饭盒塞给各自下级,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跟着传令兵,朝各自营部的方向走去。 1营的营部设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帐篷里。 1连驻地离营部最近,所以莫林和另一名连长是第一批赶到的。 没过多久,其他被通知的军官也全部抵达。 托马斯少校正站在一张铺着地图的行军桌前,脸色严肃,完全没有了之前在检阅场上的那种激动。 看到人到齐了,他也没有废话,直接用手里的铅笔敲了敲地图。 “先生们,休整结束了。” “刚刚接到上级命令,第8步兵师将立即开赴昆卡准备作战。” 帐篷里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凝固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知道免不了还要继续作战。 但当命令真正下达时,那种沉甸甸的压力还是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根据全师的军列转运计划,我们营将在下午登车出发。” 托马斯少校的目光从四位连长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看了眼自己的腕表。 “现在是12:42,回去让你们的连队做好一切出发准备,野战口粮和面包一会儿将由辎重队派发给各连” “14点前,我要看到全营在营部外面的空地集合,违令者.军法处置!” “都明白了吗?!” 托马斯少校加重了语气。 “是,少校!”四名连长齐声应道。 “很好,现在回去准备吧。” 托马斯少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先离开了,军需官和其他辅助单位则要留下对此次转运进行一番协调。 莫林和其他人没有多说一个字,向少校敬了个礼,转身便和其他连长一同走出了营帐。 帐篷外的午后阳光依旧明媚,但莫林的心里,已经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假期,结束了。 第86章 野战行军 回到连队驻地后,莫林便找到了连军士长克劳斯。 这位嗅觉敏锐的老兵,在莫林回来前就已经在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包括那枚二级铁十字勋章了。 在得知要再度开往前线后,克劳斯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莫林没有说明具体作战任务,但他很清楚在第八师全部进入塞维利亚后,这支部队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拆成更小的作战单位行动了。 所以这八成是个师级作战行动 而就在莫林刚和克劳斯沟通完,1连辎重队的重载马车也拖回了野战口粮,还有师属面包连刚出炉的黑面包。 莫林看到后,也立马让传令兵去叫来了三个排长——他本来想直接发布命令的,但保险起见还是将三人直接叫了过来。 快速交代完任务后,三人组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种兴奋的神情。 在向莫林敬礼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营帐。 “他们倒是还挺期待来着”克劳斯看着三人的背影开口说道。 莫林:“没事,相信很快他们就不会再期待了。” 三名排长离开连部后没多久,各排便吹响了集合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营地下午难得的宁静,正在休息、擦拭装备或是写家信的士兵们一个激灵,纷纷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在空地上集合。 “全体注意,立刻收拾所有个人装备!” 1排长卡恩站在队列前,有些激动的向全排下达了命令。 “半小时后,以班为单位,到连辎重队领取三天份的口粮,然后回到这里集合!” “解散!” 没有多余的废话,命令干脆利落。 士兵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连队驻地瞬间陷入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鲍曼和各排的士官们扯着嗓子,指挥着新兵们打包背包,检查水壶和饭盒,确保所有东西都捆扎牢固。 那三位新任排长,卡恩、巴拉克和拉姆,也收起了平日里训练时的青涩,一脸严肃地在各自的排里来回穿梭,监督着士兵们的准备工作。 他们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军校里的教育和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们清楚地明白,战前的准备工作有多么重要。 半小时后,1连完成了全连集合。 站在众人面前的莫林,发现自己可以很轻松的辨别出连队里的老兵和新兵。 老兵们脸上只有严肃和凝重的表情,经历过战斗的他们,很清楚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 而新兵们则明显能看出他们的兴奋、激动,前些天皇储的检阅和亲自授予勋章的环节,让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力量和荣誉’。 当天14点前,第32茨维考步兵团第1营,在营部外的空地上完成了集结。 士兵们沉默地排着队,在各自连长的带领下,向着远处的车站走去。 等到1营抵达车站的时候,莫林才发现系统地图里这里堆迭的‘兵牌’没有开玩笑 因为放眼望去全是等待登车的各个连队。 显然在萨克森陆军境外的军列调度效率,相较于在境内要差太多了。 不过即便如此,1营也在差不多40分钟后,得到了登车指令。 站台上停靠的是一列典型的军用列车,闷罐车厢,没有窗户,只有两扇可以滑开的大门。 士兵们在各排士官的组织下,以班为单位,迅速而有序地登车。 车厢里空间很狭小,当你猛吸一口气,你就能闻到一股铁锈、汗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非常之上头. 由于在军列上没法架设野战厨房,所有士兵除了武器和战斗装具外,也带上了3天的野战口粮。 其中一条是面包连新鲜出炉的黑面包,足够吃上两天。 除此之外还有‘一日份应急口粮’,里面有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饼干、一小块腌肉、一把干蔬菜、一小包咖啡粉和一撮盐。 随着汽笛一声长鸣,蒸汽机车头冒出阵阵白烟,军列缓缓启动,载着满车的士兵沿着铁轨向远方驶去。 由于闷罐车厢基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所以大部分士兵在火车开动后没多久,就找了个角落,靠着背包或者战友的身体,沉沉睡去。 虽然新兵们都很兴奋,但连日的训练本就耗费了他们大量的精力。 而即将到来的战斗,还是让他们在老兵的提醒下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和其他老兵一样,克劳斯也很快睡去。 莫林倒是没有睡,这会儿反正也做不了别的,所以他直接进入了【法术】选项卡开始继续学习法术,并将它们记载到‘我的法术书’当中。 这些天莫林除了整训连队外也没有闲着,晚上是真的会投入精力进行法术学习。 而且随着他对各种法术模型的熟悉,学习法术的速度也有了一定的加快。 今天他则准备将二环法术【迷踪步】的最后22%进度进行攻克! 火车在铁轨上颠簸着,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哐当”声。 时间就在这颠簸的过程中一点点流逝。 整整过去了十四个小时后,天光从车厢门的缝隙里透了进来。 车厢里的士兵们陆续醒来,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脸上带着疲惫。 最初登车时的那种亢奋和激动,早已被这趟漫长而枯燥的旅途消磨得一干二净。 这个时代的火车,尤其是为战争服务的军列,舒适性基本为零。 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污浊,连伸个腿都困难。 士兵们只能啃着干硬的黑面包,喝着水壶里冰凉的清水,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又过了2小时,当这趟整整耗费十六个小时的转运时间走到尽头后,军列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车厢里也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车门很快被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拉开,刺眼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下车!快!以连为单位集合!” 军官们的吼声在站台上此起彼伏。 士兵们迫不及待地跳下火车,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活动着早已僵硬的身体。 莫林站在站台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简陋的野战车站,除了几条并行的铁轨和一座小小的调度室外,再无他物。 “1连!这边集合!” 连军士长克劳斯已经开始组织部队整队。 士兵们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很快便在站台上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辎重队的士兵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将马车和弹药箱从专门的货运车厢里卸下。 由于运输过程中执行了‘枪弹分离’的条令,所以在离开站台后抵达一处临时集结地后,各连也花上了一点时间让士兵们迅速领取了弹药,并稍作休整。 等到第32步兵团的其他营陆续到齐,1营也在托马斯少校的命令下,开始了行军。 根据分到第32步兵团头上的攻击计划,1营需要从这个小小的车站出发,徒步行军近四十公里,才能抵达指定的进攻集结区域。 至于为什么要走这么久,答案很简单——铁轨并没铺过去。 在这个还没有出现机械化步兵的时代,远距离的战术机动,纯粹看铁路铺到了什么位置。 而临时铺设窄轨的技术,眼下也还未成熟化 所以铁路的尽头,就是步兵双腿的起点。 沉重的军靴踏上尘土飞扬的道路,四十公里的野战行军,正式拉开序幕。 对于刚刚补充了大量新兵和新军官的1营来说,这场长距离的野战行军,无疑也是一轮对部队组织度和士兵体能的严酷考验。 行军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长的灰色巨蟒,蜿蜒在阿拉贡王国崎岖的丘陵之间。 道路两旁的景色单调得令人发指,二月份的阿拉贡王国,除了枯黄的草地和稀疏的灌木,再无他物。 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有前方战友不断晃动的后脑勺. 偶尔驶过的几辆载有团级以上军官的汽车,还有拉着野战炮的挽马,都成了这场行军中难得的‘调剂’。 莫林的1连走在全营队伍的最前面的位置。 在和克劳斯来回巡视的过程中,他也抽空看了看那三名新任排长。 他们脸上已经看不到那种兴奋的神情了。 眼下只是按照战斗条令的要求,和各自的排军士一起不断来回穿梭,控制着行军队列的秩序,纠正着士兵们的间距。 “跟上!别掉队!” “水省着点喝!下一个休息点还远着呢!” 士官们的吼声在队伍中此起彼伏,他们就像一群尽职的牧羊犬,努力维系着整个队伍的完整。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陆军中基层官兵的真实写照。 搭乘拥挤的军列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在军官的带领下,经过漫长得令人绝望的行军,抵达一个被称为‘集结区域’的地点。 短暂的休息过后,就要投入一场生死未卜的战斗。 按照萨克森步兵的条令,野战行军过程中,每走五十分钟,就会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当第一次休息的哨声响起时,许多新兵几乎是立刻就瘫倒在了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都起来!不准直接坐下!” 老兵和士官们立刻上前,将他们一个个都揪了起来。 “活动活动腿脚,不然等会儿你们就走不动了!” “喝水要小口喝,别一口气灌下去!” 莫林灌了几口水后,便来到行军队列边上观察着队伍的状况。 1连的情况还算不错,虽然新兵们也个个累得够呛,但在克劳斯和鲍曼这些老兵的控制和指导下,没有人出现大的问题。 他走到队伍后方,看到了几个脸色发白、脚步虚浮的新兵。 “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莫林拍了拍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 那士兵看到是连长,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报告长官.我.我还能坚持.”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回答。 莫林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呕吐物的酸味,他皱了皱眉,然后从对方的行囊里找出了一小包盐。 “用水化开,喝下去。” 然后他转向旁边的军士,“注意看着他,如果情况不对就叫医疗士官过来。” “是,长官!”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再次出发的哨声无情地响起。 士兵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但还是挣扎着站起身,重新背上行囊,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队伍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除了脚步声和喘息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冲击着每个人的意志防线。 终于,在行程过半后,托马斯少校下达了组织一次三十分钟大休的命令。 这一次,士兵们终于可以卸下背囊,真正地放松一下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要么就着水吃点黑面包而已经吃完黑面包的‘大胃王’,则拿出干硬的饼干和腌肉,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莫林也找了块地方坐下开始吃饭。 虽然新的勤务兵已经到位,但这次行军过程中,他还是让对方跟着自己班的队列走,照顾好自己再说~ “连长,你的训练方法,真的有用。” 1排长卡恩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由衷的佩服。 “我自己和我们排里的新兵,虽然一个个累得跟狗一样,但到现在一个掉队的都没有。” “是啊。” 巴拉克和拉姆也凑了过来,“隔壁2连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兵被野战医院的收容马车拉走了。” 他们现在才真正明白,莫林之前那些包括长途拉练在内的高强度体能训练,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后方营地里流的汗,此刻都转化为了在长距离行军中坚持下去的资本。 “这还只是开始。” 莫林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 “等真正打起来,你们会发现能跑得动,才是活下来的第一要素。” 三个排长闻言,都沉默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看着自己连队里虽然疲惫但依旧保持着建制的队伍,心中对莫林这位同龄的连长,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个在军校里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家伙,似乎真的对战争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 短暂的休整很快结束,行军继续。 后半段的路程变得更加艰难,不少士兵的脚上都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疼。 但没有人停下,他们只是咬着牙,默默地跟随着前方的身影,向着那个看不见的终点,一步一步地挪动。 最终,在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野外行军后,全营终于赶在太阳下山前抵达了指定集结区域。 这是一片开阔的谷地,四周是连绵的缓坡,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橄榄树。 先期抵达的一批筑垒兵,已经在这里搭建起了一部分基础设施,并用石灰画出了各个单位的宿营区域。 4名连长也很快将部队带开。 “解散!搭建帐篷!就地休息!” 当莫林的命令下达时,1连的士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然后像是‘回光返照’般的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各班帐篷的搭建。 莫林和克劳斯其实也累得够呛,但这会儿他还不能立马休息。 简单查看了一下筑垒部队留下的石灰印记后,他和克劳斯便带着各排排长,组织士兵们挖掘简易的厕所和排水沟。 而等到莫林回到自己的帐篷,终于准备休息一下然后去看看战地厨房的情况时,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 “莫林中尉!请立即前往营部参加作战会议!” “.” 第87章 战术思维的萌芽 莫林打起精神走进营部帐篷,托马斯少校这会儿的精神头倒还不错。 嗯,毕竟校官还是有军马骑的. 他正站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前,桌上已经铺好了军用地图。 等到4名连长都到齐后,托马斯少校直接进入正题,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地名。 “先生们,这就是我们1营此次的攻击目标——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 这个拗口的名字,在场的四位连长都是第一次听说。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是一个人口不到千人的小镇,但它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在托马斯少校描述的同时,莫林也仔细看着地图上的这座小镇。 它确实算得上是这片区域的交通枢纽,至少地图上标出了两条道路在这里交汇。 更关键的是,在镇子的北部标注着一座名为加尔西穆洛斯的城堡,而托马斯少校此时也正好也说到了这里。 “这座城堡,就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少校用铅笔的末端,重重地点了点地图上城堡的图标。 “正因为这座城堡的存在,还有在此处交汇的两条道路,所以这个小镇,成了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在他们防线上的一个重要支撑点。” 他的语气严肃,帐篷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起来。 “根据师属侦察部队此前带回来的情况,这座小镇里,至少驻扎了王国军一个营的兵力。” “而这整片区域,都是王国军第32步兵团的防区。” 托马斯少校说到这里,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 “所以很有可能,王国军第32步兵团的团部,就设在镇子里,或者就在城堡当中。”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营的敌人,再加上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堡,在相对平整的高原地形下,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基于敌人的防守强度,实际上真正展开进攻的,是整个第32茨维考步兵团。” 托马斯少校继续说道: “只不过,我们1营将作为主攻部队,负责直接攻击小镇。” “2营和3营,则会在战斗打响后,从两翼进行策应,并负责阻击任何可能出现的敌方援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这或许是天意,让两个同样番号为32的步兵团,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以这种方式碰到了一起.” 这句略带黑色幽默的话,让帐篷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而莫林也趁着众人思索的间隙,打开了系统地图。 整个战场的态势,也瞬间清晰的展现在他眼前。 从宏观视角上看,萨克森第32步兵团的右翼,是同属第16旅的第31步兵团。 而在左翼,则是第15旅的部队。 整个第八步兵师展开的进攻正面,宽度差不多在三公里左右——这也正是莫林印象中一战早期步兵师的展开宽度。 第八步兵师的右翼,是齐头并进的第七步兵师。 后方,则是作为预备队的第九师。 三个满编的萨克森步兵师,再加上一些配合作战的国民军和国际纵队,形成了一道宽度接近六公里的庞大攻击锋线。 从地图上看,就如同一把毫不掩饰锋芒的利剑,直指西北方向的马德里。 “三个师就敢打马德里,这要是三个军是不是敢打巴黎啊.” 莫林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蓝色箭头,暗自在心中感叹,马肯森中将的胆子还真是挺大。 不过,他很快又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也许是因为此前在塞维利亚的战斗中,交战双方的精锐部队都损失惨重。 也可能是因为谈判的开启,双方有意识的控制着战争烈度。 所以这一次,双方似乎都默契地没有将昂贵的装甲骑士投入到一线,更不要说法师了 莫林仔细地在地图上搜寻着,他能看到的唯一一支条顿骑士团的特遣队的兵牌,正和一支名为‘皇家禁卫’的己方营级单位在一起。 他们的位置,则在当前主力部队集结区域后方差不多五六公里的地方。 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要参与第一波进攻的打算 “看来,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传统的陆军较量了。” 莫林心里想到,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 至少,短时间内也不用再费尽心思,去琢磨怎么对付那些铁罐头和高地法师了。 另一边,托马斯少校让众人消化了一下命令后,也开始正式布置具体的攻击计划。 “先生们,塞维利亚的战斗,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这位萨克森陆军少校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他的战斗思维,在经历了那场地狱般的巷战后,显然发生了某些深刻的变化。 “这次,我们虽然是进攻一个小型市镇,敌人目前被侦查的兵力也只有一个营左右” “但如果我们还是按照传统的攻击战术,排着密集队形冲上去,结果只会和在塞维利亚城外一样,造成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士兵,像麦子一样被割倒在冲锋的路上。” 他的话,毫不意外的引起了莫林和另一位老连长的共鸣。 作为一同经历过塞维利亚血战的军官,两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也在学习。” 托马斯少校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莫林。 “我从一些新的战术思想中,得到了一些启发.所以这一次的战斗,我决定,改变我们的战术!”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迅速开始图上作业,同时一边说道: “莫林中尉,你的1连将作为主攻连,从左翼撕开敌人的防线!” “是,少校!”莫林立刻应道。 “2连、3连,你们从正面和右翼两个方向,同步发起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为1连创造机会!” “4连,作为营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支援1连的进攻!” 布置完基本的任务后,托马斯少校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莫林的身上。 “莫林中尉,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对你的连队,强化训练了一种土工作业?” 对于下属连队的训练,尤其是莫林这个1连的训练,托马斯少校显然还是非常关注的。 “我很好奇,你训练的那些东西,能不能用在这次的进攻上?” 托马斯少校的问题,让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莫林身上。 另外三名连长也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1连这段时间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整个营、团,甚至整个旅都知道,莫林中尉正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训练他的士兵。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托马斯少校会在战前会议上,如此正式地提出这个问题。 莫林走到地图前,仔细地看了看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周边的地形。 再结合这一路行军过来时,他亲眼观察到的情况,一个清晰的判断在他脑中形成。 “报告少校。”莫林抬起头,迎着众人的目光,沉声说道:“这一片的地形我观察过了,基本都是开阔地带,而这座小镇又处在地势相对较高的位置,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遮蔽物。” “在这种地形上,如果我们采用常规的冲击方式,无异于把士兵直接送到敌人的枪口前,这绝对是不可取的。” 莫林的话,让在场的军官们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利用夜色的掩护,通过土工作业的方式挖掘接近壕,将我们的进攻出发阵地,尽可能地向前推进,一直推到敌人防线的前沿。” 莫林顿了顿,补充道: “这样我们就能在发起冲锋时,大大缩短冲击距离,减少暴露在敌人火力下的时间,从而降低伤亡。”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另外三位连长。 “我不清楚,其他连队是否能够同步完成这样的土工作业,这需要士兵们掌握一定的挖掘技巧,并且有足够的工具。” 莫林的话音刚落,2连和3连的连长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 “嘿嘿,莫林中尉,不瞒你说.” 2连长胡梅尔斯,一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上尉,有些憋笑的说道: “我们看你练得那么起劲,也觉得这法子应该不错,所以.我们也想办法从工兵和辎重队那边,搞来了一些铲子和锄头。” “没错,”3连长赫迪拉也跟着说道,“这些天,我们其实都有样学样的在偷偷练呢。” “你们这帮家伙!”莫林顿时笑骂出声,“偷学我的战术,可是要交学费的!” “学费好说,学费好说!” “等打完这仗,我请你喝最好的萨克森啤酒!” 帐篷内,战前那稍显压抑的氛围,瞬间被这几句玩笑话冲散了不少。 连一直板着脸的托马斯少校,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需要他的军官们,在战前保持一种积极、自信,并且敢于思考和创新的心态。 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 “很好!”托马斯少校一拍桌子,做出了最终决定。 “既然大家都有准备,那就这么定了!” “部队完成休整后,在全师规定的总攻时间之前,通过夜间土工作业的方式,秘密接近小镇!” 他看向莫林:“具体的挖掘方案,由你来负责制定和指导,各连全力配合!” “是,少校!”莫林敬礼道。 “还有一件事。” 托马斯少校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团部在吸取了塞维利亚战斗的教训后,将团属重机枪连的六挺MG08重机枪拆分开来,加强到我们三个步兵营,咱们1营也分到了两挺。” 第88章 克劳斯,你记一下......(盟主加更)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连长们精神都是一振。 以前可能大家对于重机枪还没那么在意,但现在都已经知晓这玩意的杀伤力了 除了火炮之外,这就是当下步兵进攻和防御时最可靠的火力支柱。 托马斯少校的目光再次落到莫林身上: “莫林中尉,你此前就通过指挥重机枪小组跃进,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战果,而且此次1连也是负责主攻任务。” “所以我决定将分配到我们营的两挺重机枪,全部加强给你们1连使用!” 这个决定,让另外三位连长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主攻部队,理应获得最强的火力支援,这没任何毛病。 “莫林中尉,我希望这两挺重机枪,能在你的手里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托马斯少校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莫林点了点头:“它们会的,少校!” “好了,你们都先回去,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你们几个自己也做好战斗准备。” 托马斯少校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在正式进攻前,我会再次召集你们通知具体的进攻时间,以及师属炮兵单位为我们提供火力支援的准确时间。” “炮兵火力支援?”莫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点。 “没错。” 托马斯少校点了点头。 “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作为我们师此次攻击的重点目标之一,师部特意为我们加强了一个77毫米野战炮兵营,为我们的进攻提供直接的炮火支援。” 这意味着,将有十二门77毫米野战炮,在进攻发起前,对敌人的阵地进行火力准备。 接下来,另外三名连长,也临时抱佛脚的向莫林请教了一番土木作业的要点。 莫林这会儿自然也不会藏私,在得到托马斯少校同意后,直接拿起铅笔就开始在地图上画示意图. 等完成对全营土工作业的指导,离开营部帐篷后,莫林的心思也出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今天的作战会议他并没有说太多,基本都是由托马斯少校自己主导的。 而这位老资历营长和其他连长的表现,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一种新的战术思维,已经开始在这支饱经战火的部队中出现了萌芽。 萨克森陆军本就盛行‘任务式指挥’的传统,这使得基层的军官们,普遍拥有不错的主观能动性和临场决断能力。 这样的土壤,无疑更容易孕育出各种适应新时代战争的步兵战术 而他莫林,正有幸成为这场变革的亲历者和推动者。 回到1连的宿营地,莫林立刻召集了他的三名排长和连军士长克劳斯,在一顶刚搭好的帐篷里开起了战术会议。 宿营地里,大部分士兵已经吃完了这些天来的第一顿热饭,这会已经在身心双重疲惫的情况下开始了休息。 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混合着一丝对未知的兴奋,在空气中弥漫。 帐篷内,一盏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众人严肃的脸。 莫林在行军桌上铺开一张简易的地图,克劳斯也适时将铅笔递给了他。 “都过来看看。”莫林招呼着众人围拢过来。 “根据营部的命令,我们1连将作为主攻,从左翼攻击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 他用一根小树枝,在地图上划出了1连的进攻方向。 “克劳斯、还有你们三个都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1排和2排,作为第一梯队,全排展开进攻3排,作为第二梯队,同时也是连预备队,随时准备跟进,扩大战果或支援一梯队。” 三名新任排长——卡恩、巴拉克和拉姆,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地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而且一上来就是主攻任务,压力不可谓不大。 在看到连军士长掏出本子后,他们才有些后知后觉的也掏出了自己的本子。 “第一梯队中,1排长卡恩,你的排将作为全连的主攻力量。” 莫林的树枝,指向了1排排长。 “我将把全连大部分的手榴弹,以及营里加强给我们的那两挺MG08重机枪,全部集中给你使用,作为你的火力加强。” 卡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激动和紧张交织的神情。 主要火力都集中到自己这边,让他很清楚自己还有1排身上的担子。 “我们全连的展开宽度,大约在七百米左右。” 莫林继续在地图上比划着。 “1排在中央,2排在右翼,我们的右翼——也就是正面方向的佯攻将由2连负责,我们要确保和友邻单位的联系。” 布置完基本的阵型后,莫林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除此之外,我自己将带着从各个排抽调出来的,射击、投弹、战术动作都最过硬的士兵,组成一支二十人的突击队。”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斩钉截铁。 “在总攻发起后,我将亲自带领这支突击队,利用炮火准备的效果,从前沿快速穿插进去,专门攻击敌人机枪火力点,以及他们防线上的薄弱环节!” “什么?!” 三名新排长全都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莫林。 在来时路上,他们其实设想过无数种第一场战斗的可能。 但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连长竟然要亲自带突击队冲最前面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在军校里学到的一切。 哪怕只是连级指挥官,不应该也是位于队伍后方进行指挥的? 哪有连长亲自端着枪带头冲锋的? 连军士长克劳斯这会儿也急了,如果说莫林以前是排长,那带队进攻还无可厚非。 但现在他已经是连长了,全连280多号人,全部都需要他来指挥,怎么能去当突击队员呢? 不过克劳斯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有再多的想法,此时也不能表达出来。 在长官进行部署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意见,对于传统的萨克森军人来说,是一种非常削弱上级权威的做法。 所以克劳斯并没有说什么,直接确认了莫林的命令。 其他三名排长,看到连军士长都这么说了,他们更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见,只能点头称是。 做完大致部署后,莫林便让他们回去抓紧时间休息,毕竟晚上估计要通宵搞土木了 等到卡恩他们离开,莫林刚想着自己是不是也睡会儿的时候,克劳斯又走进了帐篷。 “连长,我想了下要不还是让我来带突击队吧,您是连队指挥官应该留在后面指挥全局,冲锋陷阵应该交给我们来做。” 克劳斯诚恳的提出自己的意见,他现在是真不想让莫林出任何岔子。 莫林自然听出了克劳斯的意思,但他知道眼下这个突击队长的位置,别人都做不来。 原因也很简单。 “克劳斯我问你,你是施法者吗?” “额,不是.” “所以嘛你看,我是施法者,我能用法术保护自己,那同样发起冲锋的时候,我是不是比你们要更安全?” “连长.” 这位连军士长还想再争取一下,就听得莫林压低了声音说道: “克劳斯,其实你的任务比我更重要我冲上去了,连队的后方,就全交给你和鲍曼他们这些老士官了。” 莫林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1连补充了太多的新兵,就连这三个排长,也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他们没经历过枪林弹雨,没见过真正的血,我他娘的担心到时候他们出状况不敢冲!” “所以你必须在后面充当全连的‘压舱石’,明白吗?” 克劳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知道莫林说的其实没错。 训练场、演习场、战场,其实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只有当真正经历过重机枪扫出的火线在头上横过,你才会知道那些顶着敌方火力冲锋的人,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位连军士长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猛地一个立正。 “是!长官!” 另一边,领完任务的三位新排长,则找到了正在检查武器还没睡觉的1排排军士,鲍曼。 “鲍曼中士。” 卡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开口问道: “我们连长.他,他作战的时候,一直都带队冲锋的吗?” 鲍曼正在用油布仔细擦拭着自己的Gew.98步枪,听到卡恩的问话,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三位刚走出军校的少尉,脸上露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 “是的,长官从第一场战斗开始,连长每一战都会冲锋在前。” 听到鲍曼中士的话,三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鲍曼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擦拭着他的步枪,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他们三人来说,这番话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他们之前还在私下里议论,莫林这个在军校里名声不佳的花花公子,是如何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从少尉晋升为中尉,还当上了主力连的连长。 有人猜他是走了什么后门,有人猜他是在战报上弄虚作假,夸大了自己的战功。 毕竟,那种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在等级森严的萨克森陆军中,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但现在,他们似乎找到了答案。 等离开鲍曼所在的帐篷后,卡恩突然喃喃自语道: “我我好像明白,连长他为什么能升这么快了。” 巴拉克:“我也明白了” 拉姆:“我也是。” 第89章 土木就业新方向! 当天夜里11:30,莫林在睡梦中被传令兵叫醒,然后匆匆赶到了营部。 这一次,是进行战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主要是对表,并明确最终的攻击时间。 帐篷里,托马斯少校的表情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先生们,刚刚接到师部命令。” 他掏出一支金色的怀表放在地图左上角。 “全师统一的攻击发起时间,定在明天早上7点15分。” “配属给我们团的野战炮兵营,将从7点开始,对目标小镇外围工事,进行15分钟的炮火准备。” 这个时间是差不多天刚亮的时候,方便炮兵进行观测和校射。 托马斯少校的目光扫过众人:“也就是说,留给我们进行土工作业的时间,只有今天一晚上。” “除了作为预备队的4连之外,另外三个连在会议结束后出发,分区域同时展开土工作业,缩短冲击距离。” “是,少校!”莫林和其他两位连长齐声应道。 “对了,一会你们叫人来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托马斯少校指了指帐篷外面堆放的一大堆麻布袋。 “这是营里的军需官想办法给你们弄来的,之前是用来装小麦粉和其他物资的,现在正好可以拿来当沙袋用,加固你们的工事.” 说到这里,托马斯又让众人看向地图,然后他一边在图上进行标注,一边说道: “还有一件事,入夜前团部那边又组织了一次抵近侦察,刚刚也将侦察情报送了过来。” “守军本就在小镇外围修了一圈壕沟.而小镇的占据的高度,肯定也让他们注意到了师级部队的调动,所以在最后一次侦查时,已经发现敌人在小镇外围进行防御了。” “这也意味着我们将面对一支有准备的敌人。” 随着托马斯少校的描述,莫林也看到系统地图上更新了信息,小镇外围出现了一圈壕沟的标识,同时还出现了两个连级部队的兵牌。 托马斯少校也抬头看向莫林,然后问道: “莫林中尉,这种情况下继续进行土工作业会不会有危险?” 听到托马斯少校的询问,莫林思索一下后摇了摇头。 “少校,这边的土质我已经试过了,容易挖掘而且黏性不错,挖掘后壕壁能保持垂直或近乎垂直的侧壁,所以咱们的土工作业速度会很快。” “其次在夜间作业的话,敌人其实很难在视野受限的环境下,注意到几百米外的挖土,只要我们能保证掘进作业的深度,让士兵完全被堑壕遮蔽,掘进到两三百米的位置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您也说了敌人已经有所防备,那么想偷袭肯定不可能了,所以各连就踏踏实实往前挖就好了,只要约束好士兵不让他们乱探头请相信我,敌人的防守火力很难对我们造成伤害的~” “同时我建议各连都设置一个警戒小组,让夜间看得比较清楚的士兵跟在土木作业小组附近,然后负责对小镇方向的警戒工作,敌人要是真想不开大晚上的往外面冲,就直接依托堑壕防守就行了。” 莫林耐心的将这些细节说了出来,而其他人也都听得非常认真。 其实道理说穿了很简单,在这个没有夜间光污染的时代,晚上的视野其实是很差的。 更不要说这个规模不大的小镇,也只有内部修了路灯。 小镇以外的区域,全部被夜色所笼罩,只有一层朦胧的月光洒在地上。 这种情况下,守军士兵的视野能有100米都算往高了说的 会议结束,莫林匆匆赶回连队,然后就让让人先去把麻袋领了回来。 紧接着等3个排士兵被叫醒并完成集结后,他亲自领着作为挖掘主力的3排以及用于轮替的2排,悄悄地离开了宿营地,向着小镇的方向摸去。 而得到重机枪加强的1排,则在克劳德的指挥下带着两个沉重的机枪小组,趁着夜色悄悄向前推进,准备为接下来的土工作业,提供前沿警戒。 今夜天上只有一轮弯月,洒下些许朦胧的清辉,勉强能让人看清脚下的路。 莫林亲自带领着3排的士兵,保持着紧密队形,悄无声息地在起伏不平的荒野上前进。 每个士兵都将自己的水壶、饭盒等容易发出声响的物件用布条缠好,步枪也抱在怀里,避免了枪械背带和金属部件的碰撞声。 虽然在这种光照下想看清军用地图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莫林的系统地图则不受影响. 在距离小镇西南方向大约八百米的位置,莫林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开阔地,再往前,地形就会开始向小镇方向缓缓抬升。 这里是理想的作业起点。 “3排,就地展开!”莫林压低了声音下令。 3排排长拉姆立刻指挥着自己的士兵,按照之前演练过无数次的方案,迅速散开。 莫林根据实际地形和系统地图上显示的敌方防线大致轮廓,亲自为他们规划了挖掘路线。 他将3排的80名士兵,沿着一条拟挖掘的平行壕基线,分成了八个挖掘点,每个点正好10人。 然后所有人都卧倒在地上。 “好,开始作业!” 随着莫林用压低的声音下达命令,八个点上排最前面的士兵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手中的工兵铲铲进了正前方的地里。 “噗嗤.” “噗嗤.” 伊比利亚半岛中部梅塞塔高原的土质,就像莫林所说的一样适合土工作业。 不仅挖起来快,而且不用担心碰到一铲子下去火星四溅,把声音传出去老远 3排的士兵们经过这些天的突击训练,对卧姿挖掘的动作也算勉强掌握。 他们先是在身前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同时将挖出来的土堆在正前方形成一道简易掩体,再逐渐挖出一个最基础的卧射掩体。 紧接着,他们继续向下深挖,将卧射掩体,升级成了一个可以提供更好防护的跪射掩体。 并最终完成能容纳一人的立射掩体。 当单个掩体完成后,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士兵们开始以自己的散兵坑为起点,按照莫林规划好的‘之’字形路线,向着小镇的方向,挖掘狭窄的接近壕。 这种‘之’字形的挖掘路径,可以有效防止敌人的炮弹破片和机枪火力,对整条堑壕造成贯穿性的杀伤。 而莫林则趴在地上,看着系统地图中不断向前延伸的接近壕,并时不时派人去纠正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挖了差不多一百米后,八条独立的,呈‘之’字形前进的接近壕,终于抵达了预定位置。 在莫林发出新的指令后,士兵们开始改变挖掘方向,不再向前,而是向着左右两侧,横向挖掘。 最终,在接近凌晨1点的时候,八条独立的接近壕被彻底打通,连接成了一条歪歪扭扭,但却完整的第一条平行壕。 “行了,2排上!3排撤下休息!”莫林再次发出指令。 早已在后方等候多时的2排,在排长巴拉克的带领下,立刻通过左侧的四条接近壕,进入了刚刚完工的第一条平行壕,接替了挖掘工作。 而精疲力竭的3排士兵,则通过右侧的四条接近壕,悄无声息地撤了下去,在后方抓紧时间休息、补充水分。 2排的士兵们以第一条平行壕为依托,很快便再次向前,按照同样的‘之’字形路径,开始了新一轮的挖掘推进。 他们的任务更加艰巨,需要挖掘更长的距离。 2排和3排的士兵们,就这样轮番上阵,交替作业。 一个人累了,另一个人立刻顶上。 而其他人则不断将挖出来的土装到沙袋,然后堆砌到平行壕接敌的一面上。 整个挖掘现场,除了沉闷的挖掘声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2排和3排的士兵就像一台还未完成磨合但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莫林的指挥下,跌跌撞撞的运转着。 这一次,在向前推进了差不多二百五十米后,第二条平行壕也成功构筑完成。 此时,距离小镇的直线距离,已经不足四百米。 紧张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挖掘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微弱。 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惊动了近在咫尺的敌人。 但实际上,根据莫林穿越前多次参加夜间掩体构筑训练的经验,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上只要不是敲石头玩,其实单纯的土工作业噪声并不能传出很远 最终,在距离小镇外围敌军堑壕仅有大约一百八十米的位置,负责土工作业的士兵完成了第三条平行壕的构筑。 而这条平行壕还有一个名字——冲击发起平行壕。 从系统地图的上帝视角看下去,1连在夜色中挖掘出的这三条平行壕和八条接近壕,其实挖得歪歪扭扭,完全谈不上什么标准和美观。 尤其是最后一条平行壕,距离敌人的防线也比莫林希望的一百五十米要远了一些,达到了一百八十米。 但莫林清楚,这已经是他的连队,在目前这个阶段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从他们开始接受这些全新的战术和训练开始,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构筑起这样一个初具规模的堑壕体系,这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而小镇内的守军,从始至终也没有半点动静,莫林的系统地图上也没有敌人调动的动静。 所以他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敌人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在留下几个观察哨对小镇方向警戒后,莫林也让所有人撤到了第一条平行壕里挤着休息。 这一夜并未出什么岔子,部署在小镇周边的哨兵并没能在夜色下发现已经掘到跟前的进攻堑壕。 或者说,在太阳升起之前,他们确实没法看到太远的情况。 随着太阳从东边散发出第一缕光芒,时间也来到了六点五十分。 距离预定的炮火准备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 1连的士兵们,除了作为预备队的3排在后方的第一条平行壕中待命外,剩下的第一梯队的两个排,已经全员进入了最前沿的冲击发起平行壕。 两个MG08重机枪小组,也将机枪架设到了冲击发起平行壕两端修筑的重机枪平台上,然后盖上了一层帆布。 而在战场后方,也不同于以往的,一口气升起了3座观测气球。 其中一座气球的吊篮里,帝国皇储格奥尔格和马肯森将军,正通过一个笨重的光学观察仪器,看着逐渐被阳光照亮的小镇。 “要开始了”格奥尔格说道。 第90章 你这迷踪步怎么还能拉烟的? 当天色刚从一片漆黑转为蒙蒙亮的灰白,远处的地平线透出微光,勉强能让人分辨出物体的轮廓时。 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外围阵地上的哨兵,打了个哈欠后,揉了揉眼睛。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昨晚站岗时,前方那片向下的缓坡还是一片平坦,只有些稀疏的灌木。 可现在,那片缓坡上似乎多出了些什么,像是被地精翻过一遍,坑坑洼洼,还多出几道长长的、深色的土堆。 “嘿,佩德罗,你过来看一下。”他捅了捅身边的同伴。 “看什么?” “你看前面,是不是和我昨天看到的不一样了?” 被称为佩德罗的哨兵探出头,眯着眼睛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楚,可能是你看花眼了。” “不可能!”最开始的哨兵摇了摇头,“我敢肯定,那里不一样了!”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还是决定叫来了他们的排长,一名王国军少尉。 那名少尉被从睡梦中叫醒,一脸不耐烦地走上阵地。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长官,您看那边!”哨兵指着远处。 少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起初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骂骂咧咧朝着打扰他睡觉的哨兵打了两巴掌,但在对方依旧坚称有什么不对后,他还是回去取来了望远镜。 等到他再次将望远镜对准那片缓坡时,天色又亮了一些,而镜片里出现的景象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通过光学仪器的放大,他清晰地看到,缓坡上竟然有数道连成线的袋子。 那是沙袋! 他再往沙袋后方看去,勉强看到了几条曲折的壕沟! “我的天”少尉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敌人的壕沟!他们.他们他娘的都挖到脸上了!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他立马朝阵地后方跑去,然后找到了一名传令兵。 “快!快去通知营长!” 说完,他又从另一名传令兵手中接过一匹军马,然后沿着小镇外围的防线狂奔起来。 他要亲眼确认,这到底是个别方向的渗透,还是全线的逼近。 而结果也让他心都凉了。 除了后方,小镇的三面,都出现了萨克森人的堑壕! 其中两个方向的壕沟,距离他们的阵地大约在二百多米。 而他自己防区正对着的那个方向,敌人的壕沟已经掘进到了不足二百米的位置! 很快,驻守小镇的王国军步兵营营长,也被紧急叫醒。 当这位少校营长衣衫不整地冲上阵地,亲眼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土工作业痕迹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一名老兵,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敌人拥有着极强的组织度和纪律性,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间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 这绝对是萨克森人的精锐部队! “开火!给我开火!” 少校回过神来,对着周围的士兵怒吼道: “重机枪呢?!给我用重机枪给我扫射啊!” 然而,当他的命令下达后,阵地上虽然响起了零星的枪声,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因为无论是步枪手还是机枪手,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射击的目标。 莫林手下1连士兵们将堑壕挖得很深,足够一人站立其中。 所以当他们躲在堑壕内的时候,在晨曦微弱的光线下,除了那些堆砌的沙袋,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而小镇守军徒劳的射击,除了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浪费弹药外,没有任何意义。 “该死!”少校气得一脚踹翻了一个弹药箱。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去,把魔晶炮营的加西亚少校给我请过来!快!” 没过多久,一名同样挂着少校军衔,但穿着不同制服的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就是协同防御此地的魔晶炮营营长,加西亚。 “阿尔瓦罗,出什么事了?”加西亚看着阵地上一片紧张的气氛,不解地问道。 步兵营长阿尔瓦罗少校没有废话,直接将望远镜塞到他手里。 “你自己看!” 加西亚疑惑地接过望远镜,当他看清远方的情况后,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这这怎么可能?” “别问我怎么可能了!”阿尔瓦罗焦急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的炮呢?能不能把那些该死的壕沟给我炸平了?” 加西亚少校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阿尔瓦罗,你也知道我们的魔晶炮并没有法师引导,进行精确射击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计算坐标和校射。” “这可不是普通的臼炮,我们不能像撒胡椒面一样把炮弹打出去!” 听到加西亚的话,阿尔瓦罗只觉得一阵脑壳痛。 其实这座小镇此前是有一名王国军自己培养的法师学徒驻守的,就是专门用来给魔晶炮进行引导。 但也不知道布列塔尼亚人抽了什么风,突然间就疯狂向王国军高层施压,让他们将所有的法师——不管是高地法师还是王国军的随军法师,都撤回了马德里。 就在两名营长争执不下的时候,时间悄然来到了早上七点整。 在同时看了一眼时间后,他们两人心中,几乎是同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阵尖锐的,仿佛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突然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轰!” 一发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炮弹,在小镇外围阵地前方大约六七十米的地方轰然炸开,掀起一股混杂着黑烟的泥浪。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阵地上的所有王国军士兵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第二声呼啸接踵而至。 “轰!” 这一次,炮弹落点更近了,就在他们阵地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三发炮弹又到了,这一次却越过了他们的头顶,砸在了阵地后方。 简陋的壕沟里,王国军的士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战斗准备,一个个都抱着头缩了起来,谁也不敢再露头。 而作为炮兵的加西亚少校,在听到这三声远近不一的爆炸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的校射已经结束了。 “他们夹住我们了!快隐蔽!齐射要来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一把拉住身边的阿尔瓦罗少校,就想往旁边的掩体里拖。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远方就传来了一阵连绵不绝的的轰鸣。 紧接着,无数的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从天而降。 十二门77毫米野战炮组成的炮火,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西南方向的这段阵地上。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将刚刚才亮起来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阴霾。 77毫米野战炮的炮弹威力,确实无法与后世的大口径榴弹炮相提并论,也完全不足以将整片阵地都化为火海。 但对于王国军仓促挖掘,几乎没有任何防炮工事的简陋壕沟来说,这种程度的炮击已经足够压制他们了。 不时有一两颗炮弹落入壕沟之中,每一次爆炸,都会将大量的泥土以及残缺不全的人体组织炸上天空。 而在1连构筑好的冲击发起平行壕里,莫林通过平放在沙袋上的望远镜看向敌人的阵地。 他甚至隐约看到一名王国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整个掀飞,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要是有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重炮就好了啊,这种简陋的阵地,等炸完都没我们什么事了.” 莫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随后便放下了潜望镜。 炮火准备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身后早已准备就绪的十九名突击队员。 这些都是他在近期训练中,从全连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 无论是射击技术、投弹能力还是战术动作,都是连队里最顶尖的。 其中包括他自己在内的10人,装备了从军需那边搞来的有着32发弹鼓的炮兵型P08手枪。 另外十人则依旧使用Gew.98步枪。 而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四枚球型手雷收纳夹。 “突击队,检查装备!”莫林低声喝道。 在“咔哒”、“哗啦”的轻响中,士兵们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武器和弹药。 等所有人都完成检查看向自己后,莫林又看了一眼怀表,距离炮火准备还有不到2分钟结束——如果这个野战炮兵营比较守时的话。 “突击队,跟我上!” 随着莫林一声令下的同时,他第一个侧身翻滚着出了堑壕,然后整个人如同猎豹一样,压低着身子朝前方冲了出去。 十九名突击队员紧随其后,在离开堑壕后他们便迅速散开,借助着地面上起伏不平的地形,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狂奔。 而冲击发起平行壕两端的两挺MG08重机枪,也开始朝着守军阵地打长点射。 “哒哒哒哒.” 炽热的子弹如同两条鞭子,抽打在王国军的阵地上,将任何企图抬头的火力点都死死地压制住。 尤其是对方的两挺重机枪。 一百八十米的冲击距离,在炮火的掩护和重机枪的压制下,倒也没有莫林想的那么遥远。 他带着突击队,很快就冲进了一个距离敌方阵地只有二十多米的一个弹坑里,并快速用工兵铲挖出了一道临时的散兵坑。 死亡的威胁下,突击队员们挖坑挖得比谁都快,完全不需要其他人催促。 等到散兵坑挖好没多久,远方的炮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轮效力射结束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硝烟还在守军阵地上弥漫。 莫林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壕沟上。 然后直接激活了法术位中,那个他前两天才完全掌握的新法术。 【二环法术-迷踪步】 下一刻,一团浓郁的白色雾气,凭空在他身边爆开,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趴在他身边的突击队员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团包裹着连长的白雾,便在一次呼吸之间,瞬间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远处的敌人壕沟之中。 一道长长的如同墙壁般的烟雾,也随着他的移动轨迹,在突击队和敌人壕沟之间拉开。 “.”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突击队员,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次见到这种法术的他们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卧槽? 连长就这么过去了? 而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术训练后,被激活出的战术本能。 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再下达命令,离得最近的一名下士猛地反应过来。 “冲!跟着烟墙冲!” 他大吼一声,第一个从散兵坑里跳了出去,顺着那道尚未消散的烟墙,朝着敌人的壕沟发起了冲锋。 并顺手朝着壕沟里甩了两颗手雷。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跟随着他的脚步,冲向那道近在咫尺的死亡防线。 另一边,莫林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想到法术描述上那个‘快速移动20米’,是这种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在转瞬间扔过来移动法. 当他再次脚踏实地,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时,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守军那简陋的壕沟之中。 壕沟里一片狼藉,几名幸存的王国军士兵,正从炮击的震荡中挣扎着站起来。 当他们看到这个浑身散发着淡淡法术灵光,仿佛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秒钟的呆滞后,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狭窄的壕沟里炸开。 然而足以洞穿人体的子弹,在击中莫林身体的瞬间,却爆开一团团蓝色的火花,然后无力地弹开,连他的军服都没能擦破。 【1环法术-法师护甲】 看着眼前几名王国军士兵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莫林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开火的机会。 他举起了手中的炮兵型P08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眼前的敌人,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第91章 风暴突击队青春版 “砰!砰!砰!砰!” 莫林一口气将炮兵型P08弹鼓里的子弹朝着壕沟深处倾泻过去,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的停止作用本就被人诟病,有时候打在人身上,并不能快速让目标失去战斗力。 但莫林手里的这把枪,最大的优点就是子弹够多。 眼前这段壕沟里的六个王国军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一个个软倒在地。 清空了眼前的六名敌人,莫林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蹲下身子,飞快地给P08换上了一个新的32发弹鼓。 就在这时,“轰!轰!”两声剧烈的爆炸在他前方不远处响起,那是跟上来的突击队员们扔出的手雷。 这也再次炸翻了好几个想朝这边开枪的敌军。 “连长!” 一名下士猫着腰,顺着那道还未完全消散的烟墙冲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剩下的突击队员。 他们往莫林身边一趴,看到壕沟里已经倒了一片的敌人,又看了看正蹲在地上换弹鼓的莫林,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连长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敌人阵地里那一幕,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仗还能这么打? “别愣着!清理这段壕沟!注意两边的拐角!” 莫林没有理会他们脸上的震惊,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长官!” 突击队员们立刻回过神来,分成了两个小组,开始沿着壕沟向两翼展开攻击。 “手雷!” 一名突击手按照平日训练的条令大吼一声,拉开引信,将一枚球形手雷奋力扔进了左侧的拐角。 爆炸声过后,几名突击队员立刻冲了过去,P08手枪和Gew.98步枪同时开火,将拐角后那个炮击炸迷糊的机枪小组彻底消灭。 莫林也站起身,跟着另一个小组向右侧推进。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打量着这条壕沟。 这玩意儿也太简陋了。 这条壕沟,本质上就是穿越前普法战争时期那种早期堑壕的翻版——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萨高战争’。 深度也就到成年人胸口的位置,士兵们更多是斜趴在壕沟的土坡上对外射击,而不是像堑壕那样可以完全站立在里面。 这种设计在面对炮击的时候,防护能力约等于零。 而且士兵想要变换姿势,也远不如立姿射击的堑壕来得灵活。 “难怪刚才一轮炮击下去,这帮人就跟被打蒙了一样。”莫林心里想着。 突击队的清理速度非常快,王国军的守军在经历了十五分钟的炮击后,本就被炸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会儿被莫林带着突击队杀进壕沟后,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反应。 毕竟就算是徐进弹幕、步炮协同,那也不是最后一刻炮弹刚落地,敌人下一秒就冲到脸上的. 很多人甚至还没从炮击的震荡中完全清醒过来,就被手雷和子弹送去见了上帝。 肃清了左右两翼几十米范围壕沟内的敌人后,莫林立刻叫停了队伍。 “行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他指了指小镇的方向,“我们往里冲!直接去那个城堡!” 一名下士有些犹豫:“连长,不等大部队吗?这壕沟里还有不少敌人。” “剩下的交给1排和2排就行了!” 莫林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必须抢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城堡这个硬骨头给控制住!不然等他们大部队都缩回城堡里,我们再想打就得拿人命去填了!” 在穿越前玩过的那些战争游戏里,这种易守难攻的城堡地形,简直就是进攻方的噩梦,是名副其实的‘万人坑’. 进攻方往往要付出极大的牺牲才能攻进去——这还是玩家能复活的情况下。 现实中是没有复活的,士兵伤亡率、阵亡率一高,直接就会导致士气降低,甚至全线崩溃。 听到莫林的解释,突击队员们也不再有任何疑虑。 “听连长的!” “冲!” 莫林不再废话,第一个翻身跳出了壕沟,朝着小镇内部冲去。 突击队在莫林的带领下,迅速脱离了主战壕,贴着小镇外围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快速向城堡方向穿插。 突击队刚冲进小镇,就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迎面撞上了一队正从小镇里面往外支援的王国军士兵。 双方在街角猛地一照面,都愣了一下。 “敌袭!” 王国军那边一名军官尖叫着举起了手中的左轮手枪,莫林也下意识抬枪射击。 “砰!” “砰!” 两声枪响,但结局截然不同。 王国军军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射出的子弹,在击中那个为首的萨克森军官身体时,爆开了一团蓝色的火花,然后无力地弹开了。 而自己的胸前却绽放出两朵血花。 “开火!开火!” 莫林根本没理会对方的射击,他身上的法师护甲能轻松挡下这种小口径手枪弹。 他一边大吼着下达命令,一边快速调整枪口,对着军官身后那群乱糟糟的敌人继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跟在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在接敌的瞬间,就下意识的缩到了最近的掩体后方,或者趴在了地上。 这会儿十把炮兵型P08在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火力。 密集的弹雨扫过街角,王国军士兵手里的栓动步枪才刚开一枪,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就惨叫着被打倒在地上。 他们的P08也许在几百米的距离上,完全不是栓动步枪的对手。 但一旦进入小镇,交火距离被缩短到几十米甚至更短后,32发弹鼓的P08瞬间就能发挥出火力优势。 进入优势距离后,半自动在栓动面前就是爷! 再加上还有大量手雷开路,这支20人突击小队的火力,远超同等数量的敌人。 “手雷清场!” 莫林再次打空了半个弹鼓,一脚踹开旁边一栋民居的木门闪身躲了进去。 小镇的居民在王国军开始驻军后,大部分就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小部分人,被强制留下做做杂务、养马和洗衣服。 所以战斗打响后,也看不到什么平民,舞台全留给交战双方了 几名突击队员有样学样也跟着莫林冲了进去,同时拉开手雷,朝着街道对面胡乱地扔了过去。 “轰!轰!轰!” 爆炸声中,街道上残存的王国军士兵也都被炸翻。 “安全!” 莫林从门后探出头,确认街道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后,才再次带队冲了出来。 “地上还有气的先补枪!然后继续前进!注意两边的窗户和屋顶!” 仗着身上有法师护甲,莫林打得非常奔放。 他经常会故意一个人从掩体后面冲出去,吸引敌人的火力。 中式干拉,小子! 那些躲在窗户后面或者屋顶上的王国军士兵,看到一个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冲出来,本能地就会集火射击。 然后他们就会绝望地发现,所有的子弹在击中这个萨克森军人时,都会爆开一团团蓝色的火花,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很快有人意识到,这TM好像是个法师。 但又和他们印象中的法师,好像不太一样? 而就在他们或震惊或疑惑,手忙脚乱的拉动枪栓准备进行第二轮射击的时候。 突击队里装备P08的突击手们,就会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用一片密集的连续射击将他们彻底淹没。 装备Gew.98步枪的突击队员,则专门负责对付那些距离较远,或者躲在掩体后面的漏网之鱼。 整个突击队,就像一台配合默契的杀戮机器,在莫林的带领下,高效地清理着小镇里的每一个抵抗力量。 …… 与此同时,在小镇的外围防线上。 1连的第一梯队,在1排长卡恩和2排长巴拉克的带领下,也开始准备进攻敌人的壕沟。 “机枪!机枪压制住对面那个火力点!” 卡恩趴在冲击发起平行壕的边缘,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大声吼道。 在堑壕两端,两挺MG08重机枪正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怒吼。 炽热的子弹链条一样的飞向百米外,一个还在尝试还击的王国军机枪阵地。 只不过对方的机枪手刚开了机枪,就被压制过来的弹雨打碎了脑袋。 副射手扑上去想要接替,结果刚摸到机枪的握把,胸口就爆开了一团血花。 在两挺MG08的交叉火力压制下,那个机枪阵地很快就没人敢再上去接手,也没有枪声响起。 “1排!跟我冲!” 卡恩见状,也学着莫林‘身先士卒’的打法,第一个跳出了壕沟。 “2排!跟上,注意掩护!” 巴拉克也大声下令,指挥着自己的士兵跟了上去,从侧面为1排提供火力支援。 整个1连,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和混乱后,迅速找回了训练时的节奏。 两个排160人的主攻兵力,在缓坡上拉出了一条超长散兵线。 那些在塞维利亚巷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比如鲍曼中士,此刻都成了各个班组的定海神针。 “都散开!别挤在一起!” “小队为一组!交替掩护!忘了连长怎么教的吗?” “别他妈直线冲!找掩护!利用弹坑和废墟!” 在老兵们的咆哮声中,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们,带着内心的恐惧,别扭的执行着战术冲击动作。 由于这条防线上最主要的两挺机枪,已经被搞定,所以1连的推进异常顺利,很快就彻底肃清了外围防线上的残敌。 紧接着,在三位新任排长的带领下,部队开始向小镇内部发起了进攻,正式进入了巷战阶段。 第92章 小镇争夺战 当1连的主力部队涌入小镇时,战斗的节奏瞬间发生了变化。 开阔地上的排兵布阵和冲锋,被狭窄街道里的短兵相接和逐屋争夺所取代。 “二小队去左边那栋房子!一小队跟我来,清理右边!三四小队架枪封锁这条街!” “传令兵,让重机枪小组跃进,找个路口架住!” 1排长卡恩带着自己的排冲进小镇后,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建筑分布,就开始手下的士兵下达命令。 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实战,而且上来就是老兵口中如‘人间炼狱’的巷战。 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很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冲击发起壕出来后,几乎是靠着在军校里和这个半个月训练的内容,再加上鲍曼中士的提醒在下意识地指挥。 但随着战斗的进行,当他看到自己训练的这些战术,在战场上真正发挥作用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成就感,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 他发现,之前在训练场上看不出效果的班组交替掩护、火力压制,在实战中原来是如此的重要。 “排长!右边房子里有敌人!”一名士兵从拐角处退了回来,大声报告。 “有几个?”卡恩问道。 “不知道!被里面开火打回来了!” “扔手雷啊!”卡恩毫不犹豫地吼道。 几名士兵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彻大悟’。 他们立刻从腰间摘下手雷,重新绕过去后拉开引信,朝着那栋房子的窗户扔了过去。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卡恩一挥手,几名士兵立刻端着枪冲了过去。 很快,房子里的枪声就平息了。 1排这次除了加强两挺重机枪外,还集中了大量手雷,除了每个班的掷弹兵外,其他每名士兵腰带上也会挂两枚。 在看到手雷清房效果比硬冲更好之后,他们也都醒悟过来,开始依靠手雷推进。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鲍曼中士,这位老兵刚打完空子弹,这会正将自己身体完全缩了回来。 然后利索的拉开枪栓,将一个新的弹夹按进去,脸上的表情看着并没有什么波动。 装完子弹后,这位排军士先是扭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招手叫来两名士兵当人梯,三两下翻上了边上平房的屋顶。 “排长,你继续指挥推进,我带几个人给你们打交叉火力!” 鲍曼一边将其他几名士兵拉上房顶,一边对着卡恩说道。 “诶,就我吗?” “放心吧,排长!你可以的!这儿的强度可比塞维利亚低太多了!” …… 另一边,2排和3排的进攻也同样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2排长巴拉克同样也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人,在排军士的协助下,也逐渐适应了巷战的节奏。 他虽然没有卡恩那么亮眼的表现,但也指挥得中规中矩,没有犯下什么大的错误。 整个第一梯队的士兵散开后,就像水银泄地一般顺着街道不断向小镇中心推进。 连军士长克劳斯,则带着作为连预备队的3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这一次的任务,不是带人冲锋陷阵,而是作为全连的‘压舱石’,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并且收拢那些在战斗中被打散的士兵。 虽然他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怀念跟着莫林冲锋的那些战斗,但当他看着前方打得有声有色的进攻时,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这些新兵和新军官,虽然还很稚嫩,但他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这帮小子,还真有点样子了。” 而他身边的3排长拉姆,则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军士长,我们还不上吗?” “别急,你要记住我们是预备队,是应对突发情况的.” 与此同时,小镇的正面和右翼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那是负责佯攻的2连和3连,也突破了王国军的防线,攻入了小镇。 原本负责阻击他们的王国军部队,在发现侧翼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撕开,敌人已经从其他方向攻入小镇后,士气瞬间崩溃。 他们扔下阵地,开始向小镇内部溃逃,结果正好撞上了从侧翼攻进来的1连。 克劳斯听着前方交火的声音突然激烈起来后,立马意识到可能遇上敌方大部队了。 “3排长” “我明白了,军士长!3排压上去,支援第一梯队,准备战斗!” 一时间,整个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都陷入了全面的混战之中。 托马斯少校站在镇外的一个小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局势。 他能看出来,这场战斗的胜负已分。 王国军在镇子里的部队之间已经失去了联系,只能各自为战,被萨克森军队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莫林这个小子.”他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道,“还真让他给搞成了。” 这场战斗,从战术规划到最终执行,几乎都烙上了莫林的印记。 无论是夜间土工作业,还是突击队穿插,都体现出了一种与传统步兵战术截然不同的思维。 而结果也证明,这种新战术,是有效的。 托马斯少校甚至在想,如果当初在塞维利亚,他们也能用上这样的战术,是不是就能少死很多人?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战争没有如果。 他现在要做的,是打好眼前的仗。 “传令兵!通知4连,准备进城,打扫战场,集中俘虏!” “是,少校!” 随着4连的投入,整个1营的兵力都进入了小镇。 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萨克森一方。 而在1连的主力部队还在小镇街道里稳步推进的时候,莫林率领的二十人突击队,已经穿过了大半个镇子,抵达了城堡脚下。 这座名为加尔西穆洛斯的城堡,修建在小镇北部略高的位置,通过城墙可以俯瞰着整个小镇。 “妈的,这地方可真不好打。” 莫林躲在一栋民居的墙角后,只是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PTSD要发作了。 城堡唯一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吊桥和一道厚重的橡木大门。 此刻,吊桥已经放下,但那扇大门正在缓缓关闭。 一群群溃败下来的王国军士兵,正惊慌失措地朝着大门涌去,想要在最后时刻逃进城堡里寻求庇护。 城墙上,一些守军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开始朝着莫林他们这边胡乱地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莫林身前的墙壁上,溅起一蓬蓬的尘土和砖石碎屑。 “连长,怎么办?门快关上了!”一名突击队员焦急地问道。 “不能让他们把门关上!” 莫林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一旦关上,我们再想进去,就只能等炮兵上来直射把这堵墙给轰塌了.不对,都不一定塌!”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七名队员。 这些士兵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和紧张,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对他的绝对信任。 “老样子!准备跟我冲!” “是,长官!” 莫林也不再犹豫,猛地从墙角后冲了出去,迎着城墙上射来的弹雨,朝着那座正在关闭的大门发起了跑去。 “砰!砰!砰!” 城墙上的枪声瞬间变得密集起来,无数的子弹朝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目标倾泻而去。 但只看到一阵蓝色火花在他周身炸开,却始终没能将目标打死。 而莫林视角的正下方,此刻代表着今日第二个【法师护甲】的图标,还剩下一半的耐久度。 他在战斗中大概感受了一下,以他现在水平释放的法师护甲,大概能抗个二十多发步枪弹。 虽然和当时埃尔德里奇那个硬抗几百条步枪射击的【法师护甲】还没法比,但眼下在巷战中已经很赖皮了。 更不要说在【法师护甲】的耐久度图标下面,还有另一个护盾条。 防护学派的【奥术守御】,在莫林使用防护系法术时,同样提供了额外的防护。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当距离城堡大门只剩下不到二十米的时候,莫林发动了他今天第二个【迷踪步】。 一团浓郁的白色雾气再次凭空出现,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紧接着,这团白雾在一次呼吸之间,瞬间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城堡的大门口。 一道长长的,如同墙壁般的烟雾,也随着他的移动轨迹,在城堡大门和他身后的突击队之间拉开,完美地遮蔽了城墙上守军的视线。 “卧槽!” “连长又过去了!” “冲!跟着烟墙冲!” 身后的突击队员们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先是爆发出几声惊叹. 然后便毫不犹豫地从掩体后冲了出来,顺着那道尚未消散的烟墙,朝着城堡大门发起了冲锋。 另一边的城堡大门口。 那些正准备逃进城堡的王国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团白雾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紧接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蓝色灵光的身影,从白雾中冲了出来。 梅开二度! 莫林在现身的瞬间,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就让整个人躺倒在地上,缩小了受击面积。 同时手中的P08手枪也开始了点射,堵在门口的几名王国军士兵瞬间惨叫着倒了下去。 “敌人冲到门口!” “快关门!别管其他人了!” 门洞里的其他士兵惊恐地大叫着,一部分人举起枪想要还击,而另一部分人则什么都不管的往里面冲去。 第93章 奇袭32团 王国军士兵逃跑的动作很快,但突击队员们顺着烟墙冲过来的速度也不慢。 冲到门洞位置后,突击队的分工非常明确。 手持大弹鼓P08的突击手们,跟着莫林直接冲进了门洞,然后用瓢泼般的9毫米弹雨,开始疯狂捞薯。 王国军士兵全挤在门洞之中,甚至不需要太多瞄准。 当队伍的士气一旦崩塌,恐惧蔓延的速度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根本就没人想到要开枪还击. 而其他使用Gew.98步枪的士兵则开始在大街上对枪。 虽然城堡前方的街道上基本没有掩体,但这些突击队员的脑袋倒是转得挺快。 他们直接将还没消散的烟墙当成掩体,一边朝门洞方向移动,一边时不时对城墙上那些敢于露头的敌人进行精准点射。 短短十几秒钟,城堡门洞就被彻底控制住,门洞正上方负责控制吊桥和大门的房间,也被突击队员们用手雷清理完毕。 莫林也换上最后一个备用弹鼓,带队冲进了城堡内部,然后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也从开阔的战场,瞬间切换到了典型的室内近战环境。 狭窄的走廊,昏暗的光线,数不清的房间和拐角. 这里是每一个步兵的噩梦。 莫林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地图,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发现‘金手指’在这种环境下,也暴露出了一些限制。 地图上,代表城堡的区域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方块,上面有一个王国军某步兵连的兵牌——也就是那些逃进城堡的士兵所属部队。 除此之外,他只能看到一个红色数字【42】。 这个数字,代表着城堡内剩余的敌军数量。 但具体这些敌人在哪里,分布在哪个房间,哪个拐角,地图上却没有任何显示。 “跟战地占点一样,只显示区域内的敌人数量是吧?” 莫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扫了一眼【法师护甲】的耐久度已经不太多后,Bro激活了自己另一个防御法术。 【一环法术-护盾术】 一个由纯粹的魔法能量构成的圆形护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昨晚通宵挖堑壕的时候,莫林大概预计了今天的战斗情况,所以他是这么给法术位装填的: 【2环法术-迷踪步】0/2 【1环法术-法师护甲】0/2【1环法术-护盾术】1/2 而今天的战斗,也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法师的续航是真不太行。 至少低级法师的续航,完全不能支撑高强度的战斗 “所以布列塔尼亚人是怎么做到全是塑能和变化的?” 随着突击队向城堡内部深入,里面的王国军守军也开始反击。 “砰!砰!砰!”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枪声不断响起,不过飞来的子弹全打在了护盾上,只激起两圈透明的涟漪。 “敌人在走廊尽头!火力压制!” 跟在莫林身后的突击队员们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歪着探出身子,然后好几把P08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整个走廊。 墙壁上被打得石屑纷飞,躲在尽头的三名王国军士兵被打得发出一阵‘威廉尖叫’,随后就没了生息。 “别停下!继续前进!” 莫林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战场和反恐战争不一样,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根本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切角、清房的CQB战术可言。 最有效的就是用简单粗暴火力优势碾压过去。 手雷开路,密集火力压制,冲就完事了。 而莫林这支‘风暴突击队青春版’在近距离交战中,就是拥有着碾压性的火力密度优势。 所以根本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架枪对射,慢慢推进。 而且,他们也没有时间慢慢推。 谁也不知道城堡外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敌人会不会有援军。 尽快结束城堡内的战斗,彻底控制住这个制高点,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不得不说,克劳斯从全连队里给莫林挑出来的这二十个兵,确实都是当突击队员的好苗子。 在经历了前面城堡外的战斗后,他们已经迅速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作战节奏。 甚至就已经养成了‘开提前枪’的习惯。 每当遇到拐角或者敞开的房门,他们都会先扔颗手雷,然后一边开枪一边冲过去。 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好处是能将突击队的火力优势发挥到极致,让敌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坏处就是,弹药消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当突击队一路冲杀,清空了城堡一楼的大部分房间,准备沿着楼梯向二楼推进时,装备P08的突击手,都已经打光了两个32发的弹鼓,换上了最后一个。 而莫林则早就捡起了敌人的步枪,并上好了刺刀。 “连长,子弹快没了!”一名下士在换弹鼓的间隙对莫林说道。 “打完手枪就用步枪!从敌人尸体上捡!”莫林头也不回地吼道,“别停下!一口气把他们打崩!” 他很清楚,一旦他们的攻势慢下来,城堡里的守军就会缓过气来。 等他们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那他们这二十个人,很可能就会被反过来包围、歼灭。 所以必须保持推进,一口气将守军彻底击溃。 顶着护盾术的莫林就这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火力。 而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只需要跟在他后面,朝着任何可疑的目标倾泻子弹就行了。 这种室内作战打法,对突击队员们心理和精神刺激确实不小,但对于技战术要求反而没有外面穿插的时候高。 因为基本上不会有子弹打到他们身上,所以突击队员要做的,就是扣动扳机。 但即便如此,等突击队杀上了城堡的二楼,冲到城堡主厅外的时候,也只剩下了15人。 而且弹药基本见底,大部分突击手也都换上了步枪。 隔着主厅的大门,莫林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里面有多少敌人。 【一环法术-生命感知】的含金量这下就体现出来了。 遗憾的是,莫林现在还没学会这个法术。 “统计一下总共还剩多少手雷。”莫林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名下士说道。 很快,对方也告诉了莫林一个数字,8枚。 莫林:“你们怎么用得这么快?” “那不是您刚刚在外面一直指挥,这儿要手雷清房,那儿又要手雷压制”这名下士倒是有些委屈的说道。 “没事.做得好.” 莫林快速跳过这个话题,然后背对着主厅大门往后一踹,先踹开了半边大门。 主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 突击队员们也不墨迹,得到莫林示意后就将剩下的手雷往里面灌。 “轰轰轰!” 连续的手雷爆炸,将主厅内部和大门这边的走道,炸得一阵尘土飞扬。 紧接着,以莫林撑着护盾术为首,突击队员们在他两侧展开就趁着烟尘冲了进去。 几名离大门比较近的幸存士兵,试图开枪还击。 但突击队员和莫林的反应更快,直接将试图反击的王国军士兵打倒。 而这也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王国军士兵,也纷纷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别开枪!我们投降!真的投降了!” 他们扔下武器,高高地举起了双手,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把他们都绑起来!检查一下地上的还有没有活口!” 莫林停下脚步,对身后的突击队员们下令。 他自己则靠在一根柱子上,警戒着大厅内部,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从发起冲锋到现在,他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巨大。 而且前一日的行军本来也消耗了大量体力来着 就在这时,莫林注意到那些投降的王国军士兵中,有几个人的军服,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 虽然莫林不太熟悉王国军的黑色军服样式,但他也看得出这应该是军官制服。 他心中一动,再次打开了系统地图。 然后惊奇地发现,在城堡这个灰色方块的图标上,除了原先那个代表城堡守军的兵牌之外。 竟然还多出了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带着双剑交叉标志的兵牌。 【阿拉贡王国军第32步兵团团部】 “卧槽,这下真奇袭了啊.” 莫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虽然托马斯少校之前说过敌人团部可能在镇子里. 但自己这一通猛攻,竟然还真把敌人的团指挥部给一锅端了。 没过多久,克劳斯就带着一批士兵赶到了城堡。 当他看到主厅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和那些垂头丧气、被捆成一串的王国军军官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连军士长,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连长.你们还真把敌人团部端了啊?” 克劳斯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懊悔。 当‘压舱石’哪有跟着连长猛攻好啊 “差不多吧。” 莫林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那几个军官,对克劳斯说道: “把这几个家伙看好了,让其他人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和俘虏尤其是地图、文件什么的注意保管好!” “是,长官!” 克劳斯兴奋地敬了个礼,立刻开始组织士兵们行动起来。 而随着1连其他部队,包括2、3连友军的消息陆续传来,初步的战果也就统计了出来。 这场针对小镇的进攻,全营以不到百人的伤亡,取得了堪称辉煌的胜利。 他们不仅击溃了驻守小镇的王国军一个步兵营,俘虏了大部分士兵,还端掉了王国军第32步兵团的团部。 被俘的敌人中,除了王国军第32步兵团的中校团长和步兵营营长外,还有协同防御此地的魔晶炮营营长。 除此之外,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军用物资,以及一个完整的野战医院和上百匹军马。 而最重要的战利品,则是那六门被1连士兵完整缴获的魔晶炮。 连军士长克劳斯在向莫林汇报战果的时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莫林听着汇报,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场仗,打得确实还行。 他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新战术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的这支连队,在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后,也可以开始真正地脱胎换骨了。 无论是那些新兵,还是那三位新任排长,只要能活下来的人,都可以在这场战斗中得到了不少经验。 “干得不错,克劳斯。” 莫林拍了拍自己这位老兵的肩膀:“让大家们都再辛苦一下,把战场打扫干净,然后.我们去看看那几门魔晶炮。” 他对那几门能打‘空爆’的大杀器,实在是太好奇了。 在小镇的战斗逐渐平息的同时,远在战场后方几公里外的空中,三座巨大观测气球中的一座,也开始缓缓下降。 吊篮里,皇储格奥尔格放下了手中那台笨重的光学观察仪器,脸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震惊。 “将军.” 他转头看向身边神情保持着严肃的马肯森,语气中充满了惊叹。 “我我从未想过,步兵进攻作战竟然还能这么打。” 虽然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原因,他们无法看清小镇内部巷战的具体细节。 但是,1连在进攻发起前土工作业,以及战斗开始后突击队破袭,还是给这位年轻的皇储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灵冲击。 尤其是莫林第一次使用【迷踪步】,拉烟冲开敌人防线的场面,更是让他看得热血沸腾。 格奥尔格作为皇储,相比起其他萨克森人,见过的法师自然更多。 但他从未想到在大部分都在后方充当魔导技术研究人员的法师,在战场上还能这样用 “这简直.就像是古代史诗里的‘破阵者’一样。”格奥尔格喃喃自语。 马肯森将军闻言并未立刻作出什么评价。 但那微微上扬几乎压不住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殿下,您可别这么夸他。” 片刻后,老将军用一贯严厉的口吻说道: “我太了解这小子了.您今天要是夸了他,他明天就敢跟您保证,能一个人打下马德里。” “哈哈哈,要是真的,那父皇倒是省心了.” 今天迟一点点更新~ 放心,今天还是日万,只不过可能没法12点准时更新 可能延后一两个小时,见谅~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天迟一点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4章 你的魔晶炮很好...... . 观测气球很快降落到地面上,皇储和马肯森将军也离开了吊篮。 两人又继续聊了几句,皇储对于莫林这位年轻军官一时间赞不绝口,而马肯森将军心中虽然也挺乐呵,但外表依旧保持着严肃。 皇储格奥尔格看着老将军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将军,您就别谦虚了!莫林中尉的表现,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的这套战术,如果能够在全军推广开来,对于帝国陆军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马肯森将军点了点头,但并不像这位帝国皇储一样乐观。 “殿下您说得对.不过,莫林中尉这套战术,有一个很关键的点,那就是他自己。” 老将军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小镇,仿佛跨越数公里的距离,聚焦在了自己这位故人后代身上。 “他是一名施法者,能够使用法术保护自己,并且进行快速的战场机动这一点,是其他任何指挥官都无法复制的。” “所以,他的战术到底有多大的普适性,还需要进一步的评估和验证.” “我们不能因为一场胜利,就盲目地认为这套战术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马肯森的冷静和理智,让格奥尔格也冷静了下来。 确实,莫林的个人能力,在这场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没有他通过【迷踪步】拉烟的快速突破,1连的进攻绝不会如此顺利。 “那将军您的意思是?”格奥尔格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战例,国内的情况殿下您也知道,低级施法者显然更希望待在后方的研究机构当中.” 马肯森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看看,在没有他亲自带队冲锋的情况下,他的连队.或者说其他学习了他战术的部队,是否也能打出同样的效果。” 格奥尔格沉吟了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我们干脆把莫林中尉调回国内?让他专门负责组建和训练一支新的部队,一支完全按照他的战术思想打造的‘突击部队’.” “这样,我们也能更快地验证他的理论,并且为帝国培养出一批掌握新战术的种子。”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但马肯森将军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殿下,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恕我直言,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皇储有些不理解,他总觉得身边这位将军,似乎在打压莫林? “因为这片战场,才是最好的练兵场。” 马肯森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座硝烟弥漫的小镇。 “无论是对莫林中尉自己,还是对我们所有参战的萨克森部队来说,在这里的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宝贵的实战经验积累” “把他调回国内,关在训练场里,他能练出什么来?纸上谈兵罢了.只有在真正的血与火中,才能锻造出最精锐的士兵,和最有效的战术。” 老将军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而且,莫林这小子,现在正是最容易骄傲自满的时候.他在前线立了点功,就容易不知天高地厚!把他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还能时时刻刻敲打他,磨一磨他的性子。” “等什么时候,他的战术在战场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他自己也真正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指挥官了,我们再考虑组建训练营进行推广的事情,我相信到那个时候遇到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听完马肯森将军这番话,格奥尔格皇储彻底明白了。 这位老将军,哪里是在打压莫林,分明就是在用最严苛的方式,保护和培养这个他最看好的后辈。 这一瞬间,就连一向对这种‘坊间八卦’不感兴趣的皇储殿下,脑子里也忍不住冒出一个猜测. 但随后他便将这个不合适的想法甩出脑袋,同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说道: “将军,您还真是一位严厉的长辈啊。” 小镇内,莫林处理好看押俘虏、清点战利品的事情后,自己则带着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克劳斯一起来到了小镇西北处开辟出来的魔晶炮阵地。 先前他在城堡顶上只是远远看了几眼,而此前在塞维利亚城外的高地上,看到的也是被炸坏的魔晶炮。 现在离近了,他才真正感受到这玩意的压迫感。 与其说是炮,倒不如说是一截被放倒的巨大烟囱。 炮口黑洞洞的,莫林目测了一下,这口径怕不是奔着900毫米去了。 炮身整体呈现出一种粗糙的暗青色,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魔导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整门炮被一个巨大的炮架支撑着,炮架下方则是厚重的底座,深深的陷在泥土里。 “这玩意儿也太笨重了。”莫林绕着其中一门炮走了一圈,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也终于明白,怪不得之前在塞维利亚,布列塔尼亚人没有把这东西拉到巷战里用。 就这体型,别说进城了,在野外挪动一下都费劲。 一名被俘的魔晶炮组成员,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炮旁眼神空洞。 莫林走过去,熟练的用阿拉贡语问道:“这东西多重?” 那名炮组成员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莫林肩上的军衔后,连忙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 “报告长官.全、全重大概四十二吨!” 莫林顿时瞪大了眼睛:“四十二吨???那你们怎么运上来的?” “长官,运输的时候需要拆成九个部件!” 四十二吨拆成九个部件 莫林嘴角抽了抽,这比他穿越前知道的那些列车炮都麻烦。 难怪在之前的战斗中,这玩意儿一旦被己方炮兵锁定,就跟个活靶子一样,跑都跑不掉。 就在他腹诽这玩意似乎不是很靠谱的时候,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侦测到特殊魔导装备:布列塔尼亚‘格里芬’IV型’攻城魔晶炮】 【该装备具备可引导攻击特性】 【施法者能力已验证,可对该型号魔晶炮进行攻击引导】 一连串的提示把莫林给整不会了。 引导攻击?我? 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触摸了一下炮身上那些冰冷的魔导纹路,想要更仔细地观察其构造。 就在他的指尖与炮身接触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莫林也顺势打开了界面。 然后他发现在【科技】的选项卡中,多了个红点。 强迫症肯定忍不了不点的,所以他二话不说点开了选项卡,就看到一个全新的分支悄然出现。 【军用魔导技术】 分支下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图标,正是魔晶炮的缩略图。 图标下方,还有一个进度条。 【‘格里芬IV型’攻城魔晶炮技术解锁:0%】 莫林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张开的嘴就没闭上过。 “神经病啊,攻城炮拿来野战.” 他试探性地将目光从炮身的魔导纹路,移向炮架的俯仰机结构。 然后发现这个结构,和某些老式舰炮的齿轮组有些相似。 当他脑中大致理解了这个部件的工作原理时,他眼前的进度条,竟然又向前跳了一小格。 【‘格里芬IV型’攻城魔晶炮技术解锁:10%】 “卧槽?” 莫林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他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这门巨炮的研究中。 炮身的结构、炮架的原理、底座的设计 虽然是魔晶炮,但布列塔尼亚人在结构上,显然还是用的传统机械结构。 每当他理解一部分构造,那进度条就会稳步向前推进。 不过很快,他遇到了瓶颈。 炮尾部分一个类似闭锁机构的结构,和他认知中的所有火炮都完全不同。 上面还连接着好几根粗大的、类似电缆的半透明魔导管线。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莫林指着那个结构,向那名被俘的炮组成员问道。 那名炮组成员显然没想到这个萨克森人对火炮构造这么感兴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 “长官,那是魔晶能源核心的接入端口和激发装置.炮弹的发射,就是通过激发装置,将能源核心里的魔力瞬间导入炮膛.” 随着对方的解释,莫林脑中豁然开朗,而眼前的进度条也随之猛地向前窜了一大截。 【‘格里芬IV型’攻城魔晶炮技术解锁:55%】 原来如此! 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有发射药,它完全是靠魔力驱动的! 搞懂了最核心的原理后,剩下的部分就简单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东西的本质,和他穿越前历史书上看到的臼炮,以及大名鼎鼎的‘没良心炮’非常相似。 都是利用大仰角的曲射弹道和相对较低的膛压,来投送大装药的弹药。 只不过,魔晶炮通过魔导技术,极大地提升了射程和精度。 而那些特制的魔晶弹药,更是其恐怖威力的根源。 “空爆反步兵效果确实一流,单炮就能压制一个营,攻城时用的另一种弹药毁伤效果也不错” 莫林摸着下巴,心中暗自评估。 “但为了这点醋,包了这么大一盘饺子,还是太浪费吨位和口径了。” 就在莫林看着进度条一路飙升到90%,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一名1连的传令兵火急火燎地小镇外围方向跑了过来。 “连长!警戒部队报告,发现敌情!” 第95章 空爆者,终被空爆 莫林心里猛的跳了一下,其他方向不是有32团的友军在阻击吗?哪来的敌人? 他立刻打开系统地图。 地图上,代表萨克森部队的蓝色兵牌,确实在小镇的左右两翼阻击回援的敌32团其他部队。 但在唯一没有被包围的那个方向——正西面前往马德里方向,2个红色的营级单位兵牌正在快速向小镇靠近。 “沃里克郡团?” 莫林看清了那支部队的番号。 如果这个世界的布列塔尼亚在步兵团命名方面,和穿越前的‘带英’没有太大区别的话,那这就是一支本土常备军。 与此同时,【情报】选项卡中,也更新了一些相关情报——这是前段时间布列塔尼亚人刚渡海增兵过来的部队。 “命令全连!立刻进入防御阵地!准备战斗!”莫林当即下令。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通知营部和镇子里的其他友军,西北方向有敌军增援!”莫林又对另一名刚从城堡跑来的传令兵喊道。 下达完命令,莫林又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被俘的魔晶炮组成员。 “这玩意还能打‘空爆’吗?” 那几个炮手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这个萨克森军官嘴里蹦出的新词。 “就是那种,”莫林比划了一下,“在天上炸开,然后掉下来好多铁片片的那种!” “啊!”一名炮手恍然大悟,“您是说魔晶破片弹!有!仓库里还有一些储备!” “好好好” 莫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指了指那六门巨大的魔晶炮,又指了指远处小镇外敌人赶来的方向。 “很好.现在,让它们动起来。” 魔晶炮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军粮还要难看。 让他们操作自家的魔晶炮,去轰击友军? 这. “怎么?不愿意?” 莫林的声音冷了下来。 “打的是布列塔尼亚人,又不是你们阿拉贡人的部队.” 他身旁几名1连的老兵也心领神会,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Gew.98步枪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下的炮兵阵地上显得格外响。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炮手们的脑袋。 在萨克森士兵毫不掩饰的持枪威胁下,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所谓的忠诚。 这个魔晶炮营被俘的营长加西亚少校,最终叹了口气,颓然地挥了挥手。 “照他说的做。” 炮手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行动起来,开始检查炮身,打开弹药箱,准备起了发射流程。 莫林看着他们慢吞吞的动作,也不催促。他现在更好奇的是,系统提示的“引导攻击”到底要怎么操作。 “你好~” 他走到加西亚少校身边,继续用阿拉贡语说道: “这玩意要怎么引导?” 加西亚少校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引导?” 他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莫林:“之前的法师老爷,都是直接飞到天上去,用肉眼进行观察和引导的。” 飞到天上去? 莫林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可没这本事。 炮兵观测气球倒是有,但现在战斗一触即发,等后方的气球部队慢悠悠地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没有法师,你们自己是怎么打的?”莫林又问。 “需要.需要进行非常复杂的弹道计算。” 加西亚少校一脸为难地解释道: “而且要经过好几轮的试射和校正,才能勉强命中大概的区域长官,我们刚被派到这边来,炮都是这几天组装起来的,还没来得及打射表。” “行了,我知道了。”莫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指望这帮俘虏是指望不上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加尔西穆洛斯城堡,心中有了主意。 城堡是整个区域的制高点,视野开阔,正好可以用来当观测哨。 “费舍尔!” 莫林看向一名看起来机灵点的传令兵。 “马上带几个人去城堡里的32团团部,用他们的设备,给我临时拉一根有线电话到这里来!快!” “是!” 在没有魔导通讯装备的情况下,老式的有线电话,反而是最可靠的指挥方式。 安排好通讯问题,莫林又对加西亚少校说道:“你们先激活魔晶炮,进入待发状态,然后等我命令。” 加西亚少校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照做了。 随着炮手们将一块块散发着微光的魔晶石能源核心装入炮尾的接口,六门巨炮上的魔导纹路依次亮起,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莫林则一路小跑,冲上了城堡的最高处。 城堡的顶部是一个宽阔的平台,视野极佳。 向西北方向望去,布列塔尼亚人的援军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小镇外围三四公里的位置上。 黑压压的一片,正以标准的密集队形,沿着缓坡向上推进。 很快,几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将一部野战电话机和长长的电话线拖了上来。 “喂?是炮兵阵地吗!”莫林拿起听筒。 “是炮兵阵地已接通,长官!”听筒里传来一名士兵有些嘈杂的声音。 “好,让一号和二号炮,做好准备!” 莫林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万事俱备,就看自己金手指提供的这个‘引导攻击’到底是个什么名堂了。 他按照系统界面上出现的简单教程提示,伸出右手将拇指和食指张开,将虎口当成瞄具。 然后,他将虎口对准了远处正在推进的敌军。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的视野中,通过‘虎口’向前望去,一个由淡绿色虚线构成的圆形虚影,突兀地出现在了远方的地面上。 这个虚影的范围相当大,直径目测超过了五十米。 【目标锁定区域已生成】 【请将锁定区域覆盖目标位置】 两条文字提示在视界上闪过。 莫林心中一动,尝试着微微移动自己的手腕。 他发现,随着他手腕的动作,那个淡绿色的圆形虚影,也跟着在地面上移动了起来。 诶.这不就是炮弹落点的指示器吗?! 莫林瞬间明白了。 系统直接跳过了所有复杂的弹道计算和人工校射环节,用一种堪称‘傻瓜式’的方式,把最终的落点区域直观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像玩游戏一样,把这个瞄准框,套在敌人的脑袋上! “这也太赖皮了!” “那布列塔尼亚人,也是这么控制的吗?” 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过暂时被他压了下去。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电话听筒,有些激动的下令道:“一号炮,二号炮!已完成引导,开火!” “等一下,长官!” 加西亚少校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炮组还在根据您的引导调整朝向和俯仰角.” 他同时瞥了一眼附近的两个炮组,他们正在根据机械刻度表上亮起的一个指示刻度,调整魔晶炮的姿态。 “你们还要多久?” “30秒,长官!” “我明白了,我会重新调整引导位置,你们准备好后直接开火!” 说完,莫林粗略估算了一下敌人的前进速度,然后将预瞄点按提前量又往小镇这边移了一下。 另一边,这支布列塔尼亚增援部队的指挥官,莱昂内尔上校,正骑在一匹高大的纯血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 作为第一批增援到伊比利亚半岛的本土部队,沃里克郡团上下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为帝国立下功勋。 为了保持部队士气,布列塔尼亚高层尽可能的降低了,塞维利亚战事失利的传播。 所以当接到紧急命令率领麾下两个营的兵力,前来反攻被萨克森人占领的小镇时,莱昂内尔的内心甚至还有些不屑。 “也就是王国军这种农夫组成的部队,才会被萨克森蛮子这么快攻下了。” 莱昂内尔上校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他们或许能侥幸攻下小镇,但想守住?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非常清楚,这座小镇周边的地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缓坡。 这种地形,对于萨克森人的野战炮来说,并不好发挥——尤其是在防御作战中。 他们很难找到合适的炮兵阵地来攻击缓坡上的敌人,除非他们将大炮直接架到最外围的阵地上进行直瞄 没有了炮火优势,单凭步兵想守住一个孤立的据点,而且是面对沃里克郡团的攻击,显然是痴人说梦。 “命令各营,保持连级密集队形,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莱昂内尔上校下达了命令,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我要在午饭前,在镇子的城堡里喝上萨克森人的咖啡。” “是,上校!” 三个营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始沿着缓坡向上发起攻击。 但他们显然不会想到,接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会是来自自家武器的‘热情问候’。 城堡顶上,莫林冷静看着布列塔尼亚人左翼部队,慢慢走进瞄准指示圈的范围。 也就在这时,远处的魔晶炮阵地上,两门巨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轰!轰!” 炮口喷出两团耀眼的蓝色光芒,两枚巨大的魔晶破片弹,拖着淡淡的尾迹,以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呼啸着飞向天空。 紧接着,这些魔晶破片弹就在某种引导下,开始微调轨迹。 正在向上进攻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也听到了这尖锐的破空声。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两道淡淡的尾迹飞到了他们头顶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个快速落下的黑点,就在他们头顶大约十米的高度,轰然炸开! “轰!” 爆炸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更像是一种沉闷的爆裂声。 但紧接着,成千上万块被魔力增幅的碎片,如同两轮铁雨,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密集的弹雨,就像两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布列塔尼亚人同样引以为傲的密集阵型上。 “噗!噗!噗!噗!” 无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被弹雨覆盖的区域,布列塔尼亚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和哀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第96章 萨克森的法术困境 “敌袭!是魔晶炮!” “萨克森人怎么会用魔晶炮?!” “散开!快散开啊!” 幸存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彻底乱了阵脚,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再也顾不上什么进攻队形。 指挥官莱昂内尔上校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他胯下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尖叫,“萨克森的法师从没在前线出现过!这不可能!” 然而,现实告诉这位上校,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也没有。 城堡的塔楼上,莫林正冷静地通过电话,下达着一个个射击指令。 “二组,我已完成引导,装填完成立刻开火!” “三组.” 六门魔晶炮在他的分配下,以两门为一组,分别对沃里克郡团的这两个营,进行了精准的点名。 又是四发魔晶破片弹陆续从天而降,在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型中拍出两团空白。 当初塞维利亚城外高地上的1营有多惨,现在这两个布列塔尼亚人的步兵营就有多惨 山坡上,血液渗入土地形成大片大片连成面的暗红色,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绘卷。 仅仅一轮齐射,布列塔尼亚人的两个营就彻底崩溃了。 莱昂内尔上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萨克森人能够如此娴熟地使用帝国的魔晶炮? 而且炮击的精度,也和他们自己一样高! 难道他们也有法师在引导吗?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小镇的防御阵地上,响起了另一种催命的声音。 “哒哒哒哒.” 这是加强给1连的两挺MG08重机枪,以及他们在小镇内缴获的两挺维克斯重机枪。 它们被连军士长克劳斯指挥着,迅速抬到了这处缓坡的顶端,开始对山坡上的残敌进行火力压制。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那些溃逃的布列塔尼亚人。 刚刚从炮击中幸存下来的士兵,又一头撞进了机枪的火网,再次倒下一大片。 他们不再有任何进攻的想法,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争先恐后地向着来时的方向逃去。 与此同时,已经穿过城镇但一直按兵不动的2连和3连,也在各自连长的带领下,发起了反冲锋。 萨克森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镇子边缘里冲了出来,借着缓坡向下的地势就冲了下去。 这场反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士气崩溃的布列塔尼亚人,在面对萨克森人的刺刀冲锋时,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 一场反攻战,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场惨不忍睹的追击战。 最终,沃里克郡团的这两个营,在扔下了超过半数的尸体后,才勉强脱离了战场,狼狈地退回了出发阵地。 经此一役,他们短时间内是别想再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进攻了。 而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也从一个岌岌可危的前沿据点,反过来成为了萨克森人在这条战线上一个坚不可摧的支撑点。 得到消息的32团团部,以及其他几个步兵营,也开始陆续向小镇靠拢,准备以此为基地,继续向西北方向方向推进。 战斗结束后,莫林从城堡上走了下来。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关于魔晶炮的想法。 “威力确实够大,引导起来也方便得离谱但这傻大黑粗的玩意儿,机动性实在太差了。” “神经病才带个42吨的东西野战”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那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根据刚才的引导可以得知,布列塔尼亚人已经做好了适配,只要是施法者就能进行引导.” “那如果有多个施法者同时引导呢?如何进行分辨?” 莫林写下这一句,然后又将其划掉,毕竟这也不是正常情况。 “如果能把它轻量化,哪怕牺牲一部分射程和威力,做成一种可以由步兵携带的大口径迫击炮.” “或者,把它的魔导激发技术,和传统的火药技术结合起来,作为一种增程手段来使用” 一个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不断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魔晶炮的技术,就不该用在这种笨重的东西上。 也就是布列塔尼亚人能把这种技术用在这种笨重的臼炮上了 就在莫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奋笔疾书的时候,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原野灰涂装的军用敞篷小轿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径直开到了小镇的中心广场上。 这抽象且具有时代感的一幕,也吸引了莫林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名佩戴着皇储侍从官袖标的少校军官,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正在记录脑洞的莫林面前,“啪”的一下敬了个礼。 “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 “是我。”莫林合上本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皇储殿下想当面见您。”那名军官的语气十分恭敬,“请您立刻跟我返回前指。” 皇储要见我? 听到这名军官的话,莫林一下子知道后方那支条顿骑士团特遣分队和‘皇家禁卫’是在保护谁了。 看来这位皇储殿下也是来前线了,只是没想到战斗刚一结束,就直接派人来找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部队的克劳斯,大声交代道:“克劳斯!让连队抓紧休整立下,该吃饭的吃饭!我去去就回!” “是,连长!”克劳斯远远地回应了一声。 莫林不再耽搁,坐上了那辆敞篷小汽车。 汽车发动,缓缓驶离了硝烟尚未散尽的小镇。 在往后方开去的路上,莫林看到了更为壮观的景象。 作为预备队的第九步兵师,庞大的行军队伍正沿着道路滚滚向前。 一排排穿着灰色军服的萨克森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线开进。 在他们两侧,则是拉着大炮的挽马,运送物资的马车,以及偶尔驶过的军官座驾 根据莫林脑中的记忆,以及系统【信息】选项卡里关于萨克森陆军编制的资料。 这个时期的萨克森陆军,一个标准的军级单位下辖应该是两个师。 但这次远征阿拉贡王国,每个军都得到加强,塞进了第三个师。 他现在所在的第七、八、九步兵师,共同组成了萨克森帝国远征军的第2军,也是一个临时的作战编制。 马肯森将军目前手下,就是这样四个军总计十二个师。 再加上一些加强的骑兵和炮兵部队。 单从兵力规模上看,萨克森帝国此次介入阿拉贡内战的力度,其实并不算太大。 在莫林看来,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 萨克森帝国的高层——尤其是皇帝本人,似乎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并没有打算将这场战争无限扩大化。 他们最终的目的,或许还是希望通过在战场上取得优势,来迫使布列塔尼亚人回到谈判桌上,用一种对萨克森更有利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而布列塔尼亚人,多半也差不太多. 这也是这个时代,‘久经考验的帝国主义战士’们的通病了。 总想着在战场上打出优势,然后在谈判桌上捞取好处,却往往容易低估战争的失控风险。 小汽车一路疾驰.当然,速度并不算快。 往后方开了几公里的距离,就将莫林带到了设在后方的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一个农场,现在已经被临时征用成了远征军的前进指挥部。 到处都是忙碌的参谋和来来回回的传令兵,一进入指挥部就能感受到一股紧张而高效的氛围。 在那名随行军官的带领下,莫林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皇储和马肯森将军。 “莫林中尉,我们又见面了。” 皇储格奥尔格微笑着主动开口,声音很温和。 “殿下,将军。”莫林连忙并脚敬礼。 “不必多礼,坐吧。”格奥尔格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 莫林有些拘谨地坐下,心里则在想着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你今天的表现,我和马肯森将军,在观测气球上都看到了。” 皇储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打得非常漂亮.尤其是突破敌人防线的时候,超出我们想象的迅速” 格奥尔格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莫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今天所使用的这种战术,能否被复制,并且在全军范围内进行扩大化的推广?” 莫林听罢斟酌了一下词句,谨慎地回答道: “殿下,步兵的战术技巧,比如土工作业、班组协同、突击队渗透等等,这些都是可以通过严格的训练来掌握的。” “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和合格的教官,理论上,任何一支步兵部队都可以学会。” “莫林中尉,但根据我们的观察,你在突破敌人防线的过程中,所使用的法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直沉默不语的马肯森将军,此时终于开口了。 “如果没有你的法术作为掩护和支撑,你的突击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撕开敌人的防线,更不可能在伤亡如此之小的情况下,一路穿插进去.你的部队伤亡会比现在大得多。” 马肯森将军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莫林也无法反驳。 无论是【迷踪步】制造的烟墙,还是【法师护甲】和【护盾术】提供的防护,都是他能够以极小代价取得辉煌战果的根本原因。 “将军,难道真的不能从国内选拔一批低级法师,让他们加入陆军,参与一线作战吗?”莫林忍不住问道。 听到莫林的问题,皇储格奥尔格和马肯森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强制下达命令,当然没有问题。” 格奥尔格叹了口气: “但这就相当于,我们逼着一群顶尖的学者放下手里的研究项目,然后拿起步枪去上战场.” 对于皇储的话,其实莫林并不意外,因为这正是萨克森帝国目前所面临的‘法术困境’。 此前【情报】选项卡中,其实已经更新了关于萨克森帝国施法者的信息。 【萨克森帝国当前法师数量:392人】 【三环及以下法师占比92%、四至环六环法师占比7%、七环及以上法师占比1%】 【部分施法者未进行学派专精选择,暂时无法获取学派占比.】 如果说数量少和高级施法者稀缺,只是表象问题的话。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萨克森帝国内部对施法者的定位 萨克森帝国当前的法师们,从觉醒成为施法者的那天起,就几乎一直在后方的各大研究院和高等学府中,从事着各种魔导技术和辉晶技术的融合研究工作。 因为成为施法者后,他们的智力和学习能力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是天生的研究人员。 也正是这不到四百人,用他们超凡的智慧,推动了整个萨克森帝国在魔导科技领域的飞速发展。 混动装甲骑士、装甲飞艇、仿制魔导装备. 这些科技都是这些‘学术型’法师一点点攀上来的。 这是一种对施法者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但也确实是适合萨克森帝国的路子。 毕竟你不可能让这些低环法师,去战场上和布列塔尼亚人的高地法师对波 在这种情况下,萨克森帝国也成功实现了魔导技术和辉晶工业技术的融合,走上了一条与布列塔尼亚截然不同的技术路线。 可以说这些人,就相当于莫林穿越前那个世界里,各个科学领域的顶尖专家和国宝级科学家。 他们在萨克森帝国内的社会地位极高,备受尊崇。 在这种情况下,想让他们放下安逸的研究环境,跑到前线来打生打死的巷战. 那确实存在着亿点点‘小’麻烦。 “我明白了。” 莫林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突然站起身来,用一种坚定得仿佛要入党的眼神向两人说道: “殿下!将军!我弗里德里希·莫林,愿意为帝国奉献我的一切!我请求立刻返回国内,为萨克森帝国的魔导技术研究事业,发光发热!” 格奥尔格:“.” 马肯森:“.” 第97章 马肯森攻势 “将军,您看人还挺准” 皇储格奥尔格如是说道。 “行了,莫林你小子就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 马肯森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刚刚莫林突然站起来的时候,他其实就觉得不妙了。 “你学过魔导技术研发吗?一些东西乱说,想当然.” 莫林一下急了:“那破甲弹就是我研发出来的啊将军!” 马肯森:“哦~你上次不和我说是你之前无意间发现的,怎么现在又变成你研发的了?” “.” 皇储笑着说道:“莫林中尉你不要激动,我们只是觉得,相对于一个坐在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你可能更适合做一个在前线冲锋陷阵的战士.”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在前线作战,而且还打得这么好的战斗法师,我们希望你能多积累一些经验,将来我也好推动‘突击队’的建设啊。” “突击队的建设.殿下,您的意思是已经决定好了?”莫林小声问道。 “哈哈哈哈,本来马肯森将军希望我不要告诉你,怕你骄傲自满来着” 莫林听到这话,立马往马肯森将军那里看了一眼。 然后就被后者用凌厉的眼神瞪了回来。 而皇储格奥尔格则爽朗的笑着说道:“不过我总觉得再不给你点甜头,你这个‘新星’就要寒心了。” 莫林:“殿下,其实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皇储又大笑了两声,然后主动走上前来拍了拍莫林的肩膀。 “我已经决定了,等阿拉贡王国的战事再明朗一些,就将你调回国内组建教导性质的‘突击队’.” “营级编制、归属萨克森皇家禁卫军,骨干人员你自己挑,装备物资尽管开口.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想办法满足,对了” 皇储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你之前在塞维利亚,弄出‘聚能破甲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让帝国专利局认真对待你的这项发明,确保你的权益得到保障.” “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不用和帝国专利局,就‘保密专利赔偿金额’一事打官司了?” 莫林特意强调了一番‘保密专利赔偿金额’,毕竟他是一个做事细致的人。 “.” 皇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莫林说得这么细节,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马肯森将军说得还真没错啊.放心吧,莫林中尉,你肯定会得到一个让你满足的赔偿金额。” 另一边的马肯森此时也忍不住开口了,他生怕莫林继续说出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莫林,你小子就是个在战地里才有创造力的主我希望你不要怨恨我将你留在前线,因为我很清楚真让你回后方拿到钱,不出三天,就会把德累斯顿你常去的酒馆和剧院给包下来了!” 皇储和马肯森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莫林给说得没脾气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今天找他来,一方面是和他讨论新型战术的问题,另一方面 尤其是马肯森将军,也是想彻底断了他回后方‘享福’的念想。 嗯,至少暂时别想回去。 “好吧,殿下、将军,我服从命令。” “很好。”马肯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结束了这次会谈后,莫林便打算再蹭个车返回小镇。 临走前,马肯森叫住了他。 “你小子,部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趁着殿下在这,赶紧提” 莫林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 …… 当一辆卡车在1连的临时驻地停下,后车厢的帆布被掀开时,周围的士兵们都发出了阵阵惊呼。 “我的天!又有这么多炮兵型P08!” “还有弹鼓!这么多!” “快看!还有重机枪!” 卡车上,堆满了莫林从指挥部那边带回来的武器装备。 三十多把炮兵型P08手枪,枪身上的烤蓝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旁边是几个装得满满的木箱,里面全是9毫米手枪弹和与枪配套的32发弹鼓。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的球形手雷。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两挺MG08重机枪,以及配套的三脚架、冷却水箱和备用枪管。 皇储和马肯森将军在满足他的要求时,确实表现出了惊人的慷慨。 莫林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希望能加强一下突击队的近战火力,并补充两挺重机枪。 结果,殿下直接让军需官把立刻将莫林所需的武器装备,一起送了过来。 只不过当克劳斯找到随车一起回来的莫林,却发现后者好像并不怎么高兴。 “连长,您怎么了?” “唉,我TM真是太客气了啊.” 莫林突然开始捶着自己的大腿,脸上也全是一股懊恼。 克劳斯:“啥?” “早知道他们这么好说话,我他娘的刚才怎么就不敢多要点呢?” “.” 不过,后悔归后悔,这批物资的到来,还是让1连的整体火力水平,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莫林立刻让克劳斯组织人手,将这些武器装备合理配备,多出来的就先放辎重队存着。 那些P08和弹鼓,可以继续用于增加突击手的数量。 而新增的两挺MG08重机枪,则让1连的重机枪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四挺。 如果再加上之前缴获的两挺备弹有限的维克斯,1连现在拥有的重机枪数量,说实话已经到了此前的团属级别。 而和皇储还有马肯森的这番交流,虽然没能让莫林成功‘溜回后方’,但也让他有了新的思路。 他发现,萨克森帝国目前的情况,似乎确实不支持将大量宝贵的低阶法师投入到前线消耗掉。 毕竟,你不能为了战术上的一时之利,而拖慢了整个国家攀登科技树的速度。 所以,眼下想要让法术和步兵战术完美结合起来,似乎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就是想办法‘量产’低阶法师。 让施法者的数量多到不再那么金贵,可以像普通士兵一样投入战场。 第二条,就是想办法让普通人,也能使用‘法术’。 比如,批量制造出一些类似于法术卷轴或者魔法装备之类的东西,让普通士兵也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一两个低阶法术。 但这两个问题,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一时半会儿能在战场上解决的。 所以,莫林也只能暂时将这些想法搁置在心底,等以后有机会回到国内,再慢慢研究。 他找到克劳斯,确认了一下连队的一些常规事项,比如伤亡统计、弹药补给、战俘看管等等。 随后,他又分别拉着突击队的成员和手下的三名排长,开了两次简短的战斗总结会。 在会上,他毫不吝啬地表扬了所有人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同时也指出了他们在战术执行上的一些不足之处。 尤其是那三位新任排长,更是被他拉着,复盘了巷战中的每一个指挥细节。 从班组的展开,到火力的分配,再到与友邻单位的协同,莫林都给他们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讲解 “巴拉克,你给我说说这条路为什么把你们2排卡了那么久?” 莫林指着小镇内一条七八米宽的路问道,根据战后复盘,2排在这个位置卡了很久而且伤亡六人。 如果不是当时作为连预备队的3排冲了上来,2排很有可能被其他方向溃退下来的王国军包围。 “连长,当时这条路上很多敌人,后面他们也学我们的抬了挺机枪架住了路口” 巴拉克有些郁闷的解释道,这次战斗他们2排突破的进度不佳,而且伤亡也是最大的,总共5人阵亡、8人受伤。 “那你就在这一直干架着对枪?你不知道从边上绕过去吗?说了多少次了,穿插、打迂回,这些东西城镇里也能用.” 莫林说完,又转头看着一起跟着复盘的卡恩和拉姆。 “执行战术的时候不要那么死板,多想一想,不要训练场上做得好好的,换个地方就不知道变通了!” 等到关于今天战斗的所有相关事项都处理完毕,并在连部文书的辅助下弄好战斗报告后,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莫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临时的帐篷里。 他没有点亮油灯直接躺到行军床上,然后打开了系统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萨克森远征军第2军的蓝色箭头,在今天的攻势中,取得了全线优势。 除了莫林所在的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外,战线上的其他几个关键支撑点,也都被第七师和第八师的部队相继拿下。 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构筑的第一道防线,在萨克森军队凌厉的攻势下,几乎是一触即溃。 看着地图上那势如破竹的进攻态势,莫林心中也生出一种预感。 马肯森这位在另一个世界被誉为‘前进元帅’的老将,在完成了前期的试探和兵力集结后,似乎要正式开始他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了。 就像是为了验证莫林的预感一般。 当天晚上,团部的命令下达到了1营。 第32茨维考步兵团将继续向马德里方向推进。 而他们刚刚拿下的这座小镇,则会由后方跟进的第九步兵师的部队,接手防务。 第二天在出发前,莫林本来还想带着那个被俘的魔晶炮营一起前进。 毕竟,这玩意儿在他的引导下,还是挺BUG来着。 然而,当他大清早的看着那个‘骡马化’的魔晶炮营,开始进行出发前的拆卸和打包工作时,他直接被这种笨重的武器给气笑了。 拆卸一门炮,需要动用绞盘和专门的起重机。 光是拆卸和装车,从天还未亮开始到部队快出发前,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 而拆分下来的九个部件中,最大的一个——也就是那根炮管,竟然足足有十二吨重! 这直接导致了这个装备了重载马车的魔晶炮兵营,每日的行军距离只有可怜的七公里。 “这速度,还没我走得快呢!” 莫林看着那些忙得满头大汗的魔晶炮营俘虏,彻底死了心。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理解布列塔尼亚人为什么要带着这么重的炮打野战,为什么不考虑将其轻量化。 是不想吗? 而托马斯少校在围观的时候,得知莫林一个连竟然想加强一个魔晶炮营,也忍不住笑骂道: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一个连就要加强一个魔晶炮营,那我一个营,是不是要加强一个魔晶炮团啊?” 莫林听到后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以您营长的英明神武,就算加强一个魔晶炮旅,那也一点都不过分!” “去去去,抓紧出发!” 最终,这个行动迟缓的魔晶炮营,还是被留在了小镇,由后续抵达的第九师部队接收。 当然,缴获这六门魔晶炮的战功,还是稳稳地记在了莫林和他的1连头上。 莫林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好在【科技】页面里,‘格里芬IV型’攻城魔晶炮技术解锁的进度条已经到了100%,之后倒也有机会来进行研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的指挥官们这会儿却是没有料到,在他们不再投入宝贵的法师和装甲骑士后,萨克森人的推进速度会变得如此之快。 包括圣洛伦索-德拉帕里利亚小镇在内的第一道防线,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被萨克森军队摧枯拉朽般地突破了。 紧急投入反攻的部队,也同样损失惨重。 尤其是反攻小镇的那两个布列塔尼亚本土步兵营。 本以为是去捏软柿子,结果一头撞上了铁板,反而被自家的魔晶炮给打得伤亡过半。 布列塔尼亚人在倒了血霉的同时,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萨克森人在这个方向的攻击部队里,可能存在着一名法师。 而且,这名法师还掌握了引导魔晶炮进行精确打击的技术。 否则,那些炮弹不可能像他们自己使用的一样精准,一轮齐射就砸在了他们进攻部队的头顶上。 这个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位于马德里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指挥部。 远征军司令道格拉斯·黑格,在听完前线的战报后,脸也不出意外的黑了。 他立刻找到了随军的高地法师团,向他们提议,再次派出法师去前线,对萨克森人的法师进行反制。 然而,他得到的答复,却让他差点当场气得拔出自己的韦伯利左轮。 “很抱歉,黑格司令.但在得到本土的确切消息之前,高地法师团暂时只会参与马德里的防御作战,不会再主动出击。” 第98章 新法术与最速一铁传说 “砰!” 黑格司令一拳狠狠地锤在了地图桌上,震得上面的木质兵牌都跳了起来。 “胆小鬼!一群胆小鬼!” 他在作战室怒吼着,周围的参谋这会儿也只敢缩着头。 “不就是死了几个法师吗?竟然就吓得缩在城里,连头都不敢露了!” 然而黑格的抱怨,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然后用陆军自己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黑格先是紧急从马德里周边,抽调更多的阻击部队,派往东南边的战线。 同时他还下令,让分散在其他地区的部队,立刻向马德里方向靠拢,试图对正在突进的萨克森远征军第2军,形成一个反包围。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下达没多久,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便接踵而至。 那些收到命令后向马德里方向靠拢,试图包抄萨克森人的部队,陆续发来报告。 他们声称,在他们的行军路线上,突然冒出了大量国民军和国际纵队的武装人员。 这些人就像是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在武器装备上虽然简陋,也没有炮兵支援,但打起仗来却悍不畏死。 同时,他们似乎也完全没打算和己方正面交战。 而是拆分成无数小股部队,不断的袭扰布列塔尼亚人的运输线和行军队列。 这些小股部队绝不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王国军硬碰硬。 他们打完就跑,跑了又来. 像一群烦人的苍蝇,极大地拖延了布列塔尼亚部队的集结速度。 作为一名曾经参加过第二次布尔战争,并担任约翰·弗伦奇爵士参谋长的老兵。 道格拉斯·黑格在听完这些报告后,突然觉得一些已经死去很久的回忆,开始猛烈地向他攻击。 “该死的游击队!”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与此同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萨克森远征军的第1军,也成功地在战线中部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们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战线中部向着第2军的方向快速推进、靠拢。 如果再不想办法加以阻止的话,萨克森人的两个军,就会在马德里城外会师. 黑格立刻意识到,萨克森人可能想集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强攻马德里! “疯子!萨克森人都是疯子!” 黑格看着参谋们在地图上画出的那两个巨大的、正向着马德里合拢的箭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不得不承认,萨克森远征军的时机抓得很好。 这会儿布列塔尼亚本土支援过来的部队,才好不容易分配到各个战线稳住局势。 第二批增援还在船上,先头部队也刚刚在港口下船,要抵达马德里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而且就算他们抵达了,也许也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萨克森人可以通过铁路,在短时间内转运更多的部队进入阿拉贡王国境内。 只要萨克森人愿意增兵,他们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永远占据兵力优势,从而获得主动权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莫林也以一个战役通参与者的身份,亲身感受到了马肯森将军那种激进、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讲道理的指挥方式。 整个萨克森远征军,就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以每天大约十公里的速度,向着马德里稳步推进。 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人仓促组织的防御部队,往往才刚刚抵达指定的防御区域,连工事都还没来得及挖好。 第二天清晨,就会迎面撞上萨克森人排山倒海般的猛烈攻击。 在马肯森将军的指挥下,整条战线都活了过来。 原本双方大兵团派兵布阵的对峙,被大范围的机动和穿插所取代——亦如另一个世界里,这位老将军在东线所做的那样。 负责主攻的两个军,就像一把巨大的钳子,朝着马德里狠狠夹去。 而这种高强度的运动战 诶嘿~正好撞进了莫林的舒适区。 他脑子里那些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步兵战术,终于得到了最大化的利用。 在他的带动下,第32茨维考步兵团,尤其是他指挥的1连,彻底化身为撕开敌人防线的尖刀。 那些在攻击下仓惶后撤的王国军或者布列塔尼亚人,就这么在‘向后进攻’的时候,一头撞上了莫林和他的1连。 他们本以为身后是安全的撤退路线。 却没想到,1连的士兵们早已用工兵铲和莫林从军需搞来的炸药,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快速构筑起临时的阻击阵地。 向后进攻,也从一种调侃,变成了事实. 只不过,当这些撤退的士兵被迫发动进攻后,才发现这道只有一个连兵力的阵地,火力密度远超想象。 通过马匹来进行驮运,从而跟上1连穿插速度的四挺MG08,和两挺缴获的维克斯,成为了他们的噩梦。 在军官催促下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就被成片扫倒。 后续的部队想要散开,从侧翼迂回,却发现1连的火力点布置得极为刁钻。 只要他们想尝试进攻这处阵地,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会被至少两挺重机枪照顾到. 最终,这些被截住的部队通常会在扔下大量尸体后,彻底崩溃。 随后被后续跟上来的萨克森主力部队轻松包围、缴械。 类似的战斗,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上演。 莫林的1连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猎犬,总能出现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见识到1连惊人战果的皇储格奥尔格和马肯森将军,发现他们还是低估了莫林的前线指挥能力。 皇储更是肯定了马肯森将军将莫林留在前线的决定 这小子太能打了。 现在还是一个连,要是等未来真让他训练出一个营,甚至更多的部队? 父皇将精力放在海军上,支持提尔比茨元帅攒出了公海舰队。 那自己是不是 皇储不敢想下去了,他怕自己晚上会睡不着。 所以对于这支尖刀部队的补给,在皇储的授意下,军需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慷慨。 有伤亡?优先补充士兵。 弹药消耗过快?再拉两车弹药上去! 总而言之就是要让这个点,撬动整个战线! 在这种不计成本的支持下,1连乃至1营,最后到整个第32团的战斗力,非但没有因为连续作战而下降,反而愈发强悍。 老兵们在战斗中磨练得更加精锐,新补充的士兵也在这种氛围下快速成长。 不久之后,一份由第32团团部起草,第八师师长亲自签名的战功申请,被送到了后方指挥部。 这份报告的主角,自然是莫林和他的1连。 凭借着这一连串堪称辉煌的战绩,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成为了‘萨高战争’之后,萨克森帝国陆军中,以最快速度获得一级铁十字勋章的军人。 而他的1连,更是开始批发二级铁十字。 虽然这些奖章需要等到战斗结束后才能兑现,但也足够让1连的士兵们保持高昂的士气。 除了行军和指挥战斗,莫林几乎将所有的休息时间,都投入到了对新法术的学习中。 在外人看来,这位年轻的连长总是一有空就坐在帐篷里发呆,或者蒙头大睡,似乎永远都睡不够。 但实际上,他的意识早已被关进了‘不学习就无法出来的房间’。 在‘马肯森攻势’开始后的第七天,莫林也终于成功地将两个全新的法术,记载进了‘我的法术书’。 【一环法术-睡眠术】——使一些生物陷入魔法造成的沉睡中。 【二环法术-隐形术】——你触碰的一个生物变为隐形并维持至法术终止,如果目标发动攻击或施放法术,则本法术终止。 看着法术书上新出现的两个图标,莫林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站起身,走出帐篷,看了一眼天边那轮皎洁的月亮。 “也许.可以开始试试夜袭了。”他喃喃自语。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在一片被灌木丛覆盖的缓坡后,莫林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距离他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是一个王国军的临时宿营地。 这支队伍莫林他们已经跟了很久了,他们是被打退下来的,而且一口气撤了大半天,这会儿已经是精疲力竭。 莫林伏在一处凹地里,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了哨兵的位置和巡逻路线后,便发动了法术。 【二环法术-隐形术】 一股奇妙的感觉包裹了全身,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最终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产生任何光亮。 一分钟的持续时间。 莫林心中默念着,随即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地面快速向敌人的阵地潜行而去。 夜风吹过,草木摇曳,没有人发现一个无形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阵地。 很快,他便摸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哨兵身后不到五米的位置。 那名哨兵正百无聊赖站在壕沟上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让自己保持清醒。 莫林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继续潜行确认好附近三名哨兵的位置后。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对准了那三个毫无察觉的哨兵。 【一环法术-睡眠术】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三名哨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起了哈欠,然后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美美的睡了过去。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安详。 搞定~ 莫林看了眼营地另一边的哨兵,确认他们并没有看向这个方向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又悄悄退了回去. 没过多久,他带着突击队,再次返回了这里。 “按计划行动,动静小点。” 莫林低声下令。 突击队员们立刻心领神会,然后纷纷从背后取下了磨尖边缘的工兵铲。 莫林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TM认真的?工兵铲刺杀潜行?搞这么血腥是吧. 第99章 ?我站在高地望马德里~? ~ 莫林心里吐槽归吐槽,但话又说回来 这个时间点上,萨克森步兵装备的制式冷兵器,还是半米多的S1898刺刀。 这玩意用来白刃拼刺刀还行,但用在这种贴身肉搏的情况下,就显得有点太长了。 而工兵铲这东西,‘干活’的时候糙是糙了点 但莫林也不得不承认,它确实好用。 很快,莫林便带着突击队员们摸进了外侧的营地,得到莫林示意后众人就像鬼一样扑向了各自的目标。 工兵铲猛的铲向熟睡中的敌人脖颈,虽然极其血腥暴力,但谁也不敢留手。 只不过突击队员们包括莫林在内,显然对于这种摸哨的手法还不太熟练,也不得要领。 刚完成第一轮攻击,就惊动了附近的几个敌人。 莫林见状也不迟疑,举起P08啪啪几枪就打了过去。 而突击队员们也立马跟着从‘刀战服’回到了常规服,纷纷拿起武器开始突突,同时不断将手雷往营地内扔。 枪声一响,手雷一炸,这个营直接炸了。 经常被夜袭的朋友们都知道,在熟睡状态下被惊醒后,人会处于一种心悸状态,短时间内的反应速度都会很慢。 所以很多王国军士兵惊醒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飞来的子弹打倒在地。 而营地里枪响的同时,连军士长克劳斯也迅速指挥着待命的主力冲了上来,战斗瞬间进入一边倒的状态.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莫林又试了几次这种‘隐身渗透+催眠哨兵’的战术。 好用是好用,但也有个缺点。 那就是他自己和突击队员的生物钟彻底乱了. 发现不少突击队员已经出现没休息好的症状后,莫林暂时停止了夜袭。 而时间,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急行军和战斗中,来到了马肯森攻势开始后的第十六天。 萨克森远征军的第1军和第2军,终于在马德里城外20公里的位置完成会师。 这一次,真正兵临城下。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马德里东部的一处高地——巴列卡斯高地。 巴列卡斯高地,位于马德里城区的东南部。 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这里已经是马德里市区的范围内了。 而且还有个作为巴列卡诺足球俱乐部主场的巴列卡斯足球场。 但现在,由于马德里的城市范围缩小了近10分之一,所以这里离老城墙还有一段距离。 这处高地的地势比马德里市中心平均高出一百多米,站在这片高地上,可以毫无遮挡地俯瞰整个马德里城的东部和南部城区。 城内密集的房屋、纵横交错的街道,甚至是市中心那座宏伟的王宫,都清晰可见。 对于攻城方来说,这里是绝佳的炮兵阵地。 只要在这里完成炮兵的部署,不管是77毫米野战炮还是105毫米榴弹炮,都能轻松覆盖包括东面城墙在内的半个城区。 反之,对于守城方而言,这里也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的天然屏障。 一旦失去巴列卡斯高地,马德里的大门,就等于向敌人敞开了一半。 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司令黑格,自然也深知这处高地的重要性。 所以他部署在这处战略要地的,是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第一批援军中,素以顽强和勇猛著称的黑卫士高地步兵团的两个营。 这些穿着墨绿色苏格兰短裙的士兵,在高地上构筑了坚固的反炮兵工事,这也让萨克森远征军试图用炮兵摧毁这处高地的计划没那么容易实现。 这两个营的指挥官,一位来自布列塔尼亚本岛苏格兰地区的老上校。 在黑格向他下达命令后,他便决心在此地与萨克森人血战到底。 战斗从清晨打响。 由于地形原因,同一时间能展开的部队有限,哪怕在密集队形下也只能支持两个营发起冲击。 率先发起进攻的是萨克森第31沃格兰步兵团,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伤亡,甚至数次已经攻上高地进入白刃战,却一次又一次地被高地上的苏格兰人击退。 那些苏格兰人仿佛不知疲倦,也无畏死亡,他们用精准的射击和凶悍的反冲锋,死死地守住了阵地。 半天时间内,第31步兵团连续发动了4次进攻,但还是在丢下了八百多具尸体后,被迫撤了下来。 进攻任务,也被移交给了莫林所在的第32步兵团。 到了下午,32团的临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负责主攻的托马斯少校,和2营营长海因里希中校,想着两人刚刚在前线用望远镜所看到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高地,眉头紧锁。 “强攻的代价太大了。”海因里希中校摇了摇头,“那些苏格兰人都不怕死啊.” “是啊,但我们也不怕死,而且我们必须拿下它。” 托马斯少校开口道,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他们又看向被拉来一起参加战术会议的莫林。 注意到营帐里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自己身上后,莫林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又来了是吧” 不过莫林也知道这处高地的重要性。 如果可以拿下的话,那对未来可能要进行的马德里攻城战,绝对是十分有帮助的。 他先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快4点了。 然后又看了眼地图,第八步兵师下属的炮兵团这会也在附近待命。 思考片刻后,莫林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少校,要不再试试夜袭吧”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夜袭?” 夜间进攻,对于这个时代的军队来说,是一个极具风险的战术选择。 虽然莫林指挥的1连已经多次完成了夜袭,但那是因为1连已经完成了大量前置训练。 如果换成其他部队这么做,并不一定能打出一样的效果。 夜袭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太冒险了,莫林。” 托马斯少校摇了摇头。 “我不可能让你们一个连去进攻敌人两个营的.” “不,少校,我们在晚上有优势。” 莫林走到地图前,指着巴列卡斯高地的地形图,冷静地分析道: “夜晚可以掩盖我们兵力调动的意图,也可以缩短我们冲击的距离。” “我会亲自带队,解决掉他们的外围哨兵,然后1连将摸到距离他们前沿阵地四十米的位置,用手雷和密集火力,一举撕开他们的防线。” “只要我们能打开一个缺口,1营和2营的主力立刻跟进,扩大战果.等前两个营都完成冲击后,作为团预备队的3营,也可以跟着投入战斗。” “这注定是一场混乱的白刃战,所以兵力优势在这个时候至关重要。” “当然,我们还要做些重要的前置准备工作.” …… 随着莫林操刀的作战计划被报上去后,第八步兵师的炮兵团率先完成了战斗展开,然后开始轮番轰击这处高地。 虽然说因为地形和对方反炮兵壕沟的原因,这样的炮击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但这场几乎打光了炮兵团弹药储备,一直轰到太阳下山的炮击还是取得了两个成绩。 第一,高地上的反炮兵壕沟都受到了一定损毁,而且进攻路线上出现了大量弹坑。 第二,躲在壕沟后面的黑卫士高地步兵团的士兵,整整一个下午都在紧张中度过,无法进行正常的休整。 紧接着,等到太阳彻底落山后,进攻部队开始每隔1小时或半小时,向高地上方打信号弹。 有红色,也有白色,每次发射颜色随机。 黑卫士高地步兵团的士兵们,就这么在信号弹的‘嗖嗖’的尖啸声,还有红的白的光照中继续绷紧了神经。 谁也不知道哪一发信号弹才是萨克森人的进攻信号。 很多时候,一些高地步兵团的士兵,实在是因为疲惫而睡着的时候,一枚信号弹就打了上来将他们惊醒 而萨克森这边第32步兵团1、2营的士兵,则在士官们的要求上,统一回到帐篷里用找得到的布盖住眼睛强制开始休息。 前沿只留下作为预备队的3营士兵警戒。 莫林则在过了24点后,开始进行法术准备。 这一次,他的法术位安排为【2环隐形术】2/2、【1环睡眠术】3/3、【1环法师护甲】1/1。 系统显示‘装填’时间为3小时45分钟。 凌晨3点30分的时候,莫林趁着一枚信号弹落在高地上的时候,依靠着自身单兵技能,已经悄悄摸到了一半的位置,躲进了一处弹坑中。 等到法术位装填完毕后,他先利用【隐身术】靠近了那些强行打起精神警戒的哨兵。 然后连续使用了三次【睡眠术】,悄无声息地放倒了高地外围的九名苏格兰人哨兵。 这些警惕性极高的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警报,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当中 凌晨4点10分,1连的士兵们,也按照计划悄悄摸到了莫林身边。 这里距离敌人第一道壕沟已经只剩10米了。 堑壕里的士兵,但凡有一个人探出脑袋,都会被眼前密密麻麻趴着的一片人吓一跳。 但遗憾的是,经过一晚上的骚扰,这两个营的士兵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睡眠欲望。 哪怕是没有被莫林的【睡眠术】放倒的哨兵中,也睡下了两个 而在高地下方,1营和2营的士兵,也排成密集队形趴在地上待命。 除了他们之外,马肯森将军在得知此次进攻计划后,将自己的将军卫队派了一半过来。 10名将军卫队的精英战士,就趴在两个营士兵的边上。 其中两人也带着经过改造后能挂在身上的MG08重机枪,还有一条200发的弹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 凌晨4点15分,战斗打响。 “扔!” 随着莫林一声极低的命令,上百枚球形手雷,被奋力投进了前方的苏格兰人阵地。 “轰!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寂静的夜空撕裂。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冲!” 莫林第一个从洼地里跳了出去,手中那把32发弹鼓的P08手枪,已经开始喷吐火舌。 突击队员们紧随其后,沉默的冲向那片被惊醒的阵地。 壕沟里,还有更后方营地里的高地步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手雷雨炸得晕头转向。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1连的士兵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近距离下,P08手枪的火力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为了这一次进攻,莫林用上全连所有的50多把炮兵型P08。 密集的弹雨扫过,苏格兰人甚至来不及拉动枪栓,就被大量9毫米子弹打倒。 然而,黑卫团的士兵,无愧于他们精锐之名。 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他们迅速组织起了反击。 一名身材魁梧穿戴盔甲的苏格兰军士,怒吼着从堑壕里跳了出来。 他无视了射向自己的子弹,挥舞着手中的大剑,直接将距离最近的一名1连士兵上半身劈开。 “天佑女王.常胜利,沐荣光!!!” 反应过来的高地士兵上好刺刀发动了反冲锋,虽然在大量炮兵型P08的火力下,很多士兵根本冲不了多远,但人数优势让他们还是冲到了1连士兵边上。 惨烈的白刃战,在黑暗的堑壕里瞬间爆发。 莫林激活了身上最后一个【法师护甲】,同时不断给自己加持着【戏法-剑刃防护】。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专门寻找那些看起来最凶悍的苏格兰老兵下手。 他的P08手枪在近距离下,几乎是指谁谁死。 很快,1营和2营的主力,还有那10名将军卫队士兵也冲了上来,战斗的规模迅速扩大。 整个巴列卡斯高地,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双方的士兵在这片不大的阵地上,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喊杀声、惨叫声、枪声、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微明。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高地时,枪声终于渐渐平息。 整个高地,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还能站着的黑卫士高地步兵。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死战不退的誓言。 而萨克森第32茨维考步兵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粗略估计战损也超过50%。 莫林的1连,已经是伤亡最小的单位了。 但也阵亡了五十多人,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 就连马肯森派来的将军卫队,也阵亡了5人。 莫林站在高地的最高处,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脸上也是一副麻木的神情,根本没有缓过神来。 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转过身,望向山下。 马德里那庞大的轮廓,还有这座古老城市的灯火,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今日更新推迟至下午~ 还是日万,不过等到下午我把今天的都写完了再更新哈,因为有读者说一次性放完比较好~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日更新推迟至下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0章 主动谈判 巴列卡斯的失守,意味着萨克森人正式将炮管子顶到了马德里守军的脑门上。 第八步兵师下属的炮兵旅,在天亮后就迫不及待地将他们的105毫米榴弹炮和77毫米野战炮拖上了高地。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一个个简易的炮兵阵地在高地上构筑完成。 炮兵们轮流进行了几轮校射,准备先在这里打出一套临时射表出来. 大部分炮弹都砸在了马德里坚固的老城墙上,溅起一蓬蓬的烟尘,但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 可这已经足够让城里的守军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今天炮弹只是落在城墙上,明天萨克森人敢把炮弹往哪儿扔,他们简直不敢去想。 城内的气氛,因为这断断续续的炮声,变得愈发压抑。 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司令,道格拉斯·黑格,在巴列卡斯高地还未丢失的时候,就已经连续向本土发了多封电报。 他言辞恳切地说明了马德里岌岌可危的处境,请求本土立刻增派更多援军,尤其是急需高地法师团的支援。 然而,来自本土的数道回复都是些官样文章。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这直接让黑格气得差点把司令部的电报机给砸了。 直到中午,一份来自陆军大臣的详细电文才姗姗来迟。 电文里,陆军大臣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叮嘱黑格无论如何要守住马德里。 他强调,马德里是帝国在阿拉贡王国最重要的战略支点,也是帝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最重要的筹码。 只有守住马德里,帝国才能在谈判桌上有周旋的余地,否则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谈判? 黑格看着电报,一下没控制住把手里的雪茄给捏断了。 仗打成这个样子,还谈什么判? 萨克森人难道会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 无奈之下,黑格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前往城内高地法师团的驻地。 他将这个消息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法师团的高阶导师。 希望对方能看在帝国利益的份上,协助他组织一次反击,至少夺回巴列卡斯高地。 而高阶导师的回答,则让他有些想拔出腰间的配枪。 “请司令阁下放心,一旦萨克森人开始攻城,我将带领所有高地法师,为帝国的荣耀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可言外之意也再明确不过了——没到攻城那一步,别指望法师们会出城冒险迎战。 他们可不想重蹈塞维利亚同僚的覆辙。 黑格试图在高地法师协助下发动反击的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落空了。 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萨克森人的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在马德里的城墙上,不断消磨着守军的士气和意志 而在另一边,萨克森远征军的临时总部里,一场关于接下来是否要立即展开攻城的讨论,也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两个军的军长,还有下面的几个师长,几乎都异口同声地主张攻城。 毕竟对于军人来说,“攻占他国首都”这份功绩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哪个萨克森军人不想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只不过此前一直保持迅猛攻势的马肯森将军,这会儿反而出人意料地冷静了下来。 他指着地图,对情绪有些上头的下属们分析道: “各位,我们确实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马德里城下.但同样,我们也耗费了十多天的时间。” “这些时间,已经足够敌人的增援部队在海边登陆,然后通过铁路前往马德里协防。” “更不要说,布列塔尼亚人已经将他们所有能调动的法师,都集中到了马德里。”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马德里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所以,现在我们在马德里城下,很难说还有绝对的兵力优势。” “再加上,马德里是布列塔尼亚人在阿拉贡王国所控制的最重要的城市,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死守因为一旦失去马德里,他们就等于失去了在阿拉贡王国继续游戏下去的资格。” 马肯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因此,我判断一旦开始攻城,我们负责主攻的两个军,就必须做好承受重大伤亡的准备.” 将领们听完马肯森的分析,脸上的兴奋之情也冷却了不少。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自然明白马肯森所言非虚。 攻城战,从来都是最残酷、最血腥的战斗。 但即便如此,为了给城内的守军施加更大的压力,马肯森还是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调集了第2军三个师下属的全部炮兵旅,共计36门105毫米榴弹炮和162门77毫米野战炮。 开始集中火力,向选定的一段修缮情况堪忧的城墙,展开了持续性的轰击。 炮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震得整个马德里城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此前一直作为军预备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士气也比较高昂的第9步兵师也调了上来。 他们在炮兵掩护下推进到马德里城外后,便开始通过挖掘堑壕的方式,向城墙方向缓缓推进。 这种战术,是各国在围攻要塞时的老手艺了。 他们挖掘的‘攻城壕沟’,与堑壕战时期用来驻守的堑壕,或者更晚期的冲击堑壕都不一样。 相对来说会更加简陋,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攻城部队能够尽量以较小的损失,来接近目标城墙。 在炮兵不知疲倦的轰击下,攻城壕沟如同一条条土蟒,一点一点的向着马德里的城墙蜿蜒而去。 马肯森甚至已经下令,让军属的‘筑垒兵’携带炸药,准备对城墙进行爆破作业。 ‘筑垒兵’是修建要塞、阵地的好手,而熟悉各种结构的他们,也同样是进行爆破作业的好手 眼看着萨克森人的工兵铲就要挖到城墙根了,城里的高地法师们在黑格的再三催促下,也终于坐不住了。 高阶导师在经过一晚上的准备后,第二天一早,便在其他法师的掩护下,从城内飞出。 然后直接杀到了那段正在施工的壕沟上方。 “开火!是法师!” 地面上的萨克森士兵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立刻举枪射击。 更远处的机枪阵地上,各机枪班组也想办法抬高武器俯角,朝着空中的法师扫射。 一时间,无数的子弹呼啸着射向空中的那个身影。 然而,一层淡蓝色的魔法护盾在高阶导师周身浮现,将所有来袭的子弹尽数弹开,激起一圈圈涟漪。 高阶导师顶着密集的火力,虽然面露恐惧之色,但还是强冲火力网,悬停在壕沟正上方。 他伸出单掌向下一按——就像当时埃尔德里奇在塞维利亚城外做的一样。 【五环法术-转化岩石】 只见下方那段刚刚挖掘成型的攻城壕沟,连同周围的土地,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硬度。 在魔力的作用下,它们硬生生变成了一片被软化的泥潭。 大量正在壕沟内作业的萨克森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黏稠的泥浆瞬间吞噬。 紧接着,其他的高地法师也保持在守军的的火力掩护范围内,对着攻击部队的前沿阵地,进行了一轮密集的【火球术】轰炸。 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砸在萨克森人的阵地上,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 这不仅摧毁了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数片阵地,同时硬生生的杀伤了大量士兵。 然而,高地法师们眼下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在高阶导师的严令下,他们的攻击时间被严格限制在了【飞行术】的持续时间内。 再加上这些法师们也确实心有余悸,生怕自己会像在塞维利亚的同僚一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些凡人手上。 所以他们根本无心恋战。 扔完一轮火球后,便迅速撤回了城内,不再出击。 这次法师的突袭,虽然给萨克森人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和损失,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战场的局势。 马肯森将军在得知前线的情况后,随即下令让部队暂缓推进。 不过他并不是打算放弃,而是重新规划攻击路线,并调来更多重机枪小组,加强了对空的警戒。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法师的介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真正让这场攻势暂时缓下来的,还是来自总参谋部的一封电文。 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在电文中表示,远征军开始攻城的这个动作,极大地刺激了布列塔尼亚人的神经 这使得他们破天荒的,在巴黎主动提出了进行第二轮谈判的请求。 皇帝和总参谋部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所以,小毛奇让马肯森将军可以暂缓攻击,先保存有生力量。 但可以通过持续的围城来向对方施压,为己方的谈判代表创造更多的优势。 战争,终究是政治的延续。 接到命令的马肯森将军,虽然对于不能一鼓作气拿下马德里还是感到有些遗憾。 但实际上,这也是他真正所期待的命令。 作为一名老将,他很清楚强行攻城会给部队带来的损失 他随即下令,全军停止对马德里的一切攻击性行动,转入全面的围困状态。 另一边,在巴列卡斯高地的夜袭白刃战后,伤亡不小的1连,也终于获得了宝贵的暂时休整的机会。 这天,当莫林重新组织部队进行日常的队列和体能训练时,系统的【情报】页面也弹出了新的提示。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与萨克森帝国,在巴黎开始第二轮谈判】 第101章 幸存的高地法师 看到这条信息,莫林让克劳斯接替自己组织训练,自己则走到一边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一轮谈判,恐怕多少要谈出点东西来了。 这两天的进攻别看打得热闹,但实际上攻守双方其实已经展现出了各自的底线 所以在短时间内,这场仗是打不起来了。 “那是不是说明也快要回国了?” 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将目光看向东北方向 巴黎,爱丽舍宫节庆厅。 相比起面色不善,眼眶下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布列塔尼亚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 萨克森的外交国务秘书戈特利布·冯·雅戈,这会儿就显得从容多了。 他悠闲地品尝着高卢人准备的咖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战场上的失利,让不得不主动提出第二轮谈判的爱德华·格雷,从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全面的被动。 “雅戈先生,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格雷爵士在思索一阵后率先开始‘布列塔尼亚式交涉’。 “贵国的军队兵临马德里城下,这种行为是对整个欧罗巴和平的公然挑衅!” “哦~是吗?” 雅戈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文件,上面是随行人员整理的关于阿拉贡战事的最新简报。 他再次扫了眼文件上关于‘马德里已被我军包围’的字样,随即笑了笑说道: “格雷爵士,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我们的军队,是应阿拉贡王国合法政府的请求,前去帮助他们平定内乱的!” “至于兵临城下嘛那只能说明,那些‘叛军’实在是不堪一击。” 紧接着,雅戈也不给格雷发作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的抛出了萨克森帝国的条件—— 布列塔尼亚人必须彻底退出阿拉贡王国,并停止对王国军的一切形式的帮助。 “绝无可能!” 爱德华·格雷猛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这个不可能达成的要求。 “我必须提醒您,雅戈先生我们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远征军正在源源不断地登陆,贵国如果想继续打下去,战争的最终结果还远未可知!” 双方就此陷入了激烈的争执。 而作为东道主和斡旋方,高卢共和国总理兼外交大臣维维亚尼,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打着圆场。 他自然是不急的,毕竟现在战场上死的也不是高卢人 只不过他也不希望战事彻底失控,连日来的情报已经让高卢人确定,布列塔尼亚人也在阿拉贡王国增兵至10个师。 如果再这么打下去,那可能就不是谈判磋商能够解决的了。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两位先生,请冷静一下.战争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个.对三方都有利的解决方案。” “三方,哼.” 爱德华·格雷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他一直对于高卢人掺和进这件事非常不满。 若不是眼下与萨克森帝国的外交关系已经降至冰点,他倒是愿意单独和萨克森方面沟通。 作为萨克森谈判代表的雅戈,在听到‘三方’后,也挑了挑眉毛但什么也没说。 三方唇枪舌剑,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明争暗斗,整个节庆厅里充斥着挥不去的火药味。 最终,还是高卢人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建议: 三方暂时搁置争议,并尽快‘协助’阿拉贡王室,完成对继承权的最终裁定。 同时在未来,共同投资开发阿拉贡王国境内的辉晶矿资源 对于布列塔尼亚人来说,这种局面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原本是想独吞阿拉贡这块肥肉的,现在不仅没吞下,反而还让高卢人也掺和了进来 但战局上的失利,还有萨克森人表现出的强硬姿态,让他们不得不开始考虑进行一定程度的妥协。 而对于萨克森人来说,这已经是短时间内他们能争取到的最佳方案了。 毕竟,萨克森也不想彻底把高卢人推向布列塔尼亚的怀抱.帝国目前还没有做好同时面对两个强大对手的准备。 事实上,对于表面上获利最大.甚至没有参与到战斗中,就获得了共同开发资格的高卢人来说,这其实也并非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因为共同开发的决定,也意味着布列塔尼亚人和萨克森人都将自己的势力,堂而皇之地延伸到了自家的后门口。 这对于一直将伊比利亚半岛视为本国影响辐射范围内的高卢人来说,无异于引狼入室。 第二轮谈判,在三方各怀鬼胎的气氛中,持续了整整五日。 最终,三方达成了一份脆弱的协议,并共同发布了一份联合公告。 公告宣布,萨克森、布列塔尼亚、高卢三国,将本着和平友好的原则,共同协助阿拉贡王国进行战后重建与经济开发. 并希望阿拉贡王国这场旷日持久的继承权之争能早日结束。 这份公告经过各大报社的发布和渲染后,整个欧罗巴大陆顿时进入了一种“和平终于到来”、“和平万岁”的氛围之中。 无数民众走上街头,欢呼雀跃。 他们在一些人的鼓动下,庆祝着‘一场可能危及整个欧罗巴的战争’在外交努力下被避免。 一时间,参与谈判的三国代表,都成了各自国家的‘英雄’. 只不过没有人会在此刻去在意阿拉贡王国的感受。 就像所有人都忽略了,在颁布联合公报的时候.站在一边的阿拉贡王国外交大臣一样。 他看起来甚至好像这场关于自己祖国的谈判,毫无关系。 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站出来,对这三个强国公然干涉阿拉贡王国主权的行为,提出任何质疑。 弱国无外交,在这个时代,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在塞维利亚巷战中唯一幸存下来的那位高地法师,也终于在重重保护下,回到了伦敦。 他刚一下船,甚至来不及和家人见上一面,就被直接带到了与威斯敏斯特宫对岸一座白色高塔中 高地法师塔,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施法者的心脏,也是整个欧罗巴大陆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被带到一处房间的法师,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就看清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穿着法袍的老者—— 高地法师团的最高管理机构,六人评议会的阿利斯泰尔·格雷厄姆大法师。 这是一位变化学派的九环施法者,也是布列塔尼亚唯六的九环法师之一。 放在平时,普通的高地法师几乎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高阶施法者。 因为他们几乎终日都待在塔顶的‘评议大厅’中。 幸存的高地法师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然后就听到了一阵温和的声音。 “辛苦了,我的孩子.” 这位九环施法者表现得十分亲和,他用法师之手亲自为这名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的法师倒了一杯宁神茶。 “你为帝国和法师团做出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 简单的安抚,并肯定了对方的英勇行为后,格雷厄姆大法师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现在.我的孩子,告诉我塞维利亚到底发生了什么?埃尔德里奇导师.他究竟是如何陨落的?” 一提到这个问题,那名原本还算平静的高地法师,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经历一样。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地狱.那里就是地狱” 他用一种颤抖到变了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萨克森人.他们肯定掌握了什么邪恶的法术!绝对是!” “邪恶的法术?” 格雷厄姆大法师眉头微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 “放轻松,孩子.说具体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士兵会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墙壁里,地板下,天花板上” “没有哪里是安全的!你根本杀不光他们!永远都杀不光!” 这名法师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有些癫狂。 “你冷静一点!”格雷厄姆大法师不得不提高音量,试图让对方恢复理智。 但他的话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对方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记忆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赶走。 “不要准备攻击法术!根本不够用!一个都不够用!” 他冲着格雷厄姆大法师大吼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要把所有的法术位,全部都准备成防护系法术!全部!” “我自己也要重修防护系!对!我要重修防护系!哪怕从零开始,也在所不惜!” 这种近乎疯癫的反应,让格雷厄姆大法师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似乎是真的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了。 他挥了挥手,两名穿着符文盔甲的法术禁卫从阴影中走出,一左一右架住了那名还在语无伦次的法师,将他拖了下去。 “带他去静室,找个惑控学派的法师看看。”格雷厄姆吩咐道。 “是,大法师。” 第102章 回国与贵妇人 等到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格雷厄姆踱步来到了墙边。 随着他的靠近,房间的墙壁也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 他眺望着泰晤士河对岸的威斯敏斯特宫,心中回忆着刚刚简短的对话。 幸存法师的话虽然颠三倒四,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萨克森人他们似乎真的取得了某种他所不知道的进步。 否则他们不可能在塞维利亚,给高地法师团和嘉德骑士团,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 思索片刻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来到了法师塔最顶层的评议会大厅。 这处大厅里面的空间,明显要比从外面看起来大上太多,宛若一座宏伟宫殿内部的穹顶上,是一片永夜的星空。 格雷厄姆向评议会的其他五位大法师,简单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他个人认为那名幸存的法师,精神上也许真的出了一些问题,他的证词可能存在夸大和失真的成分 但同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萨克森人可能真的掌握了什么东西。 “我想我们也许需要对萨克森人重点是他们的施法者重新进行研判了。” “你的意思是需要派人过去?” 主座的阴影中,传来一道声音。 格雷厄姆:“议长,在高塔之中,我们终究无法探究真相” “我明白了,此事我会安排的。” 马德里城下,随着三国联合公报的发布,萨克森远征军对马德里的进攻,也被正式叫停了。 虽然所谓的‘共同开发’这个提议,想要真正落地实行,还不知道要扯皮到猴年马月去。 更不要说还是辉晶矿开采这种需要大量投入的工程。 但莫林在和‘键政小组’其他军官们的讨论中,也基本得出了一个结论: 短时间内,除非某一方脑子抽了主动‘背刺’,否则双方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只不过阿拉贡王国这一烂摊子事情,也影响不到莫林他们了。 因为阿拉贡王国作战时间最长的第16旅,以及其他几支在前期战斗中损失较大的部队,都陆陆续续收到了返回国内休整的命令。 莫林所在的第32茨维考步兵团,也在首批回撤的名单之中。 部队再次拔营出发,只不过这一次,是向着后方的车站前进。 行军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但士兵们的心情,明显比当初开赴战场时要轻松太多了。 不少人的脸上,甚至已经能看到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不管上面的大人物们如何在谈判桌上博弈,对于这些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基层士兵来说.能不打仗、能活着回家,就是天大的好事。 “连长,你说我们这次回去,能放多长时间的假啊?” 一名新补充来的士兵,有些兴奋的大着胆子向队列一边的莫林问道。 “怎么?想家了?” 莫林这会儿心情也不错,所以并没有去纠结什么纪律问题,而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未婚妻还在家里等我呢”士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周围的士兵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 “可以啊,这么年轻就有未婚妻了?” “连长,别听他吹牛!” 一名和他一起补充进来的同期兵立马开始揭起了老底——这也是部队里不得不品尝的‘特色环节’。 “他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哈哈哈” 欢乐的气氛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这些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士兵们,在得知可以回家的消息后,终于卸下了心头的重担,恢复了年轻人应有的活力。 莫林看着他们,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被感染着好了起来,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而且能够脱离战场返回国内,这本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愿望 通过军用列车返回萨克森境内,并换乘了正常的客运列车后,第32步兵团终于踏上了返回驻地茨维考的最后一段旅程。 火车还没到站,莫林和其他人就透过车窗,看到了铁道两边,挥舞着鲜花和黑鹰旗的人群。 很显然,除了外交上的‘胜利’外。 萨克森官方已经对阿拉贡王国的战事,在国内进行了一轮成功的宣传。 这些凯旋的士兵,在民众的眼中,已经成为了帝国的英雄。 所以当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各连队组织士兵们下车,来到车站外的广场时。 这里更是已经聚集起了黑压压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士兵们的家属。 “爸爸!” “汉斯!我在这儿!” “我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车站外的广场彻底沸腾起来,若不是提前抵达的宪兵和警察维持住了秩序,莫林估计自己很快就找不到自己连队的人了。 士兵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们只想冲向自己的家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一刻,战争的残酷和血腥,仿佛都已经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遗憾的是,莫林已经提前得到了营部的命令。 虽然第32步兵团的士兵们,确实都将获得一个长假。 但在解散之前,他们必须先要返回驻地——上交所有的武器和个人装具,并且换上干净的常服。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这些经历了连番激战的士兵们,思乡之情已经达到了极限。 不少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长官,希望能早点回家。 但莫林和连军士长克劳斯,还有各排的排长们,还是严格地执行着命令约束着部队,并开始向驻地方向行军。 只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家属们的热情。 他们甚至不需要人组织,就这么举着鲜花和各种自制的小旗子,在行军队列的两边跟着队伍一起前进。 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并渐渐变成了一些萨克森民间传统曲目的大合唱 萨克森帝国采取的是类似‘地方募兵’的机制,所以第32步兵团的大部分士兵,其实都是当地人。 所以除了军属之外,茨维考市的大部分市民,也自发地来到了通往第32步兵团驻地的道路两旁,然后向这些凯旋的士兵们,献上最热烈的敬意和欢呼。 “帝国万岁!” “欢迎英雄回家!” 一些年轻的女孩,更是大胆地向队伍里的士兵们抛着香吻,眉目传情。 这让莫林忍不住和身边的克劳斯感叹道:“看看,克劳斯,这才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场景啊,战场上哪有这些啊” 克劳斯看着那些和女孩们挤眉弄眼的年轻士兵,也是一脸笑意:“是啊,连长要是我也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也跟他们一样了。” 在一路的鲜花环绕和欢呼声中,部队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驻地。 莫林进入营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指挥全连上交武器装备和所有装具。 仓库门口,军需官们忙得不可开交,一件件沾满硝烟和尘土的装备被清点入库——驻地后勤人员会统一对军服进行清洗。 当然,这种服务也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才有。 大部分情况下,萨克森士兵们还是要自己清洗或者说在战场上根本没功夫清洗。 “每个人都给我清点仔细了!一颗子弹都不能带出营区!” 虽然在上车前全连就已经上交了弹药,但克劳斯扯着嗓子在旁边喊道,而他脸上的笑容也怎么藏不住。 莫林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走到后勤官那里,特意交代了一句:“接通锅炉房的热水,让兄弟们都好好洗个热水澡,把自己弄干净了再回家。” 只不过一些士兵已经急不可耐,恨不得上交完装备后就冲出营区。 莫林看到了,笑着对他们喊道: “他娘的都急什么?一个个都腌入味了,是打算回家把你们家人熏死吗?” “还有那几个猴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小心今晚你们妻子不让你们上床!”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纷纷涌向了澡堂。 而这也许是这些士兵们洗过最快的一次澡,没有一个人和平时一样在澡堂吹牛闲聊。 等到洗漱完毕、换上干净整洁常服后,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开始离开营地。 而在营地门口,同样洗漱完毕换上尉官常服的莫林就站在那里,笑着和每一个离开的士兵打招呼。 “你们几个,回家都好好陪陪家人,别老想着喝酒!” “对了,都记得到期给我按时回来报道啊,不要让我带着宪兵上你们家抓人!” “连长,您放心吧!” “中尉再见!” 士兵们嬉笑着回应,气氛轻松而愉快。 然而,随着营地里的士兵越来越少,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营区,也渐渐变得空旷和安静下来。 莫林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当辎重队、战地厨房的后勤士兵们也提着大包小包,兴奋地冲出大门后。 整个营地里,除了负责日常维护的几个后勤人员,和从后备营临时派来站岗的哨兵外,就只剩下了莫林和连军士长克劳斯。 “克劳斯,你也早点回去吧,家里人肯定等急了。” 莫林对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连军士长说道。 克劳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莫林脸上那略显落寞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连长,我先走了,您也早点回家休息。” 克劳斯郑重地向莫林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地。 看着克劳斯远去的背影,莫林站在空无一人的营地门口,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突然觉得,这片冰冷的营房和训练场,或许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宿? 毕竟战场和营区以外的地方,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所以只要在这里等着,等到假期结束,他手下的士兵们就会重新回来。 吵闹声、训练的号子声、战地厨房那难喝的咖啡.一切又会恢复原样。 他就能再次获得与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系。 “艹,等等.我TM不会打完一仗有PTSD了吧” 就在莫林担心着自己没法回到正常生活的时候,他发现随着营地外的人群逐渐散去,还有一辆黑色的马车,还静静地停在原处没有离开。 “这车不会是来接我的吧?” 莫林脑海中忍不住闪过这个猜测,毕竟眼下1连的营区里,该走的也都走光了。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考究做管家打扮的老人来到了营地大门前,不过被哨兵们拦下了。 等到莫林疑惑地走上前去,那名管家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一种恭敬的语气开口说道: “莫林少爷,冯·法尔肯斯坦夫人正在马车上等您。” 莫林愣了一下。 然后,随着一段记忆快速涌上心头,他也知道了管家口中的这位‘冯·法尔肯斯坦夫人’. 便是那位神秘的‘贵妇人’——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 一位年仅三十五岁,帝国最大的辉晶供应商和精炼企业‘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的掌门人,拥有巨额财富的.寡妇。 在记忆中,对方是自己母亲的挚友,情同至亲。 而在小时候莫林的父母去世后,就一直接济.或者说照顾着他,是一个如同亲姐姐一般的角色。 莫林思索了片刻,带着自己的行礼来到马车前,迟疑了片刻后便登上了马车。 马车厢内光线晦暗,混合着皮革与一种冷冽的香根草的气息。 一丝冬日的灰光,从车窗透入,勾勒出那位贵妇人优雅的剪影。 莫林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眼睛——一种独特且冰冷的灰蓝色。 他能感受到这双眼睛在看向自己时,如同冰层之下隐约流露出一丝灼热的情感,但转瞬即逝。 丰盈的、蜜色与白金混合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复杂而优雅的发髻,盘在脑后。 对方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白色裙装,在看到自己时,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弗里茨,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悦耳,瞬间就让莫林安心了下来。 “西西莉娅.夫人。” 莫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在脑海中涌上的记忆里,他一直亲昵地称呼对方为‘西西莉娅姐姐’,但此刻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有些唐突。 西西莉娅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轻笑了一声。 “怎么,上了战场打了胜仗,就变得生分了吗?” 第103章 不想努力了...... . 西西莉娅脸上的笑意不减,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莫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弗里茨,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近感,轻易就化解了莫林的局促。 莫林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一来,他确实觉得自己在离开战场后,出现了某种不适应感。 当腰间没有挂着手枪的时候,就好像穿越前站在大街上找不到手机一样。 二来,则是他发现自己他娘的有些害羞. 虽然不可否认西西莉娅是一位美人,但自己这样似乎也有点太丢人了。 这就好像别看很多人在网上嘴挺花花的,到了线下去漫展碰个Coser合影,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挠了挠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支支吾吾地解释:“没没有,就是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就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姐姐。” 西西莉娅的语气很温和,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她伸出手,很自然地帮莫林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口。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莫林身体僵了一下,一股淡淡的香根草气息萦绕在鼻尖,和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西西莉娅姐姐。” 莫林小声地应了一句。 这也太丢人了! 西西莉娅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埋怨。 “我早就跟马肯森将军说过了,你的家族就剩下你这么一根独苗,应该把你调到后方的安稳岗位上去。” “可他倒好,不仅没听进去,反而直接把你带到了一线部队,还是阿拉贡王国前线.” “我有时候真怀疑,他和你的祖父当年到底是朋友还是仇人.” 听到西西莉娅开始抱怨马肯森将军,莫林反倒觉得压力小了许多。 他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接上话的话题。 “西西莉娅姐姐,将军他也是为了锻炼我,而且” 莫林顿了顿,还是决定为老将军说句好话。 “战场确实是军人最好的成长地方。” “成长?用命去换的成长吗?” 西西莉娅的语气重了一些。 “弗里茨,你不知道我听到塞维利亚爆发激烈战斗的消息时有多担心,我几乎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祷,希望你能够平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让莫林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份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不掺任何杂质。 随着两人聊起战场上的事情,莫林发现自己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还是不太敢直视西西莉娅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但偶尔也会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惊艳的美人。 她今天穿的白色裙装样式简洁,却在领口和袖口处有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白皙的颈项和手腕。 蜜色与白金混合的长发盘在脑后,几缕不经意垂落的发丝.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莫林在脑海中疯狂回忆着,原主到底是怎么和这位贵妇人相处的。 涌现出的记忆碎片告诉他,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更像是亲密的姐弟。 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场景。 在自己小时候失去了父母后,是西西莉娅一直照顾着他。 甚至于,因为经济来源完全依赖西西莉娅,曾经的莫林在面对她时,更多的是一种讨好、恭维.生怕惹她不高兴后没了钱花。 想到这里,莫林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这不是什么《妈妈的闺蜜》那种韩国电影离谱的剧情。 只要保持着这种类似亲情的姐弟关系,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岔子. 马车在两人的交谈中,穿过了茨维考的城区,最终驶入了一条僻静的林间小道。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橡树,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又行驶了约莫一刻钟,一座庄园出现在了莫林的视野里。 这座庄园的风格并不张扬,没有那种巴洛克式建筑的奢华感。 灰色的石砌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常春藤,整个庄园透着一股内敛而古朴的气息。 马车穿过雕花的铁艺大门,沿着铺着碎石的车道缓缓停在了一栋主建筑前。 车门被恭候在一旁的仆人打开。 莫林先一步下车,然后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扶西西莉娅下来。 西西莉娅看着他伸出的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她的手很软,这是莫林此刻唯一的体会。 莫林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争气的加速了,等到对方下车后,他连忙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 “今天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 西西莉娅一边走上台阶,一边对莫林说道。 “明天下午我们再坐火车返回德累斯顿.” 进入庄园内部,莫林更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低调的奢华。 光是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佣人团队,管家、女仆、厨师、马夫.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一名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仆长走上前来,向西西莉娅行了一礼,然后便安排一名年轻的女仆,带着莫林前往他的房间。 “莫林少爷,请跟我来。” 年轻的女仆微微躬身,声音细弱蚊蝇似乎在面对莫林时有些紧张。 莫林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上了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旋转楼梯,然后被带到了庄园二层的一处客房。 房间的面积很大,陈设却并不复杂,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一股精致和考究。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深棕色的床架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柔软的羽绒被褥看起来就让人想躺上去打个滚。 这可比行军床上那硬邦邦的床板舒服太多了。 女仆为莫林简单介绍了房间里的设施,比如拉动墙边的绳索就可以召唤仆人,以及盥洗室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说完,她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整个下午,莫林都没有离开房间。 他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又走到窗边,下意识地观察起庄园周边的环境,评估着这里的安全情况。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检查完毕,确认庄园的位置足够偏僻,而且外围有高墙和巡逻的护卫,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打算小憩片刻。 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却全是战场上那些血腥的画面。 枪声、爆炸声、士兵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会真PTSD了吧” 看来,从战场回归正常生活,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莫林干脆不再强迫自己休息,而是在房间里踱起了步,然后思考着接下来自己可能要面对的情况。 一直到傍晚时分,才有女仆前来敲门,通知他可以下楼用晚餐了。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食物。 各种口味的面包、冷盘肉和香肠拼盘,还有好几种不同的奶酪和蔬菜沙拉。 西西莉娅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深蓝色长裙,正坐在主位上等他。 莫林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一名女仆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走上前来,将一小罐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和几片粉嫩的烟熏三文鱼,轻轻地放在了莫林面前。 “快吃吧,弗里茨。” 西西莉娅微笑着示意。 “看看你,在部队里都瘦成什么样了。” 莫林看着眼前的食物,却迟迟没有动手。 在阿拉贡王国的这一个多月里,他已经习惯了啃干硬的黑面包,就着浓汤解决五脏庙问题。 有时候能吃上一顿热乎的土豆炖牛肉,那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像鱼子酱和烟熏三文鱼这种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怎么不吃?” 西西莉娅见他迟迟不动刀叉,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两样东西吗?每次来我这里,都要吃掉不少.” “啊哈哈” 莫林打了个哈哈,随口解释道。 “之前在部队里吃得太简单了,这会儿突然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反而有些.不适应。” 他说的是实话。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吗?”西西莉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看来你在前线吃了不少苦。”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那就慢慢来,先吃点面包和沙拉.” “好的。” 莫林拿起刀叉,有些生疏地切下一小块烟熏三文鱼,送入口中。 那咸香柔滑的口感在味蕾上散开,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用餐的过程中,莫林也发现了一个和他刻板印象中不同的地方。 在他穿越前的认知里,西餐的‘正餐’通常是指晚餐。 但在萨克森帝国,或者说在欧罗巴大陆的贵族阶层中,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其实是午餐。 午餐不仅菜品繁多,礼仪复杂,而且通常需要更换正式的着装。 一顿饭吃上两三个小时是家常便饭,这里也是进行社交和家庭聚会的核心场合。 原因也很简单。 社会的主要劳动者,比如农民和工人,需要在白天长时间劳作,他们的午餐往往追求简单、快速,以便能尽快补充体力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去。 而贵族阶层无需从事体力劳动,他们有的是闲暇时间。 在中午享用一顿长达数小时、有多道菜品的盛宴,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闲暇的展示,是区分阶级的象征 至于晚餐,则相对简单随意许多,通常就是一些冷餐和简餐。 一顿晚餐在沉默而优雅的气氛中结束。 莫林和西西莉娅又在客厅的壁炉前闲聊了几句。 聊天的内容无非是莫林在军校和战场上的经历,以及国内最近发生的一些无关痛痒的新闻。 莫林尽量扮演着‘过去’的自己,讲着那些从记忆中翻找出来的故事。 西西莉娅则安静地听着,灰蓝色的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莫林。 两人聊到快晚上九点,莫林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便起身告辞回房. 连续几天的火车旅途本就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而在战场上养成的紧绷状态,直到现在也未能完全放松。 回到房间,他又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女仆提前准备好的丝质睡衣。 当他整个人陷进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倦意席卷而来。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不用思考下一场战斗怎么打,不用担心随时可能飞来的子弹。 这种安逸得近乎腐朽的生活,让莫林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的想法—— 或许,就这样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翻了个身,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色才蒙蒙亮。 莫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抓向床铺的右侧,那里通常放着他的手枪。 “克劳斯!” 他习惯性地大喊了一声。 “怎么还没吹晨间集结哨?” 喊完之后,他才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军用帐篷,也不是克劳斯那张充满‘德味’的脸。 而是雕花的床柱,和朦胧的帷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而不是汗味和硝烟味。 莫林环顾四周,过了好几秒,才彻底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已经不在阿拉贡王国的战场上,而是在茨维考的庄园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座钟。 才刚过六点。 在部队里,这个时间点,起床哨早就已经吹响了。 各排士兵们也该在排长的带领下列队出早操了。 他躺回床上,试图再次入睡。 可翻来覆去,脑子却越来越清醒,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战场上养成的生物钟,就像一个顽固的烙印,深刻地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惯. 发现自己死活睡不着之后,莫林干脆放弃了。 他起身下床,换上了昨天穿过的那身尉官常服。 萨克森帝国的军规允许军人在休假期间穿着常服,这不仅方便,更被视为一种军人荣誉的体现。 当莫林打开房门,走下楼梯时,正在一楼大厅里打扫卫生的几名女仆都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她们显然没想到,这位少爷竟然起得这么早。 第104章 莫林少爷变了 “早上好,莫林少爷。” 女仆们连忙躬身行礼。 “早上好,有什么吃的吗?” 莫林揉了揉还有些空荡荡的肚子——昨晚他其实有些没吃饱。 “这个.” 一名女仆有些为难地回答道: “少爷,平时这个时间,夫人都还没有起床,早餐的准备会晚一些.” 她看了一眼莫林,又补充道:“而且您以前也从来不起这么早的。” 言下之意是,厨房根本没预料到您会这个点就想吃东西。 说完,她似乎是怕莫林怪罪,连忙和其他几名女仆一起保证。 “我们之后一定会提前准备早餐的,请您不要怪罪。” “没事。” 莫林摆了摆手,他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恶霸,况且早餐这种东西完全能自己解决。 他好奇的溜达着进了庄园的厨房。 厨房很大,各种厨具一应俱全,擦拭得锃亮。 莫林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储藏食物的冰柜——这玩意在这个去年才发明出来,而且也是某种魔导技术的产物。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些昨晚剩下的冷盘肉、奶酪和几片面包,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 平日里这些剩下的食物,一般也是庄园里的佣人们会解决掉。 几名跟在他身后的女仆,看到这位贵族少爷竟然会自己动手做饭,一个个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在她们的认知里,像莫林这样的贵族少爷,应该是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 不过,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女仆反应很快。 她立刻跑到炉子边,手脚麻利地给莫林冲泡了一杯热可可,然后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少爷,请用。” “谢谢。” 莫林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温暖香甜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然而,他这句简单的“谢谢”,直接让那几名女仆集体石化在了原地。 她们在西西莉娅手下工作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莫林对她们说“谢谢”. 几个女仆不敢再待下去,小心翼翼的离开厨房,并躲到了一处没人的走廊里。 “天呐,刚刚我是听错了吗?莫林少爷竟然说‘谢谢’了” “等等,被少爷说‘谢谢’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女仆们脑海中闪过一些关于莫林曾经的荒唐回忆。 “那怎么办?”一名女仆有些慌了起来。 “别怕,有夫人在,少爷应该不敢乱来。” “不过如果是莫林少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 “玛丽坦,你不对劲.” 莫林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自己的早餐。 吃完后,他向女仆打听了一下,得知西西莉娅通常要到九、十点钟才会起床。 他想了想,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去办一件早就该办的事情。 将豪瑟上尉的遗物,交还给他的家人。 莫林此前特意从营部哪里,拿到了豪瑟上尉的相关信息,这位上尉的家正好就在茨维考。 莫林回到房间,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了那块属于豪瑟上尉的腕表,和那块上尉借给自己使用的怀表。 然后又麻烦女仆找来一块干净的绒布,将两块表小心翼翼地包裹好。 做完这一切,他便走到了庄园的门口,准备出门。 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这里没有随叫随到的网约车,也没有四通八达的公交地铁。 茨维考这样的小镇,连有轨电车都没有。 这个时代的人们,除了搭乘速度缓慢且极不舒服的邮政公共马车外,百分之九十的出行,都依赖于双脚、自行车,或者.自家的马车。 而这座庄园又位于偏僻的郊外,距离豪瑟上尉家所在的城区,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就在莫林站在门口,思考着要不要干脆走过去,顺便当成晨间拉练的时候。 一名在门口候着的马夫,很有眼力见地走了上来。 “少爷,您是要出门吗?” “嗯。”莫林点了点头。 “需要为您准备马车吗?” 听到这话,莫林也不跟他客气了。 他将豪瑟上尉家的地址告诉了马夫,拜托对方送自己过去。 马夫立刻去准备马车,不一会儿,一辆小巧轻便的双轮马车便停在了莫林面前。 莫林坐上马车,向着茨维考城区驶去。 等到马车进入茨维考小镇的城区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街道两旁是典型的萨克森风格建筑,石板路上,行人和自行车来来往往,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烧着辉晶燃料的早期汽车“突突突”地驶过,留下一串黑烟。 莫林看着车窗外的景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这样空着手上门,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虽然是去送还遗物,但带点东西,哪怕只是一束花,也是一份心意。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也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好像.没钱。 作为军官,他的薪水还没来得及发放。 而从营区带回来的行李中,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更是连一个芬尼都没有。 原主以前的零花钱都来自于西西莉娅,他自己根本没有存钱的习惯。 这就很尴尬了。 莫林看了下自己带的东西,除了上尉的遗物外,就只有早上从厨房顺手牵羊带来,以备不时之需的白面包和奶酪。 马车夫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善意地提醒道:“少爷,前面就有一个鲜花摊,您可以用食物和他们换些花……” 莫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鲜花摊位,只不过看上去品种并不算多。 莫林下车后纠结了片刻,最终硬着头皮走到了摊位前。 摊主是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大婶。 莫林用自己口袋里仅有的白面包和奶酪,再加上他身上这身代表着帝国军官荣誉的常服,以及萨克森平民对军人普遍的好感. 成功地从大婶那里,换来了几束包装好的‘圣诞玫瑰’。 这种同时也被称作‘铁筷子花’的花卉,也是萨克森冬天仅有的几种会在野外生长开花的植物。 大婶在听闻他要去探望阵亡战友的家属时,不仅没要他的东西,反而还多送了他一束,并祝福他一路顺风。 “不,大婶,我不能白拿你东西,这大冬天的你出来摆摊也不容易.” 莫林坚持道,并将手里的面包和奶酪硬塞到了摊主的手里。 “这些食物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到莫林如此坚持,摊主也不好再推辞。 她最终收下了食物,然后又精心为莫林挑选了一束圣诞玫瑰,用干净的纸张仔细包好。 “长官,希望您一切顺利。”她将花递给莫林,真诚地说道。 “谢谢您,大婶。”莫林接过花,再次向她道谢。 与此同时,庄园里。 西西莉娅在女仆的服侍下,缓缓醒来。 她慵懒地靠在床头,一边小口喝着女仆端来的热牛奶,一边随口问道:“弗里茨呢?他起床了吗?” “夫人,莫林少爷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女仆恭敬地回答。 “哦?” 西西莉娅一下子清醒过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自己一个人在厨房用了早餐,然后就出门了。” “出门了?”西西莉娅更惊讶了,“他去哪儿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说,只是让马夫送他去城里的一个地址。” 西西莉娅沉吟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意。 “这孩子,还真是变了” 她喃喃自语。 要是换做以前,他如果要出门,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到自己房间里来。 然后软磨硬泡,想尽办法从自己这里弄些钱. 今天竟然一句话没说,人就没影了。 这让西西莉娅在感到些许欣慰的同时,心底深处,又莫名地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马车最终在一条安静的街道前停下。 这里是茨维考普通市民的居住区,房子都是些两三层的联排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莫林按照地址,找到了豪瑟上尉的家。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拿着鲜花,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憔悴和悲伤。 在看到莫林身上那身军官常服时,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您是.?” “您好,是豪瑟夫人吗?”莫林轻声问道,“我是弗里德里希·莫林,豪瑟上尉生前的下属。” 听到“豪瑟上尉”这个称呼,女人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但她还是强行忍住了,侧过身,将莫林让进了屋里。 “请进。”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莫林将鲜花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然后将那块用绒布包裹好的腕表和怀表,递到了豪瑟夫人的面前。 “这是上尉的遗物,他的遗愿就是希望将这些东西交给他的夫人所以我来将它们归还。” 豪瑟夫人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两块表。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时,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她紧紧地握着丈夫的遗物,蹲在地上,压抑地抽泣着。 莫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平复情绪。 过了许久,豪瑟夫人才慢慢止住哭声。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对莫林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抱歉,让您见笑了。” 第105章 再遇路德维希 莫林停顿了顿,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夫人,上尉的抚恤金已经发放下来了吗?有没有什么差错?” “已经收到了,莫林先生。” 豪瑟夫人点了点头:“市政厅的人前几天刚送过来,没有差错他们还说,等巴恩斯到了符合标准的年龄,就可以直接进入军官学校学习。” 听到这里,莫林才稍微放下心来。 看来帝国的抚恤体系运转得还算正常,没有出现克扣或者拖延的情况。 “那就好如果以后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您可以随时通过驻军的办事处联系我。” 莫林说完,将一张写有自己名字和当前部队番号的纸条,放在了桌上。 豪瑟夫人看了一眼纸条,然后摇了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莫林先生,但是.我们不能再给您和部队添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从里屋跑了出来。 他好奇地看着穿着军装的莫林,一点也不怕生。 “妈妈,这位叔叔是谁?” “巴恩斯,快叫莫林叔叔。”豪瑟夫人拉过自己的儿子。 莫林看到,在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豪瑟上尉和这个小男孩的合影。 照片上,豪瑟上尉和小男孩都穿着萨克森军服,正在过着马路。 “莫林叔叔,你是我爸爸的战友吗?” 小巴恩斯仰着头,用清脆的声音问道。 “是的。”莫林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们说我爸爸是英雄,对吗?” 听到他的话,莫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男孩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他挺起胸膛,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对莫林说道: “叔叔,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去参军,当一个帝国的英雄!” 莫林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一时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鼓励他,还是该劝阻他. 毕竟从这个世界当前的局势来看,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几大列强之间多半是终有一战的。 这个时间点参军,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 但最终,他也只能再次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然后起身告辞。 离开豪瑟上尉的家,莫林也没有了在镇上闲逛的心情,便让车夫直接将自己带回了庄园。 抵达庄园时已经临近中午。 作为‘正餐’的午餐十分丰盛,各种食物摆满了整张长桌,但莫林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却发现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海里,全是小巴恩斯那句“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去参军”。 他简单地应付了几口,便向西西莉娅告退,独自回到了房间。 看着莫林有些落寞的身影,西西莉娅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她很想像以前一样和莫林沟通,但自从对方从战场回来后,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隔阂? 下午,莫林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跟着西西莉娅一同乘坐被包了一整节车厢的客运列车,返回了萨克森帝国的首都——德累斯顿。 火车在抵达德累斯顿中央车站完成下客后,又开到了郊外的一处日常不对大众开放的车站停靠。 刚一下车,莫林就看到数量黑色的汽车,正静静地等候在站台旁。 几名司机和佣人,在看到西西莉娅的身影后,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夫人,欢迎回来。” 西西莉娅微微颔首,然后便带着莫林,坐上了为首的那辆辉晶内燃机驱动的汽车。 这阵仗,让莫林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这位‘姐姐’,究竟是何等的‘钞能力’拥有者。 汽车平稳地驶离车站,沿着宽阔的道路,向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莫林透过车窗,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德累斯顿,被誉为‘易北河上的佛罗伦萨’,不仅是萨克森帝国的首都,同时也是帝国文化和艺术中心。 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随处可见,宏伟的宫殿、教堂和歌剧院,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华丽的景观。 然而,在这些繁华的表象之下,莫林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氛围。 街道上,除了普通的市民,还能看到许多穿着各式军服的军人。 报童在高声叫卖着最新的报纸,头版头条无一例外,都是关于阿拉贡战事和巴黎谈判的报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兴奋、骄傲和不安的复杂情绪。 汽车最终在城外的一座更为庞大的庄园前停下。 如果说茨维考的那座庄园是内敛的古堡,那眼前的这座,就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宫殿。 巨大的喷泉,修剪整齐的高卢式园林,以及那栋宏伟得近乎夸张的主建筑,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地位。 “以后你还是住在这里吧,弗里茨。” 西西莉娅带着莫林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对他说道。 “我已经让人把你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莫林看着这离谱的大厅,他觉得自己之前那个‘混吃等死当个废物’的想法,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晚上,莫林一个人待在自己那间大得有些过分的卧室里,思考着接下来这段假期该做些什么。 回军营是不可能了,现在整个营地都是空的。 找以前的同学朋友?记忆里自己在中央军校似乎也没有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一名管家前来敲响了他的房门。 “莫林少爷,楼下有位访客要见您。” “访客?”莫林有些意外。 自己刚回德累斯顿,谁会来找自己? 他跟着管家来到楼下的会客厅。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条顿骑士团校官常服,正背对着他,欣赏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路德.塞克特中校?” 莫林试探着喊了一声,他已经知道自己此前都是直接称呼对方名字,这会也按照正常的礼仪叫上了对方姓氏。 “你还是叫我路德维希吧.我也不不用称呼你的姓氏了,弗里德里希~” 路德维希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德累斯顿了,知道你回来后我就来找你了,当时到了后方后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两句,就被强行带回国了.” “我也是!” 莫林笑着走上前来和路德维希拥抱了一下。 “等我安顿好部队打算去找你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走了。” “哈哈哈哈,能活着回来就好了,对了” 路德维希神色一正,然后认真的对莫林说道: “我们条顿骑士团的大团长在得知‘聚能破甲弹’的效果后很感兴趣,他希望能尽快进行军方内部更规范的测试,所以莫林你这些天可以完成资料准备,然后我就带你去帝国专利局完成申报!” 第106章 判若两人的路德维希 莫林将路德维希领进了庄园那宽敞得有些夸张的大厅。 水晶吊灯从极高的穹顶垂下,光芒洒在地板上,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路德维希一踏入这里,整个人就好像换了副躯壳,原本爽朗的军官气质收敛得干干净净,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莫林招呼路德维希在一套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沙发上坐下,管家很快便指挥着女仆送上了咖啡和精致的点心。 而路德维希有些紧张的样子,也让莫林觉得有些好奇。 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这位中校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 莫林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看见西西莉娅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蜜色与白金混合的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只是神情间带着一种平日里不多见的高冷。 她缓步走下楼梯,灰蓝色的眸子先是扫了一眼莫林,然后才落在路德维希身上,并很快认出了对方的条顿骑士军服。 “这位条顿骑士是?”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原本还算放松的路德维希,在看到西西莉娅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 他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本就无可挑剔的军服领口。 “冯·法尔肯斯坦夫人,您好!” 他拘谨地向西西莉娅行了一个骑士礼,声音都有些发紧。 “我是条顿骑士团的路德维希·冯·塞克特,冒昧来访,请您见谅。” 路德维希甚至连对方的全名都报了出来,那恭敬的态度,让一旁的莫林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当初在塞维利亚那个跟自己勾肩搭背,张口闭口“我妹妹和你天造地设”的家伙吗? 西西莉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的气场实在太强了,明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和平日里莫林见到的那个会为他整理领口、会柔声抱怨的‘温柔姐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莫林心里嘀咕,这副模样,倒确实有一种巨企掌门人的感觉了。 “塞克特中校,你来找弗里茨,是有什么事吗?”西西莉娅开口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是的,夫人。”路德维希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是关于一些.一些正事。”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顾忌着什么欲言又止。 莫林见状,便主动开口解释道:“西西莉娅姐姐,是关于我在战场上弄的一项发明,路德维希他们骑士团很感兴趣。” “发明?” 听到这两个字,西西莉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情。 她的眸子在莫林和路德维希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件事的真伪。 “不得了的发明?”她追问了一句。 “是的,夫人非常不得了!”路德维希赶紧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肯定。 西西莉娅沉默了片刻。 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再次看向莫林,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里面的情绪也复杂了许多。 “既然是正事,那你们去会客室谈吧。” 她转过身,向着大厅一侧的走廊走去。 “跟我来。” 莫林和路德维希对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西西莉娅将他们带到了一间装潢典雅、看起来私密性更强,隔音效果也极好的会客室。 “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莫林分明看到,她投向自己的那道目光里,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幽怨。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抱怨:弗里茨,你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愿意先告诉我吗? “砰。” 厚重的房门被轻轻关上,也隔绝了那道复杂的视线。 房间里只剩下了莫林和路德维希两人。 路德维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了沙发上。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的天,总算走了” 看着路德维希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莫林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说,你至于吗?” 莫林给自己和对方都倒了杯水,好奇地问道:“当初在塞维利亚的时候,你跟我提到西西莉娅姐姐时,可不是现在这副拘谨的样子啊。” 那时候的路德维希,在说起这位‘贵妇人’,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可今天真正见到了,怎么就怂成了这个样子? “咳咳.”路德维希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坐直了身体。 “私底下跟你开玩笑是一回事,真正见到这位本人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莫林说: “弗里德里希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是没在外面见过冯·法尔肯斯坦夫人的手段。” “我们条顿骑士团跟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旗下的一些子公司也有往来。” “我听团里的后勤骑士长说过,这位‘辉晶女王’在谈判桌上,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据说有一次,一个来自高卢的商业代表试图在合同上搞小动作,结果最后不仅生意没做成,还被她用商业规则整得灰溜溜地滚出了萨克森市场,公司都直接破产。” “这么厉害?”莫林有些惊讶。 记忆里,西西莉娅姐姐一直都是温柔和关怀的代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何止是厉害。”路德维希感叹道,“所以说,能在她面前像你这样轻松写意,整个萨克森帝国估计也就你一个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今天也是第二次到夫人的这处庄园来。” “第二次?”莫林更好奇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路德维希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看着莫林,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 “就是.你小子在酒会上调戏我妹妹帕特蕾西娅,然后当众告白被拒绝那次。” 莫林:“.” 脑海中一段尘封的、不堪回首的记忆迅速涌了上来。 “当时我一知道这事,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立马就想过来找你麻烦,好好教训你这个花花公子一顿。” 路德维希继续说道,不过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半点生气的意思。 “结果我气冲冲地杀到这里,才知道你小子已经回军校了,只能作罢.” 莫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 不过路德维希这会儿也就是说说罢了,两人在塞维利亚战斗中结下的友谊,让他心里的那点气其实早就消得一干二净。 聊了几句后,莫林很快便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路德维希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莫林。 “这是我们大团长亲自看过前线战报后,让我带给你的。”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大团长对你发明的‘聚能穿甲弹’非常感兴趣,他认为这项技术,很有可能会改变未来装甲骑士之间的战斗模式。” 莫林接过文件,简单翻阅了一下。 这是一份条顿骑士团内部的技术评估意向书,上面详细说明了他们希望对‘聚能穿甲弹’进行测试的需求和初步计划。 “我们萨克森的装甲骑士在此前和布列塔尼亚装甲骑士战斗中,因为技术方面的原因,一直都被压制,还吃了不少亏,往往只能靠堆数量来取胜。”路德维希的语气有些沉重。 “所以,大团长希望能够尽快将你的这项技术应用到实战中,让我们也能拥有足以高效击穿他们重甲的武器。” 这位条顿骑士一边说着,眼神里也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条顿骑士团作为萨克森帝国最精锐的武装力量之一,却在与老对手的交锋中落入下风,这对于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骑士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我明白了。”莫林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大团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尽快完成这项技术的专利申请。”路德维希解释道。 “只有你拿到了帝国专利局的正式文件,我们条顿骑士团才能名正言顺地向军部申请,去测试并采购这项技术。” “否则的话,我们就算直接拿来用,也算是剽窃了你的发明,这有违骑士的信条。” 听到这话,莫林着实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像这种军方急需的关键技术,通常都会被直接征用,最多事后给点补偿。 倒是没想到,条顿骑士团竟然会如此尊重他的个人权益,甚至不惜为此多走一道繁琐的程序。 “哦哟~没想到你们这么有原则。”莫林半调侃,半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路德维希的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弗里德里希,‘骑士团’这种称呼,可不是随便叫叫的。” 他挺直了腰板,继续说道:“虽然和古代那些真正的骑士前辈们不能比,但我们依旧将荣誉、公正和信义,视为最重要的美德。” “这是刻在每一个条顿骑士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第107章 女人心啊...... 莫林看着路德维希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对条顿骑士团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除了条顿骑士外,其实还有医院骑士团、圣殿骑士团等耳熟能详的骑士团存在于世 所以他倒是也很想搞清楚,这些骑士们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好,我明白了。”莫林将文件放回桌上,郑重地说道,“我会尽快完成专利申请所需要的所有材料。” “需要多久?” “应该.一周吧?” 莫林想了想系统里那个‘可优化’的选项,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答复。 他现在还不确定系统优化需要多长时间,也不确定最终能优化到什么程度。 “太好了!”路德维希显得很高兴,“等你把材料搞定了,就直接告诉我。” “到时候,我直接带你去帝国专利局,而且我也帮你找好了帝国最好的专利律师,保证整个流程万无一失。” 路德维希拍着胸脯保证道。 “律师都找好了?”莫林再次感到意外。 “那是当然。”路德维希得意地笑了笑,“我们大团长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而且考虑周全。” 莫林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条顿骑士团大团长,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传统型骑士 不过他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把皇储那边已经打过招呼的事情说出来。 一方面,他感觉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有点像是在炫耀自己和皇室的关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另一方面,他也怕那位皇储殿下贵人多忘事 万一忘了去帝国专利局打招呼,那自己这边牛皮吹出去了,到时候收不回来,就有点尴尬了。 还是等事情办妥了,再看情况说吧。 莫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那就多谢了。”他向路德维希表示了感谢。 “客气什么。”路德维希摆了摆手,“你帮我们骑士团解决了大问题,我们帮你这点小忙,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专利申请的细节,路德维希将他所知道的注意事项,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莫林。 这次谈话,也让莫林对这个世界的专利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正事聊得差不多,路德维希也没有再多待,起身准备告辞。 “我得赶紧回去跟大团长复命,他还在等着我的消息,你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差人去我家中找我。” 莫林将他送到门口,庄园的仆人已经将路德维希的军用外套取来,恭敬地递上。 穿好外套,戴上军帽,路德维希又恢复了那个英挺的条顿骑士团中校的模样。 他转过身,郑重地对莫林说道:“弗里德里希作为一名骑士,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兑现。” “等过段时间,我会找个机会,让我妹妹帕特蕾西娅和你见一面。” “啊?”莫林一愣,连忙摆手,“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 自己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搞钱搞事业,可没心思再去招惹那些情情爱爱的是非。 然而,路德维希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一样,自顾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别害羞嘛。” 他挤了挤眼睛,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说道。 “我跟你说,我越想越觉得,你和我妹妹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她那性子,高傲得跟只孔雀似的,就得你这种以前不着调,现在又立下大功的‘浪子’才能治得了她~” 路德维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喜结连理的美好画面。 “你想想,一个曾经被她当众拒绝的花花公子,摇身一变成了帝国的战争英雄,然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啧啧啧!” 莫林被他这番离谱的言论搞得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莫林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哈哈哈,那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啊!” 路德维希大笑着,转身走下台阶,坐上了等候在门口的条顿骑士团军用汽车。 汽车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很快便消失在了庄园外的林间小道尽头。 莫林看着对方离开后,转过身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发现,西西莉娅正双手环胸,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大厅里看着自己。 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下有些看不真切。 “西西莉娅姐姐?”莫林心里咯噔一下。 “聊完了?”西西莉娅缓缓走近,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聊完了。”莫林老实回答。 “我倒是没想到,我们弗里茨现在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 西西莉娅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莫林却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善。 “曾经因为妹妹的事情,找上门来要为他妹妹出头的条顿骑士,现在却反过来,觉得你和他妹妹是天作之合。” 她踱步走到莫林面前,灰蓝色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看来,阿拉贡王国的战场,不仅让你成了英雄,还让你学会了不少讨人喜欢的本事啊” 这话里的酸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了。 莫林这会儿也终于察觉到,这位姐姐的语气里好像有些吃醋了。 他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解释道:“西西莉娅姐姐,你别误会,都是路德维希中校他一个人在那开玩笑的。” “开玩笑?”西西莉娅轻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能让心高气傲的条顿骑士主动上门为你撮合姻缘,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开玩笑’就能解释的。” 她懒得再听莫林的解释,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甚至还有一丝莫林看不懂的委屈。 “哼。” 她冷哼一声,不再看莫林一眼,转身展现出那窈窕的背影,径直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唉” 莫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搞不懂女人的心。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他摇了摇头,放弃了追上去解释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只会是火上浇油。 “还是等西西莉娅姐姐气消了再说吧,这会儿要抓紧干正事” 回到自己那间大得有些过分的卧室,莫林拉上窗帘,坐回到书桌前,然后开启了金手指的【科技】选项卡。 他很快找到了【聚能破甲弹】这个项目。 然后便注意到,在这个项目下方,此前一直处于灰色不可用状态的‘可优化’选项,此刻竟然变成了可选状态。 莫林猜测,这多半是系统判定他目前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所以才解锁了这个功能。 他没有犹豫,直接用意念激活了‘可优化’选项。 下一秒,他的眼前迅速浮现出了一个虚拟的光幕。 光幕上,一幅聚能破甲弹的详细结构图纸,正清晰地展现出来。 图纸旁边,还有大量如同公式一般的数据和符号在不断闪烁、跳动。 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当初在塞维利亚时,自己在小本子上画的那些草图,以及那位教授帮忙写下的各种公式。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幅原本还略显粗糙的草图,开始在他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精细、越来越完善。 每一个部件的尺寸、角度、公差,都被精确地标注了出来。 而那些化学公式,也似乎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优化和推演。 一些关于铜制药型罩的材料选择、椎体角度的精确计算、炸药的成分配比等相关的注意事项,也如同注释一般,被一条条地写在了图纸的旁边。 整个过程,就好像有一位顶级的武器设计师和化学家,正在他的面前,手把手地完善着这项划时代的发明。 然而,在这过程中,感觉自己像是在看天书的莫林,眼皮却越来越沉。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席卷而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力,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趴在了书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生物钟再次将莫林于早晨六点唤醒时,莫林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在书桌上趴了一整夜。 虽然感觉一阵腰酸背痛,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系统的【科技】页面。 只见已经给出了一套堪称完美、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图纸方案,旁边还有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完整原理说明。 从弹体的整体设计,到药型罩的精密加工工艺,再到炸药的化学成分和引信的触发机制,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专利申请资料了,这简直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工厂进行量产的完整生产图纸! “系统牛逼!” 莫林在心中默默地给系统点了个赞。 不过,就在他兴奋地浏览着这些图纸和说明时,却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在关于‘击发’方式的环节,系统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未优化完成”的字样。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的提示:“缺少关键技术支撑,当前机械式击发结构无法最大效率进行引爆,存在火药燃烧不完全及哑弹风险。” 莫林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目前这个方案,采用的还是传统的机械式击发结构。 这种结构虽然成熟可靠,但对于聚能破甲弹这种需要精确控制起爆时机和能量释放的弹药来说,效率确实不够高。 机械结构的延迟和不稳定性,会导致炸药的化学能无法在最理想的瞬间完全释放,从而影响金属射流的形成和穿透力。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还可能导致引信失灵,变成一颗哑弹。 “缺少关键技术.” 莫林皱起了眉头。 他大概能猜到,系统所说的‘关键技术’,指的应该就是更先进的电触发引信技术。 这种技术,可以实现更快速、更精确的起爆控制,从而将聚能破甲弹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但问题是,以莫林的学识,想要搞出可靠的电引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许可以用上魔导技术?” “但这玩意我也不会啊” “算了,先这样吧。” 莫林思索了片刻,决定暂时先不管这个问题。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至于后续的优化,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想办法解决。 路德维希之前说过他妹妹帕特蕾西娅,似乎就是专业的魔导技术研究人员。 到时候也不是不能想办法‘白嫖’一下。 想到这里,莫林不再纠结。 他来到庄园内的一处工作室中——西西莉娅在成为‘辉晶女王’之前,也是一位理工科的机械设计师。 所以庄园内,一直保留了有着专业制图工具的工作室。 而将系统内的材料复刻到纸上,这也是一项浩大而枯燥的工程。 莫林就这么在工作室里呆了一整天,才将所有的文字资料和设计图,工工整整地誊写在了一迭厚厚的稿纸上。 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大堆凝聚着超时代智慧的图纸和公式,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搞定这一切后,他拉动了墙边的绳索,召唤来一名女仆。 “麻烦你派个人,去一趟路德维希·冯·塞克特中校家中,就说我这边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莫林少爷。” 第二天天刚亮,路德维希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莫林摆在桌上的那一迭厚厚的资料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的天!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路德维希拿起几张图纸,翻看了几眼,虽然看不太懂. 但他还是被上面那精密复杂的结构和海量的数据给镇住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林:“弗里德里希,你你这一晚上就把所有东西都搞定了?” “那当然。”莫林一脸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能拿钱的事情,效率自然要高一点。” 路德维希:“.”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他本来以为,莫林至少需要花上一个星期,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把这些复杂的资料整理出来。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不到,人家就把全套方案都拍在他脸上了。 “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路德维希忍不住吐槽道。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帝国专利局。”莫林催促道。 “行,走!” 路德维希也不再耽搁,拿起那迭资料,拉着莫林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庄园门口,莫林发现路德维希是自己开着一辆黑色的辉晶内燃机小轿车来的。 “你们骑士不应该是喜欢骑马吗?怎么也开始开车了?”莫林好奇地问道。 “别提了。” 路德维希发动汽车,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德累斯顿市政厅那帮官僚。” “自从他们颁布了新规定,市中心的核心区域,只允许马车通过,而不允许单人骑马进入后,我就只能开车了” 第108章 少女与气冷式轻机枪 汽车在德累斯顿宽阔的石板路上行驶着,穿过宏伟的茨温格宫和圣母教堂,最终在市中心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便是萨克森帝国专利局的所在地。 两人下车时,时间还很早,专利局的大门才刚刚打开,门口几乎没什么人。 他们在门口向警卫说明了来意,并出示了各自的军官证件后,立刻被放行了。 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在大厅等候。 在看到路德维希后,他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塞克特中校,您来了。” “嗯。”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莫林。 “这位是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就是他要来申报一项军工专利。” 那名工作人员打量了莫林一眼,虽然有些意外于他的年轻,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由于他们来得太早,专利局还没到正式的上班时间。 所以,路德维希被留在了楼下的休息区等待。 而莫林则被工作人员带往了位于三楼的一间专门负责‘军工类专利’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除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外,就是桌子后面的两扇门。 门上分别挂着两块铜牌,上面用刻着“普通专利”和“保密专利”的字样。 莫林进入房间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另一个人在等待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和深色长裙的年轻女孩。 她深棕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姣好的面容。 身段曲线优美,只是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紧紧地攥着一个文件袋,指节都有些发白。 莫林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除了自己,还有人会这么早来申报专利。 他没有打扰对方,只是按顺序,坐到了她身后的椅子上,一边忍不住打量着对方白皙的脖颈,一边静静等待着。 很快,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房间。 他先是看了一眼莫林,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那名女孩。 “赫尔嘉·施迈瑟女士,是吗?” “是是的。” 女孩连忙站起身,有些紧张地回答。 “请到这边来。”工作人员指了指办公桌。 女孩快步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袋,连同自己的身份证明,一起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仔细地翻阅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莫林本来是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只不过很快,他的耳朵就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因为他分明听到,那名工作人员在和女孩确认文件内容时,提到了一个让他十分在意的词语。 “.关于这款‘气冷式轻型机枪’的设计” 气冷式轻型机枪?! 莫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作为刚刚经历过阿拉贡王国战斗的陆军军官,他很清楚机枪对于步兵火力支援的重要性,还没有被萨克森陆军高层完全意识到。 陆军部队装备的,还是笨重、需要水冷降温的MG08重机枪。 而轻便、灵活、可以伴随步兵班组一同发起冲击的轻机枪,还只是一个存在于理论中的概念。 莫林本来也想着,等回国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让突击队用上麦德森、MG08/15,或者绍沙.绍沙就算了。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莫林心潮澎湃之际,那名工作人员已经看完了女孩的资料。 他将文件整理好,递还给女孩,然后指了指旁边那扇挂着“普通专利”牌子的门。 “施迈瑟女士,您的专利申请符合普通军工专利的流程,请您去那个房间,找里面的工作人员进行技术审核。” “好好的,谢谢您。” 被称作赫尔嘉·施迈瑟的女孩,如蒙大赦般地松了口气。 她接过文件,向工作人员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进了那间“普通专利”房。 “下一位。” 工作人员的呼唤,也打断了莫林的思考。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自己准备的那一大迭资料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资料,只是草草地翻看了一下封面,然后便抬头向莫林确认姓名。 “您就是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那名工作人员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亲自为莫林拉开了另一扇门。 “莫林中尉,请您往这边走。” 他指向的,是那扇挂着“保密专利”牌子的房间。 莫林向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那扇挂着“保密专利”牌子的门。 门后的房间比外面那间要宽敞明亮许多,装修也更为考究。 房间里只有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什么资料。 见到莫林进来,老者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主动向莫林伸出了手。 “莫林中尉,欢迎来到帝国专利局。” 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态度亲切得让莫林都有些受宠若惊。 “您好。”莫林连忙与他握手。 “请坐吧。”老者示意莫林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然后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帝国专利局保密专利审核部的负责人,霍希·克鲁格。” 老者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说道:“我们专利局的高层,已经提前向我告知了您的情况。” “皇储殿下亲自打过招呼,只要您这次申报的专利,在技术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并且通过了我们的内部验证”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莫林的眼睛,说出了一个让莫林心脏骤停的数字。 “帝国专利局将会一次性向您支付两千万帝国马克的赔偿金,作为买断这项保密专利的费用。” 两千万.帝国马克? 莫林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多吗?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期萨克森帝国的马克,是与黄金直接挂钩的,币值还相对算比较稳定。 但他还是不太清楚,两千万帝国马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似乎是看出了莫林的疑惑,克鲁格老先生笑着解释道:“莫林中尉可能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我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经手过帝国几乎所有‘保密专利’的赔偿事项。”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情。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帝国专利局自成立以来,所有针对保密专利支付的赔偿金,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你这一次赔付的金额多.” 莫林听得目瞪口呆。 “同时,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更直观的参考。” 克鲁格老继续说道: “帝国海军目前最新锐战列舰,其单艘造价大概在五千万到六千万马克之间。” 一艘战列舰的三分之一 莫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本来以为,皇储说的‘满意的赔偿金额’,顶多也就是几十万,或者上百万马克。 毕竟在这个时代,一名普通的萨克森工人,一年的收入也才一千多马克。 上百万马克,已经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实现财富自由的巨款了。 他万万没想到,皇储殿下的手笔,竟然会如此之大。 这已经不是‘满意’了,这TM简直就是‘惊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您的这项技术,必须是真实、有效,且具有重大军事价值的。” 克鲁格老先生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自然。”莫林连忙回过神来,将自己带来的那迭厚厚的资料,双手递了过去。 “克鲁格先生,这是我准备的所有技术资料,请您过目。” 老者接过资料,戴上老花镜,开始仔细地翻阅起来。 他看得非常认真,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内容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凝重。 莫林坐在一旁,心里也有些紧张。 虽然他对系统给出的方案很有信心,但毕竟涉及到2000万巨款,说不紧张是假的。 过了许久,克鲁格老先生才缓缓地抬起头,他摘下眼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莫林中尉,从理论上来说,你的这套方案是可行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而且,如果真的能实现,其价值.确实配得上这个价格。” 他将资料重新整理好,放在桌上。 “好了,莫林中尉,今天就到这里吧。” 克鲁格老先生站起身,再次主动向莫林握了握手: “您可以先行离开了,后续我们会组织专家团队,对您的方案进行详细的论证和实验.不管最终是通过验证,还是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会有专人上门与您联系。” “好的,谢谢您,克鲁格先生。” 莫林也站起身,向老者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感觉自己走路都有些飘,脑子里全都是“两千万马克”和“战列舰”在打转。 等他回到专利局的大厅,路德维希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谈得如何?”他一脸关切地问道。 “挺顺利的,直接就给我开价了。” 莫林此刻的人还有些恍惚,说话也有些迟缓。 路德维希见了,还以为他受到了什么打击,当即开口道: “开少了?放心吧,弗里德里希打官司的事情我都想好了,律师也物色好了,号称没有他打不赢的专利官司.” “倒也不是开少了。” 莫林拉着路德维希,快步走出了专利局的大门来到一边,然后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是给我开了两千万” 第109章 女仆的工作 “夺少?!” 路德维希这会儿完全傻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摸向莫林的额头。 “你小子是不是在阿拉贡被打傻了?发烧说胡话呢?” 莫林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手:“我没发烧,也没说胡话,是真的。” “真的?”路德维希还是不敢相信,“两千万马克?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帝国专利局疯了?还是你疯了?” “那可能是皇储殿下疯了吧” “皇储殿下?怎么还扯到皇储殿下了?” 看着路德维希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莫林也知道这事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他只好将皇储格奥尔格当初对他的许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路德维希。 听完莫林的讲述,路德维希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他呆呆地看着莫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羡慕。 “你小子” 过了好半天,路德维希才怔怔的开口道: “这是要上天啊!” 能得到皇储殿下如此的青睐和看重,对于绝大部分萨克森军官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看来你未来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弗里德里希”路德维希由衷地感叹道。 他拍了拍莫林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了真诚的祝贺。 “害等钱真到手了再说吧,指不定还有什么岔子呢” 莫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这笔钱最终只能买40个面包啊! 就在这时,莫林在房间里碰到的年轻女孩,也从专利局里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文件袋,低着头快步向外走。 当她走到门口时,似乎是察觉到了莫林的视线,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向莫林和路德维希点了点头,然后便加快脚步匆匆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路德维希看着莫林一直盯着那女孩离去的背影,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我懂你’的促狭笑容。 “不愧是‘德累斯顿著名花花公子’,你这还真是一点没变啊,果然还是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林连忙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那个女孩好像是一名枪械设计师。” “枪械设计师?” 路德维希一脸不信的撇了撇嘴。 “这么年轻的枪械设计师?弗里德里希你编瞎话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好吗?!” “我真没骗你。”莫林有些无奈,“我好像还听到了‘气冷式轻型机枪’之类的词。” “行了行了,不用向我解释放心,咱俩什么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我是绝不会和帕特蕾西娅说这些的。” 莫林:“.” 很快,路德维希便将莫林送回了西西莉娅的庄园。 临走前,他还再三叮嘱莫林,等专利下来后骑士团开始进行测试的话,莫林一定要抽时间过去看看。 莫林自然是痛快的答应,同时想着未来组建突击队的话,是不是还可以和条顿骑士们搞搞联合演训? 等送走路德维希后,莫林本来想去找西西莉娅聊聊天。 他总感觉,这位姐姐从昨天开始,似乎就有些不太开心。 而对方从去营区接到莫林开始,就对他十分关心,那种体贴和呵护是做不了假的。 然而,当他回到庄园,向女仆们询问时,却被告知西西莉娅一早就去工厂了,现在并不在庄园里。 莫林只也只好作罢。 只不过西西莉娅不在,他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庄园里,顿时感觉有些无所事事。 那个大得有些过分的房间里待着着实有些无聊。 而满屋子各种琳琅满目的珍品、油画他也看不太懂. 闲着无聊的他,干脆就在庄园里闲逛起来.然后好奇地观摩起了女仆们的工作。 毕竟在穿越前,他对‘女仆’这个职业的了解,更多是来自于学生时代接触一些漫画或者游戏之类的东西 所以他对真实的女仆工作日常,倒也充满了好奇。 而经过昨天和今天早上的短暂接触,庄园里的女仆们似乎也发现,这位传说中顽劣不堪的莫林少爷,从战场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老用总是用一种侵略性的眼神打量她们,也不会再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所以眼下,庄园的女仆们在面对他时,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充满了恐惧和紧张。 莫林也没有去打扰她们,只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观察着她们的工作。 看到她们用沾湿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每一件家具;看到她们将洗好的衣物,熨烫得平平整整;看到她们在花园里,精心修剪着每一株花草. 偶尔感到好奇的时候,他也会主动上前,提问一两个问题。 “为什么擦地要用两种不同的拖把?” “这个.少爷,深色的是用来擦拭木地板的,浅色的是用来清洁外围的石板路的。” “那你们每天都要把整个庄园都打扫一遍吗?” “是的,少爷,这是女仆长的规定。” 随着交流的展开,女仆们渐渐地发现,这位少爷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她们也就不再那么拘谨,甚至会主动和莫林聊上几句。 一番观察下来,莫林发现真实的女仆,似乎并没有漫画里描绘的那么清闲.更没有大把的时间和主人公谈情说爱。 事实上,这座庄园里的女仆们,根据自身不同的等级,每天的工作内容和繁重程度,都有着严格的区分。 等级最高的,自然就是女仆长卢娜。 她是一位中产阶级出身,并且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 她在担任女仆长的同时,也是西西莉娅的私人秘书,负责处理一些日常的文书工作和行程安排。 其次,就是数名贴身女仆。 她们专门负责西西莉娅的个人事务,包括帮她梳妆打扮、整理房间,并在她外出时进行陪同。 再之后,就是更贴近莫林对于‘女仆’这个职业理解的清洁女仆。 她们也是庄园中的常规女仆,数量最多,主要负责庄园内各个区域的清洁和整理工作。 而等级最低,工作也最繁重的,则是洗衣女仆与帮厨女仆。 她们通常都是新来的,或者比较笨手笨脚的女仆,每天都要面对大量的体力活. 一天下来,莫林凭借着‘德累斯顿著名花花公子’自带的魅力buff,再加上他现在这种没什么架子的亲和力,倒是和庄园里的女仆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尤其是一些年纪较小处世不深,刚来庄园不久的年轻女仆,在面对这位既英俊又随和的少爷时,更没有那么拘谨了。 下午,在花园里休息的时候,闲得无聊的莫林干脆拉着几个过来端茶送点心的女仆,坐在亭子里聊起了天。 莫林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些没什么心机的小女仆时,他倒是放松的很。 那张在酒会上和名媛们调笑的嘴也被‘激活’,很快就把几个小女仆逗得咯咯直笑,气氛一片欢快。 没过多久,花园里就多出了不少过来‘工作’的女仆。 有的是借口来给花浇水,有的则是说要来擦拭亭子的栏杆。 莫林茶杯里的水才刚喝了一口,立马就有人殷勤地过来给他续上。 他面前的点心盘,也总是保持着满当当的状态。 花园里的亭子明明已经一尘不染,但依旧有好几个女仆留在这里,拿着抹布擦了又擦。 一时间,整个花园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好不热闹。 说实话,这个情况已经超出莫林的控制了,他一开始确实只是闲得发慌,想找个活人说说话,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演变成这样。 “堕落啊,真是太堕落了.” 他一边在心里批判着自己,一边听着女仆们讲述一些她们之中流传的八卦。 这种热闹的景象,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等到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驶入庄园时,花园里的气氛才为之一变。 西西莉娅和女仆长卢娜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她看到花园里,一群女仆正围着莫林嘻嘻哈哈的场景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而那些原本还围着莫林的女仆们,在发现女主人回来后,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顿时作鸟兽散。 眨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亭子,就只剩下了莫林一个人。 西西莉娅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她的视线在莫林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了一眼桌上那些几乎没动过的点心和茶水。 “看来弗里茨在这里过得很舒心,那我也就欣慰了。”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但莫林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不太对的情绪。 想到这几天,两人之间似乎总是有些隔阂,没有好好地聊过天。 莫林便主动站起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西西莉娅姐姐,你回来了,工厂的事情忙完了吗?” 他主动陪着西西莉娅,向着庄园的主建筑走去。 跟在后面的女仆长卢娜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她很识趣地没有跟上去,而是微笑着先行告退,去安排晚餐了。 第110章 哦豁,假期结束 “还好吧,就是一些日常的琐事。”西西莉娅一边走,一边随口应道。 “西西莉娅姐姐,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莫林试探着问道,“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西西莉娅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莫林。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 “弗里茨,你好不容易能回来一趟.我就想多和你说说话,毕竟在这偌大的德累斯顿,我能说得上话的亲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听到西西莉娅的话,莫林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忽略了这位姐姐的感受? “不过也没关系,谁叫你是我的弟弟呢?” 虽然还没说什么,但莫林主动来找自己说话——而且不是为了要钱花的举动,还是让西西莉娅感到一阵开心。 “放心吧,西西莉娅姐姐~我保证这段时间我会多陪陪你的,正好也有不少问题需要来请教你。” “这可是你说的。” 西西莉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得到莫林的保证后,她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也随之消散。 两人并肩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闷。 “对了,你今天去专利局,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西西莉娅状似随意地问道。 “还算顺利~” 莫林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简单解释道:“我在战场上弄出了一项技术,因为涉及到军事机密,所以走了保密专利的流程如果审核通过的话,应该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赔偿金?” 西西莉娅停下脚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弗里茨,你可不能因为有了一点钱,就又像以前那样胡来了。” 在她看来,莫林口中的‘可观’,可能也就是几万,最多十几万马克。 这点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曾经过惯了奢华生活的莫林来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挥霍一空。 “放心吧,姐姐,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莫林笑着保证道。 “这次的钱,我没打算乱花,我想用它们来做点投资。” “投资?”西西莉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莫林竟然会考虑这种事情。 “你想投资什么?” “我想.看看能不能弄个武器制造公司之类的。”莫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他自然没法告诉西西莉娅,自己这么做是担心未来可能发生的通货膨胀,会让帝国马克在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实体产业和黄金储备,总比手上一堆废纸好。 他只能找另一个听起来更合理,而且事实上不算是借口的借口。 “你也知道,我在战场上,脑子里总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莫林解释道:“有些想法如果能变成现实,或许能派上大用场.所以我就想着,如果能有一个自己的武器公司,会更方便我将这些想法落地,进行一些实验和研究。” 听完莫林的解释,西西莉莉娅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莫林那双充满热忱的眼睛,脸上渐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个曾经只知道追逐享乐的少年,似乎真的在战火的洗礼中,成长了起来。 “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弗里茨~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姐姐会一直照顾你的.” 西西莉娅欣慰的说道,但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莫林的赔偿金到底有多少。 “组建公司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而且前期投入很大,你的赔偿金可能不太够用” “姐姐,2000万帝国马克应该够用吧?” 西西莉娅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数字,但她更怀疑是莫林在开玩笑。 “弗里茨,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但也不用” “真的,西西莉娅姐姐,你听我和你细说。” 莫林打断了她,然后将自己得到皇储的赏识,还有之后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西西莉娅。 听完莫林的讲述后,西西莉娅只觉得有些晕乎乎,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极大的冲击。 她忍不住想扶墙,不过莫林眼疾手快,先行一步扶住了她。 “弗里茨,你说的这些我感觉就像在听故事一样,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好的,姐姐~” 晚餐时间结束后,女仆长卢娜原本打算让西西莉娅过目一下明日的行程。 结果却发现书房大门紧闭,根据女仆们说的,夫人在晚餐后就和少爷去了书房,似乎是急着商量什么事情。 看着紧闭的房门,卢娜若有所思。 而在一门之隔的书房内部,经过西西莉娅的简单描述,莫林也对2000万的赔偿金有了更深的认识。 西西莉娅所控制的‘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作为萨克森帝国的辉晶工业巨头,其规模是所有帝国注册企业中最大的了,在帝国海外殖民地都有多座矿场和精炼厂。 每年销售额为9-10亿帝国马克。 虽然西西莉娅没有说每年实际利润有多少,但他告诉莫林基本上就在7%-10%左右。 这也意味着,一年的实际利润不会超过1亿帝国马克。 而莫林一套专利赔偿金,直接干到了这家巨头实际利润的五分之一。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储格奥尔格还真能处啊. 想到这里,莫林也愈发坚定了要抱住两根大腿的想法。 很快,西西莉娅也和莫林聊到了关于投资建厂的内容。 “弗里茨,所有相关的事情从公司的注册、法律文件的准备,到未来公司厂房的选址、设备的采购,甚至是技术工人的招募,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真的吗?那太好了!”莫林喜出望外。 他本来还发愁这些琐事该怎么处理呢,毕竟他也没有开公司的经验。 结果没想到西西莉娅一句话就全都搞定了。 有富婆姐姐的感觉,真好。 “当然是真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在意识到莫林的‘蜕变’后,西西莉娅几乎用一种宠溺的眼光看着他。 “你毕竟是一名帝国军人,精力还是要放在正职上,不能让这些琐事影响到你。” 说到这里,西西莉娅眼神中又闪过一丝担忧,她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本来我还是想再劝你退役算了,但现在既然皇储殿下如此看重你,你拿了专利赔偿金就跑,好像确实不太好.” “这倒是” 两人一路聊着关于未来公司的设想,一直聊到了深夜。 西西莉娅对于商业运作的敏锐嗅觉和丰富经验,还有她对于‘欧罗巴各国必将有一战’的观点,让莫林重新认识了这位‘贵妇人’。 也让他对自己那个‘开公司’的草率想法,有了更清晰、更具体的规划。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变成这些天前所未有的融洽。 一直畅聊到晚上10点多,莫林起身告辞,准备回房休息时,西西莉娅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 “晚安,弗里茨。” “晚安,姐姐。” 第二天一早,莫林总算从那2000万马克带来的眩晕感中缓了过来。 这笔巨款甚至让他不受生物钟的影响,多睡了两个小时。 不过金钱固然重要,但如何将这笔巨款变成更强大的力量,才是莫林眼下最关心的事情。 他打算今天就找西西莉娅好好谈谈,关于成立一家武器制造公司,以及从哪挖来一些靠谱的枪械设计师。 然而,当他吃完早餐打算等西西莉娅醒来的时候,管家突然找到了他。 “莫林少爷,陆军部打来的电话,请您立刻接听。” 陆军部? 莫林心里一动,不敢耽搁,立刻跟着管家去了书房。 电话那头的声音简洁而威严,在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只说了一句话:“莫林中尉,请您立即到陆军部报到。” 莫林挂断电话,回到大厅准备出门时,西西莉娅也正好起床下楼。 在得知刚刚的电话后,西西莉娅灰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你不是在休假吗?陆军部这个时候突然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不清楚,只让我立刻过去。” “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莫林摇了摇头,“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你确定你会开车?” 莫林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确实还没完全搞懂辉晶驱动的交通工具。 哪怕和穿越前的汽车差不多,但这种‘老古董’他也不会开,万一开到一半熄火,反而耽误事。 莫林当即没有再坚持,西西莉娅也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褶皱,动作轻柔。 “早点回来,有什么事就让人传话回来。”她的声音很轻。 相较于总揽军事指挥大权的总参谋部,陆军部更像是帝国陆军的行政中枢。 负责着从军队编制、装备补给到军官人事管理的一切琐事,堪称整个陆军的‘大管家’。 莫林乘坐的马车在陆军部门前停下。 这是一座风格厚重,线条刚硬的萨克森式建筑,门口站岗的卫兵身姿笔挺,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通报了身份,很快一名佩戴着中校军衔的军官便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莫林中尉?” “是的,长官!”莫林立刻向他敬礼。 “跟我来吧。”中校回了一礼,态度很是和善,“不用紧张,是好事。” 他领着莫林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专门的接待室内。 “今天主要是为你颁发勋章”中校解释道,“你在阿拉贡王国战斗中的英勇表现,在陆军高层已经传开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另一扇门被推开。 一位身穿将军制服,肩上带着上将军衔,神情严肃的老人走了进来。 莫林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军衔。 而是对方的身份。 这名陆军上将是萨克森帝国陆军部长,埃里希·冯·法金汉。 在穿越前的世界,他有个更加响亮的外号——凡尔登屠夫。 莫林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呼吸都放轻了。 法金汉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径直走到莫林面前,深邃的目光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你在塞维利亚前线的表现,无愧于萨克森军人的荣誉。”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名副官捧着一个丝绒托盘上前,上面静静地躺着两枚勋章。 法金汉亲自拿起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小心翼翼地为莫林佩戴在胸前,然后又将另一枚塞维利亚战斗纪念章同样别了上去 “你麾下士兵的勋章,会在他们归队后统一发放。” 法金汉最后说道,然后冲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全程雷厉风行,没有一丝拖沓。 直到房门关上,莫林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旁的中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部长就是这个风格.恭喜你莫林中尉,帝国最年轻的一级铁十字勋章获得者。” “谢谢您,长官。” “别客气。” 中校示意他坐下,然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皇储殿下的亲自推动下,陆军部已经正式批准,组建一支全新的作战单位——萨克森皇家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 “而你,莫林中尉将晋升为陆军上尉。” 中校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时也将被任命为该营的首任营长,全权负责这支部队的组建、训练与指挥。” 说实话,莫林也没想到皇储格奥尔格的效率竟然这么高,这才刚回国两三天。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自己确实没有指挥营级单位的经验,军校里也没学过。 “这是总参谋部和皇储殿下共同的决定。” 这名陆军部负责人事任命的中校在一旁继续补充道: “在战争状态下,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将不会直属于任何作战单位,而是直接听从总参谋部的调遣。” 莫林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的问道:“长官,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听到这个问题,中校脸上那严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一抹有些古怪的笑意。 “陆军部知道你战功卓著,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 “我们同样担心你没有指挥营级单位的经验。”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缩短你的假期。” 莫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六天后,你将前往萨克森战争学院,参加为期三个月的突击培训。” “目的是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指挥一个营级单位所需要具备的全部知识和能力。” 第111章 这谁顶得住啊 说完正事,莫林又和这位负责人事的中校多聊了几句。 而中校明显也是健谈之人,再加上久居后方,所以也主动问起了一些战场的情况。 两人聊了一会儿,也算是熟络了一些。 对于中校来说,莫林这样一位受到皇储殿下关注的军中新星自然值得结交。 更不要说,莫林的身份在德累斯顿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高官和贵族都知道他和那位‘辉晶女王’情同姐弟。 而对于莫林来说,能和陆军部的军官混混脸熟也没什么坏处,更不要说对方还是负责人事任免这块的。 聊得莫林都口干舌燥了,这位中校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聊天。 之后莫林也没有在陆军部多做停留,坐上马车便直接返回了庄园。 刚一进门,西西莉娅就快步迎了上来。 看样子,她似乎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 “怎么样,弗里茨?陆军部突然找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上下打量着莫林。 “没出什么事,就是拿了新勋章,然后之后会有新的任命.” 莫林将陆军部长亲自为他授勋,然后将自己受命组建新部队的事情去掉一些敏感信息后,告诉了西西莉娅。 听完莫林的讲述,西西莉娅先是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 她是发自内心地为莫林感到高兴,那份骄傲与欣喜,几乎要从她的眼眸里溢出来。 不过,当莫林提到自己需要为此去战争学院参加三个月的培训时,西西莉娅脸上的笑容又逐渐散去了。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幽怨。 “也就是说,你才回来没呆几天,然后又要去军校呆三个月?” 这患得患失的模样,让莫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连忙上前一步,扶着西西莉娅的肩膀,让她重新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西西莉娅姐姐,只是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现在才刚3月,差不多六月初就回来了~” 莫林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站到西西莉娅身后,殷勤地为她捏起了肩膀。 “等我从军校出来,不就能更好地为帝国效力了吗?到时候,你脸上也更有光啊。” 感受到莫林指尖传来的力道,还有他那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西西莉娅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偏过头看了莫林一眼。 “你这会儿献殷勤的样子,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话虽如此,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被莫林这么一哄,她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 西西莉娅享受着莫林的服务,然后话锋一转。 “既然你要去军校,那你说想弄个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段时间,我来帮你筹划等你从军校出来,先期准备基本也就做完了.不管你的专利赔偿金最后能下来多少,我都会帮你把这个公司建立起来的。” 西西莉娅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和宠溺的意味。 莫林心中一暖。 有这么一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富婆姐姐,感觉确实不一样。 也难怪穿越前有那么多人不想努力了 “谢谢你,西西莉娅姐姐。” “哦哟,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公司的设想,莫林时不时地凑到西西莉娅耳边,低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种亲近的姿态,让西西莉娅的心情愈发愉悦,走廊里偶尔路过的女仆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起来,然后迅速溜走。 然而,这份温馨的氛围并没能持续太久。 下午三点多,女仆长卢娜走了过来提醒西西莉娅: “夫人,您忘了今天晚上还有个酒会吗?现在差不多该准备了。” “哎呀!” 西西莉娅这才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你看我,一跟你聊天,就把正事都给忘了。” 她有些懊恼地说道,随即看向莫林,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弗里茨,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参加酒会吧?” “啊?” 莫林一听到‘酒会’这两个字,头都大了。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群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高脚杯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来回踱步的场景。 那种地方,连个能坐下来好好吃东西的凳子都找不到几张,纯粹是去遭罪的。 “西西莉娅姐姐,我就不去了吧?” 莫林苦着脸,试图推脱。 “那种场合太无聊了,站得腿都酸,还不如让我在家多构思一下我的突击营呢。” 西西莉娅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你竟然连酒会都不想去了?” 她上下打量着莫林,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以前的你为了能蹭着参加那些贵族酒会,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死皮赖脸地求我带你去。” “额此一时彼他一时嘛。” 莫林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现在是帝国军官了,得注意影响,不能总想着玩乐” 他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而,西西莉娅哪里会信他这套说辞。 “不行,你必须去。” 西西莉娅的态度显得异常坚决,但莫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这位姐姐,八成是想带着去酒会好好炫耀一番。 他本想坚定的继续拒绝,可谁知道西西莉娅竟然像个小女生一样,突然伸出双臂,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起来。 “好不好嘛,弗里茨,就陪姐姐去一次嘛” 那温软的触感,和耳边那带着撒娇意味的轻柔嗓音,瞬间就击溃了莫林所有的防线。 这谁顶得住啊! “行行吧” 莫林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看到莫林瞬间‘投降’,西西莉娅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松开莫林的手臂,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一旁的卢娜说道。 “卢娜,去安排一下,把之前新做好的那套军服送到弗里茨的房间。” “是,夫人。” 说完西西莉娅便上楼去准备了,临走前还冲莫林眨了眨眼,叮嘱他好好打扮一下。 莫林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刚才那副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然后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两名年纪不大的小女仆便捧着一个精致的衣箱,敲响了他的房门。 打开衣箱,一套崭新的尉官军服,整整齐齐地迭放在里面。 从上衣、裤子到参加宴会用的皮鞋,甚至连白手套和指挥刀都一应俱全。 萨克森军队的一大特点,就是军官的军装,都需要自己掏腰包购买。 家庭条件一般的军官,通常会选择购买制式的成衣,然后找裁缝稍微修改一下尺寸。 而条件不错的,则大多会选择去专门的裁缝店进行量身定制。 至于像莫林这种背后有‘大腿’的,那定制的军官制服,基本就在条例规定的边缘疯狂跳舞了 布料必须是条例允许的最高档的,剪裁必须是最贴身的,细节上的装饰也必须是既骚包又不违规的。 而这种风气,主要还是从上面带歪的。 当今的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就是一位堪称“不遵守条例规定”的军官之典范. 军官们在常服前襟加兜这个风气,就是这位陛下带起来的。 莫林换上这身崭新笔挺的军服,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接着,他开始佩戴自己的勋章,这也是他最期待的环节。 二级铁十字勋章仅佩戴其黑白二色绶带,穿在军服上衣的第二颗纽扣孔处。 而刚刚获得的一级铁十字勋章,则将勋章本体,直接佩戴在左胸上。 在这枚勋章的下方,他又佩戴上了那枚造型别致的塞维利亚战斗纪念章——主体是塞维利亚市中心的教堂,还有两把上好刺刀交叉的步枪。 最后,他挂上平时基本不戴的肩章,系上武装带,将指挥刀挂在腰间,戴上洁白的手套。 全部佩戴完毕后,莫林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英武挺拔的年轻军官——尤其是胸前的勋章,心里也涌起一阵小小的得意。 炫耀也罢、显摆也好,但对于莫林这种渴望建立功业的年轻士兵来说,这就是最直接证明其勇武的东西。 “金池长老是对的啊.若不披上这件衣裳,众生又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捯饬完自己这一身行头,莫林并没有急着下楼。 虽然穿越前母胎单身,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知道像西西莉娅这种级别的贵妇人,参加一次酒会前的准备工作有多么繁琐。 从挑选礼服、珠宝,到化妆、做发型,没个一两个小时根本下不来。 正好,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构思一下自己那个‘皇家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的未来。 且不说作为一个营长,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东西,可比当初当个连长要多太多了,很多专业性的东西,也需要去军校专门学习。 单论突击营未来的武器配备,就需要好好想想。 在此前的多次战斗中,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火力不足的痛苦。 而炮兵型P08手枪虽然在近距离泼水时很爽,但终究只是应急之选。 真正负责突破的突击队员,必须装备火力更猛、更持续的武器。 “冲锋枪还是得要啊.”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就从莫林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在这个世界,冲锋枪.或者说能让单兵使用的自动火力没有得到重视。 莫林脑子里倒是有几款经典早期冲锋枪的样子,比如MP18,汤姆逊.但他只知道个大概原理,具体的内部结构他完全不清楚。 “看来,这事还是得找专业人士。” 莫林在心里盘算着。 第112章 班组火力问题 相比起酒会,莫林发现自己更喜欢想部队编制和装备问题。 而一旦进入状态了,就会忍不住一直想下去。 所以在思考负责突击的队员武器后,莫林又开始觉得步枪手也不能落下。 现在帝国陆军步兵全部装备的栓动步枪,精度确实不错,但射速太慢。 在今后节奏越来越快,瞬息万变的近距离战斗中,打完一发拉一下枪栓的功夫,可能自己就已经被敌人干掉了。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搞出半自动步枪。 至于一步到位搞出突击步枪,莫林也想过. 但他对那玩意儿的了解,仅限于一些基本参数和基础原理,真让他去造,那还是有点不太现实。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半自动步枪搞出来再说。” 除了单兵武器外,排一级的支援火力也得提上日程。 在帝国专利局遇到的那个叫赫尔嘉·施迈瑟的女孩,提到的‘气冷式机枪’,就是非常合适的一种技术路线。 现在萨克森陆军装备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虽然火力的持续性和射击精度都很优秀,但它实在是太笨重了。 光是枪身、枪架、弹药箱和冷却水箱加起来,就得好几个人才能伺候得动,根本无法跟上步兵班排的跃进速度。 轻便灵活、可以由单兵或两人小组携带的气冷式轻机枪,才是未来步兵班组火力的核心。 说起来,莫林到现在都觉得‘马克森攻势’过程中,1连那6个重机枪小组都是萨克森超人。 虽然有驮马运输,但在进行战术机动的时候,为了方便快速形成火力压制,重机枪小组都是硬抗着MG08跃进的. “赫尔嘉·施迈瑟.施迈瑟,这姓氏怎么总觉得有点熟悉呢?” 莫林回忆了半天,也没回忆起来。 不过他觉得能在这个时期提交‘气冷轻型机枪’方案的武器设计师,在思路上已经是很超前的了。 之后有机会倒是能让西西莉娅找人去尝试接触下 本来躺在床上思考的莫林干脆坐到了书桌前,掏出纸笔开始将脑子里的这些东西记录下来。 “除了枪械外,还可以尝试搞点步兵支援火力” “迫击炮?这个可以来一个,甚至可以尝试利用下魔晶炮的无火药推进技术.” “枪榴弹现在倒是也有雏形,只是可靠性不佳,或许可以想想有没有办法弄出40毫米榴弹发射器.” “单兵反装甲骑士武器也要提上日程了,总不能让步兵真拎着‘拔粪宝’上,效率太低了。” “魔晶炮的无火药推进技术如果能轻型化,说不定也能弄出筒子来?” 随着‘沙沙沙’的书写声,一张纸很快写满。 但这终究都是些思路,具体落地还是需要专业人员. 单兵火力想完了,然后就是防护方面。 除了现在槽点满满的尖顶盔无论如何要换掉外,躯干部位的防护莫林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在他脑海中能和眼下这个时代扯上关系的单兵防弹装备,就是那龙虾壳一样一片片拼接的防弹钢甲。 那是这玩意又重又笨,而且在近距离基本上挡不住步枪子弹的射击,穿着它根本没法正常行军作战。 但更加现代化的防弹衣,莫林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造。 他穿越前在军校学的是指挥专业,不是材料工程学,教授可没教过他怎么搞防弹材料。 “不过这个世界倒是有魔法这个不讲道理的东西” 莫林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装甲骑士可以给冷兵器附魔,而且将军卫队士兵用的盔甲和盾牌也有附魔防护效果,说明这种技术肯定是有的。 没有进行大规模推广的原因,要不就是价格太贵无法普及,要不就是使用起来有一定限制. 只是莫林这会儿一下子不知道具体原因,所以还是要找机会去了解下情况。 人类的跳跃性思维,有时候就是特别跳跃的。 在想到魔法的时候,莫林又想到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 按理说,自己这个在战场上觉醒的‘野生法师’,应该会引起某些相关单位的注意才对。 可直到现在,别说有法师组织来找他了,连个过来问问情况的人都没有。 整个萨克森帝国,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个统一管理施法者的机构 但实际上,是存在一个名为‘帝国施法者协会’的组织,专门管理萨克森帝国境内的法师。 “艹,难不成这帮法师还搞学阀小团体,玩排外?” 莫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感觉这个世界的法师群体,就像一个神秘的、封闭的圈子,外人很难窥其全貌。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莫林少爷,夫人那边差不多准备好了,请您到楼下大厅稍等片-刻。” 一名女仆在门外轻声说道。 “这么快?” 莫林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才过去一个半小时。 这位姐姐的化妆效率,比他想象中要高多了。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戴上白手套,拿起指挥刀,走出了房间。 当他来到一楼大厅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厅里的管家和女仆们,在看到一身戎装、佩戴勋章的莫林后,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笔挺的军服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配上腰间的指挥刀和一丝不苟的白手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英武逼人的气势。 这与他们印象中那个略带几分轻浮的贵族少爷,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这份惊艳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当西西莉娅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旋转楼梯的顶端时,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就连莫林,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西西莉娅今晚选择了一袭深紫色的露肩晚礼服。 这件来自巴黎的高定礼服,丝滑的绸缎面料在水晶灯的光芒下,流淌着一层神秘而高贵的光泽,完美地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的设计并不繁复,却在行走间摇曳生姿,宛若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昙花。 她的颈间,佩戴着一串由无数细小钻石串联而成的项链,项链的中央,垂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那深邃的蓝色,与她灰蓝色的眼眸交相辉映,摄人心魄。 蜜色与白金混合的长发被精心挽成一个典雅而复杂的发髻,几缕微卷的发丝俏皮地垂在耳边,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媚。 这会儿莫林也不得不感叹,以前的‘莫林’还是有定力的,是个爷们 当西西莉娅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时,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莫林呆呆地站在楼梯下,仰头望着她。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仿佛都在向大脑上涌。 自己那点可怜的亲情,似乎正在飞速变质? 这一刻,什么突击营,什么半自动步枪,什么两千万马克,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也太美了. 等到西西莉娅走到最后几级台阶时,莫林才如梦初醒。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挺直胸膛,然后优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是一个标准的邀请舞伴的姿势。 西西莉娅看到莫林的动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美丽的灰蓝色眼眸里,便漾开了醉人的笑意。 她将自己戴着丝质长手套的纤手,轻轻地搭在了莫林的手心。 “走吧,我的战争英雄。”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一丝调侃。 莫林握住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扶着西西莉娅走下最后的台阶,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虽然这种形容不太适宜,但确实宛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一旁的女仆长卢娜,看着眼前这幅堪比油画的场景,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她在心中不住地感叹,今晚的酒会上,夫人和少爷绝对会成为最引人瞩目出席者。 随着马车平稳地驶入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莫林和西西莉娅也抵达了酒会的现场。 这座庄园的规模虽不及西西莉娅的府邸,却也处处透着一股古老而沉淀的韵味。 车门被侍者拉开,莫林先行下车,随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西西莉娅将戴着丝质长手套的纤手搭在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优雅地走下马车。 当两人并肩走向那敞开的宴会厅大门时,几乎是瞬间,就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喧闹的交谈声似乎都为之一滞。 大厅内的男士们,无不被西西莉娅那摄人心魄的美貌与高贵所吸引。 而他们身边的女伴,则在惊艳之余,悄悄投来几分审视与比较的打量。 但很快,人们的注意力又被西西莉娅身边的年轻军官所攫取。 剪裁完美的军服,棱角分明的脸庞,尤其是他胸前那枚在水晶灯下闪着寒光的一级铁十字勋章,无一不在宣告着这位年轻人的不凡。 “那是.冯·法尔肯斯坦夫人?” “她身边的年轻人不会是那个花花公子吧?怎么像换了个人.” “我的天,那是一级铁十字勋章!他还这么年轻!” 窃窃私语声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响起。 西西莉娅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挽着莫林的胳膊,缓步入场。 经过莫林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雀跃轻语道:“看到了吗,弗里茨.他们都在看你呢。” 莫林扶着腰间的指挥刀,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只是低声回应:“不,他们都在看你,我只是沾了姐姐的光。” 西西莉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快,酒会的主人,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贵族,便主动迎了上来。 “我亲爱的西西莉娅,你今晚真是光彩照人,让我的庄园都蓬荜生辉。” “您过誉了,阁下。”西西莉娅微笑着行了一礼。 老贵族的视线转向莫林,眼中完全是不加掩饰的惊讶。 “看看这是谁弗里德里希,你简直像换了个人!” 莫林谦虚的和对方寒暄了几句,然后便跟着西西莉娅和其他一些人打招呼,他们大部分都是西西莉娅在生意上的一些伙伴。 不过老贵族刚刚的动静,也吸引了在场其他军官的注意。 很快,几名穿着各式军服的军官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莫林中尉,久仰大名。” 一名佩戴着少校军衔的军官率先开口,态度很是热情。 莫林看了一眼对方的军衔,立刻挺直身体:“长官好!” 同时他也发现,今晚到场的军官,军衔最低的似乎都是少校。 这意味着,全场军衔最低的他,似乎得不停地向每一个人先行敬礼。 “不必这么拘谨,莫林中尉,这算是私人场合了。” 那名少校笑着摆了摆手。 “我们都听说了,皇储殿下对你在阿拉贡王国战线的表现可是赞不绝口啊。” 另一名上校也凑了过来,有些羡慕的打量着莫林胸前的一级铁十字勋章: “莫林中尉应该是最快拿到一级铁十字的萨克森军人了,看来阿拉贡王国的战斗,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惨烈啊.” 这些久居后方,或是驻扎在帝国本土的军官们,显然对遥远国度的战事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相比于和那些贵族、商人们谈论天气与股票,他们更渴望从莫林这个亲历者口中,听到最真实的战场故事。 于是,莫林身边迅速围上了一圈军官。 他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各种问题。 他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将一些可以公开的情报,用平实的语言讲述出来。 但即便是这样,那些残酷的白刃战,呼啸的炮火,以及大军快速突进至马德里城下的故事,依旧让这些没有亲自经历这场血战的军官们听得心潮起伏。 西西莉娅站在不远处,与几位相熟的贵妇人轻声交谈着。 她的视线却时不时地飘向被军官们围在中心的莫林,眼底的骄傲与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法尔肯斯坦夫人,您这个弟弟可真是为你争光啊。”一位夫人羡慕地说道。 “是啊,不仅英俊,还是位战争英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过誉了过誉了,这孩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每当有熟人向她夸赞莫林的英勇与年轻有为时,她总是谦虚地摆摆手,但那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第113章 帕特蕾西娅 等到酒会渐入佳境,簇拥在莫林身边的军官们也慢慢告辞。 一些人去找寻自己的交际圈,另一些则前往大厅中央,邀请心仪的女士携手共舞。 莫林也终于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需要不停说话的社交场合,感觉比在战场上指挥一个连队冲锋还要累。 就在这时,西西莉娅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同行的还有几名气质雍容的贵妇人。 “弗里茨,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西西莉娅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莫林连忙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然后彬彬有礼地向那几位贵妇人问好。 他此刻的举止得体,言谈谦逊,与那个‘德累斯顿著名花花公子’的形象大相径庭。 “哎呀,西西莉娅,你这个弟弟可真是了不得。” 一位穿着湖蓝色长裙的夫人用羽毛扇掩着嘴,一双眼睛却毫不掩饰地在莫林身上打量: “这么年轻就是战争英雄,以后前途无量啊。” “是啊,不像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整天就知道赛马和打牌。” 另一位夫人附和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些原本对莫林这个花花公子不怎么感兴趣的贵妇人,现在反而一个个打起了他的主意。 她们看莫林的眼神,就像是在评估一匹血统优良的纯种马。 “莫林中尉,不知道有没有婚配啊?” “我家正好有个女儿,和你年岁相仿,你们年轻人肯定有共同话题。” “法尔肯斯坦夫人,要不改天让我女儿和你弟弟认识一下?” 玩笑般的话语一句接一句,但其中的试探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西西莉娅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她还是很自然地上前一步,轻轻挽住莫林的胳膊,姿态亲昵地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她迅速而又自然地打断了这越来越像相亲现场的对话。 “几位姐姐就别拿弗里茨开玩笑了,他刚从战场回来,可别吓坏了你们家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轻而易举地将话题错开。 简单地介绍了几句后,西西莉娅告诉莫林,她要和这几位贵妇人去二楼的包间谈些事情,让他自己在大厅里休息一会儿。 “好的,西西莉娅姐姐。” 莫林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他巴不得能一个人清静清静。 看着西西莉娅和那几位贵妇人摇曳生姿地走向楼梯,莫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走到大厅一个不那么起眼的角落,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不过,他刚闲下来没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这可不像你啊,弗里德里希。” 莫林一回头,正对上一张带着爽朗笑容的脸。 穿着一身笔挺的条顿骑士团校官常服的路德维希,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 “路德维希中校?!”莫林有些意外,“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你。”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你~” 路德维希耸了耸肩,然后坏笑道: “其实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了,只不过你身边围着的人太多,跟马戏团的明星似的,我根本挤不进去。” 莫林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中校你就别调侃我了。” 他看了一眼喧闹的大厅,觉得有些憋闷,便提议道:“这里太吵了,我们去阳台透透气吧。” “正有此意。” 路德维希站起身,跟着莫林穿过人群,来到了大厅侧面的一处宽大阳台。 冬夜的冷风拂面而来,瞬间吹散了酒会带来的燥热和烦闷。 阳台外是庄园的后花园,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给静谧的庭院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阳台上的光线比大厅里暗了不少,只有几盏古典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两人靠在雕花的石质栏杆上,大厅里传来的悠扬舞曲和喧闹人声被隔绝在外,显得有些遥远。 路德维希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侧过头,借着月光打量着莫林,脸上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我说,弗里德里希,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怎么,我们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上了一趟战场回来,连参加酒会的心思都没有了?竟然一个人躲在边上发呆” “人总是会变的。” 莫林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而且,上了战场之后,就会有一种危机感。” 他转回头,看着路德维希,眼神里带着一种对方从未见过的严肃。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战场上的事,想着怎么让我的士兵活下来,怎么打赢下一场仗。” 听到莫林的话,路德维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莫林不是在开玩笑。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后,依旧无法摆脱战争阴影的状态,他见过太多了。 条顿骑士团许多优秀的骑士,就是因为无法将战斗和生活分开,最终被战争的残酷所吞噬,变成了一个除了杀戮一无所知的疯子。 “弗里德里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路德维希的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 “我们的大团长曾经对我们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到今天。” 他顿了顿,回忆着那位‘金狮子’的教诲,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一个真正的骑士,一定要将战斗和生活划好清晰的界限。” “在战场上,你可以是无情的战争机器,但回到生活中,你必须变回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否则,你很容易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战狂,最终被自己手中的剑所奴役。” 路德维希拍了拍莫林的肩膀,继续劝慰道: “我不是提倡你像以前那样及时行乐,但有时候,该放松还是要放松一下.把脑子放空,什么都别想,好好享受一下和平的时光。” 莫林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路德维希说的是对的。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阳台下方的花园里,有几对年轻的男女正在月光下散步,气氛暧昧而美好。 虽然是冬夜,但似乎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偶尔有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 路德维希看着楼下的景象,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他用手肘碰了碰莫林,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和狡黠。 “我妹妹帕特蕾西娅,她今晚也在这里。” 他冲着莫林挤了挤眼睛,然后继续说道: “我本来还想着过段时间,专门找个机会创造一下,让你俩见个面结果今晚就这么巧碰上了,这简直就是天意啊!” 听到路德维希的话,莫林端着酒杯的手僵了一下。 “中校,我现在真的没心思搞这些男欢女爱的.儿女情长这种事,只会影响我开枪的速度。” 路德维希被他这番义正言辞的话给逗乐了。 “行行行,知道你现在是事业为重的大忙人了。” 他笑着摆了摆手,“不过见个面总没关系吧?就当是普通朋友认识一下。” “我妹妹她.” 路德维希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就从他们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哥哥,你果然在这里。”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少女,正站在阳台的入口处。 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在灯光下如同流光溢彩的瀑布。 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仿佛泛着光,五官精致得像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雕塑。 尤其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可以说是莫林刻板印象中‘金发大小姐’这个词汇的完美呈现。 莫林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位令人惊艳的少女。 帕特蕾西娅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哥哥身上,随即,当她看到站在路德维希身边的莫林时,神色明显变了变。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的神情,但很快,一切情绪都被她完美地掩饰了起来,恢复了平静。 莫林也认出了她。 虽然原主的记忆有些模糊,但那段在酒会上当众告白被拒的社死场面,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帕特蕾西娅,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路德维希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位是弗里德里希·莫林中尉,我们在阿拉贡王国前线的战友!” 他又转向莫林,介绍道:“弗里德里希,这是我妹妹,帕特蕾西娅。” “塞克特小姐,您好。” 莫林硬着头皮,非常机械地向对方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莫林中尉,您好。” 帕特蕾西娅同样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非常尴尬且机械地打了个招呼后,便同时陷入了沉默。 一个看着天,一个看着地,就是不看对方。 一旁的路德维希看着这堪比冰点的气氛,感觉一阵脑壳痛。 他心里忍不住开始呐喊:“弗里德里希你不是花花公子吗?你以前那股见到美女就往上凑的劲儿呢?怎么这会儿跟个纯情小处男一样啊!” 莫林此刻也很尴尬。 他确实是经验不丰富,而且面对这种曾经有过‘黑历史’的异性,嘴巴就跟被缝上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帕特蕾西娅同样有些尴尬. 曾经在公开场合向她大声告白,并被她毫不留情拒绝的人,现在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不仅气质沉稳了许多,甚至还成了别人口中的战争英雄。 她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他这样做,难道是为了向我证明自己吗? 为了证明我当初拒绝他是错的?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帕特蕾西娅骨子里的骄傲,让她绝对做不出主动向莫林示好的举动。 她只是维持着贵族小姐的矜持,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对方先开口。 路德维希在一旁看着,心里急得要死。 他本想为两人创造一个浪漫的重逢场面,结果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沉默,气氛尴尬得能把人冻死。 他不断地向莫林使眼色,疯狂暗示他主动一些,说点什么来打破僵局。 “弗里德里希,说点什么啊!” 他的眼神仿佛在呐喊。 在路德维希那几乎快要喷火的视线压力下,莫林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他绞尽脑汁,终于硬着头皮,憋出了一句话。 他转向帕特蕾西娅,用一种自认为很真诚的语气,开口询问。 “塞克特小姐” 路德维希精神一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帕特蕾西娅也微微抬起眼帘,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知道魔晶炮吗?” 帕特蕾西娅:“.” 路德维希:“.”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帕特蕾西娅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问出如此如此离谱的问题。 没错,作为魔导技术天才的她,确实对莫林口中的‘魔晶炮’感兴趣。 但你确定是该这个时候问的??? 莫林自己也觉得尴尬得脚趾都快能抠出一座德累斯顿了。 他问完就后悔了,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莫林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他干脆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莫林仓皇离去的背影,路德维希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试图帮莫林打圆场。 “帕特蕾西娅,你别介意,弗里德里希他可能刚从战场回来,脑子里还都是打仗的事,暂时对其他事情还不太适应” 帕特蕾西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林消失的方向。 离开阳台的莫林,反而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和这位金发大小姐待在一起,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等整个人更加平静一些后,他决定去吧台找点喝的,顺便压压惊。 不过,当他重新进入灯火辉煌的大厅后,他的脚步很快就停住了。 他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礼服,盘着一头栗色长发的少女。 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莫林认出来了。 那不就是在帝国专利局遇到的那个,想要申报‘气冷式轻型机枪’的少女吗? 第114章 你好,我们来聊聊机枪 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上流酒会,赫尔嘉·施迈瑟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在这个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暗红色礼服。 这是父亲花大价钱为她置办的,说是要让她看起来更像个‘上流社会的小姐’。 可她自己却觉得浑身别扭,裙子的束腰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脚下的高跟鞋更是让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摔倒,成为全场的笑柄。 她出生于图林根州的一个小镇,在一个枪械世家长大。 她的童年,不是在洋娃娃和下午茶中度过的,而是在充满了机油味和金属屑的工坊里,听着父亲和哥哥讨论着枪管的膛线和击发装置的结构。 对于枪械设计,她耳濡目染,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然而在一次工厂的意外事故中,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哥哥雨果·施迈瑟意外离世。 家族创办的‘施迈瑟武器工坊’一时间群龙无首,几乎停摆。 在最关键的时刻,年仅十八岁的赫尔嘉站了出来,接替了哥哥的工作。 她用自己设计的图纸,和那双能精准操控车床的巧手,向所有人证明,她能接替哥哥的工作,而且能做得更好。 随着工坊的生意在老家越做越大,父亲也产生了更大的野心,希望能将家族的业务向帝国的首都——德累斯顿进军。 所以,他将赫尔嘉派来‘打前站’。 通过赞助这次酒会的方式,让赫尔嘉获得了一张宝贵的入场券,希望她能慢慢融入这个圈子,为家族的未来铺路。 而这在当下大贵族们资金开始变得不充裕的情况下,这种‘集资型酒会’也越来越频繁。 只不过对于酒会上那些贵妇小姐们讨论的最新款式的帽子、巴黎的香水、某位伯爵的风流韵事,她不仅完全听不懂,也没有丝毫兴趣。 显然也不会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在这种场合兴致勃勃地讨论枪械的后坐力或者供弹方式。 所以她一直没能融入父亲和家族希望她融入的圈子。 她就像一个透明人,独自一人端着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 看着那些谈笑风生的男男女女,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虽然也有一些穿着体面的贵族青年,被她那出众的身材所吸引,前来与她搭讪。 不过,在发现她并不是什么贵族小姐,而且只是一个来自德累斯顿以外的商人之女时,那些人脸上的热情便立刻消退,随便找个借口就转身离去。 赫尔嘉也不太喜欢那些贵族青年看她的目光。 那种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估价的商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在赫尔嘉觉得百无聊赖,想着今天要不要干脆提前离场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笔挺军官服的青年,正径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张脸,看着还有点眼熟。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心里有些紧张。 他是来找自己的吗? 在认出角落里那个穿着暗红色礼服,盘着一头栗色长发的少女,就是之前在帝国专利局遇到的那位赫尔嘉·施迈瑟之后,莫林的心情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端着酒杯迈步走了上前去。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着怎么找到专业的枪械设计师,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只不过,刚走到近前,莫林就感觉自己的视线被晃了一下。 这个时期的晚礼服设计,比他刻板印象中的要更加大胆奔放,非常寻求女性身材的曲线之美。 而赫尔嘉身上这件暗红色的礼服,更是将她那傲人的资本展现得淋漓尽致。 呼之欲出 莫林承认,养眼是真的很养眼,但同时也容易让人走神。 他赶紧收回自己那有些失礼的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过神来的莫林,脸上挂起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礼貌的微笑,向赫尔嘉微微躬身。 “您好,施迈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主动开口,并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弗里德里希·莫林,前些天早上我们在帝国专利局见过。” 赫尔嘉显然也认出了他,她有些局促地回了一礼,声音细弱。 “您好,莫林中尉。” 就在她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位年轻英俊的军官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想借机搭讪的时候,却发现这位名叫莫林的军官,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施迈瑟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您之前提交的专利,是关于一款气冷式轻型机枪的设计吗?” “诶?” 这个话题的跳跃幅度之大,让赫尔嘉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她愣愣地看着莫林,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 “是是的。” 她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但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她最熟悉的舒适区。 一提到枪械,她原本的紧张和拘谨就消散了大半,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莫林中尉.您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在您后面排队,无意中听到了您和审核员的对话。” 莫林坦诚地解释道: “我对这个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和我聊一聊?” 赫尔嘉犹豫了一下。 她不确定对方是真感兴趣,还是只是找个借口搭讪。 但看着莫林那双真诚而又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然后她就发现,这位年轻的军官似乎还真的是为了机枪才来找自己的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莫林全程就一直在讨论关于机枪的各种技术问题,没有一句废话,更没有半点轻浮的言语。 “施迈瑟小姐,您的设计思路非常超前,我认为气冷式绝对是未来步兵班组支援火力的发展方向。” “不过我有一些在战场上遇到的实际问题,想和您探讨一下。” “比如在战壕的泥泞环境中,枪械的可靠性至关重要,您的设计是否考虑到了防尘和排泥的问题?” “还有,在持续射击时枪管的散热效率如何?有没有考虑过快速更换枪管的设计?” “另外供弹方式上,您是倾向于弹匣、弹鼓供弹还是弹链供弹?这两种方式在战场上的优劣” 莫林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切中要害。 这些问题,都不是一个纸上谈兵的理论家能问出来的,而是只有真正去过前线,亲身经历过残酷战斗的军官,才能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赫尔嘉越听眼睛越亮,她感觉自己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她原本的设计,更多是基于理论和射击场的数据,虽然在技术上很先进,但确实缺少了实战的检验。 而莫林提出的这些建议和想法,恰好弥补了她最大的短板。 两人很快就相谈甚欢,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从枪管的材料聊到复进簧的缠绕方式,从瞄准基线的设计聊到人机工效的优化。 赫尔嘉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畅快过。 这是她第一次,能和一个男人如此深入地、平等地交流自己最热爱的枪械设计。 而莫林也从赫尔嘉的口中,了解到了更多这个世界的军工技术水平,对自己未来的计划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在一场喧闹的酒会之中。 这和谐又热烈的一幕. 也被另一边的帕特蕾西娅,看得一清二楚。 第115章 毫无情欲,全是研讨 帕特蕾西娅收回目光,撇了眼自己的哥哥:“这就是你说的,从战场回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路德维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自己妹妹堆笑。 他心里也纳闷,前一秒还跟自己大谈‘儿女情长影响开枪速度’的莫林,怎么一转眼就跟个没见过的女孩聊得热火朝天. 而且看那架势,比自己刚才撮合他跟帕特蕾西娅的时候,可要主动热情多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啊.”路德维希心里泛起嘀咕。 而帕特蕾西娅虽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还是很好奇这两人怎么就聊得那么欢了。 她远远地打量着那个穿着暗红色礼服的少女。 相貌只能算中上,远不如自己精致,气质也透着一股小地方来的拘谨。 身材倒是确实很有压迫感。 “不就是胸大了点?” 帕特蕾西娅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有时候好奇心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驱动力。 所以帕特蕾西娅很快看似不经意地来到了两人附近,而莫林和赫尔嘉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让她也听了个大概。 “所以供弹方式上,我认为弹链供弹的持续火力优势,是弹匣或者小型弹鼓无法比拟的。” “可是帆布弹链在野外环境下容易受到污染,影响供弹可靠性.” “那可以使用现成的弹链箱,既能保护弹链又方便携带,而且我有一个关于金属可散式弹链的想法。” “诶?还有这种东西.那重量控制呢?用弹链箱的话,单兵携带会不会太重?” “那也比MG08要轻多了,而且我规划是两人小组,副射手可以负责携带弹药~” “还有弹药通用性,如果能和制式步枪弹药通用,后勤压力会小很多.” 帕特蕾西娅的脚步顿住了,她惊奇的发现这两个聊得热火朝天的家伙,竟然是在讨论武器设计? 这位金发贵女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等到她看到那个女孩从手包中拿出来的不是补妆的工具,而是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后,她彻底看不懂这两人了。 不是,什么人会在酒会上讨论这些东西?! 而且手包里怎么还随身携带笔记本啊?! 这简直比她哥哥路德维希在舞会上跟人讨论条顿骑士团的冲锋战术还要离谱! 这会儿赫尔嘉也发现了一直在附近走动的帕特蕾西娅。 毕竟这位小姐的气质太出众了,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耀眼得让她有些自惭形秽,一看就是真正的贵族。 而且对方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了. 她看着正在低头用她的本子写写画画的莫林,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莫林的袖子。 “莫林中尉,后面这位小姐是不是来找你的呀?” “啊?” 莫林回头一看是帕特蕾西娅,立马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塞克特小姐,你还在啊。” 帕特蕾西娅:“.” 莫林倒是没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反而热情地向她介绍起身边的赫尔嘉。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赫尔嘉·施迈瑟小姐,一位非常有想法的枪械设计师。” 赫尔嘉连忙起身,有些紧张地向这位一看就出身不凡的贵族小姐行了一礼。 帕特蕾西娅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莫林紧接着又发出了一个让帕特蕾西娅始料未及的邀请。 “塞克特小姐,要不要一起加入讨论?我正好有一些魔导技术相关的问题,想请教你这位魔导技术天才。” “?” 帕特蕾西娅傻了。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邀请在酒会上开研讨会。 她看了眼莫林的双眼,发现里面没有半点情欲,也没有轻浮,更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 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纯粹的求知欲。 就像一个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把它拆开研究个明明白白。 这种专注和热情,让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终,她一边慢吞吞地坐到了赫尔嘉身边,一边嘴里还强调着。 “我就是刚好路过,坐下歇歇脚。” 赫尔嘉则在心里暗中嘀咕,这位贵族小姐不是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吗? 不过她性格内向,自然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帕特蕾西娅腾出更多的空间。 当赫尔嘉根据莫林的一些建议,接过笔记本开始记录一些修改意见的时候,莫林也转向帕特蕾西娅,开始认真请教。 “塞克特小姐,路德维希中校说你是魔导技术领域的天才,我想问个问题。” 后者本来还有些迟疑,不过听到‘天才’这个称呼,还是让她心里有那么点受用,便清了清嗓子。 “你问吧,莫林中尉。” 莫林有些憨厚的嘿嘿一笑,问出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一个问题。 “有没有办法,利用魔导技术,精确地在极短时间内引爆弹体内所有装药?” 帕特蕾西娅思考了片刻便皱眉反问道:“同步起爆?” 莫林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词!同步起爆!” 他之前一直想优化聚能破甲弹。 而关键的一个优化点就是,就是如何让炸药在引信触发后,形成的金属射流能够完美汇聚于一点,这就对起爆方式有极高的要求。 传统的机械式引信很难做到完美的同步,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时间差,导致穿甲效果大打折扣。 而穿越前的世界常用的压电陶瓷引信,现在也还没有影子. 但如果换成魔法呢? 帕特蕾西娅沉吟片刻,天才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理论上是可行的。” 她伸出纤细嫩白的手指,沾了点杯子里的水,在光滑的深色茶几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符文结构。 “魔导技术中,有一个【魔导火花】的概念,可以利用微型魔导回路,在接收到触发信号的瞬间,同时在多个预设点产生高能火花。” “这个过程几乎没有延迟,可以和触发器做到完全同步。” 莫林大喜过望。 “那这个技术复杂吗?成本高不高?” “技术本身不复杂,属于一种基础应用,成本的话.主要看你对魔晶石的要求有多高,如果只是单纯的触发,用最低劣的魔晶碎屑就行,成本可以压到很低。” 就在帕特蕾西娅话音落下的瞬间,莫林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关键技术理论录入:魔导火花同步起爆技术】 【‘聚能破甲弹’引信及起爆优化方案已更新】 成了! 莫林心中一阵狂喜,看向帕特蕾西娅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金发大小姐,这分明是行走的科技库啊! 而这灼热的目光,也看得帕特蕾西娅有些发慌。 就在她想着刚刚那些是不是莫林的伪装,而现在这家伙终于又要暴露出本性的时候。 就听见莫林开始向她描述起之前在阳台上提到的‘魔晶炮’。 当然,他隐去了其中敏感的部分,只是笼统地描述了一下那种武器的魔力供能方式,还有攻击方式和效果。 然后,莫林抛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塞克特小姐,你觉得这东西有没有可能做到小型化、轻量化?” 帕特蕾西娅立刻就明白了莫林的意思,而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想把魔晶炮做成单兵武器?” “对!”莫林重重点头,“最好能让几个士兵就能带着走,打了就跑。” 帕特蕾西娅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莫林。 “你的意思是,想要靠几名没有魔力亲和的普通士兵,来操作魔导武器?而且还想进行量产?” “没毛病啊,有什么问题吗?”莫林反问。 少女却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外行人的语气说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莫林疑惑了。 “是技术原因?还是别的原因?” 帕特蕾西娅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应该算人的原因。” “人的原因?” 莫林更听不懂了。 帕特蕾西娅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总之,不管是在帝国还是在别的国家,哪怕是布列塔尼亚人那边所有的魔导装备,都必须由法师直接、间接参与使用。” “或者经过特殊改造、具备‘魔力亲和’的士兵来操作,这是常识” “普通人根本无法引动魔导装置里的能量,更别提稳定激发了。” 莫林:“但我在阿拉贡王国看到的那些魔晶炮,不就是由普通士兵操作的嘛?” “具不具备‘魔力亲和’是不能通过外表看出来的” 帕特蕾西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你也说了,在没有法师引导的情况下,魔晶炮连十分之一的效能都发挥不出来。” 听到这里,莫林沉默了。 他突然间开始觉得,萨克森帝国的法师团体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法师们可能有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另一边,这个庄园二楼单独的房间里。 西西莉娅正和几位贵妇人说些私密的话。 她们无一不是帝国高官、大贵族的夫人,同时也是西西莉娅走‘太太路线’,编织关系网的重要对象。 一名刚刚从外面补妆回来的贵妇人,带着几分八卦的语气开口。 “法尔肯斯坦夫人,我刚刚在楼下阳台,看到莫林中尉和一个金发女孩聊天呢。” “是塞克特家的那个小女儿,帕特蕾西娅,长得可真漂亮。” 听到这话的西西莉娅心里不知作何反应,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年轻人嘛,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那贵妇人掩嘴轻笑:“不过我看他们没聊多久,莫林中尉就一个人走开了.完全不像以前那样,看到漂亮女孩就死缠烂打了。” 西西莉娅轻笑着端起了红茶,然后开口说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战场是会改变人的.我都觉得弗里茨回来以后,稳重了很多。” 然而,那贵妇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 “不过啊,我上来前看到.莫林中尉很快又和另一名不认识的女孩相谈甚欢,看那样子,可比跟塞克特小姐聊天时热络多了~” 茶杯,僵在了嘴边。 第116章 姐姐我啊,要全资收购咯~ ~ 等到和这些贵妇人的聊天结束,听到她们表示会回去‘吹吹耳边风’的时候,西西莉娅便先行告退离开了房间。 她举止优雅地关上门.脸上得体的‘营业笑容’也瞬间消失。 还不等守在门外的女仆长卢娜说什么,她便提起裙摆,开始快步朝大厅走去。 卢娜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女主人如此失态的样子。 只不过的等到西西莉娅来到大厅边上莫林三人所在的位置后,她发现情况和自己想象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没有暧昧的对视,没有轻浮的调笑,更没有那些拉拉扯扯的亲密举动。 只见莫林和塞克特家的那个金发少女,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依稀能听到一些关于“魔导技术”、“成本”、“使用门槛”之类的词。 还有另一位穿着暗红色礼服,身材好得让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陌生少女。 则趴在一张明显是用来放点心的茶几上,拿着铅笔和本子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如果把闭锁机构改成这样,是不是能更可靠一些?” “不行,这样会增加加工难度,成本控制不住。” “那如果” 整个场面,充满了浓厚的学术氛围,与周围觥筹交错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西西莉娅站在不远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讨论中的莫林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他立刻停止了和帕特蕾西娅的争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起身迎了过来。 “西西莉娅姐姐,你忙完了?” 看到莫林第一时间就奔向自己,西西莉娅心头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小小的开心。 看来,在弗里茨心里,还是姐姐最重要。 她心里的那点小别扭,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帕特蕾西娅和赫尔嘉在看到西西莉娅后,也立马站了起来。 前者作为长期居住在德累斯顿的贵族,自然早就知道西西莉娅的身份。 这位‘辉晶女王’在帝国上流社会的威名,可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财富和美貌 而后者赫尔嘉,在来到德累斯顿后,也对这边的大贵族做了一些功课。 这会儿看到这位大人物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更是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时间,西西莉娅那久居上位者所培养出的气场,完全镇住了两小只。 而莫林并未注意到三个女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 他快速地为双方介绍了一番后,便兴冲冲地告诉西西莉娅,自己刚才有了个新想法。 “姐姐,我有个想法!我想聘请赫尔嘉小姐,来我们之后成立的武器公司当武器设计师!” 赫尔嘉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莫林会这么说。 诶? 要聘请我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该如何回应。 莫林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请求有些突然,他转头看向赫尔嘉,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施迈瑟小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我确实十分看中您的设计天赋!我认为我们合作,一定能设计出最棒的轻武器!” 赫尔嘉被如此直球的夸赞整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颊泛红,手忍不住紧紧抓着裙摆。 片刻后,她才小声地表示。 “那个.莫林中尉,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但是我家里在图林根州开了家枪械工坊,这次来德累斯顿,也是打算来首都寻求发展的。” 言下之意,她恐怕不能抛下家族的企业,无法接受莫林的邀请。 莫林确实感到有些遗憾。 不过他转念一想,想着如果人挖不过来,把专利买过来,或者进行技术合作也不是不行 而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着强大气场,默默观察着一切的西西莉娅突然开口了。 她那灰蓝色的眼眸看向赫尔嘉。 “赫尔嘉·施迈瑟小姐,是吗?” “是是的,夫人。”赫尔嘉紧张地回答。 “你家族的枪械工坊,在图林根州什么地方?规模多大?有多少工人?年销售额有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让赫尔嘉有些发懵。 她被对方那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家工坊的大概情况描述了一番。 “在在图林根州的苏尔市.规模不大,大概有四十多个工人年销售额大概在三十万马克左右”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小一分,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然而,西西莉娅在听完她的描述后,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轻视的神情。 她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提议。 “如果施迈瑟小姐和你的家人愿意的话,我可以全资收购你们的枪械工坊” “并且,在收购完成后,我会立刻追加投资,帮你们扩大生产规模.” 莫林傻了。 他没想到西西莉娅上来就这么大手笔,收购一家公司. 就因为自己说看中了人家的才华? 帕特蕾西娅也傻了。 她惊讶的看着西西莉娅,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看到喜欢的设计师,不是想着怎么挖人,而是直接把人家的公司买下来?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赫尔嘉更是傻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只是来参加一个酒会,怎么自家公司就要被人给收购了? 小姑娘眼眶一红,眼看着就要急哭了。 就在这时,就听到西西莉娅继续用那平淡却有力的声音说道。 “你不用紧张,施迈瑟小姐。” “收购的价格,我保证不会让你的家族吃亏.而且在收购完成后,你的家人和工坊里的老工人,也都可以继续留在原来的岗位上工作~” 西西莉娅的目光转向莫林,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宠溺。 接着又转回到赫尔嘉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柔和。 “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我的弟弟弗里茨看中了你的才华。” “既然如此,我也想让你的才华,能够毫无保留地为他所用。” 赫尔嘉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莫林,又看了看气场强大的西西莉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这这么大的事情,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当然。” 西西莉娅自然的答应了这个请求,然后在看了眼时间后,展现出了她惊人的行动力。 “我可以立刻安排我们公司在图林根州苏尔市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直接上门联系你的家人。” 她看着赫尔嘉,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甚至于,如果赫尔嘉小姐愿意的话,今晚就可以直接住到我的庄园去。” “等明天一早,我派车去接你的家人过来,大家当面商讨收购的具体事宜,你看如何?”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赫尔嘉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夫人。” 没过多久,这场酒会也进入了尾声。 莫林和路德维希还有帕特蕾西娅告别。 经过今晚这场研讨会,他和帕特蕾西娅之间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帕特蕾西娅对于莫林提出的很多关于魔导技术的奇思妙想,同样非常感兴趣。 她觉得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天才般的构想。 所以莫林也和后者约好,等处理完赫尔嘉的事情,就去魔导研究院找她。 返回庄园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安静。 西西莉娅依旧保持着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偶尔问了问赫尔嘉一些关于家族企业经营状况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让小姑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回答。 不过,在得知赫尔嘉是孤身一人来到德累斯顿闯荡后,西西莉娅的心里又不禁对这个刚刚十九岁的小姑娘,生出了一丝心疼。 她身上的气场,也随之软化了很多,甚至还主动关心起赫尔嘉在德累斯顿的食宿问题。 倒是莫林,全程一直没有插上什么话。 等回到庄园,赫尔嘉被女仆长安娜带到客房安顿下来后,西西莉娅才转身对莫林说道。 “弗里茨,等收购完成后,你就是这家新公司的老板。” 莫林连忙摇头。 “这不好,西西莉娅姐姐,这公司是你收购的啊,我什么都没做” 西西莉娅却笑了。 “你不是想成立一家武器公司吗?既然你看中了这个姑娘的天赋,而且她的家族工坊也有熟练的工人,用来给你练手再合适不过了~” 莫林:“但是收购加工坊再加投资,这也不是一笔小数字,等我的专利赔偿金到位了,这笔钱我还是要还给你的” “傻瓜,跟姐姐还分这么清楚做什么?” “这笔钱,就当是我入股了你以后每年记得分红给我就行了~” 一夜无话。 至少对莫林来说是这样。 但对于赫尔嘉·施迈瑟来说,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漫长、最紧张的一夜. 她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盖着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丝绸被子,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昨天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第二天一早,当女仆敲开她的房门,送来西西莉娅让人从自己衣柜里准备的衣服时,赫尔嘉还是有些恍惚。 等到小姑娘下楼来到大厅,当西西莉娅看到自己衣柜里那件相对保守的连衣裙,被对方胸前撑得鼓鼓囊囊、曲线毕露后,还是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头。 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长的? 下午,赫尔嘉的父亲,老施迈瑟先生,还有施迈瑟枪械工坊的几位核心管理人员,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庄园。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而且似乎还受到了很好的招待后,他们先是松了口气。 随后西西莉娅便和莫林一起,与他们在家中的会客厅里,正式讨论关于全资收购的事宜。 讨论的过程,比莫林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或者说,这根本算不上一场‘讨论’或‘谈判’。 西西莉娅今天起了个早床,然后通过公司的渠道,拿到了这家枪械工坊的所有详细信息。 包括资产评估和当前专利持有情况,还有大致的市场前景分析。 所以,她一上来,就直接给出了一个让老施迈瑟和他的同伴们,根本无法拒绝的天价。 第117章 先解决从无到有 而除了收购的价格让人无法拒绝外。 西西莉娅还承诺,在收购完成后,如果工坊能够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而且具备市场前景的话。 也会考虑追加一笔巨额投资,在帝国最重要的鲁尔工业区,为公司新建一座现代化的厂区。 赫尔嘉的一家人,其实在来的路上确认了真的是‘辉晶女王’要收购自家企业后,心里就已经没有什么抗拒的想法了。 毕竟对方给的确实太多了。 而且不管是他们这些创始人,还是工坊里的那些跟了他们几十年的老工人,之后也都能继续留在公司里工作,饭碗不会丢。 最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女儿赫尔嘉的未来。 能被‘辉晶女王’和那位年轻的战争英雄如此看重,赫尔嘉的才华,将不再局限于图林根州的一个小镇。 而是会像他们所期望的一样,在整个帝国的舞台上绽放光芒。 这对于一个热爱枪械设计的家族来说,是比金钱更重要的荣耀。 大致事项都谈妥后,作为西西莉娅首席秘书的女仆长卢娜,展现出了惊人的工作效率。 她光速拟定了一份详尽的收购合同,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堵上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 双方在赶来庄园的一名律师见证下,顺利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赫尔嘉的家人们便和西西莉娅派来的专业财务和法律团队,对接后续的收购事项。 而赫尔嘉,则被莫林带到了庄园附带的一间工作室里。 在这里,她将开始执行新老板下达的第一条工作指令。 “施迈瑟小姐,根据我们昨天在酒会上的讨论,我希望你能尽快完成这款气冷式轻机枪的最终设计图,并做出样枪。” “诶,这就要开始工作了吗.不过,没问题的,老板!” 赫尔嘉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谈到工作,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彩。 整体的设计思路,依旧按照赫尔嘉原本的设计。 只不过,在莫林的建议下,将原本的开膛待击改为了可靠性更好的闭膛待击。 同时,在枪管护套的上方,增加了一个方便士兵在阵地转移时携行的提把。 除此之外,就是将枪身上各种突出的棱角和部件,尽可能地设计得圆滑一些,防止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勾到士兵的衣服或者武装带。 弹药方面,两人的思路完全一致。 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并且降低后勤压力,新型轻机枪将直接使用帝国陆军现成的7.92×57毫米毛瑟全威力步枪弹。 供弹具也直接用现成的帆布弹链,然后用同样是现成的两种容量的弹链盒。 分别是100发和250发,以应对不同的作战需求。 本来莫林还想着,能不能加上一个快速更换枪管的功能,以应对长时间持续射击导致的枪管过热问题。 但赫尔嘉在经过一番计算和草图绘制后表示,如果要加入这个功能,那么机匣、枪管节套等很多核心部件的设计都要进行大改,研发周期会大大延长. 莫林也只能暂时作罢。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 等到赫尔嘉的家人们处理完交接事宜,准备返回图林根州时,赫尔嘉本来想着,还是住回自己在德累斯顿租的那个小公寓里。 但西西莉娅却微笑着表示,让她就在庄园里安心工作。 “庄园里房间很多,平时空着也是空着,多个人也热闹一些。” “你缺的日常用品和衣服,我会让卢娜帮你全部补齐.而且,我相信这间我曾经用过的工作室,条件不会比你租的公寓差~” “等到公司在德累斯顿正式成立,有了总部后,你再想搬出去也没关系。” 面对西西莉娅那不容拒绝的温柔,赫尔嘉这个有些胆小的小城姑娘,自然也不敢反驳。 就这样,她暂时在法尔肯斯坦庄园里住了下来。 又过了一天,距离莫林前往萨克森战争学院报到的日子,还剩下最后4天。 这天上午,庄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接电话的女仆很快找到了正在工作室和赫尔嘉讨论图纸的莫林。 “莫林少爷,是塞克特小姐打来的电话。” 莫林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帕特蕾西娅那清脆的声音。 “莫林,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访客手续已经审批通过,你随时可以过来。” 莫林有些惊喜:“这么快?” 他本以为这种涉密的国家级研究机构,外人想要进去,流程会非常繁琐,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 没想到帕特蕾西娅这么快就搞定了。 电话那头的帕特蕾西娅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说起来是有点奇怪.我只是提交了申请,没想到所有的审批流程,全部都是一路绿灯,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研究院的那些老顽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莫林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背后,怕不又是皇储殿下在发力. 看来这大腿必须抱死了。 挂断电话后,莫林和西西莉娅打了声招呼,便乘车前往位于德累斯顿城郊的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 研究院的建筑风格和他想象中那种充满神秘气息的法师塔完全不同,反而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 高大的围墙,林立的岗哨,无不彰显着此地的重要性。 当莫林的马车抵达研究院正门时,帕特蕾西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今天没有穿晚礼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研究员常见的白大褂。 金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干练的马尾,少了几分贵族小姐的娇气,多了几分学者的知性美。 “你还挺准时。” 帕特蕾西娅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经过一系列严格的身份验证和安检后,帕特蕾西娅才带着莫林,走进了这座萨克森帝国魔导技术的心脏。 她并没有带带去那些核心的实验区,而是来到了一处保密度比较低的办公区。 而莫林有些惊讶地发现,帕特蕾西娅在这里竟然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要知道,按照路德维希之前告诉他的,帕特蕾西娅今年也才刚满20岁。 这么年轻,就能在研究院里拥有独立办公室,足以证明她在魔导技术领域的天赋有多么惊人。 而且她并不是一位施法者. 到了办公室后,帕特蕾西娅示意莫林随便坐,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了几本厚厚的典籍。 “为了让我们接下来的沟通更加顺畅,我需要先告诉你一些关于魔导技术的基本概念。” 她将典籍放到莫林面前,用一种老师给学生上课的口吻说道。 “你现在也算是施法者了,理论上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会比普通人更快,应该能听懂。” 莫林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很快,帕特蕾西娅就开始为他系统地讲述起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其基本原理和发展脉络。 随着她的讲述,莫林也发现,自己脑海中,系统的【信息】选项卡,开始大量刷新出新的信息。 【信息:魔力的起源】 【信息:法术位的本质】 【信息:魔导装置的诞生】 【信息: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魔导构想】 【信息:古代法师对法术位的量化研究】 “根据学者们的研究,魔晶矿作为天外陨石坠落到这个世界后,花费了非常漫长的时间,才逐渐改造了我们所处的环境。” 帕特蕾西娅的声音清脆悦耳,逻辑清晰。 “它让空气中,也出现了极其稀薄的‘魔力’。” “但这些游离在环境中的稀薄魔力,并不能直接做任何事情它们必须在达到足够的密度后,通过特定的方式才能被引导和释放。” 莫林认真地听着,这些都算是他知识的盲区。 “我们人类在觉醒成为法师后,身体会自然而然地获得吸收并储存‘魔力’的能力。” “所以法师体内的‘魔力’密度,也会达到了可以释放法术的标准。” “而在觉醒为法师的同时,这些人也会自行理解一种名为‘法术位’的施法体系,和一些基础类的法术,就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摸索,法师们也逐渐开发或者说领悟出了各种各样强大的法术。” 帕特蕾西娅顿了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直到三百多年前,布列塔尼亚帝国的一个天才法师,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构想。” 她的眼中,闪烁着对那位先驱者的崇敬。 “他提出:我们是否能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导魔材料——魔晶石,来制造一个外部的容器,用以代替法师体内的‘法术位’呢?” 莫林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这个构想,确实称得上是天才。 “通过用魔晶石构建的特殊回路,将环境中稀薄的‘魔力’,缓慢地导入这个外部容器中,使其充满能量。” “然后在容器的外部,将固定的法术模型具现化,最终通过一个简单的指令,完成法术的释放。” “随着这个构想最终变为现实,古代的法师们,也终于完成了对‘法术位’这个概念的量化。” 帕特蕾西娅的语速加快了一些,显得有些兴奋。 “一个‘标准魔力单位’被定义了出来!古代法师们通过大量的实验发现,一个1环法术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大约是这个标准单位的某个指数倍。” “于是,魔力的储存和输出,变得可以计算和设计了。” “结合了导魔材料学和法术构型学,第一代魔导装置就此诞生。” 说到这里,帕特蕾西娅也打开了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后递给了莫林。 “那是一个非常简陋的魔导灯,它的内部用蚀刻的方式,构筑了【光亮术】的法术模型。” “只要向它的魔晶石核心中输入极其微弱的启动能量,它就能持续发光很长时间。” 听着帕特蕾西娅的讲述,莫林的心中对魔导技术也有了大致了解。 这不就是类似魔法工业化的雏形吗? 将原本只属于少数天才的、不可捉摸的魔法,变成了一门可以计算、设计和量产的工程技术! “在这基础上,一代又一代的法师们不断开发和完善魔导技术,最终形成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局面。” 帕特蕾西娅总结道。 “只不过,如今的魔导技术和魔导装备,其具体的设计、制造方法,以及核心的操作步骤,都牢牢掌握在各国施法者的手中。” “除了我们研究院之外,帝国所有与魔导装备制造相关的工厂,都由法师团体直接或间接控制。” “其他人想要使用这些强大的魔导装备,要么就像我兄长那样的装甲骑士,或者将军卫队那些士兵一样,经过特殊的身体改造,让身体具备法师们口中的‘魔力亲和’,能够勉强引动魔导装置。” “要么,就像魔晶炮那种大型的魔导武器一样,在没有法师从旁辅助的情况下,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听完帕特蕾西娅所说的这一切,莫林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这个世界的法师也许在各自的国家内部,都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又封闭的利益共同体。 他们通过垄断知识和技术,遵循着某种不言而喻的行事规则。 同时和统治阶层完成利益勾连,才稳定住了他们当前超然的社会地位。 而这样的群体,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有个专门的形容词。 学阀。 两人聊到这里,莫林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塞克特小姐,我有些不理解。” “按理说,帝国的施法者数量非常稀缺,我作为一个觉醒的施法者,应该会引起你口中法师团体的注意才对。” “但为什么从我回国到现在,好像根本就没人来找过我?” 帕特蕾西娅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表情。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解释道。 “那应该是.帝国施法者协会还有我们魔导技术研究院,对于一个在战场上觉醒的军人,不抱有任何学术研究上的希望吧。” “毕竟,在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学者看来,你的身份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莫林追问。 “首先,作为一名受到皇储殿下高度关注的帝国军官,你肯定不会愿意像其他那些成年后才觉醒的法师一样,放弃自己原本的身份和事业,接受他们的管制,从一名最低级的学徒做起。” 帕特蕾西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但同时,你在魔导技术和魔法理论方面的学识,在高层的施法者们看来,显然也远远达不到可以参与研究的标准。” “所以,你就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他们管不了你,但也不认为你能对他们的研究有什么帮助,干脆就对你视而不见了。” 帕特蕾西娅顿了顿,最后说出了一个更深层次,也更现实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莫林先生.” 她直视着莫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那位姐姐,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是辉晶工业的领头人物。” 第118章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 . 莫林刚听到这句话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不理解这和西西莉娅又有什么关系,不过随着帕特蕾西娅继续解释,他大概明白了是个什么样的操蛋情况。 “虽然我们萨克森帝国,名义上走的是辉晶技术与魔导技术相结合的发展路线,但这两种技术路线在合作的同时,也一直存在着激烈的冲突和竞争。” 帕特蕾西娅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轻快,而是变得有些低沉。 “更不要说,近年来随着辉晶技术的不断突破,帝国已经逐渐呈现出全面偏向辉晶工业路线的趋势” “这对于那些法师们来说,意味着他们的话语权,正在被不断地挤压。” “所以,你作为一个和‘辉晶女王’关系如此亲密的施法者,在他们眼中.成分实在是太复杂了。” 莫林:“不是.就因为这?” “当然还有别的.你是个容克军事贵族,虽然落魄了但还是个军事贵族,而且目前来看在军中发展前景极好.” 帕特蕾西娅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而法师群体和容克贵族一直以来都不太对付,你也是第一个有容克贵族背景的施法者,这对于法师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莫林:“那不对啊,路德维希中校和你也都算容克贵族吧,但你们一个是装甲骑士,一个在魔导研究院任职.甚至还不是施法者。” “不不不,自然觉醒的施法者和后天身体改造的骑士那能一样吗?” 帕特蕾西娅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神情也多了些遗憾。 “首先,装甲骑士是某种不得已的妥协产物,其次以我的研究能力,如果出身在一个非容克贵族家庭,那我现在拥有的可就不仅仅是一间办公室了。” “哦哟~塞克特小姐你这么厉害?” 莫林有些不信的说道: “那你要不要帮我把那个魔晶炮小型化?” 帕特蕾西娅:“.” 看着帕特蕾西娅有些无语的样子,莫林笑着换了个话题: “说是这么说,但这次前来研究院的申请,这些排外的法师倒是批得挺快来着” “那还能不给皇室面子嘛,本来就和容克贵族不对付.”帕特蕾西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倒也是.” 莫林点了点头,而他听到这里也算是大彻大悟。 萨克森帝国内部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各方势力因为种种利益一直以来都有冲突,但外部的威胁又导致它们不得不缠绕在名为‘国家’的大树之上 技术路线之争,利益团体之争,再加上自己这个不清不楚的‘成分’。 难怪那帮法师对自己不闻不问。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毫不客气的语气,做出了总结。 “塞克特小姐,我算是听明白了。” “帝国这边的法师群体,就是一帮抱团取暖、固步自封的学阀!” “就是因为他们这种极度排外、封闭保守的行为才导致魔导技术的发展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莫林越说越气,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得好魔导技术!” 莫林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帕特蕾西娅吓了一跳。 她那双碧绿的眼眸惊讶地睁大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情绪激动的莫林。 在她印象里,还从没有人敢用类似‘虫豸’这样侮辱性的词汇,来形容高贵的法师群体。 而且还是当着她这个魔导技术研究院在职员工的面。 “诶,你你别这么激动啊!” 帕特蕾西娅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她心里清楚,莫林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切中了要害。 帝国法师团体的保守和排外,确实已经严重阻碍了魔导技术的发展和应用。 许多明明可以推广开来的魔导技术,仅仅因为‘不能让普通人轻易掌握’这种可笑的理由,就被束之高阁。 她自己的许多研究课题,也常常因为她的身份,以及触及了某些老法师的利益,而被无理打压。 莫林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一下心情。 “抱歉,塞克特小姐,我不是针对你。” 他看着帕特蕾西娅,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我认为,技术本身是没有任何属性的,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被应用从我一个军人的视角来看,就是为了让这个国家更强大,让士兵在战场上能少流血。” “而不是成为少数人维护自己地位和利益的工具” “把持着先进的技术,却不想着如何将其转化为国力,反而处处设限,生怕别人学会了抢了自己的饭碗.这不是虫豸是什么?” 帕特蕾西娅沉默了。 她从小就被誉为天才,在魔导技术领域顺风顺水,虽然也感受到了体制的僵化 但她从未像莫林这样,从一个如此尖锐的角度,去审视整个法师群体的问题。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过了许久,帕特蕾西娅才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目光,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莫林,你.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提出的那些问题,比如‘同步起爆’,‘魔导武器小型化’,还有你对技术应用的看法这些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军官能想到的。” 莫林:“很简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提到的东西,都是我在战场上经历过然后想到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N 帕特蕾西娅不断小声念着这句话,整个人突然间变得有些恍惚。 “塞克特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突然愣神的帕特蕾西娅,莫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没事.只是觉得你这话好像还是挺有道理的但我在想实验不也算是一种实践吗?” “是,但如果只呆在实验室的话,这种实践就不够彻底。” 莫林一边说着,同时发现自己和帕特蕾西娅在进行这些问题的讨论时,也和赫尔嘉一样非常流畅。 “我此前一直在战场上作战,天天琢磨着怎么才能更高效地杀敌,怎么才能让自己和士兵们活下来,脑子里自然就会冒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帕特蕾西娅接受了这个解释,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莫林,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莫林.” 她突然开口,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之前说的,想要开发让普通士兵就能操作的单兵魔导武器,这个想法你还坚持吗?” 莫林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而且这不仅是我的想法,也是未来战争的趋势” 帕特蕾西娅:“如果遇到了阻力怎么办?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听到帕特蕾西娅的话,莫林只是笑了笑: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但历史的车轮是不可阻挡的,如果有人要拦在前面的话,只会被车轮碾碎用来增加摩擦力.” 帕特蕾西娅听完莫林的话后仿佛被镇住了。 她仿佛真的看见一个巨大的车轮滚来,然后碾碎了这座堡垒般的魔导研究院. 然后碾碎了更远处的帝国法师塔。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法师将要消亡?”帕特蕾西娅的声音有些干涩,碧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莫林摇了摇头。 “法师消不消亡我不知道,但魔法或者说魔导技术想传承下去的话,降低门槛将其世俗化是唯一的选择。”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更不要说这个世界的魔晶矿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魔晶矿真的被挖完了,法师们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法师群体继续维持现在的傲慢相信我,都不需要其他势力做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法和魔导技术自然而然的会被辉晶工业彻底取代。” 说实话,在和帕特蕾西娅简单聊完后,莫林其实对魔导技术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他自己都被萨克森帝国的法师气笑了。 本来数量就比布列塔尼亚少,也没几个拿得出手的高环法师,还天天在这里搞小团体. 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这TM就是个夕阳产业。 但凡辉晶工业再多发展一段时间,那种真正的‘工业化’产能,将彻底轰塌魔法和魔导技术的壁垒。 不过在当下来看,魔法和魔导技术,还是能在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提供一些‘抄近路’的选项。 而且对于莫林来说,法术在战斗中提供的用处还是不小的,至少能让他在战场上增加生存几率。 但他此前想着弄一批法师进突击队,或者批量搞出低阶法师的想法,基本上是没法实现了 唯一靠谱点的路子,还是利用魔导技术来进行补强。 但帕特蕾西娅刚刚描述的‘学术壁垒’,让莫林觉得这事儿八成还是得找皇储殿下来推推. 毕竟,如果连皇储殿下的力量都撬不动法师团体这个顽固的堡垒,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莫林看向眼前这位思路清奇、见解独到的金发少女,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帝国法师团体不待见我,那我干嘛还要热脸贴冷屁股? 我难道不能自己想办法拉一个团队? 在目前萨克森帝国的现状下,对于皇室和容克贵族来说,如果出现一个离他们更近的魔导技术研究团队.想必他们也是会乐见其成的。 至于人选. 眼前这不就有一个? 思考了片刻后,莫林也不再迟疑,直接开口道: “塞克特小姐,既然你对研究院的现状也不满意,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 “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你不受任何束缚,尽情地施展你的才华,你会愿意跳槽吗?” 第119章 挖墙脚和样枪制造 听到莫林这堪称直白的挖角,帕特蕾西娅一时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莫林,仿佛在重新认识他一样。 “哦?” 她拖长了语调,嘴角微微上扬。 “莫林中尉这是打算自立门户,和魔导研究院对着干了?” “那倒不至于” 莫林摆了摆手,他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我只是觉得,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 “而且,我也确实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天才,来帮我实现一些.嗯,比较疯狂的想法。” 帕特蕾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优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让她回到了一个掌控着全局的贵族少女,而不是一个被挖角的普通研究员。 “那就要看,莫林中尉说的那个地方,值不值得我去了。” 她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贵族式的矜持和骄傲。 “虽然魔导研究院这边,确实存在一些打压和排挤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学术氛围和研究环境,在整个帝国都是顶尖的。” “我能接触到最前沿的理论,也能使用最精密的实验设备,还有一群.虽然很顽固,但在各自领域都堪称权威的老学者可以交流。”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确。 你想挖我? 可以。 但你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和资本,得让我看到,你那个地方比研究院更好。 莫林听懂了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他当然知道,想把这位天才少女从研究院里挖出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 “我明白你的顾虑。” 莫林也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仿佛在谈论一个稀松平常的事情。 “跳槽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谈,不过.我这里确实有几个技术难题,想请你这位天才帮帮忙” “当然,是有偿的。” 莫林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与帕特蕾西娅之间,他更希望建立一种平等的、基于相互尊重的合作关系。 “哦?说来听听。” 帕特蕾西娅果然来了兴趣。 对于她这种天才技术人员来说,金钱的诱惑力,远不如一个新奇的、富有挑战性的技术难题来得大。 “第一个,就是我们之前在酒会上讨论过的,关于魔晶炮小型化的方案。” 莫林认真地说道。 “我需要一种单兵或者小组可以携带的、威力足够大的压制火力,我觉得魔晶炮的技术路线很有潜力。” 帕特蕾西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一个。” 莫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需要一种可靠的、适合在野战环境下使用的,远距离无线通讯技术。” 在阿拉贡王国的战斗中,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通讯不畅带来的巨大困扰。 尤其是在突击作战这种快节奏的战斗中,命令无法及时下达,情报无法及时上传,往往会造成毁灭性的后果。 这个世界的通讯技术还很落后,野战部队主要还是依靠传令兵、旗语、信号弹这些原始的方式。 虽然也有有线电话,但在激烈的战斗中,电话线实在是太容易被炮火摧毁了。 而无线电更是只有旅级单位以上才会装备,同时笨重无比. 所以他迫切需要一种,能让他在营指挥部,就能直接与每个连实时通讯的技术。 听到莫林的要求,帕特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 “远距离无线通讯?有意思,这个想法很有挑战性。” 莫林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有底了。 看来这事儿有戏。 “怎么样?有没有思路?” “当然。” 帕特蕾西娅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 “事实上,我最近正好就在研究魔导无线通讯装置的可行性。” 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画满了各种复杂的符文和线路图。 “我发现,通过让填充了‘魔力’的魔导材料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进行高频振动,可以使其蕴含的魔力向外扩散,形成一种.嗯,我称之为‘魔法涟漪’的现象。” “这种‘涟漪’可以携带信息,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向四周传播。” “只要在接收端,设置一个能与这个特定频率产生共鸣的接收装置,理论上就可以实现信息的无线传输。” 莫林听得目瞪口呆。 高频振动、特定频率、魔法涟漪、共鸣. 这不就和无线电的原理差不多吗? 如果真的能借助魔导技术实现小型化的话 莫林看向帕特蕾西娅的眼神,愈发火热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急于创业的CEO,终于找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技术合伙人。 “不过.” 帕特蕾西娅话锋一转,泼了一盆冷水。 “理论归理论,想要将它变成现实,还有很多技术难题需要攻克。” “比如,如何保证信号的稳定性和抗干扰能力?如何实现远距离的有效传输?如何将装置小型化,方便单兵携带?”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实验和数据支撑。” “没关系!” 莫林大手一挥,显得豪气干云。 “实验设备和经费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至于技术封锁.” 他看了一眼帕特蕾西娅,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会去撬动一个,连研究院都无法拒绝的力量。” 帕特蕾西娅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皇储殿下。 也只有这位帝国的继承人,才有能力让顽固的法师团体,为军方的项目开绿灯。 她看着莫林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只知道追逐享乐的花花公子,完全不一样了。 他有目标,有野心,有想法,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领头者魅力。 “好吧。” 帕特蕾西娅合上笔记本,算是答应了莫林的请求。 “魔晶炮小型化和无线通讯的方案,我会抽空帮你构思一下。” “不过我先说好,我只负责提供理论方案和技术指导,具体的研发和制造,我可没时间参与.” “没问题!” 莫林爽快地答应了。 只要能拿到图纸和理论,剩下的事情,他自然有办法解决。 两人又聊了一阵关于技术的细节,莫林感觉自己大开眼界,收获颇丰。 眼看时间不早,他也没有过多打扰,从帕特蕾西娅这里借了几本关于魔导技术基础理论的典籍后,便起身告辞。 “合作愉快,塞克特小姐。” “合作愉快,莫林中尉。” 两人握了握手,一种全新的合作关系,就此建立。 离开研究院返回庄园的路上,莫林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感觉自己未来在陆军技术方面的道路,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一条腿,是赫尔嘉代表的,基于传统工业的武器制造。 另一条腿,则是帕特蕾西娅代表的,基于魔导技术的‘黑科技’。 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更稳,更快! 刚一回到庄园,管家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恭敬的急切。 “莫林少爷,陆军部又打了电话过来。” “他们说,请您明天一早,务必再过去一趟。” 陆军部又来电话了? 莫林心里嘀咕了一句,他估计还是关于教导突击营组建的一些琐事,而且八成就是正式组建了。 不过关于突击营的一些训练内容,他早已抽空整理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帕特蕾西娅提到的‘魔法涟漪’和赫尔嘉正在绘制的图纸。 他先是回房间,将从帕特蕾西娅那里借来的几本魔导典籍放下,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那间属于赫尔嘉的工作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那个身材好得有些不讲道理的少女,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上,全神贯注地用铅笔和丁字尺,在绘图纸上勾勒着复杂的线条。 她专注的样子,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让莫林都有些不忍心打扰。 听到开门声,赫尔嘉抬起头,看到是莫林后,她原本紧绷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丝柔软的笑意。 “老板,你回来啦。” “嗯,进度怎么样了?” 莫林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向那张已经初具雏形的图纸。 赫尔嘉的进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仅仅两天时间,气冷式轻机枪的整体工程图纸,基本上就已经完成了定稿。 图纸上,每一个零件的精确尺寸、形状、公差,以及它们之间的装配关系,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图纸部分基本完成了。” 小姑娘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兴奋。 “下午,我就准备开始制作零件了,一边制作一边对设计进行最后的完善。” “这么快?” 莫林有些惊讶。 “制作零件的工具和场地都准备好了?” “嗯!” 赫尔嘉用力地点了点头。 “法尔肯斯坦夫人,她真是太厉害了!” 小姑娘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昨天只是跟她说了一下我需要的东西,今天一早,西西莉娅夫人就让人在德累斯顿郊外给我找了一块地,还直接从法尔肯斯坦工业的工厂里,调过去了一整套车床、铣床、钻床和磨床” 莫林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就是富婆的钞能力和执行了吗? “对了,老板。” 赫尔嘉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地看着莫林。 “你之前也没有造过枪,你知道在建立正式的生产线之前,第一把样枪是怎么弄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莫林给问住了。 他穿越前虽然是军校生,但学的是指挥,不是武器制造。 对于枪械的生产流程,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书本和纪录片上的那些概念。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难道不是直接按照图纸,用机床把零件一个个车出来,然后组装起来就行了吗?” 莫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赫尔嘉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似乎很少笑得这么开心,那清脆的笑声,让莫林都跟着傻笑了两声。 “老板,你想得太简单啦~” 赫尔嘉一边笑,一边解释道。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实际操作起来,要复杂得多。” “你想想看,我们现在只有图纸,没有任何实物参考,也没有任何专用的工具和模具。” “这就意味着,我要完全依靠自己的技术和经验,根据图纸,一个一个地,纯手工加工出样枪的每一个零件。” “纯手工?” 莫林瞪大了眼睛。 “对,纯手工。” 赫尔嘉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 “在大规模生产的时候,每一个加工步骤,都会有专门的夹具来固定零件,确保加工的速度和一致性.工人只需要按照流程操作就行了。” “但是现在是做原型枪,没有那些专用的夹具,每一个零件在机床上加工时,都需要我手动进行定位和装夹.这对工匠的技术和经验,要求非常非常高。” “而且,零件从机床上加工出来后,还只是一个粗胚。” 她拿起桌上一个刚刚画好的零件图,指着上面的公差标注。 “看到这些公差要求了吗?这种精度,光靠机床是很难一次性达成的所以,每个零件加工出来后,都需要进行大量的手工修锉、打磨和拟合。” “我需要把多余的材料磨掉,确保每一个零件的尺寸,都和图纸上完全一致。” “然后,再把这些零件一个个地组装起来,检查它们之间的配合间隙,看看有没有哪里太紧,或者哪里太松。” “如果发现问题,就要重新拆开,继续打磨、修锉,直到所有零件都能够完美地组装在一起,并且顺畅地运作。” “这个过程,是对一个枪械设计师综合能力的最终考验,不仅要懂设计,更要懂制造。” 赫尔嘉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整个过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快也需要一周的时间。” 一周. 莫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四天后就要去战争学院报到,看来是铁定赶不上这第一把样枪的试射了。 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遗憾。 就好像一个辛苦种地的老农,却错过了亲眼见证第一颗麦穗成熟的瞬间。 “可惜了” 莫林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120章 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 下午的阳光,透过工作室宽大的玻璃窗,洒在莫林的身上。 赫尔嘉已经带着她的图纸,兴冲冲地赶往了西西莉娅为她准备的那个郊外临时工坊。 偌大的工作室里,只剩下了莫林一个人。 他没有闲着,而是在另一张干净的工作桌上,铺开了一张同样巨大的图纸。 那是他之前弄出来的‘聚能破甲弹’的设计底稿。 在和帕特蕾西娅交流过,并且得到了关于【魔导火花】同步起爆技术的启发后,系统也第一时间对这项技术进行了优化。 莫林此刻要做的,就是将系统中已经优化好的,全新的【魔导火花起爆引信】,加入到这张‘聚能破甲弹’的图纸中。 与之前纯机械式的碰炸引信不同,新的【魔导火花起爆引信】结构要复杂得多。 它的核心,是一个由微型魔晶碎屑和蚀刻魔导回路组成的触发装置。 当弹头撞击目标,引信前端的魔导晶体受到挤压,产生一个极其微弱的魔力信号。 这个魔力信号,会瞬间激活那个微型魔导回路。 然后,魔导回路会同时在弹体内预设的六个起爆点,产生【魔导火花】,最终同步地引爆整个弹体内的炸药 而在这个绘制的过程中,莫林也惊奇地发现,这个所谓的【魔导火花】法术模型,其底层的逻辑和结构,竟然出乎意料的简单。 甚至可以说,它根本算不上什么高深的‘魔法’。 更像是一种.基于特定规则的能量应用技术。 莫林敢肯定,哪怕他没有觉醒为施法者,只是一个接受了帝国中高等教育的普通人。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料,他都能够将这个法术模型研究得明明白白。 这也再次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所谓的魔导技术学习门槛,纯粹就是法师团体为了维护自己的垄断地位,而人为地将其拉高的。 他们用故弄玄虚的语言,和繁琐复杂的仪式,将一门本可以普及的工程技术,包装成了一种只有‘天选之人’才能掌握的神秘魔法。 “一群该死的学阀” 莫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下笔的速度却更快了。 两个多小时后,莫林终于完成了图纸的更新。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便将这张全新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放进了图纸筒里。 看了一眼时间——快下班了,帝国专利局显然也不会加班. 他不敢耽搁,立刻坐上庄园的汽车,赶在帝国专利局下班之前,将更新后的图纸送了过去。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保密专利’审核室。 也依旧是那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先生,霍希·克鲁格。 当克鲁格先生看到莫林去而复返,并且递上了一份更新的图纸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惊讶的笑容。 “莫林中尉,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戴上老花镜,小心地展开了那张新图纸。 “您要下班了?” “.” 克鲁格愣了一下,然后大笑道: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我正打算找个时间,专门派人去询问您,关于引信可靠性的问题。” “毕竟,您之前设计的纯机械引信,虽然结构巧妙,但在高速撞击下,同步起爆的成功率,理论上很难达到百分之百。” “结果没想到,您竟然已经自己把它更新好了。” 克鲁格先生的目光,很快就被图纸上那个新颖的【魔导火花起爆引信】所吸引。 他看得非常仔细,作为专利局的保密审核专员,他对于魔导技术和其他常规技术都有不浅的研究。 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了浓浓的赞叹。 “天才.真是天才般的构想!”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莫林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利用魔导技术来解决机械结构的瓶颈,这个思路太绝妙了!” “莫林中尉,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而且还能把它的大概结构都给弄出来了?” 面对老人的夸赞和疑问,莫林只能嘻嘻哈哈糊弄过去。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金手指,还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金发技术顾问’吧。 “可能是我觉得自己在魔导技术开发上,也有那么一点点天赋吧。” 克鲁格先生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 “莫林中尉,你比看上去的要滑头多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图纸重新卷好。 “不过,你这个方案确实解决了我们最大的疑虑。” “但同时” 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涉及到魔导技术的话,恐怕后续的审核和验证,就需要和帝国魔导研究院那边进行交涉了。” “你也知道,那些法师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老人的话里,透着一股无奈。 显然,专利局也没少和研究院那帮眼高于顶的法师们扯皮。 然而,莫林听到这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克鲁格先生,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摊了摊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我只是负责提供技术和想法。” “我相信,军方如果真的重视这个项目,自然会想办法搞定研究院那边的。” “毕竟,这东西造出来,可是要给帝国陆军用的,不是吗?” 克鲁格先生看着莫林那副狡黠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莫林的想法。 这么做就是把皮球,踢给了陆军部和总参谋部。 让军方去和法师团体掰手腕。 “好了,图纸我收下了。” 克鲁格先生将图纸筒放到一边。 “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你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吧专利赔偿金因为数额太大,将会分为5期来进行支付” 莫林听到最后一句愣了一下,怎么还有分期付款的. 不过至少这笔钱能下来,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谢谢您了,克鲁格先生。” 莫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专利局。 他相信,面对这种能颠覆装甲骑士战斗的武器,无论是陆军部还是总参谋部包括条顿骑士团在内,都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第二天一早,当莫林从床上醒来时,【法术】选项卡中也闪过一条提示信息。 【【1环法术-生命感知】学习进度:100%】 成了! 莫林心中一喜,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这些天在德累斯顿的日子,他可完全没有闲着。 白天,他忙着跑着跑哪,挖墙脚、搞武器制造公司、规划突击营 到了夜里,当身体进入生理性睡眠时,他的精神也在通宵达旦的学习着新的法术。 眼下,在‘我的法术书’中记载的正式法术,已经来到了7种。 【1环法术:护盾术、法师护甲、脚底抹油、睡眠术、生命感知】 【2环法术:隐形术、迷踪步】 而在每天夜里学习法术的过程中,他的角色经验值,也在缓慢地增长着。 只不过,这个增长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感人。 就像前世玩过的某款坐牢坦克游戏一样。 在不吃经验书的情况下,光靠每场战斗后的那点基础经验,想把乘员技能训练到百分之百,是个漫长而折磨的过程 而他现在距离4级法师,也还差着差不多小半管经验。 “看来最快的方法,还是要缴获法师的魔法笔记啊” 莫林心里忍不住又闪过了这个念头。 一本高阶法师的笔记,带来的经验提升效果,这可比他自己辛辛苦苦冥想、学习,要快得多了。 莫林一边想着,一边从床上起来。 换好一身笔挺的尉官常服,简单地在餐厅吃完早餐后,他带着关于突击营建设的很多资料,再次来到了陆军部大楼。 这一次,他没有在大厅等待,而是直接被一名陆军部军官领到了三楼的一间会议室。 推开门,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会议室里,除了之前那位负责人事工作的中校外,还有另外五名尉官。 看到莫林进来,中校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莫林中尉.不对,现在应该是上尉了,正式晋升手续已经走完了.相关的信息更改,还有军衔配套的肩章等物品,之后会一并发放下来。” 紧接着,中校便带着莫林来到五名尉官身边,依次介绍起来。 “这位,是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上尉。” 中校指向一名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看起来约莫三十七八岁,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军官。 “他来自禁卫军第1禁卫师-第1禁卫旅-德累斯顿禁卫第1步兵团,将担任你的首席助手,也就是教导突击营的营副官。” 克莱斯特上尉向莫林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莫林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甚至可以说是刻板的萨克森军人。 严肃、守纪,但业务水平绝对扎实。 “这几位是.” 中校又指向另外四人。 一名中尉和一名少尉,将担任营部的军医官。 一名少尉,将担任营部的兽医官——因为按照编制,营属的辎重队,将会配备大量的驮马和挽马。 而最后一位,则是一名看起来相对年轻一些,脸上还带着一丝书卷气的中尉。 “这位是总参谋部特别调派给你们突击营的作战参谋,他将协助你制定一些复杂的攻击计划。” 莫林心里有些惊讶。 配备专门的作战参谋,这在萨克森陆军里,通常是团级部队才有的待遇。 看来,总参谋部和皇储殿下,对自己这支‘教导突击营’,确实是寄予了厚望。 而这五名新调来的军官,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来自德累斯顿地区的容克贵族。 是那种祖上三代都在军中服役,血统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老德累斯顿正黑鹰旗’。 第121章 曼什么?!(盟主加更) 陆军部的这名中校这次似乎还有别的工作,所以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展现健谈的天赋。 他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便很识趣地先行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这支新部队的指挥班子。 由于刚刚他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职责,而且只重点介绍了一下作为营副官的克莱斯特,所以莫林表示大家先认识一下。 “理查德·冯·艾尔伯塔尔!调任前为.” “弗洛里安·冯·施瓦岑贝格!调任前为” “塞巴斯蒂安·冯·迈森!调任前为”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调任前为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初级参谋!” 全是老冯家的。 而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莫林感觉自己恍惚了一下。 “曼施坦因?” “是的,长官!” 年轻的作战参谋大声回答道,片刻后发现莫林还在盯着自己。 “长官,您认识我?” “额也不是,就觉得你挺精神的” 莫林自然不会说自己可太认识他了,‘曼不群’嘛这谁能不认识。 随口回答了一句后,又看向了自己的营副官。 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 他突然发现这个名字其实也有点熟悉,而且在另一个时空中似乎和曼施坦因打过一些‘小配合’。 结果现在都来到了自己的部队中缘,果然妙不可言啊。 而房间里这五位军官在接到调令,要离开自己原来的禁卫军部队,来到一个刚刚组建的新部队时,一开始心里多少都是有些想法和抵触的。 毕竟谁也不愿意轻易离开舒适区,去一个前途未卜的新单位。 尤其是对于来自总参谋部的曼施坦因来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岔子而被提前下放了. 然而当他们发现这支新部队同样属于禁卫军编制下,而且营指挥官竟然是那位在阿拉贡王国战线上声名鹊起,刚刚获得一级铁十字勋章的‘军中新星’,弗里德里希·莫林时。 他们心里那点不情不愿的想法,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等到他们在此刻亲眼看到,莫林胸前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时,所有的疑虑都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信服。 在这个崇尚武功和荣誉的国度,对于这些尉官们来说,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就是最好用、最直接的说服工具。 它代表着无上的勇气、卓越的战功,以及.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绝对认可。 能跟着这样一位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指挥官,对于他们来说非但不是一件坏事,反而可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一时间随着众人相互熟悉起来,房间里的氛围也变得越来越融洽。 众人看向莫林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想看看年轻的突击营营长,将会如何锻造这支全新的部队。 注意到这些军官眼神中的热情后,莫林的心里,很难说不会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突击营未来的指挥班底了。 一支全新的、拥有无限可能的部队,即将在他的手中诞生。 莫林平复了一下心情,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道: “诸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战友了”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支部队打造成整个帝国陆军中,最精锐、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是,长官!我们将成为皇帝的利刃!”克莱斯特大声说道。 “帝皇的利刃!”包括曼施坦因在内的其他4名尉官也有些亢奋的重复。 “啊对。” 莫林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这些萨克森军人的中二感,就和另一个时空的德二军官一样。 当时的突击营也热衷于给自己取各种各样的别称,什么‘猎杀部队’、‘突击利刃’之类的 由于没花什么功夫,众人的热情就被调动了起来,所以莫林也很快进入了正题。 他们这个班子,眼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赶在莫林前往萨克森战争学院报到之前,初步完成教导突击营的编制组建工作。 在这个问题上,莫林并没有一上来,就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很清楚,任何操之过急的改革,在一支由旧时代军官组成的部队里,往往会起到反效果。 最好的方式,是先延续传统。 等部队的训练水平和凝聚力都拉起来了,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潜移默化的调整。 所以他也循序渐进的准备了三版编制。 而眼下提出的,便是最基础的第一版编制方案——依旧是延续了萨克森陆军传统的‘四连制’步兵营结构。 一个营部,下辖四个步兵连,外加一个营属的辎重队。 这个方案,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兵员来源。 “我的计划是,将我此前在阿拉贡王国指挥的,第32步兵团1营1连,直接调过来作为我们突击营的骨干。” 莫林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剩下的三个步兵连,以及后备的补充兵员,我希望能够从帝国陆军的各个猎兵部队中进行抽调。” 猎兵! 听到这个词,在座的几位军官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在萨克森帝国,猎兵是一支非常特殊的部队。 他们通常由护林员、猎人、以及山民组成,擅长散兵战术、野外生存和精准射击。 相比于那些在操场上走惯了正步的线列步兵,猎兵们的战术思想更加灵活。 不过在传统的萨克森军官们看来,纪律也相对‘散漫’。 但在莫林眼中,猎兵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明显是要强于其他单位的,而且非常适配突击营的作战方式。 更不要说在运动战中,猎兵们也可以执行渗透、侦察、破袭这类特种作战任务.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营副官克莱斯特对此倒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长官,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我必须提醒您,皇储殿下对于这支部队的期望,并不仅仅是成为一支‘特殊的猎兵部队’。” “殿下希望它能成为未来整个禁卫军,乃至整个帝国陆军的‘教导队’和‘样板’。” “所以在兵员的构成上,也许我们应该从禁卫军中,至少抽调一个连的兵力.毕竟我们这支部队的番号,是‘皇家禁卫军’。” 克莱斯特的话,让莫林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他一开始完全没有打算从禁卫军里抽人。 倒不是因为禁卫军的训练水平不行。 恰恰相反,是因为禁卫军的训练实在是太好了。 那些身高普遍在一米八以上,体格强壮、队列整齐划一的禁卫军士兵,就是那种可以顶着机枪的疯狂扫射,依旧面不改色以紧密的队形发起冲锋的存在。 他们是意志最坚定,纪律性最强的士兵。 但也正因为如此,密集队列战术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所以在莫林看来,想把这些‘成品’,重新训练成适应未来战争的突击队员,其难度甚至可能比训练新兵还麻烦。 不过,他觉得的克莱斯特说的也没错,既然这是皇储殿下的意思,莫林也不好直接驳回。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克莱斯特,这位营副官,显然更熟悉禁卫军内部的情况。 “好吧,克莱斯特上尉,你说得确实有道理,那就从禁卫军里抽调一个连。” 莫林做出了妥协。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长官?” “你帮我从禁卫军里,挑一个训练度没那么高的连队,最好是后备营的那种。” 莫林的话,让在场的几位军官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指挥官会主动要求要“训练度不高”的部队。 克莱斯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莫林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长官!我会去协调的。” 兵员的问题,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 一个连,是莫林的老部队,作为战术核心和骨干。 一个连,是来自禁卫军。 剩下的两个连,则在各个猎兵部队中挑选。 这种人员构成虽然有些复杂,但也算是兼顾了各方的需求。 接下来,就是更重要的训练问题。 对于这一点,莫林倒是早有准备,他从自己特意带过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整理好的训练大纲。 “先生们,这是我根据自己在阿拉贡王国的作战经验,总结出的一套全新的步兵训练体系。” 他将大纲分发给众人。 “我将它概括为‘步兵五大技术’。” “也就是——射击、投弹、刺杀、爆破,以及土工作业。” 这五个词,对于在场的萨克森军官来说都不陌生。 但当他们翻开那份大纲看到里面的具体内容时,他们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份大纲里,对于每一项技术的训练要求,都细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尤其是爆破和土工作业,在他们看来似乎应该由专门的部队来进行,但在莫林这里则成为了基础训练项目。 还没等这些军官们说什么,就听见莫林继续说道: “之前我已经得到命令,我们的驻地也是在德累斯顿郊外。” 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了一张地形图。 “那里有山,有水,非常适合进行高强度的野外拉练。” “同时,我还有一个想法。” 莫林抬起头,看向众人。 “我希望,能在我们的营区训练场里,建设一片专门的‘400米障碍跑’场地。” 第122章 400米障碍跑我爱你 “400米障碍跑?”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会议室里的几位军官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们都是在萨克森陆军中服役多年的老军官了,对于军队的各种训练科目,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但这个‘400米障碍跑’,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是的,400米障碍跑。”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另一个时空的经典训练科目,安在了自己的头上。 “咳咳.这是我根据在阿拉贡前线的战斗经验,总结出来的一种能够全面提升士兵体能、意志和战场通过能力的综合性训练方法。”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张他亲手绘制的草图。 图上,清晰地画出了一条由各种障碍物组成的跑道。 “所谓的‘400米障碍跑’,具体来说,就是指由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高墙、以及低桩网,这八组障碍物所组成的一条跑道。” “跑道全长约200米,我要求士兵在携带全套个人装备的情况下,正向通过一次,再反向通过一次,总距离加起来,差不多就是400米。” “所以,我叫它‘400米障碍跑’。” 莫林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指在草图上,为众人演示着通过的路线。 “从起点出发,首先要快速冲刺100米,绕过标志旗转弯,然后跨越一处三步桩和后面的壕沟” 随着莫林的描述,军官们的嘴慢慢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完成这一切,算正向通过” “然后士兵需要立刻掉头,按照相反的顺序再把这些障碍物过一遍,部分障碍物的通过方式也有所变化,这样才算完成一次完整的训练。” “全程下来,2分30秒及格、2分15秒良好、2分05秒优秀” 众人:“?” 听着莫林的描述,看着草图上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障碍物。 在场的五名军官互相看了一眼,额头上都开始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只听描述就能想象出,完成这样一次训练需要消耗多么巨大的体能。 来自总参谋部的作战参谋曼施坦因,其实已经很久没进行体能训练了,他大致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多半是跑不完全程的. 然而莫林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感觉如坠冰窟。 “我强调一点。” 莫林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个‘400米障碍跑’,是我们教导突击营,未来最核心、最基础的训练科目。” “它将是全营上下,所有人都必须参与的训练项目。” “从我这个营长开始,到我们营部的每一位军官、作战参谋,再到一线连队的每一个士兵,甚至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战地厨房和辎重队的炊事兵、马夫,无一例外都必须参加训练,并且达到我制定的考核标准。”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五名新调来的军官,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 不妙! 尤其是来自总参谋部的曼施坦因,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在被选入总参谋部成为一名参谋后,他一直认为自己今后是在地图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就算被分到这个营级单位,他也认为自己应该在营部为指挥官出谋划策。 结果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小心翼翼的,向莫林问道: “长官.作战参谋也要参加这种强度的训练吗?” 莫林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当然。” “我再重申一遍,是‘所有人’。” 他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语气。 “而且,我必须让你们清楚地认识到一点。” “我们这支‘教导突击营’,从它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一支在刀尖上跳舞的一线作战单位。” “在未来的战斗中,为了能最快、最准确地掌握战场态势,做出最及时的反应,我们的营指挥部,将会尽最大可能地前置部署,甚至会和一线突击部队一同发起进攻。” “这就意味着,我们营部的每一位成员,包括你.作战参谋先生,都必须同样具备独当一面的作战能力。” “我需要我的营副官、参谋,在必要的时候,能够拿起武器和我一起冲锋。” “我需要我的军医官,能够在枪林弹雨中,带着担架队抢救伤员.” “在我的突击营里,没有后方也没有非战斗人员。” “只有两种人——能够战斗的士兵,和已经阵亡的士兵。” “如果你们当中有谁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那么我建议你现在就向陆军部提交申请,调离这支部队。” “教导突击营不养闲人,更不养懦夫。” 莫林冰冷的话语,回荡在会议室里。 “是,长官!” 看着被自己镇住的众人,莫林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得意。 对于一支全新的、旨在颠覆传统作战模式的部队来说,从一开始就必须用最严苛的纪律和最残酷的训练,来统一思想、磨砺意志。 只有这样,才能在愈发残酷的战场上,获得更多生还几率. 他沉默了一阵让众人稍微消化了信息后,缓和了自己的语气,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不会只要求你们而放纵自己。” “所有的训练科目,我都会第一个带头完成。” “如果我做不到,你们可以随时来挑战我的权威。” “现在,还有谁有疑问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疑问谁还敢有疑问? 看着眼前这位煞气逼人年轻长官,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祈祷自己能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能达到他的标准. 第二天,众人再度在陆军部碰头——在教导突击营驻地被筑垒兵建设完之前,这里就是他们几个的办公场所了。 初步的编制和训练大纲确定下来后,今天会议的气氛总算不像昨天那么严肃了。 莫林也收起了那副‘魔鬼教官’的模样,开始和众人讨论一些更具体、更实际的问题。 比如部队的驻地建设,武器装备的申领,抽调手续什么时候完成等等. “长官,关于驻地,我昨天亲自去跑了一趟.” 营副官克莱斯特主动汇报道,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老牌禁卫军军官的超高效率。 “目前负责建设的筑垒兵进度正常,驻地也能在调拨给我们的兵员到位前完成修缮。” “而且划分给我们的这块驻地此前本来就有驻兵,所以各种设施还算完备,只需要进行简单的施工,很快就能投入使用。” “至于您提到的那个‘400米障碍’训练场,我已经将图纸给他们确定具体位置和进行设计了,准备工作做完后随时可以动工。” “很好。” 莫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么一个业务能力扎实的副手,确实能让他省心不少。 “武器装备方面呢?” 莫林看向曼施坦因,他总觉得自己很难将这位年轻的参谋,和另一个时空中的‘曼不群’联系到一起。 由于现在辎重军官还没到位,所以这支新部队的武器装备申领,目前也交给了他这个作战参谋来负责。 年轻的曼施坦因听到莫林的问题,连忙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这位27岁的陆军军官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在莫林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一样,出离的有些紧张。 “长官,陆军部的批示是,我们作为‘教导突击营’在武器装备的配给上,享有最高优先权。” “目前陆军所有现役的制式装备,我们都可以优先挑选和申领。” “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总参谋部的建议是,在部队组建初期,我们最好还是先使用和其他部队一样的标准装备,以便于士兵们尽快熟悉和磨合。” “等部队形成战斗力之后,再根据我们的特殊作战需求,向后勤部门申请配发或者定制一些.特殊的武器装备。” 莫林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陆军部这是在提醒他,步子不要迈得太大,先用着制式武器把部队练出来再说。 对此莫林倒也表示理解。 毕竟赫尔嘉的气冷式轻机枪还在图纸上,他想要的冲锋枪更是连影子都没有.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明白了。” 莫林点了点头。 “那就先按照标准步兵营的配置,进行申领吧。” “不过在一些细节上,我需要做一些调整。” “给我们突击营多申领一些P08炮兵型手枪作为过渡使用,对了再就是多来点手榴弹。” “还有,我需要大量的训练用炸药和雷管。” 这些都是莫林在阿拉贡王国战场上,用士兵们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在堑壕、城镇这些狭窄空间和一些近距离作战中,短小精悍的炮兵型P08,其近距离的火力压制能力,远比又长又笨的栓动步枪要好用得多。 在冲锋枪出来前,完全可以和Gew.98搭配使用。 而手榴弹和炸药,更是突击作战中必不可少的‘开路先锋’。 “没问题,长官。” 曼施坦因立刻将莫林的要求,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都属于常规装备的范畴,我会立刻向后勤部门提交申请的。” 第123章 战争学院来了个年轻人 随着各项基础事宜的确立,教导突击营的组建工作,便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般,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这些新调来的军官,虽然在实战经验上有所欠缺,但他们的业务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莫林只需要给出一个明确的大方向,剩下的所有细节,他们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比莫林自己考虑得还要周全。 兵员调配的公文以最高的效率在陆军部各个部门间流转,很快,一纸纸调令便送达到了各个指定的部队。 德累斯顿郊外,被筑垒兵们加班加点搭建起来的新驻地,也迎来了它的第一批主人。 而营区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一边,是从皇家禁卫军和巴伐利亚猎兵部队中抽调来的士兵。 他们身姿挺拔,军容严整,眉宇间带着一股属于精锐部队的傲气。 而另一边,则是刚刚接到休假中止命令,从茨维考风尘仆仆赶来的老1连士兵。 一道紧急召回的命令,将他们从温暖的被窝、热闹的酒馆,或是家人的怀抱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等到他们在营区完成集合,携带好各自装备,然后在看不到连长的情况下,一头雾水地登上了前往德累斯顿的火车时,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克劳斯、鲍曼等人1连士兵抵达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翻新的营房,奇怪的训练场,以及营区门口那面迎风招展的,带有皇家禁卫军徽记的旗帜。 “克劳斯军士长,这.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连什么时候换防到德累斯顿了?怎么还挂着禁卫军的旗子” 1排长卡恩凑到克劳斯身边开口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克劳斯也同样满心疑惑,直到他在营区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莫林长官!” 当看到莫林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时,老1连的士兵们先是惊讶,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在得知他们整个连队,都被直接调入了一支新组建的禁卫军部队,而且指挥官依旧是莫林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茨维考第32步兵团在萨克森陆军里,只能算是普通的战斗序列。 皇家禁卫军在普通士兵心中,才是整个帝国最精锐、最荣耀的部队。 而转眼之间,他们这些来自茨维考的农夫、矿工,竟然也成了禁卫军的一员. 因为假期被中断而带来的那点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自豪。 而另一边,克莱斯特、曼施坦因,以及那些新来的禁卫军和猎兵们,也远远地看着这边的热闹景象。 他们除了发现这些老兵和新任营长的关系好得有些不正常之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支部队的气场,和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支部队都截然不同。 那些士兵,明明看着就是一个个再普通不过的茨维考乡下人。 可当他们的视线扫过来时,那种平静的眼神,却让这些自诩精锐的禁卫军士兵,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经历过真正残酷的战斗后,沉淀下来的属于幸存者的冷漠和坚韧。 仿佛在他们眼中,周围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只有发出指令的那个年轻上尉,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焦点。 这种情况,在莫林前往战争学院报到的前一天达到了顶峰。 这一天,所有抽调的兵员全部到齐。 陆军部还特意派遣了一名中校,在全营官兵的注视下,为老1连的士兵们,集体颁发了塞维利亚战斗纪念章。 同时,还为其中绝大部分人,颁发了二级铁十字勋章。 当其他士兵和军官们看到,陆军部派来的军官身后,勤务兵托着的几个天鹅绒托盘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闪亮的二级铁十字勋章时,整个训练场上的气氛都不对了。 他们看向老1连士兵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彻底转为了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颁发勋章的仪式结束后,莫林顺势进行了全营的第一次正式检阅。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检阅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四个连队。 “诸位!从今天起,你们将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皇家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 “你们将成为整个萨克森帝国陆军的标杆!在未来的战场上,你们将用最锋利的刀刃,为皇帝陛下和整个帝国,开辟出通往胜利的道路!” “但是在此之前,我要求你们忘记你们曾经所属的部队,忘记你们曾经获得过的所有荣誉!”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只是教导突击营的一名新兵!” 莫林的视线,特意在老1连的方阵上停留了片刻。 “尤其是你们!不要因为自己有过一些战斗经验,就骄傲自满,目中无人!” “我向你们保证,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比你们在阿拉贡王国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更加残酷,更加艰难!” “在这里,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完成训练!” “如果有人跟不上,就会被淘汰!” “都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营区里久久回荡。 检阅结束,莫林特意将克劳斯、鲍曼以及其他几名老1连的资深士官,叫到了营部的临时办公室里,和克莱斯特、曼施坦因等军官互相认识。 “克莱斯特上尉,曼施坦因中尉。” 莫林指着克劳斯等人。 “这几位,都是我最信任的士官,他们在步兵战术和一线指挥上,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随时向他们请教。” 莫林原本还有些担心,克莱斯特这种出身纯正的容克贵族军官,会拉不下脸面向一群平民出身的士官请教。 但他显然是多虑了。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非但没有任何架子,反而对克劳斯等人表现出了相当的尊重。 “克劳斯军士长,以后要请您多多指教了。”克莱斯特甚至主动向克劳斯伸出了手。 这当中,谦虚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因为明天莫林就要去战争学院报到了. 这也意味着全营的训练重担,将完全压在他们两个人的肩上。 而那份莫林亲手制定的,全新训练大纲,已经让他们俩这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他们又不是傻子。 放着眼前这几位经验丰富的‘熟练工’不请教,难道还要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吗? 随着夕阳西下,营区里,第一条新鲜出炉的400米障碍跑场地,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施工。 筑垒兵们的效率极高而且本来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再加上也不用铺装地面,所以仅仅花了两天时间,他们就将图纸上的那些障碍物,完美地复刻到了现实中。 看着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跑道,莫林脱掉了自己的外衣,活动了一下手脚,不自觉地走到了起点线前。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对克莱斯特说道:“帮我记个时。” 克莱斯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了自己的怀表。 曼施坦因和其他几名军官,以及刚刚被介绍认识的克劳斯等士官,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位年轻的营长,究竟要如何征服这条他自己设计出来的‘魔鬼赛道’。 说实话,莫林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 穿越前的身体素质,早已是过去式。 现在这具身体虽然经过战场的磨砺,但究竟能不能达到他自己定下的那个严苛标准,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作为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也需要第一个站出来。 “开始!” 随着克莱斯特一声令下,莫林猛地冲了出去。 百米冲刺,绕旗转弯,三步桩,壕沟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那么协调,但胜在动作流畅迅速,一气呵成。 然而,当莫林开始进行反向通过时,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汗水浸湿了衬衫,贴在背上。 翻越高墙时,他的手臂肌肉明显开始使不上劲,等到跳进壕沟后,莫林感觉自己差点都没能爬上来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克莱斯特看了一眼怀表,然后用一种有些古怪的语气报出了成绩。 “2分52秒。” “艹” 这个成绩,放在前世那肯定是要被‘提干’的。 莫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直起身子,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 “咳咳.今天状态不好,没发挥好。”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这张脸挂不住。 与此同时,他也有点后悔了。 “坏了啊,当时不该把标准定那么高的.” 看着莫林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留在原地的军官和士官们面面相觑。 营长亲自示范,虽然结果有点.一言难尽,但也成功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既然如此,那我先来试试!” 克劳斯第一个站了出来,作为老1连最悍勇的军士长,他向来是紧跟在莫林身后的。 结果三分钟后,他也和莫林一样瘫在终点线上。 成绩,3分10秒。 接下来,鲍曼和其他几名士官也轮番上阵,成绩都大同小异,没有一个能跑进三分钟。 轮到克莱斯特时,这位出身禁卫军向来以意志坚定著称的上尉,也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力不从心’。 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总算是勉强跑完了全程,但成绩比克劳斯还要慢上十几秒。 当然这其中最惨的,还是来自总参谋部的曼施坦因。 这位年轻的作战参谋显然在体能训练方面还是差了点意思,在折返跑到壕沟的位置时,人跳下去就再没能再上来. 最后,还是克劳斯和鲍曼等人,七手八脚地才把他从壕沟里给拽了上来,弄得一身泥巴,狼狈不堪。 夕阳的余晖下,一群萨克森帝国未来的精英军官和资深士官,就这么灰头土脸地站在障碍场的边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营副官克莱斯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营长说得对,是得练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莫林就已经穿戴整齐,抵达了位于德累斯顿西城区的萨克森战争学院。 完成报到手续后,一名学院的文职人员,将一张排得满满当当的课表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陆军部为他量身定制的‘速成’课程。 他并不属于学院里的任何一个班级,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在各个年级的课程里‘蹭课’. 同时所有的课程都集中在上午。 因为下午他必须赶回营区,处理教导突击营的各项事务。 而那些因为他中途插班而错过的课程,则被安排在了每周四次的晚课里,进行集中补习。 看着这张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的课表,莫林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严重怀疑,陆军部这根本不是想让他速成,而是想直接把他累死在学院里.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第一堂课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作为一名特殊的‘插班生’,莫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一堂课所在的大阶梯教室的门。 很快,列队抵达的其他军官,在进入教室后就注意到了这个坐到角落里的年轻人。 没办法,莫林实在是太显眼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更是因为他胸前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以及那枚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别致的塞维利亚战斗纪念章。 控制不住窃窃私语声,开始在教室里响起。 “那是谁?哪个部队的?” “看肩章是上尉,也太年轻了吧?” “你们看他胸前的勋章一级铁十字?!”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弗里德里希·莫林!” “原来是他.塞维利亚的法师杀手!巴列卡斯高地的暗夜幽灵.” 等等,最后这两个外号是什么鬼? 明日更新推迟到晚上 真的干不动了,我得休息下..... 明天中午就别等更新了,预计到晚上六点再更新~ 盟主加更也算狠狠推了波日常,马上又要进入战斗爽环节 对于日常章节带来的乏味,我也再次表示歉意,确实笔力不够写不出东西...... 你们狠狠地责罚我罢! 《堑壕大栓与魔法》明日更新推迟到晚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4章 如何指挥部队作战? 虽然众人对莫林的出现感到惊讶,但毕竟都是前来进修的未来校官。 不管是因为遵守战争学院纪律还是他们本就具备的沉稳,都让他们压住了自身的好奇心,只是偶尔还有些小声的讨论。 不过随着教员的进入,大阶梯教室内原本有些嘈杂的讨论声瞬间消失,所有学员都挺直了腰板,坐得笔直。 莫林也收回了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讲台上。 走上讲台的是一位身着将军制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便是萨克森战争学院的副院长,霍恩多夫将军——他负责《帝国军事传统》这门课程的教学。 霍恩多夫将军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学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岁月和战争的痕迹。 “先生们,今天我们将继续回顾帝国近几十年来,那些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莫林注意到,当霍恩多夫将军说出‘辉煌胜利’这几个词时,在场的不少学员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与向往。 课程很快开始。 霍恩多夫将军从帝国与奥地利帝国争夺大陆霸权的萨奥战争讲起,一直讲到不久前结束的,彻底奠定萨克森帝国作为欧罗巴第一陆军强国地位的萨高战争。 他的授课风格沉稳而富有激情,尤其是在讲到萨高战争中那场决定性的色当战役时,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高昂起来。 “先生们,请记住色当战役的精髓!” 霍恩多夫将军用教鞭重重地敲击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萨克森军主力的巨大箭头。 “完美的侧翼包抄!以及我们无畏的步兵,用刺刀发起的决定性冲锋!” “这,就是我们萨克森陆军克敌制胜的永恒信条!是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都牢牢刻在骨子里的战争艺术!” 讲台下,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波澜壮阔的战役之中,正跟随着前辈的脚步,向着敌人的阵地发起冲锋。 然而,坐在角落里的莫林,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承认,侧翼包抄和刺刀冲锋,在特定的历史时期确实是行之有效的战术。 但将其奉为‘永恒经典’的教条,这就有点问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塞维利亚外围经历的第一场战斗。 面对王国军装备的维克斯重机枪,任何形式的密集队形冲锋,都和集体自杀没什么区别。 所谓的刺刀冲锋,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根本没有机会冲到对手机枪阵地的面前。 不过课程中,倒也有学员就一些新式武器提出了问题。 “将军,请问您如何看待重机枪和管退式速射炮在未来战争中的作用?” 一名学员站起来提问。 霍恩多夫将军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有人能提出这样的问题。 “很好的问题。” 他放下教鞭,开口解释。 “重机枪,毫无疑问是一种威力强大的防御性武器.它密集的火力,可以有效地压制敌方的步兵,为我们自己的步兵浪潮创造更好的冲锋条件。” “而速射炮的出现,极大地增强了炮兵的火力持续性。” 霍恩多夫将军接着说。 “它能以更快的速度,摧毁敌方的防御工事,为我们的刺刀冲锋扫清最后的障碍。” 听到这里,莫林基本明白了。 无论是教员还是学员,他们对于这些划时代新装备的理解,仅仅停留在如何让它们更好地为传统的步兵浪潮‘保驾护航’上。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些新装备的出现,将彻底颠覆整个战争的形态。 未来的战场,在短时间内确实还是步兵的舞台,而这个舞台和绞肉机没什么区别。 继续采用古板战术,只会让这个‘绞肉机’绞得更快些罢了。 一堂课下来,莫林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清楚地意识到,萨克森战争学院的军事思想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当然,他也理解这其中的难处。 一个庞大的军事体系,想要进行彻底的革新,其难度不亚于发动一场革命。 这其中必然会伴随着无数新旧思想的冲突,以及既得利益集团的阻挠。 而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莫林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且充实。 每天天不亮,他就得起床赶往战争学院,开始一天的‘蹭课’之旅。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他又得马不停蹄地赶回德累斯顿郊外的教导突击营驻地。 在这里,他不仅要处理营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还要以身作则跟着全营的士兵们一同参加下午的高强度体能训练。 如果晚上战争学院有为他安排的补习课程,他还得在晚饭后再次返回学院。 如果没有,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留在驻地或者返回庄园休息。 陆军部在这一点上倒是给了他极大的便利,特许他不需要像其他学员一样,必须住在学院的宿舍里。 而每晚当身体陷入沉睡时,他的精神也并未停歇,而是在系统的辅助下,继续进行着法术的学习。 每一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浪费的空隙。 这也让莫林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部名为《人生切割术》的剧集。 他当时还在想,这个剧里面负责上班的‘公司人格’,在无缝上下班的情况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没想到现在他倒是差不多也体验到了 而在教导突击营经过一段时间的基础适应性训练后,营区里那四条完工的400米障碍跑场地,也终于迎来了它们的第一次正式‘检阅’。 全营以排为单位,组织了一场全营级别的摸底测试。 测试开始前,莫林站在起点线旁,看着那些既兴奋又紧张的士兵们,心里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个训练科目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全新的事物。 测试的结果,也确实不出他的所料。 一个坏消息是,全营上千号人,没有任何一个排的平均成绩,能够接近他自己之前跑出的那个‘状态不好’的成绩。 更不用说达到他定下的,那个对眼下士兵来说有些变态的2分30秒及格线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 由他带来的老1连,以及那些从各个猎兵部队抽调来的精兵组成的连队,他们的平均成绩离自己的差距已经不算大了,再多练练一段时间还能提高。 这些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老兵,和常年在山林中打滚的猎兵,在体能和意志力上,确实有着天然的优势。 测试中成绩最差的,不出所料的是由原禁卫军士兵组成的那个连。 他们的平均成绩,比其他几个连队,足足慢了快10秒。 这个结果,让包括连长在内的所有禁卫军士兵,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可是皇家禁卫军!是帝国陆军的脸面! 怎么能在一项基础的体能训练上,输给那些茨维考乡下来的泥腿子和巴伐利亚山里的野人? 强烈的集体荣誉感,让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 测试结束的当天下午,莫林就看到那个禁卫军连队的士兵们,在连长的带领下,放弃了休息时间,主动开始了加练。 训练场上,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些障碍物,汗水湿透了军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对于营里出现的这种良性竞争氛围,莫林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他也向克拉斯特提出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 最明显的,就是很多士兵在折返后跳进壕沟爬上来的过程中,会有偷懒的情况,在跳下去的同时也直接攀到了对面。 莫林对这种行为并不陌生,毕竟他以前也这么干过。 所以他也给出了一个非常有效的解决方案。 “那个壕沟底下垫好木板,然后倒点水下去,跑完的一律检查鞋子上有没有打湿。”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在边上听得‘肃然起敬’。 同时心里也在疑惑,营长明明年纪不大,怎么心这么黑啊? 另一边,在战争学院的学习,虽然让莫林对帝国陆军高层——尤其是总参谋部不注重基层战术而感到忧虑。 但他也必须承认,抛开这些不谈,学院里教的东西确实都是实打实的干货。 尤其是《战役学》、《战术学》以及《军事后勤学》这几门核心课程。 对于莫林来说,连排级的指挥作战,他已经通过实战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但在战争学院,他所学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营的指挥。 同时还有更高层级的师、军乃至集团军规模的战役指挥和战术运用。 这不仅仅是为了战争学院的学员们未来晋升校官,推开更高层级大门后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只有深刻理解了上级指挥官的战役企图和全局部署。 这些指挥官们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更有效地组织和运用自己手中的营级单位,使其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而在这些课程中,让莫林感觉收获最大的,则他之前缺少学习的《军事后勤学》。 在这门课上,他系统地学习了一个营级单位的完整物资运转流程。 如何精确计算部队在不同强度战斗中的弹药、食物、饮水和药品的消耗量? 如何高效地管理和指挥营属的辎重队? 如何与上级的团、师级后勤单位进行有效的协调与沟通,确保自己部队的补给线时刻保持畅通? 这一整套后勤保障的知识学下来,让莫林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很多方面确实还有太多需要补课的地方。 尤其是在部队通信和后勤保障这两个领域,与他穿越前在军校里学到的现代化体系,有着天壤之别。 他必须忘掉那些便捷的无线电台和卫星电话. 然后重新学习如何在这个时代,合理地运用传令兵、有线电话电报、信鸽,甚至是信号弹,来向不同的目标传递不同密级的消息。 他也必须忘掉那些由卡车和火车组成的大规模辎重部队,重新学习如何指挥一支‘骡马化’的后勤部队,来保障前线士兵的各项补给。 总结下来,上级指挥官地图上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命XX步兵师,向XX区域发起进攻”。 但在实际执行时,作为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需要考虑的问题还是有些‘小复杂’的。 一个满编的步兵师,在强行军状态下,一昼夜能推进多少公里? 途中人与马匹的日常消耗,又是多少? 根据预定的攻击距离,师属的辎重部队,需要提前囤积多少吨的食物、饲料和弹药? 走完这一段漫长的路程后,全师还能有多少士兵可以立刻投入战斗? 非战斗减员的情况是否在可控范围之内? 为整个师补充一次弹药和给养,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期间会不会被敌人抓住机会偷袭? 师属的骑兵侦察部队,应该前出到多远的距离,才能有效地保证主力部队的侧翼和后方安全? 在行军过程中,应该如何与侧翼的友军部队保持适当的距离和通信联络? 在方圆二十公里的作战区域内,哪一片地形最适合全师展开战斗队形,或是设立防御阵地? 师属炮兵旅的观察哨和通讯兵,能否跟得上步兵主力的推进速度? 在部队前进的道路上,有哪些关键的桥梁、渡口和隘口,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提前控制的? 如果遭遇到河流的阻挡,如何联系集团军属筑垒兵,而他们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架设起一座,足以让野战炮和满载的辎重马车通过的浮桥? 而当这些宏观的战役问题,被层层分解,细化到莫林所指挥的营级单位时。 又会演变成更多更琐碎且具体的细节问题。 在学习这些全新的知识时,莫林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觉醒成为施法者后,智力和记忆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更现代化的思维方式,让他能够更快地理解这些看似复杂问题的本质,并举一反三,找到最优的解决方案。 在最初的这段学习过程中,莫林表现得十分低调。 他每天都认真地听讲,仔细地做着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也会虚心地向教员或者身边的同学请教。 他的表现,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勤奋好学的学员没什么两样。 更没有在课堂上发表任何惊世骇俗的言论,也没有展现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渐渐地,周围的学员和教员们,对这个顶着‘战争英雄’光环到处插班的年轻人,也就不再有那么多的关注了。 直到,一次兵棋推演课的到来。 第125章 我在阿拉贡这么干过 这天的兵棋推演室里,巨大的沙盘上,已经按照预设的战场环境,布置好了山川、河流、城镇和道路。 莫林和战争学院里同年级的其他学员们,被分为了红蓝两方,进行一场师级的模拟对抗。 四名军龄最长的学员,被教员指定为双方的总指挥,各自指挥一个师的兵力。 莫林和其他学员,则扮演这些‘师长’麾下的其他单位。 作为营长的莫林,最终分到了四个代表着连级作战单位的木制兵棋。 随着推演教员的一声令下,对抗正式开始。 双方的‘师长’很快根据地图和预设情报,制定了各自的作战计划。 沙盘上,代表着两军的红蓝兵棋,开始缓缓地向着预定战场机动。 前面的侦察、机动、接敌,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完全是按照战争学院教科书上的标准流程在进行。 双方的先头部队,在地图中央的一处河谷地带遭遇,随即爆发了小规模的交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一场传统的,双方主力排开阵势,硬碰硬的正面对决时。 一直按兵不动的莫林,终于开始行动了。 在己方‘师长’还在犹豫,是否要将主力全部投入正面战场时,莫林主动请缨,请求带领自己的营,从整个师级战线的侧翼,发起一次大胆的迂回突袭。 得到了‘师长’的许可后,他指挥着代表自己那个营的四个连级兵棋,脱离了主战线,消失在了沙盘侧翼的一片密林之中。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指挥着自己的一个连队,在教员一次次的确认中,仔细探查着敌军的防线部署。 很快,一个位于敌军战线结合部的薄弱点,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个由敌方两个营级单位,共同负责防御的区域,但防线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好地方啊.” 莫林确认完地形后也不再有任何犹豫,他果断地将自己手中的四个连,进行了精密的任务划分。 一个连,作为前沿攻击队,从正面发动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一个连,作为侧翼攻击队,趁着敌军注意力被吸引的同时,从那个缺口猛插进去。 一个连,作为纵深攻击队,紧随侧翼攻击队之后,沿着打开的缺口,直插敌军的纵深腹地。 最后一个连,则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或是堵截可能出现的敌军援兵。 “莫林上尉,你在做什么?” 负责他这个区域的‘师长’,一名留着小胡子的上尉皱着眉头问道。 “按照操典,营级单位在作战时应该保持建制完整,你这样拆分部队,会极大地削弱你的战斗力!” 莫林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回答:“长官,请相信我的判断。” 下一刻,他手中的推杆动了。 沙盘上,代表莫林部队的兵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高速穿插运动起来。 他的一些指令,甚至让负责导演和判定的教员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沿攻击队刚刚与敌人接触,侧翼攻击队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捅穿了敌人的结合部,然后从侧后方向敌方营部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他的纵深攻击队,更是已经冲到了敌军阵地的深处,然后就地展开迅速构筑起了简易的阻击阵地,死死地卡住了那个营的后撤路线。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被当成攻击目标的营就在沙盘上,瞬间就陷入了被分割包围、指挥失灵的混乱状态。 然而,就在这时,代表敌方指挥官的几名学员,却纷纷提出了抗议。 “教员,我反对!他的部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一名扮演敌方营长的学员,激动地站了起来。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复杂的穿插和部署,这根本不现实!他的部队会因为指挥混乱而自行崩溃的!” “没错!”另一名学员也附和道,“而且,我的部队在发现侧翼被突破后,会立刻组织反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 主持推演的教员,也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得不承认,莫林的这套战术,确实有些不太常规。 它完全脱离了学院教材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存在于理论中的,理想化的突击战术。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莫林的身上。 面对众人的质疑,莫林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先生们,我之所以这么指挥,并非纸上谈兵。” “因为在不久前的阿拉贡王国,我所率领的那个连队,就是通过类似的穿插战术,协同友军部队,连续击溃了王国军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多个团级单位。” “并最终一路追击,拿下巴列卡斯高地,直至兵临马德里城下。” 此言一出,整个推演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少扮演敌方指挥官的学员倒是想反驳来着 但拿什么反驳呢? 人家说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理论,而是刚刚发生过的,还冒着新鲜热乎气的实战经验。 那枚在他胸前闪闪发光的一级铁十字勋章,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之时,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让他继续。”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学院的副院长霍恩多夫将军已经站到了沙盘的旁边。 老将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看着莫林,淡淡地说道。 “莫林上尉,就按照你的实战经验,继续推演下去。” “同时,命令你方其他部队,全力配合他的行动。” 得到了副院长的首肯,推演继续。 而接下来的局势发展,完全变成了一场由莫林主导的,教科书式的分割围歼战。 在他的带动下,他所在的那个营,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敌军的防线。 离他最近的那名红方友军‘营长’,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不再拘泥于什么正面防守,果断指挥自己的部队压了上去,将莫林撕开的那个缺口,进一步扩大。 负责防守的敌方学员,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慌忙地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试图来堵住这个不断扩大的口子。 然而,拆东墙补西墙的结果,就是导致其他方向的防线上,出现了更多的漏洞和缺口。 而这些新出现的缺口,很快就被其他胆子大起来的红方学员们,敏锐地抓住机会并展开了重点攻击。 一时间,沙盘上的蓝方阵线,如同被白蚁蛀空的堤坝。 备前则后寡,备左则右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没过多久,蓝方的第一个师,就在这种被不断穿插、分割、包围的混乱中,被推演教员判定为‘被歼灭’。 而随着这个师的兵力被清出沙盘,战场上的力量平衡被彻底打破。 蓝方剩下的那个师,面对兵力占优且士气高昂的红方,根本无力回天。 尤其是在莫林又一次故技重施,带动着几支友军部队,从另一个匪夷所思的路线,再次完成了对他们的穿插分割之后,这场推演的结局,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悬念。 当推演教员宣布红方取得最终胜利时,整个推演室里,依旧是一片沉默。 无论是作为胜利者的红方学员,还是作为失败者的蓝方学员,亦或是主持推演的教员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莫林所展现出的这种战斗方式,与他们以往所熟知的那种双方排开阵势,堂堂正正硬碰硬的战斗有着天壤之别。 它更灵活,更致命,也更不讲武德。 这场兵棋推演结束后,莫林被霍恩多夫将军,单独带到了他位于学院行政楼顶层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很沉稳,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战争学院的景色。 老将军没有立刻开口,倒是莫林观察了房间后就隔间里用热水倒上了咖啡。 霍恩多夫将军看着莫林将咖啡端到自己面前后哑然失笑,最后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窗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莫林上尉,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皇储殿下和陆军部会如此看重你,甚至不惜打破常规,也要让你强行插班到战争学院里来了。” 霍恩多夫将军端着自己的茶杯,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学员,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在沙盘上展现出的东西,可能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帝国陆军军官的认知。” “而且这确实不是纸上谈兵,是在阿拉贡战场上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面对老将军的夸赞,莫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在片刻后站起身,走到霍恩多夫将军的身边,神情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将军,恕我直言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更加担忧。”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发现不仅仅是战争学院,包括我们帝国陆军的大部分军官,他们的思想似乎都还停留在萨高战争的辉煌之中。” “这种僵化的思维,如果在未来的战场上遇到一个更强大的敌人,我们很可能会吃大亏。” 莫林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出了更尖锐的话。 “就像您在《帝国军事传统》课上,所推崇的那些经典战例.恕我直言,它们与我在阿拉贡王国所经历的战斗,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区别。”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您教的那一套,已经有些过时了。 第126章 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 听到如此冒犯的言论,霍恩多夫将军并没有像莫林想象中那样勃然大怒。 他只是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莫林,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复杂情绪。 “莫林上尉,你的某些想法,确实.极具前瞻性。” 老将军的脸上表情终于出现变化,他收起了笑容,整个人也变得愈发严肃。 “其实我自己也已经预见到了,帝国在未来一旦与某个同等级别或者更强的敌人爆发全面战争,很可能会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残酷的消耗战泥潭。” “但是,莫林上尉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体系,越是凭借某种方式取得过巨大的成功,它进行自我革命的难度就越大。” “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远见。” “但作为这个体系的维护者之一,我的首要职责,是保证整个体系的稳定,而不是推动一场可能会导致体系崩溃的剧烈变革。” 霍恩多夫将军这种清醒而又无奈的保守,让莫林感到一种无力撼动的沉重。 没等他开口,老将军就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这座巨大的帝国战争学院,幽幽地叹了口气。 “莫林上尉,真理是位苛刻的情人.你看见了她,但并不意味着,你就能即刻拥有她。” 不过,在谈话的最后,老将军还是给了莫林一丝希望。 “既然皇储殿下亲自授意让你组建那支‘教导突击营’,这就说明他.以及他所代表的帝国最高层,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变革的必要性。” “只不过,眼下的时机还未到罢了。” 莫林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认同老将军的说法,只是心里,却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时机还未到. 但时间,就真的还足够吗? 与霍恩多夫将军的这次谈话,虽然让莫林感受到了改革的巨大阻力,但也让他更加明确了自己未来的路径和方法。 既然自上而下的变革难以推动,那就像老将军所说的,从自己手中这支小小的教导突击营开始,自下而上的闯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林的生活依旧在战争学院和教导营驻地之间两点一线地高速运转着。 上午,他在学院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各种现代军事理论知识,不断完善着自己的指挥体系。 下午,他则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营区的训练场上,脱掉军官制服,只剩下和士兵们一样的白衬衫,跟着全营一起进行着严苛的体能训练。 在他的带头作用下,整个教导突击营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 全营的400米障碍跑平均成绩,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眼看着教导突击营的‘新兵’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训练强度,除了400米障碍跑之外,莫林还让营副官克莱斯特,以连为单位,组织起了全副武装的山地越野拉练。 当克莱斯特从莫林口中听到这个新的训练项目时,他脸上的表情比当初听到‘400米障碍跑’时还要精彩。 “长官,这.强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有些迟疑的问出了和克劳斯曾经一样的问题。 要知道,士兵们每天光是完成障碍跑和常规的队列、射击训练,体能消耗就已经非常巨大了。 现在再加入一个十公里武装越野,他真担心士兵们的身体会吃不消。 “不大。” 莫林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 “未来的战争,对士兵的体能要求只会越来越高,在运动战的情况下,长距离的奔袭、穿插,都会成为家常便饭。” “现在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 他拍了拍克莱斯特的肩膀。 “放心吧,我会让军医官带着人全程跟着,后勤保障也会跟上。” “而且这个项目,可以以连为单位进行竞赛,获胜的连队可以弄些奖励。” “奖励?”克莱斯特眼睛一亮。 “没错。”莫林笑了笑,“比如.晚餐加个餐,来顿烤肉什么的。” 就如同莫林预料的一样,这个全新的训练项目,再一次点燃了各个连队之间的好胜心。 尤其是那个由原禁卫军士兵组成的连队。 他们在之前的障碍跑测试中丢了面子,憋着一股劲,势必要在这个更考验团队协作和意志力的项目上,把场子找回来。 而莫林的老部队1连,以及那些从猎兵部队抽调来的士兵,也同样不甘示弱。 他们一个是在实战中,已经进行过多次长距离武装奔袭的百战老兵。 另一个,则本就是天生的山地专家,对于武装越野这种项目,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 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输给那些在德累斯顿走惯了队列的‘花架子兵?’ 对于教导营内部这种带有一定火药味的竞争氛围,莫林倒是也并没有过多干涉。 在他看来,只要控制在良性竞争的范畴内,这种氛围对于提升部队的训练水平和各连队的凝聚力,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过,他还是特意把克莱斯特叫到一边,叮嘱他一定要注意把握分寸。 毕竟大家未来都是要在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的袍泽,不能因为训练中的一些小摩擦,而伤了彼此的感情。 他还着重提醒同样来自于禁卫军的克莱斯特,对待那个禁卫军连队,绝对不能有任何形式的‘特殊照顾’,必须一视同仁。 克莱斯特当即挺直了胸膛,大声保证自己绝对会公平公正,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就在教导营的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另一边,关于施迈瑟家族枪械工坊的收购工作,也在西西莉娅那强大的钞能力和无与伦比的执行力下,顺利完成了。 收购完成后,原本的“施迈瑟武器工坊”,被正式改组为“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 一开始,莫林还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要用自己的名字来给公司命名。 他想象着,未来某一天这家公司设计生产的武器上,也能像另一个时空的史密斯威森以及其他枪厂一样,刻上代表着他的‘F&M’铭文。 不过,这个充满了浪漫主义幻想的提议,很快就被务实的西西莉娅给否决了。 “弗里茨,你现在是帝国的现役军官,而且还在风口浪尖上.用自己的名字去命名一家武器制造公司,实在是太招摇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西西莉娅耐心地向他解释。 “以幕后大股东的身份来遥控公司的运营,这才是帝国这些容克贵族,在处理自己名下产业时,最稳妥也是最常见的方式。” 莫林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西西莉娅说得有道理。 军方人士经商这件事虽然在萨克森帝国是某种传统,但直接用自己的名字建立公司的,他确实没见过。 所以最终莫林也接受了西西莉娅的建议,以幕后持股的方式来控制公司。 没过多久,这家全新的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就在德累斯顿正式挂牌成立了。 与此同时,在西西莉娅给赫尔嘉建立的临时工坊里,这位枪械设计师的工作,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经过了几次反复的拆解、调试和实弹射击测试后,第一支轻机枪的样枪的各项性能和可靠性都没有什么问题,完全达到了能够根据修改后的图纸进行生产的程度。 全枪长度1120毫米,枪管长度716毫米。 配备两脚架后的全枪质量为12.9kg,在有需要的时候也同样能配备一个轻型三脚架。 采用枪管短后坐自动方式,发射7.92×57毛瑟步枪弹。 “好好好,这真是我想要的” 在见到这把样枪后,莫林整个人两眼放光。 至少在西西莉娅看来,从未见过莫林对别的事物或人,产生这样火热的目光. 而莫林也觉得是时候把这件事,往上推一步了。 他亲自拟定了一封措辞严谨的正式文书,以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营长的名义,直接递交到了陆军部。 在文书中,他详细阐述了突击营在未来作战中,对于班组支援火力的迫切需求。 并正式提出了希望为教导突击营,采购一批由施迈瑟公司最新研发的,气冷式轻机枪的申请。 说实话,写到这句的时候,莫林多少还是有些脸红的。 自己指挥的部队,去采购自己控股的企业设计生产的武器. 等文书递交上去后,莫林本以为多多少少要等走完流程,差不多十天半个月才会有回音。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皇储殿下和陆军部,对他这支‘教导部队’的重视程度。 仅仅过了两天,陆军部的回复,就以加急文件的形式,送到了他的手上。 回复的内容也很简单: 皇储殿下,将会亲自协同陆军部和总参谋部的部分高级军官,于近期对皇家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进行一次全面的视察。 而在视察的过程中,将会现场观摩新型轻机枪的实弹射击演示。 最后,再根据视察和观摩的结果,来最终决定是否批准这笔采购。 第127章 新概念检阅 皇储近期要前来视察部队并观摩新型轻机枪试射的消息,对莫林和教导突击营来说自然是好事。 但这个‘近期’也意味着,他们的准备时间会缩短不少。 克莱斯特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莫林。 “营长,我们是否需要调整一下训练计划?” 这位严谨的营副官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忧虑。 “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减少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转而强化一下队列和仪仗方面的内容,毕竟” 没等他说完,莫林就笑着摆了摆手。 “克莱斯特,你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莫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记住,这里是教导突击营,不是禁卫军的仪仗队。” “我们这支部队,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为了那些传统的战术而生的。” “皇储殿下想看到的,是我们与众不同的风貌,是真正能打仗的士兵。” 既然莫林都这么说了,克莱斯特自然没什么二话。 他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是,长官!” 连带着他身边已经提前做好了好几版训练方案修改的曼施坦因,也将自己那些关于如何优化检阅队列路线的想法,默默地憋了回去。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后,两人对于莫林已经有了个非常清晰的认知。 在一些大方向上,一旦莫林做下决定,旁人便很难去说服他。 反而常常是一些执行层面的细节部分,莫林会经常采纳他们的建议,并且总能提出一些让他们拍案叫绝的优化方案。 另一边,莫林也抽空通知了赫尔嘉。 他并没有直说皇储要来检阅和观摩试射的事情,只是让她将那支宝贝样枪保持在最佳状态,随时等候他的通知。 小姑娘现在对于莫林这个老板算是唯命是从,对于他的指令完全是不打折扣地执行。 得到通知后,就立刻就一头扎进了工坊,开始对样枪进行最后的保养和调试。 就这样,在莫林继续保持着‘学与训’的状态下,时间很快来到了这个世界的1914年3月下旬。 3月28日一早,正在战争学院的大阶梯教室里,听着霍恩多夫将军讲解战史的莫林,被一名学院教员悄悄带到了办公室。 这名教员告诉他,是他的直属部队打电话过来说有要事找他。 莫林心中了然,接起电话后,听筒另一头果然传来了克莱斯特那沉稳的声音。 “营长,太阳将在明日升起。” 这句旁人一头雾水的话,让莫林立马领会了克莱斯特的意思。 这是他和克莱斯特事先商量好的暗语。 代表着教导突击营已经收到了来自陆军部的正式通知,皇储和一众陆军高官,将在明日上午抵达教导突击营位于德累斯顿郊区的驻地。 毕竟虽然是在德累斯顿,但皇储出行多少也还是有那么点敏感性,所以莫林也单独设了个密语以防万一。 对于莫林的这份谨慎,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他们自然是十分赞同的。 只不过,他们当初坚决不同意莫林将密语设置为‘肥羊将在明日上门’。 虽然他们俩不太理解‘肥羊’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凭借着军人敏锐的直觉,他们总觉得这个词用在皇储殿下身上,似乎不太对劲。 所以最终在两人的据理力争下,莫林只能无可奈何地将密语换成了现在这个听起来正常不少的‘太阳将在明日升起’。 挂断电话后,莫林便直接找到了副院长霍恩多夫将军的办公室请假。 这些天下来,他倒是和这位古板但治学严谨的老将军混得挺熟。 偶尔这位副院长还会占用他下午返回营区的时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与他单独讨论一些关于未来步兵战术发展方向的内容。 霍恩多夫将军甚至都没问莫林请假是什么原因,就直接在他的请假申请上签了字。 “去吧,莫林上尉。” 老将军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的部队,能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是,将军。” 莫林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 一支由数辆黑色高级轿车和随行禁卫部队组成的车队,便悄然驶离了德累斯顿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其中一辆轿车里,坐着皇储格奥尔格、陆军部长法金汉,以及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 另外几辆车里,则是来自陆军部和总参谋部下属各个部门的一些高级军官。 如此庞大的阵仗,足以说明在皇储的推动下,陆军高层也对于这次视察提高了重视程度。 当车队距离教导突击营驻地还有大约一公里的时候,负责前出警戒的警卫部队突然派了名传令兵回来。 “报告!前方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发现有不明部队集结!” 这个消息,让车里的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法金汉和小毛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惊疑不定。 不过,很快新的消息就再次传来,消除了这场虚惊。 “报告!已确认,是教导突击营的部队!他们在进行某种演练!” 听到是莫林的部队,法金汉和小毛奇等人紧皱的眉头这才稍微舒展开。 但疑惑却随之而来,他们完全不知道教导突击营到底在搞什么鬼。 哪有在迎接皇储和陆军高层的路上搞演习的? 这完全不合规矩! 倒是皇储格奥尔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意思,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加速过去看看。” 他对着司机下令道。 “我倒想瞧瞧,莫林那个小子,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随着皇储格奥尔格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的速度明显加快。 当车队抵达那片树林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只见道路两侧的林地里,影影绰绰全是穿着萨克森陆军标准原野灰军服的士兵。 他们以班为单位,分散隐蔽在树木和灌木丛后,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却又充满了肃杀之气。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自己人,车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以为自己一头扎进了敌人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就在法金汉和小毛奇等人惊疑不定,以为这是莫林搞砸了,准备训斥他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名军官尖锐的哨声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下一刻,那些原本分散隐蔽在林子里的士兵们,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从各自的隐蔽点窜出,飞快地在道路一侧集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和混乱。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这个由老1连为核心,混编了原禁卫军士兵以及巴伐利亚猎兵部队抽调的优秀士兵,组成的临时连级战斗单位。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散兵状态迅速集结为标准的四路行军纵队。 紧接着,带队的军官一声令下,这支部队便迈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开始朝着营地方向快速奔袭而去。 他们奔跑的姿态,也和常见的快速冲刺不太一样。 步伐更快,身体重心更低,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 车队里的所有高级军官,包括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小毛奇,都被眼前这新奇的一幕给镇住了。 “这” 陆军部长法金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说他们纪律散漫吧,可他们从隐蔽到集结,再到开始行军,整个过程展现出的协同性和效率,甚至比最精锐的禁卫军还要高。 可要说他们纪律严明吧,这种闻所未闻的‘欢迎仪式’,又实在是有些离经叛道。 倒是皇储格奥尔格,看得是津津有味,脸上满是欣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手。 “走,跟上去看看!” 车队紧紧地跟在这支奔袭的连队后面,一路来到了教导突击营的营区门口。 几乎是车刚一停稳,皇储格奥尔格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然后快步跟着那些一路跑过来的士兵,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训练场。 而他和其他紧随其后的陆军高官们,立刻就看到了让他们更加惊讶的一幕。 只见那些刚刚完成了将近一公里全副武装冲刺的士兵,在进入训练场地后,没有丝毫的停歇。 他们再次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从行军队列分散成多个战斗小组,然后呈扇形,朝着训练场尽头早已预设好的各种人形标靶和模拟工事高速突进。 紧接着,一场堪称表演的连级进攻流程,就在所有人的眼前展开了。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训练场上响起。 士兵们依托着场地内设置的各种掩体,交替掩护,快速跃进。 他们的动作标准而迅猛,每一个战术动作明显都经过了大量练习。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MG08重机枪小组,也在侧翼提供火力压制。 有而身材高大手臂有力的原禁卫军士兵,则用训练手榴弹精准地清除着模拟工事里的‘敌人’,更多的步枪手则在火力掩护下,不断地向前突击。 整个进攻过程,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皇储格奥尔格看得是大为欣喜,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了。 因为眼前这幅画面,正是他当时在阿拉贡前线的观测气球上,通过望远镜看到的那种让他印象无比深刻的全新进攻方式。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远远地观望,而是能够站在近处,直接感受到这种渗透突击战术所带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迅猛和压迫感。 更让他感到欣喜的是,他能明显地从这些士兵当中,分辨出不少身材高大、气质剽悍的原禁卫军士兵,以及那些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巴伐利亚猎兵。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莫林所推行的这套全新训练方法和战术思想,是真的具有普适性的! 它不是老1连那群百战老兵的专利,而是真的可以将萨克森帝国陆军中,那些最传统的士兵,也改造成适应未来战争的精锐突击队员! 这对于一直期望推动陆军军事改革的皇储格奥尔格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进攻流程演示很快结束,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在莫林的引导下,意犹未尽的皇储一行人,又来到了营区另一侧那片刚刚完工不久的400米障碍跑场地。 在这里,他们将观摩另一项教导突击营的核心训练科目。 莫林并没有搞什么全员展示,而是从全营的摸底测试中,挑选出了四名训练成绩最好的士兵,让他们进行了一次全流程的演示。 随着克莱斯特的一声令下,四名士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 他们以同样矫健而迅猛的动作,在各种障碍物之间闪转腾挪,摸爬滚打。 看着这些士兵们在泥泞和障碍中奋力拼搏的样子,车队里的高级军官们,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陆军部长法金汉若有所思,他似乎从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中,看出了某种提升士兵单兵作战能力和意志品质的价值。 而总参谋长小毛奇,虽然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但他脑子里此刻想得更多的,还是总参谋部最近收到的,关于高卢人在两国边境地区频繁增兵的情报。 所以,这其中最能看出其中精髓的,反而还是皇储格奥尔格。 他几乎能透过眼前这四名士兵的动作,清晰地想象出在真实的战场上,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萨克森士兵,以同样矫健的姿态,在枪林弹雨中飞快突进,撕开敌人防线的景象。 那将是怎样一幅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演示结束,四名士兵在终点线后列队,向皇储敬礼。 尽管他们喘着粗气,但身姿依旧挺拔。 直到这时,莫林才终于吹响了集合哨,集结了全营官兵,在训练场上排列成整齐的方队,正式接受皇储的检阅。 对于这种先展示实力,再接受检阅的新奇方式,以及最终呈现出来的震撼效果,皇储格奥尔格显得十分满意。 在检阅的过程中,他毫不吝啬地向教导突击营的全体官兵,表达了他对这支部队的看重和期许。 他希望士兵们能够继续努力训练,克服一切困难,早日成为全军的模板,将突击营的火种,播撒到整个萨克森陆军! 皇储的这番话,让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尤其是那些刚刚加入不久的原禁卫军和猎兵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振奋和自豪。 他们看向莫林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信服。 “这支部队来对了!” 这是所有人此时心中的想法。 第128章 试射与卷王 突击营的检阅仪式结束后,莫林解散了部队,让各连带回继续训练。 随后,他便带着皇储格奥尔格一行人,来到了刚刚进行过进攻流程演示的那片训练场。 这里已经被营部的士兵们快速地重新布置了一番。 在场地的近、中、远三个不同距离上,分别设置了三处崭新的人形纸靶。 而在场地中央,一张铺着绿色绒布的长桌旁,一身朴素工装的赫尔嘉正极度紧张地站在自己的‘孩子’——那挺气冷式轻机枪前。 直到刚刚克莱斯特派人来通知她的时候,她才知道今天前来观摩试射的,竟然是萨克森帝国的皇储殿下,还有许多她只在报纸上听过的陆军大人物。 这个消息,对于从小到大见过最大的‘大人物’,就是法尔肯斯坦庄园那位尊贵的西西莉娅夫人的赫尔嘉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从未想过,自己设计制造的武器,有一天能被这么多传说中的大人物围观。 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莫林微笑着向赫尔嘉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老板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表情,赫尔嘉也奇迹般地很快平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压了下去,然后用一种还带着些许颤抖,但吐字清晰的语调,开始快速地介绍起眼前这挺凝聚了她心血的武器。 “殿下,各位长官,这是由我们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最新研发的气冷式轻机枪。” “它和帝国陆军现役的MG08重机枪一样,同样发射标准的7.92×57毫米毛瑟步枪弹,采用枪管短后坐自动原理,闭膛待击” 赫尔嘉的介绍简短、清晰,也没说太多复杂的东西,将重点放在了一些突出的部分。 当听到这款同样发射全威力步枪弹的机枪,在配备了两脚架之后,全重仅有12.9公斤,算上100发的弹链盒后也才不到15公斤时。 皇储格奥尔格和法金汉等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目前帝国陆军现役的MG08重机枪,就算只算枪身,其重量也高达26.5公斤。 更不要说,在进入阵地算上那沉重的三脚架和装满了水的冷却套筒,其战斗全重,直奔69公斤而去! 那根本不是单兵能够携带的武器,每一次转移阵地,都需要一个完整的机枪小组齐心协力才能完成。 而眼前这挺枪,重量还不到MG08的四分之一!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些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着边境军情的小毛奇,此刻也被这款新型机枪所深深吸引,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很快,赫尔嘉就结束了自己的介绍。 而接下来,便是万众期待的实弹射击演示环节。 本来皇储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的女性武器设计师,仅仅是负责枪械的介绍部分。 真正的射击演示,应该会由教导突击营里,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来完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的表情,纷纷变得十分精彩。 只见赫尔嘉在介绍完毕后,并没有退下,反而动作利索地从桌上拿起一个装满了子弹的100发弹链盒,熟练地将其挂在机匣侧面的挂架上。 装弹、上膛一气呵成. 紧接着,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竟然直接提起了这挺接近15公斤重的轻机枪,转身就朝着预设的射击点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边上陪同围观的克莱斯特、曼施坦因等人,也惊讶得张开了嘴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瓦尔基里啊” 他们也是刚刚知道赫尔嘉的,一开始都以为只是个少见的女性枪械设计师,是个在莫林面前总是有些怯生生,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 可眼前这个提着机枪,健步如飞的‘女武神’,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赫尔嘉并没有学习过任何战术动作,她的行动看起来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 她只是提着机枪,快步来到了距离众人大约100米的第一个射击点,然后干脆利落地趴下,架好两脚架,将枪托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哒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极富韵律感的枪声,远处的第一个人形靶上,瞬间就冒出了一连串的烟尘。 一个短点射,接着一个长点射。 赫尔嘉精准地控制着射击的节奏,枪口喷吐的火焰,像是一条愤怒的毒蛇。 完成了第一个目标的射击后,她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收起两脚架,再次提着机枪,跑向了位于200米外的第二个射击点。 趴下,架枪,射击! 动作一如既往地流畅。 紧接着,是300米外的第三个射击点。 当赫尔嘉完成了对所有三个目标的压制射击,提着那挺枪管已经有些发红的轻机枪,跑回众人面前时。 整个训练场上,除了呼呼的风声,就只剩下她那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给震撼了。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也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莫林要做出如此别出心裁的安排。 这其中的潜台词,实在是太明显了。 如果说,连一名看起来柔弱的女性都能够独自一人,提着这挺机枪,在不同的射击阵地间快速转移,并且进行有效的射击。 那么帝国陆军中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就没有任何理由,不能像她一样来使用这款武器! 这已经不是一种简单的武器展示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术理念的具象化体现! “好!太好了!” 皇储格奥尔格激动地鼓起了掌,他快步走到赫尔嘉面前.看向那挺轻机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欣喜地转过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撼的陆军部长法金汉。 “法金汉将军,你觉得怎么样?这种能够大幅度提高步兵班组火力的轻型武器,是否有列装部队的价值?” 同样看出了这款武器巨大价值的法金汉,此刻也收起了他一贯的严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这确实是一款极具价值的革命性武器。” “如果它能够通过陆军武器装备部后续更严格的检验和测试,我个人认为没有任何理由不将它列装部队!” 法金汉指着有些发红的枪管,继续说道: “虽然可以看出,这种武器的持续射击能力不行,但MG08可以弥补这方面的缺陷而这款武器要做的,就是紧跟步兵冲锋,提供实时火力支援” 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也就差不多定了下来。 有了皇储和陆军部长的双重首肯,这挺被莫林寄予厚望的轻机枪,进入批量生产装备部队,基本上只是时间问题了。 随着轻机枪的演示圆满结束,这次视察也进入了尾声。 皇储格奥尔格在离开之前,特意将莫林单独拉到了一边,脸上的赞许之情溢于言表。 “莫林上尉,你干得非常好!” 他用力地拍了拍莫林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期许。 “无论是你的部队,还是你的新武器,都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一定要继续加紧训练,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你的教导突击营真正形成战斗力。” “同时,在训练和部队建设中如果遇到了任何困难无论是来自陆军部、总参谋部,还是其他任何方面的阻力,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感谢您的信任,殿下!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莫林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得到了莫林的保证,皇储格奥尔格这才心满意足地和其他人一同登车,心情极佳地离开了营地。 看着远去的车队,莫林和营区的其他军官们,总算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尤其是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他们俩的心情,简直就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从一开始对莫林那种别具一格的部队展示方法的担忧,到后来被这种前所未见的战术演示所震撼,再到最后看到赫尔嘉提着机枪满场飞奔时的错愕。 他们一直担心,莫林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会不会在某个环节上出岔子,惹恼了那些思想保守的陆军高官。 但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完美的,一切都顺利地结束了。 “好了,都别傻站着了。” 莫林看着身边一群如释重负的军官,笑着挥了挥手。 “让部队解散休息,晚餐加餐~” “是,长官!” 军官们轰然应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各自散去安排后续事宜。 莫林则转身走向了另一边,那个还有些没从刚才的紧张和兴奋中回过神来的小姑娘。 赫尔嘉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和激动,泛着一抹健康的红晕。 额前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赫尔嘉,今天干得不错。” 莫林走到她面前,由衷地夸赞道。 “年底给你多加一笔丰厚的奖金。” 听到莫林的声音,赫尔嘉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迷茫。 “老板” 她怔怔地看着莫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不是代表着,我设计的这把枪,能够进入量产了?” “问题不大。” 莫林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等回头我把这支样枪,连同你修改后的最终版图纸,一起送到陆军武器装备部,让他们进行完最后的检测和定型后,应该很快就能拿到批量生产的许可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所以你回去之后,也要记得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 “一旦生产许可批下来,就立刻组织人手,抓紧时间先生产一小批出来,我这边正好等着要用。” “嗯!” 赫尔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而明媚,驱散了她脸上所有的紧张和疲惫。 她笑着对莫林说:“老板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回去之后我下午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睡觉可以。” 莫林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明天开始,你就要着手准备新武器的设计工作了。” “啊?” 赫尔嘉的嘴巴,瞬间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看着她这幅样子,莫林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知道这确实很辛苦,但你现在还不能休息赫尔嘉。” 莫林收敛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然后,他便将自己对于一种全新的单兵自动化武器的想法,详细地告诉了赫尔嘉。 “我需要一种能够由单兵携带,在近距离作战中提供猛烈、持续的压制火力,并且能够发射手枪弹的全自动武器。” 莫林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另一个时空中,那支开创了一个时代的武器的一些关键参数。 “它的重量要尽可能地轻,结构要简单,易于生产和维护。” “射速不用太快,四百发每分钟左右就足够了。” “供弹具方面,我希望能有一种大容量的弹匣,至少能装三十发以上的子弹” 赫尔嘉一开始还听得有些迷糊,但随着莫林的描述越来越具体,她的眼睛也随之越睁越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莫林所描述的这种武器,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老板” 赫尔嘉听完后,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我哥哥生前,留下了一份关于‘一种发射9毫米手枪弹的全自动射击武器’的设计草稿里面的很多细节都和你说的一样。” “全自动射击武器,这么巧的嘛” “真的,老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过这个设计图,不过我也知道这肯定不可能~” 莫林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玩意多半没跑了。 “赫尔嘉,那你明天就开始,以你哥哥的设计为基础,尽快将这支武器的设计完善!” “等到这把武器弄出来,我一定给你放个长假!” 对于莫林画的‘大饼’,心思单纯的赫尔嘉没有半点怀疑。 整个人的工作热情,也因为‘长假’再度被调动了起来。 第129章 Ujedinjenje ili Smrt 检阅仪式结束后,教导突击营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紧张而又充实的日常训练。 而莫林,也同样恢复了之前那种在战争学院和营区之间两点一线的奔波生活。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教导突击营在陆军系统内的地位。 经过皇储殿下的那次亲身视察,以及后续在陆军高层内部引发的广泛讨论,这支教导突击营,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被内部称为‘皇储玩具’的实验性单位。 它已经成了整个萨克森陆军,乃至整个帝国高层关注的焦点。 各种资源,开始源源不断地向这个位于德累斯顿郊外的营区倾斜。 甚至,陆军武器装备部还特意派遣了一个技术小组,常驻教导突击营。 专门负责记录和解决部队在训练中遇到的各种装备问题,并收集官兵们对于改进武器装备的意见。 这种待遇,在整个萨克森陆军的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而另一边,由莫林控股的‘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推出的第一款轻型机枪。 也毫无悬念地通过了陆军武器装备部的所有检验测试,并正式被命名为MG14。 陆军部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正式的命令,同意这款性能优异的轻机枪进行批量生产,并优先装备部队。 当然,首批列装的单位,自然就是莫林的教导突击营。 时间很快来到了1914年的5月初。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紧张筹备,MG14轻型机枪的生产线,也终于在图林根州那个经过了初步扩建的施迈瑟家族老厂房里,正式建立了起来。 虽然说,目前公司在鲁尔工业区规划的新厂房还在建设之中,眼下这座老厂房的产能有限,仅仅只有两条生产线在运作。 但不管怎么说,MG14也算是正式开始了它的量产工作。 第一批走下生产线的MG14,在经过了严格的出厂检验后,便被立刻装上火车,运往了德累斯顿。 当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第一次在训练场上亲手抚摸到这些崭新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和枪油香味的杀戮利器时,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很显然,男人就没有不爱大机枪的。 而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MG14生产准备工作的赫尔嘉,也给莫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告诉莫林,她已经根据自己哥哥雨果留下来的那些珍贵图纸,进行了一番梳理和完善,成功地弄出了莫林想要的‘冲锋枪’的初版设计。 当莫林在法尔肯斯坦庄园的工作室里,看到赫尔嘉铺在桌上的那份设计图纸时,他的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一瞬。 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支枪的‘真实身份’。 长长的枪管散热套,木制的枪托,以及那个极具标志性的,从枪身左侧横向插入的横置弹鼓. 这基本上就是另一个时空中,大名鼎鼎的MP18冲锋枪的最初设计版本! 赫尔嘉告诉莫林,她的在设计这支枪时,主要考虑的是士兵在卧姿或蹲姿进行射击时的便利性。 所以,她才将其设计成了这种侧向插入口的供弹方式,以避免长长的弹匣在卧姿射击时,会触碰到地面,影响射击姿态。 对于这个设计,莫林自然是能够理解的。 但他同样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赫尔嘉,你的这个设计确实是没什么大问题。” 莫林指着图纸上的那个侧插弹匣接口,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但是我担心这样做的话,可能会导致枪械的整体重心,偏离中心轴线。” “尤其是在使用这种大容量弹匣的时候,随着子弹数量的不断减少,弹匣的重量会发生变化,从而产生一种动态的重心偏移。” “这种偏移,对于单发武器的射击可能不明显,但在这把枪进行全自动的持续射击中,很可能会进一步加剧枪口的跳动和射击的偏差。” 听到莫林的分析,赫尔嘉也陷入了沉思。 她不得不承认,莫林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她在最初的设计中,没有充分考虑到的一个盲点。 两人围绕着这个问题,展开了一番热烈的讨论。 最终,赫尔嘉决定再做一版传统的,从枪身下方垂直插入弹匣的设计方案。 然后她会让家族工坊里的老工匠们帮忙,将这两种不同供弹方式的样枪,都制造出来。 到时候,孰优孰劣,只需要通过实际的射击测试,就能一目了然。 对于赫尔嘉这种严谨务实的科研态度,莫林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那支采用了下插弹匣设计的‘魔改版MP18’,最终会是什么样子。 这天,莫林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了战争学院的大阶梯教室,准备上今天的《战役学》课程。 刚一进门,他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教室里的同学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预习,或是三三两两地小声交谈。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教室的前排,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莫林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莫林凑过来,一名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学员,热情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拽进了人群。 “莫林,你快来看!出大事了!” 这时莫林才看清,大家正在传阅的,是一份军方内部发行的报纸。 而报纸的某一页上,一个用加粗字体印刷的标题,瞬间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奥匈帝国情报部门,近期在波斯尼亚地区,成功捣毁一个名为‘Ujedinjenje ili Smrt’的极端民族主义组织分部,同时抓获了大量参与恐怖活动的民族主义分子!’ 莫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又长又拗口的‘联合或死亡’,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不过很快,他脑海中金手指的【信息】选项卡里,就迅速完成了相关词条的更新。 当看到这个组织更为人所熟知的别名——‘黑手会’的时候,莫林顿时明白了。 这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一手策划了萨拉热窝事件,并最终引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民族主义组织! 与此同时,金手指的【情报】选项卡中,也如同瀑布刷屏一般,连续跳出了三条全新的,也是让他感到无比震惊的情报。 【名为‘联合或死亡’的大塞尔维亚民族主义组织,其在波斯尼亚地区的分部,被奥匈帝国安全部队剿灭。】 【塞尔维亚族学生,加夫里洛·普林西普,在此次抓捕行动中被捕。】 【塞尔维亚王国总参谋部情报长官,‘黑手会’最高首领,德拉古廷·迪米特里耶维奇上校,在其位于贝尔格莱德的办公室中开枪自杀身亡。】 抱歉,今天晚点更新! 上午太忙了完全没时间码字,估计要下午才能更新了 今天会加更的,保底4更,大概率5更...... 《堑壕大栓与魔法》抱歉,今天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0章 火药桶还是那个火药桶 说实话,莫林在看到三条情报的第一时间,先是一阵狂喜和迟疑。 这个世界的一战打不起来了? 普林西普都被抓了,黑手会的创始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杀了,这刺杀是不是不会发生? 那如果没有了被当街刺杀的斐迪南大公,奥匈帝国会不会不向塞尔维亚宣战? 这个想法只在他脑子里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太天真了。 你笑帝国主义腐朽落后,帝国主义笑你不懂什么叫帝国主义。 就以莫林现在了解到的世界局势来看,包括萨克森帝国在内这群列强们,就像一群关在笼子里好几十年荷尔蒙爆棚的公牛,早就看谁都不顺眼了。 它们之间,不找个机会痛痛快快地打一场,那才是有鬼。 不管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独镇欧陆,还是各国之间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操.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而塞族有志青年的刺杀,充其量就是个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现在这个火星没了,他们总会找到别的火星。 可能是‘奥匈士兵在边境失踪事件’,也可能是“塞尔维亚军事演习越界事件”. 总之想打仗,理由还不是随便找? 只不过,战争爆发的时间点,可能会因此推后。 推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莫林一时间也说不准。 他原本还想着和其他军官继续讨论几句,顺便从他们嘴里套点话,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巴尔干半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他目前知道的,仅仅是地图上的国家分布。 但各国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还和另一个时空一样错综复杂? 尤其是在露西亚帝国这个笨重的巨人提前倒下,不再对巴尔干地区指手画脚之后,整个局势会不会又有了他所不知道的变化? 可惜还没等他开口,授课的霍恩多夫副院长已经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 老将军一出现,教室里原本有些嘈杂的讨论声瞬间就没了,所有人都挺直腰板,坐得跟标枪一样。 莫林也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先咽了回去,将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 当这节《帝国军事传统》的课程结束后,霍恩多夫副院长在下课前,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之前讨论最热烈的几个学员,也包括莫林。 “关心国际局势,拓宽自己的视野,这是一个优秀军官必备的素质.” “但是不要因此耽误了你们的学业,你们的根本,永远是学会如何指挥部队,打赢战争。” “都明白了吗?” “是!副院长!” 上午的所有课程结束后,莫林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就急匆匆地赶回教导突击营的驻地。 他跟着几个这段日子已经相熟的军官,一起溜达着走向了学院的食堂。 希望趁着这个机会,多从这些精英军官的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信息。 今天中午学院食堂的午餐和平日里一样丰盛。 先煮后烤形成酥脆表皮的巴伐利亚Schweinshaxe——也就是烤猪肘,配上解腻的酸菜,还有一大勺土豆泥和两根煎得滋滋冒油的香肠。 对于已经完全习惯了萨克森帝国饮食风格的莫林来说,这也算是一顿味道不错的午餐了。 食堂里,学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着早上没聊完的话题。 “维也纳这次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再这么让塞尔维亚人渗透下去,他们迟早要出大事” 一名学员一边切着猪肘,一边说道。 “唉但凡奥匈帝国的情报机构再专业些,他们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了。” 莫林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到了他们这一桌。 不过对于刚刚的第二句话,他心里倒是不太认同。 毕竟萨克森人的情报机构,估计也没这个脸去说人家奥匈帝国不行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这么说,而是装出一副对国际局势好奇的样子开口问道: “几位同僚,我之前对巴尔干那边的情况不太了解塞尔维亚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这个问题,立刻就打开了同桌几名军官的话匣子。 “莫林上尉,你不知道?这帮塞尔维亚人,可不是一般的能折腾!” 一名对国际关系显然有些研究的学员,立刻来了精神,他放下刀叉就开始给莫林‘科普’起来。 “塞尔维亚人有一个所谓的‘大塞尔维亚主义’,那叫一个异想天开!” “哦?怎么个异想天开法?”莫林顺势追问。 “他们有两个核心诉求” 那名学员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凡是古代塞尔维亚王国的土地,都应该由现在的塞尔维亚王国继承;第二,凡是现在生活着塞尔维亚人的地方,也都是塞尔维亚的领土!” 莫林听得心里直乐。 这第一条,虽然霸道了点,但多少还能理解毕竟是历史旧账,现在的人很难说清。 但这第二条.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这不要脸程度,也和穿越前某海洋生物口中的‘应许之地’不相上下了。 莫林忍不住开口评价道: “按第二条这么说,全世界有他们塞尔维亚人的地方,都是他们的了?” “谁说不是呢!” 那名学员一拍大腿,显然是谈兴大发。 “按照他们这个说法,不管是和奥匈帝国‘合并’波斯尼亚,还是奥匈帝国治下的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甚至那个独立的黑山王国,都得听他贝尔格莱德的号令!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胃口确实不小。”莫林点了点头。 “何止是塞尔维亚人胃口不小!整个巴尔干半岛,现在就是个疯人院!” 另一名军官插话道:“除了这个‘大塞尔维亚主义’,还有什么‘大克罗地亚主义’、‘大阿尔巴尼亚主义’、‘大希腊主义’.是个国家就想当老大,都想在巴尔干那一亩三分地上,多抢点土地和人口。” “他们的想法都差不多,就是把所有跟自己同宗同族、说一种话、风俗习惯差不多的民族,全都统一到自己的国旗下面。” 听着这些军官们的七嘴八舌,莫林脑海中关于这个世界巴尔干局势的拼图,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同时,他系统里的【信息】搜集度,也在缓慢地向上跳动着。 40% 随着搜集度的提升,【信息】和【情报】选项卡里,也刷新出了更多、更详细的内容。 这个欧罗巴火药桶里塞进去的火药,显然不比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少。 莫林一边心不在焉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一边飞快地消化着脑海里涌现出的新信息。 这个世界的塞尔维亚王国,在1901年老国王一家在政变中被干掉后,不知为何走上了君主立宪制的道路。 在‘大塞尔维亚主义’的驱动下,他们在之前的几次巴尔干冲突中,确实捞到了不少好处,扩张了大片领土。 但这也让他们和周边国家的关系,搞得一团糟。 跟奥匈帝国的关系,因为波斯尼亚问题,现在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们和保加利亚,也因为在分割马其顿地区时出现了利益冲突,甚至大打出手结下了梁子。 而最要命的是,随着露西亚帝国的提前解体并陷入内战,塞尔维亚突然之间就失去了他们最大的靠山。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让整个塞尔维亚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慌和不安全感之中。 虽然高卢共和国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很快就站出来表态,说会支持塞尔维亚的‘合理诉求’,并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但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外交辞令罢了。 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塞尔维亚人更是从没指望过这两个国家,会在他们亡国之前,真的做出什么帮助。 所以这些年来,塞尔维亚王国一直在疯狂的扩军备战。 整个国家的经济,也被这种不计后果的备战拖到了快崩溃的地步,国内民怨沸腾,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虽然贝尔格莱德的政客们并不希望发起一场战争,但他们也不介意用一场战争来转移矛盾。 几乎所有的欧罗巴政治家都心知肚明,塞尔维亚王国与巴尔干半岛诸国之间,必有一战。 只不过,没人能预料到这场战争会以何种方式开始,又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至于这次‘黑手会’在波斯尼亚的分部被捣毁,在这些见惯了巴尔干风云的萨克森军官们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奥匈帝国的情报部门,总算干了点他们该干的正经事而已。 莫林默默地听着,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口土豆泥,然后站起身,端着餐盘离开了座位。 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正洒在地上,但他的心情,却比外面的天气要沉重得多。 莫林快步走回自己的临时宿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将刚刚获得的所有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测,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写完之后,他看着本子上的字迹,沉思了许久。 光靠在学院里听这些二手消息,来触发金手指的【情报】更新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直接可靠的情报. 第131章 教导营总是有新玩具 几天后,关于‘黑手会’被捣毁的新闻,就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 激起的涟漪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报纸上的头条,又被‘皇帝陛下出席海军新战舰下水仪式’、‘高卢共和国爆发大规模工人罢工’之类的消息所占据。 仿佛巴尔干半岛上那点小小的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莫林知道,水面之下的暗流,只会因此变得更加汹涌。 他利用一个周末的下午,回到了法尔肯斯坦庄园。 西西莉娅正在她的书房里处理着大量文件。 看到莫林进来,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又忍不住调侃道: “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莫林上尉吗?怎么今天有空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沉浸在战争学院的知识海洋里,已经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呢?” “知识的海洋确实浩瀚,但总有需要上岸换气的时候~” 莫林嘻嘻哈哈的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收起笑容开门见山地说道: “西西莉娅姐姐,我需要你帮个忙。” 看到莫林脸上难得变严肃的表情,西西莉娅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体。 “你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在巴尔干半岛也有不少办事处来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姐姐帮我收集一些巴尔干半岛地区不寻常的军事调动、物资运输、人员流动,或者是当地的物价波动。” 西西莉娅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莫林话语中的不寻常。 “弗里茨,你要这些情报做什么?”她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军人的直觉罢了。” 莫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觉那边迟早要出大事,提前做点准备,总没有坏处。” 对于莫林的解释,西西莉莉娅虽然心存疑虑,但她并没有追问。 “如果只是些常规信息的话,没问题。” 西西莉莉娅干脆地答应下来。 “我会让下面的人去办,联合工业在巴尔干地区有不少生意伙伴和代理人,收集这些信息并不难。” “谢谢你,西西莉娅姐姐。”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 西西莉娅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关心的神情。 “倒是你,又是上课又是带兵,别把自己累垮了。”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壮如牛~” 莫林笑着站起身来向房间外走去。 “事情说完了,我得回营区了,下午还有训练。” “诶这么急?不留下吃个晚餐再走吗?” “没办法,全营的兵都看着我呢,我这个营长总不能偷懒吧。” 告别了西西莉娅,莫林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教导突击营。 营区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段时间不断有批量生产的MG14轻机枪和配套工具,运抵营区。 士兵们围着这些崭新锃亮,散发着浓郁枪油味的轻机枪时,一个个眼睛放光,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一样。 新武器的到来,极大地刺激了士兵们的训练热情。 营副官克莱斯特和作战参谋曼施坦因,也立刻根据莫林之前制定的训练大纲,组织各连队展开了全新的训练科目。 以班为单位的火力协同、运动中的火力支援、机枪阵地的快速转移. 这些对于传统的萨克森步兵来说闻所未闻的战术,如今在教导突击营的训练场上,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莫林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士兵们在训练中,逐渐将新的战术思想融入自己的本能,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在很多次班组进攻演练中,他都看到士兵们在快速转移阵地后,手忙脚乱地扶正腰间的皮质弹药盒,然后再从里面掏出备用桥夹。 整个过程显得十分笨拙 “这身装备,太碍事了。”莫林皱起了眉头。 现役的M1909式皮质子弹盒,虽然用料扎实、做工精良,但设计思想已经跟不上教导营现在的训练方式。 一个个独立的小弹药盒挂在腰间,不仅取用不便,在剧烈运动时还会干扰身体的动作。 对于需要频繁运动、快速反应的突击队员来说,这套装备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必须给他们换一套更紧凑、便捷的携行具! 莫林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经典的设计。 56式胸挂。 那个结构简单、成本低廉、却又无比实用的帆布胸挂简直不要太适合突击营来使用。 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莫林就在办公室里铺开图纸,凭着记忆开始绘制56式胸挂的设计图。 这个世界的工业能力,制造出这种帆布制品完全不成问题。 营里士兵们背的帆布背包,就已经证明了相关的材料和车缝技术都已成熟。 56式胸挂的结构也谈不上有多复杂。 它的核心价值,不在于它用了什么先进技术,而在于它那种颠覆性的设计理念。 它彻底打破了以往将弹药、手榴弹等物品,用一个个独立的小包挂在身上的传统模式。 而是将所有需要快速取用的战斗物资,全部整合到了一件穿在胸前的‘背心’上。 这种设计不仅取用方便,而且重心稳定。 即使在剧烈奔跑、匍匐前进时,也不会对士兵的战术动作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是一种源于无数次实战需求,并经过血与火检验的系统性革新。 由于原版的设计已经非常完美,莫林需要做的调整并不多。 两侧的手雷包和副包不用改动。 他只是根据自己部队的实际情况,将胸前那三个标志性的大弹匣袋,改成了三个用来装Gew.98步枪桥夹的小型子弹袋。 每个子弹袋都能装六个桥夹,共计120发弹药。 外加一个可以存放额外弹药、枪械清洁工具等其他杂物的多功能包。 这种‘上三下一’的组合,既能满足步枪手的弹药需求,也兼顾了其他功能。 至于颜色,自然是和现役军服差不多的原野灰。 莫林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到未来冲锋枪列装部队后,只需要将上面的三个小弹药袋,换成能装冲锋枪弹匣的尺寸,就能无缝衔接。 反正这玩意儿的成本,跟那套死贵死贵的皮质装具比起来,简直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画完图纸,莫林心里一阵舒畅。 第二天,他便带着图纸,向陆军部提交了为教导突击营更换新型携行具的申请。 在申请报告里,他只是简单地说明了新式携行具在成本和实战效能上的巨大优势。 同时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决定不等陆军部的拨款,直接自掏腰包,先找一家靠谱的纺织厂,生产出一批样品来。 反正第一笔‘聚能破甲弹’的专利赔偿金已经到账,他现在也算是个‘该死的有钱人’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莫林拨通了法尔肯斯坦庄园的号码。 这种找工厂、谈生意的事情,交给西西莉娅来办效率最高。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西西莉娅有些慵懒的声音。 “喂?我的大忙人,又有什么事要麻烦我这个‘手下’了?” 莫林听着她调侃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西西莉娅姐姐,帮我找一家离德累斯顿不远,手艺好的帆布加工厂,我有点新东西要让他们做” 时间飞快地滑入1914年的6月。 对莫林来说,这个月最大的好消息,就是他终于结束了在萨克森战争学院的‘速成班’教学。 虽然只是一个旁听生的身份,但学院还是像模像样地给他颁发了一张结业证书。 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从那种每天在学院和营区之间两点一线的奔波生活中解脱出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教导突击营的训练中去。 而就在他拿到结业证书的第二天,赫尔嘉也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他更加振奋的消息。 “老板,你想要的那个自动武器,我把两种都弄出来了!” 电话那头,赫尔嘉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莫林立马明白了赫尔嘉说的是什么。 冲锋枪! 他当即就赶往了西西莉娅给赫尔嘉弄的那个临时工坊。 一走进那间熟悉的工作室,莫林就看到赫尔嘉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前。 工作台的绒布上,正躺着两种全新的武器。 看到莫林进来,赫尔嘉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快步上前,像个急于向家长展示自己得意作品的孩子一样,将莫林拉到了工作台前。 两支造型几乎一样,但供弹方式截然不同的全新武器,出现在了莫林的眼前。 莫林的目光,瞬间就被其中一支枪给牢牢吸引住了。 长长的布满了散热孔的枪管套筒,厚实的木制枪托,以及那个极具标志性的,从枪身左侧横向插入的弹匣. 毫无疑问,这就是MP18冲锋枪.只不过现在是1914年,如果真列装的话,应该叫MP14来着。 “老板你看,这就是根据我哥哥留下的图纸,完善出来的样枪。” 赫尔嘉指着那支侧插弹鼓的冲锋枪,有些得意地介绍道。 “哥哥在设计的时候,主要考虑的是士兵在卧姿或者蹲姿射击时的便利性,所以才把供弹具设计在了侧面,这样就不会因为弹匣太长而影响射击姿态。” 莫林点了点头,这个设计思路他能理解。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支样枪。 这支枪的整体结构和MP18非常相似,但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供弹口被改到了枪身的下方,采用的是传统的垂直弹匣供弹。 第132章 大公,该上车了 “这个版本,是听了老板你上次的建议后,我重新设计的。” 赫尔嘉拿起那支下插弹匣的样枪,递给莫林。 “你上次说的重心偏移问题,我回去仔细想了想,确实存在所以我就做了这个新方案,想看看实际效果到底怎么样。” 莫林接过枪,掂了掂分量,又做了几个持枪瞄准的动作。 不得不说,赫尔嘉确实继承了家族优秀天赋,在枪械设计方面是个天才。 这支和东方某神秘大国曾经在青岛兵工厂和大沽兵工厂生产的,下插弹匣式‘魔改版MP18’一样的武器,握在手里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重心稳定,人机功效.嗯,后面这点这玩意在这个时期也没啥好讲究的。 “走,我们去试试枪。”莫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人带着两支样枪,来到了庄园后面的私人靶场。 莫林先是拿起那支侧插弹匣的‘原版MP18’,50米外的靶子,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长串清脆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吐着火焰,子弹如同泼水一般,扫向远处的靶子。 莫林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弹匣里的子弹不断减少,枪身的重心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这也让他在持续射击中,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气来控制枪口的跳动。 打完一个弹匣,他放下枪,又拿起了那支下插弹匣的版本。 “哒哒哒哒哒” 同样是一口气打光了整个弹匣。 这一次的射击体验,明显要好得多。 枪身虽然依旧在震动,但整个射击过程非常平顺,枪口几乎没有出现左右的偏移。 所有的跳动都集中在垂直方向上,更容易控制。 “就用这个下插弹匣的版本。” 莫林放下枪,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赫尔嘉,你做得非常好.虽然侧插弹匣的设计在特定情况下有它的优势,但从通用性和操控性上来看,下插弹匣才是更成熟、更可靠的方案。” 得到莫林的肯定,赫尔嘉的眼睛笑得像两弯月牙。 “不过,这个弹匣还有改进的空间。”莫林指着那个长长的单排弹匣,提出了新的要求。 “现在的弹匣还是太长了,卧姿射击的时候,依然会有些碍事.你之后试试看,能不能设计一种双排供弹的弹匣?” “双排供弹?” “对,同样是32发的容量,但长度可以缩短将近一半。” “这个结构会复杂很多,不过.老板,我可以试试!” 赫尔嘉的眼中,闪烁着对新技术挑战的渴望。 啊~多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啊. “我相信你一定能行。”莫林笑着鼓励道。 样枪的方案确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还是那套熟悉的流程。 莫林回到营区,连夜撰写了一份关于为教导突击营采购新型单兵自动武器的正式文书。 这一次,当他在报告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在供应商一栏填上‘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时 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脸红和尴尬反倒是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我,弗里德里希·莫林,给我自己指挥的部队,采购合适的先进武器,这有什么问题吗? 也许是因为MG14轻机枪的成功,开了个好头。 这一次,陆军部的反应,比莫林想象中还要快。 申请报告递交上去没过两天,法金汉就和皇储格奥尔格,再次来到了教导突击营位于德累斯顿郊外的驻地。 这位帝国的皇储,这会儿也终于有些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推进海军舰队的建设了. 这种亲眼看着一支由自己推动建立的部队,一点一点地成长、变强的过程,确实会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沉迷。 就像一个大男孩,终于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玩具一样。 特别是皇储格奥尔格,在抵达驻地后他几乎是跳下车的,脸上洋溢着的热情,比德累斯顿六月的太阳还要灿烂。 “莫林上尉,听说你又给我准备了新的惊喜?” 皇储一见到前来迎接的莫林,就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熟稔。 “你啊,总是能给我来点新花样” “殿下,惊喜和新花样不敢当,只是我们营里又多了点新东西,想请您和法金汉将军过目。” 莫林微笑着回答。 一行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来到了那片熟悉的训练场。 场地中央,还是那张铺着绿色绒布的长桌。 桌子上,则静静地躺着一支造型精悍的冲锋枪。 而桌子旁边,站着的也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赫尔嘉·施迈瑟。 只不过和上次相比,今天的赫尔嘉,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的紧张和局促。 在MG14开始交付教导突击营的这段时间,她几乎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一趟和士兵们沟通,记录MG14在训练中暴露出的各种问题,听取士兵们的改进意见。 士兵们对这位既有才华又没有架子的‘女武神’充满了尊敬,甚至给她‘转正’了个亲切的绰号——“瓦尔基里”。 而这些日子的与人交流,也让赫尔嘉原本有些怯生生的性格,被磨砺得愈发干练和自信。 此刻,她穿着一身合体的蓝色工装,长发干脆地束在脑后。 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看到皇储一行人走近,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简洁的屈膝礼,然后便用一种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开始介绍起桌上的新武器。 “殿下,各位长官,这是我们施迈瑟公司最新研发的单兵自动武器,莫林上尉将其称之为‘冲锋枪’。” “它能发射9×19毫米的P08手枪弹,采用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射速400发分钟,最大有效射程200~300米。” “全枪重约4.2公斤,由32发双排单进弹匣供弹。” “在不计算螺钉的情况下,全枪共计37个零件,虽然在制作工艺上有一定要求,但可以利用普通机械加工设备进行生产,内部机件也允许相对较大的制造公差.” 赫尔嘉的介绍言简意赅,全是干货。 总结起来就是——火力猛、子弹通用、虽然工艺有要求,但可以铺开大量生产。 皇储和法金汉等人听着这些数据,脑子里也开始思考起来。 4.2公斤的重量,对于一名士兵来说,完全可以轻松携带。 每分钟400发的射速,虽然比不上重机枪,但在近距离交战中绝对是毁灭性的。 而32发的弹匣,更是保证了火力的持续性。 介绍完毕后就到了实弹演示环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将场地中央留给了赫尔嘉。 只见赫尔嘉拿起桌上的冲锋枪,熟练地将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咔哒”一声插入枪身下方的弹匣口。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并没有像上次演示MG14那样,跑到远处的射击点卧倒射击。 而是直接在原地站定,将枪托抵在肩上,对准百米外的一排人形靶,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吐着短促的火焰,一串串弹壳从抛壳窗里欢快地跳出。 远处的靶子上,木屑和尘土四处飞溅。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32发子弹便倾泻一空。 围观的众人除了莫林之外,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武器的射击,纷纷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 这火力,果然和栓动式步枪完全不同!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打空一个弹匣后,赫尔嘉单手按住弹匣释放钮,空弹匣应声落地。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新的满装弹匣,迅速换上。 整个换弹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竟然端着枪,开始向着五十米外的另一组靶子,发起了冲锋! Pro哥跑打。 一边跑,一边用短点射的方式,对移动路径上的靶子进行压制性射击。 “突突!突突突!” 她的跑动姿态并不标准,甚至有些笨拙。 但她手中的冲锋枪,每一次短促的嘶吼,都能在一个人形靶上撕开一个新的口子。 在场的围观的人——尤其是教导突击营的军士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他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茂密的路边树林里,大量萨克森突击队员,端着这样一支‘冲锋枪’,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然后对近距离的敌人疯狂扫射 那将是怎样一种令人绝望的屠杀! 冲锋枪的定型生产,没有意外的通过了——正式命名为MP14 虽然帝国枪械制造委员会,在生产前提出希望能让新型冲锋枪适配P08炮兵型的弹鼓。 甚至于还要求枪身轴线和弹鼓供弹槽轴线的夹角呈55°,也就是与鲁格手枪相同的角度。 但莫林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这个想法,并表示这种弹鼓对于半自动的P08来说没问题,但对于射速快的冲锋枪来说问题就太大了。 用起来又笨拙,装填弹药还非常繁琐——本来全自动武器消耗弹药的速度就快,如果用这种弹鼓的话,装弹过程无一不是一种折磨! 再加上这种弹鼓制作起来也比较复杂,而且还有卡弹的情况,所以莫林说什么都不同意进行修改。 为此他提前找到了皇储格奥尔格说明情况。 而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优势,这会儿便体现了出来。 皇储的侍从官直接将皇储本人亲笔写的意见,送到了帝国枪械制造委员会那边 然后就再也没人站出来提这个问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来到了1914年的6月28日。 这一天,莫林像往常一样,在营区的军官宿舍里醒来。 昨夜因为进行夜间训练的关系,他并未进行法术学习,而是回来后就匆匆睡去。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将目前这个等级能学的法术都学完了。 距离升到4级施法者,约莫还差10%左右的经验。 这一觉舒舒服服的睡到了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又美好。 他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换上笔挺的军官常服。 在准备出门去食堂吃早餐前,他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信息。 【情报】选项卡上,一个不起眼的图标,正在轻轻闪烁。 他随手点了开来。 一条没有任何加急或者重要标记的纯信息类的情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奥匈帝国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已抵达萨拉热窝】 第133章 刺杀 现年51岁的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郊区检阅奥匈帝国驻扎在此处的军队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一支迟缓、落后且封闭的军队。 虽然看起来体量庞大,但实际上更应该说是臃肿不堪。 不仅仅是武器装备和战术思想上的落后。 更致命的是这支多民族组成的军队中,竟然没有一种军队内部通用的语言。 在一些部队中,甚至会出现士兵听不懂那些来自维也纳的军官们的命令的情况 这样一支军队,在斐迪南大公看来几乎是不堪一战的。 用不了几年,塞尔维亚人的军队在战斗力上就会全面超越奥匈帝国这个蹒跚的巨人。 而他也相信,塞尔维亚人早已蠢蠢欲动。 几个月前在波斯尼亚剿灭的‘黑手会’分部,就已经说明塞尔维亚人在不断尝试对奥匈帝国进行渗透.然后利用民族主义矛盾让帝国在内部的塞族人做出一些激进的举动。 这也是这些年来,塞尔维亚王国内某些人一直在推动的。 哪怕他力排众议,让奥匈帝国和和塞尔维亚王国重新恢复贸易,并给出条件极其优惠的贷款. 但塞尔维亚对于奥匈帝国的敌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想到这里,大公忍不住想起自己从维也纳出发前,与陆军总参谋部长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产生的冲突. “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殿下!” 康拉德当时在他的办公室里,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塞尔维亚就是一颗不断膨胀的定时炸弹,如果我们不趁现在它还没那么强大的时候解决它,等它彻底膨胀开来,整个帝国都会被它炸碎!” “康拉德,你嘴里除了战争,就不能谈点别的吗?” 斐迪南大公当时只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向来都是帝国内部最反对发动战争的那一批人。 “对邻国开战,只会让我们这个多民族的帝国内部出现更严重的忠诚问题!” “康拉德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和周边国家开战,帝国境内那些其他民族士兵会怎么想?他们是会为皇帝陛下冲锋,还是会调转枪口?” 但即便如此,康拉德依旧坚定的认为,塞尔维亚迟早有一天会在军事水平上超过帝国。 到时候帝国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他推崇进行一场‘预防性战争’——即在可能遭受塞尔维亚王国军事威胁的情况下,预先采取军事行动以阻止这种攻击。 通过此战,让奥匈帝国必须一劳永逸的主动解决塞尔维亚乃至整个巴尔干半岛的问题。 露西亚帝国的覆灭,对于奥匈帝国来说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有了露西亚帝国在后面撑腰,高卢人或者布列塔尼亚人就算想插手巴尔干半岛事务,那也是鞭长莫及。 当两人不欢而散,康拉德愤怒的离去后,大公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和这位帝国陆军总参谋长的关系,并非像现在这样充满矛盾。 对方能在1906年出任奥匈帝国总参谋长,正是得益于自己的推荐和支持。 而这个‘好战分子’在因过度好战在1911年被免职后,也正是自己帮助他在1912年官复原职. 在这段时间,斐迪南大公和康拉德都认为,双方是推动帝国前进的并行者,大公也是康拉德尝试对内进行军事改革的重要推动力. 只不过日益凸显的政见分歧,让他们两人的关系逐渐恶化。 康拉德是著名的鹰派,这在整个帝国乃至巴尔干半岛都不是秘密。 他一直主张通过武力解决塞尔维亚和巴尔干半岛问题,斐迪南大公则对此持反对态度。 而大公自己此前在主持和平吞并波斯尼亚后,其实一直试图将波斯尼亚人引入权力中心。 以此来将奥匈帝国转变成一个‘三元帝国’,并在未来变为联邦制. 但这个构想不仅和康拉德的主张背道而驰,更是遭到了帝国内部其他势力——尤其是布达佩斯方面的反对。 而吞并波斯尼亚的举动,也让塞尔维亚人对其恨之入骨 看着自己的丈夫面带忧愁的长叹了一口气,站在他身边的大公夫人索菲亚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弗朗茨,别这样,士兵们都看着你呢。”她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 妻子索菲亚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斐迪南从繁杂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到自己妻子用眼神示意他,不应该在受阅的士兵面前,流露出这样忧愁的表情。 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大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自己这位出身于波希米亚伯爵家庭的夫人,虽然因为未达到奥匈帝国皇室联姻的等级标准.在维也纳的宫廷中始终处于边缘地位,甚至无法与自己共同出席大部分官方活动。 但她却是个有分寸、有想法的女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一些提醒和建议。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当年会顶着巨大的压力,坚持和她完婚的原因。 这次受邀前来萨拉热窝检阅部队,也是难得能让夫妻二人,在公开场合共同露面的机会。 斐迪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重新换上了作为皇储应有的威严。 随着检阅仪式结束后,波斯尼亚总督奥斯卡·博迪奥雷克将军,满脸堆笑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殿下,市民们已经在市政厅广场等候多时了,他们都想一睹您和夫人的风采。” 大公因为多年沉迷于狩猎,耳膜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反应慢了半拍。 总督连续叫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博迪奥雷克将军,我早就说过,挑选在6月28日这一天,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大公的语气有些不满。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会激起塞尔维亚人的极大愤怒。” “殿下,请您放心!” 博迪奥雷克总督拍着胸脯保证道: “随着‘黑手会’在波斯尼亚被我们彻底铲除,我向您保证,现在的萨拉热窝,比维也纳还要安全!” 听到对方这番保证,大公也不再多言。 点了点头后,便和夫人一起登上了那辆敞篷轿车。 车队缓缓驶入市区,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欢迎的市民,他们挥舞着旗帜,高声欢呼着。 在这个瞬间,大公能感受到,萨拉热窝的居民对于他到来的热情。 或许自己那个将帝国改造成联邦的构想,并不是没有可能实现的? 在大公微笑着和人群打招呼的同时,坐在汽车副驾驶上的一名奥匈帝国皇家法术禁卫,此刻却无比的紧张。 奥匈帝国和萨克森帝国一样,施法者极为稀缺。 但他们却并没有像萨克森帝国一样,将施法者作为研究人员,而是依旧像布列塔尼亚和高卢一样,将施法者作为战斗人员培养。 皇家法术禁卫就是由3到4环的施法者组成的,专门用来保护皇室人员的禁卫部队。 虽然在出发前,他已经提前给大公上了一个【4环法术-石肤术】,对于物理伤害已经有了很高的抗性。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周围热情的人群,总觉得这环境实在太糟糕了。 “这也太开放了,太容易出事了.” 法术禁卫心里不禁这么想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后车上的同伴。 此次大公出行,共有两名皇家法术禁卫随行,一人坐在大公同车的副驾上,另一人则在后方的车辆里待命。 当车队来到约瑟夫·弗朗茨大道时,除了法术学习外,也长期接受护卫培训的这名皇家法术禁卫,突然发现了人群中的异常。 那是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他看起来似乎在跟着周围人群一起欢呼. 但快速翻动的嘴巴让这名法术禁卫意识到——对方好像在施法! “殿下,请不要抗拒我的施法!” 法术禁卫几乎是在喧闹声中吼出这句话的。 他体内的魔力开始涌动,准备施放一个【3环法术-防护能量】套在大公身上。 同时他下意识地举起握拳的右手,向后车发出了警告信号。 法术禁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可疑的男人身上。 但就在这个瞬间,他看到那个男人突然对他笑了笑,然后举起手快速地做了一个标准法术动作。 下一刻,法术禁卫感觉自己正在引导的魔力突然失控了,原本即将成型的【防护能量】法术瞬间崩溃,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好,是法术反制!” 法术禁卫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对方骗了。 对方根本不是在准备什么攻击法术! 而是在等着自己施法,然后用一个【法术反制】精准地打断自己! 这个发现让他头皮发麻,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是个施法者,而且还是个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心理素质极强的施法者! “警戒!有刺客!” 他一边大吼着,一边试图拔出腰间的手枪。 后车上,他的同伴也已经跳下了车,正拼命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那个男人在成功反制了法术禁卫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举起了手。 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坐在后座的斐迪南大公。 一道无形的魔法灵光在大公身上闪了一下,法术禁卫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之前为大公加持的【石肤术】效果,瞬间消失了。 第134章 萨拉热窝的火球术 “解除魔法!” 法术禁卫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一片空白。 3环的【解除魔法】如果能让4环的【石肤术】失去效果,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对方的运气TM好到爆棚 要么就是更麻烦的一种情况。 对方用更高环的法术位,升环施放了这个【解除魔法】!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对方的施法等级,绝对不比自己低! 人群此刻已经开始混乱,周围的警卫人员试图冲上来,但他们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死死地挡在了外面,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这时,后车那名法术禁卫终于冲到了近前。 “掩护殿下!”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达成了共识。 他们同时开始引导魔力,准备激活【法师护甲】和【护盾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挡在大公的身前。 但就在这个瞬间,另一个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名看起来被吓得惊慌失措的中年男子,突然皱了皱眉头。 他本来并不打算出手。 因为按照计划,靠一个人就应该能解决目标。 但这两个碍事的皇家法术禁卫,比他预计的要麻烦一些. 机会稍纵即逝,他不能再等了。 中年男子当即停下脚步,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晦涩难懂的词。 同时右手朝着大公车辆的位置,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 以敞篷车为中心,半径七米内的所有人,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听不到这片区域以外的任何声响,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两名法术禁卫正在引导的法术,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被打断。 他们惊恐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骇然。 【沉默术】 这是一个2环法术,但效果却在此刻致命无比! 完了。 这是两名法术禁卫脑海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紧接着,最初发动袭击的那名男子的身前,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凭空成型。 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刺眼的光芒,呼啸着砸向了大公乘坐的那辆黑色敞篷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打破了【沉默术】的寂静。 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辆汽车,以及周围几个靠得太近,还没来得及跑开的护卫。 巨大的冲击波将车辆的零件和残骸炸得四处飞散,整条街道都被这恐怖的爆炸声所笼罩。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从法术禁卫发现异常和刺杀者对抗,再到火球爆炸,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街道上的人群先是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和哭喊。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波斯尼亚总督奥斯卡·博迪奥雷克就站在离爆炸点不远的地方,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他顾不上满头的鲜血和耳边嗡嗡的轰鸣,挣扎着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那团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散落一地的汽车残骸。 “殿下.殿下!” 他嘴里喃喃着,眼神空洞,彻底傻了。 刚刚他还信誓旦旦地向皇储保证萨拉热窝的安全. 但现在皇储就在他眼前,被一个火球术炸得尸骨无存。 德累斯顿郊外,教导突击营驻地。 莫林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正和克莱斯特、曼施坦因一起,走向驻地内的食堂。 “长官,新到的那批MG14,我已经安排人手全部检查入库了。” “下午就可以组织第三批机枪手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克莱斯特一边走,一边汇报道。 “嗯,这事你和曼施坦因看着安排就行。”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提醒道: “记住,一定要强调安全问题” “明白,长官。” 曼施坦因在一旁点头应道。 “我已经让各连的士官们提前学习了操作手册,下午会由他们先进行演示,然后再让士兵们上手。” 莫林对他们的安排很放心,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结果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他脚步一顿,习惯性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情报】选项卡上,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正在疯狂闪烁。 莫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奥匈帝国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夫妇,在萨拉热窝遭到火球术攻击,当场身亡。】 看着这条简短但信息量爆炸的情报,莫林呆在了原地。 尽管他早就知道历史的车轮终将滚滚向前,尽管他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冲击。 历史,终究没有因为普林西普的被捕而改变。 那个点燃整个欧罗巴火药桶的火星,换了一种方式,但依旧被点燃了。 而且,这次的方式更加直接,更加暴力. 用火球术当街刺杀一个帝国的皇储? 这已经不是什么民族主义者的极端行为了.谁家民族主义者能找来法师行刺? “长官?你怎么了?”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看到莫林突然停下脚步,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额没什么.” 莫林回过神来,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抬头看了一眼德累斯顿蔚蓝的天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斐迪南大公当街遇刺的消息,根本压不住。 更不要说还是被火球术这种特效拉满的法术攻击,当时街道上的所有人,包括一些记者都亲眼目睹了那场恐怖的爆炸。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在当天就通过电报传遍了整个欧罗巴大陆。 维也纳,霍夫堡皇宫。 当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从侍从官手中接过这份来自萨拉热窝的加急电报并快速扫了一眼后。 这位已经84岁高龄的老皇帝,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就向后倒去。 “陛下!” 侍从们惊呼着,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 老皇帝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一生经历了太多的悲剧. 唯一的儿子与情人殉情而死,妻子(茜茜公主)在日内瓦湖畔被人用锥子刺杀 现在,就连他指定的继承人,也被炸死在了街头。 老皇帝久久无言,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衰弱的帝国,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同一时间,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部。 总参谋长康拉德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直将斐迪南大公视为自己推行军事改革和对外强硬政策的最大障碍,两人在无数个场合争吵、对立。 但此刻,听到大公的死讯,康拉德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维也纳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帝国失去了它最需要的人.” 康拉德比任何人都清楚,斐迪南大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帝国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民族主义势力的一种威慑和平衡。 大公虽然反对他的战争主张,但大公的政治构想,却是从另一个层面在维系着这个庞大而又脆弱的帝国。 但现在,这个保障没有了。 摆在奥匈帝国面前的选择,也只剩下了一个。 康拉德转过身,脸上的悲伤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钢铁般的冰冷和决绝。 萨克森帝国,一艘正在波罗的海上巡航的皇家游轮。 皇帝阿尔伯特二世正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当侍从官将这份紧急电报递到他面前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沉默地看着电报上的内容,许久,才将目光投向巴尔干半岛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巴尔干的战争,不可避免了.” 他放下电报,对身边的侍从官说道: “通知首相和陆军部,准备召开御前会议另外,结束休假,即刻返回威廉港。” 高卢共和国,巴黎。 总统普恩加莱在收到消息时,正在和几名内阁部长讨论国内愈演愈烈的工人罢工问题。 “什么?斐迪南被刺杀了?被火球术?” 普恩加莱一把从秘书手中抢过电报,反复看了几遍,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奥地利人这次,恐怕是要疯了。” 一名官员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大概率会对塞尔维亚王国动武。” “如果真是这样,那正是我们的机会!” 另一名鹰派官员猛地一拍桌子, “只要维也纳敢动手,萨克森人就一定会履行盟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收复阿尔萨斯和洛林!” 普恩加莱没有说话,他只是紧锁着眉头,在大脑中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伦敦。 消息同样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白金汉宫。 帝国首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和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白金汉宫,向维多利亚汇报了此事。 “被法师刺杀?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永恒女王’维多利亚女王听完汇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是的,陛下。” 格雷大臣的表情十分凝重。 “根据我们驻维也纳大使馆传回的消息,奥匈帝国方面已经初步确认,刺客是一名施法者.这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变得异常复杂和危险。” “密切关注维也纳和贝尔格莱德的动向。” ‘永恒女王’思索了片刻后,下达了指令。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夏天可能不会平静了。” 第135章 带英:这把我千古奇冤 而就在欧罗巴大陆各方势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杀行动起来时。 一个更加火上浇油的消息,从维也纳传了出来。 刺杀发生后的第二天一早,奥匈帝国政府通过官方渠道,向全世界公布了关于这次刺杀事件的初步调查结果。 这个结果,让整个欧罗巴的政坛,瞬间炸开了锅。 “根据对刺杀现场的勘查,以及对幸存者的问询,我们有理由相信,此次刺杀行动,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恐怖袭击。” “刺客并非一人,而是一个由多名高阶施法者组成的刺杀小组。” “其中一名刺客在行动败露,被我方皇家法术禁卫尝试活捉时,选择了和这名英勇的禁卫同归于尽。” “在他自杀的地点附近,我们找到了一张被使用过的【火球术】法术卷轴。” “经过帝国皇家施法者学院的鉴定,这张卷轴.” 维也纳的发布会现场,奥匈帝国的外交大臣在说到这里时,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国家的记者。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沉痛和愤怒的语气,公布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答案。 “这张卷轴上,印有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的徽记!” 说完,他向身后的助手示意。 助手立刻将一张洗出来的照片展示在众人面前。 照片上,是一张烧毁了一半的羊皮纸卷轴。 而在卷轴完好的那一端,一个由石环、蓟花、山峦、凯尔特绳结组成的复杂徽记,清晰可见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高地法师团! 这个名字,在欧罗巴大陆代表着最古老、最强大,也最神秘的法师力量。 他们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室最忠诚的守护者,是帝国维持其全球霸权的基石之一 现在,奥匈帝国竟然宣称,刺杀他们皇储的凶手,使用的法术卷轴来自于高地法师团?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几乎等同于指着布列塔尼亚人的鼻子说:就是你们干的! 消息传到伦敦,整个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层都疯了。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在议会上愤怒地咆哮着。 奥匈帝国驻伦敦的大使此前已经上门向他‘狂暴输出’了一轮。 爱德华·格雷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们伟大而神圣的帝国,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刺杀一个国家的皇储了? “我们必须立刻向维也纳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要求他们立刻收回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并向帝国道歉!” “没错!奥地利人一定是疯了!他们想把战争的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议员们群情激奋,整个帝国议会吵得像个菜市场。 白金汉宫,听到消息维多利亚女王,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她那位苍老的近侍从未见过这位‘永恒女王’出现这样的表情。 她立刻召集了帝国所有的高层,以及高地法师团的最高评议会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格雷厄姆大法师,我需要一个解释。” 女王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高地法师团9环大法师阿利斯泰尔·格雷厄姆。 “为什么我们的法术卷轴,会出现在萨拉热窝的刺客手上?!” 这句话还有更深层的含义——你们高地法师团,是不是隐瞒帝国高层进行了刺杀行动? “陛下,我以我的荣誉和生命起誓,高地法师团绝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或操纵此次刺杀行动!” 格雷厄姆大法师微微躬身,语气无比坚定。 “我们所有的对外行动,都必须经过您和议会的授权,这一点您是清楚的。” “我当然相信你们的忠诚.” 女王深呼吸了几下,顺过气后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但现在的问题是,奥地利人公布的那张照片,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徽记,到底是不是真的?” 格雷厄姆大法师沉默了片刻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 “陛下,高地法师团的徽记,是通过特殊的魔法烙印上去的,根本无法仿制.所以,那张卷轴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出自我们高地法师团之手。”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既然卷轴是真的,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这意味着,要么是高地法师团内部出了问题,隐瞒着所有人参与了刺杀。 要么,就是有卷轴通过某种未知的渠道,流落到了外面并且被刺客得到了。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事. “法师团的卷轴,一直都受到最严格的管控,每一张的流向都有详细的记录.怎么会外流出去?” 一名参与会议的内阁大臣不解地问道。 “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维多利亚女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立刻查清楚,这张卷轴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将矛头引向我们帝国,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揪出来!” “格雷.你立刻组织人手,向外界发布声明,表明这是对帝国和高地法师团的无耻污蔑。” “同时通过非公开渠道,紧急联系奥匈帝国方面.” “是,陛下!” 会议结束后,维多利亚女王单独留下了高地法师团的六名大法师。 “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宽敞的议事大厅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六名大法师低着头,站在维多利亚女王面前,没有人率先开口。 “我再问一遍,高地法师团,是否与此事有关?!” 这位永恒女王的声音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陛下,我们再次以法师的誓言向您保证,高地法师团绝对没有操纵此事。” 首席大法师格雷厄姆再次重申道。 “好。”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女王背靠在王座上,单手扶额,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重要的是我们的卷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现在,整个欧罗巴都在看着我们。” “维也纳那边,我估计已经快要失控了.萨克森人也在蠢蠢欲动。”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洗清我们自己身上的嫌疑,一场可能要席卷整个欧罗巴的战争,就会因为我们而爆发。” 女王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六人。 “诸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但我必须知道,那张卷轴,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有没有内鬼?是谁干的?目的是什么?我需要知道这一切!” “是,陛下!” 六名大法师很清楚,女王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且不说帝国接下来会卷入什么样的漩涡,他们六人也将成为法师团的千古罪人。 离开白金汉宫,六名大法师立刻返回了法师塔中。 他们立刻召集了所有负责卷轴管理和档案记录的法师,展开了最严格的内部调查。 法师塔的档案室里,每一位法师都绷紧了神经,仔细地核对着每一张卷轴的领取记录和使用报告。 高地法师团对于每一张法术卷轴的制作、入库、领取出库,都有着详细的记录。 所以很快就有了结果。 “找到了!我找到了!” 一名年轻法师高声叫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大法师格雷厄姆快步走到那名年轻法师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卷宗。 “编号AX-734火球术卷轴.” 格雷厄姆大法师的嘴里念叨着,手指飞快地在卷宗上滑动到领取人一栏。 当他的目光,落到卷宗末尾那个的签名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是谁?” 另一名评议会的大法师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那个签名时,向来淡定的他,同样发出了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埃尔德里奇?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 “他不是在塞维利亚阵亡了吗?他的生命之火已经熄灭了,这做不得假啊” 格雷厄姆大法师没有说话,他沉默的看着卷宗上的领取记录。 上面清晰的记载着,在接受命令前往阿拉贡王国作战前,这位高阶导师通过正常手续领取了一批卷轴,供他和其他同行法师使用。 这张火球术卷轴,正是他领取的那批卷轴中的一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格雷厄姆很清楚,这件事情绝对和埃尔德里奇无关。 后者是他亲自带出来的高地法师,成为高阶导师后更是前途光明。 而且前往阿拉贡王国参战,更是他向军方推荐的埃尔德里奇,并不是这位高阶导师本人的意愿. 但现在,埃尔德里奇领取的法术卷轴,却出现在了萨拉热窝? 想到这里,格雷厄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枚火球术卷轴,真的是在萨拉热窝被激活的吗? 第136章 谁是凶手?不再重要...... . 格雷厄姆大法师严令在场的所有人,绝对不能将刚刚的发现外泄半个字。他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喧闹的档案室,独自一人返回了法师塔顶层那间只有最高评议会成员才能进入的大厅。 大厅里,其余五名大法师正襟危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们看到格雷厄姆独自回来,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放松,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查到了。”格雷厄姆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声音干涩。 他将那份从档案室里调取出来的卷宗副本,轻轻放在了圆桌中央。 “卷轴的编号是AX-734,确实是我们高地法师团制作的火球术卷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领取人,是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 听到他的话,其他五名大法师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厅里静得可怕,只有一座巨大的古老钟摆发出单调的“咔咔”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么现在情况很明了了。 高地法师团的一枚法术卷轴,通过正常途径被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领取。 己方所知最后一次出现应该是在阿拉贡王国的塞维利亚。 但现在,这个卷轴的残片出现在了萨拉热窝,并卷入了斐迪南大公刺杀案。 这其中的联系,让人不寒而栗。 “我准备去做最后的确认。” 格雷厄姆开口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看看能否从那名幸存的法师口中,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其他五人没有异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任何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离开评议会大厅后,格雷厄姆很快来到了安置那名幸存法师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味。 在此前经过一名惑控学派法师的安抚后,幸存下来的这名高地法师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那段可怕的经历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但哪怕是在情绪稳定下来后,这位幸存的高地法师还是选择了重修防护学派。 即便代价是他需要服用一种特殊的魔药,失去所有力量,从头开始. 对于一个曾经的施法者来说,这无异于一次重生,需要莫大的勇气。 格雷厄姆先是温和地安抚了一番对方,询问最近的情况如何。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位大法师才缓缓进入正题。 “我的孩子,今天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关于高阶导师埃尔德里奇的。” 听到这个名字,这名幸存的高地法师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又紧张起来。 但他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太多了,至少没有当场崩溃。 他告诉格雷厄姆,那段地狱般的经历让他不敢回想,哪怕和埃尔德里奇导师有关的也不例外。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回答。 格雷厄姆让对方放松,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他表示今天要问的内容,不会让他太紧张。 然后便询问对方,知不知道埃尔德里奇领取的那些法术卷轴,都是如何使用的? “尤其是火球术卷轴。”格雷厄姆补充了一句。 这名幸存的高地法师努力地回忆了一番,过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埃尔德里奇导师他自己.有一枚火球术戒指。” “所以他从法师团领取的法术卷轴,除了几个作为杀手锏的高环法术外,其他的都分给了我们。” 这个消息让格雷厄姆精神一振。 “火球术的卷轴一共有五个,三名法师学徒以及我和另外一名正式法师,都分到了一个。” “那这些卷轴后来呢?”格雷厄姆追问。 “都都在战斗中用掉了。” 幸存法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些战斗的画面。 “至少我自己的那个是用掉了,当时情况太乱了,不用不行。” 格雷厄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用完的法术卷轴,你们是如何处理的?” “正常情况下,我们都会按照法师团的战斗条令进行回收。” 幸存法师回答得很快,这也是他们平时接受训练中的一部分。 “我自己所用的法术卷轴,都完成了回收,就在我的卷轴袋里。” “至于其他人的法术卷轴有没有回收,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毕竟当时的战斗太乱了,王国军、国民军、国际纵队、萨克森人.所有人都在城市里进行巷战,我们被打散了。” 格雷厄姆思考着这位法师的话,然后开口问道: “除了你刚说的这些外,当时塞维利亚还有出现其他势力吗?” 后者想了想,摇了摇头。 “平民基本都跑掉了.没有人会愿意呆在那片地狱中的,也许教堂里会收留一些人,但谁也说不准。” “而且埃尔德里奇阁下之后直接攻击了教堂钟楼的敌方观察哨,这种情况下,那些神职人员可能也早就跑了” 格雷厄姆又继续问了一些问题,这名高地法师也都如实回答。 结束问话后,格雷厄姆没有过多停留。 再次安慰了这名幸存者后,便回到评议会大厅,将刚刚获得的内容分享给了其他五位大法师。 听完他的叙述,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却酝酿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不是意外. 是阴谋! 有人在故意向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泼脏水! 这是所有大法师脑海中同时冒出来的想法。 目前大概率可以确定,就是有人在塞维利亚的战场上,弄到了埃尔德里奇小队使用过的法术卷轴。 然后,在此次针对斐迪南大公的刺杀中,故意将这张卷轴残片遗留了下来,制造了这起惊天嫁祸。 “主座,之前派往萨克森打探情报的人,有没有获得什么消息?” 格雷厄姆抬头望向主座上的首席大法师。 首席大法师睁开了眼睛,缓缓开口。 “军情六处之前和我们互通过消息,他们确实查到了一个在塞维利亚战役,以及之后阿拉贡王国一系列战斗中,表现极为出众的萨克森军人。” “但除了一些基础信息外,只知道其名字为弗里德里希·莫林,却始终未能接近本人。” 格雷厄姆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首席大法师迟疑了一下,才解释道:“此人长时间待在萨克森战争学院和德累斯顿的一处驻地中。” “这两个地方的安保都极其严密,我们的人根本找不到任何合适的接触时机。” 说到这里,首席大法师也叹了口气。 “而且现在萨拉热窝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更不方便在萨克森境内再搞出什么大动作了。” 格雷厄姆明白,首席大法师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可能被外界解读为做贼心虚,反而会坐实奥匈帝国的指控。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向女王陛下汇报。 随后,格雷厄姆代表评议会,将所有调查到的情况,单独报告给了维多利亚。 白金汉宫的书房内,听完格雷厄姆详尽的叙述,永恒女王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愤怒,反而陷入了沉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房间里只有壁炉中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她才抬起头,看向格雷厄姆。 “所以,评议会的结论是,这一切都是萨克森人干的?” 格雷厄姆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陛下。” “各方面的细节都能对得上。” “萨克森军队参与了塞维利亚的战斗,他们也是最容易拿到这张使用过的法术卷轴,并将其交给刺客的势力。” 维多利亚女王没有立刻说话,她纤细的手指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她想不明白,萨克森人她的那位外孙,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向格雷厄姆分析道: “你们的推断,在逻辑上确实没有问题。” “萨克森人从塞维利亚拿到了卷轴,然后找人刺杀了斐迪南大公,再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这一系列的步骤,他们都有能力做到。” “失去了斐迪南大公,确实能让奥匈帝国在危机中更加依赖他们,从而巩固同盟关系,这符合他们的利益。” 女王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到格雷厄姆的身上,眼神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我们布列塔尼亚也牵扯进来?这盆脏水,为什么一定要泼到我们头上?” “陛下,这.” 格雷厄姆一时语塞,作为一名高地法师,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萨克森人作为帝国的宿敌,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格雷厄姆,你要明白。” 女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看起来就像她才是格雷厄姆的长辈一样。 “萨克森帝国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西边的高卢共和国这一点,从他们在阿拉贡王国的冲突中,一直极力避免与我们发生正面战争,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巴尔干真的爆发战争,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我们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能够像过去一样,作壁上观。” “这样他们才能集中全部的力量,去应对和他们有血海深仇的高卢人。” “可是现在,他们却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急不可耐地想把我们拉下水.逼我们站到他们的对立面去。”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国家战略,甚至是自相矛盾的!” 女王的一番分析,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格雷厄姆。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和评议会的其他大法师,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们只看到了萨克森人有作案的‘能力’,却忽略了他们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萨克森人干的,那他们就等于是主动给自己树立了两个强大的敌人——西边的高卢共和国,还有更远处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 除非萨克森皇帝阿尔伯特二世和他手下的那群容克贵族全都疯了,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 “陛下,您的意思是”格雷厄姆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维多利亚女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不是追究逻辑的时候,而是应对危机的时候。 很快,首相阿斯奎斯和外交大臣格雷,就步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 “陛下。” 维多利亚女王没有废话,直接将格雷厄姆大法师刚刚汇报的调查结果,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那张火球术卷轴,竟然是应该在塞维利亚战场上已经被使用过的时候时。 首相和外交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和格雷厄姆之前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 “格雷爵士.” 女王的目光投向了外交大臣。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把这个调查结果,公之于众要让整个欧罗巴都知道,我们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是被无耻地诬陷和嫁祸的!” “是的,陛下!” 爱德华·格雷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 这几天他受到的无端指责,总算有机会可以加倍奉还了 “我们要告诉所有人,那张法术卷轴,确实是出自我们的高地法师团。” “但是它早就在几个月前,在我们协助阿拉贡王国合法政府,收复失地的正义战争中被消耗掉了!” “所以,任何关于布列塔尼亚参与刺杀的指控,都是严重错误的,是无耻的栽赃陷害!” “是,陛下!” 格雷大臣立刻领命。 很快,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官方通报,通过各大报社、电台和驻外使馆,以最快的速度公之于众。 这则通报,不亚于在已经沸腾的欧罗巴政坛,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阴谋论甚嚣尘上。 有人相信布列塔尼亚人的说法,认为他们是被嫁祸的。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同盟国阵营的国家,则认为这是布列塔尼亚人在被戳穿后的狡辩。 在此后的一个公开场合上,面对记者的围追堵截,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只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我们不关心是谁想挑起战争,我们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也从来不害怕开战.” “我们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祸水东引呢?” 第137章 你无法学习【沉默术】 莫林通过《德累斯顿日报》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他正难得的返回了一趟法尔肯斯坦庄园,躺在书房的沙发上享受难得宁静。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巨大标题,刊登着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官方发布的最新声明。 当他看到“法术卷轴确认来自高地法师团,但早已在塞维利亚战役中使用”这行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塞维利亚? 这个地名,让他瞬间就想起了那场残酷的巷战,甚至让他手里的报纸差点没拿稳。 搞了半天,这盆泼向布列塔尼亚的脏水,源头竟然在自己这里? 他的第一反应,和布列塔尼亚高地法师团的那群大法师们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是萨克森这边,有人在塞维利亚的战场上,悄悄捡走了那张用过的卷轴,然后策划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刺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莫林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场巨大阴谋里的一枚棋子?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片刻,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因为这不符合逻辑。 萨克森帝国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将强大的布列塔尼亚人拖下水。 莫林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陷入了沉思。 难道萨克森皇帝阿尔伯特二世,难道真的脑子抽了想不开,准备同时和高卢与布列塔尼亚两个顶级强国开战? 可莫林认为,萨克森帝国的高层,应该不是那种脑子发热的战争狂人。 从皇储格奥尔格对教导突击营的态度,以及他对未来战争的清醒认识来看,他绝对是一个有长远战略眼光的君主。 至少目前皇储看来还算正常,也有一定的长远战略眼光。 除非皇储不是亲生的? 莫林猛地甩了甩脑袋,把这种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极为抽象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他强迫自己继续思考眼前的困局。 既然不是萨克森人干的,那会是谁呢? 报纸上,布列塔尼亚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在公开场合说的那句耐人寻味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究竟是谁,想要祸水东引呢?” 是啊到底是谁,费了这么大的劲,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非要把布列塔尼亚人也拖进这场战争的泥潭? 莫林很清楚,斐迪南大公的死,已经让巴尔干这个火药桶彻底失去了控制。 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奥匈动手,作为盟友的萨克森帝国,也必然会被卷入其中。 紧接着,高卢共和国也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布列塔尼亚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萨克森人在欧罗巴做大,它们大概率也会选择介入。 一场席卷整个欧罗巴大陆的战争,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可避免。 但他还是想弄明白,这场刺杀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推上那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绞肉机战场。 最重要的一点是,挑起这场波及所有列强的世界大战,对谁最有利? 莫林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各个国家的名字。 奥匈帝国?他们是受害者,虽然鹰派想打仗,但没必要用刺杀自己皇储的方式. 塞尔维亚王国?他们有动机,但没这个实力组织起用法师进行刺杀的行动。 高卢共和国?他们想收复失地,但直接挑动世界大战,风险太大。 布列塔尼亚人?他们更没理由这么做,维持现状对他们最有利。 一个个国家的名字闪过,又被他一一排除。 直到,‘露西亚’这个名字,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莫林皱了皱眉头。 根据此前从国际纵队的那个安德烈口中可以得知,此刻的露西亚帝国,正在进行着一场规模浩大的内战当中。 旧帝国的残余势力,在前帝国海军上将高尔察克的带领下,占据着西伯利亚的大片土地。 而其他小势力,正在前者的扩张下越来越难以为继。 最关键的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已经公开表态支持高尔察克的白军政府,并且提供了大量的军事和经济援助。 然后他就发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那支由来自世界各地的左翼志愿者组成的部队,其中有大量的东欧罗巴人和毛子。 他们愿意当支援军参加阿拉贡王国的内战,目的就是阻止帝国主义列强对露西亚内战的干涉。 尤其是在布列塔尼亚人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他们的敌人高尔察克的情况下。 对于他们来说,一旦欧罗巴大陆爆发全面战争,所有的帝国主义列强都会被卷入其中,自顾不暇。 到那个时候,谁还有精力和功夫,去管远在西伯利亚的什么高尔察克? 这简直是完美的围魏救赵!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国际纵队确确实实地参与了塞维利亚的巷战! 他们完全有机会,在混乱的战场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那张火球术卷轴的残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莫林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抓住那个隐藏在迷雾之后的答案了。 用一个死去的大公,一张烧掉的卷轴,成功地撬动了整个欧罗巴的战争机器. 就在莫林沉浸在这种接近真相的震撼中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西西莉娅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走了进来。 她看到莫林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弗里茨,在想什么呢?脸都白了,想得这么入神。” 莫林被这一下弹得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沉浸在思考中,连西西莉娅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他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那份报纸。 “没什么,西西莉娅姐姐,就是在想萨拉热窝的刺杀案.我总感觉,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哦?” 西西莉娅将红茶递给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我正好也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 “你也是为这事来的?”莫林接过温热的红茶,有些惊讶地看着西西莉娅。 “当然,你之前不是拜托我,利用联合工业在巴尔干半岛的关系网,帮你收集一些那边的情报吗?” “本来我以为只是些常规的商业信息,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这次斐迪南大公遇刺之后,还真的让我的人,弄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新消息。” “新消息?”莫林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是什么?” “根据我的人,从奥匈帝国政府内部一些还能说得上话的老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 西西莉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 “这次刺杀中,所有幸存下来的护卫,包括一些离爆炸点比较近的平民,在事后接受问询时,都提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细节。” “在爆炸发生前的几秒钟里,他们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聋了一样,瞬间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而且,在那段时间里,他们还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在西西莉娅说出这些信息的同时,莫林脑海中金手指的【情报】选项卡,也弹出了新的消息。 【刺客在刺杀过程中,使用了【沉默术】进行控场压制】 【沉默术:2环幻术学派法术】 【你指定施法距离内一点,以该点为中心半径20尺的球状区域在法术持续时间内将无法产生任何声音,且外界的声音也无法进入该区域内,任何生物在完全位于该区域内时都将陷入耳聋,该区域内无法施放需要言语成分的法术。】 快速扫过这些信息后,莫林心中也不禁感叹: 这简直就是潜行、刺杀、控场的绝佳神技。 这些刺客的准备,着实有些太充分了. 莫林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法术的名字,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 这种能够在关键时刻制造绝对安静区域的法术,无论是在战场上进行渗透突袭,还是执行某些特殊任务,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弗里茨?弗里茨?” 西西莉娅看到莫林又开始发呆,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哦,姐姐,我没事。” 莫林回过神来,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震惊。 他现在越来越确定,这起刺杀的背后,绝对有一个组织严密、能量巨大的势力在操控。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民族主义组织的能力范畴。 “看来,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西西莉莉娅看着莫林凝重的表情,也幽幽地叹了口气。 “维也纳那边已经快要疯了,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向塞尔维亚下最后通牒战争,恐怕真的要来了。” “是啊,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莫林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当前的局势,但都觉得前路一片迷茫,谁也看不清未来会走向何方。 “好了,不聊这些烦心事了。” 西西莉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我这几天都忙得不行,也没怎么睡好我得回房去补个觉了~你也好好休息,难得放假。”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空旷的书房里,再次只剩下莫林一个人。 莫林则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系统面板上的【法术】页面。 他想看看,自己是否能够学习这个可以说是战术控场神技的二环法术。 然而,当他满怀期待地在法术列表中来回翻找时,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凝固了。 没有。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将所有他目前能够接触到的法术列表都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在其中看到【沉默术】这个法术。 “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不配学习【沉默术】?” 莫林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与此同时,伦敦,高地法师塔。 “沉默术?” 高地法师团评议会的首席大法师,在从格雷厄姆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根据军情六处的人员,从萨拉热窝和维也纳传回伦敦的最新消息,刺杀发生当天,确实有不少幸存者,描述了和被【沉默术】压制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是的,主座。” 格雷厄姆的表情十分凝重,“军情六处的多份情报都交叉验证了这一点,刺客在行动中,使用了【沉默术】来干扰现场,并且压制住了大公的两名皇家法术禁卫。” “这就说得通了。” 另一名大法师开口道: “奥匈的那两名皇家法术禁卫,虽然实力不算太高,但都是经验丰富的护卫.如果没有被【沉默术】打断施法,他们至少有机会开启【护盾术】或者其他防护法术,为大公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被称作‘主座’的首席大法师突然开了口: “关键是【沉默术】并不是我们施法者所能学习的法术”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大法师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沉默术】是一个多么特殊和罕见的法术。 这个世界上能够使用【沉默术】的,除了那些早已在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的古代游侠、吟游诗人之外,就只剩下一种人了。 牧师 那些侍奉神明,从神祇那里获取力量的圣职者! 六名大法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他们彼此对视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同一个荒谬而又可怕的猜想。 难道说.是梵蒂冈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刺杀一个天主教国家的皇储,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整个评议会大厅,再次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梵蒂冈” 首席大法师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见识过无数的风浪和阴谋,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不可能!” 一名脾气火爆的塑能学派大法师敲了敲扶手,然后继续说道: “教廷为什么要这么做?斐迪南大公可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奥匈帝国更是教廷在欧罗巴大陆上最坚定的盟友之一!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去刺杀自己的盟友的皇储?” “是啊,这完全不合逻辑。” 另一名大法师也附和道: “而且他们这么做,等于是把整个天主教世界都推向了战争的深渊这对他们传播信仰,有什么好处?” “但事实是,【沉默术】出现了。” 格雷厄姆的声音这会儿反而冷静了下来。 “除了牧师,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施展这种神术” “难道是那些已经消失了几百年的吟游诗人,突然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怀揣着理想跑到萨拉热窝去搞刺杀吗?” 第138章 雪崩来临前...... . 格雷厄姆这句略带嘲讽的反问,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 无论动机多么难以理解,【沉默术】的出现,都将嫌疑的矛头指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最终,首席大法师缓缓开口,结束了这场讨论。 “不管是谁干的,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维也纳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战争的阴云正在笼罩整个欧罗巴”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解开这个谜题,而是提醒女王陛下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大法师都沉默了。 是的,当名为‘世界大战’的雪崩即将吞噬欧罗巴大陆的所有国家时,再去纠结到底是哪一片雪花先开始的,已经毫无意义。 ……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欧罗巴的每一片雪花,都开始了它自己的勇闯天涯。 6月29日,斐迪南大公遇刺的第二天。 在奥匈帝国官方发布那份嫁祸声明之前,一场帝国紧急会议就在霍夫堡皇宫召开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板着脸,没有人说话。 只有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靴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下下冲击着众人的神经。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够制衡以他为首的帝国鹰派了。 斐迪南大公的死,抽走了鸽派最后一根主心骨。 而就算是那些平日里最主张和平的政客,此刻也找不到任何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的理由。 帝国的皇储,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国自己的领土上,被一枚火球术炸得尸骨无存 如果帝国对此都不能做出最强硬的回应,那么外界只会认为,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已经沦为了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 “战争!” 康拉德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用手掌猛地拍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战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在随后的2个小时里,康拉德一个人主导了整场会议的走向。 据事后统计,在这场决定帝国命运的紧急会议上,康拉德一共说了一百二十七次‘战争’。 到了最后,所有参会者的意见都达成了一致。 向塞尔维亚王国宣战。 必须用一场无可辩驳的军事胜利,来洗刷帝国蒙受的耻辱,并彻底解决这个盘踞在巴尔干半岛的心腹大患。 6月30日下午,美泉宫。 奥匈帝国外交大臣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将会议的最终结果,呈报给了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 老皇帝静静地听着贝希托尔德的汇报,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很清楚,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但在巴尔干半岛这个‘火药桶’上坐了这么多年。 让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明白一个道理——在欧罗巴大陆,从来就没有一场孤立的战争。 “开战可以。” 老皇帝终于开口。 “但是,我们必须首先获得我们盟友的承诺。” “贝希托尔德,你亲自去一趟德累斯顿,我需要萨克森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保证。” “我需要知道,当我们的军队踏入塞尔维亚的土地时,我们的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忠诚而强大的盟友。” 7月5日,德累斯顿,无忧宫。 一辆黑色轿车在皇家卫队的引导下,缓缓驶入了这座宏伟的宫殿。 车门打开,奥匈帝国外交大臣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走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抬头望向这座萨克森帝国的权力中心。 在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书房里,贝希托尔德亲手将那封来自维也纳的信件,递交到了萨克森皇帝的手中。 信封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用朴素的火漆封缄,上面印着哈布斯堡家族的徽记。 阿尔伯特二世拆开信件,快速地着。 信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亲笔所写,字里行间充满了老皇帝的悲痛与愤怒,但核心内容却只有一个。 奥匈帝国即将对塞尔维亚王国采取军事行动,萨克森帝国是否愿意履行《萨奥同盟条约》,与奥匈帝国在政治和军事上保持完全一致。 看完信,阿尔伯特二世沉默了片刻。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对贝希托尔德说道: “我会在今天下午,给尊敬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陛下一个明确的答复。” 贝希托尔德微微躬身,退出了书房。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萨克森人的选择了。 很快,帝国宰相霍尔维格、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等一众帝国高层,被紧急召集到了无忧宫。 在随后的帝国最高级别部长会议中,阿尔伯特二世将奥皇的亲笔信传阅给了每一个人。 当信件传到总参谋长小毛奇手中时,这位帝国军方的最高统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陛下,我们必须支持奥匈帝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露西亚帝国已经覆灭,塞尔维亚失去了他们最大的靠山就算高卢人或者布列塔尼亚人想插手,他们的支持力度也将极为有限。” “奥匈帝国完全有能力通过一场快速、果断的局部战争,彻底解决塞尔维亚问题!” “我们甚至可以在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做出实质性反应之前,就帮助奥匈帝国将吞并塞尔维亚变为既定事实。” 小毛奇的话,得到了在场大部分军方将领的认同。 在他们看来,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旦奥匈帝国解决了巴尔干的麻烦,我们就能彻底巩固我们的东线。” 陆军部长法金汉补充道: “到那个时候,就算高卢人想要进行军事冒险,我们也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西线,甚至可以抓住机会,一劳永逸地解决他们!” 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主战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上风。 最后一个发表意见的,是帝国宰相霍尔维格。 这位以稳健著称的宰相,表情严肃。 “我也同意支持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开战。” 他缓缓开口,先是肯定了军方的提议。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必须向维也纳方面强调一点,那就是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将这场战争的规模,严格控制在巴尔干半岛的范围内。” “我们不能让这场局部冲突,演变成一场席卷整个欧罗巴的大战!这对帝国来说,并没有好处。” 阿尔伯特二世点了点头,他认可宰相的看法。 一场可控的局部战争,既能帮助盟友解决麻烦,又能震慑潜在的敌人,这符合萨克森帝国的利益。 当天下午,阿尔伯特二世再次接见了贝希托尔德。 “大臣阁下,请你转告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陛下。” 皇帝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萨克森帝国,将作为奥匈帝国最忠实、最可靠的盟友,完全支持其对塞尔维亚王国采取的任何必要行动。” “无论发生什么,哪怕这会导致高卢人的干预,德累斯顿的立场,也永远和维也纳保持一致。” “但前提是,你们的行动必须要快速.” 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让贝希托尔德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为帝国争取到了最需要的东西。 这份来自萨克森帝国的‘空白支票’,将成为奥匈帝国发动战争的最后一块基石。 当贝希托尔德心满意足地离开德累斯顿,返回维也纳复命时。 整个欧罗巴大陆的外交舞台上,却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景象。 一直以来巴不得欧罗巴大陆打成一锅粥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竟然一反常态,极为罕见地在各种国际场合呼吁和平。 他们希望维也纳和贝尔格莱德能够保持克制,通过谈判来解决争端,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这种突如其来的‘和平主义’姿态,让许多国家的政客都感到困惑不解。 只有少数人,从布列塔尼亚人这反常的举动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7月10日,巴黎,爱丽舍宫。 夜幕降临,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悄然停在了宫殿的侧门。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在一名高卢官员的低调引领下,快步走进了这座高卢共和国的权力中枢。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与高卢共和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进行一次绝密的会谈。 在总统的书房里,没有侍从,没有秘书,只有普恩加莱在等待他。 “格雷爵士,很高兴能在巴黎见到你。” 普恩加莱起身与对方握手后,将其带到了会客室中。 “虽然我们两国之间,总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摩擦.” “但在面对那个来自东边的威胁时,我想,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 普恩加莱口中那个‘东边的威胁’,指的自然是日益强大的萨克森帝国。 爱德华·格雷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总统先生,我想我们都清楚,如果放任奥匈帝国吞并塞尔维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一个不再有后顾之忧的萨克森帝国,将会成为整个欧罗巴大陆最强大的陆权国家。”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贵国的阿尔萨斯-洛林,还是我们双方打算进行的辉晶产业转型,都将成为泡影。” 普恩加莱点了点头,他必须承认格雷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高卢和布列塔尼亚,这对有着‘百年友谊’的老冤家.在遏制萨克森帝国这一点上,有着出奇一致的共同利益。 “所以,维也纳指控你们策划了刺杀,完全是无稽之谈?” 普恩加莱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以我个人的名誉,以及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国家信誉起誓。” 格雷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一次,我们绝对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其中。” “那这一定是萨克森人的阴谋!”普恩加莱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同意。” 格雷立刻附和。 第139章 最后通牒 虽然两人都没有任何证据,但在这种时刻,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 而萨克森帝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是,总统先生。”格雷将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仅仅依靠我们两国的力量,或许并不足以让我们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稳操胜券。” “我们需要在天平上,再增加一个砝码。” “砝码?”普恩加莱皱起了眉头。 格雷:“总统先生,您是否还记得,贵国与曾经的大露西亚帝国之间,签署的那份神圣同盟协议?” 普恩加莱当然记得。 这份同盟协议的内容,总结一下就是:当高卢和大露西亚任何一方遭到萨克森帝国的攻击时,另一方都必须立刻向萨克森帝国发动进攻。 但他随即摊了摊手:“格雷爵士,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罗曼诺夫家族都被吊死在克里姆林宫楼上了.现在的露西亚乱成一锅粥,那份协议,跟一张废纸没什么区别。” “不,它不是废纸。”格雷摇了摇头。 “前帝国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和他手下那群保皇派贵族,不是在圣彼得堡建立了一个所谓的‘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吗?” “他们一直以大露西亚帝国的正统继承者自居,并且迫切地希望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 普恩加莱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瞬间明白了格雷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是的。” 格雷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后继续说道: “如果这一次,高尔察克愿意继承罗曼诺夫家族的承诺,继续履行那份同盟条约” “那么,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和高卢共和国,也许可以发表一份联合声明,公开承认‘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的合法国际地位。” 这个提议,瞬间照亮了普恩加莱的思绪。 如果能将露西亚拉入己方阵营,那么萨克森帝国将面临东西两线作战的窘境,这无疑会大大增加协约国的胜算。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 普恩加莱没有立刻做出答复,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并与内阁进行商讨。 “但我需要确认一点,高尔察克有这个能力吗?” “他会有的。”格雷的回答充满了自信。 “只要我们愿意。” 7月20日,圣彼得堡。 这座曾经辉煌的露西亚帝国首都,如今却笼罩在一片萧瑟与破败之中。 内战的创伤,如同这座城市无法愈合的伤疤,随处可见。 然而今天,冬宫前冷清的广场上,却罕见地出现了一抹亮色。 一面崭新的,代表着‘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的三色鹰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前帝国海军上将,如今的‘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 几乎是倾其所有,为远道而来的高卢共和国总统普恩加莱,举办了一场尽可能隆重的欢迎仪式。 对于这位在圣彼得堡苦苦支撑的‘最高执政官’来说,普恩加莱的到访,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这代表着他的政权,终于得到了一个欧罗巴顶级列强的认可。 在冬宫的一间会客室中,高尔察克向普恩加莱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总统先生,您的到来,让整个露西亚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普恩加莱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高尔察克将军,想要作为大露西亚帝国的正统继承者,得到整个文明世界的认可,其实很简单。” “您只需要,继续履行帝国曾经许下的承诺。” “承诺?”高尔察克愣了一下。 “是的,继续履行《神圣同盟条约》,加入到对塞尔维亚王国的声援中来.并在必要的时刻,从东线向萨克森人和奥地利人施加决定性的压力。” 听到这里,高尔察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面露难色地摊了摊手:“总统先生,这一点,恐怕我爱莫能助。” “您也看到了,露西亚现在的情况.我们连自己内部的叛匪都还没能肃清,国内的工业几乎瘫痪,军队缺衣少食,我们根本没有余力去帮助远在巴尔干的塞尔维亚人。” 高尔察克说的是实话。 他麾下的部队虽然号称百万,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临时征召的农夫,战斗力堪忧。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能清剿掉那些叛党,也未能打通和邓尼金的陆路联系更别说主动向西边的强敌发起进攻。 然而,普恩加莱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最高执政官阁下,你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二天,7月21日。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也抵达了圣彼得堡。 他的到来,为高尔察克带来了比‘国际承认’更加实际,也更加无法拒绝的礼物。 “将军,只要您愿意继续履行与高卢共和国的同盟条约” 格雷在与高尔察克的密谈中,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将在原有援助的基础上,再向贵国提供一笔高额无息贷款。” 高尔察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为他的军队换上全新的布列塔尼亚装备,可以从高卢购买粮食和物资,甚至可以收买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军阀 但格雷的‘礼物’,还远不止于此。 “除此之外,帝国皇家海军将派遣一支舰队,协助封锁叛军控制的所有港口。” “同时,一支由帝国精锐士兵组成的远征军,将登陆摩尔曼斯克,协助您彻底结束这场内战。” 格雷的每一句话,都让高尔察克的心脏猛地跳上一下。 贷款,物资,封锁,甚至直接派兵干预. 这是他此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条件。 高尔察克不是傻瓜,他当然明白,接受这份‘礼物’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短时间内他和‘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将彻底沦为这两国的附庸。 他手下那百万士兵的生命,将成为伦敦和巴黎政客们在欧罗巴棋盘上随意驱使的棋子。 但是,他有得选吗? 如果不接受,他可能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 而如果接受,他将有机会成为整个露西亚的统治者,重新恢复大露西亚帝国昔日的荣光。 短暂的犹豫之后,野心最终战胜了理智。 “我同意。” 高尔察克站起身,向格雷和普恩加莱伸出了手。 “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 7月23日,那份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最后通牒,也终于由维也纳送出。 通牒的内容,与其说是外交照会,不如说是一开始就没想让塞尔维亚人接受 一、查封所有煽动对奥匈帝国仇恨的出版物。 二、取缔所有反奥的民族主义组织,并公布其名单。 三、立即清除教育体系中所有反奥宣传。 四、撤换所有被奥匈帝国指控参与反奥活动的军官和官员。 五、接受奥匈帝国派出的代表监督,共同在塞尔维亚境内,镇压所有颠覆奥匈帝国领土完整的活动。 六、在奥匈帝国代表的监督下,对萨拉热窝事件的涉案人员进行司法调查。 十、马上采取以上措施,并在4时内告知奥匈帝国。 通牒的条款多达十条,每一条都严重侵犯了塞尔维亚王国的主权。 尤其是第五条和第六条,几乎等同于要求塞尔维亚放弃自己的司法和行政权力,任由奥匈帝国在自己的领土上为所欲为。 这份通牒一经公布,立刻在整个欧罗巴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本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发动战争。 塞尔维亚王国的外交大臣,在接到这份通牒后,当即向高卢与布里塔尼亚驻贝尔格莱德的大使求援。 然而,他得到的答复,却让他如坠冰窟。 高卢和布列塔尼亚的大使,要求塞尔维亚王国绝对不能接受这份通牒上的条件,并表示会提供一切支援。 但问题是,他们却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只有‘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的大使,在收到来自圣彼得堡的紧急电报后,向他传达了一句来自‘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的口信。 “露西亚,与她的兄弟同在。” 这句口信,给了绝望中的塞尔维亚人一丝虚幻的希望。 但他们并不知道,远在圣彼得堡的高尔察克,此刻连自己的军队都还没能完全掌控。 他的承诺,相比起阿尔伯特二世给奥匈帝国开出的‘空白支票’,更像是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4时的期限,很快就要过去。 贝尔格莱德的街头,挤满了群情激奋的民众。 他们高喊着口号,要求政府拒绝奥匈帝国的无理要求,誓死捍卫国家的主权。 在巨大的内外压力下,塞尔维亚政府最终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他们同意了通牒中除了第五条和第六条之外的所有条款——而这已经是塞尔维亚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然而,对于一心求战的维也纳来说,任何不完全的接受,都等同于拒绝。 7月25日,在收到塞尔维亚的答复后,奥匈帝国驻塞尔维亚公使,立刻宣布断绝与塞尔维亚的外交关系,并携全体使馆人员,登上了返回维也纳的火车 请假条 上架后更新太猛了点,所以需要稍微缓一天。 作者兼职码字,同时还要查资料啥的,还请见谅..... 10月1号开始恢复更新,依旧保底日万,看情况进行爆更。 10月应该会搞个月票抽奖活动~ 《堑壕大栓与魔法》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10月月票抽奖活动 感谢各位书友的月票支持!!! 让这本书来到了想都不敢想的月票榜排名~ 除了10月继续保持大量更新外,也只能搞搞月票抽奖了。 抽奖内容:50个‘V我50’ 抽奖活动时间:10月1号到8号,国庆8天假期内投的月票都可以参与抽奖。 抽奖号码是投票时自动生成的月票号——可在月票界面的右上角,进入【月票纪念册】看到自己投出的月票编号~ 10月9号开奖,中奖信息将发单章公示,记得查看是否中奖。 10月16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 第一次搞没什么经验,见谅~ 起点客户端本书简介展开后,下方有加群渠道。 明日中午12点恢复更新,国庆期间内将继续保持日万攻势,也可能会发动日2万闪电战! 《堑壕大栓与魔法》10月月票抽奖活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0章 欧罗巴沸腾了! 在奥匈帝国的外交人员离开贝尔格莱德的当天下午,莫林在曼施坦因的陪同下,离开了繁忙的陆军部大楼,走在大楼前的台阶上。 这些天,因为一些教导突击营各种行政流程、文书相关的问题,他已经跑了好几趟陆军部,甚至还有一趟总参谋部。 也是这段时间,莫林才意识到,指挥一个营级部队,除了正常的作战、训练外,大量行政文书工作也是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而想到现在终于完成这个月涉及到人事、士兵薪资、晋升考核等事项的工作终于结束后,莫林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长官,您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曼施坦因看着突然间‘精神焕发’的莫林,笑着说道。 “说真的,我宁愿去强攻要塞,也不愿意趴在桌子上处理文书啊,陆军部的这些文书流程太繁杂了,光一个格式问题就能退回来六次” 莫林摇了摇头,要不是周围来来回回的军官们都比较沉稳,他甚至都想蹦跶一下。 好在不管是曼施坦因还是克莱斯特在这方面相对比较熟练,这段时间也算是帮了莫林大忙了。 再加上搞文书工作确实是枯燥了点,但好处就是.这些天【情报】选项卡里的红点就没被清完过。 虽然说没有‘新手指引’,但莫林现在倒是大概搞清了关于【情报】的运作方式。 基本上就是当莫林听到某种被判定为有价值的信息时,金手指会自动辨别真实性,并根据情况显示真实情报,或者显示更加详细的情报。 就比如莫林在陆军部和总参谋部来来往往的过程中,听到周围一些人的谈话——哪怕听起来是八卦一样的东西,都有可能转化为【情报】。 这其中让莫林忍不住感叹的,是萨克森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心真的很大。 根据【情报】里面的信息,7月5号接见完奥匈帝国的外交大臣后,他6号就再次离开德累斯顿皇宫,按计划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北海巡游。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包括小毛奇、法金汉、霍尔维格等人,都告诉他这将是场快速结束的战斗,并不会波及到整个欧罗巴。 而根据总参谋部的人的说法,总参谋长小毛奇整个7月上半旬都在德累斯顿以外的地区进行疗养。 陆军大臣法金汉则是在出了趟公差后,就开始了为期两周的休假。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整个帝国的各项决策,都暂时由帝国宰相霍尔维格来主导。 嗯,大人物都主打一个松弛. 莫林发现到这两位帝国陆军的领头人物,显然都没有意识到世界大战将要爆发,甚至在这段时间没有参加任何决策。 【情报】选项卡中这些天刷新的信息里,和萨克森帝国军事调动相关的,就只有一条总参谋部发出的‘建议西部情报站在监视高卢共和国行动时,稍微提高警惕’。 而欧罗巴的各大主要国家,都在24日收到了奥匈帝国在前一天发给塞尔维亚王国的最后通牒的复件。 各国反应从关切到愤怒皆有,除了萨克森帝国。 这段时间里,莫林惊异于萨克森帝国军方和高层的反应之迟钝。 不仅教导突击营没有收到任何提高战备的命令,整个陆军都没有任何大的动静——包括条顿骑士团也一样,路德维希甚至还趁着休假又来找了两次莫林。 作为屁股已经暂时坐在萨克森这张铁板凳上的莫林,这些天是真有些慌了。 周围的国家都已经开始有了动作,似乎就只有萨克森帝国淡定的认为,奥匈帝国会和他们预想的一样快速解决战斗. 好在,今天再一次来到陆军部后,莫林就从已经混熟的几名军官口中得知,陆军部长法金汉和总参谋长小毛奇都已经返岗,而且两人似乎立马进行了一场会谈来着。 当莫林和曼施坦因走下陆军部大楼外的最后一个台阶时,【情报】选项卡也再次开始更新信息。 【塞尔维亚王国拒绝接受奥匈帝国的最后通牒】 【奥匈帝国与塞尔维亚王国宣布断交】 【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下令军队自7月28日起开始动员】 【萨克森帝国军事情报局,已派出‘危机旅客’前往边境地区】 看完这几条消息,莫林停下脚步,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曼施坦因,这位在另一个时空中要成为元帅的人,此刻还是一副年轻作战参谋的模样,抱着一摞刚刚审批下来的文件。 “曼施坦因.”莫林开口。 “长官,有什么吩咐?”后者立刻应声。 “我们回驻地后换身便装,然后去市区溜达一下。”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这些天顺带兼职莫林司机的他自然没有异议,只是有些好奇。 “长官,您是想.?” “我感觉,可能有大事要发生。”莫林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市民们的反应,对我们没坏处。” “需不需要带上几名警卫的士兵?” “不用不用,我今天法术全准备的法师护甲和护盾术,放宽心.带警卫出去太招摇了~” 曼施坦因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其实能从最近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里,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奥匈帝国,维也纳。 在等待了4时,又收到了多份宣称塞尔维亚王国会接受最后通牒的错误报告后。 晚上7点45分,‘令人失望’的答复终于传到了维也纳。 而在数小时前,维也纳的各大广场、报社、咖啡馆和啤酒馆里,已经挤满了人。 在电视以及用于广播的民用收音机还未发明的这个时代,平民想要得知新闻,最好的方式就是上街自行打听。 约莫上万人聚集在了维也纳国防部外面,当国防部正式对外确认了关于塞尔维亚王国拒绝最后通牒的消息后,一股充满着感染力的爱国主义气氛笼罩了整个广场。 人们为哈布斯堡王朝欢呼,为奥地利欢呼,为军队欢呼。 为如今不可避免的‘惩罚战争’欢呼. 激昂的爱国旋律开始响彻维也纳的夜空,《守望莱茵河》、《头戴桂冠者万岁》等经典曲目被人们自发的高唱起来。 而这这些曲目中,最应景的当属《欧根亲王,高贵的骑士》——这首关于1717年贝尔格莱德之围的奥地利老歌,恰到好处的契合了人们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的期待。 “高贵的骑士欧根大公,将要与塞尔维亚人奋勇厮杀!” “他会建起一座桥梁,我们会径直跨过。” “贝尔格莱德将被我们攻陷!” “.” 随着狂热的气氛达到高潮,人群中一个学生爬上了拉德茨基纪念碑的基台,他当众发表了一场演讲,呼吁集会的人们为了皇帝和祖国,奉献出自己的财富与热血。 紧接着,有人展开了一面黑金双色的帝国旗帜,大量市民欢呼着开始跟随这面旗帜在环城大道上游行。 一名咖啡馆的老板,看着街道外的人群,不禁对一位自己的熟客说道:“看看,整座城市都兴奋到沸腾了!” 熟客举起啤酒杯,大声回应:“为了皇帝!” 德累斯顿是在晚上9点30分收到消息的。 当消息在人群中传开时,换上便装的莫林正和曼施坦因在菩提树大街边上的一间啤酒馆中吃着香肠。 由于纪律原因不能饮酒,只能要了两杯牛奶的两人,也成了整个酒馆仅有的没喝酒的客人。 在消息正式传开前,莫林觉得他所看到的人群,更多是一种紧张的情绪。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时不时看向德累斯顿皇宫的方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知的焦虑。 酒馆里的气氛也同样压抑,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 “长官,您觉得塞尔维亚人会接受吗?”曼施坦因切下一小块香肠,低声问道。 “不会。”莫林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喝了一口牛奶,继续说道:“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可能接受那样的条款.或者说维也纳从一开始拟定条款的时候,就没打算给他们接受的机会。” 曼施坦因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莫林。 他发现自己的这位上司,似乎总能提前预判到局势的走向。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印出来的晚报号外——这也许是最晚出版的一份晚报了。 “拒绝了!贝尔格莱德拒绝了最后通牒!” 他的一声大喊,让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莫林清晰地看到,人们脸上最先浮现出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战争,这个在和平年代显得无比遥远的词汇,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的啤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刺耳。 然而,这种恐惧仅仅持续了不到数秒钟。 “好!打!就该让奥地利人狠狠地教训那帮塞尔维亚杂种!”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将啤酒沫震得到处都是。 他的怒吼仿佛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整个酒馆。 恐惧被一种更加狂热、更加激昂的氛围冲散。 人们挥舞着拳头,高喊着口号,仿佛即将走上战场的不是他们的儿子、丈夫和兄弟,而是一场无关痛痒的角斗。 莫林和曼施坦因对视一眼,默默地放下刀叉,将餐费压在盘子下后,便起身离开了这间已经陷入癫狂的酒馆。 街道上,景象更加壮观。 之前还只是小声议论的人群,此刻已经汇聚成了无边无际的洪流。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有人举起了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的旗帜,为两国的皇帝欢呼。 紧接着,激昂的歌声响起,人群高唱着《守望莱茵河》,浩浩荡荡地走过菩提树大街。 路旁的其他市民纷纷停下脚步,向他们鼓掌,有些人甚至激动地流下眼泪,也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莫林和曼施坦因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人群向前走去。 他们看到,皇宫、选帝侯门和另一侧的俾斯麦雕像下,大量的市民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莫林发现他们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中上层阶级青年,穿着普遍都比较体面。 他们脸上洋溢着一种对战争的向往和期待,仿佛那是一场盛大的节日。 游行队伍经过奥匈帝国大使馆时,得知消息的奥匈帝国大使特意出现在了阳台上,向着人群挥手致意,并表达了诚挚的感谢,这位大使的举动更是引得人群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只不过,当队伍经过高卢共和国、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以及塞尔维亚王国的使馆时,游行就变成了一次喧闹的示威活动。 愤怒的市民们高喊着侮辱性的口号,将手中的报纸、帽子甚至石块扔向使馆大楼,最终被紧急赶来的骑警用警棍驱散。 等到莫林和曼施坦因回到驻地时,已经过了午夜12点。 营区门口的哨兵向他们行礼,周围一片寂静,与市区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进营房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曼施坦因突然开口。 “长官,我现在明白您为什么要去市区了。” 一晚上下来,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 “市民们的狂热,远超我们的想象。” 莫林停下脚步,看着他:“你看,我就说我不会莫名其妙带你出去瞎溜达吧~战争,从来都不只是和军人相关的事”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宿舍,留下曼施坦因一个人在夜色中,久久地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 接下来的几日,德累斯顿乃至整个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的各大城市,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亢奋与焦虑交织的状态。 白天,成千上万的人群聚集在城市的中心广场、政府大楼前,挥舞着旗帜,高唱着爱国歌曲,表达着对战争的支持。 一些人很兴奋,认为这是一次扬我国威的绝佳机会。 另一些人则显得忧心忡忡,他们聚集在银行门口排起长队——他们大多是家庭中的女性。 等待着注销账户将纸币换成能带来安全感的金币和银币,然后匆匆赶往商店,抢购任何能够囤积的物资。 奇怪而狂热的举止,激动的表情,以及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都暴露出人们在战争威胁迫在眉睫时的紧张情绪。 但多座城市开始飞涨的物价和商店里空空如也的货架,也最直观地体现了战争阴影下的社会恐慌。 第141章 灯火将熄,王冠落地 在这种背景下,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内部,作为左翼政党的社民党,开始频繁活动起来。 他们先是在自己的报纸《前进报》上发表文章,一针见血地指出,维也纳发出的最后通牒,其条款之苛刻,看起来就像是故意要挑起战争。 紧接着,萨克森帝国的社民党执行委员会向政府申请,要求在各大城市举行大型集会,以表达‘有觉悟的无产阶级坚定不移的和平愿望’。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暂时由宰相霍尔维格所主导的萨克森帝国政府竟然对此加以许可。 不过,帝国政府也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这些集会必须在室内进行,而不能在街上开展。 霍尔维格和其他高层的算盘打得很精,他们一方面想通过许可集会来安抚社民党,展现帝国的‘开明’,避免在战前激化内部矛盾。 另一方面,又通过限制集会地点,来削弱其社会影响力,防止反战情绪在普通民众中大规模扩散。 但即便如此,这些室内集会的反响依旧极度热烈。 在德累斯顿,最大的一个室内音乐厅被挤得水泄不通,来晚的人甚至只能站在门外的广场上,通过敞开的大门聆听里面的演讲。 社民党的领袖们轮番上台,慷慨激昂地陈述着战争的危害,揭露着军火商和帝国主义政客的阴谋。 他们的演讲一次次被热烈的掌声和口号打断。 “我们不要战争!”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集会的高潮,是全场数千人共同高唱《马赛曲》。 激昂的旋律从音乐厅内传出,扩散到外面的广场上,甚至一度压过了不远处爱国示威者们正在高唱的《守望莱茵河》。 这戏剧性的一幕,被好事的新闻记者称为‘德累斯顿的歌唱大赛’。 莫林并没有亲自去现场,这些信息都是他通过【情报】系统和第二天的报纸了解到的。 他注意到,总体而言这些反战集会都是安静宁和的,并没有发生任何暴力冲突。 至少到目前为止,萨克森帝国的社民党们依旧把制止战争的主要希望,寄托在帝国高层身上,希望他们能够保持理智,同时约束自己的盟友奥匈帝国。 然而,莫林心里清楚,他们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这几天,教导突击营的生活一如往常,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除了莫林要求各连加练以外。 不过营里的气氛,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士兵们在训练间隙,讨论的话题不再是姑娘和啤酒,而是变成了战争。 “嘿,听说了吗?奥地利人要跟塞尔维亚人干起来了!” “干起来好啊!省得那帮家伙天天在边境上搞事。” “可要是打起来,我们会不会也被卷进去?听说高卢人也在蠢蠢欲动” “上就上,怕什么!我们可是皇帝陛下的禁卫军!正好让那些高卢鸡看看我们的厉害!” 大部分士兵,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都表现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战情绪。 但一些年纪稍长、已经成家的老兵,脸上却多了几分忧虑。 莫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干涉——就像当初在1连接收后备士兵时一样。 他知道,对于战争的热情光靠自己的嘴巴说是没用的,只有在真正闻到血腥味之后,才会被浇灭。 这天下午,莫林正在办公室里研究萨克森帝国东西两线的地图,作战参谋曼施坦因敲门走了进来。 “长官.” 看着曼施坦因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样子,莫林开口问道: “出什么事了?” 曼施坦因纠结一下,压低了声音:“长官,我在从参谋部那边的同僚透露了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说是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准备对高尔察克提供一大笔援助,而且还要派远征军过去。” 莫林的心头一跳。 “去露西亚?” “对!”曼施坦因点了点头。 曼施坦因带来的消息,让莫林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情报】选项卡上果然又冒出了几个新的红点。 【高卢共和国总统普恩加莱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已先后抵达圣彼得堡,与‘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举行秘密会谈。】 【两国拟向‘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提供包括高额无息贷款、军事物资及派遣远征军在内的援助计划。】 【援助的先决条件是:高尔察克政府需承认并继续履行前大露西亚帝国与高卢共和国签订的《神圣同盟条约》】 莫林快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之前还在想,这个世界的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要如何应对一个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萨克森帝国。 现在,答案揭晓了。 他们不惜血本,也要在东线重新扶植起一个能够牵制萨克森的代理人。 即便这个代理人现在还很虚弱,但只要有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的全力支持,高尔察克的‘白军’很快就能整合露西亚的残余力量,对萨克森的东部边境构成实实在在的威胁吗? 看着地图上的态势,莫林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靠谱的办法。 高尔察克的势力范围主要集中在圣彼得堡和周边大部分区域,而邓尼金目前控制了莫斯科及周边。 此前国际纵队所在的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正在这两大势力与奥匈、萨克森之间的地区艰难支撑。 在这种情况,就算高尔察克和邓尼金想要下场首先还得剿灭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 “疯了吧,这计划” 莫林思索了片刻,然后以一种推测的口吻,将东线可能发生的情况,转述给了自己的作战参谋。 “曼施坦因,如果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两国真的全力支持高尔察克,并成功让露西亚重新加入战争,你觉得总参谋部会如何应对?” 曼施坦因站在地图前,沉思了许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德累斯顿,一路向东,最终停在了华沙和圣彼得堡之间。 “长官,如果情况真的如此,那么帝国将不可避免地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这是总参谋部几十年来,一直极力避免的最坏情况。” 他的表情非常严肃。 “按照总参谋部高层的战略构想,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应该避免两线作战,在大露西亚帝国覆灭后,我们确实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但现在,我不好说.” “没事,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莫林追问。 曼施坦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一个营级部队作战参谋的职责范围。 但他还是认真地思考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陆军总参谋长。” 他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可能会建议,在东线采取守势,用最少的兵力协助我们在西露西亚的盟友牵制住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的势力” “然后集中全部主力,在西线寻求一次快速的、决定性的战役,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高卢共和国。” “速战速决?” “是的,长官时间对我们至关重要,帝国拖不起。” 曼施坦因的回答,让莫林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另一个时空里,两次大战中德军总参谋部的选择吗? 历史,似乎又一次走上了那条熟悉的轨道。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整个欧罗巴的局势,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7月28日,奥匈帝国在得到萨克森帝国的‘空白支票’后,不再有任何犹豫,正式向塞尔维亚王国宣战。 当天,部署在边境的奥匈帝国炮兵部队,隔着多瑙河对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炮击。 晚些时候,高卢共和国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共同发表声明,对奥匈帝国的军事行动表示“极大的遗憾”。 并宣称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欧罗巴的和平与稳定”。 7月30日,在萨克森帝国海军数艘战舰的‘监视护航’下,第一批运载着大量武器弹药、粮食和药品的联合船队,抵达了圣彼得堡。 而另一支运载着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船队,则不得不选择更北方的航线,绕道从摩尔曼斯克登陆。 萨克森人也许会容忍波罗的海上的“商业贸易活动”,但绝不可能允许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的军队,大摇大摆地通过被他们视为内海的波罗的海。 随着这批宝贵的物资,以及有着装甲骑士和法师支援的精锐远征军抵达,高尔察克的底气瞬间足了。 他立刻开始集结军队,准备对盘踞在圣彼得堡与莫斯科之间的‘叛军’发起总攻,打通南北联系。 然后和邓尼金一同挥师西进,向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所在的基辅方向推进,歼灭最后的叛军。 这些举动,自然是引发了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的强烈不满。 两国驻伦敦和巴黎的大使,在同一天向高卢和布列塔尼亚两国外交部递交了措辞强硬的抗议照会,公开指责他们在“给已经燃烧的巴尔干火上浇油”。 而两国也毫不示弱,同样对奥匈帝国入侵塞尔维亚的行为表示抗议,要求奥匈帝国立刻停止军事行动、结束动员。 两国外交部门意味深长地强调:“塞尔维亚王国,也是有朋友的。” 这其中的潜台词很明显——如果奥匈帝国一意孤行,那么高卢共和国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将‘遗憾’且‘被动’地进行军事干预。 双方在外交上的嘴炮,打得震天响,而真正决定命运的齿轮,也开始转动。 7月31日,清晨。 莫林刚刚结束晨练,就看到营部的通讯兵匆匆跑来。 “长官!陆军部急电!” 莫林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萨克森帝国即刻起,进入‘临战状态’。” 第142章 总动员 ‘临战状态’这个词在萨克森帝国的法律体系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它意味着和平时期的结束,是总动员前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 一旦宣布进入‘临战状态’,帝国政府将有权暂停大部分公民权利,并允许军方直接对地方民事行政机构下达命令。 这意味着,整个国家的机器,都将开始围绕着战争来运转。 莫林放下电报,心中最后的一丝平静也被打破。 他走到窗边,看着训练场上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的士兵们,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被彻底改变。 “传我的命令。”莫林转过身,对身后的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说道。 “全营所有人员,取消一切休假和外出。” “各连队立刻清点武器弹药、被服和个人装具,将所有装备维持在最佳状态。” “营部通讯排架设备用线路,确保与上级指挥部的联络万无一失。” “命令下达后,营区除了后勤运输车辆,禁止任何人员和车辆出入。” “是!长官!”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挺直身体,大声应道。 他们能从莫林严肃的语气中,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 两人领命离去,整个教导突击营的营区,很快就变得忙碌起来。 士兵们被紧急召集起来,连长和士官们向他们传达了提高战备等级的命令。 营区门口和周边的哨兵增加了一倍,路障也被竖立起来。 军官们来回奔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确保所有装备都处于完好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紧张气息。 当天下午4点,萨克森帝国政府通过广播和报纸,正式向全国发布了戒严令。 消息传来,整个德累斯顿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街上的行人明显减少了,商店纷纷提前关门。 所有的剧院、音乐厅和娱乐场所都接到了停业的通知。 人们不再谈论娱乐活动,他们谈论的只有战争,以及如何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计。 穿着灰色军服的巡逻队出现在了街头,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步枪上了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教导突击营内,莫林召集了全营的军官,在会议室里开会。 “先生们,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做好在任何时间、前往任何地点的准备。” 莫林站在地图前,表情严肃。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训练的,从这一刻开始,我要求你们把每一次训练,都当作最后一次训练。” “我需要你们和你们手下的每一个士兵,都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随时可以投入运转。” “都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军官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散会后,莫林将曼施坦因留了下来。 “曼施坦因,我们的‘新玩具’,工厂那边生产得怎么样了?”莫林问道。 他口中的‘新玩具’,自然是指MP14冲锋枪和配套的魔改56式胸挂——这玩意最后被命名为1914式武装携行具。 “报告长官。”曼施坦因立刻回答,“目前第一批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交付,武装携行具已经下发全营,首批120把MP14和配套工具也按照计划下发部队,只不过不知道后续批次能不能赶上” 莫林:“够了,咱们有多少用多少吧。” 同一天。 在收到了来自伦敦和巴黎的‘建议’后,‘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象征性地宣布‘全露西亚最高专制公国’进入总动员状态。 虽然从当下露西亚地区的情况来看,各方势力动不动员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但态度还是要做出来的。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于萨克森和奥匈帝国来说,高尔察克的总动员无异于公开的宣战——哪怕他们并不将这个敌人放在眼里。 德累斯顿,无忧宫。 皇帝阿尔伯特二世在接到消息后,召开了最后一次御前会议。 这一次,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关于‘局部战争’和‘速战速决’的乐观论调。 而这场会议最后的结论也很简单: “既然他们想要战争,那就给他们战争!” 8月1日上午,高卢共和国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在确认了萨克森帝国即将总动员的情报后不再等待。 他们立刻通过公开渠道宣布将对奥匈帝国入侵塞尔维亚的行为,进行‘必要的军事介入’。 紧接着,高卢共和国下达了总动员令。 到了中午,布列塔尼亚帝国也宣布,将组建一支新的、规模空前的远征军,以‘维护欧罗巴大陆的和平’。 消息通过电报传到萨克森帝国境内,立刻在民众中引发了一阵短暂的恐慌。 同时与两大世界顶级强国开战,这是任何一个萨克森人都不敢想象的噩梦。 然而,这种恐慌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被压抑已久的爱国热情所覆盖。 “欺人太甚!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这是要逼死我们!” “他们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决不能退缩!” “为了萨克森的生存空间!” 各大城市都开始有人群在聚集,他们高喊着口号,挥舞着旗帜,要求政府立刻宣战。 德累斯顿的皇宫附近,更是聚集了超过两万名市民,黑压压的人群将会客广场和周围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高唱着国歌,呼喊着皇帝的名字,群情激奋。 下午5点,就在人群的情绪即将达到顶点时,一名陆军军官出现在了街道上。 他通过一个铁皮喇叭,向着广场上的人群高声宣布: “皇帝陛下,已经下达了总动员令!” 广场上先是出现了一段短暂得令人窒息的静默。 所有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皇帝万岁!” “萨克森万岁!” 在许多人看来,这道总动员令,将他们从过去一个月那种难以忍受的、在战与和之间摇摆不定的压力中,彻底解脱了出来。 不确定性,远比最坏的结果更折磨人 人们疯狂地欢呼着,拥抱着身边的陌生人,激动地流下眼泪。 穷人和富人,在这一刻忘记了阶级的对立,在街上握手交谈,分享着同一份属于萨克森帝国所有人的狂热。 每个人的想法如今都统一了起来——那就是团结一致,保卫祖国,击败所有胆敢与萨克森为敌的敌人。 晚上7点30分,萨克森皇帝阿尔伯特二世,身着戎装出现在了皇宫二楼的阳台上。 他面对着皇宫外黑压压的人群,面对着那一张张狂热而崇拜的脸庞,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演讲。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面前,我在我的人民中再也看不到党派之别!” “我们全都只是萨克森人!” “有些党派在过去的歧见时期,曾经与我为敌,但我现在完全宽恕他们!” “眼前最重要的,是我们像兄弟一般联合起来!” “如此一来,上帝便会助我萨克森利剑取得胜利!” 皇帝的演讲,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人群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德累斯顿的夜空。 第二天,就连一直主张反战的社民党,也在各大报纸上用头版头条刊登文章,画风突变。 文章的标题是:《我们决不抛弃祖国》。 文中写道:“在危险的时刻,我们不会让自己的祖国孤立无援萨克森社会民主党已经准备好抗击至最后一人,我们与资产阶级政党一样,都将保卫我们的国家。” 至此,萨克森帝国国内所有的政治力量,在战争面前,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城堡和平’的状态,形成了。 总动员令下达后,整个国家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无数的后备军人接到了征召令,他们只有短短一到两天的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个人事务。 有些在关键岗位上的后备军人,甚至只有不到24小时。 城市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年轻人。 他们匆忙地回家看望父母,和朋友们做最后的告别。 照相馆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年轻的士兵穿着崭新的军服,和自己的心上人拍下一张快照,作为奔赴前线后的唯一念想。 新婚的夫妇,则在一起度过最后一个甜蜜而又苦涩的良宵。 街头巷尾,到处都回荡着至亲分别时的哭喊和呜咽。 这种情况,在火车站达到了顶峰。 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群。 父母为即将远行的儿子整理着衣领,一遍遍地叮嘱着。 年轻的妻子,将自己年幼的孩子抱给丈夫,让他再亲吻一下那稚嫩的脸庞。 恋人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汽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开动。 车窗内是一张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车窗外是无数双挥动的手,和止不住的泪水。 教导突击营内,莫林也接到了来自陆军总参谋部正式的命令。 “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即刻完成所有战斗准备,等待下一步开拔指令。” 莫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营区里每一个忙碌着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同样带着紧张和焦虑。 另一边的曼施坦因打开自己的日记本,写下了关于今天的最后感受。 “即便是对于那些为了这一刻而常年训练的职业军人来说,此生再也见不到自己挚爱之人的可能性,也减少了他们对战争的热情” 写完,他合上日记本,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 然后他跟着莫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战争,开始了。 第143章 施里芬计划威力加强版 当莫林下令集结后,尖锐的集合哨声划破了营区的宁静,整个教导突击营就像一台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士兵们从宿舍里冲出来,在训练场上快速列队。 各连连长和士官们大声地传达着命令,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原本还沉浸在战争即将到来的兴奋与焦虑中的士兵们,在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临战压力。 莫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忙碌的景象。 他能看到,那些年轻的士兵脸上,交织着紧张、兴奋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没过多久,第二道命令就从总参谋部发了过来。 “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即刻开拔!前往德累斯顿城外军用火车站,加入由卡尔·冯·比洛上将率领的第二集团军序列,向萨克森与佛兰德伯联合王国边境机动。” 命令很简短,但信息量巨大。 “西线.第二集团军.”莫林看着电报,眼神变得深邃。 看来总参谋部的计划,应该确实和另一个时空的‘施里芬计划’差不多。 当天下午5点正式发布动员令后,第一阶段动员其实就已经开始。 输送兵员所需的军事铁路部门和人事部门完全就位,全境沿线弹药库、补给库、边境要塞进入了警备状态。 边境上的边防部队也进入了战斗位置,后备军人被召至前线,候补军官训练戛然而止,他们迅速接受任命,然后派去填补大量空缺的指挥职位。 萨克森帝国的总参谋部,是从19世纪60年代开始,帝国一系列惊人胜利的‘缔造者’。 这一系列胜利以1870-1871年的‘萨高战争’的胜利达到顶点。 总参谋部对提高萨克森帝国陆军作战效能做出的贡献中,最为重要的就是负责制定年度动员和部署计划,这些计划每年都会根据当年实际情况重新制定一次。 这些任务包括,设定集结区域、完善作战战略,以及最为复杂的一项工作——在动员令发布的背景下,为庞大的部队编制复杂的铁路运输时刻表。 作为此刻被铁路运输的一员,莫林深刻的体会到了萨克森帝国的动员效率和全境铁路网的便利。 按照计划,他们将在8月1日晚间登车后,8月3日就将抵达边境城市亚琛完成集结,然后跨越边境作战。 而从其他军事铁路军官、调运部门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让金手指的【情报】选项卡不断更新着萨克森帝国近乎疯狂的动员情况。 每隔10分钟,就会有一列满载士兵、装备的火车呼啸着通过莱茵河上的科隆韦廷大桥。 而这场由总参谋精确规划到每一分钟的一场‘技术芭蕾’,将让20800列运输火车在短时间内将第一批完成集结的166万名士兵、11.8万匹马、数千台车辆、40万吨物资顺利运到各个集结点。 总参谋部的整体战略并不让莫林感到意外,依旧是源自于‘施里芬计划’。 通过右翼集结的强大一拳,在快速越过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后,像一个巨大的旋转门一般快速横扫高卢共和国北部,拿下巴黎并对南部地区的高卢陆军主力完成合围。 这一次,由于东线的威胁被大大降低,再加上有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作为盟友,所以总参谋部认为短期内东线并不会有危机。 而且在阿拉贡王国的国际纵队陆续回国后,得到这股有实战经验的‘血液’注入后,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陆军的战斗力其实是得到了巨大提升的。 以上因素也让整个西线的总兵力来到了8个集团军,东线暂时由边境部队和动员的后备军进行防御。 除了西线多出一个集团军外,在各集团军将领的人选上,也和莫林穿越前的世界有了一些区别。 马肯森将军在阿拉贡王国战役结束回国后,凭借着优异表现,很快便晋升为陆军上将。 总参谋长小毛奇看中了这位老将在运动战过程中展现出的攻击力,所以让其负责指挥第一集团军,共计32万人。 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由卡尔·冯·比洛、马克斯·冯·豪森、阿尔布雷希特公爵指挥。 其中第二集团军共计26万人,而第三、第四集团军分别有18万人。 以上四个集团军也将成为强而有力的右勾拳。 第五、第六集团军则由皇储格奥尔格以及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负责指挥,这两个集团军兵力分别是20万人和22万人,负责穿越阿登森林后,从中路推进,牵制高卢人的兵力。 最后则是第七、第八集团军,两个集团军共计30万人,由约西亚斯·冯·黑林根和亚历山大·冯·克鲁格指挥,在阿尔萨斯-洛林执行防御作战。 在右勾拳打到高卢人身上前,这两个集团军也将直面高卢陆军主力的攻击,算是整个西线的抗压位。 天色渐渐亮起,载着教导突击营士兵的火车在一处临时停靠点补充燃料和水源。 士兵们被允许下车活动一下身体。 莫林也走下车厢,呼吸着清晨微凉的空气。 他看到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吃着干粮,一边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出发时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克莱斯特走了过来,递给莫林一个装着温水的水壶——这个习惯也是他从克劳斯、鲍曼等人身上学到的。 “长官,一切正常。” “嗯。”莫林点了点头,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让各连都打起精神来,我们离亚琛不远了。” “是!” 就在这时,远处的铁轨上又传来轰鸣声。 一列满载着火炮、车辆和骑兵的火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奔向前方。 那壮观的景象,让所有教导突击营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驻足观望。 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参与感,在每个人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们是这股钢铁洪流的一部分,他们即将参与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伟大战争。 莫林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无比平静。 他知道,这些呼啸而过的火车正将无数鲜活的生命,送往一个巨大的熔炉。 而他,以及他身后的这个营,也即将投身其中 “这一战打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啊.”莫林在心里不禁发出一阵感叹。 第一段时间后,完成补给的火车再次启动,向着最终的目的地——亚琛,全速前进。 8月3日晚,列车准时抵达亚琛。 月台上早已挤满了前来迎接的后勤人员和宪兵。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卸下所有装备和辎重。 在确认所有人员、物资全部齐整后,莫林接到了第二集团军前线指挥部的最新命令——部队即刻向维兹方向行军,那里将是整个第二集团军跨越边境的地点。 夜色笼罩下的亚琛郊外,一条条灰色的长蛇在道路上蜿蜒前行。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背负着沉重的行囊,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东北方向的维兹镇行军。 虽然经过了两天的火车旅行,但严格的日常训练让他们保持着良好的体能。 除了少数新兵略显疲惫外,整个部队的士气依旧高昂。 莫林骑在马上,和克莱斯特、曼施坦因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摊开地图,借着身后曼施坦因打着的马灯光芒,仔细研究着前方的路线。 “维兹.”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那个小镇,“这里是默兹河的一处重要渡口,也是连接萨克森和佛兰德伯联合王国铁路网的节点之一。” “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很合理。”曼施坦因在一旁说道。 “但接下来就不好打了,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关于接下来敌军动向的?”莫林突然来了兴趣的说道。 曼施坦因:“打什么赌,长官?” 克莱斯特:“您是长官,我们怎么能和您打赌呢?” 你看,两人截然不同的回答,也展现出他们截然不同的性格。 不过莫林还是继续说道: “我认为等部队跨过边境后,不会遭遇太激烈的抵抗,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军队应该会快速退到要塞群的保护圈内,而不会和我们打野战.第一集团军那边应该也是如此。” “完全不抵抗吗.”曼施坦因若有所思。 “是的,双方兵力、兵员质量差距太大了,打野战就是自寻死路不信咱们明天就知道了~” 行军持续了半个晚上。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部队终于抵达了位于维兹镇外的指定集结区域。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 无数的帐篷星罗棋布,炊烟袅袅,马匹的嘶鸣声和士兵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第二集团军的二十六万大军,正从四面八方汇集于此处,以及更后方的多个集结区域,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教导突击营在提前划好的区域内迅速扎营。 士兵们熟练地搭建帐篷后、并不像其他部队一样开始休息,而是坚持挖了简易的野战工事、设置了警戒哨。 这些条例早已在这三个多月的训练中,成为了他们的一种习惯。 莫林在安排好营地的一切事务后,便带着曼施坦因,前往不远处的第二集团军前线指挥部报到。 指挥部设立在一座被临时征用的小庄园里。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来来往往的参谋军官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 莫林和曼施坦因通报了身份后,被一名年轻的副官带进了庄园主楼的作战室。 作战室里不出意外的烟雾缭绕,同时气氛也有些紧张。 巨大的地图铺满了整张长桌,十几名高级军官和参谋正围着地图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主位上,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老将军,正皱着眉头听取着手下的汇报。 他就是第二集团军指挥官,已经66岁的卡尔·冯·比洛上将。 副官上前,在比洛耳边低语了几句。 比洛抬起头,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莫林和曼施坦因。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就是总参谋部派来的,教导突击营的指挥官,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比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的,将军阁下。” 莫林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接总参谋部命令,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前来向您报到!” 比洛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必拘谨。 “很好,莫林上尉。”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 “总参谋部能把你们这支精锐部队派来支援我的第二集团军,我深感荣幸。” 对于莫林这个上尉,比洛将军可以说是给足了皇储和总参谋部的面子,完全就是将他当同级别军官对待。 而在双方简单客套了几句后,莫林也按照流程,向比洛和在场的参谋们,简要介绍了教导突击营的人员构成、武器装备和作战能力。 当听到这个营竟然装备了比例极大的全自动武器,并且每个士兵都接受过严格的突击训练时,在场的参谋们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窃窃私语,对比这支‘新式’部队充满了好奇。 倒是比洛将军听完介绍,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客气地又说了一堆漂亮话,什么“定不辜负皇帝陛下的期望”、“必将为帝国赢得荣誉”之类。 莫林耐心地听着,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最后的命令下来了。 “莫林上尉,你们一路辛苦了。”比洛大手一挥,“部队暂时先行待命,休整一下。” “具体的作战任务,指挥部会根据战况,另行通知。” “是,将军阁下!” 莫林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再次敬礼后,便带着曼施坦因退出了作战室。 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直沉默不语的曼施坦因,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长官,我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莫林笑着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让我们待命?”曼施坦因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我们是总参谋部直属的精锐部队,是用来打硬仗、啃骨头的!现在大敌当前,战事一触即发,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在后面?” 看着自己这位年轻参谋一脸憋屈的样子,莫林觉得有些好笑。 “别急啊,曼施坦因。”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这种能拍未来元帅的肩膀的机会并不多。 “战争才刚刚开始,有的是仗给你打。” “可是.” “你觉得,比洛上将现在在想什么?”莫林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比洛上将.”曼施坦因皱着眉头,努力地揣摩着那位集团军指挥官的心思。 “他他可能还没想好怎么使用我们?”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第144章 饮水机选手 “说对了一半。”莫林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想想,我们教导突击营,是个什么性质的部队?” 莫林没有等曼施坦因回答,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我们是总参谋部的直属部队,挂着‘禁卫军’的名头,还是皇储殿下亲自过问、大力支持的试点单位。” “听起来名头很大,对吧?” 曼施坦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实际上呢?”莫林话锋一转,“我们只有一个营的兵力。” “对于拥有二十多万大军的第二集团军来说,一个营的兵力,能有多大分量?能发挥多大作用?” “咱们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现在还根本不起眼。” 莫林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集团军指挥部。 “更重要的是,比洛上将,包括他手下的那些参谋们根本不了解我们。” “如果我们在皇储殿下和马肯森将军指挥的部队中,那肯定会得到重用.” “但第二集团军的军官们,并不知道我们这套全新的装备和战术,在实战中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在他们眼里,我们可能就是一支没经过实战考验的‘实验性部队’。” “万一冒冒失失地把我们投入到关键战斗中,打赢了还好说,要是打输了甚至打残了你觉得他好向总参谋部和皇储殿下交代吗?” 听到莫林的这番分析,曼施坦因恍然大悟,随即又叹了口气。 “所以,他就干脆把我们晾在一边,先看看情况再说?” “没错。”莫林笑了笑,“这位比洛上将,以谨慎闻名。” “对他来说,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用他自己熟悉的老部队去打。” “我们这颗‘来路不明’的棋子,还是先放在棋盘外面比较保险。” “而且,你没看到吗?他现在正和手下的参谋们,为了二十多万大军明天如何跨越边境作战而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和精力,去为一个区区营级单位,单独制定什么作战规划。” 曼施坦因彻底明白了,脸上的不解和憋屈,也变成了无奈。 莫林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作战参谋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了热情,渴望着能够像马肯森将军那样,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别灰心。”莫林安慰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战争才刚刚开始,这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有的是仗给我们打~我只怕到时候,你会后悔今天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虽然莫林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坐冷板凳的时间不会太长。 一旦战局陷入僵持,或者出现常规部队无法解决的硬骨头时,比洛上将自然会想起他手上还有这么一支‘实验部队’。 到时候,才是教导突击营真正大放异彩的时刻。 两人回到营地,发现克莱斯特正带着几名军官和士兵在巡视岗哨。 莫林将指挥部的情况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克莱斯特的反应和曼施坦因差不多,先是失望,然后是无奈。 “行了,都别耷拉着脸了。”莫林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命令就是命令。” “让大家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莫林看着这些精力旺盛的军官和士兵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也好,就让这盆冷水,给你们这些狂热的脑袋降降温吧。 事实也正如莫林所猜测的那样。 比洛上将确实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教导突击营,才暂时让他们待命。 对他而言,在参谋们的辅助下处理好第二集团军渡河、开进、后勤补给等一系列复杂问题,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至于那个总参谋部塞过来的‘步兵营’,先放着吧.误不了大事。 8月4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沉寂了一夜的维兹镇外,再次变得喧嚣起来。 第二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在工兵于默兹河上架设的浮桥上,开始有序地通过,正式进入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境内。 步兵、骑兵、炮兵,汇成一股股灰色的洪流,涌向对岸。 与此同时,在更北侧的区域,马肯森将军指挥的第一集团军,也已经完成了越境。 他们的目标,是迎头痛击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陆军主力,迫使其向北方退守,从而为右翼主力的‘旋转门’行动,扫清侧翼的障碍。 在此之前,萨克森帝国外交部门,已经多次向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发出‘最后通牒’,希望能‘借道’通过其领土,进攻高卢。 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在面对这种完全无视国家主权的要求,佛兰德伯联合王国自然是严词拒绝。 战争,正式在这个西欧小国境内全面爆发。 莫林站在营区外的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壮观的渡河场面。 他看到,第二集团军的士兵们的脸上大多带着兴奋和自信的表情。 在上级军官们的告知下,这场战争将会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 他们将在秋天落叶之前,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上举行胜利阅兵。 只有莫林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持续多年,吞噬了整整一代欧罗巴青年的血腥屠杀。 随着第二集团军先头部队跨过默兹河的同时,【情报】选项卡中也连续刷出三条信息。 【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向萨克森帝国宣战】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向萨克森帝国宣战】 【高卢共和国向萨克森帝国宣战】 看到这三条信息,莫林才意识到,之前布列塔尼亚和高卢只是进行了动员,倒是没有直接宣战。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抗击萨克森帝国无耻入侵他国’的理由吧.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就在莫林看着大部队渡河的同时,曼施坦因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 “不着急。” 莫林放下望远镜,开口说道: “等主力部队都过去了,我们再跟上我们现在是‘饮水机选手’,不要着急。” 曼施坦因没听懂‘饮水机选手’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土地,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段时间后随着莫林趁着部队还未开拔,找到一些边境居民聊天后,【信息】面板里也适时地刷新出了关于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详细情报。 这个国家,是由莫林记忆中的‘低地三国’——尼德兰、比利时、卢森堡,在这个世界合并而成的。 合并的过程颇具戏剧性。 原尼德兰王室,通过与古代佛兰德伯国的末代血脉联姻——这个末代血脉甚至还只是个‘宣称者’,成功获得了‘佛兰德伯爵’这个古老而尊贵的头衔。 为了彰显自己统治的历史正统性,远比高卢、萨克森这些后起之秀要悠久,新成立的联合王国决定,不采用“尼德兰”或“低地”这类带有地理色彩的名称。 他们选择了“佛兰德伯”这个能追溯到中世纪的古老头衔,来为自己的国家命名。 在莫林看来,这纯粹是一种‘攀附祖宗’的行为。 试图用更古老的法理,来掩盖和覆盖近现代才逐渐形成的民族认同。 不过,这种做法在当时的欧罗巴贵族圈子里,倒也确实为他们赢得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尊重。 这个国家,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长期以来一直是布列塔尼亚在欧罗巴大陆势力的延伸——说是布列塔尼亚在欧罗巴大陆上的‘亲儿子’都不为过。 甚至在历史上,曾多次在被高卢或萨克森的前身灭国后,由布列塔尼亚人出人出力帮助其复国。 可以说,没有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庇护,这个国家根本不可能独立存在至今。 而在1870-1871年的‘萨高战争’之后,面对国力突飞猛进、咄咄逼人的萨克森帝国,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又审时度势地选择与高卢共和国结成了攻守同盟。 这种在几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反复横跳的外交策略,让他们在和平时期占尽了便宜。 但当战争真正来临时,他们就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高层也很清楚,仅凭自己一国之力,根本不可能抵挡住萨克森帝国那碾压过来的钢铁洪流。 他们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盟友高卢和布列塔尼亚的及时援助上。 因此,当萨克森第一和第二集团军越过边境时,部署在边境线上的几个佛兰德伯步兵旅,在进行了短暂的交火后,便迅速脱离接触向后撤退。 他们的行动,几乎完美地符合了萨克森总参谋部的战前推演。 一部分部队,退守到了南部的列日要塞附近。 他们与要塞原有的守军以及其他赶来增援的部队汇合,组成大约三万六千人的‘列日战斗群’,打算依托列日周围坚固的十二座要塞工事,进行固守。 另一部分部队,则向北后撤,沿着罗森达尔-布雷达-斯海尔托亨博斯-奈梅亨一线构筑新的防线。 他们的任务,是阻止马肯森的第一集团军继续向北,威胁到联合王国北部的核心区域。 这种分兵的举动,在莫林看来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 在面对数量和质量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时,集中兵力,依托关键节点进行防御,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你就是全军后撤‘存人失地’也行啊 而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指挥官,却反其道而行之,将本就不多的兵力一分为二,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过在详细了【信息】面板中关于这个国家的内部情况后,莫林才恍然大悟,找到了他们做出如此愚蠢决策的原因。 这个联合王国内部,长期以来都存在着严重的南北矛盾。 北方的尼德兰人,自认为是联合王国的主导者,是血统高贵的‘老贵族’。 他们掌控着国家的海军、全球贸易和广阔的殖民地。 其商人阶层大多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一样信奉新教,生活作风节俭,对南方地区天主教的‘奢靡’传统和商人阶层的‘挥霍’作风不屑一顾。 而南方地区,则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引擎。 这里拥有列日、沙勒罗瓦等地的魔晶、铁矿资源和发达的军工产业,还有被誉为‘欧罗巴大陆金融中心’的卢森堡。 南方人普遍认为,北方的农业经济是‘活在过去的化石’,并对首都布鲁塞尔长期由北方官僚主导的现状感到强烈不满。 这种根深蒂固的地域矛盾和文化冲突,直接导致了在国家面临外敌入侵时,南北双方非但没有团结一致联合作战,反而选择了各扫门前雪。 南方军队保卫南方的工业重镇列日。 北方军队保卫北方的经济中心和港口。 这种分裂,对于萨克森帝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从总参谋部的战略规划上来看,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北部地区,根本就不是这次进攻的主要目标。 马肯森的第一集团军,只需要做出猛烈进攻的姿态,将北方的佛兰德伯军队击退,确保他们不会威胁到右翼主力的侧后方即可。 真正的关键,在于南方的列日要塞。 这座要塞,是联通高卢共和国、佛兰德伯联合王国、萨克森帝国三国铁路网的最重要枢纽。 如果萨克森陆军想要顺利地完成威力加强版的‘施里芬计划’,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这里。 只有夺下列日,他们才能利用这个枢纽,通过铁路将后续的部队和海量的后勤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高卢境内。 可以说,列日的得失,将直接关系到整个西线战役的成败。 而且总参谋部对于右翼主力的推进,是有精确到天的时间表的,一旦攻击部队在列日要塞被拖住了阵脚,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莫林关闭了【信息】面板,心中对整个战局的走向,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接下来的焦点,依旧会和另一个世界一样,集中在列日这座坚固的要塞群上。 如果前面的部队攻击不顺的话,他和他手下的教导突击营,作为第二集团军的一部分,也终将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攻坚战中。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作为光荣的‘饮水机选手’,教导突击营是跟在第二集团军最后一批部队后面,渡过默兹河的。 当莫林带着他的士兵们踏上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土地时,已经是8月4日的下午了。 他通过地图可以看到,第二集团军的前锋部队已经开始分兵,向着东南方向的列日要塞群发起了强袭。 第145章 强袭列日 第二集团军负责主攻列日要塞群的,是一个由六个步兵旅和三个骑兵师临时组成的‘默兹河战斗群’,总兵力接近六万人。 战斗群指挥官是奥托·冯·埃米希将军。 莫林对这位将军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在穿越前的世界里,这人差点就没把列日要塞给打下来. 这个战斗群的先头部队上午就从列日要塞群的东北方向接近,负责在外围阻击他们的,是佛兰德伯联合王国陆军的第十一和第十二旅。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这两个旅并没有进行过多的抵抗。 在与萨克森军队的先头骑兵短暂交火后,他们便迅速收缩兵力,退入了列日要塞群的十二座堡垒之中,准备依托坚固的工事进行防御。 到了中午时分,‘默兹河战斗群’的主力陆续抵达预定攻击位置。 埃米希将军立刻下令,对位于要塞群最东侧的巴雄堡垒,发起强攻。 一时间,炮声隆隆,震耳欲聋。 整个列日东部的天空,都被炮火的硝烟所笼罩 而在第二集团军的后方,受到‘精心保护’,一路优哉游哉的教导突击营,也终于接到了他们在此次战役中的第一个战斗任务。 传令兵骑着快马,找到了正在路边休息的莫林。 “报告上尉!集团军指挥部命令!” 传令兵跳下马,递上一份盖着火漆印的命令。 莫林拆开命令,快速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一旁的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看到他的表情,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长官,是什么任务?是让我们去支援巴雄堡垒的进攻吗?”克莱斯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比那个任务更重要,集团军指挥部这是对我们委以重任啊” 莫林一脸微笑着将命令递给他们,语气平淡。 两人接过命令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命令上写得很清楚: “兹命令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即刻前往集团军后方辎重部队集结地,负责保护其安全,确保后勤补给线万无一失。” 保护辎重部队?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大字——大失所望。 “这这是什么意思?”克莱斯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让我们去保护辎重部队?现在整个第二集团军都在我们前面,佛兰德伯人的军队早就被打得退回要塞了,后方哪来的敌人?这根本就不需要保护!” “指挥部这明显就是不想让我们上前线!” 曼施坦因也忍不住抱怨道,这位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参谋这会儿有些激动: “他们宁愿让常规步兵旅去啃要塞那样的硬骨头,也不愿意让我们这支最擅长突击的部队上!” 营里其他的军官们也围了过来,看到命令的内容后,无不义愤填膺,怨声载道。 他们辛辛苦苦训练了这么久,装备了全帝国最先进的武器,不是为了跑到前线来当仓库保安的。 看着手下们一个个群情激奋的样子,莫林却笑了起来。 “行了,都别抱怨了。” 他看着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开口道:“命令就是命令,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哪怕想让让我们回国休整,那我们也要乖乖掉头。” 曼施坦因:“可是,长官” “没什么可是的。”莫林打断了他,“你们都不要着急.我跟你们保证,总会有我们上场的时候。” “到时候,面对天上掉下来的炮弹和横飞的子弹,你们可别后悔今天没有好好珍惜这安逸的时光。” 莫林的这番话,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军官们虽然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劲,但也不再多说什么,各自回去约束部队了。 趁着这个机会,克莱斯特走到了莫林身边,表情严肃地对他说道:“长官,作为营副官,我有一个请求。” “说。” “长官,如果我是说如果,接下来我们营有突击任务,我希望能够由我来率领一线攻击部队。” 克莱斯特的眼神很认真,并不是在开玩笑。 “作为营长,您应该坐镇营部,负责指挥全局。” 早在教导突击营刚组建没多久,这位营副官就从克劳斯和鲍曼等人口中,听过了莫林在战场上的‘光荣事迹’。 当听到后者常常化身为‘突击队长’,冲在一线甚至直接穿插进敌人后方之后,克莱斯特总觉得自己应该和莫林商量一下。 在他看来,莫林已经是营长了,是全营的主心骨和大脑,不应该亲身犯险。 指挥官的职责,是在后方运筹帷幄,而不是和普通士兵一样冲锋陷阵。 听到他的话,莫林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什么副不副的,咱们俩分好工商量着来就行.” 莫林打了个哈哈,迅速跳过了这个话题。 就在克莱斯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紧接着远处的云层中也出现了一个黑影,并不断下降高度。 系统地图上也很快标注出了一个新的单位——‘齐柏林’装甲飞艇L28号。 萨克森帝国目前总共拥有32艘大型飞艇,除了16艘客运、货运型飞艇外,其中编号L17——L32的飞艇,是隶属帝国空军的装甲飞艇。 L28、L29、L30、L31、L32这五艘,更是换装了203毫米舰炮的新型号。 装甲飞艇就这么缓缓从空中飞过教导突击营的头顶,然后朝着列日要塞群的方向飞去。 所有士兵几乎都好奇的看着空中这个庞然大物,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这种战争巨兽。 而莫林看着装甲飞艇气囊上的魔法灵光,还有下方甲板上挂载的双联装203炮塔,心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口径可能还是差了一点.另一个世界的列日要塞记得好像能免疫210毫米口径以下的火炮攻击.但攻顶的话,是不是也有可能砸穿呢?” “等等,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在布列塔尼亚人的影响下,走的也是魔导技术路线,那这列日要塞不会还装备大型法术护盾之类的防御体系吧?” 就在莫林思考着这些问题的同时,‘轰轰’的炮声从远处的空中传来。 已经飞出了一段距离的装甲飞艇开始了齐射。 第146章 装甲飞艇可不止是大而已啊! “5发近失!各炮根据校射数据重新装订射击诸元!” ‘齐柏林’装甲飞艇舰桥下方的透明观察舱内,观察员一把抓起旁边的呼叫器,对着话筒大声喊道。 他的额头上这会儿紧张得全是汗,双眼通过望远镜盯着下方的巴雄堡垒。 刚才那一轮齐射,炮弹落点偏得有些离谱。 这也没办法,‘默兹战斗群’的地面部队一靠近堡垒外围,就被对方的要塞防御火力打得抬不起头,根本没法为他们提供地面引导。 所以现在只能靠飞艇自己观察,然后根据弹着点自主校正,就跟海军的战舰炮击差不多。 从空中看下去,整个列日要塞群就像一个巨大的怪物。 十二座堡垒,每隔四到六公里一座,呈环型拱卫着列日城。 那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一座座堡垒还有周围挖出的临时堑壕,光是看着就让观察员心里发怵,感觉这里仿佛能挡住百万大军。 飞艇上四座炮台里的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射击参数,203毫米双联装炮台在‘嘎吱嘎吱’的金属传动声中缓缓调整角度。 很快,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这一次,四座双联装203毫米炮的攻击总算是有了点准头,炮弹基本都砸在了巴雄堡垒的顶部。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 巴雄堡垒周围等待进攻的萨克森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后纷纷开始欢呼。 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 观察员紧张的举着望远镜,等待烟雾散去。 过了好一会儿,当硝烟被风吹散,巴雄堡垒的身影重新出现时,这名观察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座堡垒,竟然完好无损。 除了表面多了一些黑乎乎的爆炸痕迹,连块石头都没掉下来。 “攻击无效,重复,攻击无效.” 观察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他把这个让人沮丧的结果通报给了舰桥。 舰桥上,L28号装甲飞艇的艇长,一个留着萨克森式大胡子的中年男人,在听到通报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航空长,后者也是一脸凝重。 “看来军情部门的情报没错,”艇长低声说道,“这些乌龟壳,确实能免疫210毫米以下口径火炮的攻击。” 航空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要是陆军没有提前申请我们空军协助,光靠他们自己,不知道要拿多少人命去填,才能啃下这个硬骨头。” 就在这时,艇长座位后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电话听筒的东西。 这是一套从海军那边‘借’来的组合式通讯设备,由有线电话和铜制传声管混合使用。 拥有一个舰内小型交换机的有线电话是主要通讯设备,可以从头至尾联通整个甲板。 而铜制传声管则是用于舱室间的近距离通信,或者在紧急情况下作为备用通讯手段。 “这里是舰桥。”艇长对着话筒说道。 听筒里传来枪炮长急促的声音:“舰桥,这里是火控指挥室!常规弹药炮击效果不佳,请求更换重型攻坚弹!” “我正有此意!”艇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各炮塔更换攻坚弹需要多长时间?” 枪炮长:“报告艇长,在作战会议上看到要塞资料后,我就已经提前让人把重型攻坚弹运到炮位附近了,现在直接装填就行!” “干得好!之后由火控指挥室直接指挥攻击,除特殊情况外,不用向舰桥报告!” “是,艇长,通话结束!” 命令下达,四座炮塔立刻开始更换弹药。 这些向203舰炮中装填的重型攻坚弹,看起来似乎和常规弹种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内部结构完全不同,而且在弹头的里层还刻画着大量复杂的符文。 很快,装填完成。 “开火!”枪炮长一声令下。 连续的炮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沉闷。 出膛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蓝色弧线,精准地命中了巴雄堡垒的顶部。 “轰!” 爆炸的火光中带着一股妖异的蓝紫色,明显是经过了某种魔导技术的增幅。 等到烟尘再一次散去,观察员兴奋地大叫起来:“攻击有效!重复!攻击有效!我看到堡垒顶部的炮塔周围塌陷了!” 他的声音通过有线电话迅速传到了火控指挥室和舰桥,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继续攻击!各炮台自由射击!”枪炮长毫不犹豫地下令。 装甲飞艇在空中有些笨拙的稍微调整了一下姿态,炮口再次对准了那座伤痕累累的堡垒。 “轰!轰!轰!” 炮声再次从空中传来,就在飞艇上和地面上的所有萨克森士兵都满怀期待,等着看巴雄堡垒被彻底轰塌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淡淡的蓝色光幕,突然从堡垒上方浮现出来,像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堡垒笼罩在内。 刚刚出膛的炮弹,正好砸在这层光幕上。 剧烈的爆炸像刚刚一样覆盖了整个堡垒,只不过这一次却被蓝色的魔力护盾完全挡下。 “要塞用大型魔导防护阵列?!”艇长脑子里闪过这个关键词。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舰桥上一名负责操控魔导探测设备的技师,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 “从地面侦测到大量魔力反应!能量指数极强!” 艇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个不祥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军情部门提到的另一个情报,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年初从布列塔尼亚人那里搞到了一批大型魔导武器! “舵手紧急规避!全艇魔导护盾最大输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舵手猛地转动舵盘,庞大的飞艇开始在空中笨拙地转向。 但这种大家伙的机动性实在太差了,根本快不起来。 就在飞艇刚刚偏离了一点点航向的时候,地面上,三道刺眼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就命中了飞艇的腹部。 飞艇自带的魔力护盾在接触到红色光柱的瞬间,就发出了剧烈的反应,蓝色的电弧在护盾表面疯狂闪烁,发出一阵阵如同惊雷般的炸响。 那恐怖的景象,让远在几公里外的莫林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靠.”莫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是吧?还有对空高能激光的吗?” 他身边的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也是一脸的震惊,完全说不出话来。 三道平行的赤红色光柱持续了数秒钟才消失。 空中的装甲飞艇并没有被当场击落,但笼罩着它的那层魔力护盾,也在这恐怖的攻击中彻底消散了。 飞艇舰桥上,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下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是和刚刚剧烈的魔力反应离得最近的,在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艇长一把抓起电话:“这里是舰桥,刚刚是什么情况?!” “报告舰桥!魔力护盾单元完全失效!技师正在紧急维修,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启用!”听筒里传来飞艇控制组联络员有些颤抖的声音。 “敌人的攻击是什么?” “根据魔导技师判断,应该是大型化的魔导器发出的【阳炎射线】!” “我不管那是什么狗屁射线!”艇长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就想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扛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沮丧的回答:“报告艇长.在没有魔力护盾的情况下,我们扛不住.” 听到这个回答,艇长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座如同有恶魔蛰伏的堡垒,咬了咬牙,下达了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 “舵手,保持规避机动,带我们离开这里!” 庞大的装甲飞艇在空中缓缓掉头,像一只受了伤的巨兽,狼狈地逃离了战场。 这一幕,让下方正在进攻的萨克森士兵们士气大跌,而列日要塞里的守军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莫林放下望远镜,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这个世界的列日要塞,在用上了魔导技术之后,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打得多。 “这下麻烦了”他喃喃自语,“看这架势,不会真要在这里被拖上好几天吧?” 当莫林带着教导突击营,按照命令抵达集团军后方的辎重队和野战医院集结地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这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物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一辆辆马车和卡车不断地从前线退下来,车上拉满了呻吟不止的伤员。 野战医院设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医生和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新来的部队。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在莫林的命令下,在医院和辎重队周围展开,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战争的残酷。 营里除了1连那些在阿拉贡打过仗的老兵油子,其他三个连的士兵虽然也都是禁卫军和猎兵中的精锐老兵,但他们都没有经历过实战。 之前也许他们还对战争充满了浪漫的幻想和建功立业的渴望,但眼前这一幕,像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了他们火热的头顶上。 他们看到那些被抬下车的伤员,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腹部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一个年轻的士兵,半边脸都被烧焦了,只能发出一阵阵模糊不清的哀嚎。 虽然好消息是虽然没人吐出来,但大部分人都是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之前在火车上、在行军路上那种轻松自信的气氛,荡然无存。 “长官,前线下来的伤员太多了,医院这边人手根本不够。” 克莱斯特走到莫林身边,脸色同样不好看。 莫林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野战医院,点了点头:“让1连、4连的人留下警戒,你带着2、3连的人都过去帮忙,能帮一点是一点。” “是,长官。” 克莱斯特领命离去,很快,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就在医生和护士的指导下,加入了抢救伤员的行列。 他们帮忙抬担架,或者用纱布按住伤员伤口,同时安抚那些情绪崩溃的人。 莫林自己则走向了伤员下车的地方,他想找个从前线撤下来的军官,问问具体情况。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一个肩膀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少校,正指挥着手下的人将伤员从卡车上抬下来。 “少校,我是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的营长,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 莫林走上前,主动敬了个礼。 那名少校看到莫林肩上的军衔和臂章,再听到‘禁卫军’这个前缀后,随即也回了个礼。 “你好,上尉我是第27步兵旅的。” “前面情况怎么样?”莫林开门见山地问道。 少校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源源不断运来的伤员:“你都看到了,很不顺利.‘默兹河战斗群’今天的进攻,基本上算是被打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莫林一根。 莫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 少校自己点上了一根,猛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列日那鬼地方,简直就是个钢铁刺猬他们的防御火力太猛了,魔晶炮和常规火炮混着来,我们的人根本冲不上去。” “常规火炮?”莫林皱了皱眉。 “对,而且他妈还是战前在我们自己克努伯兵工厂定制的210毫米榴弹炮!” 少校狠狠地骂了一句。 “那炮弹跟下雨一样往我们头上砸,再加上魔晶炮打出来的空爆破片,我们的人就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地倒下。” 听到这里,莫林的心又沉了几分。 克努伯的210榴弹炮,现在已经是萨克森陆军野战部队口径最大的火炮了,现在反过来被敌人用来对付自己,这仗打得也太憋屈了。 莫林当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萨克森人多半也开发出了‘大贝尔塔’。 但莫林觉得这个光安装就要六个小时,一门炮就要200多人伺候的玩意不能算野战炮。 “我们组织了好几次冲锋,全都失败了.要塞外面的尸体,都快堆成山了。” 少校似乎在回忆此前的战斗,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就算有人能侥幸冲到炮火死角的,也会被他们的步枪和机枪打成筛子。” “他们用堑壕把每个要塞都连了起来,而且还布置了铁丝网,虽然看起来很简陋,但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条跨不过去的死亡地带。” 莫林沉默了,他很清楚堑壕、铁丝网、机枪,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效果。 “埃米希将军已经急疯了,他把手上的预备队都填上去了,还是没用。” 少校又吸了一口烟,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今天一天,我们战斗群至少伤亡了三千人.” 三千人! 这个数字让莫林的心头一紧,他发现这个世界里‘默兹河战斗群’的攻击力度,似乎比他熟悉的那个时间线要更大。 两人又聊了几句,莫林从少校口中了解到了更多前线的细节。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双方都打得精疲力尽。 萨克森军队的多次进攻都被打退,士气低落。 而佛兰德伯的守军,虽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依托坚固的工事,成功守住了阵地。 和少校告别后,莫林回到了营地。 他看到,那些刚刚还在帮忙抢救伤员的士兵们,现在都沉默地坐着,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战争的残酷,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之前那种‘秋天在巴黎阅兵’的轻松幻想,被彻底击碎。 莫林没有去安慰他们,他知道有些东西,必须让他们自己去消化和适应。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营地边缘,看着远处列日要塞方向,那片被硝烟和火光笼罩的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一名传令兵骑着马,飞奔进了教导突击营的营地。 “长官!集团军指挥部紧急命令!” 第147章 教导突击营初战 莫林接过命令,打开一看,命令的内容很简单: 由于前方物资消耗过大,需要立刻组织一支大型辎重队,趁着夜色将弹药和补给送到‘默兹河战斗群’的攻击集结区——教导突击营负责沿途的警卫。 同时命令还要求,教导突击营在完成护送任务后,直接加入‘默兹河战斗群’的序列。 因为今天的进攻伤亡太大,比洛将军希望教导突击营能协助稳住阵线,防止敌人在夜间发动反扑,把整个战斗群的阵线给打穿。 这道命令,总算是让教导突击营摆脱了‘饮水机选手’或者说‘咖啡壶选手’的身份。 但莫林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看到前线部队的伤亡后,估计没人能高兴起来。 传令兵在递交完正式的命令文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信封,单独交给了莫林。 “上尉,这是比洛将军给您的亲笔信。” 莫林接过信,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老将军搞什么名堂,有什么话不能在命令里说,非要单独写封信? 他拆开信封,借着马灯昏暗的光,看了起来。 信是比洛将军亲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但信里的内容却让莫林看完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信的内容不长,大意是说,他知道教导突击营是总参谋部看重的精锐部队,也是皇储殿下的宝贝疙瘩。 这次让你们上前线,主要是为了稳定军心,给那些被打怕了的部队壮壮胆。 所以,他希望莫林在战斗中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冒进,把部队拉到安全的位置就行,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长官,将军说什么了?”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将军夸我们是帝国的希望,未来的栋梁,让我们好好打,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莫林面不改色地把信递给他们。 两人接过信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这是什么意思?”克莱斯特瞪大了眼睛,“让我们上去就这么看着?” “‘千万不要冒进’、‘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曼施坦因气得脸都红了。 “他这是在侮辱我们!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一群只能在阅兵场上走正步的仪仗队吗?” 莫林看着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笑了笑,从曼施坦因手里拿回那封信。 “行了,别激动.老将军也是一片好心嘛,怕我们一冲动就把自己交代在里面了。” 他说着,拿出火柴,点燃了信纸的一角。 “长官,你这是.”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愣住了。 “烧了啊。”莫林说得理所当然,“这种信,能留着吗?万一哪天被人翻出来,说我们畏战不前,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再说了,战场上瞬息万变,哪能完全按照后方指挥部的命令来?” 他看着信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然后继续对两人说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准备出发吧!命令是让我们去护送辎重队,然后稳住阵线.至于怎么稳,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兴奋。 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位营长,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护送辎重队的过程异常顺利,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庞大的车队在教导突击营的护卫下,沿着农村地区常见的土路,悄无声息地向前线开进。 退守在要塞里的佛兰德伯士兵,似乎并没有派出部队进行夜间袭扰的打算。 他们可能也被白天那场血战打怕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在乌龟壳里待着。 凌晨时分,车队顺利抵达了‘默兹河战斗群’的集结区。 这里的情况比后方的野战医院好不到哪里去。 空气中同样弥漫着血腥味,到处都是疲惫不堪、垂头丧气的士兵。 莫林指挥部队完成了物资交接后,并没有立刻让部队进入前沿阵地,而是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树林,让部队暂时休整。 然后他自己则带着曼施坦因和1连的士兵,悄悄摸到了进攻发起区域的侧后方。 他想亲眼看看,前线的战况到底有多糟糕。 刚到没多久,他就看到大约有三个营的萨克森士兵,正在军官的催促下,重新集结。 “他们要干什么?又要进攻?”曼施坦因低声问道。 “看样子是。”莫林举起望远镜,“埃米希将军这是疯了吗?白天伤亡那么大,晚上还接着送.我是说进攻?” 他话音刚落,那三个营的士兵就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散开队形,趁着夜色向巴雄堡垒的方向冲了上去。 前半段一切顺利,进攻部队甚至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堡垒不到四百米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夜袭能成功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巴雄堡垒的方向,突然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 这些光束瞬间划破了夜空,将进攻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又是好几发照明弹被打到了进攻部队的头顶上,惨白的光芒下,那些惊慌失措的萨克森士兵的身影,暴露无遗。 下一秒,地狱降临。 巴雄堡垒和周围的堑壕里,无数的火舌喷涌而出。 所有能开火的武器,都朝着那片被照亮的区域疯狂倾泻着弹药。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后面的人想跑,却发现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根本无处可躲。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夜空。 莫林通过望远镜,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营的士兵,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打残了建制。 “完了.”曼施坦因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侥幸活下来的人,再也顾不上什么进攻命令,哭喊着向后方逃窜。 整个进攻,彻底崩溃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莫林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曼施坦因,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虽然在总参谋部参加过几次大规模的演习,但演习毕竟是演习,和眼前这血淋淋的真实战场,完全是两码事。 “长官.我们”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林没有理他,因为他发现情况好像在变得更糟。 夜袭失败,萨克森进攻部队崩溃而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士兵,在打退了这次夜袭之后,士气大振。 巴雄堡垒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冲锋哨声。 紧接着,大量的佛兰德伯士兵端着步枪,呐喊着从他们的堑壕和工事里冲了出来,向着正在溃逃的萨克森士兵,发起了反冲锋。 “妈的,要遭!”莫林心里暗骂一句。 那三个营的萨克森部队,本来就已经损失惨重,士气崩溃,现在被敌人这么一反冲锋,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一旦被敌人冲上来缠住,不光这三个营要被全歼,连带着整个‘默兹河战斗群’的阵线,都有可能被冲垮。 到时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溃败。 不能让他们得逞! “传令兵!” 莫林当机立断,对着身边一名1连的传令兵喊道:“立刻返回营地,通知克莱斯特副官,让他马上带着主力部队上前准备接应!快!” “是,长官!” 那名士兵领命,转身就朝后方跑去。 下达完命令,莫林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曼施坦因。 “别傻站着了!跟我来!” 他带着曼施坦因和剩下的1连士兵,快速地向着敌人反冲锋部队的右翼方向机动。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片位置绝佳的小树林。 如果是白天的话,这片稀疏的小树林并不能起到什么掩护作用。 但现在是夜晚,这片稀疏的树林完全可以遮蔽住1连的士兵。 而在远处,佛兰德伯人的反冲锋部队,正嗷嗷叫着从那片开阔地上冲过来。 “1连!以排为单位,就地展开!快!” 莫林压低声音下令——值得一提的是,1连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的连长任命,暂时由连军士长克劳斯担任代理连长。 其实莫林也换过好几次连长,但新连长上去怎么也磨合不好,再加上突然间部队就开拔了,所以只能先作罢。 1连的士兵们都是在阿拉贡尸山血海里滚过的老兵,心理素质和战术素养都不是另外3个连的士兵能比的。 听到命令,他们没有丝毫慌乱,立刻以班组为单位,迅速在树林边缘展开了战斗队形。 按照现在教导突击营的火力配置,一个步兵排的四个小队中,除了常规的Gew.98步枪外,每个小队都装备了1挺MG14轻机枪,同时小队的20人里有8把MP14冲锋枪。 也就是说整个连的自动火力,一共是12挺轻机枪+96把冲锋枪,这是同时代其他步兵连完全无法想象的火力密度。 佛兰德伯人的反冲锋部队,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侧翼正有一只饥饿的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们显得很兴奋,很狂热。 巴雄堡垒上的探照灯,为他们照亮了前方溃逃的萨克森士兵,却也把他们自己的身影,清晰地暴露在了莫林的枪口之下。 “等他们再近一点.”莫林趴在地上,通过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开火!” 当敌人的先头部队冲到距离树林只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莫林果断下达了开火命令。 第148章 鲁大师 “哒哒哒哒哒!” 以十二挺MG14轻机枪的开火为信号,1连剩下的步枪和几十把MP14冲锋枪同时开火,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密集的弹雨,狠狠地抽向了那群毫无防备的佛兰德伯士兵。 由于并没有曳光弹,所以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就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扫过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和碎肉,在探照灯惨白的光芒下,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直接把佛兰德伯人打懵了。 他们根本没搞清楚子弹是从哪里来的,只看到自己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里。 “敌袭!侧翼有敌袭!” “是萨克森人的重机枪阵地!” 靠后一些、反应比较快的一名佛兰德伯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士兵进行反击。 他们很快就判断出了火力的来源,立刻组织起约莫1个连士兵,朝着莫林所在的小树林包抄过来。 而这一幕,也在莫林视界中的地图上实时显示了出来。 “想跟我玩包抄啊”莫林喃喃自语道。 如果是笨重的马克沁重机枪,说不定还真被他们得逞了。 但1连士兵装备的是轻便灵活的MG14轻机枪。 “告诉2排,转移阵地到小树林左边!准备压制敌人的侧翼进攻!”莫林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 1连2排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机枪手们拎起自己的机枪,副射手则扛起弹药箱,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转移到了树林的另一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他们在训练场上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训练场上,一天天的练习400米障碍跑。 为什么要全副武装的进行5公里武装越野。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随着士兵们卧倒,架枪,瞄准。 2排长巴拉克也掏出装备给排长们的信号枪,对着敌人包抄过来的方向,打出了一发照明弹。 明亮的照明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天空,将下方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大约一个连的佛兰德伯士兵,正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树林摸过来。 他们的指挥官,在看到照明弹升空的那一刻,心里就暗道不妙。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指挥进攻。 他想着萨克森人的重机枪肯定没法快速转移,只要能从侧面拿下这个‘重机枪阵地’,胜利就还是他们的。 然而,他显然不知道眼前这支敌军已经装备了轻机枪这种武器。 鞭子般的弹雨,再次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扫了过来,瞬间就打垮了他们的进攻队形。 也许是夜色和忽明忽暗的照明弹,让士兵们对身边战友的惨死没有白天那么直观的感受。 这个佛兰德伯步兵连,竟然硬生生地顶着1连2排的猛烈火力,冲了上来。 但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创造奇迹。 在付出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伤亡之后,这个连队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反冲锋,就像一头撞在礁石上的海浪,被撞得粉身碎骨。 就在1连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教导突击营剩下的部队,也在克莱斯特的带领下,赶到了战场。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连为单位,按照莫林之前制定的战斗条令,展开了两个攻击梯队,从正面投入了战斗。 新到的三个连,就像突然在海浪中立起的三枚礁石一样,彻底拍散了佛兰德伯人的进攻。 自动火力的咆哮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刚刚还沉浸在反冲锋胜利边缘的佛兰德伯士兵,这下彻底被打蒙了。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群被打散的溃兵,谁能想到突然之间从正面和侧面,冒出来这么多火力凶猛的萨克森部队? 这火力密度,比他们之前在要塞里用重机枪扫射萨克森人的冲锋队列时,还要恐怖。 克莱斯特带着营部的其他军官,一路小跑到莫林身边。 这位高大的前禁卫军军官,虽然已经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但此刻依旧一脸渴望战斗的兴奋。 “长官!全营已做好战斗准备!我们什么时候对堡垒发起攻击?!” “?” 莫林看着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 “我脑子抽了?怎么可能带着你们去攻击堡垒.”莫林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命令是让你们上来接应,不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以为那堡垒是纸糊的?” “啊,这样吗”克莱斯特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 “好了好了,先别想这些!”莫林打断了他,“马上组织人手,联络附近的友军,把那些被打散的部队重新收拢起来.还有,把能收拢的伤员都弄回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阵线,有序地向后撤!而不是去跟那个铁王八硬碰硬!” 听到不是要发动进攻,克莱斯特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 但他还是很快领命,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莫林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位营副官,还真是个战争狂人。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曼施坦因,却发现这位年轻的作战参谋,正一脸兴奋地看着前方的战场,那表情,和刚才的克莱斯特如出一辙。 “不是,你也想去冲锋?”莫林问道。 “不,长官。”曼施坦因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只是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要让我们练习那种全新的进攻方式也终于明白您为什么一直说,在步兵火力不断提升的情况下,密集队列冲锋就是自杀行为了。” 曼施坦因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顿悟。 “以前,我只是听您这么说,我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 “但是今天.”他看着前方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我亲眼看到,好几个营的士兵,是如何在现代化的火力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我也亲眼看到,我们一个连的火力,是如何轻松地粉碎了敌人一个营的反扑。” “长官,您是对的战争的形态,已经彻底改变了。” 莫林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未来的元帅,这悟性就是高。 这一场小规模的夜间战斗,对于曼施坦因来说,不亚于一场思想上的洗礼。 它将这位还停留在传统战争思维里的年轻参谋,硬生生地拽进了现代战争的残酷现实里。 另一边,佛兰德伯人的反扑,在教导突击营这块坚硬的礁石上撞得头破血流之后,刚刚鼓起来的士气,瞬间就泄了。 剩下的士兵,扔掉了幻想,连滚带爬地缩回了他们的乌龟壳里。 巴雄堡垒上的炮台,象征性地朝着这边开了几炮,但炮弹都落在了空地上,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因为这个时候,莫林已经带着教导突击营,以及那三个被救下来的、损失惨重的步兵营,向后撤出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也是在这个时候,莫林才知道刚才发动夜袭的,是第14步兵旅的部队。 更让他震惊的是,指挥这次夜袭的,竟然是旅长武索将军本人。 而这位将军,也在刚才的战斗中不幸阵亡了。 莫林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带着教导突击营上来打退了敌人的反扑,恐怕不光是这三个营,连带着整个第14步兵旅,都要彻底溃散了。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跑了回来。 “报告长官!后方有大部队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莫林点了点头,带着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跟着那名士兵跑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那支部队的先头。 昏暗的马灯下,一个身材微胖的军官,正在几名参谋的簇拥下,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莫林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才记起来,自己好像在第二集团军的指挥部里见过他。 当他看清对方肩上的少将军衔时,赶紧上前一步,和其他人一起,立正敬礼。 “报告将军!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刚刚在此地击退了敌人的反扑,正在收拢部队!” 莫林大声报告道。 那名微胖的少将,在马背上回了个礼,然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莫林面前。 听完莫林简单介绍完刚刚的战斗情况后,这位微胖的少将明显也松了口气。 “做得好,莫林上尉.指挥部听闻‘默滋河战斗群’今天进攻失利,所以派我带援军过来刚刚在路上就听到这边打得激烈,而且一直也联系不上14旅的指挥部.” 他上下打量着莫林,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我记得你,在集团军指挥部的时候,我就对你和你的教导突击营很感兴趣没想到,你们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 “将军过奖了。” 莫林谦虚地说道,心里却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夜色下着实很难看清他的脸。 “我之前在总参谋部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们这支部队。”那名少将看了看远处的教导突击营士兵,然后和莫林并排同行。 “原来您是总参谋部的人?”莫林有些惊讶。 “是的。” 说到这里,这位少将点了点头,然后友好地向莫林伸出了手。 “重新认识一下,埃里希·鲁登道夫,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观察员,兼任第二集团军副参谋长。” 听到这个名字的莫林心里一惊,赶紧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我超,是鲁大师! 第149章 难啃的硬骨头(白银盟加更1/10) 对于鲁登道夫这个名字,任何一个对一战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感到陌生。 莫林当然也不例外。 当他握着那只微胖但有力的手,看着眼前这个在另一个世界里,最终会成为萨克森帝国军需总监,甚至在战后参与了某个大名鼎鼎的‘啤酒馆线下活动’的大人物时,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活着的鲁大师啊!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你在博物馆里看一幅名画,结果画里的人突然走出来跟你握手一样. 鲁登道夫似乎看出了莫林的惊讶,他那双藏在微胖眼皮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莫林上尉,我们以前见过吗?你的反应好像认识我。” “啊没,没有,将军阁下。” 莫林赶紧回答道,他总不能说上辈子在历史书上见过您老人家吧。 “我之前去总参谋部办过几次事,听过您的大名,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这个解释倒也不能说不合理。 鲁登道夫和善地挤出一点笑容,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憨厚的邻家老人,而不是那个日后以铁腕和冷酷著称的将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我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里还挺有名的。” 他松开手,话题很快回到了眼前的战事上。 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垂头丧气、正在被重新收拢的第14步兵旅的士兵,鲁登道夫眉头又皱了起来。 “刚刚听你说,第14旅的武索将军阵亡了?” “是的,将军阁下。”莫林点了点头,心情也沉重了几分,“就在刚才的夜袭中,带领部队进攻时阵亡了。” 鲁登道夫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 “武索是个勇敢的军官,但他太冲动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战场,最终下达了命令:“从现在起,我暂时接管第14步兵旅的指挥权。” 周围的军官们立刻立正,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作为总参谋部派来的高级观察员,同时又是第二集团军的副参谋长,鲁登道夫的军衔和职权都足以让他做出这个决定。 “莫林上尉.” 鲁登道夫转头看向莫林。 “跟我说说列日要塞的具体情况,尤其是白天的进攻,为什么会打成这个样子?” “报告将军,我也是刚刚带部队抵达前线,对白天的战况了解不多。” 莫林如实回答道: “我只知道,‘默兹河战斗群’今天伤亡惨重,我们营赶到后方的时候,野战医院已经快被伤员塞满了。” “那你怎么看刚才的夜袭?”鲁登道夫追问道。 “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莫林回答得毫不客气,“在没有进行有效火力压制,也没有摸清敌人防御部署的情况下,就让士兵们冲向被探照灯照亮的开阔地,这和让他们去自杀没什么区别。” 听到莫林如此直白的评价,鲁登道夫身边的几名参谋脸色都有些难看,但鲁登道夫本人却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莫林的看法。 沉默了片刻后,鲁登道夫然后将视线转向了莫林。 “我有些意外,莫林上尉.我一直以为,像教导突击营这样的精锐部队,应该会顶在进攻的最前线,为什么你们直到今晚才投入战斗?”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莫林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质询的意味。 莫林心里苦笑一声,总不能说比洛将军把我们当宝贝疙瘩,怕我们磕着碰着吧?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报告将军,我们营今天下午才抵达前线,接到的第一个命令是保护后方的辎重部队。” “保护辎重部队?” 鲁登道夫的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他身后的几名军官也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古怪。 让一支总参谋部直属的王牌突击营去看仓库,这操作确实让人有些看不懂。 鲁登道夫深深地看了莫林一眼,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涉及到一些复杂人际关系,不是他一个临时派来的‘观察员’应该过问的。 “好了,这些事情就不说了。”鲁登道夫摆了摆手,“现在,我想去前面看看情况。” “将军!”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一名上校参谋就立刻出声劝阻。 “现在天黑,前线情况不明,而且刚刚才发生过战斗,太危险了!” 莫林也赶紧说道:“将军,现在确实不适合去前沿,敌人的探照灯还在到处乱晃” 鲁登道夫却不为所动,他看了一眼莫林,语气不容置疑:“有总参谋部直属的教导突击营在这里,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一出,莫林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我靠,这高帽子戴的,我要是让你掉根毛,回头总参谋部不得扒了我的皮? 虽然他对1连那帮老兵油子的能力有信心,但这里毕竟是战场,子弹炮弹可不长眼睛。 万一鲁登道夫在这里凉了,他找谁说理去? “将军阁下,不是我们在不在的问题确实是太危险了。”莫林也硬着头皮劝道。 “怎么,莫林上尉,你对你的部队没信心?”鲁登道夫反问道。 “当然不是!”莫林立刻挺直了腰杆,“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鲁登道夫拍了拍莫林的肩膀,然后率先向前方走去,根本不给莫林再反对的机会。 得,这下赶鸭子上架了。 莫林无奈,只能扭头对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下令:“克莱斯特,你带营主力在后方展开,随时准备支援!曼施坦因,你跟我来!” 然后,他又对1连代理连长克劳斯喊道:“克劳斯,带上1连1排,跟我护送将军阁下!” “是,长官!” 就这样,莫林带着一个排的精锐士兵,簇拥着鲁登道夫和他的几名参谋,小心翼翼地向着刚刚发生战斗的区域摸了过去。 夜色很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脚下的土地到处都是弹坑和散落的装备。 远处,巴雄堡垒的巨大轮廓像一头蛰伏的怪兽,堡垒上的探照灯光柱,不时地扫过这片区域,给这支在黑夜中潜行的小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最终摸到了那片小树林的侧翼,这里是之前1连伏击敌人反冲锋部队的地方。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巴雄堡垒的全貌。 鲁登道夫和他的参谋们立刻举起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远处的堡垒。 莫林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 大哥们,你们可悠着点啊,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观光平台啊! “探照灯太麻烦了。” 鲁登道夫放下望远镜,指着远处那几道在夜空中来回扫荡的光柱: “有这些东西在,我们的任何夜间行动都会被提前发现刚才的夜袭,就是吃了这个大亏。” 他身边的参谋们纷纷点头附和,在这些刺眼的光柱面前,黑夜的掩护几乎失去了意义。 鲁登道夫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莫林上尉你说得对,这鬼地方,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难啃的劲儿。” 经过了刚刚那场失败的夜袭和成功的反扑之后,巴雄堡垒的守军显然变得更加警惕。 探照灯的扫描频率比之前快了很多,堡垒上方的机枪阵地和炮位也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大规模夜袭了,就连小规模的渗透都变得异常困难。 鲁登道夫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莫林:“可惜了,如果刚才第14旅没有那么冲动地发动夜袭,说不定,凭你和你的教导突击营,还真有机会能悄悄摸过去。” 莫林心里一惊,他没想到,鲁登道夫竟然对他和教导突击营如此了解。 “将军阁下,您.” “你在阿拉贡王国的战斗,我听说过,而且不只是我” 鲁登道夫仿佛看穿了莫林的心思,笑了笑说道: “总参谋部里,有不少人都对你提出的‘突击战术’很感兴趣。 我们甚至专门组织人手,对你在阿拉贡的那几次战斗,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兵棋推演.推演的结果也很有趣。” 鲁登道夫继续说道: “在特定条件下,你们这种以精锐步兵为核心,强调火力、机动和奇袭的战术,确实能发挥出远超常规部队的作战效能.所以,总参谋部才会批准成立教导突击营,让你来当这个营长。” 说到这里,鲁登道夫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堡垒,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那么莫林上尉,现在面对这座堡垒,你还有办法,能再创造一次阿拉贡的奇迹吗?哪怕只是小规模的渗透?” 面对鲁登道夫的期许,莫林沉默了。 他知道,鲁登道夫是希望他能像在阿拉贡时那样,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要塞内部,从里面制造混乱,为外面的主力部队创造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莫林的身上。 他们都希望,这位屡创奇迹的年轻军官,能再次给他们带来一个惊喜。 然而,莫林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将军,恐怕很难.突击营的士兵,本质上也是普通人,只是接受的训练和装备的武器不同罢了,他们并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 莫林指着远处的堡垒,冷静地分析道。 “经过了白天的强攻和刚才的夜袭,现在巴雄堡垒的守军已经有了充分的防备探照灯、照明弹,再加上外围的铁丝网和堑壕,构成了一个几乎没有死角的防御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带着教导突击营强行渗透,也只会被他们的机枪和魔晶炮撕成碎片,白白增加伤亡而已。” “这并不是怯战,将军。” 莫林迎着鲁登道夫的目光,语气恳切,这个时候他完全不会去逞强。 “而是这座要塞群,在客观上,就是一座极难从地面突破的坚固堡垒。” 鲁登道夫身后的几名参谋军官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鲁登道夫本人却依旧平静,只是示意莫林继续说下去。 “其实,在刚才的战斗发生前,我就带着人到前沿观察过。”莫林继续说道,“我当时想看看,是否可以利用土工作业,挖战壕或者坑道,抵近到堡垒的脚下。” “为此,我还特意查看了附近的土质。” “根据我的观察,列日地区的地下,广泛分布着大量的石灰岩。” “如果从地面进行挖掘,我们首先会遇到一层相对松软的黄土或者冲积层,这个深度可能只有一米左右.但很快,我们就会碰到下面极其坚硬的石灰岩基岩。” “而且,这种石灰岩基岩并不是一整块平整的岩层,它的分布毫无规律我们可能向前挖着挖着,就会突然碰到一块巨大的石灰岩挡住去路,仅靠我们步兵手上的工兵铲和铁锹,是绝对掘不动的。” 莫林的这番分析,让在场的参谋们都有些惊讶。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但还真没有谁会在战前,就细致到去研究战区的地质构造。 “更致命的是,”莫林加重了语气,“根据我从伤员和撤下来的军官那里得到的情报,要塞里装备了大量的魔晶炮。” “这种武器我在阿拉贡王国遇到过,发射的炮弹类似臼炮,可以在空中爆炸,利用破片进行大范围杀伤.对于正在开阔地带进行掘进作业的步兵来说,威胁极大。” “很可能敌人只需要几轮齐射,我们负责掘进的部队,就会在毫无遮蔽的堑壕里全军覆没。” 听完莫林的分析,鲁登道夫的眉头,终于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那座坚固的堡垒,然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的神情充满了遗憾和无奈。 “要塞里的大型魔导器,严重威胁着我们空中的装甲飞艇,大幅度限制了空中支援的强度。我们只能考虑在远距离进行炮击,但效果你也看到了,并不理想。” “如果连你最擅长渗透的突击营都没有办法,那纯靠步兵去填,根本不可能拿下这座要塞群.” 鲁登道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看来只能执行备用计划,从国内调集攻城重炮了但这至少会拖延我们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总参谋部制定的整个作战时间表,都要被打乱了。” 莫林心里清楚,鲁登道夫口中的攻城重炮,指的就是克努伯兵工厂生产的420毫米口径的‘大贝尔塔’重型榴弹炮。 在他所熟知的历史中,列日要塞最终确实是被这种重炮轰开的。 但这个世界的列日要塞,在魔导技术的加持下,显然也已经变成了‘威力加强版’。 莫林也拿不准,‘大贝尔塔’到底还能不能像另一个时空那样,一锤定音。 “其实.” 莫林看着远处那个不断扫来扫去的探照灯,沉吟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如果能有办法,让我们的人越过这最后几百米的死亡地带,直接出现在堡垒内部.教导突击营,还是有信心发挥出全部实力的。” 鲁登道夫:“但问题是,这最后几百米的距离,现在看来简直如同天堑.” 一胖一瘦,一老一少。 两个灵魂来自不同世界,却同样为眼前这座无法攻克的堡垒而烦恼的军人,就这么并肩站着,同时发出了一声长叹。 鲁登道夫叹气,是因为他感觉总参谋部那份精确到分钟的作战计划,即将因为一个小小的列日要塞而全盘崩溃,后续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将受到严重影响。 而莫林叹气,则是因为他很担心,这个魔改过的世界,历史的走向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那刚刚到手的两千万帝国马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五十万马克一个的面包——而且这TM还是早上的价格。 第150章 疯子的计划(白银盟加更2/10) 人类的思维,是具备跳跃性的。 就像莫林现在一样。 当“五十万马克一个的面包”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时,他不可避免地就想到了那个在啤酒馆里慷慨激昂发表演讲的小胡子。 然后,他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再然后,他想到了二战时期的德军,是如何对付像埃本·埃美尔要塞这种更加坚固的比利时堡垒的。 空降! 当这个词如同‘脑门过电’般闪过脑海的瞬间,莫林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顿悟了。 之前被眼前的困局死死堵住的思路,豁然开朗! 对啊!如果地面冲不过去,我为什么不能从天而降? “将军!”莫林一把抓住了鲁登道夫的胳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鲁登道夫和周围的参谋们都吓了一跳。 “莫林上尉,你.”鲁登道夫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将军,您是否能呼叫装甲飞艇进行支援?”莫林双眼放光,急切地问道。 鲁登道夫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作为集团军副参谋长,现在又亲自带队支援前线,确实有权限直接呼叫配属给本集团军的空中支援力量。”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莫林,“但是根据白天的攻击情况来看,装甲飞艇一旦靠近,就会遭到对方对空魔导器的猛烈攻击就算把他们叫过来,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损失。” “不,将军!”莫林摇了摇头,语气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我不是想让他们提供火力支援!” “我是希望能让装甲飞艇,带着我和我的一部分突击队员,抵达要塞的上空!” 鲁登道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身边的参谋们也是一脸的困惑。 飞到要塞上空?然后被敌人的对空魔导器打成筛子吗? “然后呢?”鲁登道夫替所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莫林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我们直接从要塞的上方空降下去,完成渗透!” “空降?” 鲁登道夫反复咀嚼着这个新奇词汇,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再到若有所思。 他身后的参谋们,则是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从天上跳下去?这人是疯了吗? “是的,空降!”莫林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要如何做到?”鲁登道夫追问道,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飞艇上应该配备有紧急逃生用的降落伞。” 莫林开口解释道:“就算没有,也无所谓.我本人是一名施法者,可以通过【羽落术】,带着我的士兵,安全地从空中降落。” 说到这里,莫林也意识到了这个计划最大的难点。 “不过,要塞里的那种对空魔导器,威力确实很强装甲飞艇确实扛不住魔导器的攻击。” “除非.”莫林看向鲁登道夫,“我们能有两艘装甲飞艇协同行动。” “一艘负责佯攻,从正面吸引要塞的防空火力。” “另一艘则搭载我们突击队,趁机从侧后方高速接近,完成空投!” 莫林的计划,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鲁登道夫和所有参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疯狂和大胆给惊呆了。 但震惊过后,鲁登道夫的双眼中,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莫林,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看穿。 鲁登道夫意识到,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确实是眼下唯一可能打破僵局,也是最快能够实现的方法! 一旦莫林带着他的突击队成功在要塞群内部降落,哪怕只是在一座堡垒内部造成混乱,破坏掉关键的指挥节点或者武器系统。 那么被压制在正面的主力部队,就能抓住机会,一举发动总攻! 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巨大! 这完全符合他一贯的军事思想——用一定的代价,换取决定性的胜利! “好!” 鲁登道夫一把抓住莫林的手,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掩饰。 “莫林上尉,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当即对身边的上校参谋下令: “立刻让前指把电台架设起来,以我的名义联系集团军指挥部,请求他们协调第一集团军,将配属给他们的L29号装甲飞艇,临时调派过来支援我们!” “将军,这.”那名上校参谋面露难色,“第一集团军那边,马肯森将军正在向北推进,他们的空中支援任务也很重,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他会的。”鲁登道夫胸有成竹地打断了他。 他转头看向莫林,像个憨厚老头一样嘿嘿笑了笑。 “如果马肯森将军得知,是莫林上尉的教导突击营急需空中支援,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就这样,在8月4日深夜,一个足以改变整个西线战局走向的疯狂计划,就在列日要塞前沿的一片小树林中,被两个同样疯狂的军人,敲定了下来。 随后,‘默滋河战斗群’的攻势果然如莫林所料,渐渐放缓。 除了保持对列日要塞群的包围态势,以及零星的炮火骚扰外,再没有发动任何大规模的进攻。 这让要塞里的佛兰德伯守军,误以为萨克森人已经被打怕了,士气愈发高涨。 而莫林则在带着部队撤回到后方相对安全的区域,并在过了午夜12点后,开始重新‘装填’自己的法术位。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获得新的‘经验书’,通过冥想获得的经验值也不多。 但毕竟积少成多,还是在开战前,让他顺利地升到了4级。 这次升级,除了2环法术位从2个增加到了3个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还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超魔专长】。 这个专长,可以让莫林在准备法术时,通过占用更高环数的法术位,来为低环法术附加强大的超魔效果。 莫林在思考接下来战斗可能遭遇的情况后,最终选择的超魔专长是【法术强效】,可以让法术的变量效果提升50%。 而他也很快完成了自己的法术选择。 他将自己的4个一环法术位,全部装填了【羽落术】。 这个法术,每次施放可以指定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个目标,让他们3米每秒的速度缓缓降落,完全不用担心摔伤的问题。 而3个宝贵的二环法术位,他则装填了两个【法师护甲】和一个【护盾术】。 并且,他为这3个二环法术,全部选择了【法术强效】的超魔组合。 原本一个【法师护甲】,能够抵挡大约20发全威力步枪弹的直接命中。 而在获得了【法术强效】效果的增幅后,这个数值,直接来到到了30发。 做完这一切,莫林才终于松了口气,躺在行军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真正的豪赌。 而他,已经押上了自己全部的筹码。 “为了2000万帝国马克不变成40个面包,拼了!” 8月5日一整天,‘默滋河战斗群’都表现得异常安静。 除了炮兵部队不痛不痒地发动了几次小规模试探性炮击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任何动作。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列日要塞里的守军指挥官杰拉德·莱曼将军,愈发坚信自己的判断——萨克森人的攻势,已经被他们成功挫败了。 他的信心,在收到来自后方的最新消息后,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根据布鲁塞尔方面传来的消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远征军主力,将会在这些天内于敦刻尔克港完成登陆! “先生们,我们在这里多坚守一天,我们的盟友就离我们更近一步!” 在要塞指挥部的作战会议上,莱曼将军信心十足的对他的下属们说道。 “胜利,必将属于我们佛兰德伯!” 要塞内的守军们,在他的鼓舞下士气大涨,沉浸在一片乐观的氛围之中。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头顶那看似平静的夜空中,一场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致命突袭,正在悄然酝酿。 到了8月5日下午,就像鲁登道夫预料的一样,原本负责支援第一集团军的L29号‘齐柏林’装甲飞艇,果然抵达了第二集团军的作战空域。 马肯森将军在接到鲁登道夫以“教导突击营执行特殊任务急需支援”为由的请求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这次临时调动。 状态完好的L29号,也将在此次行动中,承担起吸引敌人火力的重要职责。 太阳缓缓落下山坡,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在后方一处隐蔽的空地上,在空中完成了紧急检修的L28号装甲飞艇,缓缓降落,将高度降低到了离地仅有50米的距离。 这是装甲飞艇在除了正常降落和不幸坠毁之外的情况下,所能达到的最低安全高度。 飞艇腹部的舱门打开,几个吊篮一样的巨大载人舱,被缓缓放了下来。 从教导突击营四个连队里,挑出来的19名最精锐的士兵,在克莱斯特和各连连长的注视下,排着队陆续登上了吊篮。 这些士兵们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自豪。 能够被选中参加这次史无前例的‘空降’作战,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包括莫林在内的这20名突击队员,此刻也换上了一身缴获来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军服。 他拍了拍身边同样换上敌军军服、显得有些局促的曼施坦因,示意他放轻松。 “长官,您真的要亲自带队吗?” 克莱斯特和4连连长克劳斯两人,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劝说莫林改变主意。 “您是全营的指挥官,不能如此以身犯险!”克莱斯特的语气十分坚决。 1连连军士长克劳斯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长官!这种冲锋陷阵的活,交给我们去就行了!” 莫林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关切,却又像门神一样堵着他不让走的壮汉,有些哭笑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拿出了军事主官的威严。 “我是营长,也是营里的军事主官,现在是战时,枪炮声一响,全营上下都得听我的指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见两人还想说什么,莫林话锋一转。 “再说了,你们两个人的‘气质’太明显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那魁梧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脸庞。 “你们两人往那一站,脸上就差刻上‘我是萨克森军人’这几个字了,根本不适合进行渗透作战。” 这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克莱斯特和克劳斯对视一眼,却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那那他呢?” 克莱斯特还是有些不服气,他指了指已经登上吊篮,同样穿着敌军军服的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参谋难道就适合渗透吗?他看起来也不像佛兰德伯人啊!” 莫林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抛出了一个让两人无法反驳的绝杀。 “人家会说一口流利的尼德兰语。” “你们两个大老粗,会吗?” 克莱斯特和克劳斯瞬间哑火了。 两人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让开了路。 吊篮缓缓上升,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小。 克莱斯特和克劳斯,以及所有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都抬着头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长官和突击队员们消失在飞艇巨大的阴影中。 吊篮被回收进飞艇宽敞的货舱内。 莫林和曼施坦因站在一起,他们两人都换上的都是军官制服,莫林是中尉,曼施坦因则是少尉。 曼施坦因的脸绷得紧紧的,莫林能感觉到,他身边这位年轻的作战参谋,此刻正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紧张,曼施坦因。” 莫林开口安慰道: “以后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 曼施坦因闻言,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来几次? 上尉啊,您这真的是在安慰我吗? 等到众人登艇后,一名飞艇上的军官走了过来,向莫林敬了个礼: “莫林上尉,艇长请您去一趟舰桥。” 第151章 先生们,地面见(白银盟加更3/10) 莫林跟着那名军官,穿过长长的内部通道,来到了位于飞艇前部的舰桥。 L28号的艇长,那个在白天吃了大亏的大胡子中年男人,看到莫林后咧嘴一笑。 “你就是莫林上尉?我听说了你的计划,你可真是个大胆的家伙!这种疯狂的作战计划,也只有你们这种疯子才能想得出来!” 他的语气虽然像是在骂人,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赞许和一丝敬佩。 “客气了,艇长阁下。”莫林笑着回应,“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好了,咱们闲话少说。” 艇长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带着莫林来到航空地图前,开始对他进行最后的任务简报。 “莫林上尉,按照计划L29号装甲飞艇会作为诱饵,率先发起攻击.他们会尝试对巴雄堡垒进行一轮临空轰炸和炮击,并尽全力吸引要塞的防空火力。” “而我们L28号,会先保持在500米左右的云层中进行隐蔽.不管敌方的魔导器是否开火,我们都会在接近要塞群时,立刻下降到200米左右的高度,并以最快的航速,从列日城的上空掠过。” “留给你们跳伞的窗口期,非常非常短,可能只有几分钟.所以你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莫林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又问了一句:“艇长,飞艇上的降落伞,使用起来需要专门的训练吗?” “当然!”艇长理所当然地回答,“那可不是随便背上就能用的,没有经过至少一周的地面和模拟训练,直接从空中跳下去,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个回答,莫林彻底打消了使用降落伞的念头。 他最终还是决定,用相对稳妥的【羽落术】,来完成这次史无前例的空降行动。 夜色愈发深沉,晚上21点整,行动正式开始。 担任诱饵的L29号装甲飞艇率先加速,如同一头巨大的夜行猛兽,朝着被十二座堡垒拱卫的列日城冲了过去。 它巨大的身影,在巴雄堡垒探照灯的光柱下,很快暴露无遗。 “发现目标!是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 “对空魔导器,立刻充能!准备攻击!” 要塞里的对空魔导器指挥官,在看到L29号的那一刻,就立马下达了命令。 他们以为萨克森人被打怕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在夜里派飞艇过来送死。 L29号的艇长,透过观察窗冷冷地看着下方那座如同刺猬般的堡垒。 他知道自己这艘装甲飞艇担负的任务,也知道自己和手下这几百名艇员,接下来的命运就只能由上帝来决定了。 “所有炮塔,自由开火!给我把所有的炸弹,都扔到那该死的乌龟壳上去!”他对着通话器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飞艇上的203毫米舰炮开始怒吼,一枚枚航空炸弹也如同下雨般,从打开的弹舱中倾泻而下。 一时间,整个巴雄堡垒的上空,都被爆炸的火光所笼罩。 也许是因为夜间对空观察的难度大大增加,又或许是白天的胜利让守军有些松懈。 直到L29号完成了投弹,开始调整航向准备脱离时,要塞的对空魔导器,才迟迟地开火。 三道赤红色的致命射线,再次照亮了夜空,狠狠地轰击在L29号的魔力护盾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魔力反应。 而这刺眼的光芒,也同时照亮了隐藏在更高处云层中,那个更加庞大的黑影——L28号装甲飞艇。 巴雄堡垒的魔导器操控室里,负责引导射击的魔导技师们,在看到云层中L28号身影的瞬间,直呼完蛋。 他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而L28号的艇长,在看到下方对空魔导器开火的瞬间,也立刻抓起话筒,怒吼着发出了指令。 “敌方对空魔导器已经开火!全艇注意!立刻下降高度!推进单元最大动力!给我加速冲过去!” 同时,他下令进行一轮覆盖式投弹,用爆炸的火光和烟雾,来掩护即将进行的空投突击队行动。 莫林等人所在货舱内,灯光也变成了暗红色。 “莫林上尉,已进入目标空域,随时可以空降!” 一名身上绑着安全绳的飞艇军官向他大声说道,紧接着货舱下方的舱门也缓缓开启。 莫林站在敞开的舱门边,夜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 他看着下方那片飞速掠过的,被火光和探照灯映照得光怪陆离的大地,心中反而一片平静。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特而又玄妙的状态,大脑一片空明,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仿佛消失了。 他冷静地抬起手,口中快速念出一个晦涩的词语。 一道道柔和的白光接连亮起,精准地笼罩在包括他自己在内的,20名突击队员的身上。 4个【羽落术】,加持完毕。 他转过身,微笑着看着眼前这群写满紧张和决绝的士兵们,大声说道: “诸位!我记得大家常说自己皇帝的利刃!今天,我希望这把利刃,能够插进敌人的心脏!” “先生们,地面见!” 说完,他后退两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从飞艇敞开的舱门处带头纵身一跃,跳进了下方深邃的夜空之中。 莫林那干脆利落的纵身一跃,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 原本心中还存有一丝恐惧和犹豫的突击队员们,在看到自己长官的背影后,脑海中最后的一点杂念,瞬间被一股热血冲得烟消云散。 怕个鸟!营长都第一个跳了,我们还怂什么! “为了萨克森!” 一名年轻的士兵大吼一声,也跟着从舱门跳了下去。 他的举动,就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为了皇帝!” 突击队员们嗷嗷叫着,一个接一个如同下饺子一般,争先恐后地跳出了机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站在舱门边,准备最后一个跳下的曼施坦因,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猛地从胸口直冲天灵盖。 一时间,什么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全都被这股沸腾的热血燃烧殆尽。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能与这样一群勇士并肩作战,死而无憾!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从这处甲板的边缘,一跃而下。 L28号装甲飞艇的舰桥上,大胡子艇长通过观察窗,亲眼目睹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看到那二十个渺小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黑暗的怀抱。 即便是他这样天天在高空危险作业的老兵,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真他妈是一帮疯子啊” 他低声地,用一种混杂着敬佩和感慨的语气,骂了一句。 随即,他一把抓起话筒,对着全艇下达了命令。 “‘货物’空投完成!舵手,立刻拉升高度!全速脱离这片该死的空域!” L28号装甲飞艇的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远方安全的夜空。 只留下列日要塞的守军,在地面上一片混乱的准备防御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第二波空袭’。 失重感。 这是曼施坦因跳出舱门后的第一个感觉。 紧接着,就是呼啸的狂风,灌进他的耳朵,让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但一股温和而又强大的力量,一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让他下坠的速度,变得如同羽毛飘落般缓慢。 他试探着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壮丽景象。 他正漂浮在离地面几百米的空中。 下方,是列日城和堡垒群那狰狞的轮廓。 远处,L29号和L28号装甲飞艇正重新隐匿进夜空中。 更远处,萨克森帝国的炮兵阵地,正不断地喷吐着火舌,与要塞的炮台进行着激烈的对射。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燃烧。 这.就是战争。 另一边的莫林,则在空中调整着自己的姿态,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片羽毛,任由风将自己带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系统地图上,代表着他自己和19名突击队员的绿色光点,正分散在空中,缓缓地向着地面飘落。 他们的落点,比预想中还要分散一些。 最远的两个点,直线距离超过了一公里。 这也没办法,从200米的高度跳下来,又是夜晚而且风速不定。 能控制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砰”的一声轻响。 莫林感觉自己的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他成功落地了。 他迅速解下背上的冲锋枪,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片农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不远处似乎还有一条乡间小路。 确认安全后,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打开系统地图,开始规划收拢部队的路线。 依靠着系统地图的精准定位,莫林就像一个开了全图挂的玩家,在黑暗的田野间穿梭。 他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那是一名来自2连的下士,他正一脸懵逼地趴在一片菜地里,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 “嘿,回神了!” 莫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上的军帽——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步兵并未装备头盔。 那名下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当看到是莫林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长官!我还以为是敌人!” “敌人可没我找你找得这么快。”莫林笑了笑,“跟我来,我们去找其他人。” 就这样,莫林带着第一个找到的队员,继续上路。 他们很快又找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当莫林在一片小树林里,找到正抱着步枪,一脸紧张地东张西望的曼施坦因时,他身后已经跟了十几个人了。 “感觉怎么样,我们的作战参谋?”莫林笑着走上前。 “长官!”曼施坦因看到莫林,就像看到了亲人,激动地差点没抱住他。 “太太刺激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刚才落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摔断腿了!” “习惯就好。” 莫林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身后那群同样一脸兴奋的士兵。 “你看,他们不都好好的吗?” 曼施坦因这才注意到莫林身后的队伍,他惊讶地张大了嘴。 “长官,您.您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大家都找到的?” 要知道,他们降落的区域可是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大致照亮周围的环境。 就算有地图和指南针,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分散在方圆一公里内的二十个人全部收拢,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莫林闻言,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神棍般的语气说道: “因为,神圣的卡拉链接着我们每一个人。” 曼施坦因:“卡拉?卡拉是什么?” 莫林:“一种信仰,一种精神,一种.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失散就行了。” 曼施坦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152章 渗透 在空降作战发起的同时,第二集团军指挥部里,比洛将军也在焦躁地复盘着今天默滋河战斗群的攻击情况。 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墙壁上巨大的地图被各种红蓝铅笔的标记画得满满当当,但那代表着进攻矛头的红色箭头,却死死地被挡在了列日要塞群之外。 一整天下来的进攻失利,让这位集团军指挥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时间表!该死的时间表! 总参谋部那群坐在办公室里的参谋,将整个西线战役的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了天。 可他们根本不明白,前线的战况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容易按照计划来。 在第二集团军受阻的同时,北边马肯森将军指挥的第一集团军,今天的战斗却打得极其顺利。 根据刚刚收到的战报,在下午没有装甲飞艇提供空中火力支援的情况下,马肯森将军依旧指挥着第一集团军各部,完全压制住了北方的敌军。 负责对抗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精锐‘金羊毛骑士团’的条顿骑士们,更是和敌方的装甲骑士在开阔地上,进行了一场近百台装甲骑士的‘大混战’。 最终,条顿骑士们依靠一种新列装的穿甲武器,打出了骇人听闻的一比十二的交换比,几乎全歼了这支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精锐突击力量。 但现在的问题是,北边打得再顺,也会因为第二集团军这边的进攻受阻而被拖住。 如果他这边拿不下被十二座堡垒拱卫的列日城,第一集团军就无法安心地朝高卢境内纵深攻击。 因为他们的侧翼,将会彻底暴露在列日要塞群的威胁之下,而且由于没能打通铁路线,第一集团军的补给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想到这里,比洛将军烦躁地挥了挥手,驱散了眼前的烟雾。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 “接通前线,我要和鲁登道夫通话。”他对着身边的副官命令道。 他需要知道那个疯狂的空降计划到底执行得怎么样了,他需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说实话,比洛将军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同意这个计划。 尤其是当他得知,执行这次空降作战的,竟然是那支宝贝疙瘩一样的教导突击队后,他更是差点就直接拍桌子拒绝了。 鲁登道夫啊,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自己都舍不得把这支部队投入到残酷的攻坚战里,只想着让他们跟在后面守着辎重部队,当个吉祥物就行了。 结果鲁登道夫这家伙,竟然准备将总参谋部的直属部队,皇储殿下最宝贵的‘玩具’,直接扔到敌人腹地里去?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怎么跟皇储交代?怎么跟总参谋部交代?说自己头脑发热,把这支精锐部队直接送了? 但最终,在鲁登道夫的坚持下,比洛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这个计划。 因为鲁登道夫告诉他,如果不这么干,那就只能等国内的‘大贝尔塔’超级攻城炮运到前线,再进行攻坚作战。 但从时间上看,光是运输和安装调试,至少就要耽误十天的功夫。 十天!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比洛将军的心上.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教导突击营没了,顶多也只是被总参谋部和皇储殿下责罚。 但如果影响了整个作战计划,他可是会要上军事法庭的! 很快,架设到前线的有线电话线路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响起了鲁登道夫那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将军,是我,鲁登道夫。” “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比洛将军开门见山地问道。 “空降已经完成,装甲飞艇已经安全脱离敌方空域。”鲁登道夫的回答很简短。 “接下来呢?你们打算怎么办?”比洛将军追问道,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鲁登道夫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接下来,就要看莫林上尉,能否为我们创造这个奇迹了。” 列日要塞群内部。 夜色下的旷野里,一片死寂。 莫林带着收拢的突击队员们,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做着最后的战斗准备。 二十个人,一个都不少,全部成功集结。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自己这位神出鬼没的长官,愈发地敬畏。 “都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尤其是弹药。” 莫林压低声音,对围在身边的士兵们说道: “我们接下来要干一票大的,谁也别掉链子。” 士兵们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和弹药,枪机被拉得哗哗作响,胸前的携行具里的弹匣也被反复查看。 这支二十人的突击小组中,有两名带着MG14轻机枪的机枪手,还有他们的带着MP14冲锋枪的两名副射手。 每个人的背包里,没有放平日行军那些繁杂的装备,除了行军水壶外就是两条250发弹链。 而剩下包括莫林和曼施坦因在内的十六人中,除了两名射击技术极强的士兵带着从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士兵手上缴获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外,其他人也全部都带着MP14冲锋枪。 每个人除了在胸前携行具里的弹匣、手雷外,背包里也只装了水壶和照明用的小型马灯。 剩下的空间除了帮机枪小组背弹药外,就是带了不少机械定时起爆的雷管。 曼施坦因蹲在莫林身边,紧张地检查着手中的MP14冲锋枪。 他到现在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从几百米高的天上跳下来,毫发无伤地落在敌人的心脏地带,然后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像被什么东西指引着一样,迅速找到了所有失散的同伴。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过去二十多年里,在军校和总参谋部学到的一切军事常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莫林,这位年轻的上尉正从容不迫地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长官,我们接下来.真的要去攻击要塞指挥部吗?”曼施坦因还是忍不住问道。 按照原计划,他们有三个首要目标:要塞指挥部、对空魔导器、魔力中枢。 破坏要塞指挥部可以让要塞群失去指挥,而破坏对空魔导器则能让装甲飞艇安全进行攻击,破坏魔力中枢的话可以瘫痪要塞内所有需要魔力供能的装置。 不过这三个目标,无论哪一个,听起来都像是地狱难度。 “当然。”莫林头也不抬地回答,“不干票大的,怎么对得起我们冒这么大风险跳下来?” 他把检查好子弹排列的弹匣“啪”的一声送进枪里,然后抬头看着曼施坦因,咧嘴一笑。 非常的自信和乐观。 曼施坦因:“.” 这位作战参谋很想说些什么,但他看着莫林那张写满自信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那份紧张和恐惧,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也许,这位长官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车辆引擎的轰鸣声。 莫林几乎是瞬间就警觉了起来,他一把按住正要起身的曼施坦因,同时对周围的士兵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所有人都迅速压低身体,藏进了路边树林的阴影里。 系统地图上,一个代表着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单位的兵牌,正沿着一条乡间小路,不紧不慢地向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兵牌下的小字标注很清晰——“布列塔尼亚远征军联络员”。 布列塔尼亚人? 莫林心里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布列塔尼亚人竟然这么早就抵达了? 他直起身子举起望远镜,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两辆黑色的四轮轿车正亮着昏暗的车灯,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行驶。 那车子的外形,莫林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梅赛德斯-奔驰生产的辉晶动力车吗? 看来战前,萨克森帝国和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生意做得还真不小。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莫林的脑海。 他原本的计划,是伪装成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士兵,想办法混进列日城。 可现在. 莫林看着那两辆越来越近的汽车,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如果我们能取代他们呢? 伪装成布列塔尼亚的联络官,在佛兰德伯军官的陪同下,进入列日城直奔指挥部. 想到这里,莫林的心脏加速跳动起来。 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巨大! 干了! “所有人注意!” 莫林压低声音,快速地下达了命令。 “两个机枪组,立刻到路边找好位置,准备提供火力掩护,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开火!” “其他人,把胸挂都脱了,跟我到路上来!” 很快,莫林便带着剩下的十六名突击队员,拦在了路中间,并特意让拿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士兵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他低声对众人说道:“都保持镇静,听我口令行事,千万不要主动说话,把你们的冲锋枪背在背后藏好!” 突击队员们虽然不明白长官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等待着那两辆汽车的到来。 车灯的光芒越来越亮,引擎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莫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不合身的佛兰德伯军服,然后拎着一盏马灯,大步走到了路中间。 “停车!” 他用标准的尼德兰语,大声喊道。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两辆辉晶动力车在距离莫林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车的车门打开,一名佩戴着中尉军衔的佛兰德伯军官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脸上带着一丝被拦下的不悦和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设卡?” 他用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尼德兰语问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莫林拎着马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昏暗的灯光让他的面容并不能被轻易看清。 “长官,我们是第11旅的。” 莫林用同样流利的尼德兰语回答道,只是他的口音更偏向于北方。 “刚刚萨克森人的飞艇空袭了列日,城里现在一片混乱!指挥部命令我们加强周边的道路戒严,盘查所有过往车辆和人员!” 接着他还‘好心’的提醒道:“我们这里只是第一道警戒哨,前面还有两道临时哨卡,检查会更严格。” 听到莫林的解释,尤其是那口纯正的北方口音,年轻中尉的警惕心明显放松了不少。 在这个南北矛盾尖锐的国家里,口音往往比军服更能代表一个人的阵营。 “第11旅?”中尉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是哪个团的?” 第153章 老子打的就是友军 来了,看来这位军官没那么容易唬过去。 莫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他心里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回答:“24团的,长官.我们白天刚从前线撤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了。” 这个部队番号,也是这身缴获军服主人的部队番号。 莫林兜里甚至还有个替换了照片的军官证。 只不过不到关键时刻,莫林并不会将军官证掏出来,因为照片的位置实在是来不及重新打上钢印了. “24团?” 中尉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他似乎是回忆了什么后,开口问道: “我认识你们团的军需官,范德瓦勒中尉,一个很能干的胖子。” 就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莫林的【情报】选项卡里,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佛兰德伯联合王国陆军第11旅24团现任军需官为亨德里克·德弗里斯中尉,原军需官布拉姆斯·范德瓦勒已于上月调离。】 好家伙,差点就露馅了。 莫林心中暗骂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惋惜的表情。 “您说的是范德瓦勒中尉啊,他上个月就已经调走了,长官现在接替他的是德弗里斯中尉,一个瘦高个,话不多。” 这一番对答如流,彻底打消了佛兰德伯中尉最后的疑虑。 他身后的曼施坦因这会儿也适时地用尼德兰语,和后车上的司机、士兵们闲聊起来,气氛显得很是轻松。 “原来是这样。” 中尉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车子,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道: “我们有紧急公务,车上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远征军派来的联络官,必须立刻赶到列日城去见莱曼将军。” “哦?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盟友?” 莫林故作惊讶,随即立正敬礼。 “长官,我们当然不会想耽误你们的公务,但职责所在,还请您和车上的友军出示一下证件,我们简单检查一下就立刻放行。” “这是应该的。” 这名中尉倒是对莫林这种尽职尽责的态度很是赞赏。 “我们就是要像你们这样的士兵,才能把那些该死的萨克森人都挡在国门之外!”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递向莫林。 车上的其他人,包括后排那两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布列塔尼亚军官,也开始准备自己的证件。 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莫林和其他‘哨兵’们,在不经意间已经将他们两辆车子围了起来,并且距离近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就在莫林伸手去接那本军官证的瞬间。 变故突生! 莫林左手直接扣住了这名军官的手腕,同时右手闪电般地从背后抽出了一直藏着的MP14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名佛兰德伯中尉的脑门上! 与此同时,曼施坦因和其他几名突击队员,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掏出了武器,对准了车内和车旁的另外七个人。 “不许动!” 整个场面瞬间凝固了。 那名佛兰德伯联合王国陆军中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车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错愕和茫然。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前一秒还‘忠于职守’的友军,下一秒就变成了手持凶器的敌人。 “你们.你们疯了吗?!” 后座那名佩戴着少校军衔的布列塔尼亚军官,最先反应过来,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尼德兰语怒斥道: “看清楚证件!我们是盟友!攻击盟军是重罪!” 莫林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眼前那名已经吓傻了的佛兰德伯中尉,冷冷地开口。 “我没弄错。”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打的就是你们这些友军。”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用MP14的木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那名中尉的后颈上。 中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动手!” 随着莫林一声令下,突击队员们如同猛虎下山,干净利落地将车上剩下的七个人全部拖了下来,用枪托和拳头将他们一一打晕。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那名布列塔尼亚少校在被打晕前,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着:“你们这些人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莫林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张写满愤怒和不解的脸。 “放心少校先生,代价肯定是要付的,但不是我们。” 说完他利索的将这名布列塔尼亚少校打晕,然后对着手下们一挥手。 “来,把这两个布列塔尼亚人的军服扒了!” 路边的树林里,上演着一出颇为滑稽的戏码。 八个被俘虏的军人,被用车上找到的绳子,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扔在冰冷的草地上。 其中两个倒霉蛋,还只穿着贴身衣物。 莫林亲自上手,向手下的士兵们展示了一种他前世在军校里学到的特殊捆绑法。 “看好了,这种捆法,叫‘猪蹄扣’,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身强力壮的俘虏。”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绳结要这样打,从手腕这里穿过去,再绕到脚踝就是这样,保证他越挣扎绳子就勒得越紧,上帝来了也挣脱不开。” 看着莫林那娴熟得不像话的手法,围观的突击队员们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实在想不通,自己的长官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别的就算了,怎么连捆人都这么专业? “别问,问就是个人爱好。” 看着周围突击队员们在马灯下好奇的表情,莫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的高深莫测。 士兵们看着自己长官的眼神,愈发地敬畏了。 会多国语言,懂战术指挥,能上天入地,现在连捆绑都这么专业.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们长官不会的吗? 处理完俘虏,莫林让士兵们把他们的嘴用袜子都堵上,然后分散藏在林子的深处。 “记下这个位置。” 莫林对曼施坦因说道:“这几个布列塔尼亚人可是重要俘虏,等我们完事了,让第二集团军的人来接收,应该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 曼施坦因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对莫林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言表的地步。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位长官,简直就是战争之神降世。 任何看似无解的困局,在他面前似乎总能找到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 莫林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名布列塔尼亚少校的军服,尺码跟他差不多。 他毫不客气地将其据为己有,顺便还在对方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印着精致纹章的军官证,还有一份加盖了火漆的信件 “卡文迪许.”莫林看着证件上的名字,嘴里念叨着,“嘿,好像还是个贵族。” 他把证件和信件揣进兜里,然后又挑了一名身材和另一名布列塔尼亚中尉差不多的士兵,让他换上了另一套军官服。 “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副官了。”莫林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 那名士兵激动得脸都红了,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是,长官!” “不对,你要说‘Yes,sir!’.” 听到莫林的纠正,曼施坦因也有些担忧的说道: “长官.这能行吗,万一路上遇到盘查,需要对话怎么办?” “没事。” 莫林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到时候,我负责装高冷,你负责用尼德兰语交涉。” “你们要记住,我这种布列塔尼亚的贵族军官,都是眼高于顶的可不屑于跟普通士兵说话,你就告诉他们,我们有紧急军情,谁敢拦路就是耽误军机。” “再说了,实在遇上紧急情况,我也是会布列塔尼亚语的,放心好了~” 莫林都这么说了,曼施坦因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自己快速换上了那名佛兰德伯中尉的军服,摇身一变,成了护送‘盟友’的陪同军官。 一切准备就绪。 两辆辉晶动力车重新启动,只是车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莫林和他的‘副官’坐在前车的后排,曼施坦因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另外四名长得没那么‘萨克森’的突击队员,则坐在后一辆车里。 其他人则将轻机枪和胸挂啊都放在了车上,然后跟在道路两边快速行军。 “出发!” 莫林靠在后座上,看着前方越来越近列日城,嘴角不禁挂上一道微笑。 “看我来给你们,整个狠活。” 夜色下,两辆辉晶动力车在乡间小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为了照顾到路边跟随奔跑的队员,车辆的速度并不快。 众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午夜时分,抵达了列日城的外围。 由于刚刚经历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空袭,特别是萨克森人扔下来的那些航空炸弹,确实给城市造成了一些混乱和破坏,所以整个列日城的气氛都显得有些紧张和混乱。 城门口的守卫显然也很混乱,该有的岗哨也不齐全,尤其是前车副驾驶上曼施坦因那身中尉军服时,并没有进行过多的盘查。 曼施坦因只是用他那北方口音浓重的尼德兰语吼了几句“军情紧急,耽误了你们谁也担不起责任”,守卫就轻易放行了。 车辆和边上的突击队员们都顺利的进入了列日城内。 城里的情况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糟糕,到处都是救火的士兵和奔走的平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莫林一行人没有在城内过多停留,直接开着车,朝着位于城市核心区域的要塞指挥部疾驰而去。 剩下的十二名突击队员,在车辆进入核心区后,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在附近的街道上找地方隐蔽起来,等待着行动开始的信号。 按照计划,等听到指挥部方向传来枪声后,他们会立刻从外围发起策应攻击。 没过多久,莫林和曼施坦因乘坐的车辆,就抵达了列日要塞的门口。 这座要塞,与其说是一座堡垒,不如说是一座有着高大城墙的城中城,是整个列日防御体系的核心和大脑。 “停车!接受检查!” 要塞门口的几名哨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曼施坦因故技重施,他探出头,对着那几名哨兵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瞎了你们的眼!没看到车上的是谁吗?” 他指了指后排正襟危坐的莫林。 “这位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远征军的联络官,卡文迪许少校!有万分紧急的军情要立刻向莱曼将军汇报!要是耽误了,你们几个全都得上军事法庭!” 他那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尼德兰语,配上嚣张跋扈的态度,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北方佬军官形象。 那几名佛兰德伯哨兵,还真就被他这副样子给镇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车上坐着的可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盟友’,而且看样子确实有急事。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莫林也恰到好处的用一种傲慢的语气,以布列塔尼亚语催促了一句。 那几名哨兵虽然听不懂,但看到‘盟军军官’不高兴了,也不敢再多加阻拦,只能挥手放行。 当车辆缓缓驶过岗哨时,莫林甚至清楚地听到,其中一名哨兵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的北方佬,神气什么.” 通过了这处岗哨后,前面便一路畅通无阻。 车辆在要塞内部宽阔的石板路上行驶着,莫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同时之前从集团军军情人员那里得到的简易地图,也与脑海中的系统地图进行融合。 很快,系统地图上就清晰地显示出了各个关键建筑的位置,甚至还贴心地标注出了要塞主体建筑的出入口。 而莫林的视线,也被要塞主建筑顶部那三个巨大的,如同水晶透镜一般的东西吸引了。 从地图的标注上看,那应该就是白天发动对空攻击的‘大型对空魔导器’。 “就是那里。” 莫林指着那栋主建筑,对开车的突击队员说道。 车辆一路疾驰,最终在指挥部,也就是主建筑的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卫兵,气氛明显比外面要森严得多。 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大步流星地走到一名卫兵队长面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辞。 “我是奉命前来接应布列塔尼亚联络官的,卡文迪许少校有紧急事项,需要立刻面见莱曼少将!” 卫兵队长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车里坐着的莫林,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不敢怠慢。 “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走进指挥部大楼。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莫林和车上的其他队员,都已经做好了下车,然后冲进去大开杀戒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身材高大的佛兰德伯上尉,跟着那名卫兵队长,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专门负责接待的军官。 只见这名上尉先是礼貌性地对着车里的莫林敬了个礼,然后将视线转向了曼施坦因。 当他看清曼施坦因的脸时,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双眼上下打量着曼施坦因,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审视。 “我派去接人的,是利亚姆中尉。” 他盯着曼施坦因,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是谁?”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莫林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混不下去了。 他派去接人的军官,和曼施坦因的长相,显然对不上号。 第154章 天呐,是MG14大人 这一瞬间,莫林就明白,他们这几个人的伪装要被识破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几乎是在那名上尉开口质问的同时,他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MP14冲锋枪的保险。 他打开车门下车,同时在通过一个手势和简单的咒语激活了【法师护盾】。 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护盾,瞬间在他身上浮现又消失。 “哒哒哒哒哒!” 下一秒,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莫林手中的MP14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一长串9毫米子弹就这么朝着门口那几个人扫了过去。 那个刚刚还在质问曼施坦因的佛兰德伯上尉,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胸口就爆开了一团团血花,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向后倒去。 他身边的两名卫兵,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成了筛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就是最明确的攻击信号! 曼施坦因和车上的其他突击队员反应极快。 在莫林开枪的瞬间,他们也纷纷推开车门,以车辆为掩体,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佛兰德伯士兵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一挺MG14轻机枪,加上六把MP14冲锋枪,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恐怖的火力。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指挥部门口广场上的人命。 那些佛兰德伯士兵,前一秒还在站岗聊天,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他们甚至没搞清楚敌人从哪里来,就带着满腔的错愕和不甘,倒在了地上。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指挥部门口就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快穿上胸挂!准备攻进去!” 莫林说话的同时利索的从车上拿出自己的胸挂套在身上。 56式胸挂便捷的穿戴方式,让众人迅速完成了穿戴,而莫林也从携行包里掏出两颗球形手榴弹。 他拉开引信,看也不看,直接朝着要塞主体建筑敞开的大门里扔了进去。 一名突击队员也有样学样,跟着扔了好几颗手雷进去。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从要塞的内部传来。 里面那些佛兰德伯士兵凄厉的惨叫声,也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跟我冲!” 莫林没有片刻停歇,他一把从身边的机枪手手里接过了那挺还在发烫的MG14轻机枪。 然后,他就这么用左手拎着提把,顶着身前那层不断闪烁着涟漪的【法师护盾】,一边朝着指挥部大楼内部进行火力压制,一边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他那悍不畏死的冲锋姿态,深深地烙印在了身后每一个突击队员的眼中。 “跟上长官!” 曼施坦因大吼一声,端着冲锋枪,第一个跟了上去。 其他的突击队员也紧随其后,组成一个标准的突击队形,攻入了指挥部大楼。 一进大门,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大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燃烧的杂物。 几个侥幸在手雷爆炸中活下来的卫兵和军官,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迎接他们的,是莫林手中那挺轻机枪冰冷的怒吼。 “开火开火,压着他们打!”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而精准的点射,瞬间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强大的自动火力,在狭窄的室内空间里,发挥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 指挥部内的卫兵和军官,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们手中的单发步枪和手枪,在冲锋枪和轻机枪组成的弹雨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往往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瞄准,就已经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蜂窝。 偶尔有几发子弹打过来,也被莫林的【法师护甲】给挡下。 “一楼安全!” “二楼安全!” 突击队员们以小组为单位,一间一间屋子地进行清理。 他们配合默契,战术娴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没过多久,整栋要塞主体建筑,就被他们彻底控制。 莫林带着曼施坦因,回到了位于一楼指挥部大厅最内侧的通讯室。 刚才他们冲进来的时候,这里的门是紧闭的。 只不过等莫林正准备一脚踹开,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几个穿着通讯兵制服的佛兰德伯士兵,高举着双手,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 “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人,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莫林用枪指着他们,示意他们靠墙站好。 与此同时,两名突击队员也互相掩护着冲上了主建筑的顶部。 驻守在大型对空魔导器内部的几名魔导技师,在听到楼下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时,就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乖乖地举手投降,被突击队员们用枪押了下来。 莫林将手中的轻机枪还给了射手,然后同时对他下令道: “让轻机枪小组和两名队员去门口守着,接应外面的人进来。” “是,长官!” 机枪手领命离去。 莫林则走进指挥部大厅,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些穿着军官制服的尸体上。 他蹲下身,开始挨个辨认他们领章上的军衔,并翻找着他们的身份证明。 “一个少将.两个上校一个中校.” 莫林一边翻动着尸体,一边低声念叨着。 他的手指沾满了温热的鲜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随手在这些尸体的军服上擦了擦。 很快,他在那名少将的军官证上,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杰拉德·莱曼,此人正是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第三步兵师师长,同时也是整个列日要塞守军的指挥官。 莫林抬起头,和与他一同翻找的曼施坦因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喜。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驻守列日要塞群的核心主力,佛兰德伯联合王国陆军第三步兵师的师部,就这么被他们几个人,给一锅端了! 师长莱曼少将,连同他手下的一众高级军官,全都在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火中被击毙。 这个战果,实在是太辉煌了,辉煌到让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长官,我们我们成功了?” 曼施坦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成功了。” 莫林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们把他们的指挥部,连根拔起了。”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 是之前留在外围的那十二名突击队员,在听到行动信号后,开始从外面往里打了。 由于他们同样穿着佛兰德伯的军服,所以遭遇到的大部分敌人,都会在第一时间产生片刻的迟疑。 而就是这短短一瞬间的迟疑,就足以让这些手持自动武器的突击队员们,抢占先机,发挥出他们恐怖的火力优势。 没过多久,在外面接应的轻机枪小组的掩护下,那十二名突击队员就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冲进了指挥部大楼。 第155章 各部立刻放弃堡垒撤退!(白银盟加更4/10) “长官!我们来了!” 带队的突击队员来到指挥室内部向莫林报告。 “没有人员伤亡吧?” “没有伤亡,遇到的敌人基本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毙了。” “干得不错。” 莫林点了点头。 “另一挺轻机枪在外面的车上,你带着所有人依托这栋大楼,建立防御阵地,准备防御敌人的反扑。” “是,长官!” 下达完命令后莫林不再迟疑,他带着曼施坦因和另外两名突击队员,押着那六名投降的通讯兵重新走进了通讯室。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这里是整个要塞的通讯中枢。 房间里,有一部大型的有线电话交换机,旁边是一台有线电报机,和一台体积巨大的无线电发报机。 莫林走到那名投降的通讯军官面前,用枪顶了顶他的胸口,然后用尼德兰语开口说道: “我问,你答,不要耍花样。” “是,是长官” 那名军官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 “平日里,你们指挥部和下属的十二座堡垒之间,是如何进行通讯的?是用电话明语呼叫,还是要用电报加密?” 那名军官支支吾吾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嗯?” 莫林加重了语气,枪口又向前送了送。 “说!” “加加密” 那名军官终于扛不住压力,哆哆嗦嗦地回答。 “用电报进行加密通讯。” “密码本在哪?” 莫林追问道。 军官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长官,我.” “我再问最后一遍,密码本在哪?” 莫林的眼神变得冰冷,同时手指也搭到了扳机上并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你们现在已经是俘虏了,我希望你们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逼我在这里杀俘虏。” 死亡的威胁,是最好的催化剂,那名军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指了指墙角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 “在在那里面” 曼施坦因立刻上前,用钥匙打开了柜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本厚厚的册子。 他将其中一本用于电报通讯的密码本,拿给了莫林。 莫林翻开看了看,然后又将密码本丢回给那名军官。 “现在,以指挥部的名义,向全部十二座堡垒,发送一份电报。” 他盯着那名军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恰好也懂一点密码学,如果你敢在里面耍任何花样,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 军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长官,请问要发送什么内容?” 莫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实话实说。” “啊?” 那名通讯军官明显愣了一下,没明白莫林的意思。 “就告诉他们真实情况” 莫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内容却让在场的俘虏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萨克森人已经从其他方向攻入了要塞群内部。” “要塞指挥部遭到敌人精锐突击队的攻击,双方正在激烈交战。” “命令所有堡垒守军,立刻放弃堡垒,向西北方向突围,保存有生力量!” 听到这个命令,那名通讯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一旦这条命令发出去,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整个列日要塞群的防御体系,将彻底崩溃。 “别耍花样!”莫林看出了他的迟疑,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我发现你在电报内容上动了手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名军官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师部都被敌人一锅端了,师长莱曼将军的尸体就在外面的大厅里躺着,他一个小小的通讯军官,又能做什么呢? 军人,确实要有骨气。 但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我我不敢.我绝不敢乱来”军官颤抖着接过了密码本,坐到了电报机前。 他一边翻阅着密码本,一边用颤抖的手敲击着电键。 “滴滴.滴滴答.滴滴” 清脆的电码声,在安静的通讯室里响起。 一条足以决定数万人生死,甚至改变整个战役走向的虚假命令,就这样被发了出去。 盯着通讯军官完成了发报后,莫林正想着接下来是去攻击对空魔导器,还是先去端掉魔力中枢。 指挥部的外面,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 “砰!砰砰!” 轻机枪的点射声,和佛兰德伯士兵手中单发步枪的射击声,混杂在一起,响成一片。 一名负责守卫门口的突击队员,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长官!外面有守军正在朝着我们这边进攻!人数不少!” 他简短地汇报着情况。 “不过我们可以依托指挥部大楼进行防守,而且他们的进攻队形太密集了,轻机枪的压制效果很好,一时半会儿肯定攻不进来!” 莫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敌人的反扑,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他也很清楚,短时间内依靠火力优势,敌人很难攻到近前。 就在这时,通讯室里的那部有线电话,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这电话铃声在枪声和爆炸声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通讯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聚焦在了那部不断震动的电话机上。 莫林没有丝毫犹豫,走过去一把接起了听筒。 “喂!这里是要塞指挥部!”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对方用尼德兰语飞快地询问着。 “这里是弗莱龙堡垒!我们刚刚收到了你们的电报!指挥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萨克森人真的打进来了吗?” 弗莱龙堡垒,是位于列日要塞群东南方向的一座重要堡垒。 莫林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不能骗过对方,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所以下一秒,影帝附体。 “是的!萨克森人的突击队!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林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激情四溢地大吼起来。 “我们正在交战!敌人火力太猛了!指挥部快要守不住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侧过身,让话筒能够更清晰地收录到窗外那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 “轰!” “轰隆!” 外面突击队员们的MG14轻机枪正在进行精准的点射,时不时还夹杂着一颗手雷的爆炸,和在其他地方安放的定时雷管的爆炸声。 这完美的背景音,让莫林的表演显得天衣无缝。 “莱曼将军.莱曼将军已经阵亡了!” 说到这一句,莫林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和绝望。 电话那头的弗莱龙堡垒指挥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给彻底震住了。 莫林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听着!立刻执行命令!放弃堡垒!向西北方向突围!这是命令!” 莫林对着话筒,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敌人.敌人已经冲进指挥部了!” 说完,他“啪!”的一声,用力地挂断了电话,仿佛真的是在敌人冲进来的最后关头,完成了这通至关重要的通话。 整个通讯室里,一片死寂。 无论是站在一旁的曼施坦因和突击队员,还是那几名已经投降的佛兰德伯通讯兵,都被莫林这番神乎其技的表演,给惊得目瞪口呆。 大家都是军人,为什么你花样这么多? 尤其是那几名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通讯兵俘虏,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萨克森军官,脑子里到底是怎么长的? “干得漂亮啊,长官!” 曼施坦因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由衷地赞叹道。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莫林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得意。 然后,他让那名通讯军官,发出了来自指挥部的‘最后电报’。 内容更加简短,也更加绝望。 【指挥部正在尝试突围,各堡垒放弃阵地,向西北突围,保存力量!这是最后的电报,上帝保佑佛兰德伯!】 发完这封电报,莫林也结束了他的表演和微操。 他和其他突击队员一起,在通讯室里的所有线路全部切断,做成‘指挥部彻底失联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人,将那几个已经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的通讯兵捆好,堵上嘴,扔在了角落里。 当他们再次来到指挥部门口时,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负责防守的突击队员们,已经打退了佛兰德伯守军的三轮进攻。 指挥部门前的空地上,躺满了敌人的尸体,至少有上百具。 虽然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下,突击队携带的弹药还算不少,但气冷式轻机枪的枪管这会儿就有些过热了。 “长官!我们弹药还够,但是枪管已经有些打红了!” 机枪手大声报告道: “‘瓦尔基里’之前说过,如果枪管温度过高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坏!” 听到机枪手的话,莫林知道,他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明白了,你们多进行短点射!尽量让其他队员先进行攻击!” 说完,莫林扫了一圈周围的突击队员,下令道: “所有人注意,准备跟我转移!我们的下一个目标,魔力中枢!” 第156章 速通列日要塞(白银盟加更5/10) 魔力中枢,位于主建筑附近,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坚固建筑。 这里,是整个列日要塞群所有魔导设备能量的来源。 甚至连各个堡垒里的魔晶炮,都需要通过魔力中枢来为它们更换下来的魔晶重新充能。 所以一旦将其摧毁,那个可以威胁到装甲飞艇的大型对空魔导器,还有各个要塞里的魔晶炮,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莫林带着已经弹药所剩不多的突击队,借着夜色和建筑的掩护,在系统地图的指引下,悄悄地摸到了魔力中枢的附近。 “两个机枪小组,在那边建立交叉火力,一个压制门口的岗哨!一个警戒其他方向!” “其他人,分成两个小组,从边上绕过去!” 莫林快速地下达了作战指令。 一挺MG14再次发出了怒吼,精准的短点射,瞬间就将魔力中枢门口那一个班的哨兵打得抬不起头来。 莫林则带着两个突击小组,猫着腰,快速地冲向了魔力中枢的大门。 “手雷!” 几枚球形手雷被扔进了大门外的哨兵之间,剧烈的爆炸声过后,哨兵们纷纷被炸翻在地,还剩几个喘气的也很快被补枪。 冲到近前的突击队员们,很快在魔力中枢一侧排好纵队,准备一拥而入快速解决战斗。 但就在这时,莫林的系统地图上,突然在魔力中枢内部标记了一个红色兵牌! 而且是法师单位. “小心!里面有法师!”莫林急忙大声示警。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球,从门内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突击队员。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两名年轻的士兵,炸成了数段焦黑的碎块。 而周围的几名突击队员,也被这个火球或多或少的烧伤了手臂躯干,正倒在地上不断拍打着身上的火焰。 这是突击队自空降以来,第一次出现阵亡。 也是整个教导突击营第一次出现人员伤亡. “小心!先退回来!” 莫林双目赤红,大声吼道。 他看着那两具还在燃烧的尸体,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涌了上来。 虽然说优秀的指挥官要做到爱兵如子,用兵如泥 但看着自己训练出来的突击营士兵,被火球术炸碎,莫林的情绪还是产生了波动。 “都别冲动!往里面扔手雷!把他给我炸出来!” 剩下的突击队员们,也都被战友的惨死激怒了。 听到莫林的话后,他们拉开手雷的引信,不要钱似的,一窝蜂地往门里扔。 一时间,魔力中枢内部,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在爆炸声中,莫林快速地给自己的冲锋枪换上了一个全新的弹匣。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怒火中烧的曼施坦因和士兵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有伤亡了. 这不光是因为心疼手下士兵阵亡,更主要是因为他手上就这么20人,每少一个人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火力点。 谁也不知道后面还要经历什么战斗,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 所以等到手雷的爆炸声稍稍停歇,莫林不再有任何犹豫。 一道半透明的圆形魔法护盾,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这是经过‘法术强效’增幅的【护盾术】。 “走,跟我冲进去!” 莫林顶着护盾,第一个冲进了那片烟雾弥漫的魔力中枢内部。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法袍的身影,正站在一堆被炸毁的仪器后面。 看到莫林进来后,这个被前面的手雷雨炸得晕头转向的身影明显慌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用语言和动作开始施法。 但莫林压根没想给他任何施法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雨点般,狠狠地打在了那名法师身前的无形护盾上,激起一圈圈蓝色的火花。 对方同样激活了【法师护甲】。 但还没等这名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法师来得及做出反应,紧跟在莫林身后的曼施坦因和其他突击队员们,也冲了进来。 十几把自动武器,在这一刻同时对准了他。 “开火!” 恐怖的子弹风暴,瞬间笼罩了那名法师。 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如此密集的弹雨,即便是【法师护甲】也显得如此脆弱。 那名法师眼前几乎完全被【法师护甲】和子弹碰撞产生的蓝色火花所覆盖,但他还是哆哆嗦嗦的完成了施法,抬手射出了三道【灼热射线】。 只不过这三道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足以致命的光束,全都被莫林身前的强效【护盾术】稳稳地挡了下来,只激起了一阵涟漪。 而他自己的【法师护甲】,则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仅仅支撑了数秒钟,就彻底碎裂了。 在被无数子弹打成筛子的前一刻,这名佛兰德伯法师的脑海中,闪过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匪夷所思的念头。 ——这个领头拿枪的家伙原来也是个法师? 随着那名体内子弹含量极高的法师不甘的倒下,魔力中枢内的抵抗也彻底宣告结束。 莫林长舒一口气,刚才那几秒钟的交锋,虽然短暂但凶险异常。 而且他如果没有及时制止了突击队员们的行动,并在后面用【护盾术】硬吃了对方一记灼热射线,这会儿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伤亡。 尤其是对方最后的【灼热射线】,直接打掉了【护盾术】一半的防御阈值。 如果莫林准备的不是经过‘法术强效’增幅的【护盾术】,说不定还真会被这个法师给得手了. “清点伤亡,检查四周!” 莫林下达命令。 突击队员们立刻散开,警惕地检查着魔力中枢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曼施坦因前来报告。 “长官,除了门口岗哨的一个班,魔力中枢内部,就是一名法师带着八个魔导技师。” “只不过,那个法师被我们打成了筛子.那八个魔导技师,也在刚才的手雷雨里被炸死了。” 莫林点了点头,大致扫了一眼这个如同地下室般的巨大空间。 这里到处都是复杂的魔导回路和闪烁着符文的金属管道,看起来充满了奇幻中那种魔导文明的建筑美感。 只不过刚才那场激烈的交火,显然也对这些精密的设备造成了严重的损坏。 不少魔导回路上,都迸射着危险的电火花。 而位于整个大厅中央,那五颗半埋在地下足有装甲骑士大小的超大魔晶石,以及它周围铭刻的复杂法阵,似乎也因为供能中断和外部冲击,触发了某种应急机制。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整个魔力中枢,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脚下的地面在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股股庞大而又混乱的魔力,从那颗超大魔晶石中逸散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我靠.这玩意儿不会要爆炸吧?” 莫林的脑子里不禁闪过了这个念头。 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在某个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触发了‘乌鸦嘴’的被动效果。 好在,这一次他并没有把话说出口。 那剧烈的‘地震’持续了十几秒后,便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次震动结束,那颗巨大的魔晶石也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似乎是完成了某种类似‘泄能’的举措。 整个魔力中枢,也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作。 与此同时,在列日要塞群的各个堡垒中。 那些刚刚接到指挥部‘撤退命令’的守军指挥官们,还处在一片惊疑不定之中。 他们想不通,白天还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连堡垒边缘都摸不到的萨克森人,怎么就突然神兵天降,打到了要塞指挥部?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会不会是萨克森人的阴谋?是他们冒用指挥部的名义,发送的假电报? 不少谨慎的军官,都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他们纷纷试图通过有线电话,联系要塞指挥部,进行确认。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通讯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们尝试和其他堡垒的友军进行联系,但由于通讯室的交换机也被莫林弄断了线,所以他们也没法和其他堡垒进行联系。 就在各个堡垒的守军,都陷入怀疑和犹豫之中,并打算用紧急情况下才能使用的‘通讯石’去联系其他堡垒时。 那场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和随之中断的魔力供应,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力供应中断了!” “魔导回路报错了,魔力中枢在回路上的连接显示下线了!” 各个堡垒内,都响起了一片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眼下的这个突发情况,比任何命令都更具说服力。 在这些佛兰德伯守军看来,连作为整个要塞群能量来源的魔力中枢都被敌人破坏了,那就说明指挥部那边的情况,恐怕比电报里说的还要糟糕。 魔力中枢都停止供能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撤了撤了 再不跑,等萨克森人的大部队合围上来,大家就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第157章 皇帝的利刃(白银盟加更6/10) 与此同时,在列日要塞群的外围。 正在教导突击营待命进攻区域,亲自坐镇指挥的鲁登道夫,也感受到了从地面传来的那阵剧烈震动。 他身边的几名参谋军官,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地震了?” “不像,这震动.感觉是从列日城中心传来的。” 鲁登道夫没有说话,他只是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莫林他们空降,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那张微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难道说.是莫林他们真的成功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鲁登道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赌了! “传我命令!”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 “命令所有攻击部队,立刻对当面之敌,发起一轮试探性进攻!” 鲁登道夫的这道命令,可以说是下得恰到好处。 当包括教导突击营在内的萨克森攻击部队,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时,他们刚好卡在了巴雄堡垒守军,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撤退的节点上。 负责带队进攻的克莱斯特,指挥着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异常紧张的剪断了堡垒外围的铁丝网,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空无一人的第一道堑壕。 “人呢?敌人都跑哪去了?” 一名士兵疑惑地问道。 克莱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巴雄堡垒。 那座白天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堡垒,此刻竟然一片死寂,连一盏灯光都没有。 他立刻意识到,敌人难道真的因为营长造成的混乱撤退了?! “红色信号弹!快!” 克莱斯特没有任何迟疑,对着身边的信号兵大吼道。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升上夜空。 这是战前约定好的,确认堡垒内部敌人撤退,转入全面进攻的信号。 几乎在同时,在默滋河战斗群发起攻击的其他几个方向,也纷纷升起了同样的红色信号弹。 克莱斯特‘咔哒’一声给MP14上膛,然后向着前方一指。 “全营突击!目标,列日城!”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杀进列日城,去接应莫林和那些突击队员们!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很快便按照日常训练的一样散开,然后谨慎冲向了那座曾经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巴雄堡垒。 在派出一个排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进入堡垒内部,确认里面确实已经人去楼空之后。 克莱斯特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指挥着主力部队,继续向着列日城的方向,发起了迅猛的突击。 与此同时,那些刚刚放弃了坚固堡垒,正在向列日城方向溃退的佛兰德伯守军,也很快注意到了身后那漫山遍野亮起的灯光,以及追击而来的萨克森士兵。 “萨克森人!是萨克森人追上来了!” “他们怎么这么快!?”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撤退的队伍中迅速蔓延。 这些佛兰德伯守军的指挥官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萨克森人的进攻,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 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要撤退一样。 如果在堡垒里,他们还能依托坚固的工事,和数倍于己的敌人周旋。 但是现在,在这片一马平川的开阔地上,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无险可守。 “快!组织防御!顶住他们!” 一名佛兰德伯上校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部队重新组织起来。 不到一个营的守军,在他的指挥下开始尝试依靠一处稍微有些地形优势的缓坡顶部,构筑临时的阻击阵地。 他们希望能在这里,稍微阻挡一下萨克森人追击的脚步,然后再相对从容的撤退,而不是慌不择路的被追击。 如果换做是其他萨克森士兵,可能还真有可能被这些意志坚定的佛兰德伯士兵击退。 但遗憾的是他们遇到的,正好是眼下萨克森帝国最精锐的突击部队——教导突击营。 在克莱斯特的指挥下,教导突击营剩下的三个连,早已按照日常演练过无数遍的战斗规划,完成了战斗展开。 作为‘前沿攻击队’的1连和2连,迅速从正面梳开。 他们以小队为单位,利用地形交替掩护,不断地向缓坡上的敌人进行射击,成功吸引了这些守军的全部注意力。 而作为‘侧翼攻击队’的3连,则在连长的带领下停止开火,悄无声息地从缓坡的右翼,绕到了敌人的侧后方。 “手雷!” 随着3连连长一声令下,几十颗球形手榴弹,被同时扔上了缓坡顶部的敌军阵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些刚刚聚集起来准备阻击的佛兰德伯士兵,瞬间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不等爆炸的硝烟散去,3连的士兵们就端着冲锋枪和步枪,呐喊着发起了冲击。 自动火力加持下的快速突击,瞬间就撕碎了敌人的防线。 缓坡上的佛兰德伯守军,在正面和侧翼的双重打击下,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就彻底崩溃了。 克莱斯特并没有停下来欣赏这场教导突击营的第一次正面交战。 他派出几名传令兵,命令那三个连队快速解决战斗打扫战场,然后立刻跟上来。 而他自己,则亲率作为‘纵深攻击队’的4连以及营部,看都没看那处还在激战的缓坡一眼,继续马不停蹄地向着列日城的方向,全速奔袭。 在全新的战术思想和强大的自动火力加持下,教导突击营的进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当亲自在一线督战的鲁登道夫跟着后续的大部队,气喘吁吁地赶到那处缓坡时,这里的战斗早已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缓坡上,除了几十个侥幸活下来,被反绑着双手,串成一串的俘虏外,遍地都是佛兰德伯士兵的尸体。 只有边上一处空地上,集中摆放了二十多名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尸体。 而整个教导突击营的大部队,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名参谋上前检查了一下战况,然后向鲁登道夫报告。 “将军,敌人差不多接近一个营的兵力,在这里被全歼了.” 听到这个报告,鲁登道夫和他身后的所有军官,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看着眼前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再想到那支早已消失在夜幕中的,如风一般迅捷的部队。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就是.教导突击营的战斗力吗? 良久,鲁登道夫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赞叹。 “这才是皇帝的利刃啊” 第158章 全线进攻 随着默兹河战斗群开始发动全线进攻,巴雄、埃韦涅、弗莱龙 一座又一座曾经被认为必须要用重炮才能敲开的堡垒,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萨克森士兵占领。 当后续部队的军官们,走进这些空无一人的堡垒内部时,无一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堡垒内的设施完好无损,仓库里堆满了弹药和物资,食堂的桌子上甚至还摆着没来得及吃完的晚餐。 一切都表明,佛兰德伯的守军,是在一种极度仓促和混乱的状态下,选择了放弃阵地。 很快,鲁登道夫也陆续收到了来自各路进攻部队的报告。 一个共同的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座被放弃的堡垒中,所有的魔导设备,都已经全部失效。 来自列日城内的魔力供能,似乎被完全中断了。 “魔力中枢.”鲁登道夫的嘴里,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词。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列日城的方向,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难道说那个年轻的上尉,和他那支20人的突击队除了端掉指挥部之外,真的把魔力中枢也给拿下了? 鲁登道夫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本来以为,莫林和他的突击队,能在三个主要目标中完成一到两个.在要塞内部造成足够的混乱,方便主力部队进攻,就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毕竟,从此前军事情报部门给出的草图来看,‘大型对空魔导器’的位置,就在要塞指挥部所在的主建筑一起。 端掉了指挥部,基本就等于端掉了这个能对装甲飞艇造成威胁的防空单位。 现在,再加上魔力中枢也疑似失效了 这几乎可以说明莫林和他的突击队,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一口气完成了全部三个目标,彻底捣毁了列日要塞群的中枢核心! “上帝啊,这难道是战神吗” 鲁登道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个战果实在是太辉煌了,辉煌到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快!去让无线电台尝试联系我们的装甲飞艇!” 鲁登道夫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对身边的通讯参谋下令: “告诉他们,列日上空的威胁可能已经解除,让他们重新回来加入战斗!” “是,将军!” 在下达完命令后,鲁登道夫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微胖的脸颊。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年轻上尉的身影。 虽然他此前和一些总参谋部的同僚,都对‘突击作战’这种新奇的战术理念比较认可,同时也很好奇教导突击营的实战能力。 但在总参谋部里,还是有不少保守派的军官,在私下里都说,这不过是‘皇储殿下的昂贵玩具’罢了。 甚至因此还有一些人认为,皇储殿下将手伸进陆军,行为有些僭越了. 可是今晚的这场战斗,让鲁登道夫彻底明白了。 教导突击营.还有那位莫林上尉,绝不是什么‘玩具部队’。 他们是真正可以捅进敌人心脏,一击致命的利刃! 鲁登道夫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因为今晚这场史无前例的空降作战,突然多出了许许多多新奇的战术设想。 他感觉这位年轻的上尉,用他那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行动,为自己也为整个萨克森陆军,开启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眼下,他还是要专注于当前的战斗指挥。 以三座被占领的堡垒为支撑点,默兹河战斗群的各路进攻部队已经连成一线,开始朝着列日城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而在这股进攻浪潮中,动作最快的,当属克莱斯特率领的教导突击营。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整个战斗群矛尖的教导突击营,就像一股席卷大地的疾风,正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着列日城的核心区域快速突击着。 近三个月来,日复一日的20公里战斗体能训练、五公里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跑. 这些枯燥到让人想吐的基础训练,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它们真正的价值。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在体能上早已超过了普通的帝国士兵。 这股强大的体能,也成为了支撑他们发动连续进攻,不知疲倦地向前突击的底气所在。 包括克莱斯特在内的所有突击营军官们,这一刻也终于深刻地理解了莫林整天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体能,是一切战术的基础’。 这句话,在训练场上听起来可能有些空洞,但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却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也让克莱斯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营长就是天降战神。 所以无论如何,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冲进列日城,把营长和突击队员们给接应出来! 从巴雄堡垒到列日城的直线距离大约在五到六公里左右。 在克莱斯特的带领下,整个营的进攻队形拉得很开。 以连为单位,保持着大约五百米左右的纵向间距,交替掩护,不断向前攻击。 他们一路上虽然也遭遇了几股从堡垒撤下来,试图组织抵抗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守军,但战斗往往在几分钟内就宣告结束。 面对教导突击营那不讲道理的自动火力,这些零散的抵抗根本掀不起任何浪花。 基本上都是接敌不久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然后被后续跟上的友军部队轻松收拢俘虏。 最终,在总攻开始后五十二分钟,教导突击营的主力就已经抵达了列日城的边缘。 这个速度,甚至都让后面还没跟上的友军有些担心。 这些疯子难道不怕太过冒进被敌人包围吗?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再次调整成了1连。 代理连长克劳斯带着连队主力,与前出的警戒分队汇合后,立刻将几名负责侦察的士兵叫到了跟前。 “城里什么情况?” 克劳斯压低声音问道,他魁梧的身躯趴在一处被炮弹炸出的弹坑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那片已经显得有些死寂的城区。 “报告代理连长,城里的防守非常薄弱。” 一名年轻的下士喘着粗气回答: “我们摸到近处看了一下,前面这处街道上只有一个排左右的兵力.而且只有一些用沙袋堆起来的简陋掩体,看起来根本没什么斗志。” “只有一个排?” 克劳斯皱了皱眉,这和他预想中的激烈巷战完全不一样——一开始他是做好了打一场‘塞维利亚式巷战’的准备。 “是的!”另一名侦察兵补充道,“而且我们看到他们好像正在往后搬运弹药箱和其他物资,看那样子好像是准备要撤退了!” 准备撤退? 克劳斯心里一动,他立马意识到队伍不能再等了! 思索片刻后他当即做出决定,不等后面的友军部队跟上来,1连必须立刻发动进攻。 趁着敌人立足未稳,拿下这片城区,为后续部队打开进入列日的通道! “传令兵!” 克劳斯对着身边的一名士兵喊道: “立刻去通知营部和后面的2连,告诉他们1连要率先发起进攻!请求他们抵达后直接进行协同!” “是,长官!”传令兵领命,转身就朝着后方跑去。 下达完命令,克劳斯从弹坑里爬了出来,对着手下的三个排长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二排从左边绕,三排先在这里待命一排跟我从正面攻击!各排轻机枪小组找好制高点,准备提供火力掩护!都给我摸上去,等我命令再开火!” “是!” 三个排长立刻领命,带着各自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朝着前方那片城区摸了过去。 1连的这些老兵们动作娴熟,进城之后就像回了家一样。 他们利用街道两旁的建筑和废墟作为掩护,很快就推进到了距离警戒分队发现的敌人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几个机枪小组也迅速占领了周围几栋建筑的二层和屋顶,展开两脚架架好后,将枪口对准了街道上那些毫无察觉的列日要塞守军士兵。 街道上,这些列日要塞守军果然像侦察兵说的那样,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撤退。 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将弹药箱和补给品往一辆马车上搬,这个排的指挥官甚至没有让人盯着周围来警戒。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已经有一大波死神盯上了他们。 克劳斯躲在一处矮墙后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哨,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吹响!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几乎是在哨声响起的同一时间,早已准备就绪的几个轻机枪小组,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空气,几条火鞭从不同的方向,狠狠地抽向了街道中央。 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佛兰德伯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成片的扫倒在地。 在第一波扫射中没被打死的守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蒙了,他们惊慌失措地趴在地上,或者缩到沙袋掩体的后面,胡乱地将枪撩出掩体,朝传来的方向开枪还击。 但他们的抵抗在1连自动火力的压制下,显得是那么的徒劳。 “上上上!快速解决这股敌人!” 第159章 演员的诞生 战斗结束得很快。 当克劳斯带着人冲到近前时,那些幸存的佛兰德伯士兵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很快就被密集的冲锋枪子弹全部击毙。 硝烟散去,街道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尸体。 1排长卡恩走到克劳斯身边,8月的列日哪怕是夜间也并不凉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开口问道: “克劳斯军士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朝哪个方向进攻才能找到营长他们?”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1连士兵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城市深处那片更加黑暗的区域,然后沉声说道:“先别管那么多,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继续向要塞核心区进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想,根据作战开始前制定的计划,营长和突击队如果成功完成了任务,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在核心区内找个地方固守待援;另一个,就是从核心区突围出来,与我们汇合。” “不管营长选择哪一种,他们的位置和行动路线,都必然会和我们的进攻路线重合.我们只要一路打过去,就一定能碰到他们!” “明白了” 1排长卡恩检查了一下手中MP14的子弹,然后认真的说道:“我们一定会把营长接到的!” 另一边,在列日城核心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里,莫林正通过系统地图,关注着城外战局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列日要塞群外围的默兹河战斗群,开始提前发动全线攻击后,就知道鲁登道夫将军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混乱。 而代表着教导突击营1连的那个绿色兵牌,终于进入了列日城的地图边缘后,莫林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援军,终于到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或坐或躺的突击队员们,到了这个时候,心中反而升起了一阵后怕。 现在想来,这一夜的行动实在是太惊险了。 从某种角度上说,他带的这支突击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自杀小队’. 天知道自己之前怎么想的,带20个人就敢进入列日要塞腹地搞破坏。 虽然最终成功捣毁了敌人的指挥部和魔力中枢,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二十人的突击队,两名士兵在攻击魔力中枢时阵亡。 还有七个人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包括那枚火球术产生的灼烧。 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严重影响了战斗力。 更要命的是,他们携带的弹药,在经历了指挥部门口的防御战和攻击魔力中枢的战斗后,已经消耗了超过一半。 尤其是两挺轻机枪 莫林本来还想着,在有一部分突击队员帮忙背弹药的情况下,弹药应该是够用的。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种‘子弹消耗大户’的速度。 打到现在两挺轻机枪的备用弹药都只剩下了两条250发弹链,枪管也因为长时间的连续射击而变得滚烫。 而且他自己准备的法术,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法师护甲】。 再这样下去,别说继续执行什么作战任务了,一旦被敌人大部队围住他们连自保都成问题。 “必须尽快和1连汇合.” 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又换上一身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军服。 现在城里乱成一锅粥,穿着佛兰德伯的军服,反而比穿着那身显眼的布列塔尼亚军服更安全。 他打开系统地图,仔细规划了一下路线,然后带着这支疲惫不堪的突击队,悄悄地离开了仓库,准备去和1连汇合。 此刻的列日城内,已经彻底乱套了。 那份由莫林亲手炮制的,全是真实情况没有一点水分的‘撤退’电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巨浪。 驻守在城内的两万多名佛兰德伯士兵,在得知‘要塞指挥部被端’、‘莱曼将军阵亡’和‘魔力中枢被毁’等一系列真实的消息后,军心已经彻底动摇。 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一般,在军队中疯狂蔓延。 所有人都想尽快离开这座已经被‘萨克森人突击部队攻陷’的城市,逃往相对安全的后方。 一时间,城内到处都是乱糟糟的部队。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街道上乱窜,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莫林怎么利用系统地图的优势来躲避,最终还是免不了和这些溃兵迎头撞上。 “前面有敌人!” 负责尖兵警戒的一名突击队员压低声音报告道。 莫林立刻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停下,躲到街道旁的一处街垒后面。 他探出头,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支大约一个连的佛兰德伯部队,正乱哄哄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涌来。 “艹这人也太多了点。” 莫林知道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他们这点人就算有自动武器,在大街上和上百号人交战,风险也还是太大了。 “所有人注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莫林低声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同时给曼施坦因使了个眼色。 很快,那支佛兰德伯部队就发现了躲在街垒后面的莫林等人。 “喂!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一名走在队伍前面佛兰德伯军官,大声喝问道。 没等对方靠近,莫林和曼施坦因这两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就从街垒后面站了起来,前者用标准的尼德兰语,扯着嗓子大喊: “我们是第11旅24团的!我们团已经被打残撤不出去了,所以化整为零在城市各处,准备阻击追上来的萨克森人!你们快点通过,不要在这里停留!” 莫林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壮和决绝,仿佛随时准备为国捐躯。 那名军官听到这话,先是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即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他没想到,在这种全军溃败的时刻,竟然还有如此忠勇的士兵,愿意留下来执行必死的殿后任务。 一股热血猛地涌上他的心头。 “士兵们!我们不能抛下友军!” 他从腰间拔出军官左轮,对着手下的士兵们大吼道, “我们也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跟萨克森人拼了!” 听到这话,莫林差点没当场两眼一黑。 大哥你们士气不是都被打崩了吗?怎么有人给你们殿后还不走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MMP,脸上挤出一个更加悲壮的表情,对着那名军官大喊道: “长官!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你们的建制更完整!你们必须撤退为佛兰德伯保留有生力量!以后再为我们报仇!” 曼施坦因也在一旁声情并茂地附和着: “是啊长官!你们快走吧!我们人少,目标小,还能在城里带着萨克森人兜圈子!你们留下来,只会白白牺牲!” 那名佛兰德伯指挥官看着莫林和曼施坦因那‘视死如归’的样子,眼眶都红了。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在这种情况下,留下来确实只是徒增伤亡。 “勇士!保重!” 他对着莫林等人,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带着他的部队,迅速从旁边绕了过去。 看着那支部队远去的背影,莫林和突击队员们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长官,您这演技,不去德累斯顿剧院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曼施坦因凑到莫林身边,一脸钦佩地说道。 “你这演技和反应也不赖,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哈哈哈~” 莫林笑嘻嘻的摆了摆手,然后通过地图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便继续向1连的位置靠拢。 凭借着这招‘殿后’神技,他们又成功地骗过了另一支规模不小的溃兵。 最终,在穿过了大半个混乱的城区后,莫林终于带着他的突击队,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看到了1连前出的警戒分队。 后者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这支敌军,立马就找掩体躲了起来。 莫林见状,也让其他人都不冒头,然后自己用萨克森语大声喊道。 “五十万马克的面包!” “这是早上的价格!营长,总算找到你们了!” 那名士兵对上了暗号,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惊喜。 莫林也带着突击队员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长官!” “营长!” 巷子里,警戒分队10名1连的士兵看到莫林的身影,全都激动地围了上来。 “好了好了,都别激动,打仗呢!继续盯着周围警戒!” 莫林笑骂道,然后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的肩膀: “克劳斯呢?” “代理连长在后面指挥部队清剿残敌,让我们班前出过来进行警戒!” 莫林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突击队员们走进了小巷。 很快,清剿完残敌的1连士兵就在得到消息后赶来汇合。 他们虽然不知道营长和这支小分队在城里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从城外那势如破竹的进攻,和城内这乱成一锅粥的景象来看,他们也能猜到个大概。 这绝对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袭。 而莫林在看到身后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时,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 这场疯狂的豪赌,他赌赢了。 第160章 并非玩具 经过一整夜的追击和推进,到了8月6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这座古老的城市时,默兹河战斗群已经基本完全控制了列日城。 城内的抵抗已经基本平息,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枪声还在城市的角落里响起。 大部分佛兰德伯守军,都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混乱中,依据莫林发出电报的‘指示’,选择了向西北方向突围。 但他们的突围之路,很快就被从两翼包抄过来的默兹河战斗群大部队给堵住了——毕竟这个战斗群的规模,也是达到了6万人的。 最终,只有差不多一半的守军成功逃脱,绝大部分溃兵都成了萨克森帝国的俘虏。 外围的十二座堡垒,也大部分被溃退的守军所抛弃,被后续跟进的萨克森部队不费吹灰之力地占领。 只剩下位于西北方向的隆辛堡垒和兰亭堡垒,因为通讯不畅和指挥官的固执,还在进行着徒劳的抵抗。 但在失去了魔力中枢的能量供应和要塞指挥部的统一指挥后,这两座孤零零的堡垒,也成了瓮中之鳖。 在重新回到战场的装甲飞艇面前,它们被重型攻坚弹摧毁,只是时间问题。 列日要塞,这座在战前被各国军事专家普遍认为坚不可摧的堡垒群,就这样在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宣告陷落。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将在西线参战各国中,掀起一场地震。 第二集团军指挥部。 当比洛将军从通讯参谋手中接过那份来自前线默兹河战斗群的最新战报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因为一夜没睡,出现了幻觉。 “你确定这份电报的内容没有转译错?” 他拿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着眼前那名年轻的参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报告将军,我反复确认了三遍,而且又通过有线电话确认了一遍.” 那名参谋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但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默兹河战斗群报告,他们已于今天清晨完全控制列日城,列日要塞群守军主力已被击溃,指挥官莱曼将军在昨夜的突袭中被击毙.” 比洛将军又低头看了一遍电报,然后缓缓地将电报放在桌子上。 他沉默了。 整个作战室里,所有的军官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身上。 过了许久,比洛将军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砰!” 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他们看到的,却是老将军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这位已经六十六岁的老将,为了列日的战事,已经连续指挥战斗快一整天没有合眼了。 此刻,在听到这个石破天惊的好消息后,他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给总参谋部发电报!” 比洛将军的声音带着一种熬夜造成的嘶哑,但无法掩饰其中的激动: “将最新的军情,立刻报告给总参谋长!” “是,将军!” 副官领命而去。 比洛将军则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鲁登道夫那张微胖的脸,和莫林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 “一老一少两个疯子啊” 他低声喃喃自语: “谁又能想到他们这个疯狂的计划,竟然真的成功了。” 一股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在副官和参谋们的再三劝说下,比洛将军终于同意去休息一会儿。 在他被搀扶着走向隔壁临时休息室的床,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战争的形态,或许真的要改变了。 当莫林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8月6日的中午了。 阳光透过仓库窗户上的破洞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他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疼。 但这种疲惫感,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活着的感觉真好. 整个教导突击营,作为攻克列日要塞的首功之臣,也是默兹河战斗群里最先进入休整的部队。 对于这个安排,战斗群里的其他部队没有任何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这支部队在昨夜那场神兵天降般的奇袭,这场艰苦的攻坚战,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甚至,那些在夜战中被教导突击营救下来的第14步兵旅的官兵们,在得知突击营需要休整场地后,还主动帮他们清理出了好几片干净宽敞的仓库和营房。 一夜之间,教导突击营在整个第二集团军中的地位,被无限拔高。 再也没有人把他们当成是‘皇储殿下的昂贵玩具’,而是将他们视作能够创造奇迹的王牌。 军需方面,各种补给.尤其是弹药和药品,被优先倾斜了过来。 当然,这也和装备了大量自动武器的教导突击营,那远超常规部队的弹药消耗量有关。 莫林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去找点吃的,一名勤务兵就端着一个还有热气的饭盒走了过来。 “营长,您醒了!克莱斯特长官让您醒了就先吃点东西。” 饭盒里是一碗浓汤,两根滋滋冒油的煎肉,饭盒上面还架着半条面包。 莫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听着勤务兵的汇报。 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克莱斯特和提前醒过来的曼施坦因,已经带着人完成了全营的弹药、装备补给工作,并且重新整编了部队。 “克莱斯特人呢?”莫林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问道。 “副营长正在统计伤亡情况,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克莱斯特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仓库门口。 “长官,您醒了。” 他走到莫林面前,递上了一份伤亡统计报告。 莫林接过报告,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昨天夜里到今天清晨的战斗中,参加空降的二十人突击队,两人阵亡,七人受伤。 而整个教导突击营,共计阵亡三十九人,二十八人受伤,其中有六人伤势较重,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看到这个数字,虽然知道实战不可能没有伤亡,但莫林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穿越前某RTS游戏解说说的一样:“你们这些虫族啊,死一条狗就觉得亏” 虽然这个损失对于一个营级单位来说,在一场如此规模的攻坚战斗中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远低于他之前的预估. 毕竟,这不管怎么说也是教导突击营自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实战,能打出这样的战果和交换比,已经堪称奇迹了。 但伤亡数字终究不是冰冷的统计,那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而且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大部分都已经成家了,他们家中都有妻儿在等他们回来. 也没有哪位指挥官,会希望自己手下的士兵伤亡越多越好。 “重伤员的情况怎么样?都得到妥善的救治了吗?”莫林问道。 “都已经安排好了。” 克莱斯特回答道:“战斗群的野战医院已经进驻列日,我们的伤员都得到了优先治疗.至于阵亡的士兵,我也已经安排人登记好他们的信息,抚恤金的发放和家信的寄送,都会尽快处理。” 莫林点了点头,对克莱斯特的安排很满意。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亲自盯紧了,不能出任何差错。”他叮嘱道。 就在两人确认着关于伤员后送和阵亡人员登记等一系列繁琐的细节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长官!鲁登道夫将军请您立刻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作战任务要安排!” 重要作战任务? 莫林和克莱斯特对视了一眼,看来这短暂的休整就要结束了。 刚睡醒就有任务,莫林这会儿也忍不住啧了下嘴. “你去把事情处理好,我去见将军。” 莫林对着克莱斯特叮嘱了几句,然后跟着那名传令兵,快步朝着默兹河战斗群的临时指挥部走去。 而这个所谓的临时指挥部,正是昨天夜里被他亲手端掉的,列日要塞群指挥部所在的主建筑。 “故地重游啊” 走进那间熟悉的指挥大厅,莫林看到鲁登道夫正站在巨大的地图前,和几名参谋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大厅里只进行了简单的打扫,昨夜激战的痕迹包括地上的血迹都还清晰可见。 “莫林上尉,你来了。” 鲁登道夫看到莫林,立刻停止了讨论,朝他招了招手。 “将军!”莫林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鲁登道夫回了个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莫林上尉,集团军指挥部刚刚下达了最新的作战命令从现在起,‘默兹河战斗群’正式更名为‘鲁登道夫战斗群’,由我全权指挥。” 莫林心中了然,看来鲁登道夫凭借攻克列日的巨大功劳,接下来要被委以重任了. “你昨天提供的那个位置,我们的士兵也找到了那八个俘虏,那名布列塔尼亚的少校是重要人物,我们已经将其后送到了集团军指挥。” 鲁登道夫先是提了一嘴俘虏的事情,然后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们战斗群将配合第二集团军主力,快速发动新的攻势。” “第二集团军的主力,将那慕尔要塞群发起进攻,而我们战斗群任务更加艰巨。”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绕过了坚固的那慕尔要塞群,直接指向了更西边的一座城市。 “我们将绕过那慕尔,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攻击沙勒罗瓦!” 第161章 机动突击(白银盟加更7/10) 莫林的目光跟随着鲁登道夫的手指,落在了‘沙勒罗瓦’这个名字上。 他知道,这里是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在边境的重要城市,也是连接高卢共和国的重要交通枢纽。 如果这里和其他几座重要的边境城市一旦被占领,那么萨克森帝国的右翼集团就能完成展开,然后直扑巴黎. “我希望你的教导突击营,作为整个战斗群的攻击先锋,为我们撕开敌人的防线!” 鲁登道夫的目光转向莫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对于这个安排,莫林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教导突击营的实战效果,已经打出来了。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得到重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只是冷静的看了一会儿地图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将军,从列日到沙勒罗瓦,直线距离差不多有八十到九十公里,而且沿途并没有可以直达的铁路线。” “如果让部队进行急行军,体能消耗会非常严重就算我们能按时抵达,士兵们也必须经过充分的休息,才能恢复战斗力发动进攻。”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补给。” 莫林顿了顿,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之前的测算,在没有遭遇战斗的行军日——也就是‘平静日’,我们全营一天人吃马嚼,差不多要消耗掉五吨左右的物资。” “而且一旦抵达沙勒罗瓦,开始转入进攻状态,那消耗量就会立刻飙升到‘作战日’的标准。” “教导突击营又装备了大量的自动火力,弹药消耗量远超普通部队.” “我和曼施坦因参谋他们计算过,在持续进攻的情况下,我们差不多需要每天十二吨的物资补给,才能维持战斗力。”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数字,实际消耗,很可能只多不少.” 莫林抬起头,迎着鲁登道夫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将军!我必须知道我的部队,将如何获得这些至关重要的补给?” 听完莫林的担忧,鲁登道夫赞许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很好!莫林上尉你不仅是一个勇敢的战士,更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 “不过你所担心的这些问题,我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考虑到了。” 鲁登道夫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我刚刚从第二集团军那边,获得了一批载具的补充” “我打算将其中六十辆最新型的军用卡车,还有八十辆重载马车,全都配属给你们教导突击营让你们携带上充足的作战物资,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快速机动突击!” 六十辆卡车? 莫林听到这个数字,多多少少是有些震惊的。 他惊讶地看着鲁登道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军竟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卡车,来支援一个营级单位的作战? 看到莫林那副惊讶的表情,鲁登道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很惊讶吗,莫林上尉?” 他似乎很享受莫林此刻的反应。 “说起来,这个想法还是从你在阿拉贡王国的战斗中,获取的灵感。” 鲁登道夫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 “既然精锐的轻步兵,能够通过快速的运动和穿插,来撕开敌人的防线实现战术突破。” “那么,如果为他们配上拥有更强机动能力的车辆,这个突破的距离会不会被无限地增加?” 莫林的心中忍不住直呼‘卧槽’。 他怎么也没想到,鲁登道夫竟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了‘机动作战’的巨大优势。 这位未来的‘鲁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将军,我有些好奇.” 莫林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试探性地问道: “集团军怎么会有这么多卡车?”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一战初期的德军,可是出了名的‘骡马化’部队,机动能力极其有限。 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情况,似乎和他所熟知的历史发生了巨大的偏差。 “哈哈,这可不是集团军的功劳。” 鲁登道夫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神色。 “这批卡车是总参谋部在战前,就专门为我们右翼的几个集团军,特别加强的。” 随着鲁登道夫的解释,莫林视界中的【情报】选项卡里,很快就刷出了一条全新的信息。 【萨克森帝国陆军右翼(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目前共计获得了5042台军用卡车的加强。】 紧接着,【信息】中,也出现了这种卡车的详细数据。 【2.5吨级6×6型号辉晶动力军用卡车,有效载重约2.5吨,在良好路况下,最大时速可达72公里,可一次性装载25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看着这些详细的数据,莫林再次被极大震撼了。 五千多台卡车! 施里芬知道这个消息,怕不是要笑着从墓里坐起来 这意味着,萨克森帝国陆军的右翼主力,已经具备了相当强大的摩托化机动能力。 既然鲁登道夫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教导突击营作为‘鲁登道夫战斗群’指挥下的单位,自然也没有任何拒绝这个任务的理由。 见莫林利索的接下任务,鲁登道夫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下午车辆就会全部到位,兵贵神速.你们尽快完成整备,立刻出发!” “我向你保证,战斗群的主力部队也会尽快跟上,绝不会让你们教导突击营,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离开战斗群指挥部后,莫林一边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一边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显然,这个世界的‘施里芬计划’,确确实实是某种威力加强版。 除了在右翼的兵力上得到了加强外,在至关重要的机动能力上,也得到了极大的补足。 根据莫林穿越前,所研究过的相关战史来看,那个世界的施里芬在离任前,除了留下那句著名的‘不要削弱右翼’的指示外,其实还特别强调了另外一点. 那就是,要让陆军尽快实现大规模的机动化。 为担任突击矛头的部队,提供足够数量的新型车辆,至少应达到供给六到七个军的准备数量。 如果这一方案能够得到落实,将大大提高德军右翼的整体机动性和冲击速度。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种情况因为总参谋部继任者们的忽视,导致在战争爆发时,德军并未拥有足够的车辆来支持这一宏伟的计划。 在脱离了铁路线之后,部队的作战范围因为补给的原因,基本被限制在了四十到六十公里之内。 虽然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一些猛男部队,将这个范围硬生生扩大到了一百六十公里. 但这对于部队的体能和后勤来说,显然是一种极其严峻的考验和折磨。 不过眼下这个世界,也许是因为辉晶工业的蓬勃发展,也许是因为其他莫林所不知道的原因,萨克森帝国陆军总参谋部,竟然没有忽视‘机动性’这一点。 “搞不好这个世界的‘施里芬计划’,还真有可能要成功了啊” 莫林的心中,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8月6日,下午。 就像鲁登道夫说的那样,浩浩荡荡的车队,陆续抵达了教导突击营的驻地。 六十辆崭新的军用卡车,排成壮观的长龙,停在了列日要塞核心区外的空地上。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全都围着这些钢铁巨兽,好奇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就是卡车吗?比马车大多了!” “听说接下来我们要可以坐这个去打仗?” “那可太舒服了,不用自己走路了!” 士兵们的脸上,大多是兴奋和新奇。 而莫林、克莱斯特和一众连排长们,看着这堆大家伙,却是一个个都愁眉苦脸。 “长官,物资和人员怎么分配?哪个连坐哪几辆车?” “弹药和油料要分开放置吗?万一被炮弹击中怎么办?” “行军序列怎么排?机枪小组和步兵要分开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向莫林飞来。 即便集团军那边派来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辎重军官,来协助他们进行整备,莫林依旧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幸福的烦恼’了。 指挥一个传统的步兵营,和指挥一个摩托化步兵营,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这个半吊子营长,又得从头开始学了。 “行了,都别争了!一个一个来!” 莫林被吵得脑仁疼,大吼一声,总算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决眼前的难题。 “克莱斯特,你负责人员登车,以连为单位,每个连分配十二辆卡车,其中一辆备用!” “曼施坦因,你和辎重官一起,负责物资装载!弹药、食品、药品,分类装车做好标记!不是急需的物品,就由营部直属的马车队运输!” “各连连长,管好自己的人!登车之后,不许乱动!” 莫林就这么一条条地发布着命令。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总算开始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士兵们开始登车,物资被搬上卡车,马车队也开始装载油料和备用零件。 整个教导突击营的驻地,都变成了一个繁忙的工地。 差不多4点多的时候,当最后一批物资被装上车时,整备工作终于宣告完成。 第162章 皇储:那我缺的突击营这块儿(白银盟加更8/10) 就在莫林指挥着教导突击营,准备进行也许是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摩托化行军’的同时。 远在萨克森帝国本土,已经将总参谋部前线指挥部迁移到科伦布茨的小毛奇,也陆续收到了从西线各个集团军传回来的最新军情。 作战室里,小毛奇站在巨大的西线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指挥棒,听着作战参谋逐一汇报着各条战线的进展。 “报告总参谋长,马肯森将军指挥的第一集团军,自8月4日正式交战以来,进展顺利。” “他们在野战中成功击溃了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北方集团军主力,下辖的条顿骑士团以极小的代价,几乎全歼了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金羊毛骑士团’。” “目前,北部敌军已经全线退守罗森达尔-布雷达-斯海尔托亨博斯-奈梅亨一线,龟缩在城市里,完全没有出战的迹象。” “马肯森将军在电报中表示,他已经留下了部分兵力对敌进行监视,并掩护集团军的后方交通线,等待后续的预备役部队上来填补防线.而他的主力,已经调整了进攻方向。” 作战参谋指着地图上的安特卫普,继续说道: “一部分兵力将对安特卫普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牵制敌军,另一部分主力,则将绕过这座城市直扑佛兰德伯与高卢的边境。” “马肯森将军还提到,根据军事情报部门的情报,布列塔尼亚人的远征军可能会在敦刻尔克地区登陆他表示如果时机合适,他会抓住机会,在布列塔尼亚人立足未稳之际,给予他们迎头痛击。” 听完第一集团军的汇报,小毛奇满意地点了点头。 战前临时调任的马肯森将军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打得又快又狠,完全展现出了一名优秀指挥官应有的素质。 “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呢?”他问道。 “第三、第四集团军,也在这两天内快速突入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境内,目前已经抵达高卢共和国边境,正在等待后续命令。” “很好。”小毛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开战至今,一切都和他预想中的一样,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第二集团军呢?”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报告总参谋长!第二集团军报告,他们已于今日清晨完全攻克列日要塞群!” 这个消息,让整个作战室里都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小毛奇本人也愣住了,他握着指挥棒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列日要塞,这是战前他最担心的一个点。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第二集团军被死死拖在列日城下,无法按照预定时间表执行后续计划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他们竟然在短短两天之内,就拿下了这座坚城? “电报里是怎么说的?” “电报中提到,第二集团军副参谋长鲁登道夫将军,在抵达前线后采纳了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营长莫林上尉的建议,于昨夜组织了一次.呃.空降突袭。” 作战参谋说到‘空降突袭’这个词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有些新奇的概念感到不太确定。 “教导突击营的二十名士兵,在莫林上尉的带领下,乘坐装甲飞艇,从空中直接降落到了列日要塞的内部。” “最终成功摧毁了敌人的指挥部和魔力中枢,造成了守军的巨大混乱,为我军主力部队的总攻,创造了决定性的机会。” “教导突击营空降” 小毛奇的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次陪同皇储殿下,去波茨坦观摩教导突击营演习的经历。 他也想起了那个在演习中表现出惊人战术天赋的年轻营长,和他手下那些与其他帝国士兵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昂扬斗志的士兵。 当时,他还觉得皇储殿下的某些战术理念有些过于理想化。 但现在看来,是他自己落伍了。 “也许.施里芬阁下的战略猜想,这一次,真的能够实现了.” 小毛奇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转过身,重新翻开了那份精确到天的作战计划时间表。 根据总参谋部最后正式下发的计划: 8月1日动员令发布后,12天内,要完全打通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通道。 第19天,占领布鲁塞尔,孤立北方敌军,彻底解除对己方交通线的威胁。 第22天,主力部队进入高卢共和国本土。 第39天,攻占巴黎! 如果前面这些行动都能顺利取得成功,那么萨克森陆军将在高卢共和国境内,形成一个史无前例的超大弧形包围圈。 而在七周之内,消灭大部分高卢有生力量的宏伟战术预想,也极有可能,真的实现! 与此同时,在阿登森林地区。 作为第五集团军——也就是‘格奥尔格皇储集团军’指挥官的皇储格奥尔格,也收到了来自其他集团军的战报。 当他看到教导突击营在第二集团军的作战序列中大杀四方,以一种近乎神话般的方式,帮助第二集团军‘速通’列日要塞后 这位皇储殿下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一方面,他为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这支部队所取得的辉煌战绩,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骄傲。 但另一方面,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后悔,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据理力争,将教导突击营调到自己的第五集团军来。 这种自己好不容易种下的桃子,却被别人摘了去. 而且还摘得如此漂亮,如此惊天动地的感觉,让格奥尔格心里很不是滋味。 “莫林啊莫林,你和教导突击营要是在我的麾下该有多好.” 他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8月7日上午,布列塔尼亚,南安普顿港。 码头上人声鼎沸,汽笛长鸣。 一艘艘巨大的运兵船和货轮停靠在泊位上,无数穿着卡其色军服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正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登船。 他们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远征军的先头部队,即将跨越海峡,前往大陆,履行他们对‘盟友’的承诺。 在港口某处建筑的窗户边,远征军总司令——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陆军元帅约翰·弗伦奇爵士,正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参加过帝国在世界各地的多次殖民战争,以其顽固和谨慎的指挥风格而闻名。 “元帅,来自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最新战报。” 一名副官快步走到他身边,递上了一份刚刚翻译好的电报。 弗伦奇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仔细地起来。 然而,随着他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这怎么可能?!” 当他看到电报的最后,整个人都失声惊呼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元帅,怎么了?”副官关切地问道。 弗伦奇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他。 副官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也同样瞪大了眼睛。 战报的内容,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萨克森人的推进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期。 在北方,佛兰德伯最精锐的‘金羊毛骑士团’,几乎被萨克森人的‘条顿骑士团’全歼。 这让弗伦奇可以肯定,萨克森人在装甲骑士的技术上,必然取得了某种重大的突破,否则不可能打出如此悬殊的交换比. 而更让他感到震惊和无法理解的,是列日要塞的失陷速度。 仅仅抵抗了不到两天! 这座在战前被布列塔尼亚和高卢军事专家们一致认为‘至少可以在大军围攻下坚守一个月’的坚固要塞群,就这样被萨克森人轻而易举地占领了。 战报中对于列日陷落原因的描述语焉不详,只提到了‘萨克森人使用了某种卑鄙的、前所未有的突袭战术’。 但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确定的。 列日的失守,意味着通往佛兰德伯腹地,乃至高卢边境的大门,已经向萨克森人敞开了。 “我们严重低估了萨克森人的军事实力.” 弗伦奇声音干涩地说道。 他意识到,帝国基于此前一些殖民地冲突的经验,对萨克森陆军做出的评估,已经出现了致命的错误。 眼前的这支萨克森军队,已经不是他们印象中那支刻板、僵化的军队了。 它变得更快,更狠,也更具想象力。 “将军,那我们.在敦刻尔克执行登陆的计划,是否需要进行修改?”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照原计划,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将在布洛涅、加来、勒阿弗尔、敦刻尔克登陆。 然后与佛兰德伯和高卢的军队会合,共同在边境地区构筑防线,阻挡萨克森人的进攻。 但现在,萨克森人的推进速度如此之快,等他们慢悠悠地完成登陆和集结.那情况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他们刚一上岸,就要迎头撞上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 弗伦奇在房间里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但眼前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去细想了。 最终,他停下脚步,语气十分严肃的说道: “立刻加快登船进度,我们必须要比预定时间更早完成登陆,否则情况就将无法挽回了!” 第163章 突击营,做先锋!(白银盟加更9/10) 虽然对这第一次摩托化行军心里没底,眼看太阳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落山 但在鲁登道夫那句“兵贵神速”的催促下,莫林还是在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后,下达了全营登车出发的命令。 他自己坐在一辆居中的卡车副驾驶位置上,看着道路两旁那些为他们送行的友军部队,忍不住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Sturmbataillon,geht voran!(突击营,做先锋!)” 道路两旁的友军士兵们听到这声呐喊,情绪瞬间被点燃。 起初只是离他最近的士兵跟着高呼,但这股热情很快就传染开来,最终汇成了一股响彻云霄的声浪。 “Sturmbataillon,geht voran!” “Sturmbataillon,geht voran!”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送声中,由六十辆卡车和八十辆马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缓缓驶出了列日城。 由于没有指挥摩托化部队的经验,莫林这会儿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他根据穿越前那些耳濡目染的知识,将整个车队划分为前卫、主力纵队和后卫三个部分。 四辆卡车组成的前卫部队,装载了一个排的兵力和两组额外的机枪手,他们的任务就是提前预警,并夺取关键地形。 这四辆车在主力前方1.5公里处开路,为大部队提供大约十分钟的预警时间——再远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没有办法进行联络。 毕竟全营只有一台莫林从鲁登道夫那里‘薅’来的大型无线电,这是用于和战斗群建立联系的。 主力纵队内部,也分成了前中后三截,各保持着五百米左右的间距,为可能发生的遭遇战留出足够的展开空间。 营部和1连在最前面,2连和3连居中,4连则与辎重马车队一同殿后。 至于后卫,则同样保持着1到1.5公里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在主力后面。 他们的任务是防止敌人从后方进行偷袭,并协助处理纵队中因故障掉队的车辆。 莫林本来还想安排侧方警戒,让几个班组在纵队侧翼一两公里外活动。 但眼下这些卡车的越野能力实在堪忧,基本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公路上行驶,这个想法最终只能作罢。 车队彻底驶离列日要塞群的范围后,莫林的心其实一直悬在嗓子眼。 虽然鲁登道夫说突围的敌军都朝着安特卫普方向去了,可谁也不敢保证这条通往沙勒罗瓦的路上就百分之百安全。 辉晶动力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乡野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车队就这么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有惊无险地行驶了两个小时。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莫林还是不敢冒险进行夜间行军。 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段实在太落后,真要摸黑赶路的话他毫不怀疑明天早上起来,这支车队能有一半还跟着自己就算不错了。 而且这些娇贵的卡车一路上没出毛病,不代表晚上就不会出。 稳妥起见,他果断下令车队收拢队形,在道路边上的一处平坦的地带临时扎营。 二十组观察哨和暗哨被他撒了出去,负责营地周围的警戒工作。 营部通讯排也架起了高高的天线,用那台脚踩发电机式的无线电,和后方的列日指挥部进行了一次信号极其糟糕的联络。 觉得不太靠谱的莫林想了想,又让通讯排把信鸽也放了出去,双重保险虽然信鸽这玩意说实话也不太保险。 “看来还是要写信问问帕特蕾西娅,什么时候能把通讯设备的实用化啊.” 莫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在一阵提心吊胆中缓缓睡去。 或许是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南部的军队确实被打残了,又或许是他们还不熟悉夜间袭扰这种战术。 总之,在莫林等人半睡半醒之中,这一夜也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再次洒向大地,确认所有车辆和人员都安然无恙后,莫林才算松了口气。 准备完毕后车队再次启程,这一次,目标直指沙勒罗瓦城北三公里外的一处预定集结点。 突击营开的毕竟不是装甲车,这些卡车金贵得很,莫林可舍不得让它们直接开进城里去冒险。 他打算让部队在那里下车,然后徒步向沙勒罗瓦北城发起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通过系统地图,莫林很快就为车队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隐蔽停车点。 那是一片紧邻公路的平坦林地,足够容纳下整个车队的车辆和马车。 上午这一个小时左右的行程依旧一帆风顺,一路上车队就只看到了一些农户,并未看到佛兰德伯的士兵。 不过在用尼德兰语询问了几个老农后,莫林的【情报】选项卡中也得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列日要塞战斗群部分突围部队(1422人),已前往沙勒罗瓦方向】 8月8日上午9点刚过,前卫的4台卡车抵达目的地后,车上的士兵立刻下车。 这个负责前出警戒的排,立刻梳开向前推进,建立起第一道警戒线。 四辆卡车则率先拐进路边的一片开阔地,熄火后就开始了检查。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主力车队也陆续抵达。 莫林将临时营部设在了林地中央,最先下车的1连士兵则迅速散开,在营地外围构筑起了临时防线。 到了这个时候,莫林也不确定自己这支庞大的车队有没有被敌人发现。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系统地图上依旧是一片干净,没有任何代表敌军的红色兵牌出现。 差不多过了快半小时,就在他指挥各连队有序下车,准备布置下一步任务时。 前出侦察警戒的那个排的传令兵,气喘吁吁地从前方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报告营长!” “沙勒罗瓦.沙勒罗瓦北城” 传令兵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城里好像.好像一个士兵都没有!” “一个士兵都没有?” 莫林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眉头紧锁。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座重要的边境城市,连接着高卢共和国的交通枢纽,竟然不设防? 不是,这空城计唱得也太明显了点吧! “你确定?” 莫林盯着那名传令兵,语气严肃地追问: “你们侦察到多远的距离?有没有看到任何防御工事?” “报告营长!我们排长带着我们,一直摸到了城边的第一条街道,里面真的一个士兵都看不到!只有一些躲在家中的平民!” “防御工事倒是有.但都很简陋,就是些沙袋堆起来的街垒,后面也是空的!” 这名传令兵在接过莫林递来的水猛灌了一口后,又补充道 “我们还发现了一些丢弃的弹药箱和物资,看样子像是撤得很匆忙,所以排长就赶紧让我回来报告情况。” 撤得很匆忙. 这场景怎么跟列日城里那么像? 难道说,攻克列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把沙勒罗瓦的守军给吓跑了?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莫林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之前系统给出的情报里,也说了有一支1400多人的列日要塞战斗群部队,往这边突围了过来。 莫林打开系统地图,将视野放大到沙勒罗瓦城区的范围,仔细地来回扫视着。 沙勒罗瓦被桑布尔河从中穿过,分成了南北两城。 这座城市的重要之处,除了它的地理位置外,就是城内用来跨河的桥梁了。 如果‘鲁登道夫战斗群’还有第二集团军的大部队,要从这里快速渡河的话,那么控制住城内的桥梁就至关重要。 一旦桥梁被毁坏,整个大军就只能靠通过效率更低的浮桥来渡河,这同样会延缓推进速度 想到这里,莫林也立马叫来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让他们组织后续车队的停放和部队集结。 然后在克莱斯特颇为‘幽怨’的眼神中,带着刚刚下车完成集结的2连,朝沙勒罗瓦方向快速奔袭了过去。 对此,2连这支由前禁卫军士兵组成的连队,倒是颇为激动。 “终于轮到我们了啊!” 2连长沃尔夫心中狂喜,在急行军过程中更是严厉的要求这2连士兵,务必要给莫林留下好印象。 毕竟跟随营长一起行动,是非常难得。 教导突击营四个连的连长,都将这种莫林亲自指挥的行动,当成是某种‘奖励’. 很快,2连前出的警戒分队就和那个进行侦查的排汇合,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守在了沙勒罗瓦北城的一处主干道上。 等莫林带着2连大部队赶到后,也确实发现北城完全处于某种‘不设防’的状态。 不过这并没有让莫林觉得是什么好事,反而让他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太妙。 “北城处于不设防状态.艹,不会是打算把桥炸了然后死守南城吧?!” 莫林心中一阵警铃大作,立马下令让2连往桑布尔河河边推进。 下达完这个命令后,莫林又派回一名传令兵,让他去通知克莱斯特带着教导突击营主力立刻往这边推进。 就在这时,河边方向突然枪声大作。 第164章 飞夺沙勒罗瓦 莫林听到枪声中明显有自动武器射击声音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太妙了。 而系统地图上不断刷新出来的红色兵牌,更是验证了他的直觉。 担任警戒分队继续前出的是1连1排,他们在河边一座桥北岸桥头接敌了。 从敌方兵牌显示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第三步兵师-第11混合旅-第31步兵团残部】这个番号来看,确实就是从列日要塞突围的守军。 莫林这会儿也不敢耽搁,赶紧带着2连压上去支援,毕竟教导突击营在前面就一个排对方玩命的话也很有可能被吃掉的。 这个时候的沙勒罗瓦远没有莫林穿越前的世界那么大,再加上北城除了平民外还真没有什么敌军了,所以莫林带着2连很快来到了河边。 只见负责前出警戒的这个加强排,依托着加强给他们两挺轻机枪后,全排飙升到6挺MG14轻机枪的火力。 此时正借着桥头的石质矮墙做掩体,朝桥上以及河对面射击着。 还有一部分士兵,则趴在河岸边向桥墩处射击。 2连抵达位置后,迅速在连长沃尔夫的命令下沿河岸展开,然后架枪朝河对岸那些来来回回跑动的佛兰德伯士兵射击。 “营长!” 前出的1连1排长卡恩看到莫林,一脸庆幸地跑了过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我们到桥边上的时候,刚好碰上差不多一个连的敌人正在上桥!” “双方直接开始交火,我们火力猛,打倒了一片,他们好像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 卡恩指着桥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有余悸地继续报告。 “不过他们好像疯了一样,顶着我们的火力强行冲上了桥,在桥头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还有!” 他指向桥下。 “我们发现桥下有敌人通过小船接近了桥墩,好像是准备安放炸药,不过被我们排里的步枪手打死了好几个!” 莫林听到对方的汇报,也是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来得及时。 眼前这座宽敞的石质桥梁,是沙勒罗瓦目前所有三座桥梁中,最大最宽敞的桥梁,一旦被对方炸毁的话,对于大部队渡河的影响是很大的。 他同时也意识到,步兵班还是需要一些精确火力,来压制距离较远的敌人,或者进行一些精确攻击。 MG14轻机枪和MP14在火力压制上确实是一把好手,但如果要对一些目标进行精确压制的话,有一定火力且具备精度的半自动步枪也是很有必要的. “让大家都注意节约弹药,重点打击那些试图靠近桥墩的敌人!” “鬼知道咱们要在这儿打多久.” 莫林对卡恩下令后,然后转向2连长沃尔夫。 “沃尔夫,你留一个排给我然后带一个排,沿着河岸向西边那座桥搜索前进,再让另一个排去东边!一有紧急情况立刻用信号枪联络!” “是,营长!” 沃尔夫领命,立刻带着两个排分头行动。 随着2连的兵力展开,河岸边的火力顿时密集了数倍。 十几挺MG14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彻底封锁了整条桑布尔河的南岸。 那些刚刚冲过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佛兰德伯士兵,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蒙了。 他们依托着南岸的建筑和沙袋拼命还击,但他们手中的单发步枪,在MG14那好像停不下来的咆哮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萨克森士兵身前的矮墙和河堤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尘土,却无法对藏在掩体后面的突击营士兵造成有效的杀伤。 反而,只要他们敢露头,立刻就会招来数道火鞭的重点关照。 短短几分钟的交火,2连虽然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出现了个位数的伤亡,但还是依靠轻机枪带来的火力优势成功压制住了几十米外的对岸。 河对岸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士兵们,显然没想到萨克森人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他们从列日要塞群突围后,一路基本没怎么休息,全靠一股求生的欲望撑着步行到今天天亮,终于抵达了沙勒罗瓦。 本以为能在这里获得片刻的喘息,甚至得到高卢盟友的支援。 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打算炸毁桥梁,拖延萨克森人的进攻,给高卢共和国大部队抵达争取时间的时候,萨克森人竟然就这么离谱的追了上来。 这简直不讲道理! 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一名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陆军少校躲在一堵断墙后面,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内心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他叫菲利普,是这支第31步兵团残部中,目前军衔最高的军官,至于他们的团长 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从混乱的列日要塞中逃出来的时候,他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在慌乱中完成了突围。 本以为已经安全了,结果刚抵达这里甚至没来得及炸桥,就又被萨克森人给追上了,而且这支萨克森人的部队火力完全不讲道理. 那TM根本不是步兵分队应该拥有的火力! 他知道萨克森人的小队是由2个班组成的,而这种小队似乎都拥有一到两挺2可以扛着走的重机枪. 天知道这些萨克森人,是怎么做到将这些应该放置在要塞射击位里的重机枪扛着走的。 眼下自己的士兵只要稍一露头,就会被密集的弹雨撕成碎片,根本没有办法组织任何反击。 “长官!我们顶不住了!萨克森人的火力太猛了!” 一名军官连滚带爬地来到菲利普身边,脸上满是惊恐。 “我们的爆破组被压制在桥下,根本无法靠近桥墩!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菲利普咬着牙,看着河对岸那不断喷吐的火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硬拼火力,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必须想别的办法! “传令兵!传令兵!” 他对着身后大吼。 “去找高卢人!告诉他们,萨克森人的前锋已经打到沙勒罗瓦了!让他们立刻派援军过来!立刻!” 几名骑着马的传令兵,立刻从南城深处冲出,朝着西南方向高卢共和国境内的伊尔松狂奔而去,那是高卢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所在的位置。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菲利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他拔出腰间的军官左轮,指向河对岸。 “士兵们!我们耻辱地放弃了列日要塞,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所有还能战斗的人,跟我来!我们必须在这里拖住他们,为友军的到来争取时间!” 在他的鼓动下,愿意留下的五百多名佛兰德伯士兵,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决绝。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必死的战斗,但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菲利普深知仅凭自己这点兵力,又不具备任何火力优势,在河岸边和萨克森人对射,无异于以卵击石 必须把他们引到城里来!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抵消对方的火力优势,用空间换取时间。 “所有人!分批撤退!进入南城!化整为零,准备巷战!” 菲利普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之前在我指挥下的人,跟我来!守住桥头!掩护其他人退入城市!” 他带着一个排的士兵,来到了南岸桥头附近,准备依托这里的少量掩体,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他的部队刚刚开始行动,传令兵也才离开没多久的时候,桥的方向就突生异变。 菲利普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北岸的敌人动向,却惊愕地发现宽阔的桥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浓厚的烟雾。 那烟雾蔓延得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覆盖了整个桥面,彻底遮蔽了他的视线。 “怎么回事?萨克森人要干什么?”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了菲利普的心头。 他刚想下令让身边的士兵准备迎敌,就看到一个速度极快的人影,猛地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那人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冲出烟雾的瞬间,就一个翻滚闪进了桥面正对着的一条街道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也划过一道抛物线,朝着他和士兵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菲利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然后转身挥手的同时整个人向地上趴去。 “手雷!卧倒!”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在菲利普少校和他身边士兵们中间炸响。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破片,向四周席卷而去。 菲利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狠狠地推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失去了听觉。 他趴在地上,感觉背后火辣辣地疼,鲜血瞬间浸湿了军服。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地狱般的景象。 刚才还跟在他身边的十多个士兵,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远处那些没被波及到的士兵,则立马冲了上来,试图将他们这些地上的人往后方拖去。 然而,这仅仅只是萨克森人攻击的开始。 第165章 失去联系 就在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尽之时,笼罩在桥面上的那片浓厚烟雾里,突然飞出了更多的手榴弹。 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南岸桥头这片小小的区域。 紧接着,又是连成一片的剧烈爆炸。 目前萨克森陆军装备的球型手雷,其实威力并不算大,但架不住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一次性扔的多 轰轰轰轰! 临时构筑的沙袋街垒,附近顿时被炸得沙土飞扬。 在手雷雨中幸存的士兵,也被这恐怖的爆炸彻底震懵了,谁家打仗这么扔手雷的啊.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烟雾之中也响起了冲锋枪的扫射声。 数十名身穿萨克森军服的士兵,如同从烟中恶鬼一样猛冲而出,并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开火。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洒过来,打在正好挡住菲利普的几个沙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沙袋被迅速撕开,里面的沙土不断向外流淌。 “他们是一人拿了挺重机枪吗?!” 被死死压制在一处临时街垒后面的菲利普,趴在地上听着身前沙袋被打得噗噗作响后,不禁开口抱怨道。 这火力密度太离谱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附近的几名士兵在各自班长的呵斥下,试图从掩体后面探出头,开枪反击。 可他们刚刚探出身子,脑袋和上半身就瞬间爆出一连串血花,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和脑浆,溅了身边战友一脸。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人的勇气。 再也没有人敢探头出去和萨克森人对射了因为那根本不是对射,那是单方面的送死! 萨克森人的火力压制仿佛无穷无尽。 在大部队冲过桥头后,莫林立刻指挥两名机枪手,将两挺MG14轻机枪架设在了街垒对面的一个二楼窗户上,彻底封锁了这处街垒。 “哒哒!哒哒哒!” 两挺轻机枪交替进行着短促而精准的点射,死死地压制着街垒后的残余守军。 与此同时,2连1排的士兵,也按照平时训练了无数遍的冲击战术,迅速散开。 他们以小队的20人为单位,交替掩护,贴着街道两旁的建筑,快速地将距离拉近到了二十米左右。 “手雷!” 随着排长一声令下,又是十几颗手雷被扔进了那处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街垒。 “轰轰轰!” 新一轮的爆炸,彻底终结了菲利普和他手下士兵们的抵抗意志。 爆炸的冲击波,将菲利普少校直接掀飞了出去,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不知死活。 手雷雨中幸存的士兵,还没等从爆炸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一群萨克森士兵已经冲到了近前。 迎接他们的,是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和密不透风的弹雨。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就结束了。 负责殿后断后的一个排的佛兰德伯士兵,连同他们的指挥官菲利普少校,被2连1排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轻松解决。 莫林快步走过还在冒着硝烟的桥面,来到了南岸桥头。 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地的尸体,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 系统地图上,代表着佛兰德伯士兵的红色兵牌,并没有消失。 相反,大量的红色兵牌已经化整为零,散布在了南城的各个角落,而且由于丢失了他们的视野,所以莫林这会儿也只能看到他们最后消失的位置。 “还真打算跟我们打巷战啊” 莫林心里嘟囔了一句。 他很清楚,以教导突击营的火力优势和训练水平,对付这些溃兵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他手上现在只有一个连的兵力。 如果把部队都投入到清剿南城残敌的战斗中,那另外两座桥梁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证。 一旦那两座桥被躲在暗处的敌人炸掉,那损失就太大了。 权衡利弊之后,莫林果断做出了决定。 此前2连长已经带着的另外两个排立刻兵分两路,去控制桑布尔河上的另外两座桥梁了。 所以他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剩下这个排,还有前出侦查的1连1排,守在这座最重要的中央大桥上,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很快,另外两座桥梁的方向,也相继响起了枪声。 不过,枪声并不算激烈,而且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系统地图上,代表2连那两个排的绿色兵牌,也很快就将两个桥梁附近的少量红色敌军兵牌歼灭。 三座桥梁,全部被成功控制! 莫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他派出传令兵回去报信,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按理说,传令兵应该已经到临时营地了。 “希望克莱斯特那家伙,脑子能转得快一点.” 莫林站在桥头,望着北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着。 他现在手上兵力实在有限,急需主力部队的支援。 另一边,莫林派出的那名传令兵,骑着马一路狂奔,只花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就赶回了位于沙勒罗瓦北城三公里外的那片林地。 “克莱斯特长官!营长命令!主力立刻向沙勒罗瓦城区推进!敌军企图炸毁桥梁!” 传令兵翻身下马,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将莫林的命令传达给了正在指挥部队构筑营地防线的克莱斯特。 听到这个消息,克莱斯特和一旁的曼施坦因脸色都是一变。 克莱斯特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曼施坦因中尉!” 他大声喊道: “你立刻带着3连.嗯,还有1连剩下的士兵,乘坐外面那些还没开进来的卡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北城支援营长!” “是!” 曼施坦因没有废话,转身就去集结部队。 “通讯排!立刻架设天线!尝试和战斗群指挥部取得联系!” 克莱斯特又对着另一边的通讯排长大吼。 “辎重连!把所有马车都拉过来,前面估计要准备补给弹药了!4连继续负责外围警戒!” 一道道命令,从克莱斯特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这位平时看起来只是跟在莫林身后按部就班行动的营副官,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指挥能力和决断力。 看着满载着1连和3连士兵的二十多辆卡车,冒着黑烟,快速地朝着沙勒罗瓦的方向驶去,克莱斯特抓紧让其他车辆停好。 他走到正在手忙脚乱架设天线的通讯排旁边,焦急地问道。 “怎么样?联系上没有?” 通讯排长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不行啊,长官.这里距离列日太远了,早已经超出了我们这台无线电的通讯范围了!昨天联系不上也是这个原因” “我们试了半天,连一点信号都接收不到!” “该死!” 克莱斯-特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和后方的大部队,彻底失去了联系。 教导突击营似乎已经成了一支孤军. “必须让战斗群知道沙勒罗瓦的情况!” 克莱斯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很清楚,莫林带着整个营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突击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抢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夺取沙勒罗瓦,为整个战斗群,乃至整个第二集团军的后续进攻,打开一条通道。 现在,他们虽然成功抵达了,并且已经和敌人交上了火。 但他们也成了一支完全凸出的孤军。 一旦敌人.尤其是高卢人的主力部队反应过来,对他们发起反扑,仅凭教导突击营一个营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守住这座城市。 到时候,别说为大部队打开通道了,他们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所以,必须尽快和鲁登道夫将军取得联系,让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尽快派主力跟上! 想到这里,克莱斯特不再犹豫。 他立刻找到了负责协助管理车辆的那名战斗群调派的辎重军官。 “中尉,我需要你的帮助!” 克莱斯特的语气十分严肃。 “请立刻给我找出两台车况最好的卡车!” 那名辎重军官显然已经感受到了眼下紧张的气氛,他没有多问,立刻带着几名司机在剩下的卡车里,挑选出了两台当前车况最好的车辆。 “再去通信排,找几个能骑马的传令兵!” 克莱斯特又对身边的副官下令。 很快,三名来自营部通信排担任传令骑兵的萨克森士兵,就牵着马来到了克莱斯特面前。 “你们三个,立刻跟着这两台卡车,沿着我们来时的路,全速返回列日!” 克莱斯特看着眼前的三名士兵,语气凝重地说道。 “路上如果遇到车辆故障,或者敌人的阻击,就立刻骑马继续前进!”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加重了语气。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返回列日要塞,将沙勒罗瓦的军情,送到鲁登道夫将军的手中!” “是,长官!” 三名传令兵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 他们知道这个任务,已经关系到整个教导突击营的生死存亡。 第166章 17号计划 因为有车辆运输,1连和3连的士兵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跨越了到北城的那3公里距离。 当卡车在北城边缘停下,克劳斯和3连长带着各自的部队跑步进入城区时,负责在路口接应的几名士兵,和他们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克劳斯军士长!你们可算来了!” 负责接应的一名士兵,看到克劳斯那魁梧的身影,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营长他们就在前面的中央大桥,已经把桥头的敌人给肃清了!” “干得漂亮!” 克劳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回头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吼。 “都跟上!快快快!” 很快,1连和3连的主力,就抵达了中央大桥南岸的桥头堡。 当克劳斯和3连长看到缩在桥头一处掩体后面的莫林时,两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营长!” “你们来了。” 正在低头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什么的莫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手上一下子多出两个连的兵力后,他心里顿时就不慌了。 “情况怎么样?” 克劳斯走到莫林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南城的敌人,化整为零都钻进城里去了。” 莫林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2连已经控制了东西两翼的另外两座桥,不过兵力有些分散。” “我需要你们两个连,立刻进入南城,清剿城内的残敌!” 莫林指着地图,对克劳斯和3连长下达了命令。 “记住,还是老样子.以排为单位,交替掩护,稳步推进!不要冒进!” “巷战不比野战,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里射来一发冷枪!” “充分发挥我们的火力和训练优势!对方虽然想和我们打巷战,但他们显然是没什么经验的,不要给我阴沟里翻了船!” “明白!” 克劳斯和3连长齐声应道。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自然明白巷战的凶险。 很快,在莫林的注视下,1连和3连的士兵,便以战斗小组的形态,快速而有序地进入了沙勒罗瓦的南城。 激烈的枪声,很快就在南城的街头巷尾响了起来。 MG14轻机枪和MP14冲锋枪的咆哮声,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分散躲进城区的佛兰德伯士兵,还没来得及构筑起有效的防御阵地,就迎头撞上了战术素养和火力都远超他们的教导突击营士兵。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 就像莫林所说的,佛兰德伯士兵们根本没有任何巷战经验,只知道在掩体后面架着路口。 但在教导突击营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正面去冲路口.穿插绕后,然后一通爆炸物先招呼过去,佛兰德伯士兵们的防线就崩溃了。 他们往往是还没看清敌人从哪里来,就已经被炸倒在地,或者被打成了筛子。 整个清剿过程,比莫林预想的还要顺利。 到了8月8日夜间,当南城的枪声逐渐平息下来时,教导突击营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沙勒罗瓦城区和城内的三座桥梁。 除了付出二十余人伤亡的代价外,他们成功歼灭了城内三百名负隅顽抗的佛兰德伯士兵,并俘虏了100余人。 莫林将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南岸桥头的一栋还算完好的小楼里。 克莱斯特也带着4连和营部以及辎重部队,赶到了这里,与主力汇合。 至此,整个教导突击营,总算是全员在沙勒罗瓦站稳了脚跟。 与此同时,在距离沙勒罗瓦西南方向大约五十多公里的伊尔松。 这里是高卢第五集团军的司令部所在地。 上午从沙勒罗瓦城内冲出的那几名佛兰德伯传令兵,在经过了近一整天的狂奔之后,终于在夜幕降临时,抵达了这里。 当他们将那份来自前线十万火急的军情,送到第五集团军指挥官,夏尔·朗勒扎克将军的面前时,这位高卢将军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萨克森人的前锋,已经抵达沙勒罗瓦了?!” 朗勒扎克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手里刚端起的咖啡杯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昨天才刚刚得知列日要塞失陷的消息。 当时,他还和其他大部分高卢将领一样,认为这只是萨克森人为了动摇他们军心,而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毕竟,列日要塞群的坚固是举世闻名的,而且近期还专门为了针对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加装了大型对空魔导器. 在他们看来,就算萨克森人倾尽全力,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那里。 高卢共和国陆军总参谋部,也正在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进行紧张的核实。 可谁能想到,仅仅一夜之间,萨克森人不仅真的攻陷了列日要塞群,甚至已经杀到了高卢的边境! “这些萨克森人是长了翅膀吗?!” 朗勒扎克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个荒谬的念头。 从列日到沙勒罗瓦,将近一百公里的距离! 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这么长的距离的? 而且,他们的前锋部队,就已经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战斗力,短时间内就以一两个连的兵力,打崩了沙勒罗瓦数百号守军. 那他们的主力呢? 难道说萨克森人的军事实力已经达到了这种水平? 一股寒意,从朗勒扎克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最担心的那个情况,恐怕真的要发生了。 北面,才是萨克森人主攻的方向! 想到这里,朗勒扎克再也坐不住了。 他冲到通讯室,抓起一部有线电话的话筒,对着接线员大吼。 “给我接总参谋部!我要和总参谋长通话!立刻!马上!” 很快,和总参谋部的电话就被接线员接通。 朗勒扎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惊慌。 “总司令,我是朗勒扎克。”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正是高卢陆军总参谋长兼陆军总司令,约瑟夫·霞飞。 “朗勒扎克,这么晚了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是的,总司令!” 朗勒扎克不再掩饰自己的焦虑,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的担心成真了!萨克森人已经突破了列日要塞群,他们的前锋部队,在今天上午已经抵达了沙勒罗瓦,并且与当地守军发生了交火!” “我刚刚收到了佛兰德伯第31步兵团指挥官派来的求援信使,情况万分紧急!萨克森人随时可能越过桑布尔河,对我们发起进攻!” 然而,电话那头的霞飞在听完他的汇报后,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朗勒扎克,你确定这个消息的来源可靠吗?” “非常可靠!是佛兰德伯的传令兵亲口告诉我的!” “不要激动,我的将军” “总参谋部也收到了类似的情报,但我们经过分析后认为,这很可能是萨克森人的一次佯攻。” “佯攻?” 朗勒扎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司令,他们已经打穿了列日要塞群,兵临我们的边境了!这怎么可能是佯攻?” “根据我们一直以来的判断,萨克森人的主力,都部署在阿尔萨斯和洛林一线。” 霞飞耐心地解释道。 “他们在北方的兵力,并不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列日要塞的快速陷落,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但这很可能是他们使用了一些我们尚不了解的新式武器或者战术,取得的偶然性胜利。” “你所看到的,应该只是他们派出来的一支行动速度较快的小股部队,目的是为了袭扰我们的侧翼,牵制我们的兵力,从而为他们在南方的主攻创造机会。” 霞飞的话,让朗勒扎克感到一阵无力。 他发现自己和这位总司令,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霞飞的脑子里,只有他那个宏伟的‘十七号计划’,只有夺回阿尔萨斯、洛林以及南部的出海口,洗刷‘萨高战争’带来的屈辱。 中部和南部战场,才是他心中此战最重要的目标。 “总司令,我必须提醒您!” 朗勒扎克加重了语气。 “一旦萨克森人越过桑布尔河,那么首都巴黎的东北方向,就将无险可守!整个国家的安危,都将受到严重的威胁!” “我明白你的担忧,朗勒扎克。” 霞飞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敌人的一次小规模袭扰,就打乱我们整体的战略部署。” “南方战场,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只要我们能一举打穿阿尔萨斯-洛林防线,深入萨克森帝国境内,那么北方的威胁,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为了确保南方攻势的绝对成功,我甚至希望你能再从第五集团军,抽调两个师的兵力,加强给南方的第二集团军。” 霞飞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朗勒扎克的怒火。 还要抽走两个师?! 他这是疯了吗?! “不!绝不!” 朗勒扎克再也忍不住了,他愤怒的抓起桌上的一个墨水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墨水瓶应声而碎,黑色的墨水溅得到处都是。 “总司令!恕我直言,您的这个决定,是在拿整个高卢的命运做赌注!” 他对着话筒,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我手上的第五集团军,现在总共就只有十五个师!而且大部分都是战前征召回来的部队!” “我们重炮已经全部被抽调走了,仅有的少量75魔导炮,也只是杯水车薪!圣殿骑士团的那两个中队,更是早就被您抽调去了南方!” “如果萨克森人真的大军压境,就凭我手上这点部队,怎么可能挡得住那支能快速攻下列日要塞的虎狼之师?!” “您知不知道,一旦防线被突破,后果将是什么?!” 朗勒扎克的怒吼,在第五集团军指挥部里回荡。 周围的参谋和军官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电话那头,霞飞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朗勒扎克的这番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他承认,朗勒扎克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萨克森人真的在北方投入了重兵,那么第五集团军的压力,确实会非常大。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眼前办公桌上的一封电报中。 那是刚刚从南方战场传来的最新战报。 电报上的内容十分简单,也十分鼓舞人心。 【第一、第二集团军,已成功攻入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当面之敌节节败退,我军士气高昂,胜利在望!】 【南部集团军群,也在向萨克森人控制的地中海入海口,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目前进攻一切顺利。】 所有的情报,似乎都在印证着高卢陆军总参谋部一直以来的判断,‘十七号计划’正在完美地执行着。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高卢倾斜。 想到这里,霞飞心中的那一丝动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重新拿起了话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和坚定。 “朗勒扎克,我理解你的处境。” “出于谨慎考虑,我同意你的第五集团军,可以前出到边境地带构筑防线,做好迎战准备。” “但是,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援军。” 霞飞的语气不容置疑。 “因为我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保证中路一举突破阿尔萨斯,然后从萨克森境内向北迂回,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境内的所有敌军。” “如果此战胜利,我们甚至能一举永久性的击败萨克森人!” 听到这里,朗勒扎克已经彻底心灰意冷。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这位固执的总司令的想法了。 “我明白了,总司令。”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两人的这次交流,不欢而散。 “将军.”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朗勒扎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看着沙勒罗瓦那个小小的标记,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既然指望不上总指挥部,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传我命令!”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司令部里的所有军官下令。 “命令第五集团军下属第三军,立刻集结!连夜向沙勒罗瓦方向开拔!” “第十八军和第五军,分别在左右两翼展开,协同推进!” 第167章 高卢人的骑兵 当高卢第五集团军下属的第三、第五、第十八军开始向边境推进后,指挥官夏尔·朗勒扎克将军依旧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感丝毫没有减退。 那些从沙勒罗瓦逃回来的佛兰德伯传令兵的描述,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敌人可能拥有十多挺重机枪.” 这样的描述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朗勒扎克的心里。 一个连排级的单位,怎么可能装备十几挺重机枪?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萨克森人的步兵班排火力配置,高卢总参谋部是有过详细研究的,根据战前最新的信息,十多挺重机枪那至少是一个师级单位的配置了。 这也让朗勒扎克很担心,那些素质本就不高的佛兰德伯士兵,在战场巨大的混乱和恐惧中,完全搞错了敌人的真实规模 这不是他看不起这些的‘盟军’,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自从那场耻辱的‘萨高战争’惨败后,萨克森帝国凭借辉晶工业上的技术进步,包括人口在内的各方面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使得高卢共和国几乎是在亡国的压力下渡过了这些年。 将兵役年限提升到了‘现役5年、预备役12年’的严苛程度,令军队的专业化水平早已今非昔比。 而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那些征召兵,无论是训练还是意志,都无法与高卢的老兵相提并论。 “将军,您还在担心沙勒罗瓦的情况吗?”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问道。 朗勒扎克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地图上沙勒罗瓦的位置,眼神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霞飞总司令他们被南线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根本不明白,一旦北线被撕开一个口子,整个巴黎都将暴露在萨克森人的兵锋之下。” 他指着地图上的桑布尔河,继续说道: “如果萨克森人真的只是一支小股部队,他们为什么要冒着被我们主力围歼的风险,孤军深入到这里?他们的目标一定是这些桥梁!他们想为后续的大部队打开通道!” 副官听着,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第三军他们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抵达。” “等不了那么久了!” 朗勒扎克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需要立刻知道沙勒罗瓦城里到底有多少萨克森人,他们的火力配置究竟是怎样的.情报,我需要确切的情报!”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副官下达了新的命令。 “立刻给第三骑兵师下令!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沙勒罗瓦前进!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武装侦查也好、试探性进攻也罢,总之我必须以最快速度,得到关于沙勒罗瓦敌军规模的准确报告!” “是,将军!”副官挺直了胸膛,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夜色下,第三骑兵师的营地里一片忙碌。 刺耳的军号声划破了宁静,将睡梦中的骑兵们唤醒。 军官们的催促声和士兵们整理装备时‘叮铃哐啷’的杂音,还有马匹的响鼻混杂在一起,构成了骑兵营地里独特的战前曲目。 骑兵上尉利奥·博尔德拉,作为第三骑兵师下属第11龙骑兵团第二中队的指挥官,正一边快速地穿着自己的军服,一边对着手下的士官们大声下达着指令。 “快快快!把你们的宝贝都喂好,检查蹄铁和鞍具!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所有人都在马背上!” 整个营地里,骑兵们都在忙碌着。 他们先是给自己的爱马喂上一些燕麦和干草,补充长途奔袭所需的能量,然后仔细地为战马备好马鞍,检查每一个扣带. 这些马是骑兵们的伙伴,更是第二生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三骑兵师是高卢陆军中最精锐的几个骑兵师之一,下辖三个骑兵旅、一个骑炮营、一个自行车营和通讯排。 每个骑兵旅下面,又编有一个重机枪排和两个骑兵团。 在高卢共和国宣布总动员后,这些骑兵团也迅速从平时的四个中队,扩充到了六个中队,每个中队正常情况下是150名骑兵。 算下来,整个骑兵师拥有近五千四百名骑兵和四百多名步兵,是朗勒扎克手中宝贵的机动力量之一。 作为主力的龙骑兵们,主要武器是贝蒂埃卡宾枪,备弹九十六发,用以应付小规模的遭遇战。 当然,作为骑兵,那杆长长的骑枪依旧是他们发起冲锋时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军官们则佩戴着左轮手枪和军刀,象征着他们的身份和指挥权。 而全师最倚重的支援火力,则是骑炮营那十二门珍贵的75魔导炮,以及隶属两个旅部的六挺圣艾蒂安M1907重机枪。 当师部确认好行军路线后,庞大的骑兵部队便以团为单位,汇入夜色之中,形成一条长长的行军纵队。 利奥上尉带着自己的第二中队,挂好马灯,紧紧跟随着前方的第一中队,沿着道路向直线距离五十五公里外的沙勒罗瓦前进。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吹走了白日留下的灼热,但并不能让利奥上尉心中沸腾的热血冷静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手下的士兵们一样,都因为即将到来的第一场战斗而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是向萨克森人复仇的第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作为一名指挥官,他必须保持冷静。 他严格控制着出发后第一个小时的行军速度,让马匹的肌肉和关节有一个‘热身’的过程,这是骑兵作战条令里的金科玉律,可以有效避免马匹在长途行军中受伤。 在夜间行军,所有工作都变得更具挑战性。 利奥和他的副官骑着马,在中队的行列中来回穿梭,仔细检查着每一名士兵和他的坐骑。 他可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装备问题而掉队,错过这场意义非凡的战斗。 “中尉,去后面看看,有没有人的蹄铁有问题,或者鞍具摩擦得太厉害。”利奥对副官吩咐道。 “是,上尉!” 夜色越来越深,只有马灯摇曳的光芒,照亮着脚下不算平坦的乡镇土路。 数千铁蹄踏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乡野间传出很远很远。 行军的第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队伍停了下来,进行第一次短暂的休息。 骑兵们纷纷翻身下马,让身下的战马能够稍微喘口气。 他们借着马灯昏黄的光线,再次检查并调整肚带的松紧,整理好被颠簸得有些移位的装备。 整个队伍里除了马匹粗重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杂音,所有人都保持着战斗前的肃静。 “感觉怎么样,伙计们?”利奥骑着马,缓缓从队伍旁经过,压低声音问道。 “好得很,上尉!”队伍里传来几声同样压低了的回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头。 利奥点了点头,心里感到很满意他的第二中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即使在这样的夜间急行军中,也保持着极高的纪律性。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随着团部统一的命令传来,利奥再次催促着中队成员出发。 他伸出手,逆时针转动马灯上的旋钮,将里面的灯芯调到最长,让光芒更亮一些,以便更好地看清前方的道路。 接下来的行军变得枯燥而漫长。 除了单调的马蹄声,就只剩下装备碰撞发出的叮当声,骑兵们在马背上随着战马的步伐有节奏地起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黑暗。 三个小时后,全师同时进入了一次长时间的休息。 这一次,所有人都翻身下马,而利奥和他的士兵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掉沉重的马鞍,让马背能够通风散热。 长时间被马鞍压迫,马背很容易因为汗水浸泡而生出鞍疮,那对于一匹战马来说足以造成‘非战斗减员’的情况。 卸下马鞍后,他们也并没有立刻让马匹停下,而是牵着它们,在原地慢步行走了十几分钟。 这能帮助战马的肌肉从长时间的紧张中恢复过来,防止出现僵硬。 做完这一切,才能让这些宝贵的伙伴真正地站立休息。 士兵们从马匹的食料袋里取出燕麦,少量多次地喂给它们,同时跟上来的辎重队也拿来了不少帆布式折叠水槽,并往里面倒了不少水。 当战马开始安静地饮水进食时,利奥和骑兵们才顾得上自己。 他们拿出水壶和干粮,站在自己的伙伴边上小口吞咽着。 利奥上尉三两口吃完食物后就半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自己坐骑的马蹄和蹄铁。 这也是整个休息过程中最重要的一项工作。 一块松动的蹄铁,或者卡进马蹄里的一块小石子,都可能让一匹价值不菲的战马立刻退出战斗序列。 周围的其他骑兵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始做着同样的事情。 在只有马灯和团里配置的少量魔导灯提供的微弱照明下,这项工作比白天要困难得多。 但对于第三骑兵师的精锐骑兵们来说,他们早已在无数次的夜间训练中习惯了这一切。 高卢共和国总参谋部的作战训练处,一直致力于将他们打造成一把能够快速捅入敌人要害的锋利尖刀。 为此,他们制定了大量关于夜间长途奔袭,然后在清晨对敌方营地发起突袭的作战计划,并进行了反复的演练。 “你说.沙勒罗瓦的萨克森人,真的像那些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士兵们说的那样,只有一小撮人?” 副官再次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谁知道呢。” 利奥头也不抬,继续用专门的小刀清理着马蹄里的泥土。 “但不管有多少人,他们都占领了我们的盟国城市,兵临我们的边境我们必须把他们赶出去。” “说得对!”副官用力地点了点头,“是时候让那些傲慢的萨克森佬,尝尝我们高卢骑兵的厉害了!” 经过一整夜的长距离行军和数次休息,这支庞大的骑兵部队终于在8月9日的早上,越过了高卢与佛兰德伯的国境线。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第三骑兵师已经抵达了距离沙勒罗瓦南城仅有两公里的位置。 空气中终于开始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战斗随时可能打响。 第三骑兵师的师部很快发来命令,让各个部队就地隐蔽,等待进一步的侦察结果。 而利奥上尉也接到了命令,带着他的龙骑兵中队以及另外两个中队,组成一支前出侦查单位,向沙勒罗瓦方向进行一次试探性的侦察。 “骑兵们!出发!” 利奥翻身上马,看向远方那座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 龙骑兵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喊,策动战马,跟随着他们的指挥官,向着那座未知的城市前行。 三个龙骑兵中队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穿过田野和树林,利用地形来掩护自己的行踪,小心翼翼地向沙勒罗瓦城郊靠近。。 最终,部队在一片茂密的玉米地里停了下来,高高的玉米秸秆,成为了他们绝佳的天然屏障。 “所有人下马!原地隐蔽!派出哨骑,警戒四周!”利奥下达命令后,自己也翻身下马。 他和另外两位中队长,带着各自的副官徒步穿过玉米地,然后来到边缘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 他们趴在地上,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远处的城市。 沙勒罗瓦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城郊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看不到任何行人或者车辆,房屋的门窗都紧紧关闭着,仿佛一座空城。 “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第一中队的马尔尚上尉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的说道: “太安静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萨克森人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连个外围哨兵都不放吧?” “也许他们已经撤了?”第三中队的拉方丹上尉猜测道,“可能他们只是虚晃一枪,抢了点物资就先跑了。” “不可能。” 利奥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他的看法: “从列日到这里路程差不多有九十多公里,他们费这么大劲跑过来,就是为了抢东西?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桑布尔河上的桥梁只要控制了桥,他们的大部队就能长驱直入。” “那他们人呢?”马尔尚上尉摊了摊手,“总不能都躲在城里睡大觉吧?” “难说,萨克森蛮子嘛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第168章 战斗侦查 就在三位指挥官对着这座寂静的城市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哨骑悄悄地摸了回来。 “上尉!”哨骑对利奥报告道,“我们在东边的小路上,发现了不少从沙勒罗瓦逃出来的居民,看样子是往乡下亲戚家躲难去了。” “问出什么了吗?”利奥精神一振。 “问了。”哨骑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是.他们说的都不一样。” “什么叫不一样?说清楚点!”马尔尚压低声音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这样的,长官。”哨骑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详细汇报。 “我们拦下了一家看起来很惊慌的市民,他们说城里到处都是萨克森士兵,至少有好几百人,甚至可能有上千人还说他们的枪厉害得吓人,昨天在城里和守军交战的时候,一开火就像打雷一样,打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然后我们又问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镇定的商人,他说他看到的萨克森人并不多,大概也就一两个连的样子,主要守在河边的桥头那些士兵还警告他们,城里很快要打仗了,让他们赶紧离开。” 听到这里,三位上尉面面相觑,这两种说法差距也太大了。 “还有别的吗?”利奥追问道。 “有!” 这次,哨骑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我们还遇到了一个瘸腿的老头,他说他以前当过兵,而且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城里的萨克森人绝对不止几百人,很可能有一个师!” “一个师?!”拉方丹上尉失声叫了出来,“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说.他听到了重机枪的枪声。” 哨骑咽了口唾沫,显然对于这个老头的说法也不知真假。 “他说他昨天听到了城里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他这辈子都没听过那么密集的枪声那绝对不是步枪的声音,而是很多很多重机枪同时开火的声音!只有师一级的大部队,才可能配备那么多的重机枪。” 这下,土坡上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萨克森人在沙勒罗瓦城里有一个师? 这个念头让三位经验丰富的骑兵上尉都感到了脊背发凉,如果城里真的藏着一个整编的萨克森师,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老头的话能信吗?会不会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错了?”拉方丹上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啊.” 马尔尚上尉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城里的敌人火力很猛.这一点,所有逃出来的平民都提到了。” 利奥上尉沉默不语,他举着望远镜,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城区的每一个角落。 那座安静的城市,在他眼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们不能再等了。” 利奥放下望远镜,做出了决定。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贸然进城马尔尚,你立刻派一个得力的传令兵回去,向团长和师部报告这里的情况,把平民们的说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然后告诉他们我的建议——师部应该派更多的部队过来,对沙勒罗瓦进行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摸清楚敌人的虚实。” “我同意。”马尔尚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得办吧,利奥。”拉方丹也肯定的说道。 命令下达后,一名传令兵策马扬鞭,飞也似地向后方师部所在的位置奔去。 利奥和另外两名骑兵军官重新趴在土坡上,前者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敌人,这种未知带来的压力,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让人恐惧。 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传令兵飞驰而回,但他并不是一个人。 在他的身后,扬起了一片更大的烟尘。 伴随着整齐而有力的马蹄声,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骑兵部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阳光下,传统的蓝色骑兵服,还有张扬的马鬃盔饰,再加上他们胸前那擦得锃亮的钢制胸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是胸甲骑兵! 利奥和另外两名军官都有些意外,胸甲骑兵是高卢骑兵中的精锐突击力量,是用来在关键时刻发起决定性冲锋的铁锤——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第三骑兵师下属的作战序列中,共有两个胸甲骑兵团,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胯下的战马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良驹。 在三个中队的胸甲骑兵之后,还跟着一个连的士兵,他们没有骑马而是骑着自行车。 这是前两年新成立的自行车营下面的连队,他们的任务是利用自行车的速度优势,快速跟进,为骑兵部队提供步兵支援。 很快,这支援军就抵达了玉米地附近。 一名身材魁梧、留着两撇浓密翘胡子的上校,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来到了利奥等人的面前。 他胸前的胸甲比普通士兵的更加华丽,上面还刻着家族的徽章。 “第四胸甲骑兵团团长,莫里哀上校。” 来人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傲慢。 不过利奥三人早已习惯了这些‘骑兵精锐’的性格,再加上对方军衔比他们高出好几级,这会儿也连忙立正敬礼。 “长官!” 莫里哀上校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他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拿出一份命令,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师部已经收到了你们的报告,他们认为你们侦查到的情况很重要.而且在昨夜出发前朗勒扎克将军的命令是,必须尽快查明沙勒罗瓦的敌情。” “所以师长命令我,带领第四胸甲骑兵团的三个中队,在你们三个龙骑兵中队的配合下,对沙勒罗瓦南城发起一次战斗侦察!” “战斗侦察?”马尔尚上尉有些迟疑,“上校,那些平民说,城里的敌人火力非常猛” “平民?” 莫里哀上校发出一声嗤笑,这一次完全不加掩饰。 “一群被枪声吓破了胆的懦夫说的话,也能当真?什么一个师,什么十几挺重机枪,简直是天方夜谭!” “萨克森人又没有长翅膀,行军是一个科学而系统的东西所以城里最多只有一个营左右的萨克森先头部队,他们只是靠着几挺机枪,就吓住了那些佛兰德伯的蠢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敌人的轻蔑,还有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 “听我命令!” 莫里哀上校不给利奥上尉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开始下达指令, “接下来我们将从城市东南方向进行战斗侦查,你们三个龙骑兵中队,届时从城市东南侧外围的正面和沿河的右翼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我将带领我的胸甲骑兵,从左翼的空旷地带,向敌人暴露的火力点直接发起冲锋,一举冲垮他们的防线!自行车连跟在我们后面,负责肃清残敌,进入城市内部然后占领桥头!” 这个计划简单、粗暴,充满了传统骑兵指挥官的风格——用绝对的冲击力碾碎一切。 利奥的心沉了下去,他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了。 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就让宝贵的胸甲骑兵发起冲锋,这简直是在赌博。 “上校,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谨慎一点?至少先让骑炮营上来,对可疑的区域进行一次火力覆盖?”利奥忍不住开口建议道。 莫里哀上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尉,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还是说,你被那些农民的故事吓怕了?” “不,长官,我只是.” “那就执行命令!”莫里哀上校粗暴地打断了他,“记住,我们是高卢的骑兵!我们的任务就是冲锋,胜利!而不是像胆小的兔子一样躲在后面!” “而且现在的时间很紧急,如果让萨克森人控制住了桥梁,让他们的大部队过河,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说完,他不再理会利奥,调转马头,回到了自己的部队中。 “弟兄们!准备战斗!让萨克森人尝尝我们胸甲的厉害!”莫里哀拔出指挥刀,高声呼喊。 “为了高卢!”胸甲骑兵们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利奥无奈地和另外两位中队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服从。 他带着自己的中队,在这支骑兵攻击队伍的右翼展开。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一次怦怦直跳,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紧张。 突然间,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袭来,让利奥上尉如芒刺背。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处城市边缘那些安静的建筑,仿佛在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后面,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也许.真的是我太紧张了?” 他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然后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龙骑兵们身后是三个中队的胸甲骑兵,他们身上那重达10公斤的抛光胸甲,在不算明亮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骑兵们沉默地骑在马上,高大的战马打着响鼻,马蹄踏在泥土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像是无形的毒蛇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几乎要窒息。 第169章 鲁登道夫,我援军呢?! “怎么了,上尉?” 利奥上尉的副官一名年轻的中尉,策马靠近了一些。 “没什么。” 利奥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的任务上。 根据第四胸甲骑兵团团长莫里哀上校的命令,从城市东南方向沿桑布尔河迂回,这是一个经典的骑兵战术,利用机动性绕开敌人的正面,从其薄弱的侧后方发起攻击或进行侦察。 可不知为何,利奥总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过于.鲁莽。 那些从城里逃出来的平民,尤其是那个退役老兵的说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十几挺重机枪”,这绝不是一个连排级单位能拥有的火力。 城市边缘,一栋三层民房的窗户后,莫林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系统地图上,那六个代表着高卢骑兵中队的红色兵牌,正从城外的田野间,快速地朝着沙勒罗瓦南城东南方向——也是教导突击营3连的防御阵地移动。 “还真是标准的骑兵迂回战术。” 莫林低声自语。 “高卢共和国陆军第一骑兵军团-第三骑兵师.” “三个中队的龙骑兵加三个中队的胸甲骑兵吗?怎么突然有一种在玩《拿破仑全面战争》的感觉” 高卢骑兵弄出的动静不算小,所以莫林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立刻派了一名传令兵,让他乘坐卡车以最快的速度去东南方向的3连阵地,将敌情通报过去。 辉晶卡车的速度怎么还是能比大规模骑兵行动快上一些的,更不要说是走城内的道路,而对方则需要从城外大范围迂回。 做完这一切,他才留下几名1连的士兵继续在三楼的窗口负责观察,自己则转身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就正好碰上了准备出门的曼施坦因。 “营长,城里的居民愿意离开的都疏散得差不多了。”曼施坦因向他报告道。“剩下的都是些故土难离的老人,怎么劝都不肯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屋外。 一辆卡车正好从街道上缓缓驶过,车斗的两侧挂着巨大的白色条幅,上面用醒目的高卢语写着一行大字。 “城市内即将成为交战区,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建议暂时离开城市避难!” 沙勒罗瓦地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高卢语区,这里的居民基本都使用高卢语,这也是莫林特意吩咐的。 虽然说这里是异国他乡,莫林等人和这些当地居民也没什么交集。 但在曼施坦因出于‘人道主义’的建议下,教导突击营还是想办法驱散了一下当地居民——反正动作已经做了,对方走不走那就管不了了。 “城外已经发现高卢人的骑兵了。” 莫林看着卡车远去,开口向曼施坦因说道: “看规模只是先头部队,但这说明高卢人已经知道沙勒罗瓦失守了。” “如果对面负责这个方向的指挥官脑子正常,现在应该已经在调集部队,准备把我们赶出去了。” 曼施坦因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撤出城外组织防御,还是固守城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根据战前总参谋部下发的敌情通报,部署在我们对面的,是高卢人的第五集团军,兵力应该在十八到二十个师之间,骑兵、炮兵一应俱全,甚至可能还有圣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营,就算加上刚到的那个野战炮兵营,面对高卢人的主力集团军,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面对曼施坦因的担忧,莫林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当然明白,但问题是.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在这里守住,等待主力。” 说到这里,莫林不禁想起了今天清晨刚起床时的情景。 当时,昨天派出去的传令兵终于回来了,可他们身后跟来的并不是他翘首以盼的‘鲁登道夫战斗群’主力,而是一个75毫米野战炮兵营。 当看到那些风尘仆仆的炮兵时,再结合系统地图上,‘鲁登道夫战斗群’那已经离开列日要塞群的兵牌,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那慕尔方向移动的诡异举动,莫林心里就咯噔一下。 而传令兵带回的口信,则彻底让他那颗悬着的心当场死透了。 鲁登道夫命令教导突击营,必须在沙勒罗瓦,坚守至少三天。 至于为什么情况会急转直下,莫林通过传令兵断断续续的描述,以及【情报】选项卡里的补充,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在他们依靠空降兵突袭,一举拿下列日要塞群之后,负责围攻那慕尔要塞群的第二集团军主力,也想故技重施。 他们将两艘装甲飞艇调了过去,准备再来一次‘速通要塞’的壮举。 只可惜,集团军里没有能够释放羽落术的法师,而那两艘飞艇的艇长也死活不同意让自己的宝贝艇员跳伞去客串突击队员,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不过,比洛将军还是不死心,他命令两艘装甲飞艇在夜间仿效列日战役时一样,相互配合着强行突防,希望能摧毁那慕尔要塞群的‘对空魔导器’和魔力中枢。 最终这个计划确实成功了,但代价是L28号装甲飞艇被防空炮火击伤,不得不退出后续战斗。 更糟糕的是,虽然要塞的防空和能源系统被摧毁,但守军的指挥中枢却安然无恙,各个堡垒依旧在顽强抵抗,那慕尔并没有像列日那样陷入混乱。 就在第二集团军主力被拖在那慕尔要塞群外,至少需要一到两天才能拿下这处要塞群的时候,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敌人作为预备队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第五步兵师,竟然从布鲁塞尔出发,企图通过铁路南下增援那慕尔。 为了尽快打通那慕尔这个硬骨头,也为了保护集团军主力的侧翼,比洛将军不得不派人追上已经出发的‘鲁登道夫战斗群’,命令他们立刻转向,去阻击南下的佛兰德伯第五师。 也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鲁登道夫收到了教导突击营请求支援的信息。 这位未来的‘名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天夜里他便带着几个卫兵,直接骑马赶回了第二集团军指挥部,当面向比洛将军陈述了利害。 比洛将军也纠结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让教导突击营撤回来,但很快他也意识到沙勒罗瓦的战略位置实在太重要了。 只要能控制住桑布尔河上的桥梁,第二集团军后续突入高卢境内的行动,将会顺畅无数倍。 而且,根据军事情报部门的分析,高卢第五集团军主力驻扎在伊尔松,从那里集结并开拔到沙勒罗瓦,最快也需要两天时间。 能够迅速抵达的,只可能是他们的骑兵部队 最终,这位集团军司令官决定再赌一把。 他命令鲁登道夫集中主力,拦截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增援,让集团军主力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拿下那慕尔,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 同时,让教导突击营死守沙勒罗瓦,拖住高卢人的脚步。 为了增加赌赢的筹码,他还紧急向正在东南方向进攻迪南的第三集团军求援,希望他们能派部队协同。 第三集团军的马克思·冯·豪森上将倒是很爽快。 尤其是在得知是‘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已经占据了战略要地沙勒罗瓦后,便立刻派出了第一禁卫骑兵师向这边火速驰援。 但问题是,这也需要时间。 莫林只知道事态的大致发展,并不知道这些上级之间的交涉,也不知道鲁登道夫在其中多少做了些努力. 所以他现在只想对着这位胖将军说一句: “鲁登道夫,我的援军呢?!” 沙勒罗瓦南城东南方向,利用马匹快速进行了一个迂回后,利奥上尉带着龙骑兵们抵达了进攻发起阵地。 很快,负责沿河边迂回的拉方丹上尉,便带着自己那个中队的骑兵离开。 而剩下的两个龙骑兵中队又慢速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后,利奥上尉猛地举起右手。 “停止前进!” 整个龙骑兵中队立刻停了下来。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阵阵响鼻,骑兵们握紧了手中的贝蒂埃卡宾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前方不远处,就是沙勒罗瓦的城市边缘。 几栋低矮的石质房屋零散地分布在道路两旁,构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整个村落安静得可怕,看不到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风吹过田野,发出沙沙的声响。 太安静了。 “中尉,派一个小队去前面侦察一下。” 利奥对他身边的副官低声下令。 “是,上尉!” 一名骑兵中士立刻带着十名龙骑兵,观察了片刻后便策马向前,他们的卡宾枪已经打开了保险,随时准备射击。 利奥则带着剩下的人,在道路旁的一片树林里暂时隐蔽,等待着侦察小队的消息。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左翼。 莫里哀上校和他的胸甲骑兵们,还在大约500多米外的一处麦田里,下马隐蔽自身的同时,不紧不慢地前进着。 那位上校似乎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在此前还未分兵的行军路上,甚至还在和他的副官谈笑风生,仿佛这只是一次轻松的武装游行。 这种盲目的乐观,让利奥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前方的村落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枪声! 是贝蒂埃卡宾枪的射击声! 利奥上尉的心猛地一沉。 “敌袭!全体下马!准备战斗!” 第170章 胸甲骑兵冲锋 利奥上尉的命令被迅速执行。 龙骑兵们利索地翻身下马,将各自的爱马牵到树林深处,用缰绳系在树干上。 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很安静,虽然听到了一阵阵枪声,但也只是偶尔打个响鼻,似乎感受到了战斗前那股凝重的气氛。 士兵们则带着卡宾枪快速在树林的边缘散开,他们利用粗壮的树干和天然形成的沟渠,迅速构筑起一道简陋但有效的防线。 每个人的动作都干净利落,谁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装备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利奥上尉举起望远镜,再次看向前方那个响起枪声的小村落。 就在他准备和自己的副官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村子里的枪声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砰!砰砰!哒哒哒哒哒.” 除了贝蒂埃卡宾枪清脆的射击声外,一股从未听过的密集枪声,从村子里猛然炸响! “哒哒哒哒哒哒!” 那声音连成一片,狂暴而迅猛,完全盖过了卡宾枪的零星还击。 利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趴得更低了一些。 “我的天还真有重机枪?不过怎么直接布置在城外了?”身边的副官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利奥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逃难平民和那个老兵的话。 “一开火就像打雷一样”、“很多很多重机枪同时开火的声音”!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夸张的描述,这是事实! 在利奥上尉的世界观里,能够连续射击的武器,就只有类似圣艾蒂安M1907这样的重机枪。 所以在他看来,萨克森人能这样进行连续射击的武器,也只有那些需要好几个人操控的笨重机枪了。 难道难道城里真的有一个师的萨克森人? 这个念头让利奥上尉手脚冰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莫里哀上校的‘战斗侦察’计划,就不是冒险,而是彻头彻尾的自杀!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几名骑兵狼狈地从村子的方向冲了出来。 他们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抽打着坐骑,仿佛身后有魔鬼在追赶。 利奥定睛一看,正是他派出去的侦察小队! 只是,出发时是十个人,现在回来的只有五个! 其中一匹马上还载着两个人,后面的那个显然已经受了伤,软软地趴在战友的背上。 带队的那名中士冲到树林前,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他将自己马交给一名上去帮忙的龙骑兵,然后快步跑到利奥面前,脸色惨白。 “上尉.上尉” “冷静点!深呼吸!”利奥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发生了什么?敌人有多少人?” “不知道根本看不清!” 中士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们刚进村口,就看到有人影往那些建筑物周围散开,于是我们就开火了!但他们很快就开始反击,而且是连发的重机枪!” “我们一头撞进了他们的埋伏圈!子弹像下雨一样.我们我们根本抬不起头!” 他指着村子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他们的反击来得太快了.一瞬间哈维和皮埃尔就倒下了,身上全是血窟窿我们连敌人到底有多少人都没看清,只能先撤出来!” 听着部下的描述,利奥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猛地冲到自己的坐骑上,然后扶着身边的一棵树,直接站到了马鞍上,整个人站在马背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他看到远处的麦田里,莫里哀上校的胸甲骑兵们已经停了下来,似乎也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看到他们没有立刻冲锋的迹象,利奥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必须等莫里哀上校的决定,因为龙骑兵们的任务是协同攻击,如果胸甲骑兵们发起进攻,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上去。 所以利奥上尉只希望那位高傲的上校,能被刚才那阵恐怖的枪声稍微惊醒一下。 这名骑兵上尉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感觉眼下的这场战斗,比他之前演练过的任何一种情况都要诡异。 过去,他所理解的骑兵作战,是利用无与伦比的机动性,抢占关键地形 然后在敌人步兵笨拙地展开阵型之前,用一次雷霆万钧的侧翼冲锋,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撕开他们的防线,然后用卡宾枪追杀那些溃散的残敌。 可今天,当他们来到这片战场后,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五名精锐的龙骑兵 “上尉,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官凑过来,抬起头向他小声问道。 利奥放下望远镜,眼神凝重。 他知道在没有搞清楚敌人真正的兵力和火力配置之前,任何冲锋都是在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原地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树林!”利奥沉声下令。 沙勒罗瓦南城边缘,一栋三层小楼的屋顶上,教导突击营3连连长乔纳斯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城外的动静。 “连长,这些高卢骑兵的机动性可真不赖啊。”身边的连军士长砸了砸嘴,“这么快就绕到我们侧面来了。” “哼他们有马,咱们有车,真跑起来谁快还不一定呢。”乔纳斯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 就在刚才,营部的传令兵坐着卡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带来了营长莫林的最新敌情通报——足足六个中队的高卢骑兵,正从东南方向迂回,目标直指他的防区。 六个中队,将近一千人! 乔纳斯刚刚已经看到了迂回到桑布尔河边上的龙骑兵们,也看到了高卢龙骑兵向村子进攻的动静。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村子外面那两个中队的龙骑兵全部下马作战,那兵力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加强步兵连了。 重新举起望远镜,乔纳斯看了一眼布置在城外那个小村子里的半个排。 按照常规战术,这半个排可以作为一个绝佳的诱饵,将敌人引入他精心布置在城市边缘的交叉火力网。 但乔纳斯犹豫了。 经过了昨天和佛兰德伯士兵的巷战,教导突击营的军官们都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自动火力虽然凶猛得不像话,但弹药消耗也同样凶猛得吓人。 一个战斗小组,一挺轻机枪,几支冲锋枪,一场稍微激烈一些的交火就能把随身携带的弹药打得差不多。 这意味着,在没有稳定后勤补给的情况下,他们的持续作战能力其实相当脆弱。 城外那半个排,总共也就四十个人,带了两挺轻机枪和一些冲锋枪,弹药虽然携带了不少,但如果敌人的攻击太猛那也不一定够用。 用他们去钓六个中队的骑兵,这鱼饵是不是太小了点? 万一鱼太大,一口把鱼饵吞了,连带着鱼线都给拽断了,那可就亏大了。 “不行,不能拿士兵们的命去赌。”乔纳斯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传令兵!”他回头喊道,“马上去通知村子里的警戒部队,让他们不要恋战,立刻向城区方向收缩,注意隐蔽!” “是!” “二排长!”乔纳斯又转向另一边,“你带上你的排,立刻出城,到外面的野地里准备接应他们!注意,只是接应,别跟敌人缠上!” “明白!” 命令迅速下达,2排长很快集结了部队往城外赶去。 而一名传令兵则猫着腰,沿着田埂间的沟渠,飞快地跑向了那个小村子。 没过多久,重新变得安静的村子里,接到命令的这半个排的警戒小组,便在负责指挥的中士带领下,向城市方向悄悄撤退。 而在与此同时,南面距离此处数百米的另一片树林里,一名胸甲骑兵正悄无声息地从一棵大树上滑了下来。 和其他同伴那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胸甲不同,他身上的胸甲是纯黑色的,并且经过了哑光处理,在林间的阴影里几乎无法被察觉。 他轻巧地落在自己的爱马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然后一夹马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莫里哀上校所在的麦田冲去。 “上校!”侦察兵在莫里哀面前勒住战马,“报告!前方村庄的敌人正在撤退!” “撤退?”莫里哀上校正在和副官抱怨龙骑兵的胆小,派了一点人被打退后就不敢继续前进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那两撇标志性的翘胡子得意地抖了抖。 “有多少人?” “不多,我观察了大概也就几十个人,被我们龙骑兵的侦察队一冲,就吓得往城里跑了!”侦察兵汇报道。 “你刚刚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你有看到重机枪小组吗?” “没有上校,他们都是单人行动,也并没有看到很笨重的重机枪,不过有一些士兵拿着的武器确实没见过” “哈!” 莫里哀上校发出一声嗤笑打断了侦察兵的话,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副官。 “你听到了吗?几十个人!还没有重机枪!” 他感觉自己的判断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萨克森人就是虚张声势,吓唬住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佛兰德伯人,现在一遇到真正的高卢精锐,立刻就露出了胆怯的本性。 “上校,我们现在”副官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是进攻!”莫里哀上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吃掉这股正在撤退的敌军,不仅能为胸甲骑兵团的弟兄们打响战斗的第一炮,更能一举夺取城市边缘的阵地,为后续占领桥头堡打开通道。 这唾手可得的功劳,他怎么可能放过? “传我命令!第一中队,随我发起进攻!”莫里哀上校当机立断,“我们从正面冲过去,一口气吃掉他们!” “第二、第三中队,在后方两百米处跟进,随时准备策应!” 他根本没有理会另一侧还在树林里等待命令的龙骑兵,直接带着自己最精锐的一个中队,共计一百五十名胸甲骑兵,从麦田里涌了出来。 马蹄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骑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开始朝着敌人撤退的方向小跑前进。 很快,那几十名正在沿着乡间小路撤退的萨克森士兵,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在莫里哀上校看来,这些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而他和他的胸甲骑兵,就是挥舞着屠刀的猎人。 这场战斗,甚至谈不上什么荣誉,因为敌人实在是太弱小,太不堪一击了。 他拔出自己那柄华丽的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为了高卢的荣光!”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拔刀!” “唰!” 一百五十把骑兵刀同时出鞘,雪亮的刀光汇成一片刺目的寒芒。 莫里哀上校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他将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胸甲骑兵,冲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滚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负责指挥教导突击营这半个排撤退的中士猛地转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远处的麦田中,一片耀眼的金属洪流突然冲了出来,并朝着他们奔涌而来! 阳光下,那些高卢骑兵胸前的甲胄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一百五十名重甲骑兵排成三列整齐的横队,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卷起漫天烟尘,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他们碾压过来。 “卧倒!卧倒!准备战斗!” 中士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距离城市边缘还有两百多米,这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两条腿也跑不过骑兵的四条腿,所以想跑是绝对来不及了。 强行冲过去,只会被骑兵从背后追上,像砍瓜切菜一样全部砍倒。 唯一的生路就是停下来,用手中的武器反击! 士兵们反应极快,几乎是在他下令的瞬间,就地跳下乡间小路,滚进了旁边的田地里。 他们利用路基形成的一道低矮土坎作为掩体,迅速架起了武器。 “打信号弹!通知友军”中士对着身边一名士兵吼道。 那名士兵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咻——!”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直直的飞上了天空。 这是他们和连长乔纳斯约好的信号——红色,代表遭遇强敌,请求紧急支援! 第171章 骑兵的机动性 “机枪手!开火!” 中士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两挺MG14轻机枪几乎同时开始了扫射。 “哒哒哒哒哒!” 两条火鞭恶狠狠地抽向了三百米外那堵冲锋而来的骑兵墙。 密集的子弹泼洒过去,中士和所有的士兵都死死盯着前方,期待着看到敌军人仰马翻的景象。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预想中骑兵纷纷落马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除了几匹倒霉的战马被子弹击中要害,哀嚎着翻倒在地,以及少数几个骑兵被子弹打中没有防护的脑袋或四肢,惨叫着摔下马背之外。 绝大多数的胸甲骑兵,仿佛完全无视了这密集的弹雨,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气势汹汹地压了过来。 “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士兵失声叫道。 而负责指挥的中士,则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轻机枪射出去的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在命中敌人胸甲的瞬间,会迸发出一阵淡淡的蓝色光芒 然后就被直接弹开了,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看起来并不算厚的钢甲! 而在敌人高速冲锋的时候,想要连续命中某一名骑兵的胸甲,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附魔护甲!” 中士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词.他想起了萨克森帝国的将军卫队,那些负责保护高级将领的精锐,就装备着由帝国魔导技师们制造的附魔护甲,能够抵御常规枪弹的射击。 只不过将军卫队使用的是防护更全面的全身板甲,而这些胸甲骑兵则只有上半身的胸甲。 “中士,他们的胸甲好像打不穿!”一名机枪手一边长点射一边大喊道。 “别慌!打他们的马!给我打马!” 中士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他立刻找到了胸甲的弱点——这是胸甲骑兵,不是具装骑兵。 那些高大的战马,可没有装备什么附魔盔甲! “所有人都听着!瞄准马打!把他们从马上给我打下来!” 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因为激动和轻微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嘶哑。 得到了新的指令,机枪手立刻压低了枪口。 步枪手和冲锋枪手们在骑兵们冲进200米的距离后,也纷纷开火,骑兵密集的墙式冲锋队形,让他们不需要精确瞄准就能命中目标。 战术的改变,效果立竿见影。 “哒哒哒哒!” “砰砰砰!” 新一轮的火力覆盖过去,冲在最前排的胸甲骑兵们顿时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战马在密集的弹雨中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上爆出一团团血花,巨大的身体轰然跪倒、翻滚,将背上的骑手重重地甩了出去。 一时间,冲锋的阵型顿时大乱。 前排倒下的马匹,形成了一片混乱的障碍区。 不过后排训练有素的胸甲骑兵们反应极快,他们有的试图绕开,有的则娴熟地控制着坐骑,直接越过倒地的同伴和战马。 但就在这短短的混乱瞬间,一道更加致命的火力,从他们的侧翼猛然袭来! “哒哒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让正在冲锋的胸甲骑兵们猝不及防。 他们的胸甲可以保护前胸,但是对于躯干侧面的保护并不算到位,转眼间侧翼的骑兵们被扫倒一大片,人马翻滚,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这是奉命前来接应的3连2排进行的拦阻射击。 2排排长在看到红色信号弹和敌军骑兵冲锋的瞬间,就立刻带着他的部队,抢占了侧面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坡。 这个位置,正好能将胸甲骑兵冲锋的侧翼,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火力之下。 胸甲骑兵们冲锋的势头,被彻底遏制住了! 然而,还没等2排的士兵们来得及高兴,他们就发现远方另一支胸甲骑兵中队,已经和友军分开并调转了方向,朝着他们这个小小的土坡发起了新的冲锋! “妈的!冲我们来了!” 3连2排的排长看着那支新出现的胸甲骑兵中队,毫不犹豫地调整了攻击方向,朝着自己这边直冲而来,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排的位置已经暴露,并且成了敌人新的眼中钉。 “第三、四小队,调转枪口!拦住那队新来的!”他当机立断,大声吼道。 “第一、第二小队继续压制正面那群没了马的!” 命令被迅速执行,排里四挺轻机枪立刻分出两挺,和一部分步枪手一起,朝着新冲来的那队胸甲骑兵疯狂射击。 另一边,莫里哀上校率领的冲锋队列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嘶——!” 他胯下的神骏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身体猛地一沉。 好几发机枪子弹同时命中了它的胸腹,巨大的动能撕开了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乌黑的毛发。 莫里哀上校经验丰富,在感觉到坐骑即将倒下的瞬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双脚猛地脱离马镫,在战马轰然栽倒的刹那,顺势向侧方一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尘土飞扬中,他狼狈地爬了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一把抓起掉落在旁的指挥刀,同时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象征身份的左轮手枪。 他看了一眼前方。 距离敌人的阵地,只剩下最后不到四十米了! 他的身后,还能从战死的军马身旁爬起来的胸甲骑兵们,还有四十多号人。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弄丢了枪套里的卡宾枪,只剩下手中的军刀。 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冲过这最后的四十米,他们就能用锋利的马刀,让那些躲在土坎后面的萨克森步兵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 “天佑高卢!骑兵荣光永存!” 莫里哀上校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那两撇翘胡子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他不再顾及什么贵族风度,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挥舞着军刀和左轮枪,以步行的姿态,朝着那道简陋的防线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天佑高卢!骑兵荣光永存!” 幸存的胸甲骑兵们被主帅的悍勇所感染,他们发出一阵狂热的呐喊,高举着军刀,紧紧跟随着莫里哀上校的背影,发起了决死冲锋。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树林里,利奥上尉目睹了这混乱而血腥的一幕。 他看到胸甲骑兵们的冲锋被密集的火力硬生生打停,看到无数精锐的骑兵和他们宝贵的战马倒在血泊之中,看到莫里哀上校像个疯子一样带着步行的手下发起冲锋。 现在整个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上尉!我们怎么办?”副官焦急地问道。 利奥看了一眼侧翼那支正在冲向萨克森人另一个阵地的胸甲骑兵中队,又看了看正面那些正在进行最后冲锋的步战胸甲骑兵。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第二中队注意!” 利奥猛地站起身,‘咔哒’一声给自己的卡宾枪上膛。 “目标,前方村庄!压制他们的火力点,为胸甲骑兵分担压力!” 他没有选择上马冲锋,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让他明白,在这种火力密度下,骑马冲锋就是活靶子。 所以他准备带着自己这个中队的龙骑兵,以散兵线展开,利用地形的掩护,先占领那个村庄。 “马尔尚上尉,拜托你从河边迂回过去和拉方丹上尉汇合,然后从另一侧发起攻击!” “明白了!” 马尔尚上尉点了点头,然后立马翻身上马。 “上马!跟我来!”他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吼道。 他认为利奥上尉的安排没有问题,萨克森人正被冲锋的三个中队胸甲骑兵牵制,敌人的注意力也都在莫里哀上校身上,这正是骑兵发挥机动优势,从另一个方向给予致命一击的绝好机会! 他带着自己的中队重新上马,士兵们端起了骑枪,朝着河边的方向快速机动。 一瞬间,沙勒罗瓦南城东南方向的这片小小战场上,局势发生了变化。 高卢人凭借着骑兵部队优秀的战场机动能力,抓住了教导突击营收缩防线的短暂间隙,以六个中队,九百名骑兵的绝对优势兵力,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了猛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虽然他们进攻充满了指挥官的个人意气,但巨大的兵力优势,与极高的进攻协调性,让准备撤回和接应的教导突击营两个排,瞬间陷入了被分割包围的境地! “妈的!这骑兵动起来这么好用的吗?!” 城内临时指挥部里,莫林盯着系统地图上那几个飞速移动的红色箭头,整个人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的指挥官竟然如此莽撞,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就敢投入全部的骑兵力量发动一次如此规模的冲锋。 更没想到的是,这群高卢骑兵的战斗意志和机动能力如此之强,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抓住了城外警戒部队收缩的空隙,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局部优势。 代表着3连那两个排的绿色兵牌,此刻就在城外两百多米的位置,城内的友军此时也只能靠火力支援,不敢再派人出来。 不能再等了! 莫林猛地抓起桌上那台刚刚才架设好的,通往北城外炮兵阵地的有线电话。 “炮兵阵地,能不能对城市东南方向提供火力支援?” “莫林上尉!我们看到那边的战斗了!但炮兵阵地刚展开不久!我们还没进行校射.” “管不了那么多了,边校射边攻击!” “是,莫林上尉!” 第172章 劲敌 四十米的距离,对于全力冲刺的步行胸甲骑兵来说,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的事情。 但这十几秒,对于攻防双方来说,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开火!自由射击!把他们全给我打死!” 指挥城外警戒部队后撤的中士趴在土坎后面,一边射击,一边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大声说道。 所有人的眼睛都杀红了,死死地盯着那个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的高卢军官。 “哒哒哒哒!” “砰砰砰!” 除了没停下来过的轻机枪外,MP14冲锋枪和Gew.98步枪不断开火,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向那些步战冲锋的胸甲骑兵。 然而,那身该死的附魔胸甲再次展现了它惊人的防御力。 冲在最前面的莫里哀上校身中数弹,身体猛地晃了几下,胸前的甲胄上蓝光连闪,但他只是闷哼了几声,脚下步伐一乱,却依旧顽强地向前冲来。 冲锋枪的9毫米手枪弹,除非打中脑袋或者没有防护的四肢,否则根本无法对这些胸甲骑兵造成有效杀伤。 近距离的交火,血腥而残酷。 一名胸甲骑兵怒吼着冲到了土坎前,他挥舞着马刀正要跃进战壕,一名年轻的萨克森士兵下意识地抬起冲锋枪,对着他的胸口就打空了整个弹匣。 “哒哒哒!” 子弹在那名骑兵的胸甲上迸发出一连串蓝色的火花,却没能阻止他分毫。 那名骑兵狞笑着,手中的马刀狠狠劈下。 “噗嗤!” 鲜血飞溅,年轻的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但下一秒,旁边一名老兵怒吼一声,手中的Gew.98步枪几乎是顶着那名胸甲骑兵的脖子开了火。7.92毫米的步枪弹瞬间撕开了他没有防护的喉咙,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头都向后掀开来。 这样的场景,在阵地前沿不断上演。 莫里哀上校终于冲到了阵地前,他一脚踹开一名试图用刺刀阻拦他的萨克森士兵,左轮枪的枪口顶在另一名士兵的脑门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脑浆和鲜血溅了他一脸,但他毫不在意,挥舞着军刀,疯狂地砍杀着周围的敌人。 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但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他砍倒第三名士兵的时候,三四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哒哒哒哒!” 冲锋枪密集的弹雨瞬间将他笼罩,他身上附魔胸甲的蓝色光芒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 “为了.高卢” 莫里哀上校的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眼中还带着无尽的不甘和疯狂。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利奥上尉带着他的龙骑兵,已经冲进了村子里,并试图从萨克森警戒部队的后方发起攻击。 而马尔尚上尉率领的龙骑兵,也来到了河边与拉方丹上尉的龙骑兵中队汇合。 他们高举着长长的骑枪,准备从侧后方,给那些已经陷入苦战的萨克森步兵,送上致命的一击。 整个战场上,高卢骑兵已经对教导突击营的两个排,形成了绝对的兵力优势和包围态势。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彻底倒向了他们。 沙勒罗瓦城北,炮兵阵地上。 放下电话的这个野战炮兵营营长,只觉得一时间满头包。 虽然野战炮兵营选择的这处炮兵阵地,地势相对较高,正好能够看到城市两翼的位置,而且他也看到了高卢人在左翼的骑兵动向。 沙勒罗瓦城从西到东差不多有5-6公里的长度,而这处炮兵阵地距离城市两侧的直线距离都在4公里左右,对于FK.96n/A 77毫米野战炮来说,正好在攻击范围内。 但问题是他们这个营也是清晨刚到的,根本没有时间校炮、打射表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必须立刻对友军进行火力支援。 而那些龙骑兵们正在接近的村子以及周围,这也是火炮此刻最合适攻击的地方这些固定目标也更适合进行紧急校射。 “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名野战炮兵指挥官对着全营技战术水平最高的炮组大声说道: “一号炮组!目标城外村庄!开火!” “轰!” 一门77毫米野战炮发出怒吼,一枚高爆弹呼啸着飞向天空。 炮兵营长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炮弹的落点。 几秒钟后,远处的村庄边缘,猛地腾起一团夹杂着黑烟的火光。 “近了!方向修正****距离加****!”营长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调整完毕后直接开火!” 炮手们迅速调整着火炮的诸元,然后再次开火。 “轰!” 又一发炮弹飞出。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村庄边缘的一栋石制建筑,爆炸的气浪直接将其轰塌。 “好!距离再加****”炮兵营长精神一振,“全炮组!目标,村庄!五轮齐射!放!” “轰轰轰轰!” 霎时间,十二门77毫米野战炮同时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声朝着那片小小的村庄,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村庄内,利奥上尉正指挥着他的龙骑兵,利用房屋和断墙作为掩护,已经来到了村庄边缘可以向萨克森士兵攻击的位置。 就在他准备组织一次时候,一阵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庄。 “炮击!隐蔽!” 利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向了身边的一道土墙。 他话音刚落,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就在村子里轰然响起! “轰!轰隆隆!” 大地仿佛在颤抖。 十二枚77毫米高爆弹组成的弹雨,瞬间覆盖了这座面积不大的小村庄,将其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利奥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地上,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的尘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震得他七荤八素,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他趴在地上,张大着嘴,然后死死地抱着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爆炸声此起彼伏,一轮接着一轮。 石质的房屋在爆炸中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碎、坍塌。 坚固的墙壁被炸开巨大的缺口,燃烧的房梁和瓦砾四处飞溅。 利奥的龙骑兵们彻底被打懵了,他们刚刚还准备当个猎手从背后向敌人攻击,下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炮击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一些士兵被爆炸直接掀飞,身体在半空中就被撕成了碎片,另一些则被倒塌的房屋掩埋,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利奥不知道炮击持续了多久,感觉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爆炸声终于停歇时,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如坠冰窟。 整个村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燃烧的火焰。 他的部下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许多人身上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土,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他们的进攻,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展开,就被这从天而降的炮火,彻底粉碎了。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有炮?那他们一开始跑什么.” 利奥上尉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如果有炮兵支援的话,明明刚刚向村子进行侦查的时候,就可以向他们隐蔽的树林进行攻击。 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 利奥上尉可能也许永远想不到,萨克森人的炮兵就比他们早到1个小时,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刚刚的炮击也完全是紧急情况下的‘超常发挥’罢了. 但有时候,正是这些巧合,构成了一个个离奇的战斗记录。 而另一边,沿着河岸迂回,准备包抄萨克森步兵后路的那两个龙骑兵中队,也遭遇了同样的厄运。 炮兵营长在打完了村庄的五轮齐射后,立刻用望远镜观察着从河边绕行的龙骑兵,然后在心里根据对方的速度进行预判。 大致算了个距离后,他命令炮组转向了河边那片开阔地。 当拉方丹上尉和马尔尚上尉完成汇合,并让龙骑兵们展开阵型放平骑枪,然后发起最后的冲锋时,死亡的呼啸声再次降临。 炮弹的落点极为刁钻,正好覆盖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爆炸的火光在骑兵队列中接连炸开,人马翻滚,血肉横飞。 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骑兵们在空旷的河滩上,根本无处躲藏,成为了炮弹最完美的靶子。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撤退!快撤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队伍瞬间崩溃了。 骑兵们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其他方向逃窜,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汹汹气势。 这突如其来的炮兵打击,不仅彻底瓦解了龙骑兵们的进攻,也为正面战场上那两个已经陷入绝境的萨克森步兵排,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好样的!是我们的炮兵!” 指挥这个警戒分队的中士看着村庄和河边腾起的火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看了一眼阵地前,那些步战的胸甲骑兵已经被他们打得七七八八,剩下几个零星的还在负隅顽顽抗。 但他们的弹药也快见底了。 “手雷!最后一轮手雷!扔完就撤!” 中士从腰间摘下两颗手榴弹,拔掉引信,朝着前方仅剩的几个敌人狠狠扔了过去。 “轰!轰!” 爆炸的烟尘中,他一把拉起身边的机枪手。 “撤退!快!交替掩护!往城里跑!” 第173章 试探结束(白银盟加更10/10) 警戒分队的士兵们从土坎后面一跃而起,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沙勒罗瓦城区的方向狂奔。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尘土,不少人身上被军刀砍出来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疲惫和惊悸。 但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这支小部队依旧没有乱了阵脚。 他们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而是下意识地保持着战斗时的队形。 一个小队在奔跑后撤,另一个小队则在后面开火,为战友提供掩护。 这种经过训练后刻在骨子里的战术素养,让他们在撤退中依然保持着相当的战斗力。 那些幸存的胸甲骑兵,被最后一轮手榴弹炸得晕头转向。 等他们从爆炸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萨克森士兵们已经拉开了近百米的距离。 大部分胸甲骑兵在刚才的步行冲锋中,为了追求速度,只带了军刀和手枪,沉重的卡宾枪早就丢在了死马旁边。 现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越跑越远,手里的左轮手枪在百米开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几个愤怒的胸甲骑兵徒劳地追了几步,但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正在进行火力掩护的敌人,很快就被几发精准的步枪点射爆头撂倒在地。 另一边,负责在土坡上进行侧翼支援的3连2排,在看到友军开始撤退后,也立刻开始了行动。 这个排面临的压力也同样巨大。 那支冲向他们的胸甲骑兵中队,虽然在他们的火力阻击下损失惨重,马匹也几乎全部被击毙,但依旧有几十名骑兵靠着附魔胸甲的保护,冲到了近前。 2排长指挥着士兵们,利用土坡的起伏和敌人打起了近距离的缠斗。 连续投出的手榴弹,以及冲锋枪对腹部以下的扫射,成了对付这些胸甲骑兵的最佳打法。 在付出了十多人的伤亡代价后,他们依靠着自动武器,硬生生将冲上来的胸甲骑兵打倒在了地上——大部分骑兵都是被打中胯部和腿部,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一、第二小队掩护!其他两个小队后撤!”2排长大声命令道。 最后再确认远处的警戒分队也已经脱离危险后,他也立刻组织部队,交替掩护着,向着城区方向收缩。 从远处看去,整个战场一片狼藉。 沙勒罗瓦东南方向的这片田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到处都是战马的尸体,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土地,散发着浓重的腥味。 上百具穿着蓝色骑兵服和闪亮胸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田野间、村庄的废墟里、以及河滩上。 而教导突击营的那两个排,虽然最终还是成功地从这个差点成型的巨大包围圈中逃了回去,但付出的伤亡也不小。 尤其是警戒分队,最终跑回城区的只有20多人。 “呼呼.” 那名负责指挥的中士一口气跑进了城区边缘的主阵地,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和架设好的重机枪火力点,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靠着一堵断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挂里的弹匣袋,空的.他又取下背包看了眼备用弹匣,也基本都是空的。 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携带的所有弹药。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从他身边跑过的战友,每个人都和他一样,脸上写满了疲惫。 但这些幸存者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后,才会拥有的眼神。 当炮击的硝烟渐渐散去,利奥上尉才从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将他那些幸存的部下重新聚集起来。 他的第二龙骑兵中队,在刚才那场短暂而猛烈的炮击中,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也大多带着伤,一个个灰头土脸,士气低落。 利奥上尉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经过大量训练的熟练骑兵,是高卢陆军骑兵部队中的精锐,却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中,被成片成片的打倒。 他带着残余的部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村庄。 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那片主战场,眼前的景象让利奥上尉倒吸一口凉气。 曾经充满着骄傲的胸甲骑兵们,此刻正朝集结地逃跑,他们失去了战马,失去了指挥官,像一群迷路的羔羊茫然而无助。 整个第四胸甲骑兵团的三个中队,几乎被打残了,遍地的马尸和闪亮的胸甲,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冲锋的惨烈。 幸存的高卢骑兵们,最终绕开交战区域,重新撤回了他们出发时的那处玉米田。 骑兵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他们的建制已经被彻底打乱,许多人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指挥官。 利奥找到了同样狼狈不堪的马尔尚上尉和拉方丹上尉。 这两位上尉率领的龙骑兵中队,在准备冲锋前遭到了炮火打击,同样损失惨重。 “莫里哀上校呢?”利奥的声音有些沙哑。 马尔尚上尉沉默地摇了摇头。 这个高傲、鲁莽的男人,最终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的自负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 “我们.我们输了。” 拉方丹上尉失魂落魄地说道,他不敢相信六个中队的高卢精锐骑兵,竟然连敌人的主阵地都没摸到,就被打得如此狼狈。 “不,我们不是输了,我们是撞上了一堵铁墙。”利奥上尉的眼神无比凝重。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个瘸腿老兵为什么会说城里有一个师的萨克森人了。 那种如同雷暴般的自动火力,那种反应神速、覆盖精准的炮兵,这绝对不是一支小股部队能拥有的力量! 莫里哀上校的傲慢,让他们把一次本该谨慎进行的战斗侦察,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利奥派人简单地统计了一下伤亡,结果让他心头发凉。 三个胸甲骑兵中队,四百五十人,伤亡过半,战马全军覆没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骑兵的作战能力。 而三个龙骑兵中队,虽然情况稍好没被机枪收割,但在炮击下也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 “我们必须立刻撤退,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师部和将军!”已经成为幸存骑兵指挥官的利奥上尉当机立断。 他知道,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萨克森人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沙勒罗瓦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踏足的地方。它就像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等待着下一个敢于挑战它的猎物。 “传令兵!”利奥对着身边一名还算镇定的士兵吼道。 “立刻返回师部!告诉将军!沙勒罗瓦敌军火力远超想象!他们拥有数量惊人的自动武器和反应迅速的炮兵!我部在战斗侦察中遭遇重创,莫里哀上校阵亡!请求下一步指示!” 那名传令兵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上了一匹状态还算好的战马,头也不回地向着后方狂奔而去。 利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安静的城市,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这场战争从今天开始,将和他们所有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了。 随着传令兵将战斗情况带回来后,高卢第三骑兵师的临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仿佛呆了一样。 第三骑兵师的师长,面沉如水地看着行军桌上的地图,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传令兵刚刚的报告。 “莫里哀上校阵亡第四胸甲骑兵团损失过半,战马几乎全灭龙骑兵部队伤亡上百.”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汇,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着指挥部里每一个人的心脏。 这已经不是‘损失惨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六个中队的精锐骑兵,其中还包括三个作为突击核心的胸甲骑兵中队,在一次小小的‘战斗侦察’中,几乎被打残了! “敌人拥有数量惊人的自动武器火力密度前所未见能于十多分钟内组织精准的炮兵火力覆盖” 师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这次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小股袭扰部队’。 沙勒罗瓦城里的那支萨克森部队,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他们已经将城市的边缘,变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莫里哀的鲁莽和傲慢,让他的胸甲骑兵一头撞了上去,撞得头破血流。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师长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莫里哀,还是在骂把他们派去送死的自己。 他很清楚,仅凭骑兵的力量,再去进攻沙勒罗瓦,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这还只是在城外的开阔地带——在骑兵们占尽优势的主场都打成了这样,这要是进了城. 第三骑兵师的师长不敢想下去了。 “立刻!将所有情况原封不动地报告给集团军司令部!” 师长对着参谋长下令道: “附上我的意见——进攻沙勒罗瓦,必须动用大量步兵在炮兵掩护下推进!任何形式的骑兵突击,都是在白白送死!” 第174章 思维僵化 沙勒罗瓦南城东部边缘阵地,莫林带着曼斯坦因和克莱斯特也赶到了这里。 刚刚结束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其激烈程度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林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些代表着高卢骑兵的红色兵牌,最终汇合成一股缓缓向南撤离,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而3连长在看到莫林和曼施坦因过来后,也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营长!” 他没有敬礼,这也是教导突击营战斗条令里的规定。 “伤亡怎么样?”莫林直接问道。 “不太好。” 乔纳斯咧了咧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后怕。 “出去的那一个半排,伤亡了四十多号人,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个警戒分队,回来的时候就剩二十来个了弹药也基本打光了。” “要不是野战炮营那几轮炮砸得及时,高卢人肯定不会撤得这么快,我这两个排今天就得全交代在城外.” 说到这里,乔纳斯也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 “营长,高卢人的骑兵是真有点东西,机动性太强了我们这边刚准备收缩,他们那边立马就压了上来,跟算好了一样,一点机会都不给。” “是啊.骑兵打步兵,抓的就是你阵型变换的空当,对方肯定是有经验的。” 莫林点了点头,高卢共和国不管怎么说也是老牌骑兵强国了,骑兵指挥官抓个timing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凡换个火力没这么猛的常规部队,这一波高卢骑兵估计能以轻微损失生吃一个半排,只是没想到 “还有他们那个胸甲骑兵,是真他娘的硬!” 乔纳斯提起这个,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惊叹和恼火。 “撤回来的士兵说,咱们的轻机枪和步枪打在他们胸口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冒一阵蓝光就被弹开了。” “得连续命中好几发才能打穿一个!要不是后来想起来打马,正面冲锋那一下,咱们的防线可能当场就垮了。” “不过.” 乔纳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我总觉得他们这战术有点问题,太莽了哪有侦察部队一上来就全军冲锋的?跟疯了似的,好像不把人死光就不算完。” “不,你换个角度再想想。” 莫林打断了乔纳斯的话,他从系统地图上已经看到了那个代表着敌方指挥官的兵牌熄灭的全过程。 对方确实是从头莽到尾,最后还带着步行的胸甲骑兵发起了自杀式冲锋,但. “如果今天在沙勒罗瓦的不是教导突击营,而是另外一支没有装备这么多自动武器的普通步兵单位,你觉得战斗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3连长乔纳斯愣住了,而莫林则拍了拍他的肩膀: “抽空再慢慢想吧,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整一下,把伤员都送到营部野战医院去,继续加强防线,弹药和物资很快就给你们补充上来。” “是,营长!”回过神来的乔纳斯大声应道。 莫林又嘱咐了几句,让他注意警戒,防止敌人再杀个回马枪,这才转身准备返回设在城中心的临时指挥部。 走在路上,曼施坦因跟在他身边,神情严肃地说道: “营长,这次我们虽然打退了敌人的先头部队,但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少” “我们的火力密度虽然高,但对上这种有附魔护甲的精锐单位,杀伤效果被大大削弱了.而且我们的野战部队在面对大规模骑兵的快速穿插时,还是显得有些被动。” 莫林嗯了一声,心里也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确实,这次能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运气。 一是那个叫莫里哀的上校太过傲慢,给了他们犯错的机会。 二就是那个刚到的野战炮兵营,简直是天降神兵。 要不是他们那几轮仿佛是被‘火炮之神’庇佑的攻击,打得就像激光制导炮弹一样精准,正好切断了高卢龙骑兵的迂回.被包围的那两个排绝对凶多吉少。 “看来,这个世界里骑兵的时代,还没完全过去啊。”莫林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至少在这个存在魔法和附魔装备的世界里,传统的骑兵在特定情况下,依然能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信息更新:高卢共和国陆军骑兵部队编制及装备概况】 莫林脚步一顿。 “怎么了,营长?”曼施坦因察觉到他的异样。 莫林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我们得赶紧回去,你一会儿把克莱斯特也叫来,我们重新布置一下防御.高卢人的大部队,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回到设在市政厅一楼的临时指挥部,莫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立刻沉下心神,开始查看系统刚刚更新的信息。 【高卢共和国陆军骑兵部队概况】 【胸甲骑兵:高卢陆军的重型突击骑兵,是唯一大规模列装‘1890年型’附魔胸甲的单位。在‘萨高战争’后,高卢共和国大力扩充了胸甲骑兵的规模,目前拥有多达十个团的编制。】 【龙骑兵:高卢骑兵部队的中坚力量,装备骑枪、贝蒂埃卡宾枪,既能作为冲击骑兵发起冲锋,也能下马作为骑马步兵进行火力战斗。其数量在高卢骑兵中并非最多,但因其泛用性,被认为是真正的主力】 【猎骑兵:轻型骑兵,主要负责侦察、追击和侧翼骚扰。仅装备卡宾枪与左轮手枪,防护与普通步兵无异,数量较少,通常作为师属侦察单位存在】 【骠骑兵:数量最为庞大的轻骑兵部队,通常作为军团级的侦察、遮蔽和通讯单位。他们以华丽的制服和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闻名,但武器装备仅有军刀和左轮手枪,正面作战能力有限,更多是执行“打杂”任务。】 莫林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越看心里越是咋舌。 “卧槽,十个团的胸甲骑兵?”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按照高卢人的编制,一个骑兵团有900名骑兵,那十个团就是9000多名装备了附魔胸甲的重骑兵。 虽然这种附魔胸甲的防护能力跟布列塔尼亚和萨克森那些从头包到脚的板甲超人没法比,但架不住它数量多啊! “高卢人还是真有钱啊,或者说在军队建设上也是下血本了,就是总感觉花错了地方。”莫林摇了摇头。 再往下看,龙骑兵、猎骑兵、骠骑兵 这分工明确、种类齐全的骑兵体系,让他仿佛又回到了萨克森战争学院里研究欧罗巴战争史的课堂上。 “这帮高卢人,是把复仇刻在骨子里了啊。”莫林心中感叹。 ‘萨高战争’的惨败,显然给高卢带来了巨大的刺激。 他们这些年卧薪尝胆扩军备战,把整个陆军体系,尤其是象征着进攻和荣誉的骑兵部队,发展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规模 “营长,你在想什么?”克莱斯特的声音将莫林的思绪拉了回来。 莫林抬起头,看到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已经过来了,并在桌上铺开了这片区域的野战地图。 萨克森军事情报部门,为作战部队提供了进攻路线上的一些野战地图,不过信息比较丰富的主要是地形,对于城市内部结构基本没有详细描述。 “没什么,在想高卢人的军队配置。” 莫林站起身,走到地图边上,指着沙勒罗瓦南边广阔的田野说道: “刚才那一仗,我们见识到了高卢胸甲骑兵的厉害.那身附魔胸甲,对我们的步枪和冲锋枪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搞几件那玩意儿回来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什么弱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系统地图。 那些代表着高卢骑兵的红色兵牌,在遭受重创后,已经远远地退了下去,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敢再上来了。 这是一个机会。 他立刻转头,对门外喊道:“传令兵!” 一名年轻的士兵立刻跑了进来:“营长!” “去,把辎重队的指挥官给我叫来。” “是!” 很快,一名身材微胖的辎重军官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营长,您找我?” “嗯。” 莫林拉着他过来,然后指了指地图上的东南方向。 “你马上安排几辆卡车,带上一些人,跟着三连长再去一趟刚才的战场。” 辎重军官愣了一下:“营长,现在出去?万一高卢人.” “他们刚被打残,现在是惊弓之鸟,不敢上来的。” 莫林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 “你们的任务,是协助三连把战场上那些高卢胸甲骑兵的胸甲,尽可能多地给我带回来记住,要那些还完整的,没被打穿的。” “搞搞胸甲回来?” 辎重军官的表情有些古怪,打扫战场捡洋落的事情辎重队倒也不是没干过。 “对,就是搞胸甲。”莫林肯定地说道,“那玩意儿是好东西,我们得研究研究.顺便,能用的武器弹药也别放过,都拉回来。” “是!我马上去办!”辎重军官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还是立刻领命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林的心里又活络了起来。 那些附魔胸甲,可不仅仅是研究材料那么简单,要是能搞清楚它的原理,甚至.自己这边也能用上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营长,让辎重队的人去战场上回收装备,是不是太冒险了?” 等辎重军官离开后,一旁的克莱斯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高卢人的骑兵虽然撤了,但肯定还在远处盯着我们,我们就这么派人出去,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 “风险肯定有,但收益也很大。”莫林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道。 曼施坦因也表示赞同:“克莱斯特上尉,我觉得营长的决定是正确的!高卢骑兵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指挥官阵亡,建制都打乱了,士气肯定跌到了谷底现在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轻易靠近城区!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去做我们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营长不是让三连长跟着一起去了吗?有战斗部队掩护问题不大我们总不能因为害怕有风险,就什么都不做,缩在城里等死。” 听到曼施坦因也这么说,克莱斯特便不再坚持。 他知道这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他的天性比较谨慎,凡事总喜欢先考虑最坏的情况。 莫林见统一了意见,便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上。 “这次的战斗,暴露了我们一个很大的问题。” 莫林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沙勒罗瓦城外那片开阔地上。 “我们的外围警戒分队,在面对敌方骑兵时太脆弱了。” 骑兵部队所具备的恐怖机动性,让莫林意识到他们可以轻易地绕开正面,选择最薄弱的环节发起攻击。 哪怕教导突击营在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但行动中的步兵一旦被重骑兵抓住了转移过程中的timing,后果就是灾难性的。 今天如果不是炮兵营反应神速,提供了及时的火力支援,那两个排的弟兄们恐怕真的要被高卢人的骑兵像切菜一样全部砍翻在地。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把外围的警戒分队全部撤回城里?”克莱斯特皱着眉问道。 “不,”莫林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完全放弃外围警戒,等于我们自瞎双眼。” 他不愿意单纯地缩进城内,那样会导致整个部队对周边区域的掌控力,尤其是视野方面大幅度下降。 一旦失去了对城外战场的实时监控,他自己的金手指地图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就算要收回警戒分队,那也至少要等到敌人的大部队彻底压上来之后再考虑。” 莫林补充道:“在主力抵达前,我们必须尽可能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而不是被动地龟缩在城里挨打。” 曼施坦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刻开口说道:“确实.如果我们放弃外围,高卢人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抵近侦察,这对我们接下来的防守极为不利。” 莫林眯着眼睛思索了一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刚才的战斗,敌人之所以能得手,关键在于他们抓住了我们警戒分队转移阵地的时机.行动中的步兵面对骑兵冲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从提高警戒分队机动性这一点入手?” 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为外围的警戒分队,全部配上卡车。”莫林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提议让两人都是眼前一亮。 对啊!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虽然目前辉晶卡车的越野能力约等于无,只能在平整的道路上行驶,但即便是沿着道路转移,也比步兵靠两条腿走路快上太多了。 有了卡车作为代步工具,警戒分队在转移阵地时,就能大大缩短暴露在野外的时间,极大地降低被敌方骑兵抓住机会的风险。 一旦发现敌情,警戒分队可以立刻上车,沿着公路快速撤回城内,或者转移到下一个预设阵地。 “我真是” 说到这里,莫林也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自责。 “天天打纯步兵之间的战斗,思维都有些僵化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 他确实有些懊恼,这是个非常明显的疏忽。 而这样一个本可以避免的失误,却让部队付出了几十人伤亡的代价。 第175章 我要是有几个团,我会是这样? 莫林这会儿意识到,自己虽然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和系统的辅助,但在实际的指挥经验上,其实还是有很多不足。 而经验这东西,就只能靠多干仗了,也没什么捷径能走。 听到莫林给警戒分队配备卡车的提议,克莱斯特眼睛也亮了起来:“这这是个好办法!这样一来,我们的警戒分队就安全多了!” “何止是安全。” 曼施坦因的眼神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显然想得更深一层。 “营长,如果我们给警戒分队配备了卡车,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将警戒范围,向外延伸得更远!” 莫林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正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之所以不愿意放弃外围的警戒,把部队全部缩进城里打巷战,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金手指——系统地图。 系统地图的范围是有限的,他必须通过前出的侦察单位,来‘点亮’地图上的战争迷雾。 警戒线铺得越开,他的视野就越广阔,对战场态势的掌握就越全面。 如果单纯缩进城里,那他就成了瞎子和聋子,只能被动地等着敌人打上门来,系统地图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之前,他不敢把警戒线铺得太开,就是担心散出去的警戒分队回不来——就像今天这样。 不过如果配备卡车的话,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就这么定了。”莫林当机立断,“命令各连,立刻从辎重队抽调卡车,为所有派往城外的警戒小组配备载具!” “是!” 三人组又讨论了一阵关于防御作战的内容,然后很快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那就是如果高卢人从其他方向渡河的话,教导突击营该如何应对?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地图上那条蜿蜒穿过沙勒罗瓦的桑布尔河上。 他们一直下意识地将桑布尔河当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认为敌人只可能从南城方向,也就是河的南岸发起进攻。 但战争从来都不是单选题。 沙勒罗瓦城从西到东,长度足有五六公里。 而教导突击营这点兵力,光是守住南城区的正面和两翼就已经捉襟见肘,根本不可能将整条桑布尔河的河岸线全部纳入防御范围。 正如克莱斯特所说,高卢人完全有能力,在远离城区的河段,利用工程部队快速架设浮桥。 一旦他们的主力部队通过浮桥抵达北岸,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绕开沙勒罗瓦南城的坚固防线,从北城的东西两侧发起攻击。 到那时,教导突击营将面临腹背受敌的绝境。 更要命的是,那个刚刚立下大功的野战炮兵营,他们的阵地就设在北城外的一处高地上。 这个位置虽然能为南城的防御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但同时也完全暴露在了城外。 如果高卢人成功渡河,这个炮兵营也只能选择进城或者后撤。 一旦炮兵阵地无了,教导突击营就会失去唯一的火力支援。 “从其他位置渡河” 莫林盯着地图上蜿蜒的桑布尔河,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手上的兵力太少了。 一个营的兵力,固守沙勒罗瓦南城,本就已经捉襟见肘,如果还要分兵去防守漫长的桑布尔河岸,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能向城外延伸控制的范围极其有限。” 莫林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别说敌人有那么多来去如风的骑兵在外面盯着,就算没有那些骑兵,以教导突击营这点兵力,也只能在城外野战炮营的火力支援范围内活动,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想要主动出击,去阻止高卢人在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外的河段上架设浮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指挥部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三个人都挠了半天脑袋,却始终想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无解。 或者说,以教导突击营当前的情况,他们完全没有能力阻止高卢人从其他方向用浮桥渡河。 “晒色!” 莫林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是有几个团在手上,我会是这样?!” 他的这番抱怨,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烦躁,却也道出了问题的核心。 归根结底,还是兵力不足。 如果他手下有几个完整的步兵团,他就可以从容地分出机动部队,沿着河北岸进行机动防御,随时准备摧毁敌人可能架设的任何浮桥。 但现在,他手上只有一个营。 听到莫林的抱怨,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苦中作乐的笑了起来。 而就在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的时候,一直沉默思考的曼施坦因,突然开口了。 “营长,其实我觉得我们可能有些过于悲观了。” 莫林和克莱斯特都看向他,想听听这位年轻的作战参谋有什么高见。 “我们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但如果我们站在高卢人的角度来看,情况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曼施坦因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 “首先,我们要明确高卢人当前的战略目标是什么。” “根据总参谋部的判断,高卢第五集团军的主力集结在伊尔松,他们的首要任务,是阻止我们右翼的部队突入高卢腹地。” “而沙勒罗瓦,以及它所在的桑布尔河,正是阻挡我们南下的天然屏障。” 他用铅笔的红头,重重地点了点沙勒罗瓦的位置。 “所以,从高卢指挥官的角度来看,他的任务不是渡过桑布尔河向北进攻,而是应该想尽一切办法,依靠桑布尔河来阻击我们,阻止我们渡河才对。” “在只能依靠浮桥渡河的情况下,如果他们冒险将大量部队调到河北岸.一旦我们萨克森的主力部队突然抵达,那么这些过了河的高卢军队就等于背水一战,有被我们围歼在河边的巨大风险。” “没有一个头脑清醒的指挥官,会在这种情况下,用自己宝贵的兵力去冒这种风险。” 曼施坦因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莫林和克莱斯特心头的迷雾。 他们之前一直沉浸在“敌强我弱”的思维定式里,却忽略了敌人同样也面临着战略上的限制和风险。 “所以,你的意思是高卢人最理智,也是最稳妥的选择,就是不渡河。” 莫林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眼睛越来越亮。 “没错。”曼施坦因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们会集中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攻下我们占据的沙勒罗瓦南城,然后炸毁城内所有的桥梁!”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将桑布尔河变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将我们的主力,牢牢地挡在河北岸。”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从容地调集兵力,依托河岸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把这场仗变成一场对他们有利的阵地消耗战。” 听完曼施坦因的分析,莫林和克莱斯特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危险的解除,但至少整个战场的焦点,将重新回到沙勒罗瓦这座城市本身。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就是沙勒罗瓦南城,以及城里那三座连接南北的桥梁。” 莫林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那三座桥梁的图标。 这三座桥,将成为接下来双方争夺的焦点,也必将成为吞噬无数生命的绞肉机。 压力依旧巨大。 但至少作战目标变得清晰而明确了。 死守南城,保住桥梁,撑到援军抵达 这就是他们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情。 明确了高卢人的主攻方向后,接下来的防御部署就有了清晰的目标。 莫林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点自己手上的兵力。 目前,他能动用的全部力量,就是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外加一个刚刚抵达,还在拼命打射表的77毫米野战炮营。 那个野战炮营的营长刚刚通过电话向他报告,炮兵们已经开始紧张地进行测距和计算,为后续的炮击打射表。 按照炮兵营长的说法,等基础射表建立完毕后,他们提供的火力支援将会变得更快、更精准。 只不过莫林也清楚,一旦战斗进入残酷的城区巷战阶段,火炮能发挥的作用就会大大受限。 他们更多的,可能是用来压制试图从城市两翼迂回的敌军部队,或者对城外集结的敌人进行火力覆盖。 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得靠步兵在城里一寸一寸地去拼杀。 教导突击营,满编情况下,除去营部、通讯排和辎重队这些非战斗单位,主要的作战力量是4个步兵连,以及一个装备了12挺MG08重机枪的火力分队。 每个步兵连,除去连部和后勤人员,纯战斗人员有240人。 火力分队的重机枪小组,一共60人。 算下来,全营的纯战斗人员,满打满算有1120人。 再加上营部、各连连部以及后勤辎重人员,整个营的总人数接近1300人。 还没算辎重队的卡车司机们。 这是一个加强营的配置,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火力强度,都远超萨克森帝国陆军的普通步兵营。 第176章 巷战布置 不过教导突击营在经历了攻占列日要塞、突袭沙勒罗瓦,以及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骑兵遭遇战后,全营的伤亡已经达到了一百一十多人。 除去那些受到轻伤,但还能继续战斗的伤兵,实际的战斗减员也已经接近十分之一。 莫林很清楚,相比于接下来即将面对的血战,前面这几场战斗,充其量只能算是‘开胃菜’罢了。 鲁登道夫将军的命令是,他们必须在沙勒罗瓦坚守整整3天。 在这期间,第三集团军的第一禁卫骑兵师也许会提前赶到增援。 而鲁登道夫战斗群的一部分先头部队,也可能在完成了阻击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第五师的任务后,通过卡车火速赶来。 但这一切都只是‘可能’. 在援军抵达之前,他们必须独自面对高卢人一个集团军的怒火。 就算沙勒罗瓦城区的狭小空间,一次只能容纳一个师的敌人展开进攻,那也是十多倍的悬殊兵力差。 那还能说啥呢,又没有当逃兵的选项,只能坚决的进行巷战了. 根据曼施坦因对高卢军队行军速度的分析,他估计敌人的步兵集群,最快也要到今天下午甚至是傍晚时分,才能从伊尔松抵达沙勒罗瓦城下。 理论上,步兵在经过长途行军后,需要进行必要的休整,不太可能连夜就发动大规模进攻。 所以,真正的总攻,很大概率会从明天早上——也就是8月10日正式打响。 这意味着,教导突击营还有大半天外加一整夜的时间,来构筑他们的城市防线。 这是一段极其宝贵的准备时间。 “好了,先生们,时间紧迫。” 莫林拍了拍手,将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既然确定了要打巷战,那我们就得好好合计合计,具体该怎么打了。” 一说到巷战的具体准备,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莫林。 没办法,莫林在塞维利亚巷战中打出的赫赫威名,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在萨克森帝国的军官圈子里传开了。 实打实的战绩,让‘巷战糕手’这个标签,已经牢牢地贴在了莫林的身上。 面对两名下属信任的眼神,莫林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推脱的。 他直接拿起一张白纸,根据脑海中系统地图的精确数据,迅速绘制出了一张沙勒罗瓦南城的简易草图,然后开始进行具体的兵力部署。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用铅笔在草图上勾画着。 “总体部署不变,由2连负责防御城市西侧区域,3连负责防御东侧区域。” “1连,作为我们战斗力最强的连队,由我亲自指挥负责压力最大的城市正面,也就是敌人最可能的主攻方向。” “4连,暂时作为总预备队,部署在靠近河岸的这条主干道上,随时准备通过街道,向任何一个方向进行增援。” 两翼齐飞,正面硬顶,预备队居中策应。 莫林的部署思路很清晰,或者说打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别的战术好安排。 “火力方面.” 莫林继续说道:“火力分队那12挺MG08重机枪,直接拆散,加强给负责一线防御的1连、2连和3连,每个连分到4挺。” “这样一来,这三个连除了他们自己编制内的12挺轻机枪和大量冲锋枪外,还能得到4挺重机枪的火力支援.” “这种程度的火力密度,在空间受限的巷战中,足够让任何试图从正面进攻的高卢步兵喝一壶了。” “另外,通知辎重队,把仓库里所有的备用轻机枪也全部下发到各连.告诉机枪手们,打起来后不用心疼枪管,枪管打红了就直接换备用枪,在关键时刻尽量保持住火力持续性!” 在城市防御战中,机动性已经不再是首要考虑的因素。 莫林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把每一个小队,都武装成一个移动的火力堡垒,用泼水般的弹雨,淹没一切敢于靠近的敌人。 猛猛给步兵加强火力,就完事了! “在具体的防线构筑上,我计划将整个沙勒罗瓦南城,划分为四道防线。” 莫林的手指在草图上,从南到北,画出了四条平行的横线。 “第一道,是城市边缘防线。” 他指着最南边的那条线,接着说道: “依托城市最外围的那些建筑物,构筑第一道阻击阵地.” “这道防线的作用,主要是迟滞和消耗敌人,试探出他们的主攻方向和火力强度,没必要死守!一旦压力过大,就可以交替掩护,撤往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和第三道,分别是南城1号和南城2号防线。” 莫林又在城区内部画了两个区域,用两条横贯沙勒罗瓦南城的道路进行区分。 “这两道防线,将是巷战的主战场.我们要利用城内复杂的街道和建筑物,跟敌人逐屋、逐街地进行争夺,最大程度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拖延他们的进攻时间。” “最后一道,是桥头堡防线。” 莫林重重地点了点那三座桥梁的南端,画了三个圈。 “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依托桥头的建筑物和沿河的街道,构筑最后的防御核心!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守住这三座桥,直到援军抵达。” 四道防线,层层递进,层层阻击。 这是一个纵深极大,极具韧性的防御体系。 其核心思想,就是用空间换时间,用复杂的城市地形,来抵消敌人的兵力优势。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看着草图上那逐渐变得清晰的部署,听着莫林沉稳的讲解,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信心所取代。 这个计划,应该可行! 莫林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在离开列日要塞群之前,我已经有预感可能会打一场恶战.所以特意从‘鲁登道夫战斗群’的军需官那边,弄来了大量的麻布袋,整整装了两卡车。” “这事儿我记得,” 克莱斯特点了点头。 “当时我还纳闷,您要那么多空麻袋干什么。” “现在它们派上用场了。” 莫林笑了笑,继续说道: “再加上我们从沙勒罗瓦城里搜集的一部分,现在立刻全部下发下去.让各连组织人手,到河边去把沙袋都填满!” “然后用这些沙袋,在城市内的主干道、十字路口、以及所有我们预设的防御节点上,布置起坚固的沙袋掩体!” “具体怎么布置,我也会画出草图,方便各连进行参考。” 除此之外的部署,其实就是老样子了。 将一些主干道两旁的建筑,一楼的大门和窗户全部封死,只留下二楼和三楼的射击口。 所有关键的建筑物之间,尽可能地打通墙壁,形成内部通道,方便部队在建筑物之间机动,避免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这一次教导突击营携带了大量炸药,这项工作做起来效率也会更快。 这一系列的布置,都是莫林在塞维利亚巷战中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相比起当时在塞维利亚作战时的仓促和窘迫,教导突击营现在的情况要好上太多了。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准备,有足够的兵力来构筑防线,人员的训练度和火力水平,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和高卢步兵的巷战绞肉,莫林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 他有信心,凭借教导突击营强大的火力和精心的准备,让高卢人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真正担心的,是另外两个不确定的因素—— 高卢人的装甲骑士和法师。 想到这里,莫林收起了脸上的轻松,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高卢人的装甲骑士隶属于圣殿骑士团,就和布列塔尼亚和萨克森的装甲骑士一样,都是步兵最严厉的父亲。 面对这种目标,教导突击营手头上的武器,其实没有太好的反制手段。 就算再弄一批土制HEAT出来,这次也没有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能拿着去冲锋了。 让普通步兵扛着土质HEAT去跟装甲骑士以命换命,成功率太低而且大概率是换不掉的。 至于高卢人的法师,莫林目前掌握的信息就更少了。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高卢的法师群体,其势力和影响力,大致介于布列塔尼亚和萨克森之间。 而且,高卢军队似乎也是有随军法师的传统。 这些法师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他们擅长什么样的法术,都是未知数。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看来,要想办法先干掉几个高卢人的法师,才能从系统那里获得更详细的信息了” 莫林心中不禁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他跟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商量着防御部署的一些细节时,一名传令兵突然跑了进来。 “报告营长!3连长乔纳斯回来了!” “这么快?”莫林有些意外,算算时间他们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 三人立刻走出指挥部,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只见两辆卡车正停在不远处,一群教导突击营的士兵,正小心翼翼地从车斗上,搬下来一套套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胸甲。 “哐当、哐当.” 沉重的胸甲被堆放在地上,发出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乔纳斯看到莫林,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 “报告营长!我们在战场上,一共搜集到了46套没有被击破的胸甲!”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战利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穿戴这些胸甲的家伙,大部分都是被打中了马,摔下来后被我们补枪打中大腿或者其他没防护的部位,流血流死的.还有一些倒霉蛋,被直接打碎了脑袋。” 莫林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随手拎起一件胸甲。 入手的感觉非常沉重,估摸着至少有十多公斤。 这套锃亮的胸甲由前后两块钢甲组成,表面虽然沾满了血迹和泥土,但依然能看出其精良的做工。 而就在他的手接触到胸甲的瞬间,系统的【科技】选项卡里也弹出了新的提示。 【‘1890年型’附魔骑兵胸甲技术解锁:0%】 系统的大手,又开始发力了 【重要】10月抽奖结果公示! 谢谢各位的支持,10月中间的月票编号如下: 54, 205, 218, 245, 261, 713, 768, 840, 913, 1144, 1274, 1308, 1629, 1764, 1792, 1806, 1829, 1906, 2007, 2254, 2277, 2279, 2758, 2788, 3437, 3457, 3463, 3680, 4140, 4465, 4468, 4598, 4828, 4838, 4932, 5239, 5324, 5544, 5720, 5746, 5866, 6034, 6068, 6075, 6217, 6255, 6602, 6631, 7122, 7309 如何查看自己的月票票号?请看下图~ 抽奖结果将公示一周,10月16日18点前未曾联系,视同放弃领取资格。 请中奖的书友加入本书简介最下方的【月票中奖核对群】! 《堑壕大栓与魔法》【重要】10月抽奖结果公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7章 哨兵装备青春版? 莫林的心里正嘀咕着,手指已经开始仔细地摩挲着胸甲的每一个细节。 【科技】选项卡里的进度条缓慢地爬升,同时,一连串详细的数据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和他记忆里那些拿破仑时代的胸甲差不多,这套东西由前后两块钢甲构成。 钢甲的厚度大约在3毫米,每一块都沉甸甸的,差不多有7.5公斤重。 前后两块甲通过皮质的铜鳞肩带连接,腰间还有一条皮带,铆在背板上,用来在前面扣紧。 胸甲的内衬是略显粗糙的人字纹麻帆布,直接缝死在钢板内侧,拆不下来,更没法方便的清洗。 莫林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汗臭和霉味的刺鼻气味,可以想象这玩意儿穿在身上有多难受。 味大,无需多言。 拿着胸甲左看右看,发现【科技】选项卡里的解锁进度停在40%死活不动后,莫林看着这内衬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抽出腰间的刺刀,小心地挑开一角已经被浸得有些发黑的内衬。 麻帆布被划开,露出了下面冰冷的钢板内侧。 那上面,也不出所料密密麻麻地蚀刻着大量细小的符文。 这些符文结构复杂,交错缠绕,形成了一片奇异的纹路。 就在他看清这些符文的瞬间,系统关于这项科技的解锁进度,猛地从百分之几直接冲到了100%。 【‘1890年型’附魔骑兵胸甲技术已解锁】 随着金手指陆续给出的大量信息,莫林也慢慢明白了这种胸甲的运作原理。 它和布列塔尼亚或者萨克森那些‘板甲超人’穿的全身甲,其实并不是一个路数。 那些‘板甲超人’的盔甲,其实更类似于装甲骑士的制造工艺。 是在锻造过程中就融入了魔晶粉末,通过特殊的魔导工艺,从物理层面上极大地提升了装甲的材质强度和韧性。 而高卢人的这种胸甲,本质上就是一块做工精良的普通钢板。 它的神奇之处,全在于内侧蚀刻的这套附魔法阵。 这套法阵能够在胸甲表面形成一个简化的护盾术,说是‘简化’其实是因为这个护盾有一个防御阈值。 根据附魔工艺的浮动,大概能硬抗三到五发全威力步枪弹的直接命中。 此前交战中,教导突击营的士兵觉得胸甲骑兵‘硬’,主要是很难保证短时间对同一个目标打出超过其防御阈值的伤害。 一旦承受的攻击超过了这个阈值,附魔效果就会立刻失效,简易护盾术也会消失,胸甲也就变回了一块普通的钢板。 想要让它重新具备防护力,就需要送到后方让专门的魔导技师,利用特定的工具和材料,对其进行修复和‘充能’。 莫林扫了一眼地上那堆胸甲,3连为了做对比,特意还捡了几套防御完全失效的胸甲。 这些胸甲上面都有弹孔,显然是附魔失效后被直接打穿了。 而那几十件没有被打穿的胸甲,内侧时刻的符文本身并没有被彻底破坏。。 想到这里,莫林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修复”和“充能”. 他盯着自己刚刚用刺刀划破的内衬,突然灵机一动。 一个最基础的戏法【修复术】,悄然发动。 只见那道被刺刀划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转眼间就恢复如初,看不出半点破损的痕迹。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内衬的修复,他能感觉到这件胸甲的表面,似乎有一层微弱的魔力灵光一闪而过,变得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卧槽?还真有用! “我就说实践出真知吧” 莫林又用了一次【修复术】,这一次胸甲表面的魔力灵光更加充盈。 而根据他对于这层魔力灵光的强度判断,似乎已经充满了。 莫林又让人从卡车上搬下来一件被打穿了的胸甲。 这件胸甲的正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狰狞破洞,边缘的钢板向内翻卷,显然是被大口径子弹或者爆炸物直接命中。 他将手按在破洞上,再次发动了【修复术】。 一阵微光闪过,那翻卷的钢板竟然开始缓缓地蠕动,变形,最终将那个恐怖的破洞彻底填补上了。 几秒钟后,胸甲恢复了完整的外形,只是修复处的光泽,比周围要暗淡一些。 然而,当他再次感受这件胸甲时,却发现它并没有像刚才那件一样,重新获得魔力灵光。 看来【修复术】只能修复物理层面的损伤,并对附魔法阵进行小幅度充能,而对于已经彻底损毁的附魔法阵,则无能为力。 放弃了变废为宝的想法,莫林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地上那四十几件完好的胸甲上。 他搓了搓手,开始对着地上一字排开的胸甲,一个接一个地使用【修复术】。 反正戏法这玩意儿,理论上没有使用次数的限制,只要精神力撑得住,就能一直用。 第一件.使用两次【修复术】后,灵光恢复。 第二件.使用三次【修复术】后,灵光恢复。 周围的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还有其他士兵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魔法吗?”曼施坦因怔怔的说道。 连续释放了五个【修复术】后,莫林感觉脑袋开始有些发晕,眼前的景物也出现了轻微的重影。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又对着下一件胸甲伸出了手。 第三件.使用【修复术】. “呕” 莫林一下控制不住猛地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旁边的曼施坦因、克莱斯特和乔纳斯全都吓了一跳。 “营长!” “您怎么了?” 他们刚准备冲过来扶住莫林,就看见他一只手死死地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无力地向后摆了摆。 “没事.” 莫林的声音因为干呕而变得有些含混不清。 “我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你们给我弄点盐水” 曼施坦因立马掏出自己的盐包,往水壶里倒了一些。 而克莱斯特则怔怔的说道:“原来这就是魔法吗?” 莫林扶着斑驳的墙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轻轻晃动。 旁边的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一脸紧张,想上来扶他,却又被他摆手制止了。 “没事,就是有点脑袋发晕的感觉。” 莫林靠着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接过克莱斯特递来的水壶漱了漱口。 他现在算是亲身体会到短时间内大量消耗精神力是什么滋味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戏法,而且根据【法术】界面里的介绍,这玩意确实没有使用限制。 但连续释放了七八次【修复术】后,对精神力的消耗依旧相当可观。 这感觉就像是通宵赶了三天三夜的论文,脑子被掏空,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重影。 “营长,您还是休息一下吧。”克莱斯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莫林摇了摇头,他很清楚,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也明白了,高卢人给这些胸甲‘充能’的法子,肯定不是靠法师一个一个用戏法去硬搓。 这种效率太低了,简直是拿珍贵的法师当苦力使,恐怕只有自己这种不入流的‘野生法师’才会干这种蠢事。 他们八成有某种更高效、更工业化的魔导装置来完成这个过程。 “总不可能真和我一样,用人工充能吧” 莫林心里这么想着,不过眼下他也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稍微缓了一阵后,莫林强打起精神,走到那堆胸甲前。 他没有再试图将每一件都‘充满’——那不现实,而且会把自己彻底榨干。 眼看着马上就要迎来恶战,他肯定不能让身体出什么问题。 所以莫林也换了一种方式,他根据每件胸甲上残留的魔力灵光强度,将这四十六套战利品分成了三堆。 第一堆是‘略有磨损’,大约有十来件。 上面的灵光还很明亮,显然是刚装备不久,或者在战斗中没怎么被击中,基本不需要修复。 第二堆是‘久经沙场’,大概二十多件,胸甲上的灵光有些暗淡,但依旧能提供有效的防护。 第三堆则是‘破损不堪’,只剩下不到十件,灵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估计再挨一两发子弹就得报废。 莫林的目标,就是把这最后一堆‘破损不堪’的胸甲,提升到‘久经沙场’的水平。 他休息了片刻,感觉那股眩晕感稍稍退去,便再次伸出手,对着那些最破旧的胸甲,断断续续地施展起【修复术】。 每修复一件,他就停下来歇几分钟,喝点盐水,缓一缓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 周围的士兵们都安静地看着,没人打扰他。 他们看着自己的营长面色苍白,额头冒汗,却依旧坚持着将一道道微光注入那些破损的胸甲。 在他们眼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魔法,而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最终,在又一次干呕之后,莫林总算把所有胸甲的状态都提升到了堪用的水平。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这四十六套重新焕发着微弱蓝色灵光的胸甲,心里有了一丝满足感。 “把这些东西发下去。” 莫林对克劳斯和闻讯赶来的另外两位连长说道。 “优先给那些身材高大强壮的士兵。” 高卢骑兵的身材普遍比普通步兵要魁梧一些,他们的胸甲,对于教导突击营里的大多数士兵来说都显得有些宽大。 反倒是原先禁卫军出身的士兵占多数的2连,因为曾经的伙食和训练更好,而且选拔的时候本就有要求。 所以平均身高体壮,能适配这些胸甲的人最多,一口气就领走了二十二套。 剩下的二十四套,则被1连和3连里那些壮汉们瓜分了。 一名1连的士兵兴奋地穿上了一套,沉重的钢甲压得他身子一沉,但他很快就适应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用力捶了捶胸口,发出“当当”的闷响。 “嘿!感觉真不赖!” 他咧着嘴笑道,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穿着这个,总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莫林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也不好扫兴告诉他这玩意是带‘魂环’的 不过他想了想后,还是特意走过去叮嘱道:“记住,打起来的时候多注意胸甲上的蓝光,要是发现光没了,就赶紧找机会把这玩意儿脱了。” “不然,它就不是你的护甲,而是拖累你行动的十五公斤废铁。” “明白!营长!”那名士兵大声应道。 莫林又和其他三名连长强调了一下,让他们都和领了胸甲的士兵们叮嘱下,别以为穿了个胸甲就刀枪不入了。 分发完这些特殊的‘哨兵装备青春版’,整个教导突击营彻底进入了高速运转的战备状态。 莫林制定的四道防线作战计划,被传令兵迅速下发到各连。 营部通讯排的士兵们拉着电话线,在南城的废墟和街道间穿梭。 很快就将线路从沙勒罗瓦南城核心区的临时指挥部,接通到了1连、2连和3连设在各自防区后方的临时连部。 嘹亮的号子声和军官的哨声在城中此起彼伏。 除了依旧在外围执行警戒任务的分队,所有士兵都投入到了紧张的阵地构筑工作中。 城市里能找到的麻袋被全部集中起来,士兵们排着队一趟又一趟地从桑布尔河边,将灌满了沙土的沙袋运往前线。 在莫林绘制的草图指导下,一道道坚固的沙袋掩体,在重要的十字路口和防御节点上被搭建起来。 一些关键建筑的一楼门窗被砖石和家具彻底封死,只在二楼和三楼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口。 部分接受了爆破训练,在莫林的规划中未来要转变成‘战斗工兵’的士兵,则用炸药和铁锤,在相邻的建筑墙壁上开辟出一个个通道。 这样就将一栋栋独立的建筑,连接成一个可以内部通行的复杂堡垒。 莫林和克莱斯特、曼施坦因一起,坐着一辆卡车,在南城的各个防区来回巡视。 每到一处,莫林都会亲自检查掩体的布置和机枪阵地的射界。 “你们这个重机枪阵地位置不对啊.” 他在2连的防区停下,指着一处设在街角二楼的火力点。 “射界太窄了,而且容易被敌人的炮火直接端掉。” “把它移到对面那栋楼的三楼去,从那里可以架住两条路,还能和侧翼的另一个火力点形成交叉火力。” 他一边说,一边捡了块石头在建筑的砖墙上迅速画出修改方案。 2连长立刻招呼士兵们,按照营长的指示,吭哧吭哧地将沉重的MG08重机枪和成箱的弹药搬上新的阵地。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飞速流逝,而莫林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系统地图上友军的动向。 第178章 漫山遍野的敌人 由于教导突击营目前被挂在了‘鲁登道夫战斗群’下,而这个战斗群也隶属于第二集团军。 所以莫林其实是可以在系统地图上,看到整个第二集团军的动向的。 这段时间他就一直看着代表着鲁登道夫战斗群和第二集团军的蓝色兵牌,正在地图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战斗着。 到了8月9日的下午,根据系统地图上显示,围攻那慕尔要塞群的萨克森部队似乎是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 代表着L29号装甲飞艇的图标,在那慕尔要塞群北面三个堡垒头上转了好几圈,然后这三座堡垒就被打上代表【被摧毁】的红叉。 莫林甚至能想象出,装甲飞艇从空中对那些坚固的堡垒进行拆迁工作的画面。 而随着三个最外围的堡垒在装甲飞艇的攻击下化为废墟,大量萨克森步兵已经涌入了要塞群的内部防御体系。 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这种环形要塞群,优点是防御面上的火力很猛也很坚固。 但缺点就是,一旦被敌人突破到了要塞群内部,那堡垒的后方就很难阻挡敌人的攻击。 所以整个那慕尔要塞群的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鲁登道夫战斗群’的主力,也成功地在距离那慕尔10公里的位置,拦住了前来增援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第五步兵师,双方已经完成了展开并交上了火。 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步兵师编制很大,一个师有三万多人。 不过‘鲁登道夫战斗群’有六万多人,而且有100多门火炮,所以只要不是鲁登道夫昏了头,都可以在野战中击溃敌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莫林心里清楚,在援军抵达之前,他们必须独自面对最艰难的时刻。 夜幕降临,沙勒罗瓦城内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却愈发浓厚。 士兵们靠在刚刚筑好的工事里,抓紧时间休息,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突然,城西和城东两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浅睡中被惊醒的莫林,立刻看向系统地图。 只见几个代表着高卢骑兵和步兵的红色小兵牌,正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城市两翼。 被布置在外围的警戒分队也没和他们讲客气,直接就开了火,清脆的步枪声和轻机枪短促的点射声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那几股高卢侦察兵在短暂的交火后,似乎讨不到便宜,很快就退了下去。 虽然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电闪雷鸣。 高卢人的主力,已经近在咫尺了。 8月10日,清晨。 晨曦的微光给沙勒罗瓦南城外广袤的田野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宁静得让人几乎要忘记这里是战场。 在另一个世界,这绝对是网红博主们的打卡圣地。 在城市正南方向不到两公里的一处田埂后,鲍曼中士正用一块专用的布,仔细地擦拭着望远镜的镜片。 这个警戒分队一共半个排的兵力,也就是两个小队-四个班共40人,支援火力是2挺轻机枪。 这也是目前教导突击营警戒分队的标准配置。 他们昨天下午就接替了原来的警戒哨,在这里潜伏了一夜。 不远处的树林里,两辆卡车被盖上了用渔网、落叶、杂草做成的简易伪装网,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昨天夜里,东西两翼的友军都和敌人发生了交火,枪声断断续续地响了半宿。 唯独他们这个正南方向,安静得有些反常。 鲍曼总觉得这不太对劲,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危险。 “中士,吃点东西吧。” 一名士兵缩在田埂下,递过来半块干硬的黑面包。 鲍曼接过面包,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大口地啃了起来。 在执行这种潜伏警戒任务时,是完全没有生火做饭吃热食的条件的,因为任何一丝烟火都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 一边吃着黑面包,鲍曼心里盘算着,高卢人的大部队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他刚啃了两口面包,趴在田埂上负责观察的士兵就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中士,快看!” 鲍曼心里一咯噔,立刻把黑面包收进袋子里,猛地探头,同时举起了望远镜。 镜头的视野里,远处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蠕动的阴影。 随着镜头里的画面经过调整变得越来越清晰,鲍曼也终于看清了这团‘阴影’。 这TM就不是阴影,而是人! 数不清的人! 漫山遍野,全是穿着蓝色上衣和醒目红色裤子的士兵! 一面面高卢共和国的三色旗在行军队列中飘扬,他们枪口上已经上好的刺刀在晨光下反射出瘆人的寒光。 他们的队列延绵不绝,从地平线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仿佛一条红蓝相间的洪流,正朝着沙勒罗瓦的方向汹涌而来。 鲍曼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眼前敌人的这数量,根本无法估算!一个师?还是两个师? “上帝啊”他身边的士兵发出一声梦呓般的惊叹。 高卢人似乎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打算,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沿着道路和两旁的田野,以密集的行军队形向前推进。 这里距离沙勒罗瓦城区已经不到两公里,他们显然不打算休整,而是准备一鼓作气,直接发起进攻。 鲍曼中士很清楚,自己这四十个人在这股人海面前,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但他们这个警戒分队的任务本就不是阻击,而是观察和预警。 在看到高卢兵海中,一些三四人左右的部队(半排)陆续快速前出,似乎是作为先头部队。 “所有人准备战斗!” 鲍曼中士的声音此时紧张得有些发抖,但他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有条不紊地下达一条条命令。 “机枪组!找好位置!等他们再近一点,听我的命令再开火!” “司机!等这边一开火你们就发动卡车!我们打完一波就撤回去!”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下达,原本安静的警戒阵地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士兵们半拉动枪栓,最后一遍确认枪膛内的子弹,这些1连老兵虽然眼神里带着紧张,却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鲍曼的警戒分队准备迎接第一波冲击的同时,沙勒罗瓦城内,教导突击营的临时指挥部里,莫林也死死地盯着视界内放大的系统地图。 就在几分钟前,沙勒罗瓦的南边边缘,突然就被外面的数个警戒分队,点亮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兵牌! 那红色是如此的密集,几乎将地图的整个南半边都染成了血色。 【高卢第五集团军,第三军,第九步兵师】 兵牌上很快给出了这支部队的番号。 紧接着,更详细的数据浮现出来。 【下辖:步兵旅×2(步兵团×4),75毫米魔导炮兵团×1,龙骑兵中队×1】 【兵力:约16000人】 一万六千人! 看着这个数字,饶是莫林早有心理准备,还是眼前一黑。 超过十比一的兵力差距! 而且,这显然还只是敌人的第一波攻击部队。 高卢人的战术意图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从系统地图上看,整个第九步兵师在抵达沙勒罗瓦前,已经展开了一个宽达六公里的攻击正面。 它就像一张撒开的大网,朝着小小的沙勒罗瓦南城平推过来。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战术迂回,什么侧翼包抄,就是要从正面碾碎一切抵抗。 很快,第九师前出的侦察部队,就与教导突击营分布在外围的各个警戒小组发生了接触。 地图上,代表双方的小兵牌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但很显然只有栓动步枪的高卢士兵,在火力上处于绝对的劣势。 警戒分队依靠着自动武器的火力优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来犯的敌方侦察兵打得七零八落,那些代表敌人的兵牌也飞快的闪烁然后消失。 不过紧随其后的,是高卢人大部队那铺天盖地的红色浪潮。 所以这些在出发前就得到莫林命令的警戒分队,也完全没有恋战的打算。 外围的那些蓝色小兵牌开始迅速脱离接触,纷纷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卡车,沿着预定路线向城内收缩。 搭载着鲍曼中士和警戒分队士兵的卡车驶入1连防区时,鲍曼也看到了早已严阵以待的战友们。 他利索的从拖斗上跳下车,快步跑到连长克劳斯的面前。 “连长!高卢人来了.漫山遍野的,全都是人!” 回到安全区域后,鲍曼中士的声音反而激动而有些颤抖。 克劳斯倒是沉稳的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他一个水壶。 “辛苦了,鲍曼,抓紧去休息一下补充下弹药吧,接下来还有得打呢。” 鲍曼猛地灌了几口水,喘着粗气说道: “连长,那些高卢人.他们好像有点傻,就那么排着密集的队形往前走,跟阅兵一样!” 克劳斯闻言,望向城外那片烟尘滚滚的战场,眼神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颇为感叹地补充了一句。 “是啊,跟咱们以前差不多。” 第179章 战力不详...... 高卢陆军第九步兵师的师长,让·克莱芒·富尼耶将军,正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跟随着师部向前推进。 当城南方向传来交火的枪声时,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作为第三军的先锋,在战斗开始前军部下发的命令里,关于沙勒罗瓦城内敌人的情报,只有寥寥数语。 “小股萨克森袭扰部队,装备精良,拥有自动武器。” 规模不详,番号不详,指挥官不详。 这TM几乎等于什么都没说。 富尼耶将军本以为,靠近沙勒罗瓦后,会像曾经的战斗演习一样。 与萨克森人在城外的开阔地带展开部队,来一场堂堂正正的野战。 到那时,他就能通过敌人的兵力部署和火力强度,来判断这股敌人的虚实。 可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前锋侦察部队,就像石子投入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能砸起来。 刚一靠近城市边缘,就被一股凶猛的火力打得粉碎,只有少数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根据幸存者的描述,对面人数不多但火力猛得离谱,所有遭到攻击的部队都表示受到了‘敌人重机枪阵地的压制’。 可当他的主力部队压上去时,那些神秘的萨克森士兵却又完全没有抵抗的想法,飞速坐着卡车离开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弹壳,根本找不到什么重机枪阵地 前后脚就十来分钟的功夫,谁家重机枪阵地撤得这么快的? “这到底是什么战法?”富尼耶将军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将军.” 师参谋长和其他几名师部参谋催马上前,和他并行后开口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萨克森人的兵力肯定不多他们不敢在野外与我们正面交战,所以才全部龟缩到了城里。” “我同意参谋长的判断。” 另一名参谋也附和道: “他们是想利用城市的建筑,来抵消我们的人数优势.这是弱者才会采取的战术。” 参谋们的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也符合富尼耶将军对战争的一贯认知。 在他看来,真正的精锐部队,应该在广阔的战场上列阵对决,用勇气和纪律一决胜负。 躲在城里打冷枪? 那是殖民地那些叛乱分子游击队的作风. “看来军部可能有些高估了这群萨克森人,昨天的骑兵估计也是轻敌冒进才遭到那么大的损失.” 富尼耶将军脑子里不断快速分析着,时不时和身边的参谋们也交谈几句。 很快,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既然敌人人数大概率不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传我命令!” 富尼耶将军的声音十分洪亮,不少同僚都说除了指挥行军打仗外,他也是个唱歌剧的好苗子。 “炮兵团对城市边缘进行火力准备,炮击结束后,全师立刻发动全线进攻!我要在午饭前,在沙勒罗瓦的市政厅里用餐!” “目标,占领南城!摧毁城内所有桥梁,将萨克森人彻底堵死在桑布尔河北岸!” 随着将军的命令下达,大量传令兵骑着马朝着漫长攻击面上的部队飞驰而去。 紧接着,75毫米魔导炮兵团开始展开,而各级军官们的哨音也在长达数公里的战线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成千上万的高卢士兵,在军官们的带领下,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排着整齐而密集的散兵线,开始向沙勒罗瓦的城市边缘坚定的前进着。 他们的脸上带着高卢人特有的骄傲和狂热,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 沙勒罗瓦城内,指挥部里。 看到系统地图上那些代表着高卢步兵的红色兵牌开始全线推进,莫林深吸了一口气,抓起了放在桌上的MP14冲锋枪。 “营长,您这又要” 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都没有感到意外,但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营长跑去一线当突击队长不太稳妥。 “营长,我还是觉得您应该坐镇营部,来进行统一指挥啊.” 作为营副官的克莱斯特,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劝说道。 “巷战打起来,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都是战场,指挥部能起到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莫林检查了一下冲锋枪的弹匣,头也不抬地回答。 “具体的指挥,无非就是调动预备队,这个工作我相信你们两个能做好。” “我待在一线,能发挥的作用更大,不是吗?” 对于最后这句话,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确实无法反驳。 尤其是曼施坦因在经过那一夜的战斗后,对于莫林那离谱的单兵战斗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而莫林说完后,也没给两人继续劝说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部。 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不过他们也清楚,莫林的决定是对的。 抛开莫林的战斗力来说好吧,这个确实抛不开 但巷战在莫林和老兵们的描述中本就混乱和复杂,尤其是防守压力最大的1连,确实需要一个能当机立断的指挥官亲临一线。 离开临时营部的莫林坐上一辆卡车,飞速赶往了作为主要防御阵地的1连防区。 当他抵达时,1连的士兵们正在做着最后的战斗准备。 街角的沙袋掩体后,机枪手正在调试着MG08重机枪的射界。 士兵们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弹药,脸上带着大战来临前的肃穆。 一名战前似乎曾在教堂当过临时辅祭的士兵,正一脸虔诚地对着身边一大群战友们念念有词。 他周围的这些机枪手和突击手,半跪在地上,低着头表情肃穆,仿佛在参加一场神圣的仪式。 而轻机枪和冲锋枪被他们斜搭在肩膀上,或者杵在手中。 莫林好奇地凑了过去,只听见那名‘神棍’士兵正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进行着他的‘祈祷’。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枪机顺畅,愿你的旨意行在战场,如同行在靶场。 我们今日的弹药,求你今天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卡壳,如同我们免了那卡壳我们的武器。 不叫我们遇见故障,救我们脱离炸膛的凶恶。 因为枪膛、弹链、与射速,全受你庇护,直到清空弹匣,永无止境。 阿门!” 听着这魔改版的祷告词,莫林整个人直接绷不住了。 这算渎神嘛? 但这种独特的战前仪式,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士兵们紧张的情绪。 那些参加了仪式的士兵们,起身拿起武器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不过他们在看到莫林一直盯着这边后,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那名主持仪式的士兵,则显得有些紧张。 “营长.” “不要紧张,挺好的~” 莫林忍着笑,用力拍了拍那位‘神棍’士兵的后背。 “我建议你下次再弄个小熏炉,在这些武器上面熏一熏,安抚下机魂~” “机魂?” 与此同时,克劳斯也和其他人赶了过来,在看到全副武装提着冲锋枪的莫林后,他们也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快步迎了上来:“营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接下来我也会在这边直接参与战斗。” 莫林一边说着一边扫视了一圈阵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城外,炮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是高卢人的炮击。 “轰——!”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至,落在距离城市边缘数百米的一片空地上,炸开一团巨大的泥土和黑烟。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在前几发校射结束后,由36门75毫米魔导炮发射的炮弹,铺天盖地地朝着沙勒罗瓦南城倾泻而来。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整个沙勒罗瓦南城最外围的建筑,瞬间被浓密的硝烟和冲天的火光所笼罩。 无数的房屋在爆炸中坍塌,砖石和瓦砾四处飞溅,街道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原本被布置在最外围建筑里的观察哨,这会儿在炮击下也被迫后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尘土的味道,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莫林此时还不清楚高卢人的【75毫米魔导炮】到底是什么技术路线,但光看这个炮击的动静,威力好像比普通的野战炮更大一些。 “这个世界的75小姐,脾气好像很暴躁啊.” 不过教导突击营在对于炮击应对上,一直都是将士兵先撤到2线防御阵地上,前面只留下少量连队里运气比较好的观察哨。 所以这场持续了15分钟的炮击,更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 虽然摧毁了城市最外围大量无人驻守的空房,但并没有对教导突击营的核心防御体系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当炮声渐渐停歇,一阵伴随着耳鸣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撤到后方的观察哨们从掩体后探出头,摇晃着被震得发昏的脑袋,重新回到了各自负责的位置向城外看去。 硝烟还未散尽,远方的地平线上,那片由红蓝两色组成的洪流,再次开始向前蠕动。 高卢步兵的进攻,开始了。 第180章 高卢攻势邪教 等到重新回到前方的观察哨,传回高卢步兵开始推进的消息后,莫林也跟着1连的士兵们抵达城市最外围的防线。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低估了高卢的‘75小姐’。 他看着一栋被炸塌了一半的二层小楼,不禁感叹之前那场持续了十五分钟的炮击,威力比他想象的更大。 沙勒罗瓦城区的房子虽然基本都是砖石结构,在坚固程度上和钢筋混凝土建筑没法比,但在小口径野战炮面前多少还是能撑一阵的。 可是在高卢人的75毫米魔导炮面前,这些房子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成片成片地轰塌。 莫林看着远处那些冒着黑烟的废墟,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的威力,明显比萨克森帝国的77毫米野战炮要大上一圈. 而且从魔导炮这个名字,还有高卢人对于骑兵胸甲的魔改来看,莫林发现高卢共和国在魔导技术上,走的路子可能和布列塔尼亚人不太一样。 只不过现在他也没机会接触到‘75小姐’,所以也没法搞清楚这玩意的具体结构和技术应用。 而在75魔导炮的攻击下,教导突击营也不得不放弃了最外围的那一圈建筑,向城内后撤了差不多一百多米。 不过这些被炮火‘修改’过的地形,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巨大的弹坑,反而成了天然的掩体,更适合打防御战。 很快,莫林跟着一个MG08重机枪小组,躲进了一栋还算完整的建筑物里。 这里是1连布置在第一道防线上的一个核心火力点,位置选得相当刁钻。 机枪被架设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墙壁上被掏开了一个不大的射击孔。 从这个孔洞看出去,正好能将前方一条宽阔的主干道尽收眼底,也提供了足以覆盖街道的射界。 与此同时,枪管完全缩在房间里,从外面很难发现。 莫林看着身边那个负责操作重机枪的机枪手,他总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仔细回忆了半天,他才记起来,这家伙不就是当初在阿拉贡王国作战时,那个在侧翼临时用维克斯机枪打崩了王国军进攻的士兵。 当时对方脸上露出的‘逐渐火力覆盖’的笑容,让莫林可以说是记忆深刻。 没想到老1连被并入教导突击营后,这位士兵又成了1连的机枪手。 “准备好了吗?”莫林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那名机枪手回头看了莫林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营长,放心吧!早准备好了!” 两人说话的同时,这个重机枪小组的副射手和弹药手也在一旁忙碌着,将一个个弹链盒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莫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窗外。 硝烟渐渐散去,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远处,那片由蓝色上衣和红色裤子组成的密集队形,已经进入了城区。 他们依旧保持着那种非常传统的密集队形,哪怕是进入了狭窄的街道,也只是把队列的宽度收紧了一些。 军官们走在队伍的前排和两侧,大声地呼喊着,维持着士兵们的队形和士气。 那身醒目的军服,在满是断壁残垣的灰色城市背景下,显得极为显眼。 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莫林,脑子里闪过一些之前看过的资料。 不管是这个世界的高卢军方,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国军方,他们特地挑选红色作为裤子的颜色,不单单是因为在他们看来鲜艳的军服是勇气的象征。 更离谱的是,他们在一次关于军服颜色的实验中,得出了一个非常反直觉的结论——红色,是战场上中弹概率最低的颜色。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测试出来的,但从之后战场上的情况来看,可能穿什么颜色的军服都没太大区别 而萨克森帝国这边其实也做过类似的实验,得出的结论也差不多,红色确实反直觉地不容易被击中。 但萨克森军方最终还是因为成本和隐蔽性等更实际的考虑,没有选择这种骚包的颜色。 就在莫林脑子里闪过这些‘冷知识’的时候,那支负责进攻这个街区的高卢步兵连,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进入了前方那片空旷的街道。 他们离这里,只有不到两百米了。 莫林能从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那些高卢士兵脸上的表情,看着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仿佛前面不是死亡陷阱,而是通往荣耀的殿堂。 “差不多要进‘杀戮区’了”莫林喃喃自语道。 身边的机枪手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在等待着一个信号。 很快,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里,猛地响起了一连串MP14冲锋枪短促而清脆的扫射声! “哒哒哒!” 而这就是开始攻击的信号! 枪声响起的瞬间,整条街道仿佛活了过来。 “开火!开火!” 伴随着各处阵地上军官和士官们的怒吼,早已准备多时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爆豆般的枪声响彻整条街道,彻底驱散了此前的寂静。 莫林身边的那个老兵机枪手,几乎是在信号响起的同一刻就开了火。 他没有像部分教导突击营新兵第一次使用重机枪射击一样,那样死死按住扳机不放。 而是用一种极富节奏感的长点射,将致命的子弹泼洒向街道上那片密集的红蓝色人群。 “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的MG08重机枪在三脚架的支撑下异常稳定,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焰,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地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在地上滚落。 机枪手冷静地左右移动着枪口,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农夫在用镰刀收割着田地里的庄稼。 子弹扫过去,最前排的高卢士兵他们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或者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打得原地旋转,身上爆开一团团血雾。 紧接着,街道两侧那些建筑物的窗户和射击孔里,也同时喷出了火舌。 那是潜伏在二楼和三楼的步枪手和冲锋枪手们开火了。 他们居高临下,用交叉火力将整条街道彻底封锁。 “手雷!往下扔!” 随着一声声大吼,一颗颗卵型手雷从窗户里被扔了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准确地落入高卢人密集的队形中。 “轰!轰!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人群,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震倒在地上,碎石、泥土、破片,伴随着破碎的军服和装备四处飞溅。 街道上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高卢士兵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还没搞清楚,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和爆炸打得晕头转向。 他们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但在空旷的街道上,除了同伴倒下的尸体,根本无处可躲。 一些人试图举枪还击,但他们根本找不到目标。 有了充足时间准备的教导突击营的火力点布置得太刁钻了,全都隐藏在建筑物的深处,枪口的火光一闪即逝,在满是硝烟和尘土的战场上根本无法被准确捕捉。 偶尔有视力好的士兵,看到街道尽头建筑里闪过的火光。 但他们刚想抬枪射击,就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子弹打倒在地。 在这种被彻底压制的情况下,想把子弹精准地打进几十上百米外一个小小的射击孔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稳住!稳住!继续前进!拉近距离!” 一名营级军官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用嘶吼声来重整已经崩溃的队形。 高卢士兵们一排排地冲上来,又一排排地倒下去. 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然后自己也变成尸体,为后来者铺就道路。 他们就像拿破仑时代的老近卫军一样悍不畏死,排着紧密的队形,迎着枪林弹雨前进。 但遗憾的是,时代变了。 他们面对的,是足以改变整个步兵作战形态的自动火力。 莫林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知为何已经泛不起任何波澜。 短短几分钟后,这条街道上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靠后的高卢士兵们此刻已经完全退出城去。 放眼望去,街道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高卢士兵。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尸体,鲜血汇成一条条小溪,在地上的尸体之间缓缓流淌,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只有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里,还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步枪射击声。 那是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在挨个‘点名’,补射那些趴在地上装死,或者试图爬走的敌人。 高卢步兵发起的第一波进攻是以营连为单位,从沙勒罗瓦南城的各个方向,同时向城区内部发动的攻击。 第九步兵师下辖总共有十二个步兵营,在第一波次的进攻中,就投入了四个营差不多4000人的兵力。 然而进攻开始半个小时后,随着沙勒罗瓦城内的枪声逐渐平息,第九师师长富尼耶将军和他的参谋们,很快就从下属部队断断续续传回来的消息中,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这四个营,冲进沙勒罗瓦之后就像水滴融入了大海一样. 高卢陆军第九步兵师的临时师部,设在距离沙勒罗瓦南城不到三公里的一处小高地上,在这里能够直接看到沙勒罗瓦的南城。 师长让·克莱芒·富尼耶将军正举着望远镜,面色阴沉地看着远处那座四处升起硝烟的城市。 半个小时前,他意气风发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并夸下海口要在午饭前占领沙勒罗瓦。 可现在,预想中摧枯拉朽的胜利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城里的枪声已经基本停了,但他的四个进攻营,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零零散散的士兵逃了回来。 “怎么回事?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富尼耶将军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师参谋长快步走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将军,情况很糟糕.第一波进攻的四个营退回来了,损失惨重” “什么?!”富尼耶将军猛地转过头,“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四个营,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参谋长艰难地重复了一遍: “撤下来的士兵不到五分之一,而且大部分人的精神都崩溃了,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翻来覆去就说一句话‘他们到处都是!’”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参谋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四个营.就这么在半个小时内,被完全打崩。 最关键的是,这四个营的军官损失率已经超过了8成,而这更是难以补充的部分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萨克森人.他们到底在城里部署了多少兵力?这不像小规模部队的火力啊,难道是一个师?还是一个军?”一名年轻的参谋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可能!” 另一名资深参谋立刻开口反驳: “如果他们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敢在城外和我们野战?根据之前骑兵部队的侦察,城里的敌人最多只有一个营的规模!” “一个营?一个营能打掉我们四个营?你是在说笑话吗!” “那你说该怎么解释!?” 指挥部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参谋们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富尼耶将军揉着发痛的额角,听着耳边嘈杂的争吵声,心情愈发烦躁。 他很清楚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务之急,是必须搞清楚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头脑清醒的指挥官可能会选择暂停进攻,重新派出小股精锐部队进行侦察,查明敌人的火力和部署然后再做打算。 但遗憾的是,此时的高卢陆军从总司令霞飞,到最基层的军官,都深深地陷入了一种名为‘攻势主义’的狂热思想中,仿佛被洗了脑一般。 他们坚信,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勇气和刺刀冲锋可以克服包括机枪和火炮在内的一切困难。 任何的迟疑和谨慎,都被视为懦弱和失败主义。 所以,在短暂的迟疑和混乱之后,富尼耶将军和他的参谋们,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天才的结论——不是他们的战术有问题,而是他们的进攻力度还不够! “我明白了!” 师参谋长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萨克森人兵力虽然少,但他们的自动武器太多了!我们用四个营的兵力从四个方向进攻,兵力被分散了,没能形成有效的突破!” “没错!” 另一名参谋也激动地附和道: “我们应该集中优势兵力,从一个点上发动猛攻!只要能冲进他们的阵地进入白刃战,他们的机枪就成了废铁!” “对!加大进攻力度!投入更多的部队!” “用炮火把他们的阵地再犁一遍!” 指挥部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狂热起来。 失败的耻辱和复仇的渴望,让这些高卢军官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富尼耶将军听着参谋们的‘高见’,心中的犹豫和不安也渐渐被这种狂热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传我命令!魔导炮兵团,对准刚才我们主攻的正面区域,再进行十分钟的火力覆盖!” “剩下的八个步兵营,全部投入战斗!组成第二波攻击!” “告诉所有的士兵!高卢的荣耀,不容玷污!冲锋!不惜一切代价地冲锋!”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第九步兵师也开始组织新一波进攻。 只不过魔导炮兵团的团长和师军需官两人,此刻的表情却没有其他人那么兴奋。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继续进行这样的火力准备的话,炮弹储备就会下降到一个危险的水平 只不过眼下,除了他们外,似乎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第181章 夏尔·戴高乐 当‘75小姐’再次向沙勒罗瓦南城释放自己怒火的同时。 在第九师的进攻发起阵地上,一名普通的年轻连长夏尔·戴高乐,刚刚集结好他的连队。 第一波攻击失利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虽然具体情况不明,但那些从城里逃回来的士兵们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整个部队都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氛。 戴高乐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和激动,变得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城里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让那些勇敢的同伴变成那副模样。 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当营长传达了师部发动第二波进攻的命令后,他还是立刻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始为自己的连队作战前动员。 他站在完全集结的全连面前高声说道:“士兵们!同胞们的鲜血不能白流!为了高卢!跟着我冲锋!我将与你们同在!” 连队的士兵们也像往常一样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而这也是军队当中,非常常见的一种驱散恐惧的方法。 随着这一轮10分钟的火力准备结束,戴高乐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向前一挥。 然后带着他的连队跟随着全营的进攻步伐,朝着那座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的城市,发起了新一波进攻。 士兵们踩着被炮火翻耕过的松软土地,向着沙勒罗瓦的城区内部快速前进。 戴高乐所在的营,是第二波攻击的矛头之一,任务是从正面突破敌人的防线。 越是靠近城市,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就越是刺鼻。 而当他们踏上沙勒罗瓦城南其中一条主干道的瞬间,即使是像戴高乐这样意志坚定的人,也出现了巨大的心理波动。 他想过很多种城内可能出现的惨状,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街道了。 整条宽阔的道路,几乎被一层厚厚的尸体完全铺满,根本看不到一丝原来的路面。 蓝色的军服和红色的裤子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而血腥的地毯。 残缺的肢体、破碎的内脏、扭曲的枪支,还有一些重伤员无助的向空中伸出的手 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一些地方,由于尸体堆积得太高,甚至形成了一座座齐腰高的尸堆。 鲜血从尸体堆里渗出来,汇成暗红色的溪流,在街道上缓缓流淌。 “我的上帝.” 戴高乐和身边的士兵们全都看呆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恶心。 他们是军人,他们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也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但眼前这种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还是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戴高乐感觉自己的胃里也在翻江倒海,但他死死握紧拳头强行忍住了。 他知道,作为军官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都给我站直了!” “前进!不要停下来!” 他第一个带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了那片由尸体铺成的‘地毯’上。 脚下传来一种柔软而怪异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士兵们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他们尽量不去看脚下的惨状,只是机械地迈动着双腿。 整个营的士兵,就这样沉默地行进在这条死亡之路上,除了脚踩在尸体上发出的‘噗嗤’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戴高乐握紧了手中的左轮,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断地扫视着街道两侧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和破损的建筑,感觉那里仿佛隐藏着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随时准备向他们射出致命的子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街道上安静得可怕。 他们已经走过了近百米的距离,却没有遭到任何攻击。 难道萨克森人已经撤退了?还是他们的弹药打光了? 这个念头刚刚从戴高乐的脑海中闪过,就被他立刻否定了。 这绝不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排,已经接近了街道的拐角处。 “哒哒哒哒哒!” 机枪声毫无征兆的,再次从街道的尽头以及两侧的建筑物里猛然炸响! 枪声响起的瞬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排,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巨浪拍中,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戴高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连队的士兵们,在密集的弹雨中像纸片一样被打得粉碎,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隐蔽!快找掩护!”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本能地扑倒在地,躲在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后面。 子弹像雨点一样从他头顶上呼啸而过,发出“嗖嗖”的尖啸声,打在周围的尸体和墙壁上,迸发出一串串火星和尘土。 街道上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躲避子弹的地方。但这条街道太空旷了,除了同伴的尸体,根本没有任何掩体。 “进屋!快进到两边的房子里去!”戴高乐趴在地上,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吼。 他很清楚,继续待在街道上就是活靶子,唯一的生路就是冲进两旁的建筑物里,和敌人打近战。 几个反应快的士兵立刻响应了他的命令,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一栋建筑。 然而当他们冲到门前时,却绝望地发现一楼所有的门窗都已经被木板、家具和沙袋堵得严严实实,根本进不去! “妈的!被封死了!” 一名士兵愤怒地用枪托猛砸着一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但那窗户纹丝不动。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背后街道对面二楼的一个窗户里,突然探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 一串冲锋枪子弹扫了下来,那名士兵的身体猛地一颤,软软地倒了下去。 和第一波攻击时上演的惨剧,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被困在街道上的高卢士兵,再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那由无数自动武器组成的钢铁风暴。 戴高乐趴在尸体堆里,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在惨叫中倒下,心如刀绞。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能的屠夫,亲手将自己的手下送进了绞肉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股血性涌上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从尸体后面翻了出来,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对着二楼一个正在开火的射击孔,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几点火花,但那个射击孔里的火力没有丝毫停顿。 “跟我冲!炸开那扇门!” 戴高乐红着眼睛,对着身边几个还在犹豫的士兵吼道。 他从一名阵亡的工兵尸体上取下军用炸药,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一栋建筑的大门冲了过去。 几名被他的悍勇所感染的士兵,也怒吼着跟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提供掩护。 子弹不断地从他们身边擦过,一名士兵刚跑了两步就被打断了腿,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的脑袋直接被一发子弹打爆,红白之物溅了戴高乐一身。 但这位已经红眼的连长根本顾不上这些了。 他眼中只剩下那扇该死的、被沙袋封死的大门。 他冲到门前,麻利的将引线接入一份炸药中,接着用力塞到一处缝隙里,拉燃引信后猛地扑倒在地。 “轰——!” 一声巨响,木屑、泥土和砖石四处飞溅。 那扇被沙袋和木板封住的大门,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大洞。 “冲进去!” 他身边的士兵立马朝建筑物内冲去。 戴高乐也从地上一跃而起,紧跟着冲进了那片弥漫的硝烟之中。 房间里一片漆黑,呛人的硝烟味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刚冲进去,就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一连串枪声响起,木质楼梯上亮起的火光照亮了一名萨克森士兵的身影。 戴高乐前面的士兵瞬间被打倒在地,不过就在子弹即将扫到他的时候,枪声停了下来。 对方的子弹打空了! 这位年轻连长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他下意识的将左轮指向了刚刚出现枪口火光的方向。 “砰砰!” 黑暗中就响起了一声闷哼,紧接着,一道黑影夹杂着怒吼声向他扑来。 戴高乐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一挡。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剧烈的疼痛从他的手臂上传来。 他定睛一看,一把带血的刺刀,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手小臂。 这个瞬间,戴高乐也看清了眼前的敌人——一名年轻,且脸上毫无畏惧的萨克森士兵。 这名萨克森士兵说着一些萨克森粗口,并试图将刺刀拔出来再给他一下。 戴高乐疼得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抬起,将左轮枪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砰!” 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打了出去。 近在咫尺的枪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那名萨克森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戴高乐忍着剧痛,一把拔出胳膊上的刺刀,然后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他连里的其他士兵也冲了进来。 “连长!您受伤了!” “别管我!快!占领这栋楼!从里面打!”戴高乐咬着牙命令道。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总算在敌人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沙勒罗瓦南城的街道上,这样的场景在不断发生。 尽管教导突击营手中自动武器造成的杀伤效果,已经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步。 但高卢第九师在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还是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 教导突击营的火力再猛,能布置的火力点也就那么多,而且还要同时应对来自城市各个方向的进攻。 长时间的高强度射击,不仅导致很多枪管过热,弹药的消耗速度也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程度。 而高卢士兵们凭借极强的韧性,就像戴高乐和他的士兵一样,依靠着不断倒下的尸体作为掩护,硬生生顶着枪林弹雨,一点一点地向城市内部推进。 越来越多的建筑被他们用炸药和蛮力攻破,残酷的近距离巷战,在城市的第一道防线上全面展开。 第182章 偷克稳,莽克偷 沙勒罗瓦南城,临时指挥部。 莫林在1连打退了高卢人的第一波冲锋,确认了1连的防线暂时稳固之后,他就立刻坐着卡车赶回了这里。 因为全线遭到进攻后,3个连的防守压力都很大,不断向营部打来电话请示。 所以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还是将他叫了回来,希望能主持下大局。 而莫林这会儿,也一直盯着视界里那张巨大的系统地图。 地图上代表高卢第九师的红色兵牌,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了沙勒罗瓦城,试图强行将教导突击营淹没。 虽然在第一道防线前,无数的红色兵牌在接触到绿色的瞬间就闪烁着熄灭,但后续的红色兵牌依旧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人多的莽夫就是了不起啊” 莫林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他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偷克稳,莽克偷’这句话的道理了。 之前在列日要塞,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人打得就很‘稳’,正面防御可以说滴水不漏,对空防御的纪律性也很到位。 结果被教导突击营用装甲飞艇空降这种非常‘偷’的战术直接打穿了核心。 紧接着,教导突击营在鲁登道夫这个典型‘偷B’的命令下,又通过‘早期摩托化机动’的方式,抢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了沙勒罗瓦这个战略要地。 而现在,轮到高卢人这些莽夫了。 他们根本不跟你玩什么战术,就是仗着自己人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就撞了上来。 这种简单粗暴到了极点的‘莽夫’战术,确实非常克制人少且打得很‘偷’的教导突击营。 对方的人数优势,也让莫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像那句很经典的台词说的一样,“就是五万多头猪,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更何况,眼前这些高卢士兵,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猪。 他们在军官的带领下,像老近卫军一样,悍不畏死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 很多高卢士兵在机枪的压制下,硬是想办法用身体撞开、用炸药炸开那些被封死的门窗,冲进了建筑物里。 地图上,代表着双方的小兵牌在许多建筑图标内部纠缠在了一起,不断有兵牌闪烁着消失。 莫林知道,那里正在进行着残酷而血腥的白刃战。 冲锋枪和手榴弹在狭窄的房间和楼道里,能发挥出恐怖的威力。 一栋栋建筑里,很快就堆满了高卢人的尸体。 但他们依旧像疯了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往里冲。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也不断出现伤亡,防线被一点点地向后压缩。 一些原本被特意打通的内部通道,也不得不用炸药重新炸塌,以阻止敌人的突入。 “营长,3连报告!他们左翼的压力太大了!敌人至少投入了两个营的兵力在猛攻他们的阵地!他们快顶不住了!” “营长!2连报告!他们那边的弹药消耗过半!请求补充!” “营长.” 临时指挥部里,通讯排士兵的报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们不断地在地图上标记着最新的敌我态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莫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一直担心的,隶属于圣殿骑士团的高卢装甲骑士,并没有出现。 这让防守的压力大大降低了。 但坏消息是,仅仅依靠常规步兵的人海战术,高卢人就已经快要把教导突击营的第一道防线给冲垮了。 “不能再这么硬顶下去了。”莫林心里很清楚。 第一道防线的作用,本就是迟滞和消耗敌人,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拼命。 再打下去,只会让部队的伤亡和弹药消耗达到一个无法承受的地步。 莫林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兵下令道: “命令1连、2连、3连,立刻放弃第一道防线!交替掩护,全线向第二道防线收缩!” “是!”通讯兵立刻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告诉各连连长,撤退的时候不要慌乱!带上所有伤员!把还能用的重武器都带上!在第二道防线上重新组织防御!” 莫林又补充了一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条代表着第二道防线的横线上。 那里,才是他为高卢人准备的真正的主菜。 那里有更坚固的工事,更密集的火力网,以及一些他在出发前特意带上的‘小惊喜’。 “想用人命来填?” 莫林看着地图上那些不断向前涌动的红色兵牌,整个人也因为这场战斗变得面无表情。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命到底有多硬。”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还在第一道防线上苦苦支撑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在接到命令后如释重负。 他们打空弹匣里的子弹,扔出胸挂上最后一颗手榴弹,然后在一个个战斗小组的交替掩护下,开始迅速脱离战斗,向着后方的第二道防线撤去。 从第一道防线撤往第二道防线,是一场混乱但有序的行动。 一名1连的士兵刚从一栋燃烧的建筑二楼跳下来,就被身后的战友一把拉住。 “快走!别停下!” 他们猫着腰,沿着布满了弹坑和尸体的街道飞速奔跑。 后方射来的子弹不断地从他们头顶和身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蓬蓬尘土。 在他们后面,一个小队的战友正依托着一堵断墙,用猛烈的火力压制着追击而来的高卢士兵,为他们争取宝贵的撤退时间。 当撤退的士兵跑过他们的防线后,这个小队的指挥官立刻下令,自己带着人开始后撤。 而刚才那批撤下来的士兵,则迅速在下一个街角找到掩体,架起武器,为他们提供掩护。 “换我们了!掩护他们!” “你们快撤!” 这种娴熟的交替掩护战术,被刻在了每一个教导突击营士兵的骨子里。 它让部队在撤退中依旧能保持强大的火力和组织度,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伤亡。 高卢士兵们虽然攻势凶猛,但在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面前,却始终无法对教导突击营造成致命的打击。 他们往往是刚攻下一个阵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侧翼和后方新的火力点打得抬不起头。 当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全部撤入‘南城1号’防线时,他们终于可以稍稍喘一口气了。 与临时构筑的第一道防线不同,这里才是教导突击营防御体系的核心。 所有通往这里的主干道和十字路口,都用沙袋堆砌起了半人高的坚固掩体。 MG08重机枪被架设在掩体后面,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更是被改造成了一个个火力支撑点。 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后面,都架设了轻机枪和冲锋枪,形成了远近结合、高低错落的立体火力网。 士兵们可以在建筑物之间快速机动,随时支援任何一个出现危机的阵地,而完全不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而在这道防线上,最要命还是那些横亘在各条道路上的‘小惊喜’——闪着寒光的带刺铁丝网。 这些铁丝网,也是莫林特意从‘鲁登道夫战斗群’的军需官那里要来的。 数量并不算多,这次防御作战也全被他用上了。 铁丝网上,每隔几英寸就紧密地缠绕着锋利的、长约1-2厘米的金属刺。 这些刺采用双股螺旋式配置,确保无论从哪个角度接触,都能造成严重的划伤和钩挂。 而在莫林的亲自指挥下,这些铁丝网被系统性地布置在了整个防线上。 所有次要的街道和小巷,因为没有铺设地砖,所以都采用的‘桩柱式’布置方法。 一根根粗大的木桩、或磨尖的金属铁棍被深深地砸入地面,多股带刺铁丝在木桩之间缠绕成型,形成了一道道根本无法逾越的障碍。 这种布置,像一个巨大的漏斗,迫使进攻的高卢步兵只能沿着教导突击营预设好的几条主干道前进。 而在这些作为主要‘杀戮区’的主干道上,铁丝网的布置则更加阴险。 它们不是简单地横在路中间,而是呈“Z”字形或斜线布置。 这样留出‘生路’的布置,迫使进攻的士兵下意识在狭窄的通道中曲折穿行。 这极大地减缓了他们的前进速度,也让他们暴露在守军火力下的时间被无限延长。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1连长克劳斯站在一处沙袋掩体后面,对着刚刚撤下来的士兵们大吼。 “检查弹药!补充手雷!都喘口气喝点水!马上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靠在掩体后面,一边沉默的喘着气,一边熟练地将子弹压入弹匣,然后放到胸挂的弹匣袋中。 机枪小组的士兵,则将一箱箱弹药搬到机枪阵地旁边。 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前方那片被铁丝网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街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对身边的老兵说道: “班长,这玩意儿真的能挡住他们吗?” 那名曾参加过塞维利亚巷战的老兵正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心爱的冲锋枪。 听到手下士兵的话,他头也不抬地回答:“能不能挡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只要记住,等他们进了铁丝网,就给老子狠狠地打!别省子弹!” 完成整备的士兵们重新进入了阵地,他们趴在沙袋后面,或者躲在窗户后面,将枪口对准了前方。 整个‘南城1号’防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沉寂了一段时间后,高卢士兵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这一次,他们身后也出现了75魔导炮的身影。 今天晚点更新嗷 18:00不一定能更新了,要晚一点...... 不过放心今天还是会更新的~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天晚点更新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3章 纯人多 在高卢方的前线指挥官看来,教导突击营的全线后撤,证明他们的战术是没问题的。 有重机枪和自动武器又如何,被大量勇敢的步兵拉近距离后,不也得撤退吗? 所以当第九师师部获悉对沙勒罗瓦的第二波攻击取得巨大成功后,师长富尼耶将军毫不犹豫的下达了继续攻击的命令。 而针对教导突击营在城市内建立的,对于步兵来说极为坚固的火力点,在师部参谋的建议下,富尼耶将军也下令让75魔导野战炮团,分出一个营共计12门炮参与到城市内部的进攻当中。 但沙勒罗瓦南城的面积并不算大,而且高卢士兵发起进攻的南北方向上,街道的纵深只有数百米。 这也导致这12门75魔导野战炮的炮组,实际上也进入了防守方部分武器的射击范围内,危险程度大幅度上升。 只不过进攻方显然是被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教导突击营已经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这会儿士气正盛,也没有考虑那么多问题。 高卢士兵们就这么在军官们的催促下,继续保持着用以‘维持士气’的密集队形,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着防线的纵深冲来。 年轻的士兵们就这么有些麻木的向前推进着,他们并不知道,在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绝望的深渊。 戴高乐此时也在手上缠着绷带,带着他连里还活着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满是尸骸的街道上。 虽然医疗士官告诉他,被刺刀捅穿的手臂必须要认真处理,但戴高乐这会儿实在是做不到让自己的士兵留在城里,自己一个人撤回后方。 所以让医疗士官帮他临时处理后,他又投入到了战斗中。 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攻防战,让他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手。 活下来的人不是带着伤,就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神情麻木。 当萨克森人突然放弃阵地后撤时,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营长催促着继续向前追击。 “萨克森人快不行了!” “他们的弹药一定是打光了!” “冲上去,胜利就在眼前!” 不知是否因为损失过大后突然取得了进展,营长整个人也变得非常狂热。 但戴高乐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萨克森人撤退得太从容了,完全不像是一支被打垮了的部队,这更像是一次有计划的战术后撤。 如果对方是有计划的后撤的话,就说明沙勒罗瓦城内部,一定有更可怕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戴高乐和其他士兵们穿过了那片狼藉的第一道防线,继续向着城市深处前进。 很快,戴高乐就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城市内部的很多巷道和小路,都被大量铁丝网和障碍物堵死了,如果想要清理的话,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所以原本打算避开主干道绕行的部队,这么走着走着,就又回到了城市的主干道上。 “怎么感觉萨克森人,好像在故意引导我们往这边走?” 戴高乐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觉得这种想法未免太离谱了,就好像对面的指挥官完全洞悉了他们的战术和实际行动一样. 随着逐渐深入城市,周围的街道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回荡。 这种寂静,比枪林弹雨更让人感到恐惧。 戴高乐握紧了手中的左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连里的士兵们也紧张地端着枪,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停下了脚步。 “连长.前面有东西!” 戴高乐立刻快步上前,当他看清前方街道上的景象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前方几十米外的主干道上,一道道由带刺铁丝组成的障碍物,横七竖八地拦住了整条街道。 那些铁丝网呈灰暗的颜色,在阴影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上面缠绕的倒刺又尖又密,让人毫不怀疑它们能轻易地撕开人的皮肉。 铁丝网被布置得极有层次,一道接着一道,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 它们将宽阔的街道分割成一条条狭窄而曲折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什么鬼东西?” 士兵们都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如此复杂的铁丝网阵。 还TM是在狭窄的城市街道中。 戴高乐这会儿也终于明白,萨克森人为什么会主动后撤了.因为他们在这里,为己方准备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荆棘之路。 “这些该死的萨克森人!” 他身后的营长也赶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后方的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工兵!工兵在哪里?快上来!把这些该死的铁丝网给我剪开!”营长大声咆哮着。 几名背着沉重工具的工兵,很快在军官的催促下,硬着头皮跑了上来。 他们来到第一道铁丝网前,其中一名工兵拿出一把巨大的铁丝剪,正准备动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那名工兵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朵血花在他的后脑勺上炸开,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趴倒在地。 戴高乐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看到街道尽头一栋三层小楼的窗户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火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哒哒哒哒哒!” 那栋楼的另一个窗户里,一挺轻机枪突然开始了有节奏的长点射。 子弹呼啸而来,瞬间扫倒了铁丝网前的几名工兵,紧接着后续子弹打在铁丝网前面的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的尘土。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里,一个个隐藏的射击孔同时喷出了火舌。 重机枪、轻机枪、冲锋枪无数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瞬间将铁丝网前方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进攻!进攻!冲上去拉近距离,就像刚刚那样!”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高卢士兵们本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趴在地上。 在听到军官的声音后,不管他下达的命令有多么离谱,对于士兵们来说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他们就像着了魔一样,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着街道深处冲去。 一名成功冲到铁丝网前面的士兵,在注意到铁丝网之间其实留着通路后,立马招呼着其他人跟上自己。 结果他刚冲进去,不知从哪里打来的一发子弹,就命中了他的小腿,让他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倒进了铁丝网中。 锋利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和脸,他惊恐想要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被铁丝网上的倒刺死死地钩住了。 他拼命地挣扎,却越挣扎钩得越紧,锋利的倒刺甚至已经刺进了他的大腿。 “救我!快来救我!”他惊恐地大叫着。 后面的几名士兵见状立马冲了上来,他们在枪林弹雨中,手忙脚乱的捡起工兵尸体边上的钳子,试图将这个倒霉的士兵从铁丝网中救出来。 但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一名机枪手的注意,他甚至多等了片刻 等到这些士兵聚到一起后,才扣下了扳机。 一串子弹扫了过来,被挂在铁丝网上的士兵身体被打得像筛子一样,在铁丝网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就没了动静,像一件破烂的衣服一样挂在那里。 尝试来救他的士兵们,也都被打倒在地。 戴高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感觉是被萨克森人引导过来的了。 这不是错觉,而是对方指挥官有意而为之。 通过其他街道上的布置,最终将高卢士兵们引导到了这里,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兵力漏斗’。 而眼下,高卢士兵们就这么被铁丝网死死地堵在这里,进退两难,成了敌人交叉火力下最完美的靶子。 一颗颗卵型手榴弹也开始从两侧建筑的窗户里飞了出来,准确地落在了被铁丝网堵住、挤成一团的高卢士兵中间。 “轰!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在密集的人群中肆虐。 士兵们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和哀嚎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被困在铁丝网前的高卢士兵们彻底崩溃了,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他们被前方无法逾越的障碍和后方不断涌上来的同伴挤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敌人屠杀的目标。 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每一次扫射,都能带走十几条生命。 手榴弹在人群中不断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有人试图强行翻越铁丝网,但无一例外都被锋利的倒刺钩住,在惨叫中被机枪打成碎片。 有人试图后退,但后方的道路已经被后续部队和惊慌失措的人群堵死,根本无路可退。 “冲!冲过去!冲过去就有活路!” 一名高卢军官红着眼睛,挥舞着手枪,试图驱赶着士兵们向前冲。 但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掀飞了军帽和天灵盖,当场毙命。 第184章 老兵不死 戴高乐趴在一堆尸体后面,浑身都在发抖,他现在已经不是恐惧了,而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那些在早上还跟着他一起高喊着“为了高卢”的年轻人,此刻正像牲畜一样被屠宰,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而他们这个营的营长,那个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也趴在不远处,眼神空洞。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场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纪律和进攻主义,在这些冰冷的铁丝网和密集的自动火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撤退快撤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这个词就像瘟疫一样,在幸存的士兵中迅速蔓延开来。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军人的荣誉和纪律。 士兵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他们推开挡在前面的同伴,踩着伤员的身体,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整个进攻队列,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原本已经被推到街道上准备进行攻击的75魔导炮炮组,这会儿在退回来的人潮冲击下,一时半会也根本没法完成展开。 负责支援这条街道的炮兵连连长,大吼着让其他士兵给魔导炮让出射界以免误伤,但眼下根本没有人能听进去。 戴高乐也被裹挟在人潮之中,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铁丝网,以及挂在上面、仍在微微晃动的尸体,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随着街道上溃逃的高卢士兵变得稀疏,原本被堵在后面的75魔导炮组,终于获得了开火的机会。 炮兵连长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手下的炮手们。 “快!把炮推上去!目标!前面那栋三层楼!给我把它轰平!” 在人潮的冲击下好不容易稳住阵脚的炮手们,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两门75毫米魔导炮在大量炮组成员和路过步兵的合力推动下,沉重的炮轮在满是尸骸的街道上缓缓向前滚动,碾过血肉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也很快发现了远处被推上来的两门魔导炮。 “是敌人的炮!” “打掉他们!” 一时间,街道两侧的建筑里,无数的枪口纷纷调转方向,将攻击目标锁定在了那些暴露在街道中央的炮组身上。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泼洒过去,打在炮盾上迸发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周围的步兵们这会儿为了掩护这些没有退下的魔导炮,也硬生生壮着胆子在一边进行火力掩护。 他们也管不了自己到底能不能威胁到建筑物内的敌人,反正先开火就完事了。 不断有步兵在魔导炮推进的过程中被流弹击中,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又补充上来。 在高压环境下,两门75魔导炮最终就位。 炮手们尽量将身体缩在厚重的炮盾后面,一名炮长透过直瞄镜,死死地锁定了街道尽头那栋三层小楼。 根据他们之前的观察,正是这栋建筑里多个位置的自动火力,彻底打崩了他们步兵的进攻。 与此同时,在三层小楼的二楼,负责指挥这个核心火力小组的鲍曼中士,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敌人魔导炮的炮口正在缓缓压下。 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死神的眼睛正凝视着他们。 “不好!他们要开炮了!所有人快撤!离开这栋楼!” 鲍曼中士心里一沉,立刻大吼着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房间里的士兵们闻言,立刻拿着武器从射击口离去,然后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跑去。 重机枪小组的五名名士兵也想将那挺宝贵的MG08重机枪带走,但沉重的三脚架在展开状态下,根本无法通过狭窄的房门。 “别管了!快走!”副射手焦急地催促道。 “不行!这东西不能丢!”机枪手固执地摇着头,试图将三脚架收拢起来。 鲍曼中士见状,也立刻冲了上来帮忙。 “快!搭把手!营长要是知道我们把这宝贝疙瘩丢了,回去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他一边用力帮忙将枪身从三脚架上分离,一边还笑着开了个玩笑。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街道正前方高卢炮兵的口令声已经连续响起。 一枚弹体上镌刻着复杂魔导铭文的炮弹,被利落地装填进了炮膛。 “装填完毕!” “开火!” “轰!轰!” 伴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门75毫米魔导炮炮管猛地向后一挫。 炮弹出膛的瞬间,炮弹上的铭文骤然亮起,在空气中拖出两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流光,呼啸着砸向了那栋三层小楼。 爆炸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 剧烈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小楼的整个正面,砖石结构的墙体在魔导炮弹的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 当爆炸的硝烟和尘土稍微散去一些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栋三层小楼的正面墙壁,连同二楼和三楼的地板,都直接消失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抹去。 房间里的鲍曼中士和整个重机枪小组,连同那挺他们试图抢救的MG08重机枪,也一同消失被彻底埋在了坍塌的砖瓦下。 这条街道上最重要的一个核心火力点,就这么被彻底摧毁。 75魔导炮组的炮手们欢呼一声,又飞快地装填了两发炮弹,再次轰击。 残存的建筑结构再也无法支撑,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整栋小楼轰然倒塌,变成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这一幕,极大地提振了刚刚还在崩溃边缘的高卢士兵的士气。 “炮兵万岁!” “高卢万岁!” 在军官们的鼓动下,新一批没怎么遭受损失的部队从后方顶了上来,再次向着铁丝网阵地发起了攻击。 而魔导炮组在摧毁了最大的威胁后,也想继续为步兵提供支援,将炮口对准了街道上那些由沙袋垒成的掩体。 但他们很快就尴尬地发现,由于距离太近,75魔导炮的最大俯角也无法让他们直接轰击到那些低矮的掩体。 可即便如此,缺少了来自制高点的火力压制后,教导突击营的防守压力陡然增大。 高卢士兵们这一次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死死地压制在铁丝网前,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在铁丝网之间那些预留的狭窄通道中穿行,不断向着两侧仍在开火的建筑发起攻击。 另一批工兵,也趁着这个机会,在步兵的掩护下冲到了铁丝网前方,开始用巨大的铁钳和炸药,对这些障碍物进行破除。 整个战场的局势,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沙勒罗瓦南城,临时营部。 莫林眉头紧锁,注视着视界里那张巨大的系统地图。 地图上,代表高卢兵牌的红色箭头,在中部区域再次形成了一个粗大的矛头,重新向着1连的防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一个代表着重机枪小组的兵牌,在闪烁了几下之后,彻底熄灭了。 莫林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他不用问也猜得到,那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低声骂了一句,抓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城外的野战炮兵营。 “这里是营部!我要找你们营长!” “莫林上尉,我就是!” 电话那头,炮兵营长的声音在轰隆的炮声背景中显得有些模糊。 从高卢人发起全面进攻开始,这个77毫米野战炮营就一刻没有停歇,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压制城市东西两翼的敌军集结区。 很多高卢人的进攻部队,还没来得及进城,就先挨了一轮炮火。 而这也确确实实为2连和3连减轻了不少压力。 “快!你们有没有办法,对城内我方防线正前方的敌人进行炮击?” “上尉!难度很大!” 炮兵营长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很快继续说道: “城里的街道太窄了!就算我们全营集火,炮弹的散布面也太大,大部分炮弹恐怕都会被屋顶挡住,根本砸不到街道上!” 炮兵营长扯着嗓子解释道。 “而且我们现在的位置,完全看不到城里的情况,纯粹依靠坐标进行盲射,误差太大了!搞不好会炸到咱们自己人!” 莫林沉默了。 他明白炮兵营长说的是事实,以这个时代的火炮技术,想在复杂的城市环境中进行精确的炮火支援,确实是强人所难。 但他也没法让野战炮营和高卢人一样进城对射,毕竟城市两翼还需要炮火支援。 最终,莫林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明白了,你们继续压制两翼的敌人,减轻他们的压力。” “放心吧营长!”炮兵营长大声回应,“刚刚我们敲掉了他们三门准备进城的75魔导炮!东边的压力应该会小很多!” 挂断电话后,莫林转向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 “让作为预备队的4连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支援1连的方向。” “是!”两人立刻应声。 交代完之后,莫林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拎起靠在墙边的MP14冲锋枪,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部。 他必须亲自去前线看看。 第185章 关键词:法师、冲锋枪、绕后 卡车在石砖铺就的街道上颠簸着,飞速驶向1连的防区。 当莫林抵达1连的临时连部时,这里只剩下几名通讯兵和文书在紧张地忙碌着。 一名文书看到莫林,连忙迎了上来。 “营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克劳斯军士长他在前面的防线上!” 莫林点了点头,没有停留,径直穿过这栋作为连部的建筑,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他很快就在一处沙袋掩体后面,找到了正在指挥战斗的克劳斯。 克劳斯看到莫林,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悲痛的神情,并长长叹了口气。 “营长.鲍曼中士阵亡了.” 克劳斯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和一个重机枪小组刚刚都没来得及从建筑物力撤出来。” 莫林心头一颤,他知道克劳斯所说的应该就是刚刚在系统地图上消失的那个兵牌,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鲍曼中士也在其中。 鲍曼也是跟着自己的最老一批士兵了,和他一起经历了所有的恶战,却没想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瞬间自己似乎就这么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终,莫林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战局上。 他探出头,快速扫视了一眼战场。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缺少了制高点的火力压制,高卢士兵已经成功地突入到了铁丝网阵的中间地带。 他们仗着人数优势,与两侧建筑里的教导突击营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对射,并一直试图攻入建筑物内部。 不远处的街道上,高卢工兵们也正在奋力地剪断铁丝网,眼看就要清理出一条完整的通道。 而在他们的后方,那两门75毫米魔导炮,就是悬在所有防守士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莫林快速扫了一眼系统地图,意识到必须想办法敲掉那两门魔导炮。 这些经过魔导技术加持的75炮,威力显然比他认知中的‘75小姐’要强悍得多。 在巷战中,这种可以直瞄的火炮,对于砖石结构的房屋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玩意儿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B-4榴弹炮开进了柏林城,根本不讲道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你们继续维持住防线,我过去把那两门炮端了。” 莫林的声音不大,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克劳斯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敌人工兵的进展,并让其他人重点关注这些破坏铁丝网的单位,听到莫林的话后,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 “营长!您说什么?您要一个人过去?” “不行!这太危险了!”克劳斯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要去也是我们去!我带一个突击组过去!” 旁边几名正在换弹匣的士兵也纷纷开口。 “是啊营长,您不能去!” “让我们去吧!保证完成任务!” 莫林摇了摇头,视线依旧锁定在远处那两门若隐若现的魔导炮上。 “1连这边离不开你,你需要在这里指挥全局。” 他转头看向克劳斯,神情严肃。 “而且,你们没有法术护盾,在街道上移动目标太大,伤亡会很大。” “我一个人行动,目标小,更方便迂回。” 说完,莫林不等克劳斯和周围的士兵再做出任何反应,直接矮下身子离开掩体,钻进了附近的街道中。 “营长!” 克劳斯急得大喊一声,也想跟着冲过去,却发现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看不到莫林的身影,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沙袋上,沙土飞溅。 然后重新举起望远镜,将满腔的怒火和担忧,都对准了远处的敌人。 “步枪手注意了!给我盯死了那帮工兵!绝对不能让他们把铁丝网破开!” 另一边,脱离了1连防线的莫林,此刻正像一只哈基米在废墟和阴影中飞速穿行。 1连的这片防区,在战斗开始前的两天里,他已经带着军官们来来回回勘察了无数遍。 哪里有可以快速通过的小路,哪里有可以翻越的断墙,哪栋建筑的内部结构可以用来迂回,他都了如指掌。 此刻,在系统地图那如同‘高德地图’一样的指引下,他轻易地避开了所有高卢士兵的侦察范围,沿着一条条他们根本没有发现的隐蔽路径,快速向着目标位置迂回。 很快,他来到了一条被大量铁丝网和路障彻底堵死的,差不多有七八米宽的巷道前。 在高卢士兵看来,这里是绝对无法通行的死路,所以他们并没有向这边进攻。 莫林却没有丝毫停留,直接闪身进入了街边的建筑。 他三两下爬上三楼,来到其中一个房间的窗户前。 只见窗户外面,一段由两截木梯拼接而成的简易‘空中通道’,正摇摇晃晃地横跨在巷道上方,连接着对面另一栋建筑的窗户。 莫林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身爬上了木梯。 他张开双臂,如同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脚下飞快地在晃动的梯子上移动。 下方就是布满尖刺的铁丝网和障碍物,稍有不慎掉下去 但莫林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短短几秒后他就成功抵达了街道对面,灵巧地翻进了窗户。 就这样,通过几条类似这样的隐蔽通道,莫林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高卢士兵进攻队列的侧后方的一栋建筑里。 他趴在一楼一扇破裂的窗户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向着外面那条喧闹的街道望去。 街道上还有不少穿着红蓝色军服的高卢士兵,正在向前方发起攻击。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街道另一头的教导突击营防线上,根本没有人会想到,自己的身后会出现一个敌人。 再往前一些,就是那两门正在缓缓向前推进的75毫米魔导炮。 这玩意儿正常情况下需要四到六匹骡马进行牵引,但在激烈而狭窄的巷战中,显然不可能把马牵进来。 炮组们此刻正喊着号子,用人力费力地将火炮的后方用收集到的沙袋垫起来。 试图通过这种办法来用直瞄火力,清除掉那些让他们步兵头疼不已的沙袋掩体。 莫林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将敌人的位置、人数、武器配置,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检查了一下手中MP14冲锋枪的弹匣,确认是满的。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胸前弹匣收纳袋的搭扣,确保自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换弹。 一切准备就绪。 莫林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释放了昨夜准备好的法术。 一层半透明的蓝色护盾,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闪了一下后逐渐消失。 这是经过‘法术强效’专长增幅过的【法师护甲】。 确认视界下方那个代表【法师护甲】和【奥术守御】的图标都是满值,又看了一眼街道后方暂时没有其他高卢士兵后,莫林猫着腰,从建筑一处被炸开的破口钻了出去。 他借助着街道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各种废弃物的掩护,压低身形,一点一点地向着前方那群毫无防备的高卢士兵和炮组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混乱的战场背景音下,他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 很快,他来到了距离最后一名高卢士兵只有不到三十米的一堆尸体后面,悄悄趴了下来。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冲锋枪和手榴弹的最佳杀伤范围。 莫林没有急于开火。 他轻轻地将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十几颗卵型手榴弹。 他将这些致命的‘铁蛋’一个个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然后看了一眼前方还在不断进攻中的高卢士兵,面无表情的拿起了一枚手雷。 现在,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莫林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在尸堆之后,右手食指熟练地勾住拉环,仔细思考着手榴弹的延时和抛物线。 他的第一目标,是那两门正在给自己‘加俯角’的75魔导炮。 只要能先瘫痪掉这两门对防线威胁最大的火炮,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看准时机,猛地拉掉拉环,手臂后摆,然后等待了一秒后,用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将手榴弹奋力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前方毫无察觉的高卢步兵的头顶,精准地朝着那两个正在费力推炮的炮组飞去。 “轰!” 3秒延时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炽热的破片和冲击波瞬间席卷了那片区域。 正在推炮的炮手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掀翻在地。 惨叫声和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两门魔导炮的周围,瞬间倒下了一大片人。 这声爆炸,如同平地惊雷,让整条街道上的高卢士兵都懵了。 “哪里来的手雷?” “有敌人!有敌人!” 人群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攻击来自何方。 然而,莫林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扔出第一颗手榴弹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闪电般地抓起了第二颗。 拉环,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颗手榴弹,继续准确地落在了那群被炸倒的炮组成员中间。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再次腾起,血肉横飞。 莫林就这么化身‘玉面手雷王’,机械式的将手雷这么一枚枚扔了过去。 密集的人群,成了手榴弹最好的靶子,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条生命。 就在高卢士兵被这两颗手榴弹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莫林猛地从尸堆后面站了起来。 他手中的MP14冲锋枪,在这一刻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他没有进行长扫射,而是用精准的三发短点射,将致命的9毫米子弹一一点向那些还在发愣的高卢军官和士兵。 一名正试图重整队形的高卢上尉,胸口瞬间爆开三团血雾,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名看到了莫林身影的士兵刚刚抬起步枪,脑袋就直接被子弹打得粉碎,红白之物溅满了整个枪身。 莫林的出现,彻底击垮了这些高卢士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敌人的指挥官会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敌人在后面!敌人在后面!” 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莫林如同砍瓜切菜般射杀着自己的同伴,一边大喊着一边举起手里的步枪,向莫林瞄准射击。 而他的行为,引发了连锁反应。 而他的行为也引导着周围不少士兵瞄准了队伍后方的那个人影,纷纷开枪射击。 几十米的距离,对于这些士兵和他们手中的步枪来说,很难不命中目标。 但下一刻他们就惊恐的发现,这个穿着萨克森军服的人影身前连续冒出一阵蓝色火花,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法师.好像是个法师!” “萨克森人的法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卢士兵们有些绝望的射击,却发现他们的射击都无效化了一样,对方甚至从容地换上了一个新弹匣,然后又开始朝他们扫射了过来。 莫林没有浪费一颗子弹,每一轮短点射打出去,都必然有一名或多名高卢士兵应声倒下。 他就像一个高效而冷酷的屠夫,收割着这些已经慌了神的生命。 与此同时,在街道的另一头,1连的阵地上,克劳斯和他的士兵们也看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后方突然腾起的爆炸火光,然后进攻中的高卢士兵就乱作一团,接着就是一个个被打倒。 “那是.是营长.”一名士兵喃喃自语。 克劳斯举着望远镜,手也都有些颤抖。 他清楚地看到在那片混乱的街道上,莫林一个人一把冲锋枪,就将高卢人的进攻搅得天翻地覆。 一股混杂着敬畏、狂热的情绪,在他的胸中激荡。 “还愣着干什么!” 克劳斯回过神来,对着身边的士兵们怒吼道:“开火!给我狠狠地打!别让那帮高卢人跑了!” 命令下达,在刚刚一瞬间沉寂了片刻的1连防线,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枪声。 而在另一边,莫林也避开高卢士兵的攻击,又躲进了一处被铁丝网和障碍物堵死的小巷,然后找到一处在不起眼处有着特殊标记的建筑。 接着利用一楼窗台和提前撬开的砖块,迅捷的爬上二楼钻了进去。 等到高卢士兵追到这处巷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后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们想着刚刚这名萨克森法师是不是会飞的时候,轻机枪的声音就从建筑物的窗户中骤然响起。 第186章 沙勒罗瓦有两个屠夫 冲进巷子里的高卢士兵,还在纳闷人去哪了,就被一阵密集的枪声迎头痛击。 “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二楼的窗户里泼洒下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高卢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莫林则将一挺MG14轻机枪架在窗台上,冷静地对着下方的人群进行着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这挺轻机枪,是他从这间屋子的床底下翻出来的。 在此前布置城内工事时,莫林和曼施坦因他们就考虑到了巷战中物资补给的困难,以及之后可能会出现需要派出小股部队进行袭扰,甚至是反攻夺回城区的情况。 所以,他们特意让各连在城市内部的一些隐蔽建筑物里,布置了不少存放弹药、备用武器、药品和食物的藏匿点。 这些藏匿点的位置,在布设完成后,也清晰地显示在了他的系统地图上。 刚才他之所以选择这条路线迂回,就是为了能顺路摸到这个最近的藏匿点,补充一下自己的“单兵装备”。 清理完追进巷子里的这几个倒霉蛋后,莫林并没有停留或者追击。 他迅速从藏匿点里翻出一个装满子弹的弹链盒塞进已经空了的背包里,又拿了几个冲锋枪弹匣补充到胸前的弹匣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将冲锋枪重新背到身后,然后拎着那挺还散发着热气的MG14轻机枪,挪开挡在墙壁破洞前的一个大衣柜,钻进了隔壁的建筑。 这也是教导突击营事先规划好的内部通道之一。 穿过几间昏暗的房间,莫林很快又来到了一个沿街的窗口前。 下方的街道上,高卢士兵在遭到来自后方和正面的双重夹击后,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活下来的人都趴在地上,或者躲在尸体堆后面,根本谈不上什么阵型可言。 莫林架起轻机枪,通过瞄具迅速锁定了那两门75魔导炮的位置。 “哒哒哒——!” 一串子弹精准地扫向炮位,几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试图重新操作火炮的炮组成员,瞬间被打倒在地,喷出来的血液洒满了炮架。 确认那两门炮一时半会儿没人能操作后,莫林的枪口立刻转移,开始对周围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高卢步兵进行‘点名’。 这些高卢士兵这下可算是遭了老罪了。 正前方的萨克森人阵地火力凶猛,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现在侧后方又冒出来一个神出鬼没的火力点,专门挑他们人多的地方打,这仗还怎么打? “他在那栋楼里!快!干掉他!” 一名高卢军官指着莫林所在的建筑,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些士兵听到他的命令试图向莫林还击,但他们刚一抬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打倒。 就算有几发子弹侥幸射进了莫林所在的窗户,也只是在他身前的空气中迸发出一阵蓝色的火花,然后便无力地掉落在地。 “是法师!那个萨克森法师又换地方了!” “冲进去!冲进去杀了他!” 几名被逼急了的高卢士兵红了眼,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莫林所在建筑的大门,用枪托和身体猛烈地撞击着。 “轰!” 一声巨响,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杀进去!” 士兵们怒吼着,端着刺刀就想往里冲。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在楼梯口的莫林和他手中那挺正喷吐着火舌的轻机枪。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瞬间就被打成了血葫芦,翻滚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后面的人也被这恐怖的火力吓得退了出去,根本不敢露面,只敢撩着枪向建筑物内射击。 不过此时莫林早已消失在了楼梯上。 处理完这几个想冲楼的愣头青,莫林并没有恋战。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敲掉敌人的炮兵,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些步兵纠缠。 看了一眼系统地图,确认1连正面之敌的进攻势头已经被彻底遏制后,他便拎着轻机枪,迅速从建筑的后门撤离。 然后沿着另一条隐蔽的路线,向着下一个目标——另外两门正在另一条街道上威胁1连阵地的75魔导炮摸了过去。 就在1连的正面战场因为莫林的加入而变得更加激烈的同时,负责防御城市东西两翼的2连和3连,压力倒完全没有正面这么大。 这主要得益于城外那个77毫米野战炮营的支援。 从战斗开始,这个炮兵营就一直在对高卢第九师在城市两翼的集结区进行持续的火力压制。 但即便如此,‘压力没那么大’这个说法,也是和1连阵地进行的对比。 事实上,这两侧街区中战斗的残酷性并没有丝毫减弱。 在东侧3连的防线上,高卢士兵依旧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铁丝网阵地。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没能看清萨克森人的阵地在哪里,就被密集的交叉火力扫倒,身体被锋利的铁丝网挂住,在痛苦的哀嚎中慢慢死去。 但他们身后的人,在军官的催促和逼迫下,根本没有选择。 他们只能踩着同伴还在抽搐的身体,继续向前冲。 然后,他们也在教导突击营士兵冰冷的射击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地,在铁丝网的前方,竟然形成了一道由尸体组成的,差不多有半人高的矮墙。 后续冲上来的高卢士兵,想要继续进攻,就必须先走过那片布满了残肢断臂的血腥街道,然后踩着战友那柔软而粘滑的尸体堆,翻过这道令人作呕的‘尸墙’。 整个过程,对他们的心理和生理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很多人在爬上尸墙的瞬间,就会因为脚下打滑或者心理崩溃而迟疑,而这短暂的停顿,往往是致命的。 不知道从哪个窗户里射来的一发子弹,就能轻易地终结这些高卢士兵的生命。 然后,他们自己也变成了这堵高墙的一部分,为其添砖加瓦。 虽然在这样残酷的战斗中,一些高卢士兵也飞快地领悟到了一些巷战的‘技巧’—— 比如,他们会拆下附近房屋的门板,压在铁丝网上,制造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一些基层军官也开始改变战术,不再组织大规模的密集冲锋。 而是采取规模更小、频率更高的波次冲击,试图用这种方式消耗守军的弹药和精力。 但在双方巨大的火力投射量差距面前,这些努力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他们所做的一切,最多也只是让他们能在街道更深处,再‘建立’起一座新的尸墙罢了。 时间,就在这血腥的拉锯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当高卢第九师的第二波次攻击,被死死地拦在教导突击营的第二道防线前,再也无法前进一步时。 第九师师部那混乱的指挥系统,总算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当撤退的命令传到沙勒罗瓦城内的时候,还在城里苦苦挣扎进攻的高卢士兵们如闻天籁,纷纷开始向后撤退。 他们如潮水般地退到了已经拿下的南城外围区域,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数不清的尸体。 攻守双方都像两头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的野兽,各自退回自己的巢穴,开始舔舐伤口。 教导突击营的阵地上,士兵们靠在沙袋掩体后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许多人浑身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们的眼神中除了麻木之外,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医护兵们穿梭在阵地间,为伤员包扎伤口。 重伤员被迅速地抬往后方的临时救护所,而那些只是受了些轻伤的士兵,则在简单处理后,继续留在了阵地上。 莫林在确认1连正面的威胁基本解除,并且成功敲掉了另外两门威胁3连的75魔导炮后,也回到了1连的防御阵地上。 他一路从侧翼迂回,干掉了至少四个完整的75魔导炮炮组,外加数不清的高卢步兵。 此刻他身上的杀气,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当他提着那挺还在冒着热气的MG14轻机枪,出现在1连阵地时,周围的士兵都是下意识退了一步后,才重新迎了上来。 “营长!” 克劳斯看到莫林安全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都有些发抖。 “您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 莫林摇了摇头,将手中拎着的轻机枪递给旁边一名士兵。 “让机枪手检查一下,还能不能用。” 他看了一眼阵地上的情况,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还算稳定。 只是,阵地上明显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伤亡怎么样?”莫林沉声问道。 克劳斯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重。 “这次的伤亡不算小了。”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目前还有好几个战斗小组,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打散了,现在还没联系上初步统计我们1连,阵亡和重伤的就有五十四人,具体的情况已经由传令兵送到营部去了。” 莫林表面上看着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叹了口气。 一个连,半天就伤亡了五分之一,这还是在拥有巨大火力优势和坚固工事的情况下。 而且1连也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老兵,这损失确实让莫林有些肉疼。 高卢人的进攻虽然没什么战术可言,但他们确实是人多,而且非常离谱的悍不畏死。 那种用人命硬填的打法,给教导突击营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补充弹药高卢人随时可能再攻上来。” “明白。”克劳斯点了点头。 莫林没有在1连的阵地多做停留,他还需要回到营部去了解整个营的战况。 当他回到设在南城核心区的临时营部时,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正围着一张地图,脸色凝重地商讨着什么。 看到莫林回来,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营长!您总算回来了!前线的情况怎么样?”曼施坦因急切地问道。 “暂时稳住了。”莫林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高卢人退下去了.我们营的总体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克莱斯特递过来一份刚刚汇总好的伤亡报告,语气沉重: “营长,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从早上到现在,我们全营阵亡71人,重伤111人,合计战斗减员182人。” “嘶” 饶是莫林早有预料,看到这个数字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八十二人! 这几乎相当于又是超过十分之一的兵力就这么没了! 全营的截止到目前战斗减员,已经接近五分之一! 虽然说按照鲁登道夫的命令,这也算是坚守第二天的战斗了 “妈的,这帮高卢蛮子,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啊。”莫林低声骂了一句,将报告单拍在桌子上。 “另外,”克莱斯特补充道,“我们之前缴获的那四十六套附魔胸甲,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有一半因为承受的伤害超过阈值,附魔效果彻底失效了。” “根据各连的报告,剩下的那些也都魔力灵光暗淡,估计也扛不住几下了。” 莫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算好消息,还是算一个坏消息。 虽然说胸甲损失了一半,但这些缴获的胸甲在刚才的战斗中,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好几个穿着胸甲的士兵,都靠着它硬扛下了致命的攻击,不然伤亡数字还得往上加。 就在这时,营部的军需官也拿着一本册子找了过来。 “营长.我必须告诉您一个坏消息,咱们的弹药消耗太大了!” 他将册子递给莫林,指着上面的一行行数字,声音都变了调: “您看,我们从列日要塞拉过来的那批弹药,本来以为足够我们打上三四天的。” “结果这才半天,步枪弹和机枪弹就消耗掉了一半!手榴弹的消耗更大,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二!” 莫林接过册子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教导突击营几乎打光了正常情况下一个步兵团数天战斗的弹药量。 自动武器的火力确实猛,但这弹药消耗也同样是无底洞。 第187章 舔舐伤口 “照这个消耗速度,我们最多还能再顶住高卢人一波同等规模的总攻。” 军需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同时担忧的说道: “到时候,我们就只能拿着刺刀跟他们拼命了。” 临时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压抑了下来。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沉默了,他们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莫林盯着桌上摊开的军用地图,大脑在飞速运转。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撤退是不可能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拖住高卢人的主力。 就算他要找鲁登道夫和比洛的麻烦,那也要等打完这一仗结束之后再说。 所以现在只能想办法解决弹药问题,继续维持战斗再说。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友军的动向。 代表着‘鲁登道夫战斗群’主力的那个巨大的蓝色箭头,此刻已经对那支前来增援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第五步兵师,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地图上代表双方的兵牌不断地碰撞、消失。 从战场态势上看,鲁登道夫战斗群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士兵在保卫自己国家的情况下,同样有着巨额士气加成。 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这些被称为‘巧克力士兵’的部队,就硬生生的磕掉了德军的好几颗牙。 “看得出来,鲁登道夫是想依靠一倍的兵力优势,一口吃掉这三万五千人啊” 莫林心里盘算着,只要鲁登道夫能尽快解决掉那边的敌人,就能分出兵力来支援沙勒罗瓦。 但问题是,这个‘尽快’到底是多快?一天?还是两天? 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一个新的念头在莫林的脑海中浮现,也让他再次感到自己的思维确实在僵化。 “把负责车队的辎重军官给我叫来。”莫林对营部的一名传令兵说道。 很快,一名负责管理卡车车队的军官小跑着来到了指挥部。 “营长!” “立刻组织人手,挑选出三分之一状况最好的卡车,清空车厢。” 莫林指着地图,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需要你亲自带队,返回战斗群的后方,给我们拉一批弹药回来。” 辎重军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营长,现在回去?城外的情况我们完全不清楚,万一遇上佛兰德伯人的骑兵或者巡逻队” “把你地图给我,按照我给你画的路线走,绝对安全。” 莫林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接过对方递来的地图,拿起铅笔,根据系统地图的态势情况,在辎重军官的地图上画出了一条路线。 这条路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已知和潜在的敌军活动区域,只有拥有上帝视角的他,才能规划得出来。 辎重军官看着地图上那条奇怪的路线,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 “是!我马上去准备!” 莫林又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纸笔,迅速写了一封短信,然后装进一个信封里,用火漆封口,然后交给了辎重军官。 “把这个亲手交给鲁登道夫将军,或者让任何一个你能见到的高级军官,最好是参谋长帮忙转交。” “告诉他们,沙勒罗瓦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严峻得多。” “是!”辎重军官郑重地接过信,转身离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莫林又派出了几名最优秀的传令兵,让他们骑马在车队前方开路,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这支临时组织起来的小型车队,在几名骑兵的引领下,悄悄地驶出了沙勒罗瓦南城,消失在了远处的道路上。 就在莫林的辎重车队悄然踏上征途的同时,高卢陆军第九步兵师的临时师部里,气氛则比教导突击营这边要更加压抑。 师长让·克莱芒·富尼耶将军面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面前的桌子上,散乱地放着几份刚刚从前线送回来的战报。 师部的参谋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富尼耶将军粗重的呼吸声在回响。 半个小时前,当第二波攻击部队狼狈地从沙勒罗瓦城里撤回来时,富尼耶将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八个步兵营,八千多人的兵力,投入进去的时候是何等的自信,力求一拳打穿萨克森人的薄弱防线。 可撤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不到五千人,而且一个个丢盔弃甲,失魂落魄,完全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现在,详细的伤亡报告就摆在他的面前。 “第二波攻击部队,阵亡、失踪、重伤.合计伤亡人数约三千九百多人,更详细的数字还在统计当中” 师参谋长站在一旁,声音干涩地念着报告上的数字。 每念出一个字,富尼耶将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大部分营、连级指挥官,非死即伤,多个部队建制已经完全被打乱.” “够了!别念了!”富尼耶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参谋长,然后又看向周围的其他参谋,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不到一天.就不到一天的时间!我一个整编步兵师,就快要被打残了!” 他的咆哮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参谋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战前,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城里的萨克森人的兵力虽然不详,但绝对不会多到哪去,就算他们装备再精良,在第九师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也应该是不堪一击的。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将军.” 师参谋长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我们严重低估了敌人的火力和他们那些诡异的防御工事,他们的战术.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战术?”富尼耶将军冷笑一声,“他们那也叫战术?躲在城里打冷枪,布设那些卑鄙的陷阱!这是懦夫的行为!”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所信奉的‘攻势主义’产生了动摇。 勇气和刺刀,在敌人那如同钢铁风暴般的弹雨面前,真的有用吗? 没过多久,新的消息也传到师部,让富尼耶将军感到雪上加霜。 野战医院已经彻底崩溃。 今天一天送来的伤员数量,已经完全超过了野战医院能承接的数量。 所有的军医和开战后临时征召的护士全都忙得停不下来,也只能处理其中一小部分重伤员。 药品、纱布、绷带等医疗物资已经来到了红线水平。 大量没能得到及时救治的伤员,因为伤势恶化,正在成批地死亡。 医院负责人用近乎绝望的语气请求师部,不要再往后方运送任何伤员了。 富尼耶将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垮了。 这场仗,已经没法再打下去了。 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入谷底,基层军官损失殆尽,后勤补给和医疗系统完全瘫痪。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那些还在前线苦苦支撑的士兵们,得知后方已经无法救治伤员时,会发生什么。 “停止.停止一切进攻。” 富尼耶的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命令所有部队,固守在已经拿下的城区,收拢残兵,救治伤员。” 他摆了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给第三军指挥部发电,我需要支援.” 说完这句话,他便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 耻辱、悔恨、绝望.种种情绪在他的心中交织,让他痛不欲生。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整编师的兵力,为什么会在一座小小的沙勒罗瓦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随着富尼耶将军的命令下达,第九师的进攻彻底停止了。 整个下午和晚上,沙勒罗瓦南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有城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痛苦呻吟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教导突击营的哨兵们在阵地上严密地监视着敌人的动向,他们盯了一整夜,也没有发现高卢人有任何要发动夜袭的迹象。 这难得的平静,让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在临时营部里,莫林也一直盯着系统地图。 当他看着代表辎重车队的那个兵牌,终于在午夜时分,成功地抵达‘鲁登道夫战斗群’后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了下来,让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8月11日,清晨。 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沙勒罗瓦城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味道,开始从城南的街道上飘散开来,并迅速在整个城区弥漫。 “呕” 一名正在沙袋掩体后啃着黑面包当早餐的年轻士兵,闻到这股味道,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就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是什么味儿啊?也太冲了!” 他旁边的老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撕下一块布,蘸了点水壶里的水,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阵地上的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用各种能找到的东西捂住口鼻,试图抵挡这无孔不入的恶臭。 就连莫林在临时营部里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他皱了皱眉,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尸臭。 第188章 骑兵!骑兵! 昨天一整天的血战,高卢第九师在沙勒罗瓦南城的街道上,留下了数千具尸体。 沙勒罗瓦八月份的气温并不低,白天的最高气温甚至可以达到三十多度。 那些最早在昨天清晨倒下的尸体,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 在这样的温度下,尸体内部的肠道菌落已经开始作妖。 现在,这些无人收敛的尸体,开始向进攻方和防守方,同时释放出它们最后的武器——尸臭。 由于这个世界还没有爆发过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大战,毒气战也尚未登上历史舞台。 所以无论是萨克森帝国还是高卢共和国的军队,都还没有配发防毒面具这种装备。 面对这种纯天然、无添加的‘生化攻击’,双方的士兵都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教导突击营这边的情况还好一些。 他们毕竟是防守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建筑物和掩体后面,而且阵地纵深较大,可以通过简单的捂住口鼻,或者在阵地上洒水、点燃一些东西来稀释臭味。 但对于进攻方的高卢人来说,这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遭老罪了。 在城外第九师的临时阵地上,士兵们一个个脸色发绿,无精打采。 那股从城里飘来的恶臭,让他们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将军,士兵们的状态很不好。” 前面的情况也很快传到了富尼耶将军这里,一名参谋向他报告道: “很多人从早上开始就吃不下东西,一直在呕吐,士气.非常低落。” 富尼耶将军听完报告后,他现在面临一个极其尴尬的困境。 如果他想继续发动进攻,他的士兵们就必须先穿过那片已经开始散发出浓烈尸臭的街道,然后爬上那些由他们自己同伴腐烂的尸体堆积而成的矮墙。 这种对于视觉、嗅觉和心理的毁灭性冲击,足以让任何一支意志最坚定的部队彻底崩溃。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下令进攻,恐怕不等萨克森人开枪,自己的部队就会先一步哗变。 可如果不进攻,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城里的萨克森人可以得到休整,就这么坚持到他们的大部队抵达时间并没有站在高卢这边。 “军部派来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富尼耶将军揉着发痛的额角,沙哑地问道。 “报告将军,第三军回电说,他们已经命令第11师向我们这边靠拢,预计今天下午就能抵达.同时他们还在协调其他步兵师,但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参谋长回答道。 富尼耶将军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今天上午暂停一切进攻行动,等待援军抵达” “另外,组织人手,想办法想办法把城里我们的人的尸体弄回来。”他艰难地补充了一句。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城里的萨克森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派人去收尸。 但作为师长,他必须做出这个姿态。 在高卢人停止进攻后,整个上午,沙勒罗瓦南城都平静得可怕。 除了偶尔几声冷枪,再也听不到任何密集的交火声。 而莫林这边,也在系统地图上注意到看到了一个新的变化。 就在距离沙勒罗瓦城北大约十二公里外的一处河岸边,一个代表着己方友军的蓝色兵牌,突然亮了起来。 莫林将地图放大,兵牌上的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萨克森帝国陆军,第三集团军,第一禁卫骑兵师】 “艹,终于来了啊” 没过多久,这支骑兵的一支小部队就来到了沙勒罗瓦北城。 而城北的哨卡也向营部报告,有几个自称是第三集团军第一禁卫骑兵师的骑兵,想要进城见莫林。 好不容易等到的友军,莫林自然没有怠慢,让人核验完身份后就放行了进来。 几分钟后,三名身穿萨克森禁卫骑兵制服的军官,在一名教导突击营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临时指挥部。 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坚毅,身上带着一股精悍之气。 领头的是一名上尉,他看到莫林后,立刻并拢双脚,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莫林上尉,奉第一禁卫骑兵师师长,恩斯特·冯·霍普纳将军之命,向您和英勇的教导突击营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还带着一丝骄傲。 “欢迎你们,来自第一禁卫骑兵师的勇士们。” 莫林回了个礼,脸上带着对这些友军发自内心的热情的笑容。 “你们的到来,比任何东西都让我们感到振奋。” 他示意三人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上尉,你们师是怎么这么快就赶到这里的吗?据我所知,第三集团军的主力应该还在迪南方向。” 那名上尉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摊开。 “莫林上尉,是这样的我军在迪南方向的战斗,已于昨天傍晚时分基本结束,高卢第四集团军的主力被我军成功击溃,目前正在向南撤退。” “第三集团军主力已经开始追击,并准备与正在向西推进的第五集团军形成合围,争取将这部分高卢军队彻底歼灭在马斯河以东地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动,清晰地解释着整个战区的宏观态势。 莫林、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凑了过来,神情专注地听着。 “在得知贵部成功突袭并占领了沙勒罗瓦,但可能面临高卢第五集团军进攻的情况后,集团军司令部立刻命令我们师,脱离主力部队,火速前来支援。” “我们师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全速向沙勒罗瓦方向急行军.就在刚才,我们已经成功在距离此地十二公里的桑布尔河上游,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渡河点,并完成了全师的渡河行动。” 听到这里,莫林心里对这支禁卫骑兵师的执行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短时间内完成长距离急行军,还要完成一个师级单位的渡河行动,这机动力和效率,放在这个时代已经很猛了。 “那么,霍普纳将军接下来的计划是?”莫林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上尉的脸上露出一丝充满攻击性的笑容,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勒罗瓦南部的广阔平原上。 “我们师长的计划很简单,在渡河后,第一禁卫骑兵师会立刻对正在围攻沙勒罗瓦的高卢共和国部队侧翼,发起袭扰。” “我们会像狼群一样,不断地撕咬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无法全力攻城。” “一旦发现有利时机,或者他们的阵脚出现混乱,我们师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一次决定性的大规模冲锋,从侧后方彻底击溃他们!” 上尉的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仿佛在他眼中,围攻沙勒罗瓦的高卢步兵,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然而听完他的计划,莫林的心里却没那么乐观。 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上尉,恕我直言,我认为这个计划是否过于冒险了一些?” 莫林的话,让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那名上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有些不解地看着莫林。 “冒险?莫林上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们是骑兵,在开阔地带对付那些行动迟缓的步兵,难道不是我们的天职吗?”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莫林摇了摇头,他知道对方可能觉得自己的话是在质疑禁卫骑兵师的战斗力。 他指着地图,耐心地解释道: “我担心的不是你们的战斗力,我担心的是,你们在渡过桑布尔河之后,就等于将自己置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你们的背后是桑布尔河,没有任何友军可以作为依托,一旦战况不利,你们连个撤退的后路都没有。” “而且” 莫林加重了语气,认真说道: “根据我们这两天和高卢人交手的经验,他们的战斗意志非常顽强,而且整个高卢第五集团军的主力都在向这边靠近,他们随时可能会派出援军,甚至是他们的骑兵部队来对付你们。” “一旦你们被另一支同等规模,甚至更大规模的敌军骑兵缠住,后果将不堪设想。” 莫林很清楚,骑兵这种兵种在面对拥有完善支援体系的现代军队时,是何等的脆弱。 尤其是在没有步炮协同,孤军深入的情况下,一旦陷入苦战,很容易全军覆没。 那名上尉沉默了。 他虽然对自己的部队充满信心,但也不得不承认,莫林提出的这些担忧,都是客观存在的。 “莫林上尉,您的担忧,我们师部在制定计划时也考虑过。”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辩解道: “但我们别无选择,贵部的处境非常危险,大家同属禁卫军,我们必须尽快为你们解围所以一定的风险是必须要承担的。” “而且我们相信,凭借第一禁卫骑兵师的冲击力,足以在任何高卢援军抵达之前,就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看着对方那依旧充满自信的眼神,莫林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这些传统的旧时代军官,骨子里就充满了那种骑士般的冒险精神和对荣誉的渴望。 让他们畏缩不前,嗯.可能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请假条 今天来活了没法摸鱼码字了,欠的三章这个月找个周末补上~ 我也不想请假的,好不容易码了半个月,眼看这个月说不定能拿下日万的徽章了,但确实是没时间码了...... PS:那个10月月票抽奖活动,你们记得再看下中奖号码哈,再公示两天要兑奖了 我这更新量,在兼职作者里真的够意思了吧 《堑壕大栓与魔法》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9章 哥们,我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莫林觉得第一禁卫骑兵师的作战计划有些冒险,但他毕竟也无权干涉,所以只能力所能及的提供所有已知信息。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位名叫马维茨的骑兵上尉,决定还是让他们亲眼看看现实的残酷。 “上尉,你们可能对高卢人的战斗意志有所误解” 莫林站起身,带着他们向临时营部外面走去: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前线看看,你们就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些担忧了,而且应该也能对你们接下来的战斗有所帮助。” 马维茨上尉和其他两名骑兵军官对视一眼——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还是觉得莫林的说法有些夸大了。 但出于礼貌,他们还是跟着莫林走出了指挥部。 莫林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一辆卡车,花了几分钟抵达了1连的阵地上。 越是靠近前线,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血腥和恶臭的气味就越是浓烈。 马维茨上尉等人一开始还能保持着贵族军官的仪态,但很快,他们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一名年轻的骑兵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大量尸体聚集在一起后腐烂的味道。”莫林头也不回地说道。 众骑兵:“啊” 卡车在1连的临时连部停下,克劳斯看到莫林又带着几个骑兵过来,也是一愣,但还是立刻迎了上来。 “营长,您怎么又回来了?” “带几位友军的同僚来看看情况。” 莫林说着,便领着马维茨等人,在几名1连士兵的护卫下,走上了第二道防线最前沿的一处建筑的二楼。 这里是一个视野极佳的观察点,可以清楚地看到前方那片沦为人间地狱的街道。 当马维茨上尉举起莫林递给他的望远镜,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条原本宽阔的街道,已经完全被尸体所覆盖。 红蓝相间的军服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地毯’。 残缺的肢体和扭曲的武器随处可见,一些地方,尸体堆积得甚至超过了一米高,形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呕的尸山。 这会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苍蝇在尸体上方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 而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正是从这片死亡之地散发出来的。 “我的上帝.” 马维茨上尉放下了望远镜,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两名军官也看到了这幅景象,其中一个年轻的差点就没忍住,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用指甲刺激着自己,才没有失态。 作为萨克森帝国最精锐的禁卫军骑兵,他们经历过最严酷的训练,也想象过战场的残酷。 但遗憾的是,作为新生代禁卫军编制下的骑兵军官,他们并没有参加过此等烈度的战斗,更没有见过这般残酷的景象。 所以眼前的这如同屠宰场一般的景象,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莫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静的看着这几名骑兵说道: “高卢人就是踩着这些他们同伴的尸体,一波接着一波地向我们冲锋的他们的韧性和战斗意志,远比你们想象的要高得多。” 马维茨上尉沉默了,他转过头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震撼的眼神看着莫林。 他现在终于明白,莫林和他手下这支看起来兵力不多的部队,在过去的这两天里,到底承受了何等巨大的压力。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高卢人的小股袭扰部队,而是一整支被‘攻势主义’洗脑,悍不畏死的狂热军队。 而教导突击营,就在这里,硬生生地挡住了他们的进攻。 “莫林上尉.我.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向您和您的部队道歉。” 马维茨上尉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莫林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刻,他心中那点属于禁卫骑兵的骄傲,已经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和对教导突击营的敬佩所彻底取代。 “倒也不用这样,没到道歉的份上,你们能赶来驰援,我才要感谢你们才对。” 莫林摆了摆手,他对这位年轻的骑兵军官倒是升起来一些好感。 到底是禁卫军的‘自己人’,说话就是好听~ 而马维茨上尉在顿了顿后,也继续说道: “莫林上尉,我现在彻底明白了,我们第一禁卫骑兵师对沙勒罗瓦的驰援,比我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他看了一眼那片尸山血海,又看了一眼莫林。 “同为‘禁卫军’,你们在这里打得如此艰苦,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还请您放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和我的同僚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战斗目标,绝不辱没‘萨克森皇家禁卫军’的威名!” 看着马维茨上尉那张写满了“我们懂了,看我们把他们X都砍断”的狂热表情,莫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啊?哥们.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不是想让你们也跟着去送死啊大哥!” 他只是想提醒他们,敌人很难缠,你们孤军深入要小心,不要浪 莫林感觉自己的脑壳有点疼,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旧时代军官的思维方式。 在他们看来,荣誉、勇气和牺牲,似乎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终答案。 莫林:“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回指挥部吧,我还有更多关于高卢人的情报要告诉你们.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马维茨上尉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对莫林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信服。 能把高卢人打成这样的指挥官,他的任何建议都绝对是金玉良言。 回到临时营部,那股浓烈的尸臭味总算淡了一些。 马维茨上尉等人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但他们看向莫林的眼神,已经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出于同僚间的客气和礼貌,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敬佩和信服。 “坐吧,喝口水。” 莫林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自己则先灌了一大口凉水。 在带着马维茨他们去前线‘观光’的时候,莫林心里其实也在盘算。 既然劝不住这帮打了鸡血的骑兵,那就只能尽可能地给他们提供足够精确的情报,让他们在战斗中少吃点亏,别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给送了。 “马维茨上尉,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关系到你们整个师的安危,请你务必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并转告给霍普纳将军。” 莫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马维茨立刻正襟危坐,连他身后的两名军官也拿出了随身的小本子,准备记录。 “首先,是关于敌人的骑兵部队” 莫林看着桌上的地图,指着沙勒罗瓦南部的广阔区域,“昨天,高卢人的第三骑兵师已经对我们进行过试探性进攻,不过被我们击退了。” “高卢第三骑兵师已经上来了吗?” 马维茨吃了一惊,第三骑兵师是在高卢骑兵作战序列中很靠前,也是主力骑兵部队之一,居然在进攻沙勒罗瓦的时候就已经吃瘪了? “是的。” “我们在城市外围的一场小规模遭遇战中,打残了他们至少三个胸甲骑兵中队和三个龙骑兵中队。” “但是他们的主力部队应该还在沙勒罗瓦城周边,为他们的步兵提供侧翼掩护你们一旦在南岸展开行动,第一个要面对的,我估计八成就是他们。” 莫林顿了顿,继续说道: “关于这支骑兵师,我有几个关键情报.第一,他们的胸甲骑兵装备的附魔胸甲,防护能力很强,足够抵抗四发7.92毛瑟弹的射击。” “第二,对方的训练水平很高,指挥官抓机会的能力也很强,非常善于利用骑兵的机动性进行穿插和包抄,你们在野战中和他们对上,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莫林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是关于他们的75毫米魔导炮.这玩意的威力,我估计也远超你们的预料,它不仅射速极快,而且炮弹经过了魔导技术的加持,爆炸威力比我们自用的77毫米野战炮要大得多.你们师属的骑炮营如果跟他们贸然对射,八成会吃大亏。” 莫林提供的这些情报,对于马维茨他们来说,每一条都极为重要和珍贵。 在这个时代,各国军队之间并没有一个系统化、高效的情报共享机制。 萨克森这边所谓的‘军事情报部门’,更像是总参谋部或者各个军种下属的一个个独立机构,主要工作就是整理和归档一些公开信息。 至少在莫林的记忆里,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德二,要等到1914年底,才建立了‘总参谋部第三处’这个相对专业的陆军情报部门。 而眼下情报的主要来源,无非就是和平时期互派的军事观察团,各国公开发行的军事杂志——这些杂志往往喜欢聘请退役军官撰文,以及驻外大使馆定期发回的一些报告。 这种纯靠人力、没有统一标准的情报工作,效率极其低下,而且准确性堪忧。 大部分时候,各国高层能拿到的情报都是“某国可能在研制新型300毫米口径火炮”、“某国海军可能将下水了一艘新型战舰”这类模棱两可的消息。 像莫林这样,能直接给出敌方装备具体性能参数、部队番号、指挥风格,甚至是战损情况的精确情报,就相当离谱了。 马维茨上尉和他的同伴们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们越听越心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城内那地狱般的景象,他们甚至会怀疑莫林是不是在吹牛。 可现在,他们对莫林的话深信不疑。 “莫林上尉,您的这些情报太重要了!” 马维茨上尉记录完最后一点抬起头说道: “我代表第一禁卫骑兵师,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莫林提醒,他们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恐怕真的会撞个头破血流。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禁卫军‘自己人’.”莫林摆了摆手,“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的战斗,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我明白!” 马维茨郑重地将记满情报的本子收好,然后站起身,再次向莫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莫林上尉,我必须立刻返回师部,将这些情报告知将军!告辞了!” 说完他便带着两名军官,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脚步之快,仿佛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 莫林、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将他们送到北城外。 在对方上马前,莫林特意叮嘱他们,如果他们要后撤的话,可以从沙勒罗瓦的两翼撤进来。 这两边的高卢进攻力量相对较弱,到时候教导突击营也能进行接应。 马维茨上尉听罢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调转马头一夹马腹带着其他几名骑兵出发了。 看着那一队骑兵在马蹄扬起的尘土中迅速远去,莫林的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但愿他们的师长是个稳重的人,能听得进劝”他低声自语道。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营长,您说第一禁卫骑兵师接下来会不会攻击受阻.”曼施坦因忍不住问道。 莫林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在野战中影响胜负的因素太多了,但愿他们别像高卢人一样,把‘冲锋’当成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答案。” 说完,他转身向城内走去。 这会儿莫林也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祈祷这支被寄予厚望的友军,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桑布尔河南岸,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支庞大的骑兵部队正在快速机动。 数千名骑兵排成数道长长的纵队,沿着乡间的土路滚滚向前。 马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仿佛一条黄色的巨龙在田野间蜿蜒。 阳光下,骑枪的枪尖和骑兵刀的刀鞘反射着刺眼的寒光,猎猎作响的燕尾旗和军旗,更是彰显着这支部队的威严。 第一禁卫骑兵师师长恩斯特·冯·霍普纳将军,正骑在一匹神骏的纯黑色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身边的参谋和传令兵们紧紧跟随着,整个师部都随着大部队一同向前推进。 在指挥全师主力渡过桑布尔河后,霍普纳将军没有丝毫停留,立刻下令全师向沙勒罗瓦南部的开阔地带机动。 他的计划很简单,利用骑兵的机动力,从侧翼威胁正在围攻沙勒罗瓦的高卢步兵师,迫使他们分兵,从而为城内的教导突击营减轻压力。 “命令第二禁卫骠骑兵团,以中队为单位,呈扇形前出!抢占所有制高点和树林边缘,建立观察哨!” 霍普纳将军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令。 “是!将军!”数名传令兵立刻催马离队,朝着骠骑兵团的方向飞驰而去。 很快,一个个骠骑兵中队便脱离了主队,如同撒出去的渔网,朝着广阔的平原四散而去。 第190章 最后的骑兵对决 霍普纳将军在马上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地平线。 由于距离太远,他并不能看到沙勒罗瓦城的轮廓,只能看到几股黑色的浓烟从地平线下升起。 “也不知道城里的战斗打得怎么样了。”霍普纳将军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道。 他身边同样骑在马上的参谋长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是啊,教导突击营只有一个营的兵力,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高卢人的围攻,压力可想而知但愿他们能撑到我们发起攻击。” 另一边的参谋也开口抱怨道:“第二集团军指挥部怎么想的?为什么就派禁卫军的一个营在这里?”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打完了自然有时间去了解。” 霍普纳将军打断了参谋们的讨论,虽然他也觉得此举不妥,但第二集团军指挥部既然这么做,也许有他们的道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霍普纳将军回头望去,只见数骑快马正沿着队列的边缘飞速赶来,马上的人正是他派去沙勒罗瓦城联络的马维茨上尉和其他几名骑兵。 “让他们过来!”霍普纳将军对身边的卫兵说道。 很快,马维茨上尉便满头大汗地勒马停在了将军面前,就立刻开口报告: “将军!我有紧急情报向您汇报!” “说。” 马维茨上尉立刻将他在沙勒罗瓦城内的所见所闻,以及莫林提供给他的所有情报,一五一十地向霍普纳将军和周围的师部参谋们做了详细的汇报。 当他描述到那条铺满了数千具高卢士兵尸体的街道时,即使是霍普纳将军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将,脸上也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而当他拿出那个记满了精确情报的笔记本,将关于高卢第三骑兵师的番号、战损、装备性能和战术特点等信息一一念出时,整个师部的参谋们都惊呆了。 “上尉,你确定这些情报都属实?” 一名少校参谋忍不住问道,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以我的生命和军人的荣誉起誓!” 马维茨上尉重重的用拳捶向自己胸口,声音铿锵有力: “我在城内看到的尸山血海,绝无半句虚言!而提供这些情报的莫林上尉,正是率领教导突击营坚守在城内的指挥官!我认为,他的话绝对可信!” 马上的众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霍普纳将军接过马维茨递来的笔记本,快速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不愧是皇储殿下看中的部队.” 一段思忖后,他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感叹: “一个营,硬生生打残了高卢人一个师的进攻.这位莫林上尉,是个了不起的军人。”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参谋们。 “先生们,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需要做一些调整了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进攻受挫后的步兵,而且还有一支建制相对完整的敌主力骑兵师。” 他的话音未落,一名负责侦察的骠骑兵军官已经从远处飞马赶来。 “将军!紧急军情!” 那名军官在众人面前勒马,并大声报告: “我部在前方八公里处的一处高地,用望远镜观察到,西南方向地平线上有大规模烟尘扬起,根据规模判断,应该是大规模骑兵部队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运动!” 一时间,整个师部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霍普纳将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图。 “看来,对方已经闻到我们的气味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只是不知道,今天到底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全师停止前进!传我命令,准备战斗!” 平原之上,两股骑兵正在迅速接近。 萨克森第一禁卫骑兵师的数个骠骑兵中队,此刻散布在广阔的正面。 一名年轻的骠骑兵中尉,正控马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土坡上,小心翼翼地举着单目望远镜,观察着远方。 突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队移动的黑点。 他立刻调整焦距,那队黑点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同样是骑兵,但他们头上戴着的,是装饰着黑色羽毛的黑色骠骑兵帽,身上穿着华丽的蓝色的骠骑兵制服。 “是高卢人的骠骑兵!”中尉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方那队高卢骠骑兵也发现了他。 双方各自控马拉近了一些距离,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砰!砰砰!” 萨克森中尉手中的手枪率先开火,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对面的高卢骑兵也不甘示弱,他们手中的左轮手枪喷出团团白烟,子弹呼啸着从萨克森中尉的头顶飞过。 这几枪,更像是一种试探和宣告。 双方都没有恋战,也没有试图继续靠近。 在短暂地交换了几轮射击后,那名高卢骑兵小队的指挥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挥手,带领着手下调转马头,迅速向来路退去。 而萨克森中尉也没有追击,他立刻带着众人回头,并对一名负责传令的骠骑兵喊道:“快!回去报告!发现高卢人的侦查骠骑兵!” “是!”传令兵得令,立刻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方的主阵地飞驰而去。 类似的场景,在长达数公里的战线上不断上演。 双方的侦察骑兵,就像两群互相试探的狼,在广阔的战场上你来我往。 他们用手枪进行着零星的交火,试图摸清对方的兵力、部署和意图。 一些小规模的冲突中,双方的骑兵甚至会拔出马刀,在短暂而激烈的交错瞬间进行白刃格斗。 马刀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怒吼混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翠绿的草地。 但这些都只是前奏。 当双方的侦察部队都将“发现敌军骑兵师主力”这个消息传回各自的指挥部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高卢陆军第五集团军,第三骑兵师临时指挥部。 师长德·莫罗将军刚刚接到了前线侦察骠骑兵们的报告。 “将军,可以确认出现在我们侧翼的,是萨克森人的一个整编骑兵师,根据击毙的骑兵和俘虏来看,应该是萨克森的第一禁卫骑兵师。” 参谋长指着地图,面色凝重地说道。 “第一禁卫骑兵师?” 德·莫罗将军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萨克森皇帝的仪仗队也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昨天在沙勒罗瓦城下吃的闷亏,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现在一支萨克森骑兵师主动送上门来,在他看来,这正是为第三骑兵师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 德·莫罗将军思索了片刻,脸上的不屑变成了狂喜。 “集团军指挥部此前命令我们,确保第九师的侧翼安全那么现在,向指挥部发电,就说我们发现了敌人骑兵正在接近侧翼,第三骑兵师不惜一切代价,驱离这支萨克森骑兵!” 安排完向指挥部发送的电文后,他环视着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声音洪亮地说道:“先生们,为高卢骑兵的荣耀正名的机会来了!传我命令,全师立刻向敌军方向展开!我要让那些萨克森蛮子知道,谁才是这片大陆上最优秀的骑兵!” “为了高卢!”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齐声怒吼,一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而在另一边,萨克森第一禁卫骑兵师的指挥部里,气氛则要冷静和严肃得多。 “将军,侦察报告汇总完毕。” 参谋长在地图上标记出最后一个代表敌军动向的红色箭头。 “可以确认,高卢第三骑兵师正在全速向我们靠近,他们的进攻意图非常明显。” 霍普纳将军看着地图,眼神锐利如鹰。 “一个急于进攻的敌人,往往是最容易犯错的。”他缓缓说道。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马维茨上尉之前送来的那份情报。 “命令全师,立刻停止前进!我们不去找他们,让他们来找我们!” “参谋长,立刻召集所有团级指挥官进行战前会议,我们就在这里,给高卢人准备一份大礼!”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正在行进中的第一禁卫骑兵师,如同一个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机械,庞大的行军纵队开始迅速向战斗队形转变。 也许是这个时代最后一场规模空前的骑兵对决,即将在沙勒罗瓦南部的这片平原上,拉开序幕。 第一禁卫骑兵师的师部被临时设置在一处地势稍高的缓坡上,几张行军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 霍普纳将军和他的参谋以及手下的骑兵团长们正围在地图前,神情专注。 “将军,根据最新的侦察报告和莫林上尉提供的情报,我们可以大致判断出高卢第三骑兵师的兵力构成和部署意图。” 参谋长用一根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飞快地勾勒着。 “他们的主力是龙骑兵,同时还有一个胸甲骑兵团,以及一些骠骑兵和猎骑兵同时还有一个骑炮营与少量步兵。” “不过,根据莫林上尉的情报,他们的胸甲骑兵团在昨天进攻沙勒罗瓦时,已经有三个中队遭到了重创,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这意味着,他们能投入冲锋的胸甲骑兵,最多只剩下三个中队。”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情报” 霍普纳将军点了点头,胸甲骑兵是这个时代骑兵中仅剩的重骑兵,也是用来一锤定音的决定性力量。 敌方胸甲骑兵战力的削弱,意味着己方的胜算大大增加。 “另外,就是关于他们75毫米魔导炮的情报。” 另一名炮兵参谋接着说道: “莫林上尉的描述非常详细,这种火炮的射速和威力都远超我们的77毫米野战炮。如果我们与他们进行炮战,会非常吃亏” “因此我建议,必须将摧毁或压制敌方炮兵阵地,作为我们此次作战的首要目标之一。” “我同意。”霍普纳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 “先生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高卢人急于求战,而我们占据了情报上的优势我们知道他们的底牌,而他们对我们,尤其对我们真正的杀手锏,一无所知。” 霍普纳将军口中的‘杀手锏’,正是成立不久的师属重机枪营。 在皇储殿下的亲自过问和推动下,禁卫军部队的重机枪装备率远超其他陆军单位。 第一禁卫骑兵师更是奢侈地拥有一个独立的重机枪营,下辖四个连,总计二十四挺MG08重机枪。 这在以机动和冲锋为主要作战方式的骑兵部队中,是绝无仅有的。 这些重机枪,就是霍普纳将军为高卢人准备的‘大礼’。 第191章 好起来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霍普纳将军拿起马鞭,指向地图中央。 “我们将以龙骑兵团作为中央主力,正面迎击敌人的进攻.但我们的目的不是和他们硬拼,而是要示敌以弱,边打边退,将他们引诱到我们预设的战场。” 他的马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那里是一片开阔的缓坡地带,没有任何遮蔽。 “我们的重机枪营,将提前埋伏在这片区域的两翼当高卢人追击我们的龙骑兵,进入这片区域后,重机枪将从两侧同时开火,用交叉火力彻底打垮他们的冲锋队列。” “与此同时,我们的胸甲骑兵作为预备队,隐蔽在中央阵线的后方.” “他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一旦敌人的胸甲骑兵投入战斗,我们的胸甲骑兵就必须立刻迎上去,将他们死死缠住,绝不能让他们冲乱我们的中央阵地。” “第二,当敌人的主力被我们的机枪阵地打残、阵型混乱时,就是他们发起反冲锋的时刻!我要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利刃,从正面彻底贯穿敌人的心脏!” “最后,是我们的枪骑兵团。” 霍普纳将军的马鞭移向了地图的右翼,同时看向了枪骑兵团的团长。 “你们的任务,是在战斗开始后,利用机动性,从侧翼尝试进行大范围迂回骠骑兵会为你们提供敌军炮兵阵地的准确位置。” “一旦时机成熟,我需要你们从高卢人的背后,狠狠地捅进他们的炮兵阵地!” 霍普纳将军整个作战计划,环环相扣,大胆而又精密,完全不像一个老派禁卫军指挥官会规划的。 它充分利用了己方的情报优势和火力优势,将传统的骑兵战术与现代化的火力陷阱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听得热血沸沸腾,参谋长更是有些激动的说道: “高卢人绝对想不到,我们骑兵的口袋里,还藏着这么多挺重机枪!” “计划虽好,但执行起来,对各部队之间的协同要求极高。” 霍普纳将军倒是没有那么激动,表情反而依旧有些严肃。 “尤其是中央的龙骑兵团,他们的后撤必须恰到好处,既要让高卢人觉得有机可乘,又不能真的被对方冲垮.这个尺度,非常难以把握。” 龙骑兵团的团长立刻站了出来,大声保证道:“请将军放心!我以禁卫军骑兵的荣誉保证,绝对能完成任务!” 霍普纳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放下马鞭,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先生们,高卢人一直看不起我们萨克森人的骑兵,自始至终认为在骑兵对决中,我们是待宰的羔羊,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传我命令!各团立刻按照作战计划,进入预定阵地!告诉所有的士兵,萨克森骑兵的荣耀,将在今天由我们亲手捍卫!” “是!”指挥部里响起一片整齐而洪亮的应答声。 命令通过号旗和传令兵,迅速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 庞大的骑兵师开始行动起来,准备在这片平原上,布下一个致命的陷阱。 原本还算紧凑的行军队列,迅速向两侧散开,如同一个被拉开的弹簧,在广阔的平原上铺陈开来。 师属龙骑兵团作为计划的核心,率先脱离了主路,朝着地图上那片预设的中央阵地疾驰而去。 数以千计的战马奔腾,马蹄声如雷,气势惊人。 当他们抵达那片开阔的缓坡时,跑在最前面的几个连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了预定的战术动作。 “准备下马战斗!” 随着军官们清亮的口令声,大约四分之一的龙骑兵们熟练地勒住战马,翻身下马。 他们将自己坐骑的缰绳,交给身后的同伴,然后迅速从马背上取下步枪和弹药袋。 接着以战斗小组为单位,散开在缓坡的正面,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线列。 紧接着,师属重机枪营的四个连队,也通过驮马的运输赶到了这里。 他们没有像龙骑兵一样停留在缓坡正面,而是在几名侦查好地形的骠骑兵带领下,分别进入了缓坡两侧的低洼地带和几片不起眼的灌木丛中。 “快!快!把家伙都架起来!” “弹药箱!把弹药箱搬过来!” “按照之前说的‘交叉火力’进行部署!” 军官和士官们的低吼声在阵地间此起彼伏。 士兵们动作麻利地将沉重的MG08重机枪从骡马背上卸下,迅速展开三脚架,将枪身稳稳地架设在上面。 副射手和弹药手们则将一箱箱黄澄澄的帆布弹链搬到机枪旁边,打开箱盖,开始装填。 短短十几分钟,二十四挺MG08重机枪,就蛰伏在了这片看似平平无奇的缓坡两侧。 它们被精心布置成一个个独立的火力点,互相之间可以形成交叉火力,构成了一个巨大而致命的杀伤区域。 这些关于‘预设交叉火力’的战术思路从哪里来的呢? 真是太难猜了 这些在传统骑兵军官眼中笨重无比、严重影响机动性的‘累赘’,在霍普纳将军和受皇储影响的新派军官手中,已经开始成为整个战术体系的核心。 他们早已意识到在现代战争中,骑兵如果还抱着‘唯冲锋论’不放,那最终的下场只有被历史淘汰。 将骑兵的机动性与重机枪的强大压制火力相结合,才是骑兵在未来战场上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 而今天,他们就要用高卢第三骑兵师的鲜血,来验证这一理论的正确性。 下马的龙骑兵们也和重机枪阵地协同,建立起了一道完整的前沿防线。 他们趴在草地上,将步枪架在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为整个中央阵地的展开提供了宝贵的掩护。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龙骑兵主力部队,则依旧骑在马上,排成数道松散的横队,做好了随时可以后撤或投入战斗的准备。 整个中央阵地,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安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在萨克森第一禁卫骑兵师紧张有序地布设陷阱的同时,他们的对手高卢第三骑兵师,也正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在师长德·莫罗将军看来,对面的萨克森骑兵,不过是一群对高卢骑兵拙劣的模仿者。 “哼,萨克森人从编制到战术,哪一样不是跟在我们高卢人屁股后面学的?” 德·莫罗将军对身边的参谋长不屑地说道: “就算是几十年前那场该死的战争.我们高卢骑兵,也是唯一能在战场上同萨克森人取得优势的兵种!” “现在,他们居然敢主动凑上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高卢骑兵辉煌历史的自豪,以及对萨克森骑兵的蔑视。 这种情绪,也深深地感染了他手下的军官们——尤其是他们前天刚在沙勒罗瓦城吃了大亏之后。 “将军说的是!我们要让那些萨克森蛮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没错!用我们的马刀和骑枪,为第三骑兵师夺回荣耀!” 军官们纷纷附和,整个指挥部都弥漫着一种狂热的气氛。 很快,前方的侦察兵传来消息,萨克森人已经停止了前进,并在前方的一处缓坡地带展开了阵型。 德·莫罗将军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远方那片模糊的阵地。 他能看到对方的龙骑兵已经下马,在正面形成了一道散兵线。 “哈!果然是老一套!” 德·莫罗将军放下望远镜,冷笑道: “下马步战,想用步枪来迟滞我们的冲锋?真是天真!这种战术还是我们玩剩下的!” 很显然,德·莫罗将军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不可能意识到,在那道看似脆弱的散兵线背后,隐藏着多么可怕的杀机。 德·莫罗将军猛地一挥手,意气风发地发布着指令。 “全师展开战斗队形!骑炮营快速建立炮兵阵地,给我用炮火覆盖他们的正面阵地!我要让他们的散兵线在我们的炮火下化为齑粉!” “骠骑兵团两翼展开,护卫主力!龙骑兵团正面列阵,准备冲锋!” “命令胸甲骑兵团,在我方龙骑兵投入战斗后,从中央撕开他们的防线!” 德·莫罗将军的作战计划简单而粗暴,在骑兵与骑兵的对抗中,依旧充满了‘攻势主义’的烙印——那就是集中主力,从正面发动一次摧枯拉朽的冲锋,用绝对的冲击力一举击溃敌人。 他坚信在英勇的高卢骑兵面前,任何的战术和阴谋,都将不堪一击。 沙勒罗瓦城外的失利,不过是偶尔的马失前蹄罢了。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高卢第三骑兵师也迅速从行军队列转为战斗队形。 三个胸甲骑兵中队,如同三柄闪亮的利剑,被布置在了阵型的中央,骑兵们头盔上的黑色马鬃在风中飘扬,显得格外醒目。 更多的龙骑兵则在他们的两翼展开,排成了密集的冲锋横队。 “前进!” 随着军官们拔出马刀,向前一指,整个高卢骑兵的阵线,开始缓缓地向前压去。 大地在数千只马蹄的践踏下微微颤抖,一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由错误的认知所引发的骑兵对决,开始血腥上演。 “轰!轰!轰!” 战斗的序幕,由双方的炮兵率先拉开。 高卢第三骑兵师的骑炮营率先进入阵地,十二门75毫米魔导炮以惊人的射速,将一排排炮弹倾泻向萨克森人所在的缓坡阵地。 炮弹在空中划出淡蓝色的流光,呼啸着落在缓坡前方百米的空地上,炸开一团团夹杂着泥土和黑烟的火球。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第一轮炮击的目的,除了校射外,更多的是进行火力压制和威慑,扰乱对方的阵型,打击士兵的士气,而非追求直接的杀伤。 然而,75毫米魔导炮所展现出的威力和射速,还是让另一边的霍普纳将军和他的参谋们吃了一惊。 “射速好快!威力也确实比我们的77炮要大!” 炮兵参谋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地说道: “莫林上尉的情报,完全准确!” 霍普纳将军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营长,又高看了几分。 他更加坚定了必须优先敲掉对方炮兵的决心。 很快,萨克森第一禁卫骑兵师的骑炮营也展开了还击。 相比之下,萨克森的77毫米野战炮在射速和威力上都明显逊色一筹,炮弹落在高卢骑兵阵前,爆炸的声势和范围都小了不少。 在炮火的掩护下,双方的散兵线开始接触。 下马的高卢龙骑兵和萨克森龙骑兵,依托着地形,开始用卡宾枪进行远距离对射。 就宛如两支步兵在平原上交战一样。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子弹在空中交错横飞。 不时有士兵中弹倒下,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很快被身边的战友拖到后面。 一时间,双方的步战骑兵陷入了僵局,谁也无法通过单纯的火力,迫使对方后退。 就在中央战线陷入胶着之时,萨克森第一禁卫骑兵师右翼的枪骑兵团,开始行动了。 他们试图利用自己强大的机动力,从侧翼迂回,包抄高卢龙骑兵的后路。 然而,德·莫罗将军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有此一招。 自行车营的步兵们以及师属机枪排以极快的速度,赶在萨克森枪骑兵完成迂回之前,抢占了侧翼的一处有利地形。 抵达后,他们迅速将自行车放倒在地形成战线,然后架起了重机枪。 “哒哒哒哒哒!” 当萨克森的枪骑兵们冲到近前时,迎接他们的,是自行车营和部署在那里的重机枪排倾泻而出的弹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冲在最前面的枪骑兵连人带马被打倒了一大片。 后续部队不得不紧急勒住战马,狼狈地后撤,躲避着致命的子弹。 第一次侧翼迂回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不过在探明了高卢第三骑兵师大致的火力布置后,霍普纳将军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丝精明。 与此同时,沙勒罗瓦城内正在通过系统地图观摩两支骑兵交锋的莫林,也注意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慕尔方向上的装甲飞艇,似乎已经完成了对那慕尔要塞群所有外围堡垒的攻击,正在朝沙勒罗瓦的方向加速。 而根据系统获取的装甲飞艇信息来看,这玩意的最大空速差不多有120公里每小时。 这也意味着,他们即将获得强大的空中火力支援。 “艹,终于好起来了啊” 第192章 重机枪,伟大的发明 那慕尔要塞群告破,意味着第二集团军也终于能继续动起来了,虽然莫林不奢望这庞大的部队光速抵达,但至少有了点希望。 而且自己派出去的车队,这会儿也从‘鲁登道夫战斗群’开始返回了,甚至比起出发过去的数量,还多出了100多台。 “可别告诉我,这两人现在才后知后觉啊” 说实话,这个时候莫林已经想好要怎么躲在皇储身后,然后将靴子扔鲁登道夫和比洛这两人脸上了。 不过这还得等打完这场战役之后再说,而且相信援军抵达后,教导突击营也能获得一段时间的休整。 就算是拉磨的驴,那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沙勒罗瓦这边,由于高卢第九步兵师暂时似乎没有了继续进攻的想法,教导突击营也不好鲁莽的进行反击,所以这处‘漩涡中心’反而一直到下午都没什么动静。 虽然前沿报告说有看到高卢人似乎在收敛尸体,但这个时候各连警戒士兵也并未开枪,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些高卢人的举动。 当然,一线的士兵们一直都保持着战斗状态,准星瞄准着街道,食指也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只要这些在收殓尸体的高卢人有任何异动,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人性是人性,战斗是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莫林就待在了临时营部,通过系统的地图看起了远处那场难得的大规模骑兵内战。 另一边,恩斯特将军通过前线传回来的情报,已经大致摸清了高卢人的火力布置和兵力分配。 他再看向自己正面的龙骑兵散兵线,在对方优势炮火的压制下,已经开始出现伤亡,并且有后退的迹象。 “将军,高卢人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龙骑兵可能要比预想的更快后撤.” 注意到这个情况的参谋长也有些许紧张地说道。 但恩斯特将军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在他看来了,鱼儿开始咬钩了。 “命令中央龙骑兵部队,交替掩护向后方阵地收缩。” 他放下望远镜开始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就像之前要求的一样,要乱中有序,给高卢人一种我们被打崩了的错觉。” “是!”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缓坡正面的萨克森龙骑兵散兵线,开始出现松动。 士兵们一边还击,一边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这个景象,落在后方观战的德·莫罗将军眼中,无异于胜利的号角。 “哈!他们顶不住了!萨克森人要溃败了!” 他兴奋地大喊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他看来,这正是发起总攻,一举击溃敌人的天赐良机! “一锤定音的时候到了!” 他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龙骑兵团!胸甲骑兵团!全线冲锋!碾碎他们!” 胜利的号角仿佛已经在耳边吹响。 德·莫罗将军看着前方开始‘溃退’的萨克森防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英勇的高卢骑兵,冲垮敌阵,将萨克森人的军旗踩在脚下的荣耀景象。 “冲锋!为了高卢的荣耀!冲锋!” 他的咆哮声,通过传令兵和军官们的层层传达,迅速扩散到整个高卢骑兵的阵线。 “呜——呜——” 在中队中有着独特红色盔缨的号手们,纷纷吹出了嘹亮而尖锐的冲锋号声,响彻了整个平原。 对射中的龙骑兵们迅速接过同伴递来的缰绳上马,然后极快的完成了队形调整。 在这一瞬间,霍普纳将军也不得不承认,高卢人的骑兵在训练水平方面确实是欧罗巴的天花板。 “冲啊!” “杀死那些萨克森蛮子!” 数千名高卢龙骑兵和胸甲骑兵,同时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 但即便如此,他们却依旧保持着理智,没有立刻发动冲锋。 军官们约束着冲在最前面的高卢龙骑兵,他们排成数道密集的横队,以‘慢跑’的速度拉近着距离,并控制着整个队形不在冲锋中变得混乱。 在他们的身后,是作为决定性力量的三个胸甲骑兵中队。 他们保持着略慢于龙骑兵的速度,积蓄着力量,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整个冲锋队列从高空俯瞰,就像一道突然升起的巨大浪潮,朝着萨克森骑兵的横扫过去。 正在‘溃退’中的萨克森龙骑兵们,看到身后那些连成片奔腾而来的骑兵,脸上也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在这一瞬间,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快!快撤!敌人冲上来了!” 他们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后撤的速度越来越快,阵型也变得越来越混乱,只顾着向后方逃命。 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了德·莫罗将军的眼中。 “赢了!我们赢定了!”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萨克森的懦夫们,在伟大的高卢骑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当最前排的龙骑兵们和萨克森人的距离拉近到大约200步的时候,带队的骑兵军官站在了马镫上,同时将军刀向前一指发出了‘冲锋’的指令。 龙骑兵们也站在了马镫上,同时放平了他们手中的骑枪,紧接着也让自己胯下伙伴的步态来到了‘疾驰’的水平。 这也是战马最快的步态,平均速度约为40-48公里每小时。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数千战马的马蹄同时踏击地面,发出的雷鸣般的巨响,足以让任何胆小者肝胆俱裂。 而剩下的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于全速冲锋的骑兵来说,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的事情。 最前排的龙骑兵们,甚至能看清那些正在逃跑的萨克森士兵脸上惊恐的表情。 胜利,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高卢骑兵冲锋队列的最前端,即将踏上那片缓坡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那些原本还在‘仓皇逃窜’的萨克森龙骑兵,在冲到缓坡顶部后就突然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齐刷刷地停止了后退。 他们迅速完成了重新集结,形成密集的三层横排阵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上刺刀的步枪,再次对准了冲来的高卢骑兵。 他们的动作冷静而迅速,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刚才那副‘溃不成军’的模样,判若两人。 远处注意到这一幕的德·莫罗将军,心中猛地出现片刻慌神,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这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但事已至此,冲锋的洪流已经无法停下。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勇士们,能用绝对的冲击力,碾碎眼前这最后的抵抗。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道看似薄弱的防线,根本不是萨克森人最后的抵抗,而是陷阱的入口. 第一禁卫骑兵师部署的机枪阵地上,二十四块用于伪装的帆布,被同时掀开。 帆布下露出的,是一个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枪口。 当高卢骑兵的前锋,越过各机枪阵地划分好的‘死亡线’时,枪声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二十四挺MG08重机枪,从缓坡的正面和两翼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沉闷而连贯的枪声汇成一片,彻底压倒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密集的子弹从正面和侧面三个方向,形成了一道道交叉的致命火力,狠狠地抽向了那片还在全速冲锋的高卢骑兵队列! 一场针对高卢骑兵的灾难,降临了。 冲在最前面的高卢龙骑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迎头痛击。 一名高卢骑兵军官正挥舞着马刀,高喊着‘为了高卢’,他英俊的脸上还带着胜利的狂热。 下一秒,一串子弹就从侧面扫中了他和他的战马。 人和马的躯干,瞬间被打出了好几个极为恐怖的伤口,而他的尸体也掉在地上,瞬间被马蹄淹没。 这名军官身边的士兵们,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子弹像割草一样,成排成排地扫倒了冲锋的骑兵。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被淹没在重机枪恐怖的咆哮声中。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队列,在进入这个由交叉火力构成的‘死亡V字’后,瞬间就变得稀疏和混乱。 骑兵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最前排的浪潮被瞬间拍得粉碎,而后方的浪潮则因为惯性,继续涌上来,然后同样被撕成碎片。 穿着附魔胸甲的胸甲骑兵,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在得到莫林提供的情报后,所有的机枪阵地已经将射击目标调整为了骑兵胯下的战马。 对于采用三脚架固定的重机枪来说,这样的射高定好后基本不会有太大偏移。 于是一名胸甲骑兵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马被子弹打断了前胸和前蹄,悲鸣着向前栽倒。 而他自己也被巨大的惯性从马背上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串子弹,直接将他的脑袋打得粉碎。 德·莫罗将军在后方,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瞬间变成屠宰场的战场,脸上的狂喜和傲慢,早已被无尽的惊恐和绝望所取代。 “是重机枪.骑兵怎么会有这么多重机枪”他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他做梦也想不到,萨克森人居然会在骑兵对决中,布下如此恶毒、如此卑鄙的陷阱! 沙勒罗瓦城里的懦夫这么做就算了,萨克森人的骑兵竟然也这么做? 这根本就不是骑兵之间应有的决斗! 高卢骑兵的冲锋势头,在付出了惨重到无法估量的代价后,终于在距离萨克森人阵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彻底停滞了。 幸存下来的骑兵们,被眼前的地狱景象吓破了胆。 他们勒住战马,惊慌失措地在原地打转,或者不顾一切地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这密集且迟缓的目标也让周围的萨克森重机枪手们,只恨自己手中的MG08射速不够,换弹太慢 而在另一边,恩斯特将军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现在才是真正决胜的时刻。 “命令!禁卫胸甲骑兵!向敌人发动反冲锋!” 在萨克森中央阵地的后方,一直养精蓄锐的三个禁卫胸甲骑兵中队,终于动了。 他们排成三道严整而密集的横队,从缓坡顶端侧面,以一道斜线朝着下方那片已经混乱不堪的高卢骑兵,发起了致命的反冲锋! 萨克森禁卫胸甲骑兵身上的胸甲工艺和高卢人不一样。 这些胸甲采用了将军卫队那些‘板甲超人’的同款魔导技术,而且自身也经过魔力亲和改造。 所以在防护力上,要远远高于高卢人的胸甲。 虽然这同样也带来了产能不足,导致数量稀少的问题 但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整个萨克森陆军中,最精锐、最强大的重骑兵。 “为了帝国!为了皇帝!” 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这支养精蓄锐的铁甲洪流,开始缓缓加速。 他们的目标,是前方那支已经失去速度、队形散乱、士气崩溃的高卢骑兵。 看到己方的胸甲骑兵开始反冲锋,那些刚刚还在用步枪和机枪疯狂输出的萨克森龙骑兵们,纷纷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一部分靠后的龙骑兵迅速停止射击,开始有条不紊地重新上马。 准备跟在胸甲骑兵的身后,扩大战果,追歼残敌。 整个战场的节奏,完全被恩斯特将军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而对于那些已经陷入混乱和崩溃边缘的高卢骑兵来说,萨克森禁卫胸甲骑兵发起的反冲锋,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精神和物理上遭受了双重打击。 先是被那些卑鄙的密集弹雨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紧接着,还没等他们从震惊和恐惧中反应过来,一支气势更盛的敌军重骑兵,就从侧面碾压了过来。 “完了.我们完了” 一名幸存的高卢龙骑兵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闪烁着金色光泽的铁甲洪流,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身边的同伴们,也大多是同样的神情。 这些高卢骑兵的勇气,已经在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中被消耗殆尽,他们的士气更是已经跌入了谷底。 第193章 姗姗来迟 某位骑兵军官曾经这么写道: “只有那些从未真正参与过骑兵战斗的人,才会谈论两支对立的骑兵部队或骑兵线互相冲撞并战斗到一方被消灭。”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个世界无数次骑兵与骑兵之间的对决,其实是鲜有发生真正对冲的局面的。 如果双方士气相等,那么骑兵会穿过对方的队形,从另一侧出来。 但如果在双方士气不对等的情况下,当两支骑兵互相冲锋的时候,其实胜负在他们催动马蹄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在最后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一切。 率先失去勇气的,是已经遭受迎头痛击的高卢骑兵们,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拨转了马头,向着战场的两侧溃散而去。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骑兵白刃战,甚至都未能发生。 当萨克森禁卫胸甲骑兵冲下缓坡的瞬间,大部分重机枪阵地与还在射击的龙骑兵们都暂停了射击。 这不仅是因为担心友军火力误伤,更因为这是大多数人第一次在实战中看到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 而在这场战斗中,骑兵们冲锋的队列从未像他们日常训练般,直得像一堵平移的石墙一样。 那些勇敢的骑兵们与敌人接近的愿望,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会削弱队列的凝聚力和完整度。 最优秀的禁卫胸甲骑兵会试图追上骑在最前面的军官,这导致冲锋的横队很快变为了一个个楔形队列。 当这些楔形队列狠狠凿进高卢骑兵那破碎的阵型时,瞬间就带走了那些相邻的敌方骑兵——在对抗敌方胸甲骑兵的科目中,所有人都要学会攻击胸甲保护不到的位置。 由于高卢骑兵们已经失去了与萨克森人交战的勇气,骑兵与骑兵间的混战并未持续很久,并很快转为了骑兵战斗的最后阶段——追击。 这也是骑兵的战斗中最致命,且造成杀伤最多的阶段。 老练的禁卫胸甲骑兵以及快速跟上的龙骑兵们,在军官们的带领下从溃逃的高卢骑兵左侧接近。 在这种情况下,通常是右手使用军刀和骑枪的高卢骑兵,很难对萨克森骑兵的攻击进行防御。 不断有高卢骑兵在哀嚎中被砍下马背,他们大多数在落地后就努力蜷缩起了身子,但绝大部分人还是免不了遭到马蹄的踩踏。 战场上陆陆续续多出了不少无人的战马,这些立即引起了一些骠骑兵和龙骑兵们的注意。 他们很快分出一小部分骑兵就开始追逐那些战马,试图将这些来自高卢主力骑兵部队的优良战马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右翼。 此前被高卢人机枪阵地逼退的萨克森枪骑兵们,终于完成了大范围的迂回。 在骠骑兵侦察兵的引导下,他们绕过了主战场,并从另一个方向接近他们的最终目标——高卢第三骑兵师的骑炮营阵地! 那十二门还在不停开火的75毫米魔导炮,此刻在他们眼中,是如此的脆弱和诱人。 一整个禁卫枪骑兵团,近千名枪骑兵,控制着胯下的战马以小跑的步态开始接近这个魔导炮阵地。 很快,高卢的炮兵和一些负责保护的龙骑兵和步兵,发现了这支突然从另一个方向逼近的敌人。 “敌袭!敌袭!萨克森骑兵!” 炮兵阵地上一片大乱。 炮手们惊慌失措地试图调转炮口,75魔导炮虽然在附魔的加持下相对轻便,但那也是相对于其他沉重的野战炮来说的。 所以炮口指向包括各个炮位的调整,也根本没有那么快能完成。 在这过程中,萨克森枪骑兵也从小跑变为速度更快的慢跑步态,双方的距离开始迅速拉近。 魔导炮阵地上负责警戒的龙骑兵和步兵们,也在军官的指挥下组成散兵线并举起枪,朝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骑兵洪流胡乱射击。 但由于重机枪部署的问题,他们当下的火力,在成建制的骑兵冲锋面前,还是差了点意思。 而且一切都太晚了。 “诸君!” 枪骑兵团长拔出马刀,指向远方那片还在喷吐着火光的炮兵阵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为了皇帝!” 他猛地将马刀向前一挥。 “冲锋!” 一整个禁卫枪骑兵团,近千名枪骑兵,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为了皇帝!” 他们猛地一夹马腹,操控着战马开始疾驰,第一排枪骑兵们也将手中的骑枪放平,枪尖直指前方。 在军官的带领下,他们排成一道道紧密的冲锋波次,向着那个毫无防备的炮兵阵地,发起了毁灭性的冲击。 战马开始奔腾,大地开始颤抖。 短短几个呼吸间,枪骑兵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轻而易举地冲破了龙骑兵和步兵仓促组成的防线——或者说是这些松散的防线,在冲锋接触前就自行溃散了。 锋利而狭长的骑枪,精准地刺穿了一名名高卢炮手和步兵的胸膛。 战马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倒在地上的伤员。 一场效率极高的屠杀,在炮兵阵地上演了。 高卢炮手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手中的手枪和卡宾枪,在挥舞着马刀和骑枪的枪骑兵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整个炮兵阵地就彻底失守。 十二门让霍普纳将军忌惮不已的75毫米魔导炮,几乎是完好无损地落入了萨克森人的手中。 负责指挥这次突袭的枪骑兵团长,看着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火炮,兴奋地大笑起来。 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赢了。 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他立刻命令一部分士兵留下来看守这些宝贵的战利品,同时清理残敌。 然后,他自己则带领着主力,调转马头。 准备从背后给那些还在主战场上负隅顽抗的高卢残兵,送上最后一击。 当枪骑兵团的旗帜,出现在高卢第三骑兵师残部后方的时候。 所有还在抵抗的高卢士兵,终于崩溃了。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侧翼还有不断袭扰的骠骑兵。 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举起了双手。 这个动作,就像会传染一样,迅速在残存的高卢士兵中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投降。 一场原本预计会打得异常惨烈的骑兵大会战,就这样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分出了胜负。 当第一禁卫骑兵师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宣告了这场真男人对决的落幕时。 一个巨大的阴影,在‘嗡嗡’的引擎声中笼罩了沙勒罗瓦的上空。 L29号齐柏林装甲飞艇,这头巡航时速可以达到一百二十公里的空中战争巨兽,比从鲁登道夫战斗群出发的车队更早抵达了战场。 “嗡——嗡——嗡——”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当飞艇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穿透云层,出现在城市上空时。 一阵激昂而雄壮的旋律,从飞艇上搭载的扩音器中倾泻而下。 是萨克森帝国的经典曲目——《女武神的骑行》。 教导突击营的阵地上,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我们的装甲飞艇!是我们的装甲飞艇来了!” “空军万岁!” 士兵们从掩体和建筑里探出头,挥舞着手臂,兴奋地又蹦又跳。 不少人甚至跟着那激昂的曲调,用手敲打着身边的沙袋和墙壁。 嘴里兴奋地哼唱着“铛铛铛铛~铛铛铛铛~”的节拍。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控制着沙勒罗瓦南城外围的高卢第九师士兵。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那个庞然大物,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这艘装甲飞艇的出现是那么的突兀,以至于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很快,一阵夹杂着电流声的呼叫,在教导突击营临时营部那台笨重的无线电台里响起。 这也是教导突击营携带的这台笨重的机器,在这些天的战斗中,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场。 “呼叫地面部队,这里是帝国空军L29号装甲飞艇,听到请回答!” 莫林一把抢过话筒,当他听到艇长那沉稳有力的声音时,感觉就像听到了亲人的声音一样。 “这里是教导突击营!我们就在沙勒罗瓦南城核心区!”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在系统地图上确认着己方部队的精确位置,并尽可能的向对方进行告知。 而装甲飞艇上,也主动提出了要为教导突击营进行空中火力支援。 对于这样的要求,莫林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我们将用红色信号弹为你们指引敌方区域!请注意友军所在区域,避免误伤!” “收到!等待你们的信号!” 莫林的命令立刻传达到了1连阵地。 几名得到指示的士兵迅速从阵地前沿,向着远处高卢士兵控制的城区,打出了数枚红色的信号弹。 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在空中划出醒目的弧线,然后落入一片建筑群中。 L29号装甲飞艇立刻根据信号弹的落点,调整了姿态。 艇身上,前二后二共计四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缓缓转动着炮口。 “目标区域确认!高爆弹装填!” “开火!” 随着装甲飞艇的艇长一声令下,八门203毫米口径的巨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向了那片被信号弹标记的区域。 “轰隆——!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都在颤抖。 这些大管子的威力,显然比起高卢人的75魔导炮要大得多。 而那些砖石结构的建筑,在203毫米高爆弹面前,也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被夷为平地。 巨大的火球和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 在这种毁天灭地的攻击面前,根本无所谓精确与否。 大口径高爆弹的冲击波和破片,会平等地收割杀伤范围内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仅仅四轮齐射。 1连阵地前方,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高卢第九师士兵,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 幸存者们尖叫着哭喊着,从废墟和掩体中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向着城市外围溃逃。 没有督战队对他们进行拦截,因为督战队在装甲飞艇的攻击下,同样头也不回的撤退了。 所有人都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地方。 然而,当他们惊慌失措的身影出现在城市废墟中时,装甲飞艇上分布在各个吊舱里的MG08机枪炮台,也开始了对地扫射。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从天而降,在地面上拉出一条条死亡的直线,追逐着那些奔逃的身影。 不断有高卢士兵被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如果是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发起地面进攻,这些高卢士兵或许还会在军官的逼迫下,依托建筑进行抵抗。 但来自天空的攻击,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以这些步兵手中的武器,根本谈不上去进行任何反击。 这种无力感,比正面的枪林弹雨更让人绝望。 紧接着,在城市东西两翼的2连和3连阵地上,同样升起了数枚红色的信号弹。 L29号装甲飞艇在空中缓缓调整艇身朝向,同时在火控指挥官的命令下调转炮口,将同样狂暴的火力,倾泻到了那两个方向。 莫林爬上了临时营部附近一栋建筑的屋顶,亲眼见证了这头战争巨兽的恐怖威力。 巨大的飞艇就那么横亘在城市上空,如同神话中降下天罚的巨龙,用最纯粹的暴力,彻底碾碎了高卢第九师最后的士气和抵抗意志。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抵达第九师侧翼,准备发起增援的高卢第十一师,也紧急叫停了向沙勒罗瓦南城进攻的命令。 第十一师的师部在目睹了战争巨兽那毁天灭地般的轰炸后,毫不犹豫地将任务从‘增援并发起进攻’改为了‘掩护第九师后撤’。 虽然在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要塞中,出现过可以威胁到装甲飞艇的大型对空魔导器。 但这个世界显然还没有野战防空的概念。 那些笨重的大型对空魔导器,根本无法跟随步兵进行机动作战。 至少在短时间内,被抽调走了几乎所有战斗法师的高卢第五集团军,面对这头在天上横行无忌的钢铁巨兽,基本上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第194章 你俩知道突击营是什么意思吗? 高卢第五集团军临时指挥部。 当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抵达沙勒罗瓦,并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击溃了第九师的消息传来时。 集团军指挥官朗勒扎克将军,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指挥营帐里。 因为在这个消息传来前半小时,他刚刚得知第三骑兵师已经失去了联系. 营帐外的参谋们,只能听到里面不断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以及朗勒扎克将军那夹杂着愤怒与绝望的咆哮。 “霞飞!你这个该死的屠夫!蠢货!” “我的第五集团军我的士兵全都被你毁了!” 咒骂声,摔砸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外面的参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触这个霉头。 8月11日,夜幕降临。 沙勒罗瓦南城的街道上,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在桑布尔河对岸的北城,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回来了!”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莫林也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只见一个长长的车队在少量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南城的营地区域。 领头的辎重军官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小跑到莫林面前,激动地敬了个礼——他甚至忘了自己其实是鲁登道夫临时指派过来的人。 “营长!幸不辱命!我们回来了!” “辛苦了。” 莫林难得露出笑容用拳头锤了锤他的胸口。 “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鲁登道夫将军在看了您的信之后,二话不说就给我们批了双倍的弹药!还还额外增派了两个营的援军!” 辎重军官指了指后面那些源源不断从卡车上跳下来的士兵。 莫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大量陌生的面孔。 “鲁大师啊鲁大师你总算干了件人事。”莫林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弹药和援兵的到来,都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很快,两名佩戴着少校军衔的军官,在人群中找到了莫林,并向他敬礼。 看看,什么倒反天罡。 “莫林上尉,我是第11步兵团一营营长,弗里茨。” “我是第12步兵团二营营长,海因茨。” “欢迎两位长官。” 毕竟军衔比自己高,莫林也急忙回了个礼,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 然而这两位营长和他们手下的士兵,刚一下车,就被空气中那股浓烈的味道熏得直皱眉头。 “上帝,这是什么味儿?”海因茨少校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尸体的味道。” 莫林平静地回答,就像他之前回答马维茨上尉一样。 弗里茨和海因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虽然也参加了列日要塞的攻坚战,和之后阻击佛兰德伯第五步兵师的战斗。 但那里的战斗,显然没出现眼下这种诡异的情况。 莫林:“让你们的人先把物资卸下来,然后到前面去,熟悉一下阵地。” “好的莫林上尉,我们从列日要塞缴获了一批大型探照灯,正好可以用上,把它们架设到前沿,今晚就由我们来负责警戒。” “那就太感谢两位长官了!”莫林再度露出了更加真诚的笑容。 这两个营的士兵在得到命令后,也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将一箱箱弹药和物资从车上搬下,然后又七手八脚地将几台巨大的探照灯抬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同样笨重的,用于供电的辉晶发电机。 当这两个营的士兵,跟着教导突击营的引导人员,将这些大家伙费力地搬到第一道防线后面的建筑上时,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开始不对了。 越往前走,那股尸臭就越是刺鼻,脚下的街道也变得越来越泥泞,踩上去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准备,开灯!” 随着一名军官的命令,几台探照灯的开关被同时打开。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几道粗壮的、如同实质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将前方那片数百米纵深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下一秒,所有前来增援的士兵,都呆住了。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幅他们终生难忘的,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 无数穿着红蓝色军服的尸体,层层迭迭地堆积在街道上,堆积在铁丝网前,甚至挂在铁丝网上。 残缺的肢体,扭曲的面孔,凝固的鲜血,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呕” 一名年轻的士兵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就剧烈地干呕起来。 更多的人,则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呆呆地看着前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弗里茨和海因茨两位营长,也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他们之前从鲁登道夫那里得到的信息是,教导突击营正在沙勒罗瓦抵挡高卢人一个师的进攻。 当时他们还觉得有些夸张,一个营怎么可能挡住一个师?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片由数千具尸体铺就的死亡地带,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甚至不需要去清点,光是看着这尸山血海,就能想象出之前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些教导突击营的士兵。 那些士兵们,一个个神情麻木,默默地检查着武器,或者靠在掩体后面休息。 仿佛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对他们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一种混杂着敬畏、同情和一丝恐惧的情绪,在两名营长的心中升起。 他们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换做是他们,带着自己的营守在这里,能坚持多久? 一天?半天? 还是一个小时? 这个答案他们不敢去想。 弗里茨这位少校军官定了定神,走到1连的连军士克劳斯旁边,递上了一根香烟。 “军士长,你们.你们就是这么打退他们的?” 克劳斯抬起头,先是向他敬礼,然后接过香烟点上,很享受的猛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浓烟。 “不然呢?长官.” 他指了指前方,“不把他们打死,死的就是我们。” —— 8月12日,下午。 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沙勒罗瓦城上。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排着依旧整齐的队列,迈着疲惫步伐,从他们坚守了三天的阵地上撤了下来。 他们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沾满了尘土、血污和硝烟的痕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疲惫,但他们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当他们走出南城,与前来换防的第二集团军先头部队擦肩而过时,这些友军士兵,都自发地停下脚步,向他们投以最崇高的敬意。 不需要任何言语,仅仅是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和尸臭,以及教导突击营士兵们身上那化不开的煞气,就足以说明一切。 在沙勒罗瓦北城外的一片草地上,教导突击营暂时安顿了下来。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有的在狼吞虎咽地吃着迟来的热食,有的在仔细地保养着自己的武器。 还有的则是什么也不做,就那么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发呆。 莫林没有去打扰他们。 他知道这些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勇士,需要时间来舔舐自己的伤口,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而且他自己也同样累得够呛,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只不过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往往就睡不了了。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营地旁边。 紧接着一名军官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莫林面前。 “莫林上尉,比洛将军和鲁登道夫将军请您立刻去一趟临时指挥部。” 莫林点了点头,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从他被迫带着教导突击营孤军深入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了要怎么跟这两位大佬‘交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尽管上面还有洗不掉的血迹,然后跟着那名少校登上了汽车。 汽车一路向北,很快便抵达了第二集团军的临时指挥部。 这里戒备森严,来来往往的都是高级军官和参谋,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莫林被直接带到了最大的一顶指挥帐篷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想把靴子直接扔进去的冲动,然后掀开了门帘。 帐篷里,比洛和鲁登道夫两人,正围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看到莫林进来,两人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莫林上尉,你来了。” 比洛将军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一丝客套的微笑。 “这次沙勒罗瓦的防御战,你和你的教导突击营打得非常出色,为集团军主力的展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是的,你们的英勇表现,将会被载入萨克森陆军的史册!陛下一定会亲自给你们授予勋章的!” 鲁登道夫也赶紧附和了一句,脸上也挂上了同样客气的笑容。 莫林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敬了个礼后,就一直保持沉默,也没有说一句客套话。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位帝国陆军大佬。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比洛和鲁登道夫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们都察觉到了这个年轻上尉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场。 那不是面对上级时应有的谦卑或激动,而是一种近乎质问的平静。 终于,莫林开口了。 “尊敬的两位将军,请问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突击营’是什么意思?” 第195章 莫林上尉,先坐下说 听到莫林的话后,比洛将军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跟鲁登道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和一丝不知所措。 这小子.疯了? 一个上尉,用这种口气跟集团军司令和参谋长说话? 鲁登道夫的脸瞬间有些严肃起来,并不是因为别的,反而是他其实非常看好莫林未来的发展。 所以他不希望莫林这会儿意气用气,到时候落下个顶撞上级的名声,对于之后在军中的发展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比洛将军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给拦住了。 这位第二集团军的指挥官,此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很清楚莫林不是一般的上尉,他是皇储殿下亲自点名,一手扶持起来的青年军官。 教导突击营更是被誉为整个陆军改革的试验田,是未来的种子。 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可能真的和莫林去发生矛盾,那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更何况,人家刚刚带着一个营,硬生生顶住了一个师的进攻,打出了一个近乎神话的战绩。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战斗,第二集团军才能从容的完成了在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境内的作战任务。 这种泼天的功劳摆在这里,别说他只是质问一句,就算他现在指着鼻子骂. 比洛将军觉得自己顶多就是回两句嘴罢了 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上尉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其实在莫林来到临时指挥部后,带路的那名军官也建议他去稍微进行下清洁,不过被莫林以‘时间宝贵’为由给婉拒了。 所以现在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深褐色血迹的军服。 顶着那张被硝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脸,还有那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寂。 就像刚从沙勒罗瓦那片尸山血海里捞出来一样。 这种时候你跟他讲官阶,讲规矩? 莫林怕是会直接把带血的靴子扔到你脸上。 “咳” 比洛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硬是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莫林上尉,你.你先坐下说。”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打了这么久的仗,你肯定是累坏了。” 说完,他立刻转头,对着帐篷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副官!副官!” 一名年轻的副官闻声快步跑了进来,立正敬礼:“将军!” “我之前不是吩咐过吗?莫林上尉一到,就把准备好的食物和热咖啡送上来!怎么回事?人到了,东西呢?” 比洛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眼睛却在给副官疯狂使眼色。 那副官先是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不是,我啥时候接到这个命令了?将军您也没说啊 但他毕竟是跟在将军身边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他立刻明白了自己长官的意思。 “报告将军!是我的疏忽!食物已经准备好了,我忘了让人送进来,我马上去安排!” 副官一个立正,把锅稳稳地背在了自己身上。 “快去!” 比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加重了语气补充道: “记住,莫林上尉是我们第二集团军的功臣!绝对不能有任何怠慢,明白吗?” “是!将军!” 副官再次大声应道,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帐篷。 莫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叫‘顾左右而言他’. 他也不戳破,干脆就顺着比洛的示意,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两位陆军大佬。 鲁登道夫见状,也赶紧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和咖啡壶,亲自给莫林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来,莫林上尉!喝点咖啡,这豆子可是比洛将军的私藏,一般人都喝不到的.” 他把咖啡杯推到莫林面前,脸上也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看看,集团军两大高层为我一个人服务 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过他还是不说话,就用那双平静的眼睛,轮流看着比洛和鲁登道夫。 帐篷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压抑之中。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咖啡的热气在袅袅升起。 比洛和鲁登道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直冒冷汗。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可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下级军官用眼神逼到这个份上。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还是比洛将军先顶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开口,这尴尬的气氛能把他活活憋死。 “咳咳,” 比洛将军又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率先开口解释起来: “莫林上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怨言这次把你们教导突击营单独放在沙勒罗瓦,确实.确实是让你们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和压力。”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像是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小辈推心置腹。 “但是你也要理解,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从战争全局来看,我们必须尽快打通通往高卢的道路!” “而沙勒罗瓦是横在我们面前最关键的钉子!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拔掉,或者至少牢牢地控制住它。” 比洛将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沙勒罗瓦的位置。 “从事后的结果来看,把你们放在那里,无疑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事实也证明了,除了你们教导突击营,整个第二集团军.甚至整个萨克森陆军,都找不出第二支部队能够像你们一样,用一个营的兵力,顶住高卢人一个师的轮番猛攻,并且坚守整整三天!”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在夸赞自己的眼光独到。 “你们为整个集团军主力的展开,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这份功劳,无人能及。” 莫林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说得好听。 什么叫‘最正确的决定’? 合着不还是把教导突击营当成了消耗品以及这场豪赌的筹码?这部队是这样用的吗? “所以呢?” 莫林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捅向了比洛将军话里的漏洞。 “所以,为了这个‘正确的决定’,就可以把一支肩负着为全军探索未来战术使命的教导部队,像块砖头一样扔进绞肉机里,让他们去打一场根本不该由他们来打的阵地防御战?” 比洛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是啊,他当时下这个命令的时候,确实有赌的成分。 他赌教导突击营能扛住,但他从没想过,如果扛不住,后果会是什么。 或者说,他下意识地回避了去思考这个问题。 帐篷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鲁登道夫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站了出来,试图打个圆场。 “莫林上尉,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 鲁登道夫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我承认,我严重低估了高卢第五集团军的行动速度和他们的进攻决心!” “按照我们战前的推演,他们就算要对沙勒罗瓦动手,也应该是先派出小规模的侦察部队进行试探性进攻,主力部队的集结和展开,至少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这样一来一回,我们集团军的主力也就跟上来了,你们的压力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比洛将军也赶紧借着这个台阶往下走,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就是这样!谁能想到高卢人这次跟疯了一样,你们前脚刚到沙勒罗瓦,他们后脚就集结了一个师的兵力扑了上来!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从他们主力抵达沙勒罗瓦的时间来推断,他们几乎是在你们出发的同一天,就开始向这个方向全速机动了这一点,确实完全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因为敌人太狡猾,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而他们的指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莫林看着这俩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差点没气笑出来。 好家伙,这俩人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把锅全甩给高卢人,自己就一点责任没有了? “出乎意料?” 莫林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们拙劣的表演: “两位将军,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敌人会犯错’或者‘敌人会按我们的剧本走’上,这是指挥官该有的思维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知道跟这帮老官僚纠结对错是没用的,他们总有无数种方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所以他决定换个角度。 “好,就算高卢人的行动速度出乎了你们的意料这个我不跟你们争。” 莫林摆了摆手,重新躺回椅子靠背上。 “那我就想问问另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鲁登道夫。 “您为什么不支援?” 第196章 烤猪肘给我打包200个 比洛和鲁登道夫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僵住了。 而另一边莫林还在继续说道: “我第一天察觉情况不对派传令兵回来,就给我送个野战炮营,后面连着两天也没别的支援。” “放我一个营在前面顶一个集团军?好!就算沙勒罗瓦城顶多能展开一个师,那也是超过1:10的兵力差啊!” “两位将军啊,你们是不是思想出了问题?” 莫林的一连串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两位将军。 他几乎是指着鼻子在骂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脸上的从容和镇定,再也维持不住了。 比洛将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鲁登道夫。 鲁登道夫只觉得自己一脑袋的汗,他感觉自己这个集团军副参谋长,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皱着眉头,有些激动地两手一摊: “沙勒罗瓦那边一直叫我去支援我怎么去嘛!第二集团军主力又要我的战斗群去挡住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第五步兵师,而且他们还一直有散兵游勇在袭击我们战斗群。” “本来集团军分给我们战斗群的卡车就不多,我还要用来从列日那边拉补给,实在是分不出多的机动力量来运兵了!” “那如果让支援部队走路的话,他们抵达的时间和昨天晚上抵达的两个步兵营也差不多了!” 听着鲁登道夫这一番‘胡言乱语’,倒确实也算他的肺腑之言,所以莫林听着也沉默了。 他知道,鲁登道夫说的,可能大部分是事实。 第二集团军的展开确实不顺利,主力被那慕尔要塞群拖住了手脚,导致整个战线拉得过长,兵力分散。 鲁登道夫战斗群作为前出的机动部队,既要阻敌,又要保护侧翼和后勤线,压力巨大。 兵力和运输工具捉襟见肘,就算他有那么一点点合情合理吧. 不过理解归理解,接受是另一回事。 “将军,您的难处,我明白。” 莫林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冷意。 “但是,这不是你们将我的部队置于死地的理由。” “您说您没有卡车运兵,那为什么我派去的车队,您就能立刻给我装上两个营的援军和双倍的弹药?” “您看,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关键在于,您愿不愿意去想这个办法,愿不愿意为之付出代价。” 鲁登道夫的口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为什么莫林的车队一来,他就能变出援兵和弹药了? 因为莫林在信里写得很清楚,如果再得不到支援,教导突击营就要全军覆没了。 他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从自己本就不宽裕的兵力和物资里,硬生生挤出一部分来。 其实说到底,还是一个优先级的问题。 哪怕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意识到了教导突击营的价值,但就如同莫林所说的,他的思想还没转过来。 所以在战斗中,暂时还未将教导突击营的优先级拉高。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比洛将军眼看气氛又有些不对,赶紧出来和稀泥。 他走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鲁登道夫,你的指挥确实有值得商榷的地方.莫林上尉,你也体谅一下,前线战况复杂,谁都不能保证每个决定都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他先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话锋一转,又对莫林情真意切的说道: “莫林上尉,这次的事情,我们第二集团军指挥部确实有责任.” 接着,比洛将军又说了不少漂亮话,完全没有第二集团军总指挥的姿态。 不过莫林当然也知道要见好就收。 自己的目的不是真的要跟这两位大佬撕破脸。 而是要为教导突击营争取到应有的待遇和尊重,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现在气也撒了,道理也讲了,两位将军也‘知道错了’了,是时候谈谈正事了。 莫林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口说道: “两位将军,其实我也懂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教导突击营的战斗力摆在这里,执行一些有难度的战斗任务也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悲剧,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就教导突击营的正确使用方式,达成一些共识。” 比洛和鲁登道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知道,这小子今天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唉,莫林上尉,你有什么就说吧”比洛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 莫林也不客气,直接当着两位将军的面,开始上课。 “首先,教导突击营的定位是什么?是‘教导’部队,是‘突击’部队!” “我们的任务,是在战争中检验和完善新的战术、新的装备,为全军的现代化改革趟路子!” “我们的核心价值,在于‘突击’,在于利用我们强大的火力和机动性,像一把尖刀一样,撕开敌人的防线,执行关键的穿插、攻击等任务!” “而不是像这次一样,被当成普通的填线步兵,扔在一个地方死守!这是对我们最大的浪费!” 莫林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帐篷里回荡。 “教导突击营的每个士兵都是宝贝!他们都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掌握着最先进的战术思想,他们是未来萨克森陆军的种子!把他们消耗在毫无意义的阵地消耗战里,这是犯罪!” 比洛和鲁登道夫默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他们不得不承认,莫林说的都对。 教导突击营成立的初衷,确实就是如此。 只是在实际的战争中,可以预料到的往往会因为其强大的战斗力,而被下意识地当成‘救火队’来使用,忽略了其真正的战略价值。 莫林看着两位将军,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指挥部能明确教导突击营的使用原则。” “第一,必须给予我们足够的休整时间!我的部队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士兵们身心俱疲,伤亡惨重.我希望可以获得至少两天的休整时间,并且在此期间完成武器弹药的补充和兵员的补充!” 比洛和鲁登道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可以。” 比洛将军立刻答应下来: “我会马上命令后勤部门,优先满足你们的一切需求.” “谢谢将军!” 莫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关于任务性质教导突击营可以继续承担类似这次‘要地夺取’这样的高风险突击任务!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 他伸出两根手指。 “在任务规划阶段,集团军指挥部必须根据目标的具体情况,提前为我们调拨和加强一部分常规部队。” “这些部队,将由教导突击营统一指挥,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在我们夺取目标区域后,接管防务,巩固阵地,把我们从繁重的防御任务中解放出来!” “我们是尖刀,不是盾牌!我们只负责捅进去,不负责守在原地挨打!” 这个要求,其实多少就就有些出格了。 让一个上尉营长,去指挥其他营级甚至团级的部队,这在等级森严的萨克森陆军中,是前所未有的。 鲁登道夫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再次开始担心莫林这小子有点飘了。 但没想到的是,比洛将军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要求.虽然不符合常规,但从战术角度来看,是合理的。” 这位老将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我原则上同意.具体的操作细节,我们可以再商议。” 他很清楚,经过沙勒罗瓦这一战,教导突击营的价值已经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用常规部队的伤亡,去换取这支精锐部队战斗力的保存,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年轻上尉,在指挥更大规模部队的时候,又能打出怎样精彩的战斗。 莫林见比洛答应了,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第三,”他继续说道,“火力支援问题。” “我希望,将之前临时加强给我们,驻守在沙勒罗瓦北城外的那个77毫米野战炮营,正式划归我的教导突击营指挥!我们需要一支随时可以为我们提供直接火力支援的炮兵力量!” “这个没问题。” 比洛将军这次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一个野战炮兵营而已,给了就给了。 除此之外,莫林也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就是必须要将此次沙勒罗瓦战役宣传出去,要着重说明教导突击营在兵力巨大劣势下坚守城市绝不后退。 并给教导突击营的士兵申请军功,而且要妥善安置阵亡士兵家属。 这个要求在比洛和鲁登道夫看来其实有些奇怪。 毕竟哪怕没有莫林提醒,第二集团军也绝对会大力进行宣传,这毕竟也是极为提振士气的战斗。 所以比洛和鲁登道夫自然也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并表示会以最快速度传回后方。 经过列日和沙勒罗瓦两次战斗后,他们已经很清楚教导突击营的战斗力绝不是普通部队能比拟的。 “你放心。” 最终,比洛将军郑重地开口: “我以萨克森帝国陆军上将的荣誉向你保证,你刚才说的每一点,我都会做到!” “所有在沙勒罗瓦战役中牺牲的勇士,都将获得帝国最高等级的抚恤!他们的名字,将被永远铭记在萨克森的功勋墙上!” “我也会亲自向总参谋部和陛下,为你和你的教导突击营,请功!” 随着双方达成了共识,指挥帐篷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总算是渐渐消散了。 比洛将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许多,他看莫林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看一个桀骜不驯的下属,而是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欣赏。 这为年轻上尉虽然刺头了点,但有勇有谋,敢打敢拼,业务能力可以说极强。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受到多方关注,被皇储殿下重点关照的军官,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之前离开的副官,也‘恰到好处’地端着一个巨大的餐盘走了进来。 “将军,莫林上尉的晚餐准备好了。” 副官将餐盘小心翼翼地放在莫林面前的桌子上。 餐盘里,是一份分量十足的萨克森烤猪肘,外皮被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地冒着油光,旁边配着一大份酸菜和土豆泥,香气扑鼻。 莫林这些天其实吃得不太好,也没啥胃口。 之前是憋着一股气在跟两个大佬掰手腕,现在事情谈妥了,精神一放松,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也懒得客气,拿起刀叉,对着那只巨大的烤猪肘就下了手。 他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一般,就把一整个烤猪肘连皮带肉,就着酸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甚至端起盘子,把土豆泥混合着肉汁和酸菜汤的油水都吃得一干二净。 那吃相,看得旁边的比洛、鲁登道夫和那个副官都目瞪口呆。 这.这么能吃的吗? 莫林放下盘子,心满意足地长吁了一口气,用餐巾擦了擦嘴。 不得不说,吃饱喝足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随后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收拾盘子的副官,突然咧嘴一笑。 “这位长官,” 他走到对方身边,语气很诚恳的说道: “麻烦你跟你们的厨子说一声,集团军指挥部的这个烤猪肘,味道真不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副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 “啊是,是吗?您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 莫林连连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狐狸一样的表情。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们,再给我打包两百个?我带回去,给我们营里的弟兄们也改善一下伙食.他们也好几天没吃过正经热乎的了。” “多多少?”副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两百个。”莫林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给我来两瓶啤酒’一样。 “噗——” 鲁登道夫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比洛将军也是眼角一抽,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名副官整个人都傻了。 啥玩意? 两百个烤猪肘? 开什么玩笑! 这可不是两百个土豆!集团军指挥部的军官灶,每天供应的烤猪肘数量都是有限的。 别说两百个,就是二十个,他都得去跟后勤官磨半天嘴皮子。 这要是真给教导突击营送去两百个,那他敢保证,接下来一个星期,整个第二集团军从将军到参谋,餐桌上都别想再看到烤猪肘这道菜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负责后勤的副官,不得被军官们用眼神杀死? 副官求助似的看向比洛将军,那眼神仿佛在说:“将军,救命啊!这我真办不到啊!” 比洛将军也是哭笑不得。 他看着莫林那一脸‘我为我手下士兵要点福利天经地义’的坦然表情,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会顺杆爬啊!刚给了他点好脸色,他就敢上房揭瓦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儿还真不能拒绝。 自己刚把人家的部队当炮灰使,差点让人家全军覆没。 现在人家打了胜仗回来,只是要点吃的,自己要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要是传到皇储殿下耳朵里,别说两百个猪肘,自己怕是连猪圈都得给人家盖好。 比洛将军清了清嗓子,瞪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愣的副官。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莫林上尉的要求,别说两百个,就是三百个,你也得给我弄出来!” “啊?是!是!将军!” 得到比洛将军的首肯后,副官如蒙大赦,然后抱着盘子,逃也似的跑出了帐篷。 比洛看着副官狼狈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莫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小子啊,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我告诉你,你要是把这事捅到皇储殿下那里,说我连个烤猪肘都舍不得给你,他知道了非得从第五集团军的前线跑回来,拿马刀劈了我不可。” 莫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他知道,比洛这是在跟他开玩笑,也是在变相地告诉他——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往上捅了。 “那哪能呢?将军您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莫林笑着,重新站直了身体,对着两位将军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多谢两位将军的款待!我就不打扰你们指挥了,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指挥帐篷。 看着莫林离去的背影,鲁登道夫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桌上那个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盘子,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家伙看着不胖啊,怎么这么能吃?” 比洛将军则没有说话,他出神地盯着营帐门口的方向,眼神有些恍惚。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只要能打胜仗,别说两百个烤猪肘,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第197章 新的外号 8月12日至8月14日,整个第二集团军负责的作战区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那慕尔要塞群的彻底陷落,以及沙勒罗瓦的控制权被彻底掌握,萨克森第二集团军和鲁登道夫战斗群的主力部队,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沿着桑布尔河两岸迅速展开。 二十六万大军的兵锋,直指高卢共和国的腹地。 在沙勒罗瓦南部的平原上,那场惊心动魄的骑兵对决也早已落下帷幕。 第一禁卫骑兵师以一场堪称教科书般的伏击战,彻底打残了高卢第三骑兵师。 当高卢第九步兵师在装甲飞艇的对地攻击下之下仓皇撤退后。 霍普纳将军便带领着他的部队,带着缴获来的大批优良战马,和那十二门几乎完好无损的75毫米魔导炮,浩浩荡荡地通过沙勒罗瓦城,返回了桑布尔河北岸。 当这支得胜之师穿过满目疮痍的城区时,每一个骑兵都沉默了。 之前派去联络的马维茨上尉,此刻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游。 指着街道两旁那如同小山一般堆积的尸体,向他的同僚们讲述着教导突击营在这里经历的血战。 与此同时,第二集团军的工兵和预备营部队也开进了沙勒罗瓦南城,开始着手清理这片巨大的‘坟场’。 毕竟高卢人已经退走,他们总不能放任这数千具尸体在这里腐烂发臭,引发瘟疫。 工兵们戴着简易的口罩,用钩子和绳索,将一具具已经变形的尸体从铁丝网上、从废墟里拖出来,然后集中运到城外,挖坑掩埋。 整个城市,都弥漫在一股死亡的气息之中。 在桑布尔河北岸的一片开阔地上,集团军的辎重部队也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了一座临时的装甲飞艇野战降落场。 巨大的钢结构支架被搭建起来,各种重型维护设备也被卡车源源不断地运抵。 那艘在天上耀武扬威了许久的L29号装甲飞艇,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专用的支架上。 这头在天上挂了将近十天的钢铁巨兽,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地勤人员和魔导技师们蜂拥而上,像伺候一位尊贵的国王一样,为它补充着昂贵的辉晶燃料和大口径炮弹,并对它庞大的身躯进行着紧急的检查和维护。 经过短暂的休整,完成补给的L29号装甲飞艇再次起飞,直接横刀立马,悬停在了桑布尔河南岸的上空。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威慑。 在它的俯瞰之下,第二集团军的工兵部队在沙勒罗瓦城的两侧,又搭建起了数座新的临时浮桥。 大军过河的通道,越多越好。 至此,高卢第五集团军已经彻底丧失了主动权。 面对天空中那头虎视眈眈的战争巨兽,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 步兵部队不敢前压,因为只要一集结,就会招来203毫米巨炮的毁灭性打击。 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75毫米魔导炮,也不敢轻易开火。 因为炮口焰在装甲飞艇那极佳的视野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一旦被定位,紧随而来的就是令人绝望的炮火反制。 75毫米口径,在203舰炮面前,显然还是有些不够看了。 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平静氛围中,萨克森第二集团军的主力部队,开始有条不紊地,一批接一批地渡过桑布尔河。 到了8月14日,距离战争动员开始仅仅过去了13天,萨克森的右翼主力,已经彻底打通了在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境内的所有交通要道,兵锋直抵高卢边境。 这个速度,甚至比总参谋部根据前总参谋长施里芬留下的手稿,来制定的作战计划中预估的时间,还要提前了整整九天! 这个惊人的消息,通过一路紧急架设过来的有线电报和电话线路,迅速传回了位于科伦布茨的帝国总参谋部前线指挥部,并很快在各个集团军的高层之间传开。 一时间,整个萨克森陆军高层都为之震动。 而在这份辉煌的战报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那就是‘教导突击营’。 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新锐单位,在沙勒罗瓦那场近乎传奇的防御战中的表现,让它再次进入了所有集团军大佬的视野。 人们在惊叹于其强大战斗力的同时,也对它的指挥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很快,继‘塞维利亚的法师杀手’和‘巴列卡斯高地的暗夜幽灵’之后,莫林又获得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更广为人知的外号。 沙勒罗瓦的屠夫。 这个血腥的外号,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迅速在整个西线战场上传播开来。 当关于沙勒罗瓦战役的详细战报,通过电报传到第五集团军指挥部后,皇储格奥尔格第一时间就开始认真总参谋部发布的战报。 这位皇储殿下最近的心情稍显郁闷。 作为第五集团军的总指挥,他的部队这些天就死死钉在了阿登森林,承担着牵制一部分高卢陆军主力的任务。 萨克森陆军右翼的快速推进,在让他感到十分满意的同时,也让他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参与其中。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制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战报。 “第二集团军成功夺取沙勒罗瓦第一禁卫骑兵师侧翼迂回,大破高卢第三骑兵师.L29号装甲飞艇抵达战场,彻底击溃高卢第九师.第二集团军主力已于14日全部渡过桑布尔河.” 看到这些内容,格奥尔格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打得不错!不过怎么没看到教导突击营的战报?哦.在下面.” 当格奥尔格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到战报中关于教导突击营的具体作战经过和伤亡数字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萨克森皇家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奉命先行突入并固守沙勒罗瓦。” “在8月10日至12日期间,该营在一个77毫米野战炮兵营支援的情况下,独立抗击了高卢陆军第九步兵师(约一万五千人)及第三骑兵师一部的轮番猛攻,自身伤亡一百八十二人.” 格奥尔格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握着电报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将纸张捏得发皱。 一百八十二人! 一个营,就这么打掉了接近五分之一! 这可是教导突击营!是他亲手组建,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期望的宝贝疙瘩!是整个萨克森陆军未来的希望! 里面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结果呢? 结果比洛和鲁登道夫这两个混蛋,竟然就这么把它当成炮灰,扔到沙勒罗瓦那个绞肉机里,去跟高卢人硬拼消耗? 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格奥尔格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混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将手中的电报狠狠地摔在地上。 巨大的响声,把办公室外的卫兵和参谋们都吓了一跳。 格奥尔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怒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把教导突击营交给你们,是让你们去当尖刀,去创造奇迹的!不是让你们拿去当沙袋,去填战线的!” “这么精贵的一支部队,我自己都舍不得轻易动用,生怕磕了碰了!你们倒好,直接就给我扔进火坑里了?” “一个营,去顶一个师?亏你们想得出来!你们怎么不让他们去顶一个集团军呢?” 第198章 旋转门正在成型 听到皇储格奥尔格那压抑不住的咆哮声,第五集团军参谋长,施密特·冯·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轻轻推开了临时指挥部的门帘。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刚泡好的红茶和两个干净的杯子。 “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外面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位由总参谋部专门派来辅佐自己的参谋长,格奥尔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胸中的怒火平息了一些。 他在诺贝尔斯多夫面前,总还是要保持一些皇储的风度。 “施密特,你来了。”格奥尔格的语气缓和下来,但脸上依旧阴云密布。 诺贝尔斯多夫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张被揉成一团,又被重新展开的电报纸。 他知道,皇储殿下正在看总参谋部下发的最新战报,但这也让他有些奇怪。 因为他自己刚才已经快速浏览过一遍了,今天收到的战报,可以说是“捷报频传”。 从第一集团军到第四集团军,都在高歌猛进怎么看,都应该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好消息,怎么会让殿下发这么大的火? 他拿起茶壶,往格奥尔格的杯子里续上滚烫的红茶,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殿下,是战报上有什么问题吗?”诺贝尔斯多夫轻声问道。 格奥尔格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长长地叹了口气。 “战报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施密特.我们的陆军攻势进展顺利,甚至比计划中还要快,我当然是高兴的。” 这话让诺贝尔斯多夫心里更纳闷了。 既然一切顺利,心情舒畅,那您刚才在指挥部里是跟谁咆哮呢?跟空气吗? 格奥尔格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将那份电报纸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看吧,问题出在这里。” 诺贝尔斯多夫拿起电报,当他看到关于教导突击营在沙勒罗瓦的具体战损数字时,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一百八十二人.伤亡接近五分之一。”他轻声念了出来。 “是啊,五分之一!” 格奥尔格的声音又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比洛和鲁登道夫这两个家伙,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他们把教导突击营当成什么了?消耗品吗?!” “那是我亲手建立的部队!里面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全军里挑出来的宝贝!是用来探索未来陆军新战术的种子!不是让他们像普通步兵一样,扔到城里去跟人换命的!” 格奥尔格越说越气,又开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不行!我不能再把这支部队交给他们了!我要立刻向总参谋部发电,把教导突击营调到我们第五集团军来!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亲自指挥,看谁还敢这么乱来!” 诺贝尔斯多夫静静地听着皇储发泄着怒火,并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皇储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而不是一个反驳者。 等到格奥尔格的气稍微顺了一些,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诺贝尔斯多夫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殿下,我理解您的心情.教导突击营是您的心血,看到它遭受如此大的损失,您心疼是必然的。”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地继续说道:“但是我个人建议,您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格奥尔格不解地看着他,“难道就任由他们胡来?” “当然不是。” 诺贝尔斯多夫摇了摇头,在皇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继续说道: “殿下,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现在强行把教导突击营调过来,军中其他的将军们会怎么看?” 格奥尔格愣住了。 诺贝尔斯多夫继续分析道:“教导突击营从成立之初,就因为您的大力支持,获得了远超其他部队的资源倾斜——最好的装备,最优秀的兵员,最优先的后勤补给.说实话,在军中早就已经有一些风言风语了。” “很多人都在说,这不过是皇储殿下您的一支‘玩具部队’,是享有特权的‘皇家卫队’,中看不中用。” “好在,这次列日和沙勒罗瓦的两场战斗,教导突击营用无可辩驳的战绩,狠狠地打了这些人的脸,堵住了他们的嘴.至少现在,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可如果您在这个时候,仅仅因为它遭受了一些伤亡,就立刻将它调到自己身边保护起来.那之前那些流言,恐怕会再次甚嚣尘上。” “人们会说,看吧~这支部队果然是皇储的私产,只能打顺风仗!一遇到硬仗,殿下就心疼了,舍不得了!” “这样一来,教导突击营好不容易用鲜血和战功换来的威望,就会大打折扣!” “一支被认为是‘享有特权’的部队,又怎么能真正地去‘教导’其他部队呢?其他部队的官兵,又怎么会真心实意地去学习他们的战术呢?” 一番话,说得格奥尔格哑口无言。 他虽然心中依旧愤怒,但也知道诺贝尔斯多夫说得在理。 作为帝国皇储,他虽然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他也不是一个傻子,心中更是明白政治和人心的复杂。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着发痛的额角。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算了。”诺贝尔斯多夫笑了笑,“殿下,我认为如果真的想让教导突击营成为全军敬仰的标杆,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那它就必须获取更多的,无可争议的战功。” “战争,是检验部队成色的唯一标准只有在最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并且不断取得胜利的部队,才有资格去教导别人。” “当然,仗要打,但补充也必须到位!我们必须保证这支部队随时都具备最强的战斗力!人员、武器、弹药,都必须是最高优先级的补充.这一点,我相信比洛将军和鲁登道夫将军,在经历了沙勒罗瓦一战后,比谁都清楚。” 诺贝尔斯多夫看着皇储,继续说道: “等到我们完成了本阶段的战略目标,比如,攻占巴黎之后到那个时候,再让教导突击营进行一段时间的‘长休’,对战术经验进行总结,然后开始为各个集团军批量培训‘种子部队’,这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格奥尔格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施密特,是我有些冲动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参谋长考虑得比他更周全,也更冷静。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我可以不把它调回来,但我必须给比洛去一封信,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支部队到底有多金贵!再敢这么瞎搞,我饶不了他!” 诺贝尔斯多夫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您亲自去信,比洛将军一定会明白分寸的。” 见皇储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诺贝尔斯多夫知道,是时候和对方谈下正事了。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地图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而专注。 “殿下,其实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要沟通.经过这十三天的战斗,我们整个右翼的推进,可以说是圆满达成了计划,前总参谋长施里芬阁下构想的‘旋转门’,现在已经基本成型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北向南划过一条巨大的弧线,这条弧线代表着萨克森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的兵锋所指。 “现在,到了整个计划最关键的部分——关门。” “我们第五集团军,以及我们右翼的第六集团军,作为整个旋转门的‘门轴’,按照原计划,理应死死地钉在目前的位置,牵制住高卢陆军的中部主力。” 诺贝尔斯多夫一边说着,表情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今天早晨,前线侦察部队传回来的情报有些不同寻常。” “高卢人正在梅斯到凡尔登一线大规模集结我推断,随着他们在洛林地区对我们第六、第七集团军的进攻取得了一些‘顺利’的进展,他们的第三和第四集团军,也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从我们这里打开突破口了。”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诺贝尔斯多夫看着皇储,认真的说道: “是继续坚守阵地,还是.稍微向后收缩一段距离,引诱他们深入?” “后退?诱敌深入?” 皇储格奥尔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第五集团军的防线上来回移动。 “施密特,如果我们后退,那我们左右两翼的第四集团军和第六集团军,他们的侧翼不就完全暴露在高卢人的攻击之下了吗?这太危险了!” 作为一名接受过完整军事教育的皇储,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计划的巨大风险。 军队的侧翼,是任何一支部队最脆弱的地方。 主动将友军的侧翼暴露给敌人,这在任何军事教科书里,都是绝对的禁忌。 “是的,殿下,您说得没错。” 诺贝尔斯多夫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个计划的危险性。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决定,一旦出现差错,我们整个中路的防线都有可能被撕裂,甚至导致整个‘旋转门’计划的失败。”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是.”诺贝尔斯多夫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风险越高,收获往往也越大。” 他用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高卢人可能进攻的方向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箭头。 “殿下您看,如果高卢人的第三、第四集团军真的被我们引诱出来,那么他们就会一头扎进一个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口袋里。” “到时候,我们向西快速推进的第四集团军,就可以像一把钳子一样,从北面狠狠地夹住他们的侧翼!而我们第五集团军,则可以正面顶住他们的攻势。” “一旦这个包围圈形成,高卢人的主力部队,就会被我们彻底包饺子!他们甚至来不及向西突围,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右翼的主力,恐怕已经打到巴黎城下了!” 诺贝尔斯多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是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 但如果成功,其带来的战果,也将是无比辉煌的。 一口气吃掉高卢陆军两个集团军的主力!这足以从根本上动摇整个西线战场的格局,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向萨克森帝国倾斜。 格奥尔格死死地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不是一个嗜血的将军,但他也明白战争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想要获得最大的胜利,就必须敢于下最大的赌注。 诺贝尔斯多夫的计划,就像一个魔鬼的诱惑,让他心动不已。 “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格奥尔格沙哑地问道。 “这取决于两点。” 诺贝尔斯多夫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高卢人会不会上钩.根据他们这些天在洛林地区的表现来看,他们的指挥官霞飞,是一个‘攻势主义’的坚定信徒,只要我们露出破绽,他们有八成的可能会扑上来。”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们两翼的第四集团军和第六集团军,他们有没有把握,在自己的侧翼暴露出来之后,保护好他们自己,甚至对追击上来的高卢人,实施反包围。” “这是一个协同作战的问题,需要极高的默契和执行力。” 诺贝尔斯多夫坦诚道: “所以,我希望得到您的授权,立刻联系第四集团军的阿尔布雷希特公爵,和第六集团军的鲁普雷希特王储,征询他们的意见。” “如果他们两位都有把握,那么,我认为这场‘诱敌深入’的计划,就值得我们去冒一次险!” 临时指挥部里陷入了沉默,格奥尔格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作为第五集团军的指挥官,他首先要为自己的部队负责。 这个计划一旦失败,第五集团军将首当其冲,面临被大量敌人从正面捅穿的危险。 但作为帝国的皇储,他又必须从整个战争的全局来考虑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么萨克森帝国很有可能以最小的代价,率先战胜高卢共和国。 这对他,对整个韦廷王朝,都将是无上的荣耀。 第199章 马肯森的决断 一段时间后,格奥尔格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好!施密特,就按你说的办!立刻联系阿尔布雷希特公爵和鲁普雷希特王储!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询问他们的意见!” “另外.” 他拿起笔,在一张信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一会儿给第二集团军的比洛将军去一封信,措辞.客气一点,就说我对他和他的部队在沙勒罗瓦取得的辉煌胜利表示祝贺!顺便提醒他,教导突击营是帝国陆军的珍宝,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谨慎’使用。” 他特意在“谨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诺贝尔斯多夫笑着点了点头:“遵命,殿下。” 萨克森陆军第一集团军,前进指挥所。 作为整个‘施里芬计划’最外沿的‘旋转门门板’,第一集团军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扫过整个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沿海地带,然后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挥向高卢共和国的首都——巴黎。 集团军指挥官,马肯森将军,正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神情专注地听取着参谋们的汇报。 他的军容一丝不苟,笔挺的制服上挂着数枚勋章,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塑,散发着老派普鲁士军人特有的威严和冷峻。 一份刚刚从总参谋部发来的战报,就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他刚才已经看过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教导突击营’和‘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这两个关键词上时,那张常年如同冰封的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围的参谋们看到自家老将军脸上这个熟悉的笑容,都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将军了。 平时,他严肃得像块石头,骂起人来能让整个指挥部掉层皮。 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一种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另一种,就是看到关于那个名叫莫林的年轻上尉的战报。 前段时间,当莫林带人以一种充满‘艺术性’的方式突袭了列日要塞,为第二集团军打开了前进通道的战报传来时,老将军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着战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现在,这个笑容又出现了。 一名和马肯森关系比较好,胆子也比较大的参谋,忍不住打趣道:“将军,看您的表情,是不是教导突击营的莫林上尉,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马肯森闻言,收起了笑容轻咳一声,试图恢复自己严肃的形象。 但他眼中的那份得意和欣慰,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拿起那份战报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我很淡定’的语气说道:“嗯,他在沙勒罗瓦.打得还不错。” “还不错?” 周围的参谋们差点没笑出声,他们可是都看过这份战报的。 一个营,顶着一个师外加一个骑兵师一部的猛攻,硬生生守了三天,打出了逆天交换比,最后还等来了援军,把高卢人彻底打崩。 这叫“还不错”? 那什么才叫打得好?一个人打穿整个高卢第五集团军吗? 他们都知道,马肯森将军这是嘴上谦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其实这些日子,很多人也搞清了莫林和马肯森之间的关系。 这位莫林上尉,可是老将军亲自从花花公子的生活中揪出来,扔进军校又扔到战场上摔打的。 现在这块璞玉,终于开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老将军心里能不骄傲吗? 马肯森没有理会参谋们的窃笑,他放下战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第一集团军眼下的战局上。 对他来说,为自己看着长大的后辈感到骄傲是一回事,但眼前的战争,才是他作为一名集团军指挥官,必须全力以赴的事情。 “汇报一下我们当面的情况。”他沉声说道。 一名作战参谋立刻上前,指着地图。 “报告将军,我们第一集团军这段时间的进攻,非常顺利。” 那确实是非常顺利 虽然之前为了支援第二集团军攻击那慕尔要塞群,集团军配属的装甲飞艇被临时调走,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第一集团军这四十万大军的推进速度。 尤其是在驻守安特卫普的佛兰德伯联合王国主力部队,不知死活地南下,试图给那慕尔要塞群解围之后。 第一集团军抓住机会,顺势就攻下了安特卫普这座重要的城市。 紧接着,佛兰德伯联合王国首都布鲁塞尔,在看到大势已去之后,通过公开渠道宣布成为不设防城市,第一集团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这座城市。 随着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境内的主要交通要道被彻底打通,由大量后备役和临时征召部队组成的‘北方后备集群’也逐渐到位,接管了后方的防务。 马肯森得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带领着第一集团军的主力,快速向高卢共和国的边境推进。 在这过程中,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他们的老对手,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远征军的一支分遣队,在皇家海军舰队的火力支援下,在敦刻尔克地区强行登陆了。 但他们的运气不太好。 由于第一集团军的推进速度实在太快,这支布列塔尼亚人的部队前脚刚上岸,屁股还没坐热,后脚就被第一集团军的前锋部队给堵在了敦刻尔克狭小的登陆场里。 虽然有皇家海军的战列舰一直在近海提供火力支援,那些大家伙的舰炮威力巨大,让第一集团军也不敢冒失地发动强攻。 但问题是,这支从侦察结果来看,只有一个师大约两万多人的部队,自己也被死死地困在了那里,根本无法向内陆推进半步。 在留下一个军的兵力,配合从后方赶来的支援部队,将这支布列塔尼亚人的分遣队团团围住,确保他们无法威胁到集团军的侧翼和后方之后。 马肯森便不再理会他们,继续带领着第一集团军的主力,冲进了高卢共和国的境内。 由于高卢共和国著名‘空气左翼’的存在,第一集团军在进入高卢境内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仅仅在8月14日一天之内,整个部队就毫无阻碍地推进了超过三十公里。 这种推进速度,让整个部队都走疯了。 一些基层的士兵甚至开始乐观地觉得,他们可能会就这么一路散步,走到巴黎城下。 这种过于乐观的情绪,直到8月14日傍晚,第一集团军的前锋在阿拉斯城下,遭遇了通过铁路紧急机动过来的第一批布列塔尼亚远征军主力后,才被遏制住。 马肯森将军在得到报告后,立刻下令全军停止推进,在阿拉斯一线展开,与当面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形成对峙。 现在,他正站在地图前,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布列塔尼亚人.约翰·弗伦奇.” 马肯森看着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在此前几次海外殖民地的小规模冲突时,这位老对手让他吃了不少亏。 “将军。” 一名参谋开口说道: “根据总参谋部的战报,第二、第三集团军已经对高卢第五集团军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配合他们一下?” 马肯森抬起头,看向那名参谋:“你的意思是?” 那名参谋有些兴奋地说道:“我认为我们可以向东南方向发动一次进攻,目标是处于半包围状态的高卢第五集团军,他们这会遭遇大败,士气不振,正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到那个时候,加上第二集团军从正面,第三集团军从侧后方施加的压力,就足以让这支高卢人的部队彻底崩溃!” 这个提议,让指挥部里的其他参谋们都激动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一口气吃掉敌方一个集团军的方案。 然而马肯森却摇了摇头。 “不行。” 老将军的声音在前指中显得异常坚定。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老将军,眼神中带着不解。 “将军,为什么?”刚才提出建议的那名参谋忍不住问道,“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我知道是好机会。”马肯森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但是,你们忘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了吗?” 他用指挥棒重重地点了点地图上巴黎的位置。 “我们的任务是巴黎!是以最快的速度,兵临巴黎城下,从政治上和军事上,给高卢共和国最沉重的一击!” “紧接着形成巨大的包围圈,彻底围住高卢共和国陆军主力,这才是总参谋部制定整个‘旋转门’计划的核心!” “如果我们现在转向去攻击高卢第五集团军,固然可以取得一场辉煌的战术胜利,但却会拖慢我们向巴黎推进的速度这是典型的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老将军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参谋们的心上。 他们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光想着眼前的战机,却忘了整个战役的最高战略目标。 马肯森看着自己这些参谋,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要记住,作为指挥官,永远不要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任何战术行动,都必须服务于最终的战略目的!否则,就算你打赢了每一场战斗,最终也可能会输掉整场战争。” “是,将军!” 参谋们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受教的神色。 马肯森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很清楚,总参谋部的计划是计划,但战场的实际情况瞬息万变,一味地墨守成规,同样是兵家大忌。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干掉眼前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然后快速向巴黎进攻。 但是,从战术上来说,他确实可以做一些文章。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和高卢第五集团军的阵地之间,来回移动。 这两支部队,虽然在地理上是连接在一起的,但他们分属两个不同的国家,指挥体系也完全独立。 这种‘结合部’,往往是整个防线上最薄弱的环节。 一个相对保守的想法,在老将军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我们不去攻击高卢第五集团军,但是我们可以攻击他们和布列塔尼亚人之间的结合部。”马肯森缓缓说道。 “结合部?”参谋们都凑了过来。 “没错。” 马肯森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阿拉斯和康布雷之间画了一条线。 “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让他们真正变成两支无法互相支援的孤军!” “一旦我们成功了,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就会发现,他们的右翼完全暴露了!而高卢第五集团军则会发现,他们的左翼也门户大开。” “到了那个时候,约翰·弗伦奇那个布列塔尼亚人,为了保全他自己的部队,你猜他会怎么做?”马肯森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会后撤!” 一名参谋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后撤,以保护自己的侧翼!他不可能为了高卢人,把自己的远征军葬送在这里!” “没错!”马肯森赞许地点了点头,“只要布列塔尼亚人一退,高卢第五集团军的末日也就到了!他们会彻底变成一支孤军,被第二和第三集团军像包饺子一样吃掉。” “而我们呢?” 马肯森的指挥棒再次指向巴黎,“我们敲碎了他们的结合部,逼迫布列塔尼亚人后撤,清除了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全速向巴黎前进了!” 这个计划,比刚才那个直接攻击的方案,要谨慎踏实得多,也更符合第一集团军的战略任务。 它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了敌人最脆弱的要害。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看着地图上那条由指挥棒画出的攻击路线,一个个都兴奋得满脸通红。 “将军英明!”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马肯森没有理会参谋们的吹捧,这些东西在他看来都是虚的。 所以他很快拉着自己的参谋长和几个核心参谋,开始在地图前详细地讨论起具体的作战方案。 “我们的主攻方向,就放在这里。” 他指着阿拉斯东南方向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和高卢第五集团军防线的交界处,地形相对开阔,适合我们发挥兵力优势。” 第200章 联军 就在萨克森陆军的将军们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他们的对手,高卢和布列塔尼亚的联军指挥部里,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高卢第五集团军指挥官,朗勒扎克将军,已经将自己关在营帐里整整一天了。 关于沙勒罗瓦惨败,以及第三骑兵师全军覆没的战报,就像两巴掌拍在了他脸上。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营帐里,一片狼藉。 一些文件被撕得粉碎,散落在地上。 桌子被掀翻,上面的文件、墨水瓶、餐盘摔了一地。 朗勒扎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霞飞!你这个该死的屠夫!蠢货!”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绝望。 “攻势!攻势!你的脑子里除了攻势,还有什么?!” 他一脚踢翻一张椅子,椅子撞在帐篷的支撑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早就跟你说过!萨克森人的主攻方向在北面!在佛兰德伯!我们的左翼是空的!是空的!你听不懂吗?” “你却把我们最精锐的部队,全都集中在洛林,去撞萨克森人最坚固的防线!你这是在让我的士兵们去送死!” “现在好了!沙勒罗瓦丢了!我的第九师被打残了!第三骑兵师没了!整个第五集团军的侧翼都暴露了!你满意了?你这个坐在巴黎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的屠夫!” 他的咆哮声,在营帐里回荡。 门外的卫兵和参谋们,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谁也不敢进去。 他们知道,将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沙勒罗瓦的失败,对第五集团军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个师和一个骑兵师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士气的崩溃。 当那些从沙勒罗瓦逃回来的残兵,向他们的同伴描述天空中那个如同神罚一般的钢铁巨兽,描述那片铺满了数千具尸体的街道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整个第五集团军中蔓延开来。 萨克森人,不再是他们印象中那些刻板、守旧的对手。 他们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武器,和钢铁一般的意志。 这种心理上的震撼,远比身体上的伤亡更可怕。 朗勒扎克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帐篷的帆布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愤怒过后,是无尽的疲惫和悔恨。 他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更坚决地反对霞飞的计划不过这些现在去想也没用了。 但眼下,朗勒扎克知道自己必须重新振作,思考接下来的作战方案。 他不由得想到了昨天前往后方参加的临时会议,在会议上,他见到了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指挥官。 虽然双方在会议上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但不管怎么说,布列塔尼亚远征军也是目前唯一的友军。 “也许只能希望布列塔尼亚人,多撑一下,撑到我们向后重整防线了.”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远征军总指挥,陆军元帅约翰·弗伦奇,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专业的救火队员,被派来扑灭一场已经烧成燎原之势的大火。 而这场大火的受害者却还在旁边不停地浇油。 首先是敦刻尔克的登陆行动。 原本计划是,远征军主力在敦刻尔克登陆,然后迅速向东展开,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入萨克森第一集团军的侧翼。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计划,但它基于一个前提——萨克森人的推进速度没那么快。 结果呢? 当他的先头部队还在海上晃悠的时候,萨克森人的骑兵就已经冲到了敦刻尔克外围。 这直接导致后续的登陆行动被迫叫停。 那个已经上岸的师,被死死地堵在狭小的登陆场里,动弹不得。 虽然有皇家海军的火力支援,暂时还算安全,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术价值,变成了一颗废子。 更糟糕的是,根据皇家海军传来的消息,萨克森人的公海舰队主力已经出港,正在北海游弋。 这意味着皇家海军不能再把宝贵的战列舰,长时间地停留在敦刻尔克外海当固定炮台了。 约翰·弗伦奇毫不怀疑,一旦皇家海军撤走,那个被围的师,要不了三天就会被萨克森人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他甚至已经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趁着皇家海军还在,赶紧把那个师给撤回来了 而在失去敦刻尔克这个登陆场后,他也只能带着远征军的主力,绕了一个大圈,在高卢西部的勒阿弗尔和鲁昂登陆,然后通过铁路紧急向北运输,去堵那个已经大到没边的窟窿。 然后,就是那场让他差点当场拔剑的联军指挥会议。 当他带着一身风尘,赶到位于亚眠的联军临时指挥部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高卢人的总司令霞飞,以及第五集团军司令朗勒扎克,大吵了一架。 “将军们,我需要一个解释!” 约翰·弗伦奇将地图拍在桌子上,毫不客气地指着从阿拉斯到海岸线那一大片空白区域。 “为什么这里是空的?你们的左翼呢?难道你们打算用空气来保护巴黎的侧翼吗?” 他的高卢语说得并不流利,带着浓重的布列塔尼亚口音。 但他相信,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了。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解释,而是嘲讽。 “哦?我们的布列塔尼亚朋友,是在教我们高卢人怎么打仗吗?” 霞飞将军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微笑。 朗勒扎克将军更是过分,这位刚刚遭遇战局失利心情不好的指挥官,甚至模仿起约翰·弗伦奇的口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是啊,我亲爱的元帅阁下,您的高卢语说得可真‘标准’啊。”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约翰·弗伦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强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先生们!萨克森人的第一集团军,至少有四十万人!他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里推进!如果你们不立刻加强左翼的防御,巴黎就要危险了!” “危险?我看你是被萨克森人吓破了胆吧,元帅阁下。” 霞飞冷哼一声:“我们高卢陆军的主力在洛林地区,正在取得节节胜利!很快我们就能突破他们的防线,直捣萨克森的腹地!到时候,他们北面的部队自然会不战自退!” “胜利?” 约翰·弗伦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管那种自杀式的冲锋叫胜利?你们知道你们的伤亡有多惨重吗?你们这是在用士兵的生命,去满足你们那可笑的‘攻势主义’幻想!” “够了!” 霞飞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约翰·弗伦奇的鼻子。 “注意你的言辞,元帅!你是在质疑高卢共和国的军事荣誉吗?我告诉你,我们高卢的士兵,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士兵!他们渴望进攻,渴望荣耀!而不是像你们布列塔尼亚人一样,只知道躲在法师的法袍下!” 第201章 休整与тача?нка(补更1/3) “你” 约翰·弗伦奇气得浑身发抖。 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一群被所谓的‘荣誉’和‘攻势’冲昏了头脑的疯子! 跟他们根本无法沟通! 双方的第一轮会议,就这样在激烈的争吵中,不欢而散。 更严重的问题是,会议开完了,但关于接下来远征军到底该如何部署,如何与高卢军队协同作战这些最关键的问题,一个字都没有讨论。 而第二天,约翰·弗伦奇就不得不带着他的远征军,硬着头皮向阿拉斯方向开进。 因为他知道,他不去堵那个窟窿,就没人会去堵了。 只不过就在他的部队抵达阿拉斯,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时候,萨克森第一集团军的兵锋,就已经到了眼前。 “元帅阁下,我们所有的部队都已经进入了预定阵地。” 前沿阵地上,一名参谋在约翰·弗伦奇身后报告道: “防线已经初步构建完成,但.我们的兵力,和当面的萨克森人相比,差距太大了。” 约翰·弗伦奇放下了望远镜,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兵力差距大。 他手里满打满算,只有五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总兵力也就十万人。 而对面的萨克森第一集团军,是一个大幅度加强的集团军,根据模糊的情报判断,总兵力超过四十万。 四比一的兵力差。 这仗怎么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参谋们,那些跨越海峡来到异国土地的军官脸上,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他知道,他必须给他们信心。 “先生们,不要被敌人的数量吓倒。”约翰·弗伦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军人!我们拥有世界上最精良的军队,和最强大的随军法师!” “萨克森人虽然人多,但他们长途跋涉,早已是疲惫之师,而且他们也没有法师助战.而我们,是以逸待劳!” “告诉所有的士兵,在他们的身后,就是英吉利海峡!如果高卢失守,那么萨克森蛮子就会将手伸到我们的国土边上!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参谋们的脸上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约翰·弗伦奇点了点头,让他们各自去忙了。 当高地上只剩下他和几名心腹的时候,他脸上的那份坚毅和果敢才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无奈。 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手下人听的。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一仗,凶多吉少。 死战到底? 开什么玩笑。 他可不会为了这些高卢蠢货,把他宝贵的远征军葬送在这里作为远征军司令,他首先要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负责,为他手下这十万士兵的生命负责。 他转过身,看向东南方向的平原。 那是高卢第五集团军的方向。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朗勒扎克那个在会议上向他口出狂言的家伙,能够顶住压力,不要再犯傻了。 只要第五集团军能护住他的右翼,他就有一定的信心依靠随军法师和装甲骑士的支援,在阿拉斯和萨克森人好好掰掰手腕。 但如果.如果第五集团军也崩溃了. 约翰·弗伦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早就想好了后备方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慢慢滑向阿拉斯后方的一个城市上——亚眠。 索姆河自东向西流经亚眠市区北部,而这条河流在亚眠段的平均宽度在20米左右。 那是一道天然的绝佳防线。 如果远征军在阿拉斯顶不住萨克森人的进攻,或者高卢第五集团军那边出了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到亚眠,依托索姆河进行防御。 至于阿拉斯以北的这些高卢土地? 丢了就丢了。 那是高卢人的土地,和他约翰·弗伦奇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自己在作战会议上已经警告过他们,是他们自己不听。 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军队,留好一条后路。 “传我命令,” 他对着身边的一名心腹参谋说道: “命令工兵部队,立刻前往亚眠勘察索姆河沿岸的地形,标注出所有适合建立防线的地点,并做好炸毁所有桥梁的准备。” “是,元帅!”传令兵领命而去。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约翰·弗伦奇的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在这样一个联军各自心怀鬼胎的情况下,时间悄然来到了8月16日。 莫林和教导突击营此时还在沙勒罗瓦北城外进行休整,从第二集团军各部抽调的一些战斗表现优秀的士兵已经补充进了教导突击营。 目前各连都在带着这些士兵进行紧急训练,让他们能在最短时间内适应教导突击营的作战风格。 按照各连连长、军士长的说法,也许这些士兵在其他部队已经是优秀士兵或者说‘兵王’。 但来到教导突击营后,这些士兵也只能算个萝莉,还需要狠狠操练才堪大用. 随着夜幕降临,教导突击营的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 结束了一天魔鬼训练的‘新兵’们,一个个累得像死狗一样,躺在行军床上就睡着了。 不过莫林眼下却毫无睡意。 他在反思和总结,这些天的战斗下来,让他又有了很多新的感悟。 教导突击营的战斗力,毋庸置疑是顶尖的。 虽然说拿教导突击营去绞肉是不合适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阵地防御战中,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和强大的火力,他们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但是,战争不是只有防御. 作为一支‘突击’部队,他们的核心价值,在于进攻。 而在进攻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快速机动和穿插的过程中,营属的重火力,有些跟不上步兵的节奏。 那些MG08重机枪,虽然在这个时期确实威力巨大。 但在进攻中,需要先寻找合适的射击阵地,然后架设,这个过程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慢一秒,就可能导致整个进攻的失败。 他想起了第一禁卫骑兵师在沙勒罗瓦南郊的那场漂亮的伏击战。 霍普纳将军,那位看似传统的老派骑兵将领,却打出了一场极具现代化色彩的战斗。 他成功的关键,就在于他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将大量的重机枪快速地部署到了预设的伏击阵地上,形成了一个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骑兵的机动性,加上重机枪的火力。 这个组合,给了莫林巨大的启发。 教导突击营的特殊性,让他们同样也有着机动能力——大量的卡车和辎重马车让他们的机动能力,远超普通步兵。 他们也拥有比普通步兵营更强大的火力——他们有更多的重机枪和自动武器。 那么为什么不能将这两者,更完美地结合起来呢? 莫林拿起铅笔,随手在一张纸上画了起来。 他开始设想如果他的突击部队,在向敌方阵地发起进攻时,能有一批可以随时跟进,并提供即时火力支援的移动机枪平台,那会是怎样一种景象? 当步兵的进攻受阻时,这些移动机枪平台可以立刻在侧翼展开,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敌人的火力点,为步兵的再次冲锋创造条件。 当步兵撕开一个缺口时,这些移动机枪平台可以立刻跟进,巩固缺口。 甚至于依靠机动性向纵深发展,将战果扩大。 这个想法,让莫林兴奋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但是具体该怎么实现呢? 直接把重机枪架在卡车上?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卡车的载重能力虽然还行,但可靠性确实不够,而且眼下卡车的越野能力有限,很多复杂地形都去不了。 用骑兵的驮马? 也不行.驮马虽然越野能力强,但机枪从马背上卸下来,再到架设完毕,同样需要时间。 他需要一种更灵活的平台,一种.可以打了就跑的平台。 在这瞬间,莫林突然想起了在后世的影视作品和历史资料中,看到过的一种武器。 在广袤的东欧平原上,在残酷的内战中.一种由简陋的四轮马车和重机枪组合而成的武器,曾经叱咤风云,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它的结构简单到近乎粗糙,但它的战术思想却领先了那个时代。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一般,划破了莫林脑海中的迷雾。 тачанка 莫林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的铅笔和纸,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着,一个简陋但极具冲击力的武器雏形,跃然纸上。 那是一辆由两匹马牵引的四轮马车,车厢的后部被加固和改造过,上面赫然架着一挺MG08重机枪。 机枪的枪口,朝向车尾。 车厢里,除了机枪射手和副射手,还堆满了弹药箱。 它的结构是如此简单,简单到任何一个野战工厂,甚至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铁匠铺,都能在短时间内大量制造。 但它的战术价值,却是革命性的。 想象一下,在战场上。 当进攻的号角吹响,几十辆这样的马车,跟在步兵冲锋队列的后面,或者在两翼,快速地向前机动。 当步兵的攻势遇到敌人的顽强抵抗时,这些马车可以立刻完成转向并停下,由车夫控制住马匹。 而车厢里的机枪手,不需要下车也不需要架设,直接调转枪口对着敌人的阵地就是一通狂扫! 以MG08重机枪目前展现出的火力压制能力,能在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将敌人的火力点死死地压在阵地上,抬不起头来。 而当敌人的炮火开始反击时,这些马车又可以立刻启动转移到下一个阵地,让敌人的炮弹全都落在空处。 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机动性,火力,生存能力,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伴随步兵突击的移动火力支援平台吗? “塔强卡” 莫林看着图纸,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当然,这种相对早期原始的火力平台,只能算是一种应急方案。 莫林心里真正想要的,其实还是具备一定防弹能力,且火力更强的装甲车。 只不过以当下的辉晶车辆技术,要搓出实用性的装甲车肯定是要花时间的.至少不是他能在战场上解决的。 “看来要给西西莉娅姐姐写封信了啊” 第202章 见字如面 莫林想着给西西莉娅写信,也是因为白天看到一些教导突击营的士兵,趁着难得的休整时间都在写着家信。 对于莫林来说,这算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毕竟在穿越前他早已习惯了通过打电话或视频聊天的方式,和远方的亲人联系。 而这种将自己想说的话写在纸上的体验,无疑是新鲜且陌生的。 “上一次写信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上学时候假装自己是李华,给外国友人写英语作文来着?” 莫林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从勤务兵准备好的文具中,拿起一支蘸水笔,在崭新的信纸上开始书写。 “亲爱的西西莉娅姐姐,见字如面.” 信件的前半部分,莫林极尽所能地用上了自己肚子里所有能想到的华丽辞藻,来表达对西西莉娅的思念之情。 当然,他也简单描述了自己这近半个月来的战场经历。 不过在小心翼翼地隐去那些血腥、残酷,可能会让远方的人担心的内容后,莫林发现自己能写的,似乎也就剩下一些关于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的异国风情,以及一些战场上的趣闻了。 比如自己是如何‘说服’第二集团军的两位大佬,为自己的部队争取到了两百个烤猪肘的福利. 他觉得这样也好,没必要在寄往后方的信件里,倾倒太多战场的负面情绪。 自己身边的人需要的是安心,而不是跟着自己一起担惊受怕。 在写了差不多半页的‘思念之情’后,莫林的信件终于进入了正题。 作为萨克森帝国无可争议的‘辉晶女王’,西西莉娅所掌控的庞大的‘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这个商业帝国中,自然也包括了与内燃机、辉晶汽车相关的制造企业。 只不过莫林对这方面的具体情况并不算了解,所以他只能在信中提出一个大概的方向,希望西西莉娅能帮忙联系一家技术实力过硬的车辆生产公司。 看看能不能对目前军队装备的辉晶军用卡车进行一番彻底的改造升级。 “.目前我们装备的军用卡车,虽然动力强劲,但它的缺点也同样明显.我仔细观察过,这些卡车使用的是板簧悬挂和实心橡胶轮胎,这种组合导致它的越野能力几乎为零,只能在铺装良好的路面上行驶.” 莫林在信中详细地分析着,西西莉娅作为设计师出身,这些内容她自然也是了解的。 目前萨克森陆军装备的制式军用卡车,得益于这个世界独特的辉晶内燃机技术,拥有着远超他穿越前认知中一战时期普通内燃机的强劲动力。 其自重仅2.5吨,却能达到2.5吨的载重,这个数据在莫林看来简直有些离谱。 更离谱的是它那高达72公里每小时的最高时速。 不过,这个数据在莫林看来,完完全全就是‘实验室数据’,属于严重虚标的东西。 根据他与营里那些辎重卡车司机们的交流,这个速度只有在路况极佳的城市沥青路面上,并且是在长直道上才能勉强达到。 一旦离开城市,进入乡间那些狭窄、坑洼的土路,卡车的速度就会锐减到40公里每小时左右。 当然,即便如此,这个速度在莫林看来也已经相当惊人了。要知道,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各国卡车的平均时速,普遍也就在24公里每小时左右徘徊。 所以,莫林在信中提出的需求也很明确,甚至可以说在辉晶内燃机的支持下,变得有些‘得寸进尺’。 他希望西西莉娅姐姐手下的相关公司设计师,能从两个方面入手进行改进。 首先,是全面提升卡车的越野性能。 他建议加强对于车辆悬挂系统的研发,就算采用板簧悬挂也尽可能采用效果更好的结构 其次,是在提升越野性能的基础上,开发出运载能力更强的中型卡车。 莫林认为,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后勤压力会越来越大。 而且萨克森军方肯定也会很快意识到‘摩托化部队’所带来的巨大优势。 但那个时候,军用卡车2.5吨的载重能力,迟早会成为制约部队机动性的瓶颈。 除了对轮式车辆的改进建议外,莫林还提出了一个更大胆,也更具前瞻性的想法。 “.考虑到欧罗巴大陆各国目前普遍糟糕的乡村道路状况,以及未来战争可能对部队提出的更高越野作战要求,我希望西西莉娅姐姐能让手下的工程师们,尝试一下能否借鉴现有农用拖拉机的履带式结构,开发出一种全新的履带式,或者半履带式车辆?” 莫林的想法很简单,马拉机枪的‘塔强卡’终究只是个过渡的产品。 一旦这种履带式或半履带式车辆的技术被点亮并走向成熟,那么后续的履带式牵引车、装甲运兵车,也都会顺理成章地被提上研发日程。 而这个世界辉晶内燃机那堪称变态的强劲性能,让莫林有理由相信这些未来的‘铁家伙’,或许能在这个战场上,创造出比他想象中更大的奇迹。 “陆巡舰也不是不可能啊,这种男人的浪漫怎么能没有.”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在洋洋洒洒地写完了关于车辆技术的‘正事’后,莫林又用了一整段话,再次表达了自己对西西莉娅姐姐的无限思念和感激之情。 “.您的关怀,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我在异乡的战场上不会迷失方向,请务必照顾好自己,待我凯旋,定将为您献上高卢最美的玫瑰” 写到这里,莫林又浏览一遍全文,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了笔。 等待信纸上的墨迹完全干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迭好,装入信封,最后用火漆仔仔细细地封上了口。 他将这封家信放在桌角,准备明天一早就交给营里的勤务兵,让他送去野战邮局。 不过原本打算写完信就上床睡觉的莫林,却发现在给西西莉写完这封信后,他整个人反而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大脑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进入了一种‘才思泉涌’的奇妙状态。 他忽然意识到,在经历了沙勒罗瓦那场惨烈的战斗后,自己脑子里对于单兵武器和魔导技术,又冒出了许许多多新的想法和感悟。 这些想法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个劲地往外冒,让他不吐不快。 “干脆.一起写了得了!” 莫林重新坐直了身体,从旁边又抽出了一张崭新的信纸。 “亲爱的施迈瑟小姐,见字如面” 莫林笔尖微动,开始了第二封信的创作。 给赫尔嘉的信,开头的‘寒暄’部分就简短了许多,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公司员工,倒也不用太多寒暄。 他只是简单地问候了一下对方的近况,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了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两款新武器的研发进度,尤其是MP14冲锋枪的生产情况。 紧接着,莫林便将自己在沙勒罗瓦和列日战斗中,对于单兵武器的一些新思考,详细地写在了信上。 在这两场教导突击营经历的主要战斗中,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随着MP14冲锋枪在教导突击营中的装备比例不断提高,虽然使得步兵班在近距离交战中的火力密度得到了空前的提升,但也使得步兵班在中距离上的精确火力压制能力,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装备MP14的士兵,在超过一百米的距离上,其实就很难对单个目标进行有效的精确射击。 而这部分火力空白,就只能由班组里剩下的那些使用Gew.98步枪的步枪手来填补。 这种情况,虽然在客观上逼着教导突击营的步枪手们,一个个都练就了一手百步穿杨的绝活 但莫林心里很清楚,单纯依靠提高士兵的个人射击技巧,来弥补武器性能上的不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必须想办法,从根本上提升步枪火力的密度和持续性。 于是,一个在他脑海中盘旋已久的名字,很自然地浮现了出来——半自动步枪。 “.尊敬的施迈瑟小姐,马克沁先生的机枪杰作给了我巨大的启发!我在想,既然一套复杂的机械结构,能够利用火药燃气的能量,实现全自动射击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将这个原理进行简化,创造出一种能够自动完成抛壳、上膛,而无需射手手动操作枪栓的步枪呢?” 莫林在信中,用尽可能简洁明了的语言,阐述着自己的构想。 “我将这个构想,暂时命名为‘导气式原理’!其核心理念,就是借用子弹发射时,从枪管中泄露出的一小部分高压火药燃气,来驱动一套小型活塞,为我们完成拉动枪栓、抛出弹壳、再将下一发子弹推入枪膛的这一系列复杂动作” 他甚至还在信纸的空白处,画出了一张简易到其他人肯定看不出名堂的结构草图,标注出了导气管、活塞、枪机等关键部件的大致位置和联动关系。 虽然莫林很清楚这个草图已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能算是大致说明了原理,但以赫尔嘉那天才般的大脑,一定能瞬间领会自己的意图。 写完给赫尔嘉的信,莫林感觉自己的思路愈发开阔。 他没有停歇,再次拿起了第三张信纸,这一次收信人是远在帝都的另一位天才少女。 “亲爱的塞克特小姐,见字如面” 给帕特蕾西娅的信,开头的寒暄变得更加简短,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 莫林只是象征性地问候了两句,没写几行就猴急地直接进入了正题。 倒也不是说两人的关系太过生疏,主要还是跟她说太多客套话,反而显得生分和虚伪。 给帕特蕾西娅的信,正文部分自然是围绕着魔导技术展开的。 莫林首先将自己在战斗中,从高卢人那里了解到的‘附魔技术’的大致情况,进行了简单的说明。 比如,高卢人的胸甲骑兵,他们身上的胸甲经过了某种魔力附魔,能够有效抵御小口径武器的射击。 再比如,他们的75毫米魔导炮同样也运用了附魔技术,使得火炮的重量大幅减轻,而且机动性和炮弹威力远超萨克森的同口径火炮。 他希望这些来自敌人的技术情报,能够对帕特蕾西娅正在进行的研究,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和启发。 紧接着,莫林又询问起了他之前最关心的两个项目——魔导通讯设备和魔导武器小型化的研发进度。 “.通讯,通讯,还是通讯!亲爱的塞克特小姐,我必须再次强调,一套稳定、可靠、便携的无线电通讯设备,对于我们未来的战争,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我恳请您,务必将这个项目,放在最优先的位置.” 在信的末尾,莫林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强调着通讯设备的重要性。 沙勒罗瓦的经历,让他对这一点有了切肤之痛。 如果当时他能有一台可以随时与后方联系的远程电台,教导突击营的处境,绝对不会那么被动和危险。 写下最后的“祝好,盼复”后,莫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将三封信并排放在桌上,看着那三个用火漆封好的信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这三封信,寄托着他对三位女性的思念虽然有两位并不多,但那至少也是思念。 同时,更寄托着他对未来战争的构想和期望。 他相信,这三位身处后方的天才,一定能将他信中的这些狂想一一变为现实。 做完这一切,莫林感觉自己紧绷了多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股浓浓的困意袭来,他甚至来不及脱下军装,就一头栽倒在行军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也就是8月17日的一大早,莫林刚刚起床,正准备把那三封信件交给勤务兵去邮寄。 营地门口,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第二集团军指挥部的黑色参谋用车,稳稳地停在了教导突击营的临时营地门口。 一名来自集团军指挥部的军官从车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莫林面前。 “莫林上尉,紧急命令!比洛将军请您立刻去一趟指挥部,有新的作战任务!” 新的作战任务? 莫林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说好休整几天的吗?这才刚过了多久啊. 他看了一眼那名一脸严肃的少校,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道说又要让我去当救火队员?” 第203章 新命令 “走吧,莫林上尉,将军还在等着您呢。” 看到莫林愣在原地,那名少校军官再次开口催促道。 “好的,长官。” 莫林回过神来,将手里的三封信塞到了自己的口袋内兜里,然后跟着那名军官,登上了这台参谋部用车。 小车一路向北,很快便再次抵达了第二集团军的临时指挥部。 走进那顶熟悉又有些让他讨厌的指挥帐篷,莫林一眼就看到了正围着地图打转的比洛将军。 看到莫林进来,比洛将军立刻停止了讨论,脸上露出一个还算真诚的笑容。 “莫林上尉,你来了,快过来。” 他朝莫林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地图前。 莫林敬了个礼,走到地图旁边,心里已经做好了对任何‘不合理’任务据理力争的准备。 “是这样的,莫林上尉。” 比洛将军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开门见山地说道: “总参谋部刚刚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我们需要对当面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和高卢第五集团军的结合部,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突击。” “结合部?”莫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区域位于阿拉斯和圣康坦之间。 “没错。” 比洛将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一集团军将从北面,由马肯森将军亲自指挥主力,向这个区域发起主攻而我们第二集团军的任务,是抽调一部分精锐部队组成一个临时战斗群,从南面配合第一集团军的行动,彻底切断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之间的联系。” 莫林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不就是一次典型的钳形攻势嘛。 “这个临时战斗群,将由鲁登道夫将军亲自指挥。” 比洛将军将目光转向莫林: “而你的教导突击营,也将作为战斗群的矛头,参与这次行动。” 听到这里,莫林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让自己孤军深入去打什么穿插,而是作为大部队的一部分,协同作战。 而且这次的战斗还有第一集团军配合,背后更是跟着两个师的友军,安全系数比上次在沙勒罗瓦可高太多了。 “我没有问题,将军!坚决执行命令。”莫林干脆地回答。 “很好。”比洛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莫林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会突然要协助第一集团军作战?我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向南推进吗?” 听到这个问题,比洛将军的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含糊地说道: “这是总参谋部的统一调配,为了整个西线战局的胜利.嗯,就是这样。” 他当然不会告诉莫林,就在昨天晚上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那个在军中德高望重,连他都要敬畏三分的马肯森老将军,亲自给他发来了一封措辞‘友善’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马肯森将军首先对第二集团军在沙勒罗瓦取得的辉煌胜利表示了‘热烈祝贺’。 然后他‘建议’比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够派出‘包括但不限于教导突击营在内’的精锐部队,协助第一集团军,对两军结合部的敌人发动一次‘决定性’的打击。 接到电报的时候,比洛差点没把口中的咖啡直接喷出来。 这哪里是‘建议’,这分明就是命令! 而且点名道姓要教导突击营。 比洛心里很清楚,和莫林关系匪浅的马肯森将军,八成是知道了自己前几天把教导突击营当炮灰使的事情,而且也看重了教导突击营的战斗力。 他敢拒绝吗?他不敢。 一来,马肯森的资历和威望摆在那里,他惹不起 二来,之前攻打列日和那慕尔要塞群的时候,他还去找人家借了宝贝疙瘩一样的装甲飞艇。 这份人情,现在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所以,比洛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并且还得摆出一副‘积极配合、顾全大局’的姿态。 当然,这些高层之间的博弈,他自然不会跟莫林细说。 莫林看着比洛将军那闪烁其词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八成又是高层之间的什么交易,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不过他也不在乎,只要不是让他去送死,跟谁打不是打? 而且这次的任务听起来,似乎还挺有搞头的。 “将军,关于我的部队”莫林开口道,准备按照之前的约定,提一提部队休整和补充的问题。 没等他说完,比洛将军就大手一挥,抢先说道:“你放心,关于教导导突击营的安排,我早就考虑好了。” 他脸上露出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的部队刚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和补充,但战况紧急,只能委屈你们一下了不过,补偿绝对会让你满意!” 比洛将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除了人员的补充已经全部到位之外,我特意让后勤部门,按照你们在沙勒罗瓦战斗中表现出的三倍弹药消耗量,为你们准备了充足的补给!保证让你们打个痛快!” “另外.” 比洛将军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之前临时加强给你们的那个77毫米野战炮营,从今天起正式划归你的教导突击营指挥!不仅如此.” 比洛将军看着莫林那两眼放光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个野战炮营,本身也得到了加强!”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红色的铅笔,在沙勒罗瓦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第一禁卫骑兵师在沙勒罗瓦南郊,不是缴获了高卢人的十二门75毫米魔导炮吗?还有你们在巷战里也缴获了几门.我跟霍普纳将军商量了一下,最后凑出来了8门75魔导炮,组成两个魔导炮连,也一并加强给你的炮营!” “哦豁~” 莫林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对方突然间变得如此大方,让他都有些怀疑作战任务没他说得那么简单了。 一个77毫米野战炮营,下辖三个炮连,共十二门77毫米野战炮。 现在,又额外加强了两个连的75毫米魔导炮,也就是八门炮。 这意味着,他现在手里,直接指挥着一个拥有二十门火炮的加强炮兵营! 而且一个步兵营配属一个炮兵营? 这在萨克森陆军的历史上,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看着莫林有些惊讶的表情,比洛将军大笑起来,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 “哈哈哈,这就惊讶了?我还让那些被俘的高卢炮手,这两天什么都别干,就专门给我们的炮手进行培训,教他们怎么操作那些魔导炮.怎么样莫林上尉,我这个安排够意思吧?” “够意思!将军您是个好人啊!”莫林点了点头,炮兵火力的加强对于教导突击营来说绝对算好消息。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猪肘子啊!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前几天自己来指挥部这么一闹,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不仅把部队的定位和待遇问题解决了,还顺手弄了一个加强炮兵营回来。 “好了莫林上尉,这些火炮也不是白加强给你们的。” 比洛将军拍了拍莫林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给你这么强的火力,也是希望你们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打出更漂亮的战绩别让我,也别让马肯森将军失望。” “是!将军!”莫林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嗯。” 比洛将军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关于你们在沙勒罗瓦的战功,总参谋部那边的电文回复得很快,所有阵亡和负伤的士兵,都将获得最高等级的抚恤和荣誉.参与作战的士兵,也都会获得相应的勋章,至于你个人” 比洛将军上下打量了莫林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等这次战斗结束,你的军衔,也该动一动了~好好干吧,上尉.哦不,未来的少校先生。” 没有人能在听到自己要升官后不开心,莫林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再次向比洛将军敬了一个礼。 “嘿嘿,多谢将军提携!”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比洛摆了摆手,他当然知道莫林是在和他开玩笑,毕竟前两天这个年轻上尉可是巴不得砍死自己。 “赶紧回去准备吧鲁登道夫将军已经带着两个师的主力先一步出发了,你们教导突击营机动性强,我给你们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完成所有准备工作然后立刻出发,通过卡车机动追上大部队。” “是!” 和比洛将军聊完,莫林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集团军指挥部。 回到营地后,莫林第一时间找到了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将新的作战任务和出发时间传达给了他们。 “什么?现在就准备出发?”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吃了一惊。 “没错,命令很急。”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吩咐道: “立刻通知全营,以最快速度完成出发前的所有准备工作!检查武器,分发弹药,收拾个人装备!另外,让辎重部队的司机们,把他们那些宝贝卡车全都给我检查一遍,加满辉晶燃料,尽可能不要半路出问题!” “是,营长!”两人领命,立刻分头去传达命令。 整个教导突击营的营地,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士兵们从休息状态迅速切换到临战状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第204章 熟悉的人 莫林看着眼前这支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起来的部队,忍不住点了点头。 看看,什么叫精锐之师啊(战术后仰) 不过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自己那三封还没寄出去的信。 莫林找到负责营地勤务的军士,询问全营信件的情况。 “报告营长,全营收集到的最后一批信件已经打包好了,正准备送去集团军的野战邮局。” “等一下!”莫林叫住了他,“我亲自去一趟。” 他觉得这三封信关系重大,还是自己亲手交出去比较放心。 莫林带着一名卫兵,拿着那个装满了上千封信件的巨大邮包,找了台随时待命的卡车,径直来到了集团军指挥部营地里的野战邮局分拣中心。 因为教导突击营和莫林本人现在在第二集团军里名声大噪,再加上比洛将军特意交代过的,要对教导突击营进行‘特殊关照’。 所以当分拣中心的负责军官,看到是莫林亲自抱着邮包过来时,态度异常热情。 “哎呀,这不是莫林上尉吗?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卡尔上尉,其实是有点私事.”莫林笑着将邮包放在桌上,“我们营马上要开拔了,这是最后一批家信,想麻烦您这边能尽快处理一下。” “没问题!小事一桩!” 这名上尉拍着胸脯保证,“您的部队,可是我们第二集团军的战斗英雄,必须优先处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给教导突击营的这个邮包,盖上了一个‘最高优先级’的红色戳记。 “当然了,有一点我还是要说一下.” 卡尔上尉又补充道:“虽然可以跳过前面的一些流程,直接进入分拣但是按照规定,对信件内容的审查还是必不可少的,希望您能理解。” “我明白,这是规定。”莫林点了点头。 见莫林没有提出什么无礼要求,卡尔上尉自然也是松了口气: “您放心,就算加上审查的时间,也绝对比常规投递要快得多,根据信件目的地的不同,最快的大概一周之内,就能送到收信人手里。” “太感谢您了,卡尔上尉!” 莫林心中大喜,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包从高卢军官尸体上缴获的香烟,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 “高卢人的香烟,可以给邮局和分拣中心的大伙都试试看。” 卡尔上尉看着手中的这几包高卢香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莫林上尉,您太客气了!祝您武运昌隆!” 向这位热情的军官道谢后,莫林也离开了分拣中心返回营地。 8月17日,中午十一点半。 教导突击营全营集合完毕,所有车辆和人员都已准备就绪。 随着莫林一声令下,一支由上百辆卡车和马车组成的浩浩荡荡的庞大车队,卷起漫天尘土,开始向着西南方向出发。 根据集团军指挥部在出发前给出的目的地,这支由鲁登道夫将军亲自指挥的临时战斗群,将在阿拉斯和圣康坦之间的区域,与第一集团军派出的部队汇合。 然后双方会共同对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侧翼发起致命一击。 由于高卢第五集团军在放弃进攻沙勒罗瓦后已经全面后撤,退守到了圣康坦一线。 所以教导突击营这一路上的机动,并没有遭到任何像样的阻拦。 没花多久功夫,教导突击营车队的前纵队,就成功追上了还在用两条腿赶路的鲁登道夫战斗群的主力——那两个步兵师。 庞大的行军纵队延绵数公里,士兵们迈着疲惫但还算整齐的步伐,在道路上缓缓前进。 莫林的车队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些步兵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快看!是教导突击营的车队!” “我的天,这么多卡车!他们是把整个营都装在车轮上了吗?” “真想坐上去啊,我的脚已经快没知觉了。” 莫林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那些徒步行军的友军,心里多少有些感叹。 这就是摩托化、机械化的魅力啊,如果想要进行快速机动,或者‘突击营大冲击’这样的操作,机械载具是必不可少的. 他很快在行军纵队的中部,找到了鲁登道夫将军的临时指挥部——几辆1913型参谋部用车。 双方的车辆很快停到了路边,莫林也跳下车前去向鲁登道夫报到。 再次见到这位集团军副参谋长,莫林发现对方的态度,比上次在指挥部里要更加和善、客气了。 “莫林上尉,你们的速度很快嘛。”鲁登道夫看了一眼莫林身后那还在不断通过的卡车车队,开口说道。 “报告将军,我们只是占了装备的便宜。” “不必谦虚,你们的战斗力全集团军有目共睹。” 鲁登道夫摆了摆手,然后看向西南方向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追上来了,那就不要停下继续前出,作为整个战斗群的先锋,尽快抵达预定汇合地点,和第一集团军的部队建立联系。” “是,将军!” 和鲁登道夫简单地打了个照面,领受了新的命令后,莫林便返回了自己的车队。 在这次背后有两个步兵师给自己兜底的情况下,莫林觉得自己的底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 再怎么说也不是孤军深入了.车队就这么继续向西,一路畅通无阻。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8月18日黄昏时分,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之前时,莫林率领的教导突击营,终于抵达了位于阿拉斯东南方向的预定汇合地点。 这处预定汇合地点是一处宽广的大平原,此时已经建立起了一座巨大的临时营地。 无数顶帐篷星罗棋布,炊烟袅袅,穿着萨克森陆军制服的士兵来来往往,一片繁忙的景象。 营地的外围则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哨兵和架设好的机枪阵地。 莫林的车队刚刚靠近,就被一队骑兵拦了下来。 在核对了口令和身份证明后,一名隶属于第一集团军的少校参谋,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欢迎你们的到来,莫林上尉!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那名少校的引导下,教导突击营的车队缓缓驶入营地,在一片预留好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开始安营扎寨,准备进行短暂的休整。 就在莫林想着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要找第一集团军的人对接一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帐篷里钻了出来,站到了他身后。 “莫林?!” 听到这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莫林转过头,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塞克特中校?!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这人,正是他当初在塞维利亚一同血战的条顿骑士,也是帕特蕾西娅的哥哥,路德维希·冯·塞克特!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路德维希大笑起来,走上前,给了莫林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们条顿骑士团的主力,这次可是隶属于第一集团军的!而这次行动,我的中队将作为装甲力量协同攻击!” “好久不见,你这家伙!”莫林也笑着捶了捶他的胸口,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能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见到阔别已久的老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两人正叙着旧,路德维希身后的帐篷里,又钻出来几名同样穿着条顿骑士团制服的军官。 他们看到自家中队长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上尉,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莫林,心里暗自猜测着这位年轻上尉和他家指挥官到底是什么关系。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路德维希放开莫林,拉着他对着自己手下的骑士们介绍道: “诸位,就是我在塞维利亚的生死之交,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 然后,他又对着莫林介绍道:“这些都是我手下的小队长们。” 那几名骑士团军官礼貌性地向莫林敬礼,但眼神中的好奇却丝毫未减。 “莫林.这个名字,不会就是那个‘莫林’吧?”一名军官小声嘀咕道。 路德维希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着补充了一句:“你猜得没错,这位莫林上尉就是最近在整个右翼战线上,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沙勒罗瓦的屠夫’。” “什么?!” 此言一出,那几名原本还保持着贵族式矜持的骑士团军官,瞬间炸了锅。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莫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天呐!他就是那个‘沙勒罗瓦的屠夫’?” “上帝啊,看起来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呢!” “就是他!一个人带着一个营,打崩了高卢人一个师的那个!” 一名军官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低声惊呼起来。 他不是故意失态,实在是教导突击营和莫林最近在西线战场上的事迹,在经过各种添油加醋的传播后,已经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具有传奇色彩了。 在那些从第二集团军那边传过来的‘小道消息’里,莫林和他的教导突击营,简直就是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部队。 有的版本说,他们一个营在沙勒罗瓦城下,正面硬刚了高卢人一个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的版本说,他们营里几百个士兵都不是普通人,在正面冲锋中,直接打崩了上千名高卢胸甲重骑兵的冲锋队列。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这位莫林上尉天赋异禀,食量惊人,一顿饭要吃掉两百个烤猪肘,比一头熊还能吃. 第205章 装甲骑士的玩具(补更2/3) 从第二集团军流传出的这些传说亦真亦假,在各个集团军的士兵和基层军官之间飞速传播。 也让‘沙勒罗瓦的屠夫’这个名号,带上了一层浓厚的神秘色彩——很多人都想知道,‘屠夫’到底是指莫林的部队战斗力比较强,还是指他比较能吃。 现在这个‘战地传说’一样的人物,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有些激动倒也是正常的。 就连路德维希,也忍不住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莫林,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 “喂,莫林,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 好嘛,路德维希看来是信了最后一条。 “噗——” 莫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觉得可能吗?我又不是猪,就算是猪一顿也吃不了那么多猪肘啊!” 他没好气地白了路德维希一眼:“我要是真那么能吃,现在就不是上尉,是个三百斤的胖子了!” “哈哈哈哈!”路德维希被他的话逗得放声大笑。 周围的骑士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活跃。 他们看着莫林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震惊和敬畏,多了一丝亲近和好奇。 原来传说中的‘屠夫’,也不是那么可怕嘛,还是个挺会开玩笑的年轻人。 “好了好了,别站在这里傻笑了。”路德维希止住笑,对着手下们挥了挥手,“都去忙自己的事,别围着了。” 打发走了其他骑士,路德维希一把搂住莫林的肩膀,热情地说道: “走,先别急着去指挥部,那边这会儿忙得很,肯定没时间来接待你,先到我的营地去坐坐,一会儿等指挥部那边忙完了我再让人带你过去~” “这不太好吧?”莫林有些犹豫。 “没事儿!” 路德维希满不在乎地说道:“指挥部我派人去说一声就行,他们说不定还高兴我接待了你,而且这次的进攻任务来的很紧急,我们急行军过来后,他们也还有一大堆准备工作没做完。” 说着,也不管莫林同不同意,就半拉半拽地把他带向了不远处的装甲骑士营地。 装甲骑士们的营地,明显比普通步兵营地要大上不少。 一顶顶做工优良、精美的野战帐篷旁边,停放着一台台熟悉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 这些纯粹的战争机器,即便是在静止状态,也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落日的余晖照在它们厚重的装甲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莫林被路德维希带进了一顶宽敞的指挥帐篷。 帐篷里,勤务兵已经准备好了热咖啡和点心。 看看,骑士爷果然就是爷. 两人坐下后,路德维希屏退了左右,帐篷里只剩下他和莫林二人。 “说真的,莫林,你这次在沙勒罗瓦,干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路德维希将一杯咖啡杯递给莫林,由衷地赞叹道: “一个营顶住一个师整整三天!这种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现在整个西线,谁不知道你‘沙勒罗瓦屠夫’的大名?” “什么屠夫,难听死了,跟杀猪的一样.” 莫林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解释道:“都是被逼出来的啊.我要是有的选,才不想打那种绞肉机一样的仗。” “而且说是顶一个师,但实际上由于在城内无法展开部队,我的阵地上同时面对的敌人可能就一个团多一点的人,你打过塞维利亚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啊,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不过这战绩也很离谱了~”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而且战争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我们都别无选择。” 他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说正经的莫林,这次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不仅是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有你弄出来的那些新玩意,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路德维希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指着外面那些停放着的装甲骑士。 “看到它们身上的新装备了吗?” 莫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这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些‘齐格飞I型’装甲骑士,他发现了一些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莫林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装甲骑士的背部的周围的武器挂架上。 除了之前见过的那些用于近战格斗的冷兵器,还有用于炮击的兵器外,这些装甲骑士的身上,都装备了一种让莫林无不熟悉的武器。 马桶我是说刺雷。 而除了长枪一样的刺雷外,很多装甲骑士背后都别着一把短柄锤一样的武器。 只不过锤头部分则被一个和刺雷结构差不多的部件取代。 “聚能破甲弹看来你们将这玩意量产实用化了啊~” “没错!”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然后指着那两种武器,向莫林详细地介绍起来: “‘破甲长枪’.就和你最初的设计差不多,利用装甲骑士的冲击力,将弹头直接‘戳’到敌方装甲骑士的身上,引爆战斗部用金属射流击穿他们的装甲!” “而这个‘破甲锤’,则是我们骑士团根据战斗风格自己开发的!” 路德维希指向装甲骑士背后的‘短柄锤’。 “它的战斗部更大,装药量更多,威力也更恐怖!在战斗中的使用也更加灵活,在近身战斗后突然掏出这玩意,一锤子下去就直接给对方开个孔!” “而且破甲长枪和破甲锤的战斗部,我们都做成了可更换的形式,在技师们的协助下,不需要完全脱离战场就能重新装填!” 路德维希越说越兴奋,他走到莫林身边,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莫林,我得替我们整个条顿骑士团,好好地谢谢你!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弄出来的这个新武器,我们之前在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境内,歼灭金羊毛骑士团的那场战斗,打得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金羊毛骑士团啊” 莫林对这个名字当然有印象,他此前已经看到了条顿骑士团关于那场战斗的战报。 “没错就是他们!” 路德维希的眼中闪烁着,似乎还在回忆着那场战斗: “他们的装甲骑士技术都来自于布列塔尼亚人,所以在装甲骑士的性能上也确实略强于我们,但这次他们碰上了我们的新玩具,直接被打蒙了!” “战斗开始不到半个小时,他们的阵线就被我们冲得七零八落.我们冲锋的楔形战阵,轻轻松松地就捅穿了他们的战线!” “那一战,我们参战的所有骑士,平均每个人都取得了击破敌方装甲骑士的战绩!” 路德维希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大团长更是猛得一塌糊涂,一个人就干掉了对面十二台装甲骑士,还阵斩了他们的指挥官!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说实话,光听着路德维希的描述,莫林骑士就已经忍不住有些激动了,甚至有些遗憾没能看到这场数百装甲骑士互殴的大战。 不过他也清楚,随着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这种真男人装甲骑士互殴的场景,只会多不会少。 随着鲁登道夫率领的战斗群,与第一集团军派出的部队在阿拉斯和康布雷之间的区域完成汇合,这支总兵力8万人,旨在像一把尖刀般钉入敌人防线结合部的侧翼攻击部队,终于完成了集结。 8月20日清晨,在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和最后的战前准备后,攻击的命令正式下达。 其实负责此次战斗指挥的,来自第一集团军的亚历山大·冯·林辛根上将。 他其实一开始打算在8月19日下午,鲁登道夫带着战斗群抵达后就直接发起攻击的。 但考虑到整个战斗群在经过80公里的急行军后,大部分士兵已经精疲力尽,所以最终将进攻推迟到了8月20日清晨。 早上六点整,在各个炮兵阵地上展开的8个炮兵团,共计432门77毫米野战炮、96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无数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如同一阵密集的钢雨,狠狠地砸向了位于阿拉斯东南方向,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最外围的阵地上。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爆炸声连成一片,巨大的火球和黑色的烟柱,在敌人的阵地上冲天而起。 这一次的炮火准备持续了半个小时。 早上六点三十分,当炮火开始向敌方纵深延伸时,代表攻击开始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 “全军突击!” 伴随着各级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以及尖锐的冲锋哨声,在炮火掩护下进入出发阵地并埋伏起来的萨克森士兵们一跃而起,如同一股潮水般向着那片还在被硝烟和火焰笼罩的敌方阵地,发起了冲锋。 负责作为第一波攻击的两个师,在阿拉斯东南方向展开了一条绵延六公里的冲击线。 与此同时,阿拉斯北方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主阵地上,也遭到了第一集团军主力的攻击,大量的炮击同样将这边的阵地完全覆盖。 4比1的兵力优势,让布列塔尼亚远征军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 第206章 目标亚眠(补更3/3) 阿拉斯城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远征军总指挥部。 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在早上收到‘东南方向有萨克森大规模部队活动’的消息后,就已经察觉不妙了。 他一直认为远征军东南方向和高卢第五集团军的结合部,是一个巨大的防御漏洞。 这个差不多20公里的缺口,从理论上来说也刚好能让萨克森人的军级部队完成展开。 而等到六点钟东南方向炮声响起后,约翰·弗伦奇的担忧变成了事实。 随着炮声渐渐消失没多久,一名参谋拿着一份电报就冲进了约翰·弗伦奇的指挥帐篷,脸上写满了惊恐。 “元帅阁下,我们的右翼.我们的右翼被萨克森人打穿了!” “什么?!” 约翰·弗伦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抢过那份战报。 战报上的内容,让他如坠冰窟。 阿拉斯东南方向的缺口中,萨克森人集结了八万人的兵力,在数百门大炮和装甲骑士的支援下,对他的防线右翼,也就是和高卢第五集团军的结合部,发动了毁灭性的进攻。 防线在攻击开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彻底撕裂。 负责防御那段防线的第五步兵师,在开战后没多久就伤亡惨重,而且防线上也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第五步兵师的师长派出预备队试图填上缺口,结果预备队也在短时间内就被打崩。 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就下令师部后撤的话,可能连他的师部都差点被这支部队端掉。 而萨克森人的后续进攻部队也从这个缺口涌了进来。 由于远征军第一批抵达的装甲骑士和法师数量不多,所以约翰·弗伦奇都将他们布置在了正面,以抵挡萨克森第一集团军的庞大主力。 这也导致东南方向杀出来的萨克森部队中,那些装甲骑士在防线上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也许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在性能上并不占据优势,但对方的数量优势却在这会儿体现了出来,让他们可以从容的分配兵力. 电文的最后内容,则是第五步兵师这会儿已经在第六步兵师的支援下,开始有序后撤。 而萨克森人的一支番号不明的小股突击部队,正像一把刀子一样,朝阿拉斯的方向直扑过来。 “该死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看完电文的约翰·弗伦奇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萨克森人找到了联军防线上最薄弱的环节,并且依靠着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派出部队进行迂回给予致命一击. “高卢人呢?高卢第五集团军呢?他们有什么反应?”约翰·弗伦奇急切地问道。 那名参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元帅.高卢人.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我们的联络官发回报告说,朗勒扎克将军的指挥部,根本联系不上!” “他们的阵地上一片混乱,根据最后传来的消息,他们似乎也遭到了萨克森人第二集团军的猛烈攻击。”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高卢人!” 约翰·弗伦奇气得破口大骂。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第五集团军是没法前来支援了,说不定他们自身都难保。 这位远征军司令走到地图前,看着参谋们刚刚才画出来的——东南防线上被红色箭头贯穿的巨大缺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整个右翼,已经完全暴露在了萨克森人的兵锋之下。 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那么他的整个远征军都将面临被萨克森人从侧翼包抄,然后分割围歼的危险。 还有电文里那个未知的小股部队 他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朝着远征军指挥部来的。 “对方这哪来的勇气,而且如此果断” 不过约翰·弗伦奇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决不能把远征军葬送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下达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命令。 “传我命令!” 周围的参谋们,全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总司令。 “全线部队,立刻脱离与当面之敌的接触!” “什么?!” 一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惊呼出声,“元帅,我们我们这就撤退吗?我们才刚和敌人交上火啊!” “闭嘴!”约翰·弗伦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像高卢人一样,被萨克森人包了饺子吗?!” 那名年轻参谋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指挥部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元帅的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将放弃阿拉斯,放弃这片他们刚刚踏上的土地。 更意味着,他们将把自己的盟友——高卢第五集团军,毫不犹豫地扔给穷凶极恶的萨克森人。 这在军事上,或许是‘理智’的决定,但在道义上,却是一种赤裸裸的背叛。 “元帅.” 一名年长的参谋,也是约翰·弗伦奇的心腹,犹豫着开口道: “我们.真的不通知一下高卢人吗?哪怕.哪怕只是象征性地” “通知他们?” 约翰·弗伦奇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通知他们,然后让他们拖住我们的后腿吗?还是通知他们,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跑,把整个撤退变成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参谋们,语气冰冷地说道: “先生们,请你们记住!你们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军官!你们首先要效忠的,是我们的女王陛下!是要为我们这十万远征军士兵的生命负责!” “至于高卢人我在联军会议上,已经给过他们无数次警告了!是他们自己愚蠢、傲慢,听不进任何劝告!他们现在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我们没有义务,为他们的愚蠢陪葬!”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帐篷里的参谋们,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元帅已经下定了决心。 “命令黑格将军指挥第一、第二步兵师,作为后卫部队,交替掩护,迟滞正面之敌的追击!” “命令多里恩将军指挥第三、第四步兵师以及骑兵师,去接应东南方向的第五、第六步兵师,然后立刻向亚眠方向,全速撤退!” “命令工兵部队,在我们撤退的路线上,炸毁所有的桥梁,破坏所有的道路!尽一切可能,拖慢萨克森人的脚步!” “命令敦刻尔克被围的部队,立刻联系皇家海军,做好随时登船撤离的准备!” 一道道命令,从约翰·弗伦奇的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整个撤退计划,组织得井井有条。 因为这个计划,他早就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了。 “是,元帅!” 参谋们齐声应道,然后转身快步跑出帐篷,去传达命令。 很快,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阵地上,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那些刚刚还在和萨克森人激烈交火的部队,突然之间就像是接到了统一的命令一样,火力瞬间减弱。 然后,他们开始以一种极有层次感的方式,交替掩护着,缓缓向后方脱离。 整个过程,虽然仓促,但却乱中有序,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猛攻的萨克森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而已经带着教导突击营捅穿东南方向防线,等到后续步兵就位后,继续快速推进距离阿拉斯城区不到2公里的莫林,则立马意识到了问题。 “不好,他娘的布列塔尼亚人要跑!” “不要撤到亚眠啊,这地方可不好打” 高卢第五集团军临时指挥部。 朗勒扎克将军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部队,抵御着来自萨克森第二集团军的正面压力。 自从在沙勒罗瓦惨败之后,他的第五集团军就士气低落一路后撤。 现在好不容易在圣康坦一线,勉强稳住了阵脚。 但萨克森人的攻势,却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 “报告将军!正面第一道阵地失守!敌人的骑兵正在向我们的防线纵深渗透!” “报告将军!我们的左翼.我们的左翼完全联系不上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让朗勒扎克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左翼?左翼是怎么回事?布列塔尼亚人呢?!他们不是应该在那里吗?!” 朗勒扎克抓住一名参谋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将军.我们我们不知道.” 那名参谋吓得脸色惨白,他自己这会儿其实也有些宕机了。 “我们向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指挥部发送了数十次联络请求,但.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 朗勒扎克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是傻子。,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们跑了.” 朗勒扎克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 “那些该死的布列塔尼亚人他们把我们扔下,自己跑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萨克森人的攻势会突然变得如此猛烈,为什么他的左翼会突然失去联系 因为他的整个左翼,已经门户大开! 萨克森人的部队,现在必然正在从那个巨大的缺口,向他的侧后方包抄过来! 第207章 突击营的舒适圈 莫林眼下的归属很特别,他既属于第二集团军的作战序列,但同时又参与到了临时战斗群协同第一集团军的进攻中。 所以至少在眼下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都成为了他在战役层面的友军。 似乎也是因为成为了共同发起战役的友军,系统地图中此前已经停止更新一段时间的第一集团军兵牌,也终于出现了变化。 目前在桑布尔河以南,第二集团军的主力,正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向退守圣康坦一线的高卢第五集团军。 代表L29号装甲飞艇兵牌,就悬在圣康坦上空不断闪烁着红光,还带着一个代表‘交战中’的交叉利剑标志,显然正在进行猛烈的对地攻击。 而根据莫林从比洛将军那边得到的一些消息,在萨克森第二集团军向高卢第五集团军发动进攻的同时,萨克森第三集团军的兵牌也将切断高卢第五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之间的联系,并从侧翼发起攻击。 而在更北边的阿拉斯正面,马肯森将军亲自指挥的第一集团军主力,也对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展开了全线进攻。 密密麻麻的攻击箭头,像群蛇狂舞般撞向了远征军的防线。 莫林甚至能在攻击序列中,看到一个代表着条顿骑士团主力的特殊兵牌。 至于自己所在的这个,由第一、第二集团军精锐组成的临时战斗群,此刻也已经狠狠地捅进了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右翼的‘柔软肚腩’。 在昨天抵达抵达汇合点后,莫林使用当天准备好的【隐身术】,在夜间12点前进行了一次大胆侦察,独自一人摸到了布列塔尼亚人防线的最前沿。 作为明天进攻的突击箭头,他需要亲眼确认敌人的防御部署——这也是教导突击营以及其原型‘风暴突击队’在发动进攻前最关键的一个步骤。 因为只有完成侦察,你才能知道防线上的哪个位置是敌人的薄弱处。 而侦察的结果,让莫林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惊讶. 布列塔尼亚第五步兵师,这支负责镇守侧翼结合部的部队,他们挖掘的堑壕简直可以用简陋和仓促来形容。 战壕挖得不深,胸墙也只是简单地堆砌了一些土包,甚至很多地方连基本的射击孔都没有预留。 这根本不像是一支正规军构筑的永久性防御工事,倒更像是临时挖的散兵坑。 “这帮布列塔尼亚人在搞什么鬼?” 莫林当时就趴在黑暗中,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不相信作为这个世界的‘一超’存在,布列塔尼亚人派出的远征军会是这种连基本土木作业都搞不明白的草包.这背后肯定有别的原因。 而根据莫林对于布列塔尼亚或者说‘带英’的刻板印象,他有理由相信唯一的解释就是——远征军压根就没打算在阿拉斯死守。 这条防线,从一开始就是个临时阵地。 想通了这一点,莫林当即改变了原定的攻击计划。 他连夜带着教导突击营的1连,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距离敌人阵地两百多米的一处洼地里。 1连的士兵们都是土工作业的熟练工了,也有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挖坑的经验。 所以他们的作业并没有搞出太大动静,而且这一次莫林也没有‘大兴土木’,只是让众人就地挖掘了刚好能藏身的散兵坑,然后就这么趴在散兵坑里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紧接着就是8月20日清晨,战斗群的炮火准备开始倾泻到了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阵地上——顺带一提,这个战斗群也有了一个临时的称呼‘突击战斗群’。 炮弹在敌人阵地上炸开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趴在散兵坑里的莫林,用手捂着耳朵张大着嘴巴,祈祷着后方的炮兵不要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一发偏移两百多米. 不过他在感受着身下土地震动的同时,心里除了些许紧张外,更多的是一片火热。 “妈的,这才有大兵团作战的感觉嘛!这火力,比沙勒罗瓦那时候爽多了!” 六点三十分,当炮声开始向纵深延伸,为步兵冲锋扫清障碍时,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 紧接着尖锐的冲锋哨声响彻战场。 “1连!跟我冲!” 莫林给自己套了个昨晚在散兵坑里准备的【法师护甲】,然后猛地从散兵坑里跳了起来,端着冲锋枪就这么第一个冲了出去。 克劳斯和其他士兵紧随其后,作为‘前沿攻击队’的1连,此时分成了十多个战斗小组,沉默的朝着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敌方阵地发起了冲锋。 而莫林也在冲过一段距离后,直接用‘法术强效’增幅的【迷踪步】,斜着拉了一条40米的烟墙作为掩护。 由于他们潜伏的位置足够近,再加上炮火的掩护,当他们冲到布列塔尼亚人的堑壕前时,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布列塔尼亚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掩体里爬出来。 而且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1连的那些投弹好手,就已经甩出来两轮手雷。 不管这些手雷最终有没有落进堑壕,但仅仅是它们的爆炸,就再度迟缓了布列塔尼亚士兵的反应速度。 “哒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突击小组直接背靠背跳进堑壕,手中的MP14冲锋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9毫米子弹,像扫帚一样,毫不留情地扫过整个堑壕。 晕头转向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就被成片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鲜血和惨叫声瞬间充斥了这条简陋的战壕。 “快速清扫堑壕!优先端掉他们的重机枪,注意两翼!” 克劳斯一边用手里的冲锋枪进行着短点射,一边大声指挥着自己的士兵。 这位作为代理连长的连军士长,此时的指挥已经越来越老练,至少在连级战斗中已经不需要莫林去操心了。 而作为教导突击营骨干的1连的老兵们战斗经验本就相对丰富,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指挥。 他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一群高效的屠夫,沿着战壕快速推进,用手中的冲锋枪和手雷,将所有敢于反抗的敌人一一送去见上帝。 战斗的进程,比莫林预想的还要顺利。 这条布列塔尼亚第五步兵师的简陋防线,在教导突击营1连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短短几分钟,1连就已经在敌人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超过三百米宽的巨大口子。 “快,信号弹!让2连和3连上!”莫林对着身边一名一直跟着他的传令兵喊道。 “咻——!” 一枚绿色信号弹被打上天,而根据战前的约定,绿色信号弹只有教导突击营能使用,用来示意他们的方位,并让周围友军向其靠拢支援。 很快,在后方等候多时的2连和3连,立刻兵分两路从缺口涌入。 他们就像撕开伤口的利器一样,分别向着缺口的左右两侧猛攻,开始疯狂地扩大战果。 布列塔尼亚第五步兵师的指挥官,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蒙了。 他们的防线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被萨克森人从中间打穿。 面对着如潮水般涌入的萨克森士兵,以及那近乎无解的近距离火力,教导突击营负责的这处阵地上,布列塔尼亚士兵们终于顶不住了,他们腿脚麻利的就开始向后方撤退。 整个右翼防线,在攻击开始后不到半小时,就被撕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缺口。 “营长!2连和3连已经成功向两翼展开,缺口宽度已经超过一公里了!” 负责第二波攻击部队指挥的克拉斯特跑到莫林身边,兴奋地报告着战况。 “这仗打得太顺畅了!布列塔尼亚人的防线跟纸一样,一捅就破!” “别大意,这个缺口已经够大了,再大咱们也兜不住了!” 莫林点了点头,但目光却始终紧盯着阿拉斯方向: “布列塔尼亚人不会就这么让我们轻松突破的,他们的反击马上就到。” 莫林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哨声和军官的呼喊声,就从前方撤退的布列塔尼亚阵线后方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支还没遭受什么伤亡的布列塔尼亚步兵在军官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形开始向着缺口方向发起了反冲锋。 而他们队列的最前方,就是那些熟悉的‘板甲超人’。 只不过这一次,教导突击营这边的火力密度,早已不是以前可比的。 仅仅多挺MG14的集火点射,冲在最前面的‘板甲超人’就转瞬即逝了好几个。 剩下的那些‘板甲超人’在察觉到不对劲后,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头铁了。 他们冲锋的步伐开始变得混乱,一些人开始下意识地寻找掩护,一些人则开始犹豫着不敢再往前冲。 如果他们继续这么冲下去,也许真能冲到阵地上,但遗憾的是教导突击营这次并非孤军战斗。 将队伍里的老兵匀给另外三个损失比较大的连,接收了不少‘新兵’的4连,作为这次的‘纵深突击队’冲了上来。 而在他们的身边,还跟着路德维希带领的两个小队的装甲骑士。 路德维希驾驶着他的‘齐格飞1型’冲在最前面,作为他的专用机,这位骑士在肩甲上还嚣张的涂上了此前的击破数。 “条顿骑士们!随我冲锋!” 路德维希的声音,通过装甲骑士内置的扩音器,在战场上空回荡。 十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组成了一个标准的楔形冲锋阵,就这么向着那群已经阵脚大乱的‘板甲超人’和他们身后的步兵碾了过去。 大地在它们的铁足下颤抖,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布列塔尼亚人那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装甲力量。 从他们混乱的阵线后方,同样冲出了五台涂装着嘉德骑士团纹章的装甲骑士,试图迎击路德维希的冲锋。 “就五台?看不起谁呢?” 路德维希看着迎面冲来的五台敌方装甲骑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很清楚,由于约翰·弗伦奇将大部分精锐都部署在了正面,用来防御第一集团军的主力。 导致这片侧翼战场,布列塔尼亚人的装甲力量和法师力量都极其薄弱。 更何况现在的条顿骑士团,早已不是当初在阿拉贡王国时,只能和敌人拼消耗的吴下阿蒙了。 装甲骑士的短距离冲锋速度,和他们庞大的身躯完全不匹配。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双方的装甲骑士就越过了各自的步兵,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路德维希驾驶着自己的座驾一马当先,手中的‘破甲长枪’精准地戳在了一台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的胸口。 圆锥形的战斗部前方的控距引信,在接触到装甲的瞬间激活。 一股炽热的金属射流,顷刻间洞穿了那台装甲骑士正面装甲,并且引发了巨大的火光。 那台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虽然在交战前已经获取了‘萨克森装甲骑士持有某种新型武器’的情报,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但在真正战斗的时候,依旧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带着驾驶舱内的其他设备变成了一团不可辨识的残渣。 “下一个!” 路德维希看都没看那个被自己秒杀的倒霉蛋,直接从它身边冲了过去,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而其他的条顿骑士,也用同样的方式,轻松地解决着自己的对手。 在矛与盾之间已经出现代差的情况下,这场装甲骑士之间的对决,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不到五分钟,那五台前来迎击的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就全部变成了燃烧的残骸。 “漂亮!” 在后方观战的莫林,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路德维希这家伙,越来越猛了!” 解决了敌方的装甲力量后,路德维希和他的骑士团,就像一群冲入羊群的猛虎,开始肆无忌惮地收割那些‘板甲超人’和步兵的生命。 巨大的铁足践踏而过,将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踩成肉泥。 这场酣畅淋漓的‘步骑协同’进攻战,让教导突击营彻底进入了他们的‘舒适圈’。 这才是教导突击营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利用强大的机动性和火力,进行快速穿插和纵深突击! 而不是像在沙勒罗瓦那样,窝在城里跟人打该死的巷战! 第208章 萨克森风味塔强卡 在教导突击营撕开口子后,‘突击战斗群’的主力步兵也源源不断地从这处缺口涌入。 等到后续步兵彻底稳住了战线后,莫林不再犹豫。 他带着重新集结起来的1连继续向前突击,同时派出了几名传令兵,一部分通知另外三个连也向1连靠拢,另一部分则去通知友军部队继续跟上掩护。 教导突击营,这把最锋利的尖刀,要继续向前直插远征军的心脏——阿拉斯城区。 伴随着教导突击营这把尖刀一同向前突进的,除了后续涌入的大量步兵,还有四辆造型奇特的马车。 这四辆马车,是莫林昨天抵达营地后拉着路德维希,找他手下的魔导技师们,连夜改造出来的应急产品。 它的底盘,基于萨克森陆军装备的重载四轮马车,前面由四匹健壮的挽马牵引。 但后面的车厢,则被完全改造了。 车厢的后部,被堆起来的沙袋,围成了一个简易的战斗室。 战斗室的中央,赫然架着一挺安装在三脚架的MG08重机枪。 为了保护射手,技师们还在MG08厚重的水冷套筒上,临时安装了一面小小的钢制枪盾。 而车厢的侧面,更是挂上了几块泛着奇异蓝色光泽的薄钢板。 这玩意,就是莫林心心念念的‘萨克森风味塔强卡’。 “莫林,你确定这玩意有用?” 路德维希当时看着这四辆不伦不类的马车,一脸的怀疑。 “这破马车,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的装甲骑士一脚踩下去来得实在。” “你不懂,这叫机动火力平台。”莫林解释道,“装甲骑士的数量有限,光靠你们的突击是不行的,而且明天战线捅开后你们也不能一直跟着突击营啊~” 路德维希挑了挑眉,他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感到肉痛。 因为那几块作为枪盾,以及挂在车厢侧面的薄钢板不是普通的钢板,而是采用魔导工艺制造,专门用来修补装甲骑士受损部位的特种装甲。 用路德维希的话说,这四辆破马车上所有的零件加起来,都没这几块钢板值钱。 “奢侈!太奢侈了!”路德维希当时心疼得直咧嘴。 但现在当这四辆‘萨克森风味塔强卡’跟在突击部队后面,在战场上快速机动时,所有看到它们的人,都明白这玩意到底有多好用了。 等到莫林带着1连和四辆塔强卡抵达城市边缘,并发现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看着打算要溜的时候,他加快了突击速度。 因为从铁路线和其他交通线来看,能让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撤退的地区,最合适的就是亚眠。 而这个鬼地方,和沙勒罗瓦一样,城市内被一条小有名气的河流——索姆河所贯穿。 如果让布列塔尼亚人退进去的话,要攻下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莫林也通过望远镜在远处看到了不断有列车从阿拉斯城内驶出,那些闷罐车厢很明显都是军列。 与此同时,系统地图上也显示布列塔尼亚人派出了两个连向这边靠近,似乎是已经注意到了莫林这支快速突进的部队。 不管是远征军指挥部,还是这个营的指挥官,都认为莫林的部队是一支类似猎兵或者龙骑兵的部队。 机动性也许很强,但兵力和火力绝对不会多。 带队向城区靠近的莫林也注意到了这支部队,从地图来看周围也没法绕路,而且还耽误时间。 不击破对方的话,自己肯定是没法继续推进的了。 而目前另外三个连还没赶到,所以莫林也没有冒进,直接找了处有一点起伏的地形就带队靠了过去,同时让4台马拉机枪从左右两侧包夹过去。 上来阻滞的两个布列塔尼亚步兵连由一名上尉临时指挥,他本来打算吃掉这个萨克森人的突击部队后,就立刻向第五、第六步兵师的方向靠拢。 而透过望远镜观察到远处那支正在快速接近的萨克森部队后,哈里森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看样子只有一个连,最多两百来号人。” 旁边的副官也点了点头:“是的,长官~后面跟着几辆马车,应该是他们的补给单位.看来他们的指挥官是个蠢货,居然把后勤单位带到了这么靠前的位置。” 哈里森嘴角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让自己笑出来,不过心里的忐忑感倒是消除了不少。 上头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迟滞这股敌军,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碰上的只是一小股冒进的萨克森轻步兵。 “命令部队展开,准备迎击速战速决,我们还要去追赶主力部队呢。”哈里森观察好周围地形后下达了命令。 在他看来,用两个连的兵力吃掉对方一个连,简直是手到擒来。 布列塔尼亚士兵们迅速在田野间展开了散兵线,他们都是长期服役的职业军人,战术动作娴熟而标准。 虽然经过了早上糟糕的战斗和紧急转移,但他们的士气依然不差。 “嘿,约翰,看到没?萨克森人的运输马车都冲到前面来了,他们是赶着来给我们送补给吗?” 一个老兵靠在田埂上,一边检查着自己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一边跟旁边的战友开着玩笑。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想跟我们赛跑?”另一个士兵也笑着回应。 他们看着远处那四辆造型古怪的马车,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在他们的认知里,马车这种东西,只应该出现在后方的运输队里,而不是冲杀在第一线的战场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他们准备开火拦截的时候,那四辆马车在距离他们大概还有三百米的地方,突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布列塔尼亚士兵都目瞪口呆的动作出现了。 那四辆马车在车夫的熟练操控下,几乎是原地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将车尾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的阵地。 “他们在干什么?发现不对劲想跑了?”哈里森上尉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疑惑。 他身边的士兵们更是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看啊,那些胆小鬼要逃跑了!” “晚了!现在想跑?把命留下吧!” 就在布列塔尼亚士兵们笑着举起步枪,准备给这些“逃跑”的马车夫一点教训的时候,他们突然看到,那几辆马车的车尾,猛地冒出了刺眼的火光。 下一秒,密集的重机枪扫射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哒哒哒哒哒——!” 四挺MG08重机枪同时开火,瞬间编织出了一道死亡弹幕。 无数的子弹拖着致命的轨迹,像一阵狂风暴雨般,狠狠地泼洒在布列塔尼亚人的散兵线上。 正准备开火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身边的战友,成片成片地倒下,身体被高速的子弹撕开一个个血洞。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哄笑声。 “是重机枪!卧倒!快卧倒!” 哈里森上尉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些马车后面,怎么会藏着重机枪?!这不合常理! 幸存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慌乱地趴在地上,试图寻找掩护,并开始胡乱地开火反击。 然而,他们的反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步枪子弹打在马车车厢侧面的薄钢板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却根本无法穿透。 偶尔有几发子弹幸运地飞向机枪手,也被那面厚实的枪盾和堆积的沙袋稳稳地挡了下来。 “该死的!他们的马车怎么也有装甲!”一个老兵绝望地大喊。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运输马车,而是专门设计的移动机枪阵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哈里森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人被那四挺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成排地被收割,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只能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终于明白,自己碰上的不是什么冒进的蠢货,而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萨克森魔鬼! 就在哈里森上尉和他的两个连被那四台‘萨克森风味塔强卡’打得晕头转向,彻底陷入混乱的时候,莫林果断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一连!跟我上!”他从土坡后面一跃而起,挥舞着手臂,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冲锋!冲锋!冲锋!” 1连的士官们立刻喊出命令,士兵们也端着MP14冲锋枪和Gew.98步枪,朝着已经陷入混乱的敌人冲了过去。 连里的几名轻机枪手更是勇猛,他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不断地向前跃进。每当找到一个合适的射击位置,他们就会迅速架起MG14轻机枪,对着敌人的方向打出一个长长的点射,为冲锋的步兵提供火力掩护。 一时间,战场上枪声大作。 面对这样立体而密集的火力打击,哈里森上尉的两个步兵连彻底崩溃了。 他们本来就被那四台突然冒出来的马拉机枪打得丢盔弃甲,现在又看到上百名端着自动武器的萨克森士兵冲了上来,心理防线瞬间垮塌。 “撤退!快撤退!顶不住了!” 哈里森上尉看着自己的士兵像麦子一样被收割,心如刀绞。 他知道再不跑,这两个连今天就得全交代在这里,所以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迟滞任务了,活命要紧。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挥着还活着的士兵,互相掩护着朝着阿拉斯城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209章 圣地巡礼 一连的士兵们看着狼狈逃窜的敌人,并没有发出欢呼,而是沉默的端着武器继续冲了上去。 那四辆塔强卡的车夫和机枪手们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他们重机枪小组也能跟着步兵进行‘大冲击’啊 “别高兴得太早!” 莫林虽然心里也挺爽,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别让他们跑了!保持压力,给我追上去!” 他很清楚,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 “是!”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一副极为奇特的景象。 两个连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在前面拼了命地跑,后面跟着莫林率领的教导突击营1连的士兵,也在拼了命地追。 而那四辆‘萨克森风味塔强卡’,则像四只猎犬一样,在步兵的两翼时而超前,时而停下。 每当布列塔尼亚人想停下来重整队形,它们就会立刻掉转车头,用一轮精准的扫射,将他们重新赶回逃跑的路上。 阿拉斯城区西南侧,火车站。 此刻的车站,早已是一片紧张和混乱。 月台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布列塔尼亚士兵。 几名军官正大声地呵斥着,指挥着士兵们将一箱箱的文件和设备,搬上一列早已准备好的专列。 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正站在司令部的临时作战室里,脸色阴沉地看着地图。 作战室就设在车站旁的一栋小楼里,方便随时通过铁路撤离。 “元帅阁下,迟滞失败了!” 一名参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派出去的两个连,被一股火力强大的萨克森部队击溃了!他们.他们正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冲过来!” “知道了。” 约翰·弗伦奇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冲我来的?可惜,我可不会在这里等你们。” 他早就料到,萨克森人那支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自己侧翼的突击部队,最终的目标一定会是自己的指挥部。 斩将夺旗这是自古以来任何一个有头脑的指挥官,都会做出的选择。 但他约翰·弗伦奇,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蠢货。 “命令后卫部队,无论如何,都要把敌人拦在城外!为司令部的撤离,争取最后的时间!”他抬起头,对着那名参谋下令道。 “是,元帅!”参谋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先生们,我们也该走了。” 约翰·弗伦奇环视了一圈作战室里,那些同样在忙着收拾文件的参谋们,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帽戴在头上,甚至还有时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作战室。 仿佛他不是在进行一场仓皇的撤退,而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阅兵。 月台上,专列的蒸汽机已经发动,发出“呜呜”的声响,烟囱里冒出滚滚的浓烟。 约翰·弗伦奇在卫兵的护卫下,登上了专列的最后一节车厢。 他站在车厢的门口,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仅仅待了不到两天的城市。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冰冷的算计。 “萨克森人.我们亚眠再见。”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车厢。 “呜——”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专列缓缓地开动,驶离了阿拉斯火车站,向着未知的远方而去。 “妈的!他们跑了!” 莫林趴在一处土坡上,透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了那列正在加速驶离的火车。 在他的系统地图上,代表着‘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司令部’的那个金色兵牌,正随着火车的移动而远去。 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泥土上。 就差那么一点! 只要再快一点,只要自己手里有一门炮,哪怕是迫击炮,都有可能把那列火车给留下来! 抓住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司令,这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营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前面是一个营的布列塔尼亚人,他们已经挖好了阵地,强冲的话难度很大!”克劳斯爬到莫林身边,焦急地问道。 在追击的路上,他们一头撞上了奉命前来断后的布列塔尼亚的一个步兵营。 这支接到了死命令的生力军依托着城郊的建筑和地形,迅速建立起了一道防线,将莫林的一连死死地挡在了城外。 刚才的几次试探性进攻,都在对方密集的步枪和机枪火力下,被打退了回来,还造成了几个士兵的伤亡。 莫林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那道由房屋、瓦砾和临时工事组成的防线,眉头紧锁。 硬冲,肯定不行.他又不是高卢人。 对方是一个完整的步兵营,兵力是自己的好几倍,而且占据着地利。 自己这边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另外三个连还在后面,就算塔强卡火力猛,但毕竟也是马车改装的。 车能防弹,但马不能防弹啊,这么冲上去就是送死。 “唉,要是有能伴随步兵的炮就好了”莫林再次发出了无奈的感叹。 要是配属给他的那个加强炮兵营能跟上来,用二十门大炮对着这片阵地轰上十分钟,什么防线都得给你扬了。 可惜,让炮兵就这么冲进来,多少还是有些冒失了。 “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就地构筑防御,和敌人保持接触!”莫林最终还是做出了最理智,也是最无奈的决定。 他看着那列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火车,心里充满了不甘。 阿拉斯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和压倒性的炮火面前,负责断后的那个布列塔尼亚部队,虽然在掩护自己人的情况下抵抗得十分顽强,但最终还是独木难支。 黄昏时分,随着最后一阵枪声的平息,萨克森陆军的旗帜,在阿拉斯市政厅的屋顶上冉冉升起。 整个‘突击战斗群’和第一集团军的部队,成功占领了这座重要的交通枢纽,歼灭和俘虏了包括断后部队在内的近八千名布列塔尼亚士兵。 就在萨克森人庆祝着占领阿拉斯的胜利,并准备发起新一轮追击的时候。 位于圣康坦的高卢第五集团军指挥部里,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不断地从前线传来。 参谋们已经乱作一团,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向霞飞总司令求援吧!让他从洛林调部队过来!” “来不及了!”朗勒扎克猛地站了起来,打断了参谋们的争论。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他知道指望巴黎那个刚愎自用的屠夫,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能救第五集团军的,只有他自己。 是站在这里,像个‘英雄’一样战斗到最后一个人,然后被萨克森人写进军事教科书当做反面教材? 还是想办法,把这支部队,尽可能多地带出去?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正在迅速合拢的包围圈。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传我命令!”朗勒扎克的声音,在混乱的指挥部里,显得异常清晰。 “全军,放弃圣康坦!立刻向南,全速突围!不惜一切代价杀出一条血路!” “在包围圈彻底合拢之前,我们必须跳出去!” 当高卢第五集团军在绝望中开始向南突围时,萨克森陆军的右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追逐战。 只不过,追击的目标,分成了两个。 第二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的主力,死死地咬住了正在崩溃和混乱中向南逃窜的高卢第五集团军。 这场追击战也没能翻出什么水花,高卢人丢弃了大量的重装备和辎重,成建制的部队在萨克森人的空地一体打击下不断被歼灭、俘虏。 而另一边,由第一集团军主导,莫林的教导突击营作为先锋的追击,则更像是一场武装越野赛。 他们的对手,约翰·弗伦奇指挥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他们的撤退虽然仓促,但乱中有序。 “这帮布列塔尼亚人可真难缠!” 莫林坐在颠簸的卡车副驾驶上,看着前方被炸出一个大坑的道路,忍不住骂了一句。 自从离开阿拉斯后,他们这一路上,就没走过几条好路。 桥梁被炸毁,道路被破坏,布列塔尼亚人的工兵部队,简直把破坏工作做到了极致,给他们的追击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营长,他们太专业了。” 克莱斯特坐在莫林身边看着地图,也是一脸凝重。 “他们的后卫部队交替掩护,打一下就跑绝不恋战,我们想咬住他们主力都很难。”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军队。”莫林点了点头,心里感叹布列塔尼亚人确实比高卢人更难对付。 没有因为盟友的崩溃而慌乱,也没有因为战局的不利而丧失斗志。 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还能组织起这样一场教科书式的撤退约翰·弗伦奇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他们的目的地,也不出所料的到了一个莫林无比熟悉的地方。 亚眠。 “我的无数赛博战友都倒在了这里啊” “啊?营长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要圣地巡礼了~” “.” 第210章 反方向的索姆河 亚眠以北2公里,科伊西村。 村子里的居民从昨天开始就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先是大量布列塔尼亚的盟军由北向南经过镇子,朝亚眠方向去了,而且看起来像是吃了败仗一样,一个个灰头土脸、士气低落。 紧接着,关于萨克森人马上要打过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子里飞速传开。 由于村子里百分之八十的青壮年男性都已经被征召入伍,开赴前线,所以眼下这座小村子里剩下的,基本都是些妇女、儿童和上了年纪的老人。 去年十月种下的冬小麦,本来应该在七八月份迎来丰收,但因为劳动力的严重缺失,收割工作本就已经出现了人手不足的问题。 现在这个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在担心这个冬天该怎么过,这些天还在商量着要不要几家联合起来,互相帮忙把地里的活儿干完。 现在,听闻那些传说中野蛮残暴的萨克森人就要打过来了,村民们更是紧张得不行。 8月22日中午,一名因为年过七旬而免于兵役的老农,踉踉跄跄地跑回村子,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他大声告诉众人,他亲眼看到了萨克森人的军队,他们坐着那种不用马拉的铁皮车,已经到村子外面了。 这个消息让村民们顿时更加慌乱,人们纷纷跑回家里,紧锁门窗,并且手忙脚乱地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口粮藏进地窖或者墙洞里。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了半天,却一直没有等到萨克森人进村砸门抢劫。 等到之前报信的那个老农壮着胆子,又偷偷摸摸地溜出去看了一圈后,他才回来告诉大家,那些坐卡车来的萨克森人似乎并没有进村的打算。 他们似乎是直接绕开了村子往其他方向去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村长一听,当即就打算动身前往亚眠,把萨克森人出现的消息报告给城里的守军。 可他刚一出门,就被几个村民死死拖住。 大家生怕他这个举动会触怒村外那些北方来的蛮子,万一惹得他们不高兴,进村来一场屠杀,那可就全完了。 与此同时,躲在科伊西村附近田边一处小树林里的莫林,正举着望远镜看向亚眠方向。 他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开阔农田,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亚眠城轮廓,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叹气,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行踪,可能会因为附近那个村子的村民而暴露。 在这片广阔的大平原上,一支由五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哪怕规模再小也一样显眼,被附近的平民目击到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眼下这些小村镇根本没有铺设通往亚眠的有线电报线路——或者说这个时期的有线电报线路,都是在城市与城市之间。 这种城市外的小村子,远距离通讯全靠定期来往的邮差 就算那个村长真的铁了心要去报信,等他靠两条腿把信送到,自己身后的大部队估计也都已经开到亚眠城下了。 莫林之所以叹气,主要是因为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索姆河沿岸这片广阔的大平原,对于进攻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在防守方已经预先建立好防御阵地的情况下,进攻方在发起攻击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进行隐蔽和掩护。 从这里放眼望去,除了平地还是平地。 所以,他现在也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在另一个世界里的那场著名的索姆河战役中,‘带英’的指挥官们是怎么做到一天之内就送掉几万人的。 在这种开阔地上发动集团冲锋,跟排队枪毙也没什么两样,纯粹就是给对面的机枪手送人头。 更不妙的是,在这个世界,在这索姆河边上.攻守双方的角色发生了互换。 现在变成了布列塔尼亚人依托着索姆河进行防守,而萨克森人则要硬着头皮,朝着布列塔尼亚人精心构筑的阵地发起进攻。 自从阿拉斯的战斗结束之后,莫林的教导突击营以及整个‘突击战斗群’,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休整,便马不停蹄地追在了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屁股后面。 只不过,约翰·弗伦奇指挥的这支远征军,在撤退组织得确实有水平。 再加上他们沿途对道路和桥梁进行的系统性破坏,导致萨克森军的追击速度被大幅度拖慢。 即便是拥有大量卡车和马车,机动能力远超普通步兵的教导突击营,突击速度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追了半天加一个晚上,教导突击营也只来得及逮住两个掉队的布列塔尼亚步兵连。 虽然说,在莫林依靠系统小地图的指引和车队的机动能力,直接截断对方退路的情况下,这两场小规模的战斗都打得非常轻松。 己方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还顺手俘虏了二百多个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士兵。 但莫林心里很清楚,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损失,对于这支布列塔尼亚人的远征军主力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完全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所以他担心的最坏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远征军主力,成功地撤退到了亚眠。 在追击行动结束后,教导突击营在距离亚眠大约九公里的位置扎下了临时营地进行休整。 而莫林则闲不住,他带着参谋曼施坦因还有1连的一个排,一共凑了五台卡车和两辆‘萨克森风味塔强卡’。 然后组成了一支小规模的侦察分队,一路摸到了眼下这个村子附近。 在确认了短时间内这边传不出消息后,莫林拿出一个从布列塔尼亚军官的尸体上缴获的皮质望远镜套,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黄铜材质的单筒望远镜。 他发现,布列塔尼亚人装备的这种单筒望远镜,虽然视野比萨克森陆军公发的双筒望远镜要小一些,但它的放大倍率却出奇地好,看得更远也更清楚。 通过望远镜的视野,此时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座作为哥特式建筑巅峰作品之一的亚眠大教堂的尖顶了。 而在亚眠北城的外围,同样也可以看到远征军匆忙但却有条不紊构筑起来的基本防御阵地。 哪怕只是通过望远镜里不太清晰的图像,莫林也能轻易地分辨出,布列塔尼亚人在这里构筑的阵地,比起他们在阿拉斯的那套临时工事,要完善和坚固太多了。 战壕挖得更深一些,还堆放了不少沙袋进行了加固,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用大量沙袋构成的机枪火力点。 只不过他们挑选的那些浅色沙袋,也让这些机枪火力点显得异常显眼 这道阵地很明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修出来的。 所以莫林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布列塔尼亚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阿拉斯跟他们死磕。 而且,如果让他站在远征军司令的位置上换位思考,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在有索姆河作为天然屏障的亚眠来组织防御,而不是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死守阿拉斯上。 在外围大致看了一圈,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个看起来像是阵地结合部的可疑位置后,莫林又从一台卡车的拖斗里,取下了五台崭新的自行车。 然后,他招呼上曼施坦因以及三名枪法和胆子都足够大的1连老兵,一人一辆,骑着车就准备继续往亚眠的方向靠近。 曼施坦因在领到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时,心里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因为他原以为,莫林口中所谓的‘抵近侦察’,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躲在离亚眠还有一两公里的树林子里,用望远镜远远地看上几眼,画个大概的草图就行了。 毕竟再往前,可就是开阔地了,随时都可能撞上布列塔尼亚人的巡逻队。 结果谁知道,莫林这家伙早就在卡车里准备好了自行车,看这架势,是准备要继续深入。 “营长,我们还要再往前?”曼施坦因扶着自行车,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当然了~” 莫林跨上自行车,调整了一下坐垫的高度,理所当然地回答: “离这么远,能看清个啥?最多也就看个大概轮廓.想要知道他们把机枪藏在哪,阵地具体结构是什么样的,不凑近了看怎么行?” 曼施坦因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亚眠城内和城外,驻扎着数万布列塔尼亚远征军。 所以他骑上自行车之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手心都微微出了汗。 这要是被发现了,对方一队骑兵直接冲过来,他们这几个人加上两辆马拉机枪,根本不够看。 不过,当他看到莫林还有另外那三名来自1连的老兵时,心里的紧张感又消散了不少。 那四个人,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就像是周末出来骑车郊游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身处敌军警戒区内的紧张感。 “不用担心,中尉~” 一名1连1排的老兵咧嘴一笑,稍微放慢了些速度跟在曼施坦因身边: “营长他行动向来都自有分寸的,既然他敢带着我们往前面继续摸,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就是啊中尉,咱们营长带队,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另一名士兵也附和道。 看着他们那副淡定的样子,曼施坦因也觉得有道理。 是啊,自己都已经进了教导突击营这个全军闻名的精锐部队了,还跟着莫林从装甲飞艇上,直接跳进了重兵把守的列日要塞里 那种九死一生的场面都经历过了,现在这点小场面,自己还怕个什么? 想到这里,曼施坦因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五人组成的小队蹬着自行车,就这么沿着田间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向着远征军的防线溜了过去。 曼施坦因也不知道莫林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这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好几次都在莫林的提前示意下,及时躲进了路边的沟渠或是树丛里,然后完美地避开了好几支来回巡逻的布列塔尼亚骑兵小队。 那种与敌人擦肩而过的刺激感,让也算‘久经战阵’的曼施坦因的心跳还是会忍不住跳得极快。 最后,在莫林的带领下,他们七拐八拐的悄悄来到了距离敌人最前沿阵地,可能只剩下五六百米的一处地方。 这里是一片应该刚刚收割了一半的小麦地,金黄色的麦茬在阳光下闪着光。 虽然视野开阔,但只要趴下来,茂密的麦茬还是能很好地隐藏住他们的身影和自行车。 “好了,就到这吧,再往前就太危险了。”莫林停下车,压低声音说道。 他让其他人把自行车放倒藏好,然后自己和曼施坦因一起,摘掉了头上那顶在阳光下容易暴露的尖顶盔,匍匐着爬到了麦田的边缘。 由于莫林理想中的钢盔据说还在后方设计定型,所以这两天教导营也开始对尖顶盔做了一些‘小改造’——将上面的尖顶给拆了。 毕竟这玩意着实是没什么用,还容易因为反光而暴露。 两人一人举起一个望远镜,开始仔细地观察前方的敌方阵地。 “曼施坦因,记住了.” 莫林一边观察,一边像个老师一样,给身边的曼施坦因现场教学。 “搞这种抵近侦察,距离一定要拉得足够近,不然你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没什么实际价值。” “而且在这种大平原上,隐蔽是第一位的一定要趴下或者找好隐蔽处,让自己的身体轮廓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还有,包括尖顶盔在内的那些容易反光的东西千万不能戴,在太阳底下这些东西太容易暴露了,简直就是活靶子。” 曼施坦因听得连连点头,这些可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实打实的战场经验。 “不过营长,我们真的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拉到这么近的位置来侦察吗?” 曼施坦因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后方的炮兵观察员和航空侦察,不是也能提供情报吗?” 听到曼施坦因的问题,莫林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看着他,反问道: “曼施坦因,我问你,为什么我们教导突击营之前的几次进攻战斗,都打得那么顺利?为什么我们总能那么快地突破敌人的防线?” 第211章 头铁的传令兵 曼施坦因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是因为我们有更先进的武器,和更严格的战术训练?” “你说得对,但只说对了一半。” 莫林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能够成功突破敌人阵地的另一半原因,也是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进攻发起前,我们做得比任何人都充分的侦察工作。”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不清楚敌人把重机枪藏在哪里,不清楚他们的火力点分布,就这么让士兵们一窝蜂地冲上去,那和高卢人有什么区别?” “就算我们手里的冲锋枪再厉害,也顶不住敌人架着重机枪对着你扫啊。” “所以,想要让我们手里的武器优势和士兵的训练优势能够完全发挥出来,进攻前对于敌人阵地火力点的精确侦察、进攻任务的详细分配和战前推演,甚至包括和炮兵的协同配合,这些环节都缺一不可!” “为什么我每次都会单独去找炮兵对表?就是为了让我们借助炮火推进的时候,不会过早或过晚.” “如果没有做好充分的侦察就贸然发动进攻,那士兵们冲到敌人阵地上之后,就只能靠着本能和运气去各自为战,作战效能会大打折扣,伤亡也会大幅度增加。” 莫林眼见曼施坦因听得极为认真,也干脆继续多说了两句: “而且,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不是那些士气崩溃的高卢人。” “你用望远镜多看看他们的阵地,虽然是仓促修建,但有模有样说明他们是有序撤退,不是溃败!” “而且提前在亚眠外围建立了这么一条坚固的防线,这就说明他们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和我们打一场硬仗。” 莫林就这么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时不时地放下望远镜,在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勾勒着阵地的草图。 然后用简略的符号标注着一个个他发现的火力点和观察哨,然后再根据脑海中的系统地图进行修正和补充。 曼施坦因听得如痴如醉,感觉自己今天学到的东西,完全是在军校和总参谋部学不到的实战经验。 他也连忙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将莫林说的每一个字,都视若珍宝地记录下来。 就在莫林和曼施坦因聚精会神地进行着侦察工作时,在他们身后大约八公里外的教导突击营临时驻地里,两名从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策马赶来的传令兵,风尘仆仆地进入了营地。 其中一名传令兵将马的缰绳交给同伴,自己则翻身下马,急匆匆地找到了正在安排营地防务的克莱斯特。 “请问,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在吗?” 传令兵敬了个礼,气喘吁吁地问道: “第一集团军指挥部要召开紧急战前会议,指挥部要求莫林上尉也要参加。” 克莱斯特听到这个消息后,疑惑的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地告诉传令兵: “营长他不在这里,他带着人去前面抵近侦察了。” “什么?去侦察了?”传令兵也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意外。 这个最近在整个西线战场上传得神乎其神,被冠以‘沙勒罗瓦屠夫’之名的传奇部队指挥官,在这种时候竟然不在自己的驻地里坐镇指挥,而是亲自跑到了最前线去搞侦察? “是的,去侦察了。” 克莱斯特肯定地点了点头,对于自家营长的这种行为,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反正每次也不带他 传令兵的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作为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直属的一名传令兵。,这次来给教导突击营传令,他心里其实是带着几分好奇和激动的。 毕竟,‘沙勒罗瓦的屠夫’这个名号,最近在第一集团军的士兵之间也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的传说都有。 有的说他力大无穷,能手撕高卢重骑兵,有的说他神机妙算,用一个营就全歼了高卢人一个师。 最离谱的,还是那个关于他一顿能吃两百个烤猪肘的传闻 这个版本流传得最广,也最让人津津乐道。 这名传令兵和他的战友们私下里也讨论过很多次,都觉得这位莫林上尉肯定是个身高两米、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猛男。 结果现在,他人没见到,却听到了一个更离谱的消息——这位猛男指挥官,竟然亲自带队去前线搞侦察了。 这.这不都是下面侦察排或者参谋该干的活儿吗? 一个营长,怎么能自己跑去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那那他去了多远?” 这名传令兵回过神来,有些焦急地问道。 集团军的会议肯定会按时开始,这要是耽误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克莱斯特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 “估计.至少有六七公里吧,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要是急着找营长的话,可以沿着那边的车辙印去找,他们是开着卡车过去的。” 听到‘六七公里’这个数字,这名传令兵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从这里再往前六七公里,那不就快要顶到布列塔尼亚人的鼻子底下了吗? 他现在越发觉得,这位传说中的部队指挥官,行事风格实在是有些.特立独行。 但军令如山,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和同伴继续往前追。 “嘿!等等.需要我们派人护送你们过去吗?” 克莱斯特看着他们两个人,好心提醒了一句: “再往前可就不安全了。” “不用了,谢谢!”传令兵摇了摇头,婉拒了克莱斯特的好意。 他心里想着,自己和同伴都是骑兵,机动性强,就算碰上小股敌人,打不过也能跑。 再说了,只是去找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两名传令兵再次跨上战马,沿着克莱斯特指的方向,顺着那几道清晰的卡车车辙印,继续向前追去。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当为首的传令兵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跑了快六公里的时候,他却发现,地上的车辙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坚定地向着亚眠的方向延伸。 他心里开始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劲了。 “我们是不是跑过头了?” 跟在后面的同伴也察觉到了不对,勒住马缰,有些不安地问道: “这里也太安静了,而且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为首的传令兵勒停了马,举起望远镜朝四周看了看。 周围是一片死寂的田野,除了风吹过麦茬发出的沙沙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远处亚眠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心里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接受教导突击营的好意,让他们派一队人护送自己。 但现在人都已经跑到这里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应该就在前面了,再找找看。” 为首的传令兵咬了咬牙,给自己和同伴打了打气: “咱们继续前进!” 就这样,两名可怜的传令兵只能硬着头皮,骑着马顺着那该死的车辙印,继续提心吊胆地往前找。 最终,他们发现车辙印消失在了一片小树林的外围。 “应该就是这里了!” 传令兵心里一喜,以为终于找到了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催马进入树林的时候,两名穿着萨克森军服的士兵,就像是从地里突然冒出来一样,端着枪从树林边的灌木丛里站了起来。 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任何犹豫的对准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名士兵厉声喝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这名传令兵和他的同伴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自己人!自己人!” 两名传令兵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没有危险,同时快速说道: “我们是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的传令兵,来找莫林上尉的!” 那两名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放松警惕。 其中一人仍然用枪指着他们,另一人则走上前来,仔细地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和传令文件上的章。 确认无误后,那名士兵才放下了枪,但语气依然很警惕:“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名传令兵赶紧将之前和克莱斯特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结果,他从那名士兵的口中,得到了一个让他差点当场崩溃的消息。 “我们营长?他没在这里。” 那名士兵指了指亚眠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他带着人,继续往前了。” “还还往前了?” 两名远道而来的传令兵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里离亚眠的直线距离,顶多也就两三公里了,再往前.那TM不就直接进到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里去了吗? 这位莫林上尉,他到底是去侦察,还是去投敌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这名可怜的传令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尉。 他当即就准备翻身上马,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追。 “哎,等等!” 树林里负责带队留守的1排长卡恩看到这一幕后,赶紧拦住了他: “你不能再往前了!” “为什么?” 传令兵急了,这眼看着就到最后一段路了。 “再往前走,就可能要碰到布列塔尼亚人的骑兵了!你这么骑着马大摇大摆地过去,不是明摆着给人家当靶子打吗?你这是在给我们营长他们添乱!”卡恩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这话,两名传令兵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只能一脸无奈地待在原地。 最后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其中一人先行返回集团军指挥部复命,说明情况。 剩下的一人则留在这里,死等着莫林他们回来。 结果这一等,就从中午一直等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 欠一章明天或者后天补上~ 今天有点急事要出去写不完了,明天或者后天给补上! 《堑壕大栓与魔法》欠一章明天或者后天补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2章 任务目标,全歼 就在留下的那名传令兵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远处的小路上,终于出现了几个人影。 当他看清是五个骑着自行车,正晃晃悠悠回来的人时,那名传令兵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他激动地从地上一蹦三尺高,然后快步跑到为首的莫林面前,将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又传达了一遍。 莫林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传令兵,人都愣住了。 一个原因是他没想到第一集团军指挥部开个战前会议,竟然还要特意叫上自己这个从第二集团军借调过来的‘外人’。 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人的样貌看着不太对劲。 “怎么有些眼熟啊,还有这胡子.卧槽,布兑.” 莫林猛地意识到眼前这名传令兵可能不太简单。 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看起来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道命令。 一下午的时间,他带着曼施坦因,已经把亚眠北城外围第一道防线的大致结构看了个七七八八。 并且还成功地标记出了不少主要的重机枪阵地,和疑似观察哨的位置。 这会儿正好可以去指挥部,把这些新鲜出炉的情报,顺便报告上去。 众人很快上了卡车,返回驻地的路程,也是一路顺利。 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骑兵巡逻队,似乎也不敢离开他们的城市和外围阵地太远,所以这次抵近侦察行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带着人回到驻地后,莫林也来不及休息,直接换了匹快马,跟着那名如释重负的‘熟人’传令兵,一同向着集团军指挥所的方向飞驰而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马蹄踩在土路上,扬起淡淡的灰尘。 随着能见度降低,莫林和那名传令兵也不敢骑得太快,放慢了速度后,莫林有意地让自己的马和传令兵的马并排走着。 他借着晚霞最后的一点余光,悄悄打量着对方的侧脸。 像,很像嗷. 莫林心里嘀咕着。 这人越看越像他记忆里那个著名的小胡子——虽然说胡子不是那个标志性的‘小胡子’,而是萨克森传统八字胡。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莫林一直在看他,脸上露出一些疑惑。 “长官,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传令兵的声音有些拘谨,带着一点不自信。 莫林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一个老熟人,所以多看了两眼。” 传令兵“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显然是不善言辞。 莫林见对方跟个闷葫芦一样,干脆主动开口问道:“士兵,你是哪里人?” 这个问题似乎让传令兵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位军官竟然关心起自己的出身。 迟疑了一下后,传令兵才开口回答道:“报告长官,我出生在奥地利,不过很小的时候就到萨克森来了。” 莫林心里咯噔一下。 奥地利出生,这也对上了。 完蛋,不会真是他吧? 可是,莫林记忆里的那个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巴伐利亚的某个预备兵团里当志愿兵才对,怎么会跑到第一集团军的指挥部来当传令兵? 这时间线和地点都对不上啊。 “也许只是长得相似?”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毕竟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传令兵见莫林不再说话,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骑着马。 从他那有些紧绷的姿态来看,确实是个不怎么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骑着马,很快就抵达了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的所在地。 指挥部设在一片周围有树林遮蔽的空地上,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来回巡逻的‘板甲超人’和架设好的机枪阵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 传令兵将莫林带到营地里最大的一顶军用帐篷前,利落地翻身下马,向莫林敬了个礼后,便主动牵过了他的马转身离开了。 帐篷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卫兵,他们仔细核实了莫林的身份证明和命令文件后,才掀开了厚重的帘子,示意他可以进去。 莫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帐篷。 在这一瞬间,他分明听到外面有人喊道:“阿**·***!快过来一下!” 听到这个名字的莫林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这才彻底进入了帐篷。 刚一进去,一股混杂着雪茄烟味、汗味和皮革味道的浓烈气息就扑面而来。 帐篷里灯火通明,最深处挂着一副巨大的作战地图,周围的行军马扎上,围坐着一大群穿着笔挺军服的高级军官。 莫林粗略扫了一眼,一眼望去全是将军.最次也是个上校,第一集团军的师、军级指挥官,看样子是全都到齐了。 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所以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二十多道锐利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让莫林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狼给盯上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众人身后,双脚并拢,猛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报告: “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营长,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奉命前来参加会议!” 帐篷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他就是莫林?” “沙勒罗瓦的屠夫?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 “我还以为脸上得带几条疤呢,没想到这么清秀?” 大部分军官都是第一次见到莫林本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他们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和那个在战场上传得神乎其神的传奇人物联系在一起。 站在地图前面,头发已经花白的马肯森将军,抬起头看了莫林一眼。 他那双明亮的如鹰隼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莫林上尉,我们已经听说了你下午的‘抵近侦察’了,胆子不小。” 马肯森将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先找个地方坐下吧,等一会儿,再听听你的发现。” “是,将军!” 莫林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在帐篷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空着的行军马扎。 他赶紧走过去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开玩笑,这一屋子的大佬,最低都是个上校参谋,他一个小小的上尉坐在这里,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马肯森将军见莫林坐好,便不再理会他,转过头继续刚才的话题,仿佛莫林的到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先生们,我们继续。” 马肯森将军的声音在帐篷里回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帐篷里的气氛,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起一根长长的木制指挥杆,指向地图上代表着亚眠城的那个区域。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可以百分之百确认,约翰·弗伦奇和他那支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已经全部龟缩到了亚眠。” “他们选择这里作为防守据点的原因,也很简单。” 马肯森的指挥杆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河流,然后继续说道: “索姆河,可以说是高卢人首都巴黎前方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如果他们连这里都放弃了,那就等于直接把通往巴黎的大门向我们敞开。” “与此同时,亚眠也是一个重要的铁路枢纽,有不止一条铁路线直通巴黎.他们据守在这里,无论是物资补给,还是后续的援军,都能得到最快的补充。” 帐篷里的将军们都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战役分析,他们自然都明白。 马肯森将军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忽然变得无比严肃和锐利。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击溃他们,也不是把他们赶出亚眠。” 他用指挥杆在亚眠城重重地敲了一下。 “我们的目标,是全歼!是将这支布列塔尼亚远征军,从指挥官到士兵,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嘶——”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歼灭一支十万人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 这个目标,不可谓不宏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 短暂的震惊之后,将军们的脸上,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兴奋和狂热的神色。 “这绝对是一场决定性的战役!” “只要吃掉这支远征军,西线的战局就彻底定了!” “高卢人将失去他们最强大的外援,巴黎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将军们开始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摩拳擦掌,仿佛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功勋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 第一集团军自开战以来,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这让许多将领的心里,都滋生出了一丝骄傲和轻敌的情绪。 而他们和莫林其实也都清楚,为什么马肯森将军特意强调是要歼灭,而不是仅仅是击溃。 因为仅仅是击溃的话,敌人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重新集结,对己方的进攻造成阻碍。 只有歼灭这支远征军,才不用担心他们会在第一集团军之后进攻巴黎的时候,造成其他麻烦 “安静!” 马肯森将军冷喝一声,帐篷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着手下这些有些忘乎所以的将军们,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像罩上了一层寒霜。 “不要因为过去的胜利,就冲昏了你们的头脑!” “我提醒你们,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那些佛兰德伯士兵也不是高卢人,而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职业军人!是他们最精锐的远征军!他们的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远超我们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马肯森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支远征军中肯定会有法师,而且很有可能是是高环法师!” ‘法师’这个词一出口,帐篷里原本有些燥热的气氛,顿时冷却了下来。 在场的将军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甚至亲眼见识过高环法师在战场上的恐怖威力。 那种移山填海、呼风唤雨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 “布列塔尼亚人在法术的造诣和法师的培养上,不得不承认绝对是世界一流的,是我们难以追赶的目标.” 马肯森将军继续说道: “一个高环的塑能系法师,如果被他抓到机会,在我们的进攻队列中释放一个大范围的攻击法术,那么一个步兵团三千多人,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而我们,就是被屠杀的一方!” 将军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们终于意识到,接下来的这场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和危险。 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变化,马肯森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 “当然,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我已经和第二集团军那边沟通过,之前借调给他们的L29号装甲飞艇,将立刻返回我们的作战序列。” “同时,我也向总参谋部发出了紧急申请,请求调派另一艘装甲飞艇前来支援。” “两艘装甲飞艇!”这个消息让将军们精神一振。 有两艘飞艇在天上,至少可以对敌人形成有效的威慑和压制。 “但是,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飞艇上。” 马肯森再次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集团军在那慕尔要塞群的战斗告诉我们,装甲飞艇也不是万能的,它们同样有被击落的可能!” “最终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得靠我们自己,靠我们手中的步枪和火炮,靠我们士兵的勇气和鲜血!” 帐篷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狂热,到中间的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兴奋和决心的复杂情绪。 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硬仗和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但同时,这也是一场能够一举奠定胜局,名留青史的辉煌战役。 马肯森将军看着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要有必胜的信心,又要有对敌人的足够敬畏。 他将指挥杆重新放回地图上,指向亚眠。 “现在,我们来讨论具体的作战部署。” 马肯森将军清了清嗓子,帐篷内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聚焦在巨大的地图上。 “进攻的具体时间,将在晚些时候下发给各个作战单位” 他的指挥杆首先点在了亚眠城的北面。 “第三军、第四军,以及‘突击战斗群’的四个师,将组成我们的正面主攻部队。” 马肯森的目光,落在了两名军长和临时战斗群指挥官林辛根和鲁登道夫的身上。 “你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布列塔尼亚人的外围防线,将他们死死地压制在亚眠城内,为我们主力部队的穿插包围,创造机会和时间!” 被点到名的四位将军同时立正,沉声应道:“是,将军!” 第213章 大规模土工作业 紧接着,马肯森的指挥杆在沙盘上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弧线,从亚眠的西侧绕过,直插其南部的后方。 “在我们正面进攻开始的同时,第一集团军的主力,将由我亲自指挥,向西侧进行大范围的战略迂回!” 这道巨大的箭头,代表着萨克森陆军最精锐的突击力量。 “我们将在这里,和这里,”马肯森用指挥杆在索姆河上两个不起眼的位置点了点,“强渡索姆河,建立稳固的桥头堡。” “渡河成功后,部队将立刻向东穿插,目标是切断亚眠通往巴黎的所有铁路和公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让亚眠变成一座彻底的孤岛!” 整个作战计划,大胆而又精密,充满了萨克森军人那种凌厉且上头的风格。 在场的将军们,无不为这个计划的宏大和气魄所折服,有些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萨克森的旗帜在巴黎上空飘扬的景象。 在将整个战役的宏观部署讲解完毕后,马肯森将军放下了指挥杆,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弱小无助’的身影上。 “莫林上尉。”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马肯森将军,投向了那个从进来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年轻上尉。 “你下午的‘个人郊游’,玩得还愉快吗?” 马肯森将军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说吧,你都跑到哪里去了?看到了些什么?” 被二十多名将军盯着,莫林感觉压力山大,他深吸一口气,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害害害豁出去了。”莫林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先是向马肯森将军和在场的各位将军敬了个礼,然后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报告。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怀疑,甚至还有一丝轻视。 一个上尉,在集团军的最高作战会议上发言,这本身就是一件闻所未闻的事情。 “各位将军,今天下午我带领一个小队,对亚眠北部的敌军防线,进行了一次抵近侦察.” 一名军长忍不住开口问道:“抵近侦察?上尉,你所谓的‘抵近’,是多近?” 莫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沙盘上亚眠城北侧的最外围防线。 “我们最前出的侦察点,距离敌人的第一道堑壕,直线距离大约在五百米到六百米之间。” “什么?!” “五百米?!” 帐篷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些第一集团军的将军们,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莫林。 对他们来说,五百米是什么概念?那基本上就是脸贴脸了! 亲自跑到离敌人阵地只有五百米的地方搞侦察?这是不要命了吗? “肃静!” 马肯森将军再次开口,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看着莫林,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继续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是,将军。” 莫林稳了稳心神,开始详细地汇报他下午的侦察成果。 “报告各位长官,根据我下午的观察,布列塔尼亚人在亚眠北部的外围,只构筑了一道主要的防御堑壕。” 莫林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个画满了草图和符号的笔记本,然后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这道堑壕挖得很深,胸墙也用沙袋进行了加固,看起来相当坚固.在堑壕中大约每隔300多米,他们就设置了一个重机枪火力点。” 他根据笔记本上自己画的草图,在地图上大致点出了一些查明的火力点。 “这些机枪阵地,特征倒是很明显.他们用大量的浅色沙袋堆砌而成,在周围深色的土地上,就像一个个显眼的土包,通过望远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 “而我在侦察过程中,也发现一个好消息。” 莫林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诸位将军。 “布列塔尼亚人所有的机枪阵地,都是平行部署的,枪口统一朝向正前方.这意味着,他们的机枪火力并没有形成交叉,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杀伤效能。” “只要我们的进攻部队能够冲进他们机枪的射击死角,这些火力点对我们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听到这个消息,负责正面主攻的第三军、第四军的军长,还有‘突击战斗群’的两名将军,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莫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脸色又黑了起来。 “当然,好消息也仅此一个.剩下的,全是坏消息。” 莫林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第一个坏消息,就是地形.敌人阵地的正前方,也就是我们发起进攻的方向,是一片开阔地一马平川.除了几片稀疏的树林和田间的沟渠,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我们进攻部队隐蔽和掩护的天然地形。” “这意味着,我们的士兵在发起冲锋后,将有长达数百米的距离,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这无异于一场自杀。” 在场的都是已经指挥部队打了几场实战的指挥官,也已经见过敌我双方装备的重机枪的效果。 他们当然明白在开阔地上向拥有重机枪的坚固阵地发起集团冲锋,会是怎样一幅血腥的场景。 “第二个坏消息,他们的工事是早就准备好的。” 莫林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工事的新旧程度和完善度来看,这绝不是他们撤到亚眠后一两天内仓促修建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布列塔尼亚人的指挥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阿拉斯和我们死磕~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把亚眠作为他的主要防线。” “一个早有准备的敌人,远比一个仓皇应战的敌人要可怕得多。” “第三个,也是最麻烦的一个坏消息,是他们的炮兵。” 莫林指了指地图上亚眠城的位置:“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魔晶炮,一定都部署在了亚眠城内。” “魔晶炮的弹道类似于臼炮,非常的高,可以轻松越过城市内的建筑物,来打击我们城外的进攻部队而我们的炮兵想要隔着一座城市去反制他们的魔晶炮,难度极大!” 说到这里,莫林看了一眼在场的各位将军,他们的脸色已经一个比一个难看了。 “根据我对阵地上布列塔尼亚士兵数量的观察,我初步判断,他们在城外这道防线上,大约部署了三个师的兵力。” 在外人听来,这个情报是莫林凭借惊人的战场直觉和观察力,做出的预判。 当然实际上,这个情报其实是他通过系统地图上点亮的敌人番号,精确得出的结论。 “敌人真正的防御重心,应该在亚眠城内,在索姆河的南岸。” “他们肯定会在外围防线被我们突破后,第一时间炸毁城内所有通往南岸的桥梁,然后依托索姆河这条天然的护城河,进行最后的抵抗!”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进攻部队就必须考虑架设浮桥强渡而在渡河的过程中,布列塔尼亚人绝对会抓住机会,对我们半渡而击。” “诸位将军,在河面上我们的士兵没有任何掩护,将会成为他们火力的活靶子。” “最后一点,也是最棘手的一点,就像马肯森将军说的一样,是敌人的法师。” 莫林的声音也变得十分严肃: “根据我之前和布列塔尼亚法师交手的经验,以及我自己作为一名施法者的感悟我敢肯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的高环法师,一定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 说完,莫林合上了笔记本,退后一步,重新站回了人群的边缘。 整个指挥帐篷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所有人都意识到,如果莫林的侦察情报和分析都是正确的,那么接下来的这场亚眠攻城战,将会是一场地狱级别的血战。 尤其是那四位负责正面主攻的将军,他们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士兵,在开阔地上像这个季节收割成熟的冬小麦一样,成片倒下的惨状。 马肯森将军看着帐篷里的气氛,心里却暗自点了点头。 他其实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一集团军自开战以来,就太过顺风顺水,没有在战斗中受挫。 可以说是一口气打穿了佛兰德伯联合王国,现在又一口气杀到了距离巴黎只剩140公里的亚眠. 这让他很担心手下的将军们会因为骄傲而轻敌,在面对准备充分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时,任何一点点的冒进,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现在看来,莫林的这番话就像一盆冷水,及时地浇醒了这些有些飘飘然的将军们。 当然,马肯森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更麻烦的是,时间不等人。 “我们不能拖。” 马肯森打破了沉默,沉稳而坚定的说道: “布列塔尼亚人的后续部队,随时都有可能通过铁路抵达亚眠他们的兵力每增加一分,我们获胜的希望就减少一分。” “尤其是在我们缺少高环法师的情况下,一旦失去兵力优势,战斗的天平就会迅速向对方倾斜。” 他环视众人,然后做出了决断。 “命令,所有负责正面进攻的部队,从今天午夜开始,在距离敌方阵地一点五公里的位置,立刻展开土工作业!” 第214章 打完仗给你弄个推荐信 “土工作业?”一名将军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错。”马肯森将军的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敌人阵地前的开阔地带没有掩体,那我们就自己动手,为我们的士兵创造掩体!” “我们将挖掘一条平行的进攻出发堑壕,然后从这条堑壕开始,向前挖掘数条交通壕,一直延伸到距离敌人阵地前!” “我们要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为我们的进攻部队,铺设一条安全的进攻通道!” 在距离敌人只有一公里多的地方,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土工作业? 这是萨克森陆军从来没有干过的 “将军,这会不会有些危险!敌人的炮火和夜间巡逻队” 一名军长忍不住提出了异议。 “危险?”马肯森冷哼一声,“难道让我们的士兵在白天,顶着敌人的机枪和炮火,在开阔地上冲锋几百米,就不危险了吗?” 那名军长顿时语塞。 “所有作业流程,严格按照总参谋部最新下发的《帝国陆军土工作业操作手册》进行!”马肯森将军补充道。 听到这个手册的名字,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角落里的莫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本总参谋部在战前印刷下发到部队基层的小册子,其理论基础和大部分内容,都出自这位年轻的上尉之手。 正是他在组建和训练教导突击营的这段时间,通过教导突击营完成的第一项‘产出’。 “莫林上尉!”马肯森将军再次点名。 “在!将军!”莫林立刻站了出来。 “从现在开始,你的教导突击营将以连、排为单位,打散分配到各个主攻师中去!你们的任务,就是作为技术指导小组,协助和指导他们,完成这次前所未有的夜间土工作业。” “等到所有作业完成,进攻发起前,你的教导突击营再重新集结,作为预备队待命。” 莫林瞬间明白了马肯森将军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这次土工作业,更是为了借此机会,将教导突击营掌握的先进战术和作业技巧,一定程度上向整个集团军推广! “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这样的任务莫林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 在他看来,这才是教导突击营这支‘种子部队’存在的真正意义——不是为了打几场漂亮仗,出几次风头。 而是为了让更多的部队,掌握这些能够有效减少伤亡、提升战斗力的全新技战术。 马肯森将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将领。 “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帐篷里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很好!那么,会议结束!立刻返回你们的部队,之后会随时将最终进攻时间传达到各个部队!” “是!” 将军们齐声应道,然后纷纷转起身,就准备离开指挥帐篷返回各自部队。 战前会议一结束,帐篷里原本拥挤的空间瞬间空旷了不少。 一些将军们行色匆匆地离开,赶着返回各自的部队,准备去部署那项史无前例的夜间大工程。 不过,还是有好几位负责主攻的师长,在离开前特意走到了莫林面前。 “莫林上尉,久仰大名了。” 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将军,主动向莫林伸出了手。 “我是第5步兵师的师长,路德维格·冯·阿尔尼姆。” “将军您好!”莫林受宠若惊,连忙握住对方的手。 “上尉,这次的土工作业,我们师可就全指望你了。” 阿尔尼姆将军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并没有什么架子。 “总参谋部下发的那本册子,我们师虽然也组织学习过,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很多地方都还是一知半解.到时候,还请你的部下们多多指教啊。” “将军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教导突击营的职责所在。”莫林谦虚地回答。 “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不卑不亢的年轻人。” 阿尔尼姆将军拍了拍莫林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会让全师上下好好配合你们!只要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少流点血,怎么都行!” 紧接着,另外几位师长也围了上来,纷纷向莫林表达了同样的请求。 他们现在已经领悟过来,这次进攻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今晚的土工作业能否顺利完成。 而教导突击营,无疑是整个集团军里,在这方面最有经验的部队。 莫林自然是一一应承下来,态度谦逊,言辞恳切,让这几位平时眼高于顶的将军们都对他好感大增。 送走了这几位热情的师长,莫林也准备离开帐篷,返回自己的营地。 “弗里德里希。” 马肯森将军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莫林转过身,看到马肯森将军正缓步向他走来。 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也变得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 马肯森将军走到莫林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你小子回国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也不知道来我这里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话语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埋怨。 莫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打着哈哈说道:“将军,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回国之后,我是一天都没闲着!每天都要去战争学院补课,还要负责组建这个教导突击营的各个事项,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 马肯森摆了摆手,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搞的那个教导突击营,很不错,这次在沙勒罗瓦,更是打出了名堂!” “总参谋部那边,其实对这支部队的评价很高,不过涉及到一些其他问题,所以一些扩大化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开展.” 得到这位军中老将的亲口称赞,莫林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马肯森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切莫因此骄傲自满,战争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要大意了!” “是,我记住了,将军。”莫林立刻立正回答。 “去吧。”马肯森挥了挥手,“回去好好准备,今晚的任务,至关重要。” 告别了马肯森将军,莫林快步走出帐篷,准备去马厩取回自己的战马。 入夜的集团军指挥部,比白天更加忙碌。 无数的传令兵和参谋人员进进出出,马蹄声和车辆的引擎声此起彼伏。 莫林来到马厩,一眼就看到了下午给他带路的那个传令兵。 他正拿着刷子,仔细地为自己的战马梳理着毛发,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看到莫林走过来,那名传令兵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直了身体,向莫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莫林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牵过自己的马,翻身跃上马背。 就在他准备催马离开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一句: “士兵,你.是不是喜欢画画?” 传令兵明显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解。 他呆呆地看着马背上的莫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长官.您.您怎么会知道?”这名传令兵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莫林笑了笑,指了指对方的衣袖。 “下午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的衣服和袖口上,都沾着一些颜料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传令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残留着几点已经干涸的蓝绿色颜料。 这让他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是我的个人爱好。”传令兵小声说道,“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画点东西,打发时间。” “只是爱好吗?”莫林追问道,“没想过去专门的艺术学院学一学?” 提到这个,传令兵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和遗憾。 “想过.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去维也纳艺术学院学习!可是.我考了两次,都被拒绝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莫林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另一个世界,因为两次落榜而彻底改变了人生轨迹,甚至改变了整个世界历史走向的年轻人。 在这一刻,莫林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听着,士兵!” 他俯下身,凑近了那名传令兵,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都能有幸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中活下来到时候,你来找我!我会想办法,找帝国里最有权势的大人物给你写一封推荐信,让你去维也纳,去任何你想去的艺术学院求学。” 这名传令兵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莫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位被叫到满是将军的帐篷里开会的上尉,会突然对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说出这样一番话,许下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承诺。 “为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道,“长官,我们素不相识,您为什么要帮我?” 莫林直起身子,重新坐稳在马背上。 他看着传令兵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你在画画这方面,或许比当兵更有天赋。” 说完,他不再给对方任何追问的机会,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载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名传令兵,独自一人怔怔地站在马厩前,看着莫林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第215章 两边都慌 离开指挥部后,莫林骑着马在夜路上慢跑着。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让他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心血来潮。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抑制。 如果自己真的能改变传令兵的命运,让他重新拿起画笔,而不是拿起屠刀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未来,就不会再有那场席卷全球的浩劫? 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大缺大德’的威力加强版大英了,要是再来个第三帝国那就真是神仙难救,日子也没法过下去了。 不过莫林转念一想,这事情好像也不是单单搞定一个小胡子的‘未来就业’就能解决的,背后推动的其他人也不少。 所以从根源上看,如果想要避免‘坏走向’的发生 “那一番战就死活都不能输啊艹.” 当莫林风尘仆仆地赶回教导突击营的临时驻地时,克莱斯特已经安排好了常规事项——这位营副官在这些辅助工作上,可以说做得无法挑剔。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除了负责执勤的哨兵外,其他人这会儿也正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擦拭武器。 莫林一进营地,就立刻找到了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 “营长,是集团军指挥部有什么新命令吗?”克莱斯特迎了上来。 “情况很复杂,也很紧急.” 莫林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指挥部的命令,简明扼要地传达了一遍。 “让我们去指导其他部队挖战壕?”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都吃了一惊。 “没错,而且是连夜开工。”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硬要说的话,这还真是一项史无前例的大工程,也是我们接下来进攻亚眠成败的第一步。” 他看了一眼手表——这是西西莉娅在战前给他准备的,然后继续说道: “时间不多了,立刻传令下去!让四位连长集合抓紧开始分配任务。” “是,营长!” 很快,四名连长就一路小跑地来到了莫林的指挥帐篷。 莫林指着一张简易的地图,大概描述了一番兵力布置情况。 正面进攻的部队是2个军和1个战斗群,共计8个师的兵力。 不过实际在1线能展开进攻的其实是4个师,剩下4个师算是补充兵力和预备队。 莫林将负责主攻的4个师的防区划分清楚,然后将教导突击营的四个连,一一对应地分配了过去。 “克劳斯,你带一连,负责指导第8步兵师,也是咱们的老部队了~” “沃尔夫,你带二连,去第2禁卫步兵师。” “乔纳斯和史坦纳,你们带着三连和四连,分别去第5师和第五预备师。” “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指导他们怎么挖,更重要的是要教会他们怎么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到快速而隐蔽的作业!” “告诉他们做好噪音控制,挖掘出来的泥土不能随意堆放,要用麻袋装好,运到后方去!” “所有反光的东西,一律不准带!行动期间,任何人不准说话,不准抽烟,不准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 莫林将《帝国陆军土工作业操作手册》里的要点,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最重要的一点!” 莫林加重了语气,很严肃的补充道: “告诉你们手下的排长和士官们,让他们把眼睛放亮一点!我们是去当老师的,不是去当监工的!” “要以身作则,用我们的专业和行动,去赢得友军的尊重和信任!谁要是敢在那边摆架子,耍威风,别怪我回来把他当肘子吃了!” “是,营长!”四名连长齐声应道,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 能将自己这支教导部队所掌握的军事技能,传授给其友军部队,这本身就是教导突击营的职责和荣誉。 “好了,都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就各自出发!” 随着莫林一声令下,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以连排为单位,迅速集结领取工具,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奔赴各自的‘教学岗位’。 午夜十二点整。 亚眠北部的田间和旷野上,一片死寂。 突然,在距离布列塔尼亚人防线大约一点五公里的地方,无数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所有人都没有带头盔,除了负责警戒的士兵外,其他人都将步枪也背在了身后,手里则已经拿好了战前大规模下发工兵锹。 负责正面主攻的四个萨克森步兵师,为这一次大规模土工作业共计派出了近一万五千名士兵,在这片长达数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展开了行动。 一开始,场面还有些混乱。 许多第一次参加这种‘敌前土工作业’的士兵,都紧张得手忙脚乱。 有的不小心把铁锹碰得叮当响,有的挖出来的土不知道往哪堆,还有的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连铁锹都握不稳。 “都别慌!听口令!” “动作轻一点!想让对面听见吗?” 这种时候,那些来自教导突击营的‘教官’们,就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他们就像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手把手地教着这些‘学徒’。 “铁锹要双手握住,前面的手要握到距离锹头三分之一的位置,这样才能保证操作时有力且稳定!” “保持腰部挺直,利用身体转动带动手臂来挥动铁锹,不是单纯靠你们手臂的力量!” “挖出来的土,装进这个麻袋!快!装满了就往后传!” 在教导突击营官兵们的专业指导和示范下,现场的混乱很快得到了控制。 一万五千名士兵,在十多公里的战线上,分成多段进攻阵地,以一种惊人的效率,投入到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工程之中。 无数的工兵锹,无声地起落。 一袋袋装满了泥土的麻袋,通过人链,被悄无声息地传递到后方,然后陆续垒在交通壕和平行壕的上方。 而且这一次的堑壕,也根据《帝国陆军土工作业操作手册》上对于魔晶炮的防御要求,每隔一段距离就修建了可供士兵藏身的单兵防炮洞。 同时还有更多用木材和沙袋垒起来的顶部防御结构。 虽然说对于直接轰击的‘强效魔晶炮弹’可能效果一般,但用来抵御‘破片魔晶炮弹’的杀伤还是够用了。 一时间整个场面,显得宏大而又诡异。 一万五千多人,在寂静的黑夜中,进行着如此浩大的工程,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只有铁锹切入泥土时,那轻微的“噗噗”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而在他们前方不到1.5公里的地方,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上,哨兵们依然在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足以改变战局的巨大工程,正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悄然进行。 就在萨克森人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他们的土工作业时,亚眠城内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指挥部里,同样也在召开着紧急的战前会议。 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脸色凝重地站在地图前。 “先生们,萨克森人的主力已经兵临城下接下来的这场战斗,将决定我们远征军,乃至整个协约国在西线战场的命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和军官。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亚眠和索姆河,是我们最后的防线!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里,为我们后续援军的抵达,争取足够的时间!” “一旦我们丢失了索姆河防线,萨克森蛮子的铁蹄,将再无阻碍直捣巴黎!” “那这场战争,就直接输掉一半了” 约翰·弗伦奇元帅一边说着,同时将目光落在了参会人员中,一个穿着与其他军官截然不同的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法师袍,袍子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魔法符文。 他年纪看起来已经不小,须发皆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手里握着一根由白橡木制成的法杖。 这人正是高地法师团此次派出的随军法师领队,高地法师团的高阶导师之一,七环塑能系法师普雷斯顿·艾伯特。 “艾伯特大师” 约翰·弗伦奇的语气,难得带着一丝尊敬。 “您和您所带领的十八位高地法师,将是我们这场战斗中,最重要的依仗。” 艾伯特大师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只有您和其他法师,才有办法对它们进行攻击。” 约翰·弗伦奇继续说道:“所以我需要大师你们在战斗开始后,将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天空上,第一时间限制萨克森人装甲飞艇的行动。” “元帅阁下请放心。” 艾伯特大师的声音则显得十分平静: “高地法师绝不会让萨克森人那丑陋的造物,在我们的天空中肆意妄为。” “很好。” 约翰·弗伦奇点了点头,然后又提到了另一个让他忧心忡忡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根据我们从前线撤回来的部队报告,以及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都表明了一件事——萨克森人的条顿骑士团,他们的装甲骑士,装备了某种威力巨大的新型破甲武器。” “我们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在与他们的对抗中,已经不再具备任何优势,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处于下风。”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装甲骑士指挥官一时之间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不由得想到了从阿拉斯撤退时,被萨克森人轻松击破的友军。 “所以,要对付萨克森人那支庞大的装甲骑士主力,我们也必须依靠法师们的力量” 约翰·弗伦奇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艾伯特大师。 “明白。”艾伯特大师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随后,约翰·弗伦奇开始布置具体的防御任务,他的计划和莫林之前的判断几乎完全一致。 在亚眠北部的外围防线上,只部署三个师的兵力进行防御。 一旦防线无法坚守,部队将立刻撤回城内,同时炸毁索姆河上所有的桥梁。 将战场的核心,转移到巷战和依托河流的阵地战上。 作战会议结束后,艾伯特大师带着几名同样与会的高阶法师,回到了他们位于远征军指挥部附近的营地。 这处空地上,非常突兀的立着一个白色大理石拱门。 这是高地法师团高阶导师们出行时会携带的常规法术卷轴之一,【魔邓肯豪宅术】所构筑的休整区域,也是此次随军法师们的驻地。 艾伯特大师就这么和其他法师,径直穿越了这处拱门,然后进入了一处位于异次元的空间。 而当所有人进入后,拱门也跟着关闭并消失在空气中。 一走进入口内的空气清新且舒适的华丽大厅,艾伯特大师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和紧张。 “导师,情况怎么样?”一名年轻的五环法师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 “情况很不好。” 艾伯特大师叹了口气,神情严肃的坐到了沙发上,一名法师也给他递来了宁神饮品。 “如果亚眠外围防线守不住,约翰·弗伦奇的计划就是让我们在亚眠城内和萨克森人打巷战。” “巷战?!” 帐篷里其他的法师们,脸色瞬间都变了。 作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贵的施法者,他们最擅长的是在开阔的战场上,利用大范围的攻击法术,对敌人的密集部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而巷战,那种在狭窄的街道和残破的建筑里,你来我往的近距离缠斗,简直就是他们这些‘炮台型’法师的噩梦 “该死的,为什么又是巷战?”一名法师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就在几个月前,在遥远的阿拉贡王国,那场同样发生在城市里的残酷巷战,给高地法师团的法师们上了一课。 在那场本以为要单方面碾压对手的战斗中,他们损失了整整五名高地法师。 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位和艾伯特大师一样,德高望重的七环大法师! 那场战斗的一些情况在高地法师团内部传开后,由此诞生的阴影至今还笼罩在每一个高地法师的心头。 而现在,他们似乎又要亲自尝尝巷战的滋味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退路了,诸位都好好准备明天的战斗吧” 艾伯特大师最后说道,然后他目光扫过了另外两位七环法师。 “我们今晚的法术准备,就尽量用于针对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吧。” “是,艾伯特大师。” 第216章 炮击 8月23日。 天色刚刚破晓,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亚眠城外的田野。 在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第一道防线后方,一支骑兵巡逻队正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马匹打着响鼻,士兵们相互低声交流着,抱怨着难吃的牛肉罐头和清晨的雾气。 一名年轻的骑兵翻身上马,无意间向着远方的旷野瞥了一眼,准备开始他一天中最充满危险的巡逻任务。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凝固。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没睡醒而看花了。 “嘿,约翰,你看那边” 他控马来到同伴身边,然后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片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被叫做约翰的同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在他们阵地前方大约七八百米外,原本平坦的土地上,好像凭空多出了几道深色的、蜿蜒曲折的疤痕。 这些疤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好像是多了些土堆?”约翰不太确定地说道。 “昨天有这些东西吗?” “鬼知道,也许是萨克森人半夜过来拉了泡屎?” 周围的骑兵们发出一阵哄笑,但带队的军官听到笑声靠近后,却有些笑不出来。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远方。 当他看清那些‘疤痕’的全貌时,他的脸上闪过不妙的神色。 那好像根本不是什么土堆,而是一道道新鲜挖掘出来的壕沟? 而且他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些壕沟的最前端还不断有泥土被抛出,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他们的阵地延伸! 消息传开后,负责这片阵地的指挥官,当即命令骑兵们进行一次‘危机侦察’。 “全体上马!准备战斗!” 领命的骑兵军官厉声喝道:“跟我去看看!萨克森人在搞什么鬼!都小心一点,情况不对就立马撤退!” 十多名骑兵立刻翻身上马,催动战马越过己方的堑壕,向着那片奇怪的区域冲了过去。 马蹄卷起泥土,他们很快就接近了目标。 然而他们越是靠近,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那些壕沟比他们想象的要深、要宽,而且在壕沟的边缘,他们甚至能看到一些晃动的人影。 就在带队的军官意识到不能再前进,准备下令调头然后回去报告的时候,异变突生。 “砰!砰!砰!” 一阵清脆而密集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壕沟里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骑兵,胸口瞬间爆开一团血雾,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撤退撤退!!” 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他猛地拉动缰绳,试图调转马头。 但已经太晚了。 更多的枪声从那条堑壕里传来。 一发发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布列塔尼亚的骑兵们乱作一团,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只能看到一簇簇枪口焰火在壕沟里闪现。 他们想要还击,可是在颠簸的马背上,他们连举枪瞄准都做不到。 一名骑兵的战马被子弹击中,悲鸣着倒下,将他重重地甩了出去。 另一名骑兵的脑袋被直接打爆,红白之物溅满了同伴的后背。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撤退!快撤退!” 幸存的几名骑兵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掉头就跑,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阵地。 他们身后,留下了七八具尸体和几匹还在哀鸣的战马。 堑壕里,一名萨克森士兵慢悠悠地拉动枪栓,将滚烫的弹壳退出枪膛。 “就这点本事,还敢冲过来?” 他身边的战友们发出一阵低笑,然后又迅速投入到了挖掘工作中。 铁锹再次无声地起落,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火,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前线遭到攻击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到了亚眠城内的远征军指挥部。 约翰·弗伦奇元帅在听到报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萨克森人在我们阵地前面挖壕沟?” “是的,元帅阁下。” 前来报告的军官神情紧张的说道: “我们的巡逻队遭到了伏击,损失惨重根据幸存者的描述,萨克森人目前已经推进到了离我们阵地7百米左右的位置,而且而且他们还在继续挖!” 约翰·弗伦奇快步走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亚眠北部的区域。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已经略显古旧的战术——堑壕接近。 就像古代军队围攻坚固的堡垒一样,通过挖掘曲折的坑道,一步步地蚕食防御方的空间,最终将战线推到城墙之下。 “这群萨克森蛮子”约翰·弗伦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无法想象竟然还有人用这种原始而又愚蠢的方法来进攻。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似乎该死的有效! “他们暴露了位置,为什么还在继续?”一名参谋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明白,可能因为他们不在乎吧!” 约翰·弗伦奇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带着一股寒意。 “也许他们就是要当着我们的面,把刀子一点点递到我们的喉咙口!” 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放任萨克森人这么挖下去,用不了一天——不,也许几个小时后他们的进攻出发阵地,就会建立在距离己方堑壕只有一两百米的地方。 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开阔地和火力网,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不能再等了!” 约翰·弗伦奇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命令魔晶炮部队,立刻对目标区域进行覆盖式炮击!”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传令官,眼神锐利。 “告诉高地法师和魔晶炮组,我要把那些该死的土拨鼠,连同他们的土坑,一起从地面上抹掉!” 亚眠城内,几处被清理出来的广场和空地上,立刻就忙碌了起来。 隶属于远征军炮兵部队的三十六门‘格里芬IV型’攻城魔晶炮,掀开了帆布,露出了它们狰狞的面目。 这些庞然大物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炼金术与工程学的‘杰作’,炮身各处铭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粗大的炮口黝黑深邃。 随着约翰·弗伦奇元帅的命令下达,魔晶炮组们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撬开印有高地法师团徽记的弹药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枚使用最多的‘破片魔晶弹’。 与此同时,三名身穿法师袍的高地法师,也来到了广场中央。 随着他们快速完成施法,身体也缓缓升空,轻松越过了亚眠的屋顶,来到了城市上空。 当他们借助【飞行术】来到空中,看清城外北部的景象时,即便是他们这些高地法师,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夜之间,那片平坦的土地,彻底变了模样。 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平行堑壕,横亘在远方。 从这条主壕中,延伸出大量如同巨蛇般的交通壕,以‘Z’字形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 在推进了大约几百多米的距离后,这些交通壕又汇集成了一条新的平行壕。 而现在,从这第二道平行壕里,又有新的“蛇头”探出,继续向着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蠕动。 无数黑点在那些壕沟里忙碌着,就像一个巨大而勤劳的蚁巢。 这幅景象宏大、壮观,但如果站在敌人的角度,那就有些让人头皮发麻了。 “真是群疯狂的蛮子。”一名法师低声说道。 “别废话了,开始引导吧。”为首的法师表情严肃,“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了。” 三名法师分散开来,各自悬停在一片空域,他们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与地面上的十二门魔晶炮建立了连接。 “第一轮射击准备,区域覆盖,‘破片魔晶弹’装填!” 地面上,炮长们大声下达着口令。 炮手们迅速将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然后根据空中高地法师的指引,调整着炮口的角度和方位。 “装填完毕!” “可以开炮!” “所有炮组,开炮!” “轰——轰——” 沉闷的炮声接连在亚眠城内响起,地面都为之震颤。 三十六枚炮弹拖着淡蓝色的尾迹,以一种极大角度的抛物线,呼啸着飞向天空,然后越过城市砸向城外的萨克森作业区。 “炮击!隐蔽!” 几乎是在炮声传出城外的第一时间,萨克森人的阵地上就响起了凄厉的哨声和军官们的嘶吼。 同时空中也响起了魔晶炮那特有的尖啸声。 正在埋头苦干的士兵们立刻丢下手里的工具,以最快的速度扑向身边最近的防炮洞,或者钻进那些顶部用木材和沙袋加固过的堑壕区段。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身体的下一秒,一团耀眼的蓝色光球凭空出现,然后猛地炸开。 数以万计的尖锐破片,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片作业区。 泥土被成片地犁开,一些留下的木桩和工具被瞬间打成碎片。 然而,当硝烟和尘土散去,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绝大部分的钢珠和破片,都被厚实的泥土和坚固的顶部掩体所阻挡。 堑壕内的萨克森士兵,除了一部分人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被击中外,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 第一轮炮击,几乎没有取得任何像样的战果。 “怎么回事?” 空中的法师皱起了眉头。 他能清楚地看到,炮击过后那些萨克森人又从土洞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捡起铁锹继续干活。 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炮击,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毛毛雨。 第217章 空战 “他们的防御工事看来很有效。” 一名法师通过通讯手环沉声说道: “常规的空爆破片,对藏在堑壕里的敌人效果不大。” “那就再来几轮!” 为首的法师不信邪,又连续引导了三轮炮击。 结果依然不尽如人意。 萨克森人就像打不死的地鼠,炸倒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挖掘的进度虽然被迟滞,但并没有被真正阻止。 约翰·弗伦奇在指挥部里通过有线电话听到前线的报告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空中的法师,他也很快对着下方的炮兵阵地发出了新的指令。 “所有炮组,更换‘强效魔晶弹’!目标,敌军堑壕!给我把那些土坑直接炸塌!” 接到新命令的布列塔尼亚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费力地将更加沉重的‘强效魔晶弹’搬运到炮位上。 这种炮弹没有复杂的破片结构,但内部蕴含的魔法能量更加狂暴,唯一的目的就是将能量在接触目标的瞬间,以最纯粹的爆炸形式释放出来。 “开始引导,各炮装填完毕后直接攻击!” 空中的高地法师,用精神力为十二门魔晶炮分别标定好了落点。 “强效魔晶弹装填完毕!” “开火!” 又是一阵轰鸣,十二枚炮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精准地砸向了萨克森人刚刚构筑好的第二道平行堑壕。 “轰隆!!” 这一次,爆炸的声势远比之前要恐怖得多。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一团团耀眼的蓝色光球猛然炸开。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被直接命中的那段堑壕,连同里面的萨克森士兵,瞬间就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大量的泥土、木材、残肢断臂被高高地抛向天空,然后如同下雨般落下。 整段堑壕被炸出了一个直径接近十五米的巨大弹坑,两侧的壕壁也纷纷垮塌,将附近的士兵活埋在了下面。 “干得漂亮!” 在后方阵地里,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压抑了许久的士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提振。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无所不能的高地法师在,萨克森人的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这种见不得光的土工作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空中的三名法师,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像话。”为首的法师轻哼一声,“继续攻击,把他们的壕沟一条条全部摧毁。” 萨克森士兵一夜的工作仿佛成了无用功,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开始向布列塔尼亚人倾斜。 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准备引导下一轮炮击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低沉而又压抑的轰鸣声。 一名法师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空中破碎的云层后面,两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黑色轮廓,正缓缓地显现出来。 它们就像两座悬浮在空中的山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着亚眠战场缓缓驶来。 “那那是萨克森人的飞艇吗?”一名相对年轻的法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为首的法师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认得那东西。 在开战前,军情部门的简报里,曾经重点提到过这种萨克森人的战争巨兽。 “装甲飞艇.”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 萨克森帝国空军,L29号装甲飞艇以及从后方赶来支援的L24号装甲飞艇,抵达了战场。 “所有高地法师注意!准备对空作战!” 为首的法师除了警告负责引导的另外两人外,也立刻通过通讯手环,向城内待命的其他法师发出了警报。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只靠他们这十八名法师,想要对抗两艘武装到牙齿的装甲飞艇,可能也没有那么容易 地面上,正在欢呼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也发现了天空中的异状。 他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就和沙勒罗瓦的高卢士兵一样. 而在另一边,萨克森人的阵地上,则爆发出了一阵阵激动兴奋的欢呼。 “飞艇!是我们的飞艇!” 躲在堑壕里的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工兵锹和步枪,激动地又蹦又跳。 刚才被炮击压制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自豪和安全感。 在他们的头顶,那两艘代表着帝国最高武力的战争巨兽,就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三名高地法师只来得及又匆匆引导了两轮炮击,那两艘装甲飞艇,就已经以惊人的战斗航速,赶到了亚眠的北部上空。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大地。 两艘装甲飞艇抵达战场上空后,立刻分工明确地展开了行动。 体型更为庞大的L29号装甲飞艇,在抵达战场上空后,很快就横过了巨大的艇身。 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地面上布列塔尼亚人的外围防线。 “轰!轰!轰!轰!” 八门巨炮同时怒吼,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进了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 大地剧烈地颤抖,一个个重机枪火力点在爆炸中被连根拔起,用沙袋堆砌的胸墙被轻易撕开,无数布列塔尼亚士兵在火光和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仅仅一轮齐射,布列塔尼亚人其中一段看似坚固的防线,就被砸得千疮百孔。 刚刚萨克森士兵们遭到的炮击,现在又还到了他们身上。 而另一艘L24号装甲飞艇,是一艘老型号的装甲飞艇,不管是体积还是载重都比L29小了不少。 此时L24占据了更高一些的空域,因为它这次作战的任务不是对地攻击,而是为友军提供空中掩护。 L24装甲飞艇上没有203舰炮,因为载重问题只装备了十二门150毫米单装舰炮。 此刻这些炮口微微上扬,不约而同地锁定了空中那三个渺小却又极其碍事的黑点。 飞艇吊舱内的观察员迅速完成了测距。 “距离2500,方位3-3-0,高度修正-20!” “各炮组注意,‘对空弹’装填,延时引信设定6秒!” 火控指挥室里,一道道指令被装甲飞艇的火控指挥官迅速下达。 “开火!” 十二门150炮发出怒吼,炮弹在空中拉出淡淡的轨迹,飞向三名高地法师所在的位置。 “轰!轰!轰!” 一团团黑色的烟云在法师们周围不远处炸开,炽热的破片和狂暴的冲击波四散席卷。 三名高地法师虽然有【法师护甲】保护,但也不敢硬接这种程度的攻击,纷纷狼狈地进行着机动规避。 “打太远了!修正延时!5.5秒!” 火控指挥官根据炮击效果快速计算,然后重新进行修正。 第二轮炮击紧随而至。 这一次,炮弹爆炸的位置明显更近了。 一名法师躲闪不及,被近失弹的冲击波和大量破片扫中,身上的法师护甲灵光一阵剧烈的闪烁,整个人在空中都失去了平衡。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躲开一枚炮弹的爆炸范围后,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空中的法师们想要继续引导魔晶炮反击,但在这种密度的防空火力下,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而随着两艘飞艇的不断推进,艇身上密密麻麻的MG08机枪炮塔也加入了战团。 “左舷弹幕太薄!加强火力!” 无数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弹幕,彻底封锁了法师们所有的活动空间。 最终,在又一轮险之又险的规避后,三名高地法师再也支撑不住,只能狼狈地向着地面降落,暂时脱离战斗。 “干得漂亮!” 萨克森人的堑壕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趁着飞艇压制住了敌方火力的机会,士兵们再次投入到了土工作业的最后冲刺阶段。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第一道平行壕外,莫林也带着重新集结完毕的教导突击营,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 马肯森将军在这次作战中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指挥权,让他自己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和地点完成突破,让教导突击营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敌人的心脏。 而就在这时,空中的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亚眠城内,凄厉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眼看三名高阶法师被两艘飞艇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约翰·弗伦奇元帅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很清楚,如果不能解决掉天空中那两个庞然大物,别说守住外围防线,就连城内的魔晶炮阵地都自身难保。 “艾伯特大师!”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法师领队,“不能再等了!” 须发皆白的艾伯特大师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法师们点了点头。 然后手势变换,口中吐出一串晦涩的咒语,一阵无形的魔力就覆盖了其他七名法师。 下一刻,包括艾伯特大师和另外两名七环大法师在内,八名高地法师冲天而起。 他们在空中组成一个三角阵型,气势汹汹地向着天空中的两艘萨克森装甲飞艇冲去。 “发现敌方法师升空!数量八!魔力波动:强!” L24号装甲飞艇的观察员第一时间发出了比较严重的警告。 “所有炮塔自由射击!优先攻击领头的目标!机枪炮塔展开弹幕,延缓他们接近!” 飞艇的火控指挥官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L24号装甲飞艇立刻将全部火力都倾泻向了那八名来势汹汹的法师。 十二门150毫米舰炮以最大射速不断开火,在飞艇前方构成了一道由爆炸和破片组成的钢铁屏障。 MG08机枪炮塔也在内部炮手的控制下不断转动,大量机枪子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然而,这一次的敌人远比刚才那三位要难缠得多。 第218章 法术和钢铁(补更) 空中的艾伯特大师现在其实也有些紧张,完全没有外人眼中的镇定。 因为此前他并没有和装甲飞艇交手的经历,或者说他现在正在经历人类世界中,法师和装甲飞艇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此前虽然萨克森和布列塔尼亚都都互相忌惮对方的法师和装甲飞艇,但由于并未爆发激烈冲突,所以法师和装甲飞艇之间更多是对峙而不是直接交手。 双方都清楚对方的威胁,却从未真正进行过实战。 这也使得高地法师们在对抗装甲飞艇方面,也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 昨天晚上,艾伯特召集众人进行法术准备,主要依据的是高地法师团内部那份厚厚的《装甲飞艇法术应对策略指导意见》. 至于这些准备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艾伯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但此刻箭在弦上,容不得半分犹豫。 八名高地法师在艾伯特的带领下,目标是那艘正在执行驱离掩护任务的L24号装甲飞艇。 因为在根据对方气囊上的战术编号确认身份后,艾伯特他们已经清楚这是萨克森装甲飞艇中的老型号。 所以它是更容易接近,也是理论上更有可能率先击落的目标。 L24号飞艇的艇长莱因哈特·冯·霍夫曼,是萨克森最早的装甲飞艇艇长之一,虽然因为年龄原因他已经越来越不适合执行空中作战任务。 但在开战后,他还是和另外几名艇长申请回归部队,并成为了几艘重新启用的旧型号装甲飞艇的艇长。 此刻,他正紧盯着远处正在飞来的高地法师们,舰桥上的一面特殊的透镜中,这些法师们身上都有着魔力灵光,所以可以在远处被目视捕捉到。 而霍夫曼也已经下令让150毫米舰炮进行拦阻射击,但这一批法师们灵活的身形和他们撕开卷轴给自己加持的护盾,让150对空弹的拦截效率低得可怜。 “艇长,法师们正在快速接近!”瞭望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霍夫曼眉头紧锁,他知道一旦被这些高阶法师近身,即便有法术护盾保护,飞艇的安危也难保。 所以他果断命令通讯兵联系L29号装甲飞艇,请求火力支援。 收到霍夫曼这边的支援请求后,正在朝地面倾泻火力的L29号装甲飞艇,也立刻改变了战术。 巨大的飞艇开始在空中转向,同时拉升高度,将那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塔的炮口,对准了空中那八个高速移动的光点。 “各炮组注意,‘对空弹’装填,目标敌方法师,自由射击!”L29号装甲飞艇艇长施耐德冷静的下达了命令。 艇长是可以越过火控指挥官,直接对各炮组下达指令的,所以各个炮塔中炮手们迅速将特制的对空弹推入炮膛。 “开火!” 八门巨炮同时发出怒吼,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天空中回荡,拖着淡淡尾迹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直扑法师们而去。 艾伯特和他的同伴们立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203毫米舰炮的弹速远超他们预料,那巨大的炮弹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更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分散!规避!”艾伯特大声喊道,同时身体一个急转,率先脱离编队。 法师们试图分散逃脱,利用他们灵活的飞行能力和各种法术进行规避。 然而,萨克森帝国的魔导研究院也并非什么都没做,L29号和L24号飞艇在战前都接受了改装,用上了最新的魔导追踪技术。 通过飞艇搭载的魔导设备,操作员可以精确追踪并大致预测法师在空中的移动轨迹并共享给各个炮塔,这大大提高了舰炮的对空命中率。 一枚203毫米对空弹,就在新型设备的辅助下,精准地射向了一名法师飞行路径上的一个点。 那名六环法师此时正在撕开一个新的防护法术卷轴,试图从装甲飞艇的火力网中硬飞出去。 然而203毫米舰炮的威力,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轰!”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发生,法师给自己套上的包括【石肤术】【法师护甲】【防护能量】在一击之下被尽数告破。 紧接着,狂暴的冲击波和数以万计的炽热破片,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高傲的高地法师,连同他引以为傲的魔法,在一片耀眼的火光和血雾中,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尸骨无存。 这一幕,让剩下的七名法师都感到心头一颤。 他们终于意识到,面对这种庞然大物,即便是高阶法师,也并非绝对安全。 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上,刚刚还对法师们充满信心的士兵们,此刻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而萨克森人的堑壕里,则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 “干得漂亮!再来一发!” “让那帮布列塔尼亚人知道,谁才是天空的主人!” 与此同时,L24号飞艇的150舰炮再次发出怒吼,虽然威力也许差点意思,但密集的炮火也依旧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将空中剩余的七名法师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法师们拼命地规避,施展各种防御法术,但他们的活动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小。 艾伯特大师的心脏猛地一抽,同伴的瞬间陨落让他又惊又怒。 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敏锐地抓住了L29号主炮齐射后的短暂间隙,与另一名七环的变化系大法师对视一眼。 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扑向了L24号飞艇。 L24号飞艇的十二门150毫米舰炮,拼了命的调转炮口,试图将火力集中在艾伯特大师和另外两名法师身上。 机枪炮塔也疯狂地向他们倾泻着弹雨,但这些MG08重机枪发射的7.92毫米的子弹,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 然而转瞬之间,艾伯特已经将距离拉近到了不足五百米。 “就是现在!” 艾伯特大师怒吼一声,双手高举,耀眼的电光在他法杖尖端跳跃。 【连锁闪电】! 一道粗大的闪电从他手中法杖射出,瞬间击中了L24号装甲飞艇的法术护盾。 紧接着,闪电如同活物一般,在护盾表面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飞艇的法术护盾虽然剧烈闪烁,却依然顽强地抵挡住了艾伯特大师的攻击。 霍夫曼艇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至少空军部没有骗他,装甲飞艇的法术护盾是经过特殊强化的,即便七环法师也很难一击打破。 但他的笑容很快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就在艾伯特大师发动攻击的同时,另一名七环变化系法师,已经从飞艇的另一侧悄然接近。 一道绿色的射线,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法杖顶端射出,精准地命中了L24号装甲飞艇的法术护盾。 【解离术】 绿色的射线接触到法术护盾的瞬间,护盾的能量结构便如同被溶解一般,迅速瓦解。 “警报!法术护盾单元遭到破坏!魔力流失!无法修复!” 飞艇内部的魔导核心舱室,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霍夫曼艇长脸色大变。 法术护盾是飞艇最重要的防御手段之一,一旦失效的话,飞艇巨大的气囊将彻底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 “快!尝试紧急修复护盾!所有魔晶石核心准备重新供能!” 他大声命令道,但魔导核心舱室的回复却让他心凉半截。 “艇长,法术护盾单元遭到不可修复的破坏!能量核心无法连接!” 这意味着,在短时间内,L24号装甲飞艇将彻底失去法术护盾的保护。 艾伯特大师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位高阶导师再次举起法杖,这一次,是塑能系法师最为强大的攻击法术之一。 一束黄光从他的指尖射向L24号装甲飞艇的气囊,并在逐渐凝结成一颗巨大的火球,炽热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延迟爆裂火球】 紧接着,这枚火球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着,先是在气囊表面剧烈燃烧,然后才猛地炸开!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L24号装甲飞艇的巨大气囊,被直接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浓烟和火焰从破洞中喷涌而出,如同受伤的巨兽发出的哀嚎。 飞艇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庞大的艇身开始剧烈摇晃,高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艇长!飞艇失去高度!无法维持飞行!”驾驶员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霍夫曼艇长看着窗外浓烟滚滚的飞艇气囊,脸色煞白。 他知道,在气囊遭到重创后,L24号飞艇就已经完了 而在另一边的L29号装甲飞艇,它的203毫米舰炮在短时间内火力全开,连续发射了多轮对空弹。 “轰!轰!轰!轰!” 一轮又一轮巨大的爆炸在空中绽放,将被当作四名法师笼罩在火光和冲击波中。 即便他们有法术护盾,也无法抵挡住如此近距离的饱和打击。 这四名吸引L29号装甲飞艇注意力的法师,他们身上简单的防护法术在瞬间破碎,身体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化为血肉碎片。 艾伯特大师和另一名赶来支援的法师,虽然避开了直接命中,但也被近失弹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 他勉强稳住身形,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天空,心头一阵冰凉。 八名高阶法师,转眼间只剩下他和另外一名七环法师与一名六环法师。 L29号装甲飞艇的对空火力比高地法师团的评估要更强,那些负责掩护的五环法师们,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撤退!暂时撤退!” 艾伯特大师当机立断,带着仅存的另外两名法师迅速向亚眠城区飞去,暂时脱离了战斗。 请假条,重感冒了 早上起来发现中招了,一天下来昏昏沉沉的晕的要死,喉咙也痛得不行,今天先欠三章等过两天有空给补了~ PS:最近大降温,都注意加衣服啊,不要学我一样穿个单衣坐在窗户前..... 《堑壕大栓与魔法》请假条,重感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9章 天地同寿 L24号装甲飞艇舰桥上,各种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警告灯不断闪烁。 飞艇的艇身剧烈摇晃,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高度也在持续下降。 通过舰桥的舷窗向外望去,浓烟从巨大的气囊破口处滚滚涌出,遮蔽了半边天空。 霍夫曼艇长紧紧抓住艇长席的边缘,试图稳住身体,他听着艇员不断报告的各个坏消息,脸色铁青。 “艇长,左舷气囊破损严重,无法修复!魔导核心过载,动力输出不足!我们正在快速坠落!”驾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霍夫曼艇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大势已去,L24号装甲飞艇,这艘他服役了十四年的老伙计,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十四年. 这个数字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记得第一次登上L24号装甲飞艇时的激动心情。 那时的他还只是从海军转隶过来的,担任这艘飞艇的副艇长,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他记得在装甲飞艇艇长培训时的艰辛与汗水,以及最终升任艇长时的无上荣耀。 这艘飞艇早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它载着他,一次又一次地飞向皇帝剑锋所指的方向,见证了他无数次的胜利与荣光。 对霍夫曼来说,L24已经不仅仅是一艘装甲飞艇,更是他的第二个家,是他的荣耀和生命的延续。 “艇长!” 舵手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们已经快到亚眠北城上空了,正在接近索姆河,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我们可能会直接坠入河中!” 霍夫曼艇长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舰桥内惊慌失措的艇员们,眼神中再没有一丝犹豫, “所有人,听我命令!”他大声喊道,“放弃飞艇!立即跳伞逃生!” 艇员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艇长,您呢?”一名年轻的艇员不解地问道。 霍夫曼艇长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了艇长席后方的组合式通讯设备附近,发布了全艇人员立即跳伞逃生的指令。 连续说了三遍后,他来到了舵手身边,接过了他手中的船舵。 “诸位,这是我作为L24号装甲飞艇艇长最后的命令!赶快执行吧!” 霍夫曼一边尝试着稳定住装甲飞艇的姿态,同时开口再次催促舰桥众人离开。 艇员们知道,霍夫曼艇长是不打算离开这艘装甲飞艇了——这位海军转隶而来的老艇长,带着海军军官特有的执念。 很快装甲飞艇上各个部门的人员开始撤离,他们在背上伞包后最终聚集到了已经开启的投弹口处。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地跳了出去,打开了降落伞,在空中形成了一朵朵白花。 接下来能否幸存,就要看这些艇员的运气好不好了。 运气好的可能就直接飘回己方阵地,运气一般的也许会落在两军交战区域中间,到时候也能趴下等着其他人将自己救走。 但如果是运气比较差的,飘到了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上,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当所有人都跳出飞艇后,舰桥内只剩下霍夫曼艇长一人。 他双手轻轻抚摸着船舵,就像在抚摸自己最亲密的伙伴。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让L24号飞艇坠毁在荒无人烟的田野里。 霍夫曼希望自己和这艘装甲飞艇,都能发挥最后的价值,为帝国和皇帝,还有那些在地面上浴血奋战的友军们,铺开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他猛地将车钟推到了‘前进三’,装甲飞艇外侧的螺旋桨单元开始飞转,为这艘即将坠落的战争巨兽进行最后的加速。 霍夫曼死死盯着舰桥下方舷窗里的亚眠,然后不断通过船舵调整航向,控制着飞艇朝一处明显是南城魔晶炮阵地的区域冲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猛的冲到另一个席位,然后将扩音器打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响亮的呼喊。 “萨克森帝国万岁!” 这声音通过飞艇的扩音器,在整个亚眠战场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萨克森士兵和布列塔尼亚士兵的耳中。 L24号飞艇,带着霍夫曼艇长最后的嘶吼,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越过索姆河,最终径直撞向了亚眠南城。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半个亚眠城笼罩在其中。 L24号装甲飞艇,这艘曾经翱翔蓝天的战争巨兽,最终以一种悲壮的方式,在亚眠南城画上了它生命的句号。 巨大的爆炸,摧毁了南城大片建筑,也顺势摧毁了坠落区域布置的不少魔晶炮,还有大量布列塔尼亚士兵。 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不断正继续倾泻弹雨的L29号装甲飞艇外,战场上一时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与此同时,在北线萨克森人的阵地上,冲锋的哨声被吹响。 尖锐的冲锋哨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极具穿透力的哨声,也响彻整个北线阵地。 “冲冲冲!” “为了帝国!为了皇帝!” 无数萨克森士兵,在哨声的激励下,从刚刚挖掘好的堑壕中一跃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 他们手持步枪,拉开稀疏的散兵线沉默的向前冲去。 因为装甲飞艇的坠毁,和它最后的广播,所有萨克森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 莫林也在第一道平行壕外,也带着完成集结的教导突击营,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了L24号飞艇坠毁的这一幕,也听到了霍夫曼艇长那最后的呼喊。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不仅仅是对友军牺牲的惋惜,而像是一种被莫名激激发出来的对胜利的渴望。 此刻,L29号装甲飞艇在空中盘旋,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塔持续喷吐着火舌,将炮弹倾泻到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上。 巨大的爆炸将沙袋胸墙炸得四分五裂,重机枪火力点在火光中化为齑粉。 在飞艇的强大火力压制下,布列塔尼亚人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虽然说萨克森人挖掘的最后一道冲击壕,距离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还有差不多500米,但由于装甲飞艇的意外坠毁,让正面进攻的各师提前发起了冲锋。 L29号装甲飞艇的火力压制效果起到了极大作用,在没有法师升空拦截的情况下,它甚至在空中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沿着布列塔尼亚人的堑壕进行了一次平行投弹。 而在它重点打击的差不多两公里的战线上,萨克森士兵很快完成了突破,然后冲入布列塔尼亚人的阵地开始残酷的白刃战。 另一边一直盯着系统地图的莫林,也关注到了L29号装甲飞艇重点照顾的那段两公里长的战线上。 他注意到敌人防线上一个红色的缺口被硬生生砸了出来,就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玻璃,虽然大部分还连着,但那一道裂纹却在不断扩大。 “帮优不帮劣,就打你这个缺口!” 莫林心里瞬间就有了决断。 他立刻带着刚刚集结完毕的教导突击营,沿着新挖好的交通壕,朝着那个还在冒着浓烟的缺口机动过去。 士兵们的军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每个人此时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有人恐惧,有人兴奋. 天上的L29号装甲飞艇似乎也注意到了地面部队的动向。 当看到萨克森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入缺口后,飞艇的指挥官很识趣地开始调整目标。 巨大的艇身在空中缓缓转向,四座炮塔也跟着转动,将死亡的阴影投向了其他还在顽抗的阵地。 毕竟这个位置上的双方部队已经搅到了一起,再这么炸下去,就不是火力支援,是连自己人一起送上天了。 “轰!轰!轰!” 203毫米的高爆弹开始挨个点名,那些还在徒劳地对着冲锋人潮开火的布列塔尼亚机枪阵地,一个接一个地在火光中被掀飞。 在冲锋发起之前,莫林就已经拉着四个连长,做好了任务部署。 “都听好了!冲进去之后,一连跟着我,继续往纵深打!沃尔夫和乔纳斯带着二连、三连,给我往左右两翼捅!把口子撕得更大,然后帮附近的友军部队一把!” “营部跟着四连,史坦纳你的任务最重!给我死死钉在这道口子上,不管布列塔尼亚人来多少波反扑,都不能让他们把缺口堵上!” “是,营长!”四名连长没有丝毫犹豫,大声应道。 “还有!” 莫林最后叮嘱道: “咱们没有无线电,进去之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撕开防线,巩固好阵地之后不要停!协同你们身边的友军,我们目标只有一个——索姆河!想办法给我冲到河边,能抢下桥最好,抢不下也要拖住他们,别让他们把桥给炸了!” 这套打法,完全就是萨克森陆军最推崇的‘任务式指挥’的精髓。 莫林只管下达最终的战略目标,至于怎么去完成,全看前线指挥官的临场发挥。 这既是对他们能力的信任,也是一种对指挥官能力的考验。 随着教导突击营扎进布列塔尼亚人的防线缺口,四个连队立刻像事先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迅速分流。 沃尔夫和乔纳斯带着各自的连队,冲向了两翼还在抵抗的布列塔尼亚守军。 密集的自动火力瞬间就将那些布列塔尼亚守军打得抬不起头来。 原本只是一个点的突破,在他们的冲击下,迅速变成了一条不断扩大的战线。 而莫林则带着克劳斯和一连的士兵们,踩着还在燃烧的木板和敌人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向着亚眠城区的方向猛插进去。 第220章 步骑协同 刚冲过第一道堑壕,莫林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支番号陌生的友军部队。 这支步兵连的士兵们正依托着一段被炸塌的胸墙,和不远处的敌人进行着零星的对射。 好几个穿着军官服装的人都倒在了血泊里,剩下的士兵虽然还在坚持,但明显已经乱了阵脚,只能机械地执行着连长死前最后的命令——守住这里。 莫林带人冲上来后,1连的轻机枪火力瞬间就压制住了此前与友军对射的敌人,而莫林也跑到了一名士官边上。 “士兵!你们连长呢?” 一个满脸硝烟的士官回头看到莫林肩上的上尉军衔,愣了一下,随即悲痛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我是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营长,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从现在开始,你们连暂时由我指挥!”莫林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宣布了接管命令。 在战场上,高级军官临时接管失去指挥的下级部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个士官和周围的士兵们听到‘教导突击营’和莫林的名字,眼睛里瞬间就亮起了光,很显然教导突击营的名头这会儿已经慢慢打出去了。 “所有人!跟我来!准备进城作战!”莫林大手一挥。 这些士兵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在士官们的催促下立刻丢掉了刚才的迷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跟了上来。 即将进入城区,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莫林心里清楚得很,突破这道外围防线,仅仅是这场战斗的开场罢了,真正难啃的骨头还在城里。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混乱的街道,锁定在了系统地图上那座横跨索姆河的巨大钢铁造物上——亚眠铁路桥。 那不仅仅是一座桥,它还是连接索姆河南北两岸的一条交通动脉,更是唯一能让火车通过的战略要道。 只要能拿下它,后方的援军和物资就能通过铁路源源不断地开进亚眠城,然后再通过亚眠的铁路线向巴黎方向开进。 将‘旋转门’所需要的物资送到前线 “你!想办法通知后续部队,让他们往铁路桥方向增援!”莫林随手拉过一个教导营的传令兵,大声命令道。 “是!营长!” 安排好这一切,莫林带着临时扩编到不到两个连的兵力,一头扎进了亚眠北城的街巷之中。 出乎他意料的是,城区的街道上虽然到处都是逃难平民丢弃的杂物,但并没有看到任何像样的街垒和障碍物。 街道两旁的建筑也门户大开,看不出有士兵驻守的迹象,一些来不及撤离的市民还在往各自家里逃跑。 “这帮布列塔尼亚人,真就一点巷战经验都没有?” 莫林心里犯起了嘀咕,然后靠在一堆杂物前用望远镜向前望去,然后发现只有在靠近索姆河的几条街道尽头,他才隐约看到几个用沙袋和家具临时堆起来的街垒。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又有节奏的“隆隆”声从后方传来,仿佛是巨人在踱步,让地面都微微震动。 莫林回头一看,只见六台装甲骑士和十二台骑士侍从,出现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他很快就认出了为首那台装甲骑士肩甲上独特的雄鹰涂装和战术编号。 “路德维希!”莫林又惊又喜。 “莫林!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冲在最前面!” 路德维希那经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声音,从装甲骑士里传了出来。 “我们中队奉命向铁路桥方向攻击,我亲自带着这支小队从这边进攻,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 “来得正好!”莫林大笑起来,“我也刚好也想往铁路桥方向打!” 看着眼前这六台手持巨盾,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装甲骑士,以及那十二名装备着厚重魔导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莫林脑子里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路德维希,商量个事儿!”莫林跑到装甲骑士的脚边拍了拍对方的外装甲,仰头大喊。 “什么事?你说!” “咱们得换个打法!” 莫林指了指前方的街道,然后继续说道:“这街道宽度不够我们展开所有兵力,而且容易被敌人从两边偷袭。” “那你的意思是?” 路德维希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装甲骑士虽然正面无敌,但进入巷战后,骑士们的视野也受到了很多限制。 而莫林脑海里一个全新的战术构想,已经清晰的呈现了出来。 “我们把兵力混编!把你的六台装甲骑士和十二个侍从分成三组,每组两台骑士,四个侍从然后我们步兵也分成三队,跟在你们后面!” “混编?”路德维希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莫林的意思。 “对!混编!”莫林越说越激动,“你们装甲骑士顶在最前面,就用你们那面大盾牌和外装甲,给我们步兵当移动掩体!我们跟在你们后面,负责清理两边建筑里可能藏着的敌人,还有提供火力支援!我们从三条街,同时往铁路桥推!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路德维希在驾驶舱里沉默了几秒钟。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步兵和装甲骑士协同作战,这在萨克森陆军里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通常情况下,所谓的‘协同’,不过是大家在同一个进攻序列里各打各的。 装甲骑士们负责像一柄重锤,砸开敌人的硬壳防线。 然后步兵再跟上来像水一样涌进去,清理残敌,巩固战果。 像莫林这样,要把步兵和骑士像拧麻花一样,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进行小队级别的配合作战,这绝对是头一遭。 这简直就是把高贵的装甲骑士当成了步兵的移动盾牌! 但路德维希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立刻明白了莫林这个战术的精妙之处。 在巷战中,最大的威胁不是正面的敌人,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冷枪。 步兵最大的弱点就是防御力不足,而装甲骑士最大的优势就是防御力惊人。 用装甲骑士的防御力,去弥补步兵的脆弱,同时用步兵的灵活性和火力,去弥补装甲骑士在巷战中的视野盲区和攻击死角。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好!就按你说的办!” 路德维希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答应了。 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用最有效的方法去赢得胜利。 “很好!” 莫林兴奋地一挥拳,两人也迅速将手下的部队重新编组。 莫林和路德维希亲自带领中路的主力,另外两组则分别从左右两条平行的街道展开攻击。 命令一下,三支全新的战斗小队立刻开始行动。 莫林所在的中央街道上,画风变得异常奇特。 两台巨大的装甲骑士一前一后,错开半个身位,如同一对移动的钢铁堡垒,稳步向前推进。 它们手中那足以当门板用的巨型盾牌,几乎将整个街道的正面的射界封了大半。 在它们的两翼,四名穿着厚重魔导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警惕地护卫着侧翼。 而在这些钢铁巨人的身后,莫林和两个连的步兵排成了松散的纵队。 一部分士兵紧紧跟在装甲骑士的脚后跟,利用他们庞大的身躯作为掩护。 另一部分则贴着街道两侧的建筑墙壁,弓着身子端着枪,一步一步地挪动。 他们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街道对面和头顶上每一扇可能出现敌人的窗户。 街道两旁的建筑里,不时有平民惊恐的面孔从窗帘后面一闪而过。 布列塔尼亚人显然没有在战斗前驱散平民,导致亚眠市内还有不少没来得及撤走的普通人。 这些高卢人显然是被吓坏了,一个个紧锁门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但这也让所有萨克森士兵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巷战最怕的就是平民和敌军混杂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哪一扇窗户后面伸出来的,会是一根晾衣杆,还是一支黑洞洞的步枪。 “都把眼睛放亮点!注意楼上!”莫林压低声音,不断提醒着身边的士兵。 “砰!” 突然,一声枪响从右侧二楼的一扇窗户里传出。 子弹正好被前方一台装甲骑士的盾牌边缘弹开,迸出一串火星,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妈的!还真有!”跟在后面的一个教导营士兵骂了一句。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那名开枪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还没来得及缩回去,侧翼的几名教导突击营士兵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手中的冲锋枪和步枪瞬间喷出火舌,一串子弹如同电锯般扫过那扇窗户。 木质的窗框和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墙壁上也被打出一排狰狞的弹孔。窗户后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干得漂亮!”莫林赞了一句。 这就是协同作战的好处,任何一个方向的攻击,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几个方向的同时反击。 队伍就这么缓缓推进了一百多米,街道前方,敌人的一支大部队终于出现了。 “注意,敌人接近!” 随着一声呐喊,前方街道的拐角处,突然涌出了大量的布列塔尼亚步兵。 他们排着在这个时代依旧流行的密集队形,呐喊着向莫林他们这边发起了冲锋,不过在看到打头的两台装甲骑士后愣在了原地,然后纷纷开火攻击。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大作。 无数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打在两台装甲骑士的盾牌和装甲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声。 莫林迅速扫了一眼系统地图,确认了这支部队的大致人数。 这是一支满编的步兵营,看样子是布列塔尼亚指挥官派来反扑,试图夺回外围阵地的预备队。 只可惜,他们的指挥官显然没料到外围阵地会丢得这么快。 这支援军的出动,明显慢了好几拍。 现在别说反扑了,他们连城都没出,就被莫林和路德维希这支奇怪的队伍给迎头堵上了。 “这是送上门来的肉啊!”莫林心里一乐。 虽然对方在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但莫林一点也不慌。 开玩笑,我这边可是有高达的! “步兵找掩护!自由射击!”莫林大声下达命令。 他身后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反应极快,立刻依托着街道上的杂物,或者直接冲进两旁的建筑里,迅速建立起临时的射击阵地。 冲锋枪、步枪、轻机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火网,迎向了冲锋而来的敌人。 而那支临时收编的友军,虽然反应慢了些,不过他们的士兵们也迅速跟着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开始有样学样。 与此同时,路德维希和另一台装甲骑士也动了。 他们稳稳地停下脚步,将巨大的盾牌往地上一顿,然后不慌不忙地举起了另一只手中那造型狰狞的武器——装甲骑士专用突击炮!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门75毫米的榴弹炮,加上弹仓并改成直拉式枪栓后,专门用来给装甲骑士当远程武器使用的。 两台装甲骑士几乎同时开火。 “咚!咚!” 两声沉闷的炮响,两发75毫米榴弹拖着淡淡的烟迹,呼啸着砸进了布列塔尼亚人密集的冲锋队列中。 “轰!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火光和冲击波吞噬了十几名士兵。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被高高抛起,血雾弥漫了整个街道。 冲在最前面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炸得人仰马翻,整个冲锋阵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对面的指挥官,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布列塔尼亚少校,当他看到那两台如同魔神降世的装甲骑士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装甲骑士?!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的骑士呢?我们的嘉德骑士团在哪?!”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他很清楚,在没有己方装甲骑士对抗的情况下,让步兵去冲击这种钢铁怪物,和让他们排队去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步兵手中的步枪,对这些铁罐头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撤退!快撤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已经冲到一半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如蒙大赦,立刻掉头就跑,场面一片混乱。 第221章 魔化武器,小子! 敌人一退,莫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追击。 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 在下达命令前他特意又看了一眼系统地图,确认了后续已经有大量的友军部队,通过被撕开的口子涌了进来,并且正在朝着他这个方向靠近. 很好,这次不会再打成孤军深入了。 “路德维希,用炮接着轰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莫林继续凑到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边上,拍着对方的腿部装甲大喊道。 由于没有成熟的无线通讯方式,所以这会儿两人也只能用这种原始的办法交流。 莫林也很好奇,路德维希在装甲骑士里面,是如何从外面嘈杂的战场环境音当中,听到自己声音的? “交给我!” 路德维希和另一台装甲骑士再次举起了突击炮。 “咚!咚!” 又是两发高爆弹,精准地砸在了正在溃退的布列塔尼亚人群中。 爆炸的气浪将几名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滑落下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布列塔尼亚士兵中蔓延,他们彻底失去了斗志,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向着街道后方逃去。 “步兵跟上!保持队形!交替掩护前进!”莫林大声命令道。 两个连的萨克森士兵,在装甲骑士和侍从们的掩护下,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开始向前追击。 整个场面,就像是一场不对等的狩猎。 布列塔尼亚人溃不成军,而莫林的部队则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猎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用精准的火力不断地收割着生命。 这一路追杀,很快就追到了索姆河边。 宽阔的河面出现在眼前,而在河对岸的南城,L24号装甲飞艇坠毁引发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 滚滚的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将整个亚眠南城都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莫林的目光迅速扫过河岸,最终定格在了那座巨大的钢铁铁路桥上。 它就这么横卧在索姆河上,连接着亚眠的南北两岸,桥身时不时在硝烟中露出自己冰冷的结构。 “一连二排!”莫林指着河岸边,“马上去河边!沿着桥墩往下找!看看有没有炸药!注意隐蔽,小心河对岸的冷枪和法师!” “是!”二排排长应了一声,立刻带着手下的士兵,猫着腰冲向了河岸边的堤坝。 根据莫林的了解,眼下这个时代,各国都还没有无线电引信这种高级玩意。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引爆炸药还得靠最原始的引线。 但莫林不敢大意,毕竟他们对面是布列塔尼亚帝国的人。 谁知道布列塔尼亚那帮高地法师会不会搞出什么用魔法来远程引爆的骚操作. 安排好这一切,莫林自己则在路德维希和另一台装甲骑士的掩护下,带着一连一排的士兵,直接冲向了铁路桥的桥头。 布列塔尼亚人显然也知道这座桥的重要性,他们在桥头用沙袋、废弃的马车和各种杂物,仓促地垒起了一个‘桥头堡’。 三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从沙袋后面伸出来,对着桥头正面和两侧的街道。 “掩护!”莫林低喝一声。 身后的步兵们立刻散开,依托着桥头附近的建筑和废墟,与桥头堡里的守军展开了对射。 “路德维希,该你表演了!” “看我的!” 路德维希控制着他那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桥头堡里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看到这个钢铁巨人冲过来,都吓傻了。 他们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装甲骑士的身上,除了溅起一连串的火星,根本毫无作用。 路德维希甚至都懒得用盾牌去挡。 他冲到沙袋掩体前,抬起巨大的机械足,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由沙袋和杂物堆成的掩体,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直接踹塌了。 里面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被飞散的沙袋和木板砸得东倒西歪,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跟在后面的萨克森士兵已经端着冲锋枪冲了上来。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桥头堡里的抵抗彻底平息。 “控制桥头!建立防线!等另外两路人过来汇合!”莫林冲上去,迅速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敌人的尸体拖开,利用被踹塌的掩体,重新构筑起一个面向南岸的防御阵地。 莫林走到路德维希和刚刚赶过来的克劳斯身边: “路德维希、克劳斯,你们听着一会儿看到我的信号,就立刻带人过桥,不要有任何犹豫!” 两人都是一愣。 “营长,你的信号?”克劳斯不解地问道,“什么信号?你.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去?” “我先过去。”莫林说得轻描淡写。 “什么?!”路德维希和克劳斯同时惊呼出声。 “你一个人过去?!”路德维希的声音在扩音器里都变了调,“莫林,你疯了?!对面南岸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桥上肯定还有敌人!你一个人过去不是送死吗?” “就是啊营长!”克劳斯也急了,“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一起冲过去比较稳妥!” “不,一起冲目标太大了。” 莫林摇了摇头分析道: “桥上肯定有布列塔尼亚人的防守士兵.如果我们大部队一起上桥,他们百分之百会不惜一切代价炸桥!但如果没发现有人过去的话,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炸桥,别忘了北城这边还有不少他们没来得及撤走的部队!”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莫林打断了他们: “我用【隐身术】过去他们看不见我的!只要我能摸到对岸,解决掉他们负责引爆的人,这座桥就是我们的了!” 路德维希和克劳斯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莫林是个施法者,也见识过他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 但一个人摸过一座被重兵把守的桥,去对方法师和重兵的眼皮子底下去解决炸弹威胁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天方夜谭。 “这这成功率也太低了”克劳斯还是觉得不靠谱。 “放心,我有把握。”莫林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没有再给两人继续劝阻的机会,然后转身从旁边一个一连的机枪手那里,接过了一挺刚刚重新装填好弹鼓的MG14轻机枪。 这玩意儿虽然比冲锋枪重不少,但大弹链带来的火力持续性,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派上大用场。 “等我信号!” 莫林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拎着那挺和他身形不太相称的轻机枪,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铁路桥的方向跑去。 “营长!” “莫林!” 克劳斯和路德维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桥头的烟雾中。 就在莫林的身影即将完全暴露在桥上敌人的视野中时,他通过已经熟练的手势和咒语,激发了【隐身术】。 一层淡淡的魔法灵光在他身上一闪而逝,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连带着那挺MG14轻机枪就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凭空消失了。 而路德维希和克劳斯在丢失莫林的身影后,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莫林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顺利到达对岸。 此刻的莫林,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铁路桥上飞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拎着十几斤重的MG14轻机枪,却像是拿着一根烧火棍一样轻松。 奔跑起来脚下生风,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是法术的加成,还是我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强了?”莫林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琢磨。 自从穿越过来,尤其是成为施法者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在以一种不科学的方式稳步提升。 这种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的角色在不断升级加点一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提升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带来什么坏处。 L24号装甲飞艇在南岸造成的巨大破坏,此刻成了莫林最好的掩护。 滚滚的浓烟被风吹向北岸,笼罩了整个索姆河河面和铁路桥,使得能见度变得极差。 桥上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 他们三三两两地躲在用沙袋和枕木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北岸的动静,根本没人会想到,一个隐形的死神正从他们身边飞速掠过。 莫林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桥上的几个掩体,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躲在掩体后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脸上紧张的表情。 穿过长长的桥身,索姆河南岸的桥头终于出现在眼前。 莫林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一个急刹车,闪身躲到了桥头最后一处掩体后面的一堆杂物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趁着【隐身术】的效果还没结束,开始仔细地观察南岸的情况。 南岸的桥头,比北岸要混乱得多。 到处都是来回奔跑的传令兵和军官,大量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正在被组织起来,源源不断地向着桥上增援,试图将萨克森人反推回去。 而在这些乱糟糟的士兵中间,两个特殊的身影,立刻就吸引了莫林的全部注意力。 那两个人穿着和其他士兵完全不同的深色法师袍,一眼就能看出是高地法师团的法师。 他们正站在距离桥头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的士兵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法师,手里正捧着一个拳头大小,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发光晶体。 那晶体一明一暗,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像一个呼吸灯。 另一个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则站在他旁边,神情紧张地不时对前者说着什么,手指还不停地比划着。 而【情报】选项卡中,也弹出提示。 【‘2型’魔晶起爆装置,通过魔力共鸣可以引爆远距离的魔晶石炸弹】 “艹,果然是法师引爆!” 他在北岸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桥墩上有任何引线,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魔法引爆。 只要那个法师捏碎或者激活那个晶体,整座铁路桥估计就会在瞬间被炸上天。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莫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冲出去开枪,肯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对方毕竟是法师,天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法术或者魔法物品。 万一没能第一时间秒掉他们,让他们反应过来,激活了那个晶体,那就全完了。 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莫林悄悄地将身体缩回杂物堆后面,开始给自己上BUFF。 他先是集中精神,在自己身体表面凝聚出了一层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防护力场。 【法师护甲】 紧接着,他又在身前召唤出了一面无形的,能够偏转攻击的魔法盾牌。 法术强效——【护盾术】 做完这两层保险,莫林还是觉得不够。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MG14轻机枪,一个新的‘点子’冒了出来。 自从他的施法者等级提升到4级后,他就解锁了一个新的法术。 这个法术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没机会用,现在似乎是它登场的最佳时机了。 莫林伸出左手,按在了MG14冰冷的机匣上,口中默念咒语。 【二环法术——魔化武器】 一股纯粹的法术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了这挺冰冷的武器之中。 只见MG14的枪身上,一道道淡蓝色的魔法灵光一闪而逝,仿佛给这挺机枪注入了灵魂。 枪口的位置,更是凝聚出了一团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晕。 莫林能感觉到,这挺机枪已经不再是凡物。 它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将被附上穿透力更强,杀伤力更大的魔法伤害。 “来吧,让你们尝尝魔法少女.啊不,魔法机枪的厉害!” 莫林做好准备后猛地从杂物堆后面站了起来,将那挺泛着蓝色幽光的MG14轻机枪,稳稳地拎在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两个已经发现身后出现不明法术波动的法师。 作为施法者,他们对魔力的流动异常敏感。 “什么人?!” 那个更年轻的高地法师学徒最先反应过来,他惊骇地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一个萨克森士兵,拎着一挺造型古怪的机枪,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他们。 下一刻,那挺机枪的枪口,喷吐出了骇人的蓝色光焰! 第222章 双杀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终于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在那两名高地法师惊骇欲绝的瞳孔中,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幽蓝色的子弹,如同死神划出的轨迹,撕裂了两人之间短短十来米的空气。 每一道蓝光,都代表着一发被灌注了纯粹法术能量的致命子弹。 莫林扣着扳机的手稳如磐石,经过【魔化武器】加持的MG14轻机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一丝后坐力。 他将枪口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手捧着发光晶体的法师身上,将MG14机枪射出的子弹,尽数倾泻了过去。 莫林很清楚他所有的计划,成败就在此一举! 那名手捧晶体的法师,显然是两人中的主心骨。 在莫林现身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搓动自己食指上那枚刻有防护符文的戒指,试图激活里面储存的【护盾术】。 但在近在咫尺的机枪子弹面前,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显得是那么的缓慢和无力。 他的动作刚刚做出,一连串附魔子弹就已经呼啸而至。 根据高地法师团内部的硬性规定,所有进入战区的法师,都必须时刻通过法术位或魔法卷轴,维持自己身上的【法师护甲】。 这名法师学徒也不例外,一层无形的魔法灵光在他的体表瞬间亮起,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正常情况下,他身上的【法师护甲】强度和莫林自己施放的【法师护甲】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这护甲足以抵挡住常规步枪子弹的连续射击,至少能为他争取到宝贵的几秒钟反应时间。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子弹。 经过【魔化武器】增幅过的每一发7.92毫米毛瑟弹,都变成了物理伤害与魔法伤害并存的双重攻击! 噼里啪啦的法术火花声炸响,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层坚韧的【法师护甲】在附魔子弹的打击下,仅仅支撑了一个呼吸,就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一般,轰然破碎! 失去了最后的防护,那名法师学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后续的子弹撕开他的法师袍,钻进他的血肉之躯。 “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的前胸打成了一团烂肉,强大的动能甚至将他整个人都向后推得连连倒退。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惊恐与不解之中,然后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那颗如同心脏般搏动的红色晶体,也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一击得手! 莫林心中一喜,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他立马扫射转移,将MG14轻机枪射出的火鞭抽向了旁边那名看起来更年轻的法师学徒。 这家伙的反应倒是快了不少。 在同伴被攻击的瞬间,他已经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卷轴并撕开。 一道半透明的圆形力场盾牌,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护盾术】! “当当当当!” 莫林扫过去的子弹,大部分都被这面突然出现的魔法盾牌弹开,只有零星几发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也被【法师护甲】给挡住。 “啧,现在都开始带盾了吗!”莫林暗骂一声。 【护盾术】+【法师护甲】可以达到1+1大于2的效果,自己经过【魔化武器】增幅的机枪射出的子弹虽然能造成伤害,但想在短时间内击破护盾术,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就是这短暂的僵持,给了那名年轻法师喘息的机会。 他躲在半透明的护盾后面,脸上虽然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但手上的施法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口中飞快地念诵着咒语。 一颗炽热的火球,迅速在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掌心凝聚成型。 【火球术】! “卧槽!还敢还手?” 莫林看到对方手中那颗越来越亮的火球,眼皮子直跳。 这么近的距离,被一发【火球术】糊脸,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自己身上也套着【法师护甲】和强效【护盾术】,但硬吃一发还是会很难受。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躲闪了。 “拼了!看谁的法术更硬!” 莫林心一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顶着对方的火力端着枪朝前又冲了两步,想要在对方施法完成前,尽可能地靠近。 就在那名法师学徒即将把手中的火球扔出来的瞬间,莫林也将一个刚刚学会不久的法术用了出来。 【吸收元素】 一层微不可查的魔法灵光,在他的体表一闪而逝。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法师学徒也完成了施法,他怒吼一声,将手中的火球猛地向莫林推了过来。 炽热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莫林身前的强效【护盾术】上。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 狂暴的火焰和冲击波,将莫林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在【吸收元素】的效果下,火球术的伤害被削弱了一部分,但剩余的威力依旧恐怖。 莫林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大运迎面撞上,身前的强效【护盾术】在剧烈的爆炸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残余的冲击波和火焰,重重地轰击在他体表的【法师护甲】上,让那层魔法灵光都剧烈地闪烁起来,防护值瞬间见底。 “咳咳.” 莫林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过,他终究是扛住了。 【法师护甲】的最后一层防护,稳稳地挡住了最后的伤害。 而且就算【法师护甲】挡不住,下面还有一层奥术守御的效果能抵挡一部分伤害。 烟尘散去,莫林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他除了军服被烧得有些破烂,脸上沾满了黑灰之外,看起来并无大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黑的牙齿。 “没打死我,那接下来就该你了!” 那名年轻的法师学徒,看到莫林竟然在自己的火球术下毫发无伤,整个人都傻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萨克森士兵,怎么可能硬扛住一名法师的火球术? 他想再次施法,但莫林已经不给他任何机会了。 “哒哒哒哒!” 泛着蓝色幽光的MG14再次怒吼,子弹追着那名法师学徒的身后,打得他抱头鼠窜,狼狈地躲到了一处沙袋掩体的后面。 那名法师学徒躲到掩体后,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莫林的对手,他飞快地又撕开了一张卷轴,一阵微风环绕在他脚下。 【脚底抹油】! 他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准备沿着掩体溜走。 “想跑?” 莫林冷笑一声,直接单手拎着MG14机枪,大步流星地朝着沙袋掩体冲了过去。 周围的布列塔尼亚士兵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举枪向莫林射击。 但这些普通的子弹,还无法穿透莫林身上那层还坚挺着的【法师护甲】,只能在他身上溅起一圈圈无力的涟漪。 莫林无视了这些骚扰,几步就冲到了沙袋掩体前,然后猛地一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直接从沙袋上方跨了过去。 半空中,他右手闪电般地拔出了腰间的刺刀。 就在刺刀出鞘的瞬间,一层淡淡的火光,猛地在刀刃上燃起! 【吸收元素】的第二个效果——捕获袭来的部分能量,并将其储存,用于下一次近战攻击! 莫林接下来的这一击,将附带上刚刚那发火球术的部分火焰伤害! 那名刚刚给自己加持了【脚底抹油】,正准备开溜的年轻法师学徒,刚跑出两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恶风。 他惊恐地一回头,正好看见莫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沙袋掩体上方一跃而过,手中那柄燃烧着火焰的刺刀,在他放大的瞳孔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本能地想要举起手臂格挡。 但一切都太晚了。 莫林在空中调整着姿势,身体下坠的重力势能,加上自身强大的力量,全部灌注在了右手的刺刀之上。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燃烧着火焰的刺刀,轻而易举地粉碎了那名法师学徒身上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师护甲】,然后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了他柔软的小腹。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那名法师学徒的身体猛地一弓,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莫林落地,左手松开轻机枪后,顺势按住对方的肩膀防止他挣扎,右手则握紧刀柄,狠狠地向上一挑,然后用力搅动了几下。 他手上的动作却冰冷而又高效,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刀刃在对方腹腔内切割内脏的触感,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下来,沾满了他一手。 那名年轻的法师学徒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确认这名法师死得不能再死之后,莫林才一把抽出刺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迹。 与此同时,周围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看到自己的法师被一个萨克森士兵如此残忍地捅死,一个个都红了眼,疯狂地向莫林这边射击。 “噗噗噗!” 子弹打在莫林身边的沙袋掩体上,激起一蓬蓬的尘土。 莫林身上最后一丝【法师护甲】的灵光也在这时彻底消散,一颗流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小片血肉,火辣辣的疼。 “人多欺负人少啊那我也叫人!” 莫林一个翻滚,躲到了掩体后面,迅速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信号枪。 然后直接躺倒在地上,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啾——”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着升上了天空,在浓密的烟雾中炸开,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他跟路德维希和克劳斯约好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莫林没有停歇,他重新将MG14架在沙袋上扣下扳机,凶猛的火力就瞬间压制住了对面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布列塔尼亚士兵。 趁着这个机会,他一边跑打压制一边冲到了第一名被他打死的法师尸体旁边,飞快地将地上那颗已经黯淡无光的红色晶体捡了起来,塞进了胸前挂载的一个口袋里。 “到手了!” 莫林心中一阵狂喜。 这玩意儿就是控制整座大桥魔晶炸弹的起爆器,只要它在自己手里,这座桥就暂时安全了! “信号!是营长的信号!” 北岸的克劳斯第一个看到了天空中那朵红色的烟花,他激动地大喊起来。 “冲!我们冲过去!” 路德维希的声音也从装甲骑士的扩音器里传出,充满了急不可耐的兴奋。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控制着他那台巨大的战争机器,第一个冲上了铁路桥。 跟在他身后的,是另一台装甲骑士,以及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骑士侍从。 “一连!跟我上!” 克劳斯也端起了冲锋枪,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吼道。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就这么紧紧跟在装甲骑士的身后,向着烟雾弥漫的铁路桥发起了冲锋。 桥面上,那些躲在临时掩体后面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还在紧张地打探着自己后方南岸产生的骚动。 突然,他们看到两个巨大的钢铁黑影,从浓密的烟雾中猛地冲了出来。 “是是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 一名布列塔尼亚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们徒劳地举起步枪射击,但子弹打在装甲骑士厚重的装甲上,连个白点都留不下。 路德维希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蝼蚁的骚扰,他控制着装甲骑士,如同一辆失控的火车,径直撞向了前方的掩体。 “轰!” 由枕木和沙袋堆成的掩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四分五裂。 还没等里面的士兵反应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士侍从已经杀到。 他们手中的重锤和长剑,带起一阵阵血雨腥风,将这些负隅顽抗的敌人砍翻在地。 跟在后面的教导突击营士兵,则迅速散开,用手中的冲锋枪和步枪,清理着那些试图逃跑的漏网之鱼。 路德维希和另一台装甲骑士也没有闲着。 “咚!咚!” 他们手中的突击炮再次发出怒吼,两发75毫米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桥梁中段的两个机枪火力点。 剧烈的爆炸,将那两挺正在徒劳扫射的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炸上了天,为后续步兵的推进,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第223章 跨越索姆河 整支突击部队,就这么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迅速通过了数百米长的铁路桥。 在扫清了南岸桥头堡附近残余的敌人后,他们终于和早已等候在此的莫林胜利会师。 “莫林!你小子没事吧!” 路德维希停下装甲骑士,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死不了!”莫林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冲他咧嘴一笑,“就是差点被个火球术给烤熟了。” “营长!” 克劳斯也带着人冲了上来,满脸的心有余悸。 “您刚刚真是吓死我们了!下次还请您不要再这么冲了!” “害小问题,别废话了,快!建立阵地!敌人马上就要反扑了!” 莫林指着南城的方向,大声命令道。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依托着桥头的废墟和被摧毁的掩体,迅速建立起一个面向南城的半圆形防御阵地。 莫林则趁着这个空档,飞快地在那两名高地法师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让我看看,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他毫不客气地将两人身上所有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包括还没来得及使用的魔法卷轴、几本看起来像是法术笔记的本子,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魔法材料和装备,全都搜刮一空,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毕竟是自己拼了命弄回来的战利品,那肯定是自己先用啊,大不了将法术笔记的经验消耗完后再上交就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找到了克劳斯。 “克劳斯,你马上带几个人,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船然后沿着桥墩往下,把布列塔尼亚人安在上面的魔晶炸弹都给我拆了!” 莫林严肃地命令道。 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拿到了起爆器,但这并不意味着万无一失,谁知道敌人还有没有备用的引爆手段? 只有把炸弹本身拆掉,才能真正地高枕无忧。 而且他相信,安装炸弹这种粗活,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多半是让普通工兵去干的。 既然是让普通工兵安的,那自己的士兵,理论上也能拆。 “是,营长!”克劳斯领命,立刻叫来两个班的士兵,开始在河岸边寻找船只。 就在萨克森人紧锣密鼓地巩固着桥头阵地时,亚眠南城,刚刚随着远征军司令部完成转移的艾伯特大师,脸色突然一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一个类似手环的魔法物品,上面代表着两名法师学徒的两个光点,已经彻底熄灭了。 “怎么回事?!” 艾伯特大师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通过手环,试图联系那两名负责守卫铁路桥的学徒,但传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艾伯特,是铁路桥那边出事了吗?” 旁边另一名同样是七环的变化系大法师,也注意到了艾伯特脸色的变化,开口问道。 “卡特和尼尔森的通讯中断了。” 艾伯特大师的声音十分阴沉。 “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闭上眼睛,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展开,开始感知那枚被他附加了追踪印记的魔晶起爆装置的位置。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 “起爆装置.还在桥头!但它好像已经被人拿走了!而且我在它附近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施法者气息!” 艾伯特大师立刻将这个惊人的消息,报告给了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元帅。 指挥部内,一片哗然。 “什么?铁路桥失守了?!” “负责炸桥的法师被杀了?!” 约翰·弗伦奇元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失去铁路桥意味着什么。 “艾伯特大师!” 他几乎是咆哮着对这位高地法师喊道: “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铁路桥!就算夺不回来,也要把它给我炸掉!” “明白!” 艾伯特大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名变化系大法师。 “集结部队!召集附近所有的装甲骑士!跟我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要亲手去把那些该死的萨克森蛮子,碾成碎片!” 两名学徒被杀,战略要地失守,这简直是把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整个高地法师团的脸上。 很快,一支精锐的反击部队在南城中心广场上集结完毕。 四台涂装着嘉德骑士团徽记的‘圣乔治3型’装甲骑士,以及十二名辅助作战的骑士侍从。 在他们身后,则是接近一个营的布列塔尼亚步兵。 艾伯特和安格斯两位大法师,在几名骑士侍从和重甲士兵的护卫下,走到了队伍的中间。 “出发!” 艾伯特大师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挥了挥手中的白橡木法杖,庞大的队伍立刻开始向着铁路桥的方向开进。 与此同时,铁路桥的南岸桥头堡。 随着越来越多的萨克森士兵通过这座至关重要的桥梁,涌入亚眠南城,战斗的激烈程度也开始急剧攀升。 狭窄的街道,残破的建筑,都成了双方士兵殊死搏杀的战场。 枪声、爆炸声、临死前的惨叫声,环绕在这座遭受战火的城市上空,仿佛永远无法驱散。 教导突击营的另外两个向其他方向攻击的连队,在沃尔夫和乔纳斯的带领下,也陆续通过了铁路桥,与莫林汇合。 路德维希手下的另外四台装甲骑士,也跟了过来。 “营长,接下来我们怎么打?”众人开口询问道。 “别急。” 莫林看着系统地图上犬牙交错的敌我态势,然后注意到一支规模不小的敌方单位正快速向这边移动后,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可能有硬骨头要来了。” 他刚想下达新的任务部署,前方一条通往南城深处的街道拐角处,突然喷出了一股汹涌的烈焰! 那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刚刚从那条街道冲进去,试图向纵深发展的差不多一个排的萨克森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炽热的烈焰彻底吞噬。 只有几个身上还燃着火的倒霉蛋,像疯了一样从火海里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惨叫着跳进了冰冷的索姆河中,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法术!是布列塔尼亚人的法师!” 莫林身边的士兵们都惊呆了。 “这是【燃烧之手】吗?” 莫林试图识别出这个法术,但见识到其造成的杀伤效果后,心里顿时一沉。 如果真是【燃烧之手】的话,看这威力,施法者的等级绝对不低! 火焰渐渐散去,街道里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和一些扭曲的人形焦炭。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四台巨大的嘉德骑士团装甲骑士,在骑士侍从和大量步兵的簇拥下,缓缓地从街道拐角处走了出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而在那四台装甲骑士的后方,两个身穿深色法师袍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正是艾伯特大师和安格斯大法师。 “不妙啊,还真是对方的高阶法师啊” 莫林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两个鲜红的、标注着‘七环法师’的高危标记,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这下麻烦可能大了,四台嘉德骑士团的‘圣乔治3型’,对于现在的条顿骑士团来说可能没有太大的威胁。 但如果加上两个七环法师后,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路德维希!小心!对面有两个高环法师!” 莫林扯着嗓子,对着路德维希的方向大声提醒道。 但路德维希此刻已经红了眼。 他看到己方士兵被烧成焦炭,看到对面的嘉德骑士,胸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路德维希怒吼一声,根本没把莫林的提醒听进去,直接带着手下的六台装甲骑士,迎着敌人冲了过去。 “别去!路德维希!”莫林急得直跳脚,但已经来不及了。 沿河的街道并不算宽敞,最多只能容纳两台装甲骑士并排突击。 萨克森的六台‘齐格飞1型’和布列塔尼亚的四台‘圣乔治3型’,就像两股迎面相撞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挤在了一起。 “哐当!”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巨大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发生在狭窄街道里的装甲骑士对决吸引了过去。 路德维希一马当先,他此刻对于‘聚能破甲弹’的使用,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诱身前那台‘圣乔治3型’的驾驶员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向他砍来。 就在对方战斧即将落下的瞬间,路德维希手中的‘破甲长枪’如同毒蛇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了对方的驾驶舱。 那名嘉德骑士的驾驶员显然也是个老手,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手中的巨盾横在了自己身前。 路德维希通过条顿骑士团之前的内部测试,已经清楚地知道‘聚能破甲弹’在击穿第一层装甲后,后续的金属射流穿透力会大幅度降低。 用盾牌硬抗,确实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但路德维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224章 不容小觑的七环 路德维希控制着机体硬生生地在最后一刻收回了力道,用自己的盾牌,猛地向前一顶,格开了对方的战斧,巨大的力量让对方的机体出现了片刻的失衡。 就是现在! 路德维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的‘破甲长枪’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对方的盾牌,狠狠地刺在了那台装甲骑士的前装甲上! “轰!” 一团剧烈的火光,从长枪与装甲接触的地方猛然炸开。 炽热的金属射流,瞬间洞穿了‘圣乔治3型’厚重的胸甲,将里面的驾驶员连同复杂的操控设备,一起融化成了铁水。 那台明显是老手操作的‘圣乔治3型’,不甘地晃动了两下,然后轰然倒地。 另一边,路德维希的战友,一名同样经验丰富的小队长,也三下五除二地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了自己的对手。 转眼之间,布列塔尼亚人就损失了两台装甲骑士。 剩下的两台‘圣乔治3型’的驾驶员,显然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开始向后退却。 “别让他们跑了!” 路德维希的战友怒吼一声,从后方跟上来的骑士侍从手中,接过了一柄刚刚补充的‘破甲战锤’,准备乘胜追击。 路德维希此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两名从始至终都一动不动的法师,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等等!别过去!” 他刚伸出机械臂,准备拦住自己的战友,但对方已经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先行一步冲了出去。 那名萨克森骑士一脚踢开了一名来不及躲闪的敌方骑士侍从,巨大的机械足带着万钧之力,将那名侍从直接踹飞了出去,像个破口袋一样撞在墙上。 然而,他还没等冲出两步,异变突生! 一支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半透明巨手,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一把就将他那台高速冲锋的装甲骑士死死地擒在了半空中。 【五环法术——毕格比之手】 “什么东西?!” 那名骑士在驾驶舱里惊恐地大叫,他拼命地想要挣脱,但那只巨手上传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这台‘齐格飞1型’能够抗衡的。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台装甲骑士的四肢,被那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压碎、扭断。 最后,这台变成了一堆废铁的战争机器,被巨手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索姆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 莫林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这就是高环法师的实力吗?一台十几吨重的装甲骑士,在他们面前就跟个玩具一样,说捏碎就捏碎了? “该死!” 路德维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连人带机甲被捏成废铁扔进河里,目眦欲裂。 他愤怒地咆哮着,立刻招呼着身后的装甲骑士,准备用突击炮攻击那只悬浮在空中的巨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一名七环大法师的实力。 还没等他抬起炮口,那只巨大的【毕格比之手】已经呼啸而来,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装甲骑士身上。 “砰!” 一声巨响,路德维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山给撞了。 他连人带机甲,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地拍飞了出去,撞塌了旁边一栋两层小楼的墙壁,被埋在了砖石瓦砾之中,一时间动弹不得。 “路德维希!”莫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布列塔尼亚人剩下的两台‘圣乔治3型’装甲骑士,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怒吼着冲了上来,凭借着机体性能上的优势和驾驶员精妙的操控技术,手中的战斧和大剑上下翻飞,与剩下的四台‘齐格飞1型’缠斗在了一起。 失去了路德维希和另一名小队长的指挥,剩下的萨克森骑士们短时间有些阵脚大乱。 虽然他们手中的‘聚能破甲弹’依旧致命,但‘圣乔治3型’的驾驶员显然已经有了防备。 他们利用灵活的机动和坚固的盾牌,不断地与萨克森骑士周旋,就是不给他们从容瞄准的机会。 短短几十秒的交锋,两台‘齐格飞1型’就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被硬生生地砍翻在地,驾驶舱被战斧强行劈开,火花四溅。 当然,那两台嘉德骑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被砍翻之前,一名萨克森装甲骑士拼死挥舞‘破甲战锤’,成功地击穿了对手的装甲,与之同归于尽。 另一台‘圣乔治3型’也被其他装甲骑士的突击炮集火,硬生生被击破了护盾,最终被一发聚能破甲弹击穿了前装甲,瘫痪在地。 然而,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只由安格斯大师操控的【毕格比之手】,在解决了路德维希之后,又将目标对准了剩下的两台萨克森装甲骑士。 它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巨人,在狭窄的街道里横冲直撞。 剩下的两台‘齐格飞1型’在它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像两只被猫戏耍的老鼠。 他们试图用突击炮攻击,但炮弹对空中这支半透明巨手的杀伤明显是不够的。 他们想要后撤,但巨手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最终,在持续时间结束前,【毕格比之手】像拍蚊子一样,将这两台宝贵的装甲骑士一台接一台地拍翻在地,使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随着【毕格比之手】魔力耗尽并在空中缓缓消散,这场短暂而又惨烈的装甲骑士对决,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双方的装甲骑士,可以说在转瞬间就完成了交换。 但对于莫林他们这边来说,情况却要糟糕得多。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装甲骑士,而对方,却还有两名毫发无损的七环大法师! “不行,这下没法硬打,步兵顶不住对方法术的。” 莫林看着街道上七零八落的装甲骑士残骸,和不远处那两个气定神闲的法师,感觉一阵阵的无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在找不到彻底制裁这些法师的办法前,步兵面对他们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所有人!散开!快!进巷子!进楼里去!” 莫林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 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士兵们扎堆聚集在沿河的开阔道路上。 否则,只要对面那个法师再来一发大范围的攻击法术,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一锅端了!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反应极快,听到命令后,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四散而开,钻进了街道两旁的建筑和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艾伯特大师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萨克森士兵,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蝼蚁,他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在了人群中那个正在指挥撤退的、不起眼的萨克森上尉身上。 艾伯特大师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法杖,他已经通过起爆晶体上的追踪印记,百分之百地确认了. 就是这个萨克森上尉,杀死了他的两名学徒,并且抢走了起爆装置。 “就是他” 艾伯特大师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个萨克森上尉,不仅仅是一名军官,他还是一名施法者! 虽然等级不高,魔力波动也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一名施法者。 这个发现,让艾伯特大师感到有些意外。 据他所知,萨克森帝国虽然也在努力培养自己的法师力量,但他们的法师数量稀少,而且质量普遍不高。 更重要的是,萨克森人从不把他们那些宝贝法师派到一线战场上来。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塞维利亚的法师杀手.” 高地法师团内部,曾经流传过关于这个神秘人物的情报。 据说在此前介入阿拉贡王国内战的战斗中,一名神秘的萨克森士兵,以一己之力,猎杀了好几名布列塔尼亚派去支援的法师。 但由于情报有限,他们始终无法确认这个‘法师杀手’的更多信息。 可现在艾伯特根据自己的直觉判断,多半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有意思,竟然是一个低阶法师,看来是通过法术和常规武器战斗.” 艾伯特大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猎杀法师是要付出代价的。” 另一边,正在指挥部队撤退的莫林,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仿佛被什么恐怖的野兽给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远处艾伯特大师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卧槽,被盯上了!” 莫林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到那两名法师,已经开始指挥着布列塔尼亚的步兵,潮水般地向着桥头堡这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而他们自己,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身上。 莫林瞬间就明白了。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或者说,是自己口袋里那颗起爆晶体! 他们是想通过定位晶体,来找到自己! 第225章 你必须先攻击这个具有嘲讽的目标(补更1/3) 想到这里,莫林毫不犹豫,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向着南城深处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系统地图。 果不其然,地图上那两个代表着七环法师的红色兵牌,在看到他移动后,也立刻放弃了对桥头堡的关注。 他们带着一小队精锐的步兵,从另一条平行的街道,向着他这边追了过来。 “妈的!果然是冲我来的!” 莫林暗骂一声,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克劳斯正准备带着一连的士兵,从巷子里跟进来保护他。 “别跟过来!” 莫林当机立断,对着克劳斯的方向,用出了戏法里的【传讯术】。 “克劳斯!听着!不要带人跟着我!你们的任务是守住桥头堡!死也要给我守住!” “另外,马上想办法,给我去弄炸药!越多越好!” “把附近那条街,对,就是我们刚刚准备打过去的那条主街,两边的楼都给我装上炸药!完成后,立刻打信号弹通知我!” 巷子口的克劳斯,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莫林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 他虽然不明白营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出于对莫林的绝对信任,他还是立刻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开始执行命令。 一场针对莫林一个人的全城大追杀,就此开始。 莫林在前面跑,两名七环大法师带着步兵们在后面追。 在肾上腺素和充沛体能的支持下,莫林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 他就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亚眠南城这片复杂的城市丛林里,飞快地穿梭着。 他对于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是在这里长大的一样.系统地图,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而追在他身后的两名大法师,却越追越心惊。 “这个萨克森蛮子,怎么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安格斯大师一边追,一边喘着粗气,忍不住咒骂道。 他们两个堂堂七环大法师,给自己加持了【脚底抹油】这样的加速法术,甚至都甩开了身后的其他步兵。 但毕竟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而且常年在法师塔里研习,本就缺乏一定的训练。 在复杂的地形里穿梭,速度远不如前面那个滑得跟泥鳅一样的年轻人。 双方的距离,正在被一点点地拉开。 往往是等他们听到前方传来的一阵阵枪声,然后带着远远跟在身后的士兵们,气喘吁吁地赶到一个街角。 却只能看到一地被莫林随手解决掉的布列塔尼亚士兵的尸体,而莫林本人,早已经不知道通过哪条小巷,钻进了另一片陌生的街区。 “不能再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艾伯特大师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地感知着起爆晶体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在地面上,他们恐怕永远也追不上这个莫名其妙对高卢城市地形了如指掌的萨克森蛮子。 他与安格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想法。 “上天!” 艾伯特大师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两张【飞行术】卷轴,递给了安格斯一张。 “我就不信,他还能飞到天上去!” 两人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卷轴,一股轻盈的魔法能量瞬间包裹了他们的身体。 下一秒,他们抛下步兵飞到空中,准备直接从空中追上莫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快速解决这个目标。 然而,他们似乎忘记了这片天空,眼下还有另外一个主宰。 就在两人刚刚升空,脱离了亚眠城内建筑群的遮挡,准备锁定那个逃窜的‘老鼠’时,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了他们。 L29号装甲飞艇! 这艘一直在战场上空盘旋的战争巨兽,它的观察员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两个突然升空的、带有强烈魔力波动的目标。 “发现敌方法师!数量二!方位1-2-5,高度200!准备对空拦截!” 飞艇上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还没等艾伯特和安格斯反应过来,飞艇上那密密麻麻的MG08机枪炮塔,已经调转了枪口,对准了他们。 “哒哒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劈头盖脸地向着两人射来。 “该死!是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 艾伯特大师脸色大变,他们一时间因为莫林的存在而昏了头,竟然忽略了这艘飞艇一直在城市上空盘旋作战。 他和安格斯不敢怠慢,连忙给自己套上【护盾术】,狼狈地躲避着弹雨,同时飞快地降低高度,重新躲回了建筑物的阴影之中。 在狭窄的街道和林立的建筑之间低空飞行,对他们来说,显然比在开阔的天空中要困难得多,速度也不得不降了下来。 “联系其他人!让他们从地面向这个方向包抄!把他给我堵死!” 艾伯特通过通讯手环,向其他正在城内各处作战的高地法师下达了命令。 而另一边,铁路桥头的克劳斯等人在收拢伤兵,并帮助路德维希控制着装甲骑士脱身后,也遇到了难题。 “炸药.我上哪给你弄那么多炸药去?” 正好带人往前输送弹药的,负责后勤的军需官听完克劳斯的要求,愁眉苦脸地说道。 “我们刚刚突破外围防线,工兵部队和主要物资都还在后面,现在临时能调集到的炸药,最多也就够炸毁一两栋小楼,根本达不到营长要求的规模。” 克劳斯一时间急得直挠头。 没有炸药,营长的计划就无法实施,那营长岂不是白白去冒险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之前被莫林派去拆除桥墩炸弹的那两个班的士兵,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连长!找到了!我们在桥墩的关键结构上,找到了布列塔尼亚人安放的魔晶炸弹!” 班长一边擦着汗,一边兴奋地报告道。 “魔晶炸弹?” 克劳斯看着箱子里那些散发着危险魔法灵光的晶石炸弹,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 他立刻跑到那名后勤军官面前:“炸药不够,那用这些魔晶炸弹行不行?魔晶炸弹也是炸弹,对吧?” 那名军官被克劳斯这异想天开的想法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据我所知,布列塔尼亚人魔晶炸弹和我们的军用炸药就不是一种东西!” “它的威力可比常规炸药大多了,而且极不稳定,万一” “没有万一!”克劳斯打断了他,“这是营长的命令!现在就按我说的做!死马当活马医了!” 本着对莫林盲目的信任,克劳斯很快下达了命令。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在那条莫林指定的主街两侧的建筑物里,小心翼翼地开始安放那些危险的魔晶炸弹。 同时,他们也挨家挨户地将建筑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吓得瑟瑟发抖的高卢平民全都驱赶了出来,让他们去远处相对安全的亚眠大教堂避难。 这处宗教地标,目前也成为了亚眠城内唯一的中立区域。 做完这一切,克劳斯深吸一口气,再次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打出了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 正在城市另一端狂奔的莫林,看到了天空中那朵熟悉的红色烟花。 他立刻打开系统地图,确认了克劳斯他们所在的街道位置。 地图上,那条街道已经被系统贴心地标注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爆炸范围。 甚至爆炸物的类型也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常规军用炸药,以及高能魔晶炸弹。 “干得漂亮!克劳斯!” 莫林心中大喜,他知道,克劳斯他们肯定是把铁路桥上拆下来的魔晶炸弹给利用上了。 艾伯特大师和安格斯大师,自然也看到了那颗信号弹。 他们通过追踪印记,发现莫林正带着起爆晶体,快速地向着信号弹的方向移动。 “又绕回河边了他想干什么?和友军会合吗?”安格斯感到有些不解。 “不管他想干什么,他都死定了。” 艾伯特大师冷哼一声,他立刻通过通讯手环,命令所有正在包抄过来的法师,全力向着信号弹的方向拦截,务必要堵住目标的退路。 就在这时,教导突击营的四连和营部直属部队,在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带领下,也终于通过了铁路桥,赶到了南岸。 “莫林呢?营长去哪了?” 克莱斯特一来到南岸,就抓着一个一连的士兵焦急地问道。 当他得知莫林一个人冲进了城里,后面还被两个布列塔尼亚大法师追杀时,他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什么?!营长一个人?!你们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克莱斯特急得快要跳起来。 就在这时,刚刚完成炸药布置的克劳斯也带人赶了回来。 他看到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立刻上前,简短地将当前的情况,以及莫林的命令,快速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莫林要求在建筑物里安放炸药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曼施坦因,眼中突然精光一闪。 他突然想到了以前和莫林探讨战术时,对方说过的一个新奇概念——地形杀。 “营长是想把那两个法师引到陷阱里,再用炸药一口气干掉他们!”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布列塔尼亚人的大法师,会发了疯一样地追杀自己的营长。 但他知道,眼下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配合莫林完成这个疯狂的计划。 想到这里,曼施坦因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艘正在向这边靠近的L29号装甲飞艇。 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猛地冲到路边一台属于教导突击营的军用卡车后面,拖斗里面正装着那台宝贵的大型无线电收发报机。 “通讯兵!快!给我接通天上那艘飞艇!快!” 曼施坦因对着正在调试设备的通讯兵大声命令道。 几分钟后,通讯终于接通。 曼施坦因抢过话筒,用最快的语速,将地面的情况以及莫林的处境和计划,全部告知了对方。 “.情况就是这样!我请求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掩护我们的营长!把他从那片该死的街区里捞出来!” 无线电的另一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是哪个营长?” “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营长,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 “是他?” L29号装甲飞艇的艇长施耐德,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空降列日要塞的疯子?” “是的!就是他!” “有意思.” 施耐德咧嘴一笑: “好吧,既然是这个疯子需要支援,那我们就用疯子的办法,来帮他一把!” 他放下话筒,对着身边的驾驶员下达了命令。 “调整航向,前往刚刚观察到红色信号弹升空的街道!全速前进!让我们把那个疯子给我捞出来!” L29号装甲飞艇巨大的艇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八组巨大的螺旋桨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施耐德艇长站在宽阔的舰桥上,透过巨大的舷窗,俯瞰着下方如同棋盘般的亚眠南城。 他的眼神锐利,紧紧地盯着那片刚刚升起过信号弹的街区,而趴在最下层的观察员也很快看到了某条街道中一路狂奔的身影。 实在是太显眼了. “观察员!持续报告目标位置!” “是,艇长!目标正在快速接近预定区域!在他周围,我们发现了至少五个带有强烈魔力波动的敌方目标正在追击!” “五个?”施耐德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要从五个法师的围堵中,把一个人捞出来? 这种任务他以前想都没想过 但一想到那个在列日要塞创造了奇迹的年轻上尉,施耐德的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疯子,就该配上疯子的救援方式。 “驾驶员!降低高度!降到极限高度!” 施耐德下达了一个让所有舰桥船员都大惊失色的命令。 “艇长!这太危险了!” 副艇长立刻出声阻止: “在城市上空低空飞行,一旦被地面火力击中,或者被法师攻击,我们根本没有规避的空间!” “怕什么,我们的法术护盾还在运行,执行命令吧!” 施耐德的声音坚定而不容置疑: “我就是要让那些布列塔尼亚法师看看,什么叫做萨克森帝国的空军!” 第226章 地形杀(补更2/3) 副艇长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施耐德那坚决的眼神,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巨大的装甲飞艇开始缓缓下降,庞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的街道,飞艇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舰桥上所有人几乎都能清晰地看到街道上‘惊慌失措’奔跑的人影。 “抛出绳梯!”施耐德再次下令。 底部甲板的几名艇员立刻打开了飞艇腹部的一个舱门,将一架长长的绳梯抛了下去。 绳梯在空中晃晃悠悠,只不过距离地面还是有两三米的距离。 装甲飞艇舵手也是一脑袋汗,这要是绳梯挂到了什么障碍物,那问题就大了。 “好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施耐德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街区,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莫林上尉。” 与此同时,正在街道中狂奔的莫林,也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看到了笼罩整个街道的阴影。 他抬头一看,只见那艘巨大的L-29号装甲飞艇,如同神迹一般悬停在了他即将进入的那条街道的正上方。 一条绳梯,正从天而降,在他前方不远处晃荡着。 “好家伙!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莫林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虽然不知道L29号飞艇是怎么想到来接自己的,但对于他来说这就是目前最好的逃跑路线。 他心中一阵狂喜,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同时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那挺已经没有子弹的MG14轻机枪。 虽然已经做到了极致减重,但在逃生的路上,这玩意儿还是只能算是个累赘。 莫林一边跑着,一边从胸挂的弹匣袋中,抽出一张刚刚在桥头缴获的法术卷轴。 然后毫不犹豫的撕开后,给自己再次套上了一层【法师护甲】,并续上了奥术守御的效果。 在他周围,已经彻底甩开了己方步兵的艾伯特大师和安格斯大师,以及另外三名闻讯赶来的高地法师,也已经追进了这条街道。 此刻的景象多少有些抽象和滑稽,两名高阶法师在前方低空飞行,后面三名法师则在【脚底抹油】的情况下跟着狂奔。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艘几乎是贴着屋顶飞行的巨大飞艇,和那个正向着绳梯狂奔的萨克森军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不解的神情。 “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想跳上飞艇?”一名年轻的法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管他要干什么,都给我阻止他!”艾伯特大师怒吼一声,他举起法杖,就准备施放法术。 但莫林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在冲到绳梯下方的瞬间,莫林猛地一蹬旁边一辆被遗弃的马车车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他伸出双手,在半空中精准地抓住了绳梯的末端!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空中荡了一个半圆,差点让他脱手。 “抓住了!” 莫林咬紧牙关,双臂肌肉瞬间绷紧,死死地抓着冰冷的绳梯,感受着身体被向上拉扯的巨大力量。 “拉升!快!拉升!” 飞艇上的施耐德艇长,看到莫林成功抓住绳梯,立刻大声命令道。 L29号装甲飞艇的引擎发出一阵咆哮,开始迅速地向上爬升。 街道里,那五名高地法师眼睁睁地看着莫林被飞艇带向高空,一个个气得哇哇大叫。 “别想跑!” 艾伯特大师举起法杖,当即就想释放法术把莫林从空中打下来。 但就在他施法的同时,L29号装甲飞艇下方甲板上的大量MG08机枪炮塔瞬间开火。 这些半球形的炮塔是能够做到180°攻击,所以也能扫射飞艇正下方的敌人。 密集的弹雨,铺天盖地的朝下方追击的法师砸了过去,顿时打断了他们的追击节奏。 “干得漂亮!” 莫林在绳梯上晃晃悠悠,还不忘对着飞艇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看着下方街道里,那几名正准备继续施法,却因为飞艇的火力压制而手忙脚乱的法师,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将自己挂在绳梯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已经黯淡无光的红色晶体。 随着他的手掌接触,这枚晶体也重新像RGB呼吸灯一样开始闪烁。 “各位,猫和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莫林低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一丝魔力,全部注入了手中的起爆晶体之中。 下一秒,那颗红色的晶体,猛地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隐藏在街道两侧建筑物中的数十枚魔晶炸弹,在这一瞬间,被同时激活! 街道下方,艾伯特大师正准备施放一个更强大的法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魔力波动,从街道两侧的建筑中猛然爆发出来。 他惊骇地转过头,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好.是陷阱!”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他下意识的撕开了一张法术卷轴。 下一秒,毁天灭地的爆炸发生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 数十枚高能魔晶炸弹和军用炸药同时引爆,所产生的威力是难以想象的。 耀眼的白色光芒,如同太阳坠落在了地面,瞬间将整条街道,连同街道上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夹杂着黑色的浓烟和火焰,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街道两旁的建筑,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碎、夷为平地。 无数的砖石、木料、金属碎片被卷上高空,然后如同暴雨般落下。 整个亚眠南城,都为之剧烈地颤抖。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卧槽!” 半空中,莫林紧紧地抱着绳梯,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恐怖的冲击波从下方传来,狠狠地撞在他的身上,差点将他从绳梯上掀飞下去。 这阵冲击波甚至对他构成了伤害,导致他身上那层【法师护甲】的防护值也开始下降。 “咳咳咳真他妈的刺激” 莫林眼前一阵发黑,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死地坚持着。 L29号装甲飞艇的舰桥上,也是一片狼藉。 巨大的冲击波,让这艘还处于低空的战争巨兽也受到波及,在空中剧烈地摇晃起来。 许多没有站稳的船员,都摔倒在地,各个舱室里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稳住!舵手一定要给我稳住!” 施耐德艇长紧紧地抓着扶手,对着舰桥内的船员们大声咆哮着。 他看着下方那个还在冒着黑烟,但已经可以看出变为一片废墟的弹坑,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就是那个疯子的计划?”他喃喃自语道,“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铁路桥头,克劳斯、克莱斯特、曼施坦因,以及所有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那朵升腾而起的蘑菇云,和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场面。 “营营长他.”克莱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成功了.” 曼施坦因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用自己做诱饵,一口气干掉了追击他的布列塔尼亚法师” “但营长自己呢?这么恐怖的爆炸,如果装甲飞艇没有接到他的话” 克莱斯特不敢再说下去了。 “营长是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的营长,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我们大家要对他有信心。”曼施坦因平静的说道,仿佛已经预见莫林得胜归来的景象。 所有人都被莫林这疯狂而又大胆的计划,和这计划所造成的恐怖结果,给深深地震撼了。 许久之后,当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L29号装甲飞艇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几名船员七手八脚地将已经快要虚脱的莫林,从绳梯上拉进了飞艇的机舱内。 莫林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他看着下方那片化为废墟的街区,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值了! 用自己冒一次险,换掉对方多个高地法师,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血赚! 很快,施耐德艇长也从舰桥赶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污、狼狈不堪,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年轻上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上下打量了莫林一番,然后伸出了手。 “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 “是我。”莫林握住了对方的手。 “L29号装甲飞艇艇长,埃里希·施耐德。” 施耐德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欣赏,有震惊,还有一丝敬畏。 “我得说,上尉,”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 “你这家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人。” “谢谢夸奖。”莫林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其他人也经常这么说我,包括L28号装甲飞艇的艇长~” 施耐德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他摇了摇头:“好了,先别说笑了.等等,莫林上尉你腰上在流血啊!医务兵!快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莫林低头望去,直接自己的军服腰部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黑红的鲜血正不断从口子里涌出。 今天晚点更新 月末太忙了,现在还在开会..... 但今晚四章更新肯定会有的啊!!!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天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7章 让法师先走! 大爆炸发生的瞬间,艾伯特大师只觉得眼前一白,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 【任意门】的法术卷轴被激发,法术模型在转瞬间构成后,空间扭曲的力量将他包裹,强行拖拽着他脱离了原本的位置。 在这一刻他看到的安格斯同样惊慌地想要做些什么,但自爆心诞生的耀眼白光已经将安格斯的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秒,空间变换完成。 他从那条死亡街道,被传送到了相隔一百五十米外的另一条平行街道上,这里他刚刚才跑过。 还不等他站稳脚跟,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就从后方袭来。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他的灵魂,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剧烈地晃动起来,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街道两侧的砖石建筑,在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下,如同被狂风吹过的沙堡,墙体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在“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中,整栋建筑轰然倒塌。 大量的砖石、碎木和玻璃碎片,如同冰雹一般朝着他砸了过来。 “该死!” 艾伯特下意识地举起左臂护住头部,同时给自己刷上了一道【护盾术】,试图在身前构建一道最基础的防护。 “砰!砰!砰!” 无数碎石砸在他身前的半透明护盾上,但转瞬间护盾的防御就被消耗殆尽,那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他疼得龇牙咧嘴,更有一块人头大小的砖块狠狠地砸在了他护住头部的左臂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钻心的剧痛便从左臂传来。 “呃啊!” 艾伯特痛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砸得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瓦砾的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断掉了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来,使不上一丝力气。 烟尘和呛人的硝烟味笼罩了整条街道,能见度低得吓人。 艾伯特顾不上手臂的剧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的洁白胡须和头发上沾满了黑色的灰尘,华丽的法师袍也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看上去就像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乞丐。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咳一边抬头看向爆炸发生的方向。 那里,一朵夹杂着火焰和浓烟的巨大蘑菇云正在缓缓升腾,遮蔽了天空。 即便是隔着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和层层建筑的阻挡,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余波。 艾伯特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好。 在引爆的最后一刻,他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魔力波动,下意识地撕开了身上的【任意门】卷轴。 这张卷轴,是他准备用来在最危急的关头保命用的,没想到今天就这么用掉了。 可安格斯呢?还有另外那三名赶来支援的法师呢? 他们还活着吗? 艾伯特颤抖着举起右手,激活了手腕上的通讯手环。 “安格斯!听到请回答!安格斯!” “费南德!你在哪里?” “罗伊?!” 通讯手环里一片死寂,代表着安格斯、费南德、罗伊,以及另一名闻讯赶来的五环法师的四个光点已经熄灭了。 死了都死了。 包括一名七环大法师在内的四名高地法师,就在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被那个萨克森蛮子,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给一锅端了! 安格斯.那可是和他同为七环的变化系大法师,是高地法师团的中坚力量,是帝国宝贵的战略财富! 就这么.没了? 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悲伤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了艾伯特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们只是来追杀一个抢走了起爆装置的低阶施法者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萨克森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会知道那条街道有埋伏? 不.现在看来那不是埋伏,而是他亲手布置的陷阱! 他用自己做诱饵,把他们五个高地法师,活生生地引进了那个死亡陷阱里! “疯子.那个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艾伯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他再次想起了塞维利亚的惨剧,想起了那个在高地法师团内部流传的,关于‘法师杀手’的传说。 以前,他对此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这更有可能是那个幸存下来但被吓破了胆的高地法师,在恐慌之下编撰出来的东西。 可现在他不仅信了,还亲身体验了一把。 这场狩猎,从一开始就狩错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那个萨克森人是猎物。 可到头来才发现,他们才是那个被一步步引入陷阱,最终被对方所猎杀的猎物! “难怪那个幸存下来的家伙回到法师塔后就重修了防护学派原来如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打断了艾伯特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队布列塔尼亚步兵,正满脸惊慌地从烟尘中跑了出来。 他们看到站在街道中央,如同恶鬼般的艾伯特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身上的法师袍。 “是是艾伯特大师!”一名军官惊喜地喊道。 “大师!您没事吧?刚刚那是什么?是萨克森人的魔晶炮吗?” 艾伯特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些溃兵,然后转身拖着那条断掉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向着亚眠南城的核心区域走去。 他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普通士兵。 他必须立刻回到指挥部,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约翰·弗伦奇元帅。 不,不只是报告。 他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关乎到所有跟随远征军来到这片土地的高地法师生死的决定。 “必须.必须马上撤离!” 艾伯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嘶吼着。 塞维利亚的悲剧,绝对不能在亚眠重演! 高地法师的血,不能再为这些愚蠢的高卢人白白流淌了! 他一边走,一边再次激活了通讯手环,这一次他动用了自己作为这次行动领队的最高权限,向所有还在城内各处作战的高地法师,下达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命令。 “所有高地法师注意,我是艾伯特.立刻终止你们当前的作战任务,放弃阵地,紧急撤离!向南城中心广场的远征军指挥部集结!重复一遍,立刻终止任务,紧急撤离!” 他知道,这个命令一旦发出,意味着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在亚眠的防线将彻底崩溃。 没有了法师的支援,光靠那些本就兵力不足的步兵和装甲骑士,根本不可能挡住萨克森人的进攻。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高地法师的生命,远比高卢人的土地要宝贵得多。 而且,这次名为‘协助作战’实为‘战场调研’的任务,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是有了结果。 他也有足够的内容,可以向高地法师团的高层汇报了。 艾伯特已经意识到了情况比出发前法师团高层告知的更加恶劣,或者说法师团和帝国高层都低估了萨克森突飞猛进的军事实力。 且不说对方的装甲骑士已经具备了某种在作战中大概率完胜己方装甲骑士的技术。 就算是空中的装甲飞艇,其威胁性也大大被低估了。 帝国高层和法师团一直都认为这是一种笨重的‘空中炮台’,只要法师通过飞行术靠近,然后使用解离术或者其他高环攻击法术,就能摧毁那个巨大的气囊。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空中炮台’已经足以威胁到地面所有单位,而且它自身具备的法术护盾和对空武备,也完全能击杀接近的法师。 除非用更多的高环位法师去换,但这显然是完全的亏本买卖。 战争的形势,已经彻底改变了. 约翰·弗伦奇元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战局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是朝着最坏的方向。 先是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出现,干扰了己方法师对魔晶炮攻击引导,掩护他们的地面部队突破了北部外围防线。 紧接着,艾伯特大师带领的八名高阶法师,在与装甲飞艇的交锋中损失惨重。 虽然最终也有一艘萨克森飞艇坠毁,却也换掉了己方五名法师,其中包括一名六环法师. 而且那艘坠毁的萨克森装甲飞艇,还直接摧毁了三处魔晶炮阵地的18门魔晶炮,更不要说坠落区还有大量来不及规避的步兵伤亡了. 然后,萨克森人趁机夺取了连接索姆河南北两岸的铁路桥,大量的敌军开始涌入南城。 而刚刚,南城靠近河岸的区域,更是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那恐怖的威力就连远在亚眠南侧的远征军指挥部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个个坏消息砸得他头晕眼花,喘不过气。 他正焦急地等待着艾伯特大师那边的消息,希望这位七环大法师能带领反击部队,重新夺回铁路桥,或者至少将它炸毁阻止萨克森人的后续部队。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传令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元帅!艾伯特大师.艾伯特大师回来了!” “什么?”约翰·弗伦奇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情况怎么样?桥夺回来了吗?” 然而,当他看到走进指挥部的艾伯特时,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了。 眼前的艾伯特大师,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高深莫测的大师风范? 他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华丽的法师袍破破烂烂,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也无力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指挥部里,其他几名收到集结命令后,刚刚从别的战线赶回来的高地法师,看到艾伯特这副模样,也都惊呆了。 “天哪!艾伯特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医疗兵!快叫医疗兵!”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一名随军的医疗人员冲了过来,开始为艾伯特检查伤势。 “大臂骨骨折,但万幸的是没有刺穿皮肤,需要固定和静养,接下来如何就要看大师自身的恢复了.” 初步诊断的结果,让众人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位七环法师不会当场陨落。 约翰·弗伦奇快步走到艾伯特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艾伯特大师,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格斯大师呢?还有其他人呢?” 艾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约翰·弗伦奇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又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约翰·弗伦奇元帅,”艾伯特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我需要你立刻下令,从其他战线上召回所有我还没有联系上的高地法师。” “什么?”约翰·弗伦奇愣住了,“召回所有法师?为什么?现在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 “因为再不撤,他们就都得死在这里。”艾伯特一字一句地说道。 “安格斯还有另外三名法师,他们都已经陨落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约翰·弗伦奇的头顶。 指挥部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艾伯特。 安格斯大师陨落了? 那可是一位七环的变化系大法师啊! 加上另外三名法师,整整四名高地法师,就这么没了? “这这不可能!”约翰·弗伦奇失声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萨克森人的飞艇干的吗?” “不,不是飞艇。”艾伯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和恐惧。 “是那个‘法师杀手’,我们都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他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那个萨克森上尉,如何用自己做诱饵,将五名高地法师引入布满魔晶炸弹的街道,然后引爆陷阱时,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元帅,我现在要行使高地法师团以及帝国陆军部赋予我在紧急情况下的自由行事权。” 艾伯特的声音十分严肃,完全没有仍和讲条件的余地。 “我将带领所有幸存的法师,立刻撤离亚眠,撤到安全的后方。我们不能再承受任何损失了。” “不行!绝对不行!” 约翰·弗伦奇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你们不能走!你们要是走了,这仗还怎么打?亚眠怎么可能守得住!” 远征军本来在兵力上就处于绝对劣势,全靠着高地法师团提供的战力,才勉强维持着战线。 现在法师们要是集体撤离,那无异于釜底抽薪,整个防线会瞬间崩溃! “打?” 艾伯特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元帅,你还没看清吗?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 他指了指地图上,远征军指挥部的参谋们不断更新的敌我态势。 “我们的兵力只有对方的四分之一!我们的装甲骑士,在面对他们那种装备了某种新型武器的装甲骑士时几乎不堪一击!而且他们还有那艘装甲飞艇带来的空中优势!” “现在,就连我们高地法师也成了对方的猎物!短短一个上午,我们损失了多少人?这是高地法师团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第228章 古怪的梦 艾伯特越说越激动,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地抓着约翰·弗伦奇的胳膊。 “我们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高地法师!我们的生命,是为了捍卫帝国和法师团的荣光,而不是为了高卢人这片该死的土地,去和萨克森人的战争机器白白消耗掉的!” 约翰·弗伦奇被艾伯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艾伯特说的全都是事实。 就在这时,又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报告元帅!西线部队来报,萨克森人的主力部队,已经在亚眠西北方向的索姆河段,成功架设了浮桥!我们部署在那里的部队兵力太少,根本阻挡不住对方的攻势,防线已经被突破了!”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约翰·弗伦奇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行军椅上。 一切都完了。 敌人的主力正在从侧后方包抄过来,一旦让他们切断了南撤的道路,留在亚眠的数万远征军,就将成为瓮中之鳖。 “元帅,战争的形势已经改变了。” 艾伯特看着失魂落魄的约翰·弗伦奇,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过去那些战无不胜的战术,都已经不再适应现在的战场了,如果继续用老办法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布列塔尼亚士兵,白白死在这里。” 听着对方的话,约翰·弗伦奇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十六年前。 那是在炎热的非洲殖民地,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与萨克森帝国,因为殖民地交界处的矿区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一开始,战局对布列塔尼亚非常不利。 萨克森士兵的战斗意志和训练水平,远超他们的想象,完全追赶上了训练有素的帝国士兵。 对方指挥官在不断的运动战中,凭借一次又一次的局部兵力优势,连续拔掉了帝国的好几个据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帝国将要面临第一场殖民地惨败时,帝国的援军赶到了。 约翰·弗伦奇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当遮天蔽日的陨石从天而降,将萨克森人那密集的冲锋队列,连同他们的勇气和骄傲,一起砸成飞灰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在绝对的魔法力量面前,凡人的挣扎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那场战争,最终以萨克森人主动提出谈判而告终。 也让全世界都再次认识到,法师依旧是战场上唯一的主宰。 可现在呢? 仅仅过去了十六年,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约翰·弗伦奇抬起头,看着指挥部里那些同样满脸惊恐和茫然的军官们,又看了看艾伯特那张写满了决绝的脸。 他知道艾伯特是对的,但是 “艾伯特大师,您可以先行撤离,但我希望你能留下一些法师协助我们!毕竟这里有近十万人,我就算下令撤退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约翰·弗伦奇,这位陆军元帅第一次在一名七环法师面前放下了架子,寻求对方的帮助。 艾伯特大师本想拒绝,因为他不希望再有法师殒命于此,但面对一位陆军元帅的请求,他着实无法轻言拒绝。 “我明白了,还请您尽快安排撤离事宜.” 艾伯特停顿了一下,然后拉着约翰·弗伦奇走到一边,用传讯术对他说道: “事已至此,‘盗火者计划’短时间内无法进行下去了,只能等法师团后续力量抵达后,再从长计议。” 听到‘盗火者计划’的时候,约翰·弗伦奇的神色明显变换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知道了,但会不会被萨克森人捷足先登?” “放心,他们肯定还没有获取这方面的情报。” 莫林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仿佛有很多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当眼前的画面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在PLA军校的教室里上着基础指挥课程,而授课的教员突然提到了一个问题。 “同学们,根据以上战术假定,当你在城镇作战环境下遭遇敌军装甲法师,此时你手中可以指挥的只有一个火力分队,你应该作出什么样的部署?” 教员说完后,环视了一眼教室,然后目光停在了莫林身上。 “莫林,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报告教员!” “我将命令各班组迅速寻找掩体,120反坦克火箭筒射击小组立刻寻找有利位置完成架设!并使用破甲弹,对敌装甲法师进行压制打击!回答完毕!” “莫林上尉,你在说什么?120反坦克火箭筒是什么东西?” 莫林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糊,等再次清晰时,眼前的教员已经变成了萨克森战争学院的副院长。 而他周围的同学们,也都变成了外国人. 而且脸上、身上满是弹孔和被破片划开的伤口,开放性创口下面的肌肉、脂肪甚至是内脏,都清晰可见。 “卧槽!” 莫林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灰色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某种化学气体的味道。 “所以刚刚是个梦?那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莫林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到腰腹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军服已经被解开了,从腰部到小腹的位置,缠着厚厚的一圈白色绷带,上面还隐隐渗出了一丝血迹。 紧接着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爆炸、冲击波、绳梯、还有施耐德艇长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 “哦,想起来了,我好像被拉上飞艇后,就直接晕过去了。” “你醒了?上尉。”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莫林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萨克森空军制服,肩膀上挂着医疗士官标志的年轻人,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床边。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医疗士官一边问,一边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还行.”莫林咧了咧嘴,“请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失血有点多,加上爆发后的某种体能透支,就晕过去了。”医疗士官解释道,“我们艇长让我一直守着你。” 他指了指莫林腰上的绷带:“你的腰上可能被子弹或者破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还好不深,不然就不是流点血那么简单了” “我们已经在飞艇上给你做了紧急处理,缝了几针也上了药,不过等回到地面,你最好还是去野战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主要是看看伤口有没有发炎的迹象。” “发炎?” 听到这个词,莫林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猛地想起来,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青霉素和抗生素这种神药啊! 在这个时代,别说被子弹打中,就算是被什么生锈的铁片划破了皮,一旦发生伤口感染的情况,那基本上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死亡率高得吓人! “好家伙,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莫林越想越慌,冷汗都下来了。 他辛辛苦苦在战场上玩命,又是勾引法师,又是炸毁街道,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要是最后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挂了,那可真是太亏了。 “那个.士官,”莫林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这一般都用什么药来防止伤口发炎啊?” “我们有帝国最新研制的‘磺胺粉’,效果很不错的。” 医疗士官一脸自豪地说道: “不过这东西金贵得很,一般只有军官和技术兵种才能用上.你放心吧上尉,已经给你用上了最好的药。” “磺胺?” 莫林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没有青霉素,但好歹有磺胺了。 这玩意儿虽然副作用大了点,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抗菌药,至少能把感染的几率降到最低。 看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也不是完全点歪了嘛。 确认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莫林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他在医疗士官的搀扶下,重新坐了起来,然后扣好军服,走出了这间小小的医疗舱。 刚一出门,就看到施耐德艇长正靠在过道的墙壁上,似乎是在等他。 “醒了?疯子先生。” 施耐德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托您的福,还活着。”莫林也笑了,“多谢你把我从下面捞上来,不然这会儿我估计已经成烤肉了。”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手下那个叫曼施坦因的参谋吧,是他用无线电联系的我。” 施耐德上下打量着莫林,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可真行,一个人就把地面上搅得天翻地覆。” “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莫林立刻来了精神。 “你自己来看吧。” 施耐德领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飞艇最前端的舰桥。 宽阔的舰桥视野极佳,透过巨大的弧形舷窗,可以俯瞰整个亚眠战场。 莫林走到舷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整个亚眠城,都笼罩在战火与硝烟之中。 北城已经完全被萨克森帝国的士兵所占领,无数的士兵和车辆,正通过那座被他夺下的铁路桥,源源不断地涌入南城。 而在亚眠西北方向的索姆河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座长长的浮桥也已经搭建完成,马肯森将军率领的主力部队,正在陆续渡过索姆河,从侧后方向着亚眠南城包抄而去。 南城内部,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萨克森士兵和布列塔尼亚士兵在狭窄的街道和残破的建筑里,进行着残酷的巷战。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就能看到一团团爆炸的火光。 而随着他来到这片开阔的空域,他脑海中的系统地图,也瞬间被海量的信息填满了。 第229章 来自天空的指挥 无数代表着敌我双方单位的兵牌,在地图上清晰地闪烁着,移动着。 每一个单位的番号、兵力、伤亡情况,都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莫林的目光,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的位置。 他看到,史坦纳的四连和营部直属部队,依旧守在铁路桥的南岸桥头堡,并依托着阵地建立了一个稳固的后送通道。 时不时有各个部队的担架手将伤员从前线送到这里,然后等着运上卡车通过铁路桥前往更后方的军属野战医院。 而克劳斯的一连、沃尔夫的二连和乔纳斯的三连,则已经深入了南城的腹地,协同着其他友军部队,不断地撕扯着布列塔尼亚人的防线。 只不过地图上,代表着自己部队伤亡的数字,也让他心头一紧。 四连和营部因为是固守阵地,没有出现阵亡,只有几个倒霉蛋受伤。 但深入城区作战的三个连,伤亡数字就明显高了不少。 伤亡最少的是克劳斯的一连,伤亡率在4%左右。 而沃尔夫带领的二连,虽然突进速度最快,但伤亡率也达到了惊人的8%! “沃尔夫这家伙,真是个不要命的莽夫!” 莫林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回头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与此同时莫林的目光,也被地图上一个特殊的标记吸引了。 就在他上午引爆陷阱的那条街道废墟上,四个已经变成灰色的敌方特殊兵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兵牌上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可拾取】 莫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嘿,我就知道!” 他心里一阵狂喜。 那可是四个高地法师,他们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魔法卷轴、施法材料、法术笔记,还有各种魔法装备 “好好好” 施耐德艇长也注意到了莫林一直盯着下方,还以为他对这幅景象看得入神了。 “怎么样上尉,场面很壮观吧?”施耐德艇长走到莫林身边。 “何止是壮观,简直是壮观。”莫林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下方的战场。 经过上午的空战和大爆炸后,已经没有布列塔尼亚的法师升空作战了。 所以L29号装甲飞艇完全没有了顾虑,此刻就像一个悠闲的空中霸主,在亚眠南城的上空缓缓巡航。 没有了法师的威胁,布列塔尼亚人那些零星的魔晶炮,要么就是被飞艇的203毫米主炮挨个点名,要么就是吓得不敢开火,根本无法对它构成任何威胁。 “施耐德艇长,我一直觉得像L29号这样的空中巨兽,只用来进行压制性的对地攻击,实在是太浪费了。”莫林看着下方激烈的巷战,突然开口说道。 “哦?那你觉得,它应该用来做什么?”施耐德饶有兴趣地问道。 “空中指挥平台,以及根据地面部队需求,所提供的近距离精确空中支援!” 莫林毫不犹豫地说道: “想象一下,当我们的步兵被敌人的坚固火力点压制时,你只需要一发203毫米高爆弹,就能帮他们解决所有问题。” “或者,当他们需要对一片敌人驻守的复杂地形进行突破时,您可以通过空中视野来指挥他们找到薄弱点!” 施耐德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莫林上尉,你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拉着莫林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构想。 “我早就跟空军部那帮官僚提过了,我们装甲飞艇的未来,绝对不是什么笨重的‘空中炮台’,而是一种综合性的空中前进堡垒!” “可是,我们一直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 说到这里,施耐德叹了口气。 “通讯我们和地面部队之间,缺乏一种能够实时、高效传递信息的手段!信号弹能传递的信息太有限了,而且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下很容易被误判,我们需要一种更先进的东西。” “无线电。”莫林接话道。 “对!就是无线电!” 施耐德的眼神更兴奋了,对于莫林也愈发的刮目相看。 “但现在的无线电设备,体积实在是太大了,光是一台收发报机,就需要一辆卡车来拉.我们总不能让一线冲锋的步兵,还背着这么一台笨重的机器吧?” 莫林笑了笑,他知道施耐德面临的困境,因为这也是他一直在想解决的部分。 这位艇长的思路,无疑是极其超前的,他已经触摸到了未来‘空地协同作战’的门槛。 只可惜,他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很多想法都无法实现。 “放心吧,艇长。” 莫林认真的对这位装甲飞艇艇长说道: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技术总是在不断进步的,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用上可以塞进口袋里的无线电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情感,在他们之间悄然滋生。 “对了,莫林上尉,你伤得不轻,还是先回医疗舱好好休息吧.等晚些时候我们把飞艇开回北城,再送你去地面的医院。”施耐德关心道。 “休息?”莫林摇了摇头,“闲着也是闲着,我可不是那种能躺得住的人。” 他看着下方地图上,自己手下那三个正在城区里各自为战的连队,心里痒痒的。 这么好的上帝视角,要是不利用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施耐德,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艇长,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你说。” “你们飞艇上的无线电能借我用用吗?” 施耐德愣住了,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莫林。 “你要用无线电?联系谁?” “我的营部。” “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是个闲不住的主!”施耐德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台无线电说道: “用吧!随便用!反正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只有师级部队会联系装甲飞艇,你们教导突击营倒算是完全例外的一个营级单位。” “而且我早就想看看,你这个‘空降列日要塞的疯子’,到底是怎么指挥打仗的!” 他扭头对通讯兵喊道: “帮莫林上尉呼叫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 “是!艇长!”通讯兵响亮地回答道,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要知道,平时能有资格直接呼叫L29号装甲飞艇的,至少也得是师一级的指挥官。 一个营级单位,能直接动用帝国最先进的战略武器平台上的通讯设备来指挥作战,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由于此时装甲飞艇和地面的距离很近,所以可以直接通过3.5~6兆赫的工作波段,和地面进行通话。 莫林拿起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呼叫营部,我是弗里德里希·莫林,听到请回话。” 无线电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熟悉而又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营长?!是你吗营长!天哪!你醒了!” 是克莱斯特的声音,听起来激动得都快哭了。 莫林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是我,不过我没事,现在正在天上的L29号飞艇里好了,废话少说,听我命令。” “是!”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声音同时响起。 “曼施坦因,你马上组织营部的所有传令兵,让他们随时待命。” “克莱斯特,你去协调,让通讯排把装着无线电的卡车,立刻向城区里推进,找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建立通讯中继站。” “是!” “很好,现在,听我指挥。” 莫林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脚下那张巨大的‘实时沙盘’。 “命令,沃尔夫的二连,立刻停止突进!他们搞错突进方向了!而且他们左翼的友军部队已经跟不上了,侧翼已经暴露出来,正在有敌人向他们靠近!让他们就地转入防御,盯防左翼的敌人!” “命令,乔纳斯的三连,向他们右前方三百米处的一座四层红砖建筑靠拢!那里是附近街区的制高点,抢下来就能控制周围街道!” “命令.” 一道道清晰而又精准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从空中传到了地面的营部。 营部里,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以及所有的参谋和传令兵,都围在无线电通讯装置前一脸震惊地听着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营长,指定是有些其他人不具备的‘神启’,否则怎么像洞察万物一样指挥全局。 “快!传令兵!马上把营长的命令送出去!” 曼施坦因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对身边的传令兵们喊道。 一个个年轻的传令兵,背起步枪,拿着手写的命令条,义无反顾地冲进了亚眠南城那片混乱而又危险的街巷之中。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找到了正在一条街道里,指挥着士兵和对面建筑里的敌人对射的沃尔夫。 “沃尔夫中尉!营长命令!立刻停止进攻!你们的侧翼已经暴露出来了,正在有敌人向你们靠近!让你们就地转入防御,盯防左翼的敌人!” “什么?营长?”沃尔夫一把抢过命令条,整个人还有些疑惑,“营长不是受伤了吗?他怎么下的命令?” “命令是从天上传下来的!” 第230章 我让你进点你耳朵聋吗?(补更3/3) “天上?”沃尔夫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南城灰蒙蒙的天空,一脸的匪夷所思。 “难道说”沃尔夫的连军士长,惊讶地在旁边小声嘀咕道。 传令兵顿时哭笑不得:“是营长在天上的装甲飞艇里!他在飞艇上指挥我们!” 沃尔夫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飞艇上指挥我的老天,营长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停止向前进攻,然后带着一个排的士兵朝左翼补防。 刚刚架好机枪,街道的拐角处,就涌出了大批的布列塔尼亚士兵。 “开火!”沃尔夫怒吼一声。 密集的弹雨瞬间泼洒过去,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成片地扫倒在地。 沃尔夫抹了把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再晚个几分钟,被敌人从侧翼这么一冲,他这一个连虽然肯定能解决敌人,但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布列塔尼亚人显然没想到这里会有埋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见鬼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难道有叛徒?” 躲在墙角后面的布列塔尼亚连长,看着巷口那挺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气得破口大骂。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迂回路线明明极其隐蔽,为什么对方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正好在那个位置架起了一挺重机枪等着他们。 而很显然,这也不会是布列塔尼亚士兵今天最后一次遇到这种邪门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名连长又带着部队从另一个方向试图迂回,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好不容易绕到敌人后方,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一顿劈头盖脸的手榴弹给炸了回来,伤亡惨重。 就好像.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天上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下。 这个念头,让这名布列塔尼亚连长不寒而栗。 而在高空的L29号装甲飞艇上,莫林正好整以暇地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敌军连队的红色兵牌,被自己这边一个代表着重机枪小组的兵牌,死死地堵在了巷子里。 “想穿插迂回?在我面前玩这个,你们还嫩了点.” 莫林撇了撇嘴,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种掌控全局,运筹帷幄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不过,他也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 虽然他能看到战场上的一切,但命令的传递,还是太慢了。 从他下达命令,到营部接收,再到传令兵把命令送到一线连队,中间至少有好几分钟的延迟。 对于瞬息万变的巷战来说,这点时间,已经足以发生任何事情。 就像刚刚,如果不是他提前预判到了对方的动向,让沃尔夫提前布置了重机枪,否则等敌人真正绕过去后再通知,肯定是来不及的。 “不行,还是太慢了。”莫林皱起了眉头,“必须想个办法,把延迟降到最低。” 他走到施耐德艇长身边,搓了搓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有些‘谄媚’的笑容。 “那个.艇长,再商量个事儿呗。” 施耐德一看到他这个表情,眼皮子就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莫林上尉,你又想干嘛?” “艇长,你们飞艇上.是不是有那种可以对地面喊话的大喇叭?” “大喇叭?你说的是扩音器?” 施耐德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倒是有,不过那玩意儿一般是用来在战场上放提振士气的音乐,或者进行劝降喊话的,你问这个干嘛?” “借我用用!”莫林一脸兴奋。 “等等.” 施耐德瞬间明白了莫林的意思,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 “别告诉我,你要用劝降的喇叭来指挥战斗?” “对啊!” 莫林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想想我直接用喇叭喊,下面的友军不就都听到了吗?这不比派传令兵跑断腿快多了?再说了,对面的布列塔尼亚人,有几个能听得懂萨克森语的?” 施耐德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用扩音器在战场上实时指挥一个营的战斗. 这.这他妈的是哪个疯子才能想出来的战术? 他看着莫林那张兴奋的脸啊,原来就是这个疯子。 “好吧.你赢了,莫林上尉,我算是服了你了。” 他对着旁边的船员挥了挥手:“去,把扩音器的线路接到舰桥来。” 几分钟后,一个新的话筒被递到了莫林手中。 莫林清了清嗓子,将话筒凑到了嘴边,然后开始用萨克森语开始说话。 下一秒,一个清晰洪亮,还带着巨大回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亚眠南城的上空。 “克劳斯!让1连的人注意!” 这一刻,整个亚眠南城至少有十几个‘克劳斯’同时抬头看向了天空。 “你们右前方50米处那栋被炸塌了一半的房子!后面藏着敌人大概两个班的兵力!让卡恩带一个排,从侧翼的废墟摸过去,给我干掉他们!” 这一下,教导突击营的克劳斯和其他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名1连老兵激动地指着天上那艘巨大的飞艇: “营长!是营长的声音!他果然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克劳斯二话不说,立刻找到了身边的1排长卡恩。 “卡恩!听到了吗?营长的命令!带你的人从那边,对就从那堆瓦砾后面,摸过去!把躲后面那些敌人给我解决了!” “是!长官!”卡恩也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带着自己的一排士兵,猫着腰就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莫林所指定的建筑废墟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一声爆炸,然后很快就归于平静。 而莫林的声音很快成了整个亚眠南城战场上,教导突击营所在区域的主旋律。 “沃尔夫!我都说了你搞错方向了,我让你进点你耳朵聋吗?!眼前的敌人是在拖住你!你们左边那条街,敌人兵力空虚!从那里穿插过去,直接打他们的屁股!” “乔纳斯!三连!看到你前面那个广场了吗?别从正面冲!两边的楼顶都有人!从边上绕,用手雷开路,诶~对!” 在莫林的‘委员长’式指挥下,教导突击营化作了一支神兵。 他们总能未卜先知地避开敌人的陷阱,又总能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敌人最脆弱的地方。 布列塔尼亚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人打仗,而是在和神作战。 那个回荡在天空中的声音,就好像是神明的旨意,主宰着战场上所有人的生死. 战斗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地平线上,筋疲力竭的双方,才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进攻。 夜幕降临,亚眠南城终于从白天的喧嚣中,暂时恢复了宁静。 但这种宁静,是脆弱而又令人不安的。 断壁残垣之间,星星点点的火光还在燃烧,时不时传来的几声冷枪,像是在提醒着所有人,战争还远未结束。 L29号装甲飞艇,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静静地悬停在城市上空。 它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来回扫过布列塔尼亚人控制的街区,让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士兵,连头都不敢抬。 舰桥上,气氛比白天轻松了不少。 莫林正和施耐德艇长还有几名飞艇军官,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享用着空军特供的晚餐。 烤得焦香的巴伐利亚香肠配上萨克森酸菜,虽然简陋,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天血战的莫林来说,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对他们这些常年待在天上的空军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这艘战争巨兽,除了能扔炮弹之外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莫林一边吃着香肠,一边和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 从陆军的‘步骑协同’,到空军的空地一体. 许多超前的战术思想,从他和施耐德艇长口中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其他人也都听得如痴如醉,他们感觉这个年轻的陆军上尉,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未来的窗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莫林不顾施耐德艇长和医疗士官的再三挽留,执意要返回地面。 “上尉,你的伤口才刚刚缝合,现在下去乱动,万一裂开了怎么办?” 那名照顾莫林的医疗士官一脸担忧地劝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莫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可是教导突击营的营长,总不能一直躲在天上?” 施耐德看着他那坚决的样子,知道自己是劝不住这个疯子了。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让舵手把高度再降一点,你下去的时候小心些。” “多谢了,艇长。”莫林冲他笑了笑,“这次多亏了你和L29号的全员了,等打完这仗来德累斯顿,我请你喝最好的萨克森黑啤!” “那就一言为定了!” 长长的绳梯,再次从飞艇腹部抛下。 莫林顺着绳梯,小心翼翼地降落到了地面。 此时,铁路桥的桥头堡阵地,已经变成了一个繁忙的临时基地。 克莱斯特正指挥着士兵们,加固工事,搬运弹药。 看到莫林从天而降,周围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营长!你回来了!” “营长,你的伤没事吧?” 看着一张张熟悉而又关切的脸,莫林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没事。”他摆了摆手,“克莱斯特,带上一个排的兵力,跟我走。” “是!营长!”克莱斯特没有多问,“你要去哪?” “去挖点东西。” 第231章 感谢高地法师的馈赠! 莫林很快带着四连的一个排,向着昨天发生大爆炸的那片街区走去,这片区域在经过昨日的交战后,目前也已经完全处于萨克森一方控制之下。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包括爆炸亲历者莫林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之前那条高卢城镇风情街道,已经彻底从地面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几乎被夷平的废墟,散落着大量破碎的砖石和一些已经无法辨认的物体。 “天哪.” 跟着莫林来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知道昨天这里发生了大爆炸,但亲眼看到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莫林站在爆炸现场大概看了看,然后又瞥了一眼系统里【信息】和【科技】页面中关于魔晶炸弹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在他获得起爆晶体后,也衍生出了一部分。 魔晶炸弹的威力其实有些类似大号的‘强效魔晶弹’,主要是瞬间的高温和冲击波来造成杀伤。 不过克劳斯他们是将炸弹安放在建筑物内部的,所以爆炸的瞬间,整栋建筑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破片手雷’。 到了这个时候,对于外面街道上的目标来说,砖石碎片的动能伤害其实占了很大一部分伤害 街道上的那几个法师,就算有魔法护盾,也扛不住无数高速飞行的砖石攒射。 莫林打开系统地图,仔细地比对着地图上那四个闪烁的金色标记和现实中的位置。 他很快就确定了第一个目标的位置。 “就这儿!” 他拿出工兵铲,然后指着脚下一片堆满了碎石和断裂木梁的废墟: “我们开挖!” “是!”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营长为什么要在一片废墟里挖东西,但还是立刻拿起了工兵锹,开始清理废墟。 叮叮当当的挖掘声,在死寂的废墟上响起。 士兵们一边挖,一边小声地议论着。 “你们说,营长这是在找什么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布列塔尼亚人身上的宝贝吧?” 很快,一名士兵的工兵锹,似乎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班长!这儿这儿有东西!”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他们扒开最后的一层碎石,一具已经完全不成人形的尸体,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具尸体或者说那堆烂肉,被无数砖石碎片撕裂、贯穿。 破碎的法师袍和血肉模糊地粘连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身体。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扑面而来,让几个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新兵,当场就弯下腰,吐了出来。 就连那些老兵,也是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的.这死得也太惨了.” “这就是得罪了我们营长的下场吗.” 莫林看着那具尸体,眉头稍微皱了皱,感觉就像近距离看cult片里面的血腥道具一样。 只不过这次除了视觉冲击外,还带上嗅觉冲击 但一看到系统地图上的【可拾取】,莫林还是蹲下身,强行无视了那恶心的场面,开始在那堆烂肉里翻找起来。 周围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见到这一幕,直接开始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的营长不仅打仗像个疯子,面对这样的尸体都这么咳,这么的专业和淡定。 “哦豁,找到了。” 莫林很快就从尸体的法袍当中,掏出了一个破损的皮质卷轴筒。 他将这两样东西在还算干净的一部分法袍碎片上擦了擦,然后收入囊中,接着对士兵们说道:“咱们继续挖,还有三个。” 士兵们强忍着恶心,继续在莫林指定的另外几个位置挖掘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们很快就挖出了另外三具同样惨不忍睹的尸体。 莫林面不改色地,将这四名倒霉法师身上所有还算完好的‘遗产’,全都搜刮一空。 最终,他这一轮的收获也还算不错,毕竟爆炸现场损毁严重,这些战利品能保存下来也挺难得。 两本被冲击波和破片损坏得有些严重,但勉强还能辨认内容的法师笔记。 一根保存相对完好的,不知道是什么法术的卷轴。 以及一条从尸体脖子上扯下来的,还在散发着微弱魔法灵光的项链。 莫林将这些战利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站起身,对着身后那些脸色依旧苍白的士兵们说道: “好了,咱们活也干完了~把他们.埋回去吧,好歹也是施法者,给他们留点最后的体面。” 士兵们听罢点点头,然后和莫林在废墟上随手挖了几个浅坑,将那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草草掩埋。 做完这一切,莫林带着一脸满足的表情和一背包沉甸甸的战利品,领着士兵们返回了桥头堡阵地。 “辛苦大家了,今晚我让战地厨房加餐,弄点炖肉!” 莫林笑眯眯的说道,只不过听到他的话后,参加挖掘工作的士兵们脸色顿时变了。 “额,营长还是别了吧” “是啊,我现在对肉好像没什么兴趣.” “不行,憋不住了” 回到营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莫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钻到一个帐篷里,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获。 他先拿出了那两本从普通法师身上搜刮来的法术笔记。 笔记的封面已经被撕裂,纸张也因为浸泡了血污而变得皱巴巴的。 但系统倒是依旧给出了这些物品可以使用的提示。 【是否使用‘残缺的个人训练手册(中阶)’×1?】 【是否使用‘破损的个人训练手册(高阶)’×1?】 【使用后,预计将晋升为6级3环法师】 “使用!” 莫林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道。 下一秒,那两本破烂的笔记上就出现了一些白光,然后就这么涌入了他的身体。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各种关于三环法术的理论知识、施法技巧、魔力构筑模型,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被他迅速吸收、理解。 他的系统面板上,代表着经验值的那一栏也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莫林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但这种知识和力量瞬间暴涨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使用成功!】 【施法者等级提升至6级,最高可以使用3环法术】 【已获得新的法术位:3环法术位×3】 【获得新的奥术传承:投射守御】 【投射守御:你周边30尺内一个你能看见的生物受到伤害时,你可以用你的反应,以你现有的奥术守御尝试吸收这次伤害。】 【请从法术列表中选择4个法术】 看着系统的提示,莫林暂时先没有直接选择要学习的法术,而是打算等有空闲的时间好好想想。 因为这4个法术,是可以在1-3环法术列表中选取的,范围和选择都大了很多,所以还是需要一定的深思熟虑. 和之前一样在‘使用’完成后,两本法术手册倒是没什么变化,莫林也准备找时间就按程序上交来着。 虽然说缴获的法术卷轴和魔法装备,按照规定也要上交来着,但莫林相信眼下这个情况,上面的大人物应该也会同意自己先拿着用吧~ 接着,他又拿出了那根唯一保存完好的法术卷轴。 卷轴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的,入手温润,上面用金色的墨水,绘制着极其复杂而又玄奥的魔法符文。 【法术卷轴:毕格比之手,五环塑能系系法术】 “哦齁齁齁齁!” 莫林眼睛一亮,仔细看着对于这个五环法术的介绍。 【你在施法距离内指定一处你能看见且未被占据的空间,并在该处创造出一只闪烁着微光的巨手;巨手在法术持续时间内维持存在,并听从你的命令模仿你手掌移动的方式进行移动,持续3分钟。】 “好好好,五环法术卷轴!” 莫林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可是好东西啊,能让自己越级施法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布列塔尼亚人的那个七环法师用这一招,像捏玩具一样,把一台十几吨重的装甲骑士给活生生捏成了废铁。 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这张法术卷轴在关键时刻,绝对是能逆转战局的保命底牌! 莫林小心翼翼地将这根卷轴收好,贴身放着。 心底也打定了主意,这玩意就算是让自己打报告上去,也一定要留着。 我弗里德里希·莫林为帝国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手下敌方法师人命也有一掌之数,那张五环法术卷轴——还是自己缴获的 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呀~ 最后,莫林的目光,落在了那条从一名法师脖子上扯下来的项链上。 项链的链子是某种银色金属打造的,入手冰凉。 吊坠则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星光在流转,散发着一股魔力波动。 【发现‘守护项链’(精良级魔法物品)】 【效果1:佩戴者豁免检定提高】 【效果2:3环法术位+3、4环法术位+2】 【效果3:每个自然日可释放一次【石肤术】,当前释放次数:0/1】 “这是好东西啊.” 加豁免,加法术位,还送每日一次的防护法术! 莫林看到这条项链的属性后,还是比较意外的,尤其是加法术位的效果,完全可以说是‘及时雨’了。 经过这么多次战斗,他已经越来越觉得法术位对于法师在持久力上的限制太大了。 往往是一两场遭遇战打完,一天准备的法术就都用光了,所以他此前也一直在寻找着增加法术位的方法,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来着。 第232章 布列塔尼亚人的成长?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魔法装备啊.” 莫林一边喃喃道,一边庄重的将项链佩戴到了自己脖子上。 然后感受着一股微弱的魔力暖流似乎融入了身体。 而系统【法术】界面的法术位,也在佩戴项链后确实获得了增加。 他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自己的战利品,在心里盘算着回头该怎么写报告,才能合情合理地把这些好东西都留在自己手里。 莫林走出帐篷,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立刻迎了上来。 “营长,你这腰.” 克莱斯特看着莫林略显僵硬的动作,脸上写满了担忧。 “今天您就在营部坐镇指挥吧,前线有我们。” 曼施坦因也跟着劝道:“是啊,营长!您昨天在飞艇上指挥得不是很好吗?我们在后面也能执行您的命令。” 莫林活动了一下腰,伤口缝合处传来的拉扯感让他咧了咧嘴。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昨天是有施耐德艇长的飞艇给我当眼睛,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好的视野了.战场瞬息万变,等你们把情况报上来我再下命令,烤猪肘都凉了。” 他同时拍了拍两位下属的肩膀,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知道,自己这位和其他人思维方式不太一样的营长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好吧。” 克莱斯特最终叹了口气。 “我让四连派一个排,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随便啦~” 莫林无所谓地摆摆手,目光已经投向了南城深处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城区。 他其实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现了向‘战狂’转化的某种症状。 这种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莫林一边向城内走去,脑子里面一边想着 “大概是从列日要塞上空的装甲飞艇中跳下去的那一刻?” 亚眠南城新一天的战斗从清晨就开始了,但战场的氛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布列塔尼亚人的防线,似乎在一夜之间向后收缩了一大截。 许多昨天还打得你死我活的街区,今天一早萨克森士兵推进去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狼藉。 负责正面进攻的萨克森各部队指挥官们,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令全线向南城腹地猛攻。 然而,当兴奋的萨克森士兵们潮水般涌入这些看似被放弃的街区后,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布列塔尼亚人不是撤退,而是挖了一个更大的坑等着他们跳。 而且布列塔尼亚的职业士兵,在战斗中成长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所以深入城区的部队很快发现,他们一头撞上了一堵由交叉火力、坚固街垒和建筑物高处火力点组成的阵地。 这些布列塔尼亚人好像一夜之间开了窍,他们不再是昨天那种只会死守阵地或者呆板冲锋的傻瓜。 而是学会了利用复杂的城市地形进行小规模的穿插和迂回. 时不时就有一支布列塔尼亚小分队,从某个不起眼的废墟甚至是城市下水道里钻出来,对着萨克森部队的侧后就是一顿猛敲。 一时间,亚眠南城各处都爆发了惨烈的战斗。萨克森人的攻势被死死地遏制住,伤亡数字开始节节攀升。 “营长,第8师的113掷弹兵团在.圣母路被堵住了!他们正面的布列塔尼亚守军很多,两侧的建筑里好像还有敌人的机枪,冲了两次都损失惨重!” “第2禁卫步兵师那边也差不多,他们被挡在了一个小广场前,根本过不去!” 各种坏消息不断汇集到教导突击营的深入城内的临时前进指挥所。 “走,救火去!” 莫林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自己的冲锋枪。 “命令各连,自行根据距离远近,支援附近的友军!” 很快,教导突击营就作为一支‘战场救火队’就投入了战斗。 看着布列塔尼亚人这种学着他们玩起了巷战龟缩流,莫林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玩这一套啊,这方面得向我多学学啊.”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本就携带了远超常规部队数量的炸药和爆破物,而且平日里所有人都接受了基础爆破训练。 所以布列塔尼亚人据守建筑的战术,根本难不倒他们,反而提供了很好的爆破目标。 在克劳斯一连负责的街区,一排的士兵们迅速冲入了一栋看似安全的公寓楼。 在确定隔壁那栋充当着布列塔尼亚人火力点的建筑位置后,教导突击营的士兵熟练地在与隔壁相连的墙上安放了炸药。 “准备爆破!” “轰——!!!” 一声巨响,厚实的砖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烟尘弥漫中,隔壁建筑里布列塔尼亚士兵惊恐的叫喊声清晰可闻。 “手雷!” 几枚手雷率先被扔进了隔壁,然后在狭小的空间内连续爆炸。 “突击组!上!” 早已等候在旁的突击小组,在爆炸的瞬间就冲了进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冲锋枪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弹雨,瞬间将房间里还没反应过来的几个布列塔尼亚士兵撕成了碎片。 密集的枪声中,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如同最凶猛的野兽,在狭窄的建筑内部展开了一场血腥的猎杀。 这种被后世称为‘爆破攻坚’或‘掏耗子洞’的战术,在这一刻的亚眠城里,提前展现出了它的威力。 其他的萨克森部队很快就注意到了教导突击营这边那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高效的推进速度,也开始有样学样的操作起来。 先是工兵部队的炸药被不断送到前线,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工兵部队被调往前线,直接参与到了爆破当中。 一时间,整个亚眠南城都变成了拆迁现场,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教导突击营在战斗中依旧轻易地切开了布列塔尼亚人自以为坚固的防线,但在突进到一定距离后,莫林果断地叫停了部队。 “分头通知各部队停止进攻!就地建立防线,等两翼的友军跟上来!” 他对着几名准备出发的传令兵说道,然后重点交待了前往2连的传令兵,因为沃尔夫那个莽夫刚才又差点冲过了头。 在一处刚刚被攻占的三层小楼里,二连一个班的士兵迅速清理了房间,将一挺MG14轻机枪架在了临街的窗户上。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封锁住了前方的街道,几名士兵则在房间的各处警戒着。 就在这时,二楼一间卧室里,临近隔壁建筑的墙壁毫无征兆地“轰”的一声被炸开了! 碎石和烟尘四散飞溅! 房间里的两名教导突击营士兵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下意识的就地一滚,躲进了附近的一间房间,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一名士兵紧紧地贴在门边,侧耳倾听。他先是听到了一阵听不懂的语言交谈声,紧接着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一截上了刺刀的步枪枪管,从烟尘中试探性地伸了进来。 就是现在! 那名士兵闪电般出手,左手猛地一拨,将那杆步枪推向一边,让对方无法瞄准。 与此同时,他夹在右臂下的冲锋枪枪口早已对准了洞口。 “哒哒哒哒哒!” 近距离的扫射声在狭小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那个探头探脑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胸口瞬间爆开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仰面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同伴大惊失色,急忙想冲上来帮忙,但他手中的长步枪在狭窄的墙洞处根本施展不开。 手忙脚乱之间,同样被那名教导突击营士兵用一个精准的点射撂倒在地。 “干得漂亮!” 附近一名躲在掩体后的士兵趁机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墙洞外就是一梭子,将后续试图冲进来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压了回去。 “手雷!” 而从楼梯口探出头的班长拔掉引信,将一颗手榴弹从墙洞里精准地丢了进去。 紧接着,又是好几枚手雷跟着扔了进去。 伴随着数声沉闷的爆炸和几声惨叫,隔壁彻底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二连的班长打了个手势,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举枪探头向隔壁望了望,确认没有活口后,才松了口气。 “妈的,这帮布列塔尼亚人还学得挺快。” 班长啐了口唾沫,刚才那一下着实惊险,要不是士兵们反应快的话,被对方冲进来,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这样逐屋逐室、血腥残酷的争夺战,在亚眠南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每一寸土地,都需要用鲜血和生命去换取,战争的绞肉机,已经开到了最大马力。 战至中午,胶着的战局终于迎来了决定性的转折。 马肯森将军亲率的第一集团军主力,从亚眠西侧席卷而来,与正面进攻的第九、第十军成功会师。 萨克森帝国的两只铁钳,终于在亚眠南城死死地合拢。 城内剩下还未撤退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处境也变得愈发艰难。 第233章 还差最后一环 亚眠南城边缘,一栋还算完好的市政建筑,被临时征用为联合指挥部。 马肯森、鲁登道夫以及各个军、突击战斗群的将军们齐聚一堂。 临时挂上墙的巨大地图上,代表着萨克森军队的蓝色箭头,已经将代表布列塔尼亚军队的红色标记彻底夹住。 “诸位将军,亚眠之战目前看来大局已定!” 一名参谋军官意气风发地汇报道: “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敌人动向来看,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指挥官,应该已于昨夜率领远征军指挥部以及部分残部向南突围。 “但目前还有不少部队仍被我军困在城内,根据装甲飞艇在空中的观察来看,这些部队也在陆续突围当中。” “很好,告诉各个部队,不用将对方围死,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这支远征军。” 马肯森将军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中的满意却显而易见。 “另外.” 参谋军官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关于昨日南城铁路桥附近发生的大爆炸,我们已经查明.是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营长,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一手策划并执行了此次行动。” “他以自身为诱饵,成功将四名布列塔尼亚高地法师引入陷阱,并将其全部歼灭!” 此言一出,指挥部内一片哗然。 在场的将军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用惊异的目光互相对视了几眼 一个上尉,策划了一起行动,干掉了四名布列塔尼亚人的法师? 这听起来就像是在编故事! 法师,尤其是高环法师,在战场上向来是战略级的威慑力量 可这个莫林上尉,就这么把4名对布列塔尼亚人来说也很珍贵的威慑力量给一锅端了? 鲁登道夫将军的眼皮跳了跳,他看向马肯森将军。 然后发现这位老将军正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胡须,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小疯子,怎么上了战场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马肯森在心中低声自语,一股混杂着骄傲、欣赏和后怕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知道莫林胆大包天,却没想到他敢这么玩,而且还玩得.这么漂亮。 这位德累斯顿的著名花花公子,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连他都感到惊讶的地步。 “既然大局已定,接下来的战斗就进入‘垃圾时间’了。” 另一边的鲁登道夫将军,作为当下教导突击营的上级单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把教导突击营换下来吧,他们从开战到现在一直顶在最前面,伤亡也不小,该让他们歇歇了” 在场的将军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教导突击营这把尖刀已经完成了它最关键的破局任务,接下来的清扫工作,没必要再让他们去消耗了。 很快,一道命令就传到了莫林那里。 “营长,集团军指挥部命令,召您立刻前往临时指挥部。”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到莫林面前。 莫林正趴在一处废墟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敌情,听到命令后有些不情愿地皱了皱眉。 “知道了。” 他将指挥权暂时交给了克莱斯特,然后在那个护卫排的簇拥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后方。 当莫林走进那间由市政厅改造的指挥部时,所有将军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满身硝烟、军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的年轻上尉。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显然是身上有伤。 鲁登道夫将军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僵硬的腰部,眉头一紧,大步走了上来。 “莫林上尉,我听说你腰部受了伤?” “报告将军,一点小伤,不碍事。” 莫林挺直了腰板,但伤口传来的刺痛还是让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胡说!”鲁登道夫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听施耐德艇长说了,你失血过多,在飞艇上就晕过去了!这是小伤吗?你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傻子糊弄?” 他当然知道莫林和马肯森的关系,更知道皇储殿下有多宝贝这位上尉 这要是让他们俩看重的人才在自己麾下出了事,这两人非得找机会枪毙了他不可。 更何况,从他鲁登道夫自己的角度来说.这样一个百年难遇的军事天才,要是折损在这里,也是整个帝国的巨大损失。 “将军,我真的没事,我还能打!” 莫林急了,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眼看就要进入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了,这个时候把他换下去? “好了,服从命令吧!莫林上尉!” 一声低沉但极具威严的喝声,让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马肯森将军缓缓地从其他人身后走了过来,他没有看莫林,而是对门口的两名‘板甲超人’说道: “把莫林上尉给我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去,如果他反抗,就给我绑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莫林张了张嘴,看着老将军那张不带丝毫感情的脸,把所有抗议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当马肯森将军用这种语气下达命令时,就意味着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将军!” 两名身材高大的将军卫队士兵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莫林。 “同时传令,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立即脱离战斗,后撤至北城休整!”马肯森补充道。 就这样,在满屋子将军们又是好笑又是佩服的目光中,亚眠之战的明星之一,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被‘强行’押送出了指挥部。 看着莫林被拖走时那副不甘心的样子,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总算能让他们这位疯子营长消停一会儿了。 萨克森帝国的野战医院,设立在亚眠北郊一处被征用的农庄里。 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的消毒气味和伤员们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与前线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林被安排在了一个军官专用的医疗帐篷里。 当他躺在行军床上,看着一名明显是刚征召上来的护士小姐姐用剪刀剪开他腰间的绷带,准备换药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一丝后怕。 那道被子弹或破片划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又长又狰狞,边缘的皮肉已经有些发炎的迹象。 “还好送来得及时~” 护士小姐一边不太熟练地用酒精棉球清洗着伤口,一边细声细气的说道: “再拖两天,您这伤口要是严重感染,可就麻烦了。” 换好药后,莫林刚躺下,隔壁病床的帘子就被掀开了。 一个缠着满头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家伙,正躺在病床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哟,这不是我们发动大爆炸干掉四名法师的大英雄,莫林上尉吗?怎么,你也挂彩了?” 莫林看着来人就乐了,这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家伙,正是之前被艾伯特大师用【毕格比之手】连人带装甲骑士拍进墙里的路德维希。 两个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难兄难弟,相视一笑,路德维希也好奇的打探着自己被拍晕后的战斗情况。 莫林则轻描淡写地讲述了自己如何用魔晶炸弹‘说服’了四名高地法师。 两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黑色幽默,引得帐篷里其他床位的伤员们也听得津津有味,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没过多久,克莱斯特、曼施坦因,还有史坦纳、克劳斯、沃尔夫、乔纳斯四个连长,也来到了帐篷里。 “营长,你可算能歇歇了!” 沃尔夫这个莽汉一进门就嚷嚷道,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昨天在战场上被莫林用大喇叭点名后,这位‘不进点’的2连连长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等我伤好了,一定要抓着你加练!” 莫林没好气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对其他几人说道: “你们几个,我不在的时候,把部队管好啊,别出什么岔子了~” “放心吧营长!” 克莱斯特连忙说道: “大家都安顿好了,伤员也送到了野战医院.您就安心养伤,部队有我们呢!” 看着一张张关切而又熟悉的脸,莫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在为他担心。他也乐得清闲,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 送走了探病的下属,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 这突如其来的悠闲,让莫林那颗从穿越以来就一直高速运转的大脑,终于有了沉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如同一部快进的电影,回放着穿越至今的一场场战斗。 从最初的遭遇战,到列日要塞的空降,再到亚眠城的血腥巷战。 他发现,自己虽然凭借着超越时代的战术思想和系统赋予的‘外挂’,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 但从本质上讲,战争的形态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普通步兵们依旧在使用着类似于一战时期的武器,来对抗着明显超过一战水平的装甲骑士和法师。 但这真的是极限了吗? 莫林不这么认为。 他的思绪,落在了自己缴获的那些战利品上。 高卢人的附魔技术,证明了魔法的力量并非施法者专属。 它是可以被固化在物品上,为普通人所用的。 魔晶炮、魔晶炸弹和起爆装置的存在,更是让他看到了步兵对抗重装甲单位的可能性。 如果能将这种技术小型化、普及化,那么每一个步兵班组,都将拥有挑战装甲骑士的资本! 还有他昨天在情急之下,对MG14轻机枪使用的那道【魔化武器】法术。 那短暂的几分钟里,被附魔的机枪子弹,对法师的防护法术造成了有效的伤害。 这让他意识到,魔法和科技的结合,能够爆发出远超两者单独存在时的威力。 如果如果能给士兵的制式武器进行批量附魔呢?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效果,那对于步兵战斗力的提升,也将是革命性的! 一个个大胆的念头,在莫林的脑海中不断碰撞、融合。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战场: 一支支装备着附魔步枪、携带小型魔晶破甲弹的步兵小队,在城市废墟中灵活穿梭。 他们不再畏惧坚固的街垒,也不再恐惧敌人的装甲骑士。 他们甚至有能力在小队协同下,对抗落单的低阶法师。 这不是天方夜谭! 这是一种全新的,介于普通步兵和昂贵的装甲骑士之间的精英力量! 他们的成本远低于装甲骑士,培养周期也更短,却能发挥出远超常规步兵的作战效能。 而且步兵这个古老的兵种,无论何时都将是战场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才是真正能改变战争走向的力量! 莫林越想越兴奋,他几乎要从病床上跳起来。 他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那把开启未来战争大门的钥匙。 武器、战术、编制.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初步的框架。 然而,就在他兴奋到极点时,一个最根本,也是最无解的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顶。 无论是使用魔法物品,还是让附魔武器发挥最大效用,都需要一个最基本的前提——使用者自身需要具备一定的‘魔力亲和度’。 就像一个不通电的灯泡,你给它再好的线路和开关,它也不会亮。 绝大部分普通人,体内几乎没有任何魔力,更谈不上什么‘魔力亲和’。 在萨克森帝国,这项技术甚至被法师们所垄断。 他可以打造出最精良的附魔武器,可以设计出先进的战术 但如果找不到足够多的‘魔力亲和’士兵,那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莫林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挡在了他通往未来的道路上。 莫林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帐篷灰白的顶棚。 外面传来了士兵们饭前的嘹亮歌声,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目标,或许不再是赢得某一场战斗的胜利? 而是要去寻找一个方法,一个能够让这个世界的普通步兵变得不再普通的方法。 “如何.才能让普通士兵,批量地具备所谓的‘魔力亲和’呢?” 第234章 捷报频传 莫林在野战医院休养的日子里,亚眠城内的枪炮声渐渐稀疏。 布列塔尼亚远征军主力已经向南突围,但他们撤得太过仓促,根本来不及带上所有人。 当马肯森将军率领的第一集团军主力从西面压过来,彻底封死了最后的缺口时,仍有差不多三千名布列塔尼亚士兵被死死地困在了这座对他们来说只剩下绝望的城市里。 这些人,大部分是来不及转移的伤员,以及一些不愿意抛下战友的士兵。 他们被分割包围在亚眠西南方向的几个街区,对外的通讯也被切断,彻底成了孤军。 而负责对这片区域发动最后的进攻的萨克森士兵们,在进攻命令下达后,便小心翼翼地沿着断壁残垣向前推进。 “嘿,汉斯,你说这帮高卢佬的盟友是不是傻了?明知道被包围了,还不投降?” 一名年轻的士兵猫着腰,躲在一堵被炸塌的墙壁后面,对身边的老兵说道。 被称为汉斯的老兵,正警惕地用步枪瞄准着街道对面一栋矗立在废墟中的大剧院,他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 “别废话,小心点!这帮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昨天夜里,三连的人们就是因为大意,被他们从下水道摸出来干掉了快半个排!” 年轻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很快,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从后面跑了过来,对他们和周围的萨克森士兵打了个手势。 “准备对前面那座剧院进攻!工兵已经把外墙炸开了一个口子,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军官说话的同时,他身后几名手持改装型MG08重机枪的将军卫队士兵也跟了上来。 对于最后这片区域的进攻,参战部队也是将精锐投入了进来。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部署在周围的几挺从教导突击营借来的MG14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在剧院二层窗户以及附近的墙壁上,溅起一连串的烟尘。 “冲冲冲!” 数十名萨克森士兵在军官的冲锋哨声中,从各自的掩体后一跃而起,行动迅捷地向着那个被炸开的豁口冲去。 然而他们才刚冲到一半,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剧院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里,就猛地喷吐出数道火舌。 “哒哒哒!” 布列塔尼亚人的机枪也响了,交织的火网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萨克森士兵扫倒在地。 “卧倒!寻找掩护!” 进攻的士兵们纷纷扑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寻找着任何可以挡住子弹的东西。 而负责火力压制的轻机枪也立刻向这些窗户转火,但越来越多的枪声也从各个窗户中响起。 等到那名老兵和年轻士兵以及他们的战友,在将军卫队的协助下冲进剧院内部时,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剧院内部的结构远比普通的民居要复杂得多。 宽敞的大厅、纵横交错的走廊、还有数不清的包厢和后台房间,都成了绝佳的防守阵地。 留守在这里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们,几乎人人带伤,但他们的眼神里,却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而投降也不是他们这些孤军的选项。 “一小队,从左边!二小队、三小队,跟我从右边走廊上二楼!”一名萨克森排长大声命令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就突然冒出十几个布列塔尼亚士兵的身影。 他们居高临下,手中的步枪和从萨克森士兵手中缴获的手雷毫不留情地向着下方的萨克森士兵倾泻。 “轰!轰!” 手榴弹在狭小的大厅里爆炸,弹片四处横飞,瞬间就有好几名萨克森士兵惨叫着倒下。 “妈的!二楼有埋伏!压制他们!” 萨克森士兵们也立刻展开反击,将军卫队的板甲超人迅速架起机枪,对着二楼疯狂扫射。 一时间,整个剧院里枪声大作。 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 战斗陷入了血腥的僵持。 每一间房,每一条走廊,都需要用人命去填。 一名萨克森中尉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好不容易冲上了二楼。 他们刚刚踹开一间包厢的大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 就看到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咧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然后猛地拉开了怀里最后一颗手榴弹的引信. “为了女王陛下!” “轰——!!!” 小小的包厢里,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一个小时后,负责指挥这片区域进攻的萨克森团长,看着手下不断送上来的伤亡报告,脸色铁青。 “一个小时!我们伤亡了快三百人!才拿下了剧院的一楼和二楼的一部分?” 他一拳砸在房间的墙壁上,对着身边的军官怒吼道: “这他妈打的是什么仗?拿我们士兵的命去跟一群疯子换吗?” 副官和其他军官也是一脸的无奈: “长官,这些布列塔尼亚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打,而且剧院的地形对我们太不利了” “邮局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我们根本没办法在不付出巨大伤亡的情况下推进。” 团长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对于已经基本拿下亚眠的萨克森军队来说,现在这种无谓的伤亡,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士兵,就这么白白消耗在和一群残兵的巷战里。 “向上级请示吧.”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告诉他们,我部在清剿残敌时遭遇顽强抵抗,进攻受阻,伤亡巨大!请求.”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艘如同山脉般悬停着的巨大阴影。 “我请求L29号装甲飞艇,进行空中火力支援!” 在得知进攻部队的伤亡过大后,这个团的上级部队,也同意了支援请求并通过无线电将申请传到了飞艇上。 舰桥里,施耐德艇长看着地图上被标记出来的区域,一边点了点头一边说道: “这些天的弹药消耗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空军部战前的预估了.而且这帮陆军的家伙,还真是不把我们的炮弹当钱啊。” 他嘴上虽然在抱怨,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所有炮手注意!目标,西南城区剧院及邮局建筑群!准备进行覆盖打击!” “通知地面友军部队,离开打击范围,以免被误伤!” 巨大的L29号装甲飞艇,缓缓调整了姿态。 它腹部那几座巨大的203毫米主炮炮塔,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那片最后的抵抗区域。 剧院里,萨克森进攻部队又一次退下后,枪声也逐渐平息下来。 一名布列塔尼亚军官靠在墙角,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 “水谁还有水?”他沙哑地喊道。 旁边一名年轻的士兵,将自己水壶里最后一点水递了过去。 军官接过来贪婪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周围那些同样疲惫不堪、浑身是伤的弟兄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们已经在这里坚守了不知道多久。 弹药快要打光了,伤员越来越多,连包扎伤口的绷带都用完了。 外面萨克森人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长官,我们我们还能等到援军吗?”那名递水给他的年轻的士兵,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 军官沉默了。 援军?他们的大部队早就跑了,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他刚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这个年轻的士兵,一阵低沉而又压抑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天空中靠近。 剧院里所有布列塔尼亚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抬头透过剧院穹顶那个被炮火炸开的大洞,他们看到了一个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巨大阴影。 那艘在亚眠上空盘旋了两天的战争巨兽,此刻正缓缓下降,几乎是悬停在了他们的头顶。 “是是萨克森人的飞艇!” “它想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里,都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一秒,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飞艇的腹部,几座炮塔上的203毫米主炮,同时喷吐出毁灭的火焰。 “轰!轰!轰!” 炮弹出膛的巨响,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几枚重磅高爆弹,拖着长长的尾迹,精准地砸在了剧院和旁边邮局的建筑上。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恐怖的巨响传来。 坚固的砖石结构,在203毫米炮弹面前,脆弱得就像纸一样。 剧院的整个屋顶,被瞬间掀飞。紧接着,支撑着建筑的承重墙和立柱,在剧烈的爆炸中寸寸断裂。 整栋建筑,如同被巨人踩了一脚的积木,轰然倒塌。 无数的砖石、钢筋、木料,混合着人的血肉,被卷上高空,然后又暴雨般落下。 身处剧院内部的布列塔尼亚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活生生地埋葬在了这片由他们自己选择的坟墓之中。 街道上,正在组织进攻的萨克森士兵们,看着这一幕也纷纷沉默了下来。 L29号装甲飞艇并没有就此停手。 在用主炮摧毁了主要建筑后,它又用挂载的航弹,对那片区域进行了好几轮地毯式的凌空轰炸。 当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那片原本还矗立着几栋建筑的街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平地,只剩下几个冒着黑烟的巨大弹坑。 战斗,终于结束了。 负责清扫战场的萨克森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片废墟。 他们从瓦砾堆里,挖出了数十名幸存者。 这些幸存的布列塔尼亚士兵,大多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或者被倒塌的建筑压断了手脚,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虽然没有直接在炮击中死亡,但重伤者的生命实际上也走上了倒计时。 至此,亚眠城内最后的抵抗被彻底肃清。 而在亚眠战役落下帷幕的同时,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也从圣康坦方向传来。 萨克森第二、第三集团军,经过数日的激战,以钳形攻势,成功围歼了高卢第五集团军主力。 除了一个军因为撤退及时得以幸免外,高卢第五集团军的其余部队,几乎是成建制地被消灭。 此战中,萨克森人甚至动用了原本准备用来轰击列日和那慕尔要塞群的420毫米‘大贝尔塔’攻城炮。 只不过两座要塞群没能‘体验’过的这种恐怖的战争机器,让圣康坦的高卢士兵狠狠‘体验’了一番,并在战斗中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亚眠和圣康坦两大战役的胜利,意味着萨克森帝国已经彻底撕开了高卢共和国的北部防线。 从亚眠到高卢首都巴黎,中间一马平川,再无任何天险可守。 更致命的是,高卢第五集团军的覆灭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败退,使得整个高卢战线的左翼,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的缺口. 高卢陆军总司令部。 霞飞元帅和他手下的将军们,正围着巨大的沙盘,一个个面色凝重,愁云惨淡。 “左翼.左翼已经彻底崩溃了!” 一名参谋一边用推杆在沙盘上调整双方军队部署,一遍开口说道: “萨克森人的两个集团军,随时可以从这个缺口南下,直扑巴黎!”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气氛中,另一名负责南线战局的参谋,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消息。 “报告元帅!我们在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的攻势,进展顺利!” “虽然遭到了萨克森人装甲飞艇的压制,但我们强行向前线部署对空魔导器阵列起到了奇效!在战斗中成功击落一架,重创一艘!” “在凡尔登-梅斯一线,我们的第三、第四集团军也取得了突破,甚至很有可能与第一、第二集团军形成联动,一举切断萨克森人在中部的防线!” “地中海方向,虽然暂时受阻于萨克森人的舰队炮火,但等到主力舰队通过直布罗陀抵达地中海,并与北非舰队汇合的话,就能扭转局势!” 第235章 装备申请报告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霞飞和他的将军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放弃南方大好的局面,抽调主力回防巴黎?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这对于一直信奉‘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的霞飞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可如果不管巴黎.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不能撤!绝对不能从南方撤军!” 一名将军看出了霞飞的迟疑,当即激动地说道;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要我们能从南面打进萨克森本土,就能逼他们回防,巴黎之围自解!” “可万一萨克森人不管呢?他们要是铁了心先拿下巴黎怎么办?!” 另一名将军立刻反驳道。 指挥部里,争吵声越来越大。 霞飞元帅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他的内心,也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从南方集群中,抽调两个军的兵力,立刻通过铁路增援巴黎。” “同时,让巴黎以及周边区域立刻组建第六集团军,任命加利埃尼为第六集团军指挥官!” “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将萨克森人挡在首都外!。” “另外.” 霞飞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还是同步通知内阁,让他们立刻开始准备.将首都迁移至波尔多的预案。” 当霞飞的命令下达后,指挥部里立刻有将军表示了反对。 “两个军?元帅阁下!仅仅两个军怎么可能守得住巴黎!” “萨克森人可是有两个集团军正朝着巴黎杀过来!我们至少要抽调四个军,不,抽调一整个集团军的兵力回去,才有可能挡住他们!” “是啊,元帅!巴黎要是丢了,我们会陷入极度被动当中!” 面对下属们的质疑,霞飞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先生们,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战局发展到现在,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霞飞看着众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南线的攻势同样重要!那是我们唯一能给萨克森人造成威胁的地方!” “如果我们把主力全都调回巴黎,那南线怎么办?我们之前付出的所有牺牲,就都白费了!” 他指着沙盘上,那几个代表着高卢第一、第二集团军的棋子,它们已经深深地楔入了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 “看看这里!我们离萨克森人的工业区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我们能打下这里,就能重创他们的战争潜力!到时候,就算他们拿下了巴黎,也只是得到一个空壳子!” 霞飞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布列塔尼亚人!他们的远征军虽然暂时撤退了,但他们的本土舰队还在海边,第二批远征军也已经抵达!只要我们能坚持住,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霞飞的这番话,让指挥部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确实,南线的战局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给萨克森人来一记狠的,或许真的能扭转整个战局。 “可是.巴黎怎么办?”一名将军还是忧心忡忡地问道。 霞飞:“巴黎外围的城市可以延缓萨克森人的进攻,再加上新组建的第六集团军我相信,他们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而且,我已经让人向约翰·弗伦奇元帅发去了紧急求援电报,请求他们远征军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巴黎的侧翼。” 听到这里,将军们不再说话了。 他们知道,霞飞已经做出了他认为最合理的决断。 虽然这个决断充满了赌博的成分,但眼下的局势.他们除了赌一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了,立刻执行命令吧!”霞飞最后下令道。 很快,一道道电波从高卢陆军总司令部发出,飞向了各个战线。 南部集群中,两个军开始紧急集结,登上了开往巴黎的列车。 士兵们的脸上,对于突然之间回防首都的命令,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而在巴黎,这座被誉为‘欧罗巴最繁华的城市’,也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萨克森大军压境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城市里蔓延。 报纸上,政府还在信誓旦旦地宣称‘敌人已经被阻截在国境线外’。 但那些拖家带口、仓皇出逃的富人和官员,却无声地揭示了真相。 火车站人满为患,通往南方的道路被各种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整座城市里,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末日的气息。 与此同时,巴黎及周边地区也开始新一轮的紧急动员。 大量的妇女也走上街头,号召让全巴黎的男性前往前线作战保卫首都。 不管是未成年的孩子,还是年迈的老人,都成为了她们口中需要去参军的目标。 而这种行为也很快变得激进起来,这些女性团体甚至开始给没有参军的人,发放作为羞辱的白色羽毛,并斥责他们为懦夫. 在这样的环境下,无数的年轻人、中年人,甚至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和未成年人,都响应政府和这些女性团体的号召,穿上军装拿起了武器。 这支由市民、警察、消防员临时拼凑起来的‘第六集团军’,就这样仓促地被派往了巴黎北部的防线。 准备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阻挡萨克森帝国那仿佛不可阻挡的兵锋。 高卢共和国,这个曾经在大陆上叱咤风云的强国,此刻正面临着建国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而这一切,暂时都与正在野战医院里养伤的莫林无关。 他要趁着现在这段难得的清闲时光,把他那些关于教导突击营未来装备和编制的想法,全都写下来,变成一份份正式的报告,递交上去。 他心中关于‘魔力亲和’普及化的想法遥远而宏大.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为自己的部队争取到更精良的武器,提升他们在现有框架下的战斗力,才是当前最现实的目标。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报告的标题: 《关于为教导突击营增配75.8毫米榴弹投掷器及组建喷火器单位之紧急申请》 莫林深吸一口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起来。 他知道,当这份报告递交上去的那一刻,教导突击营这支‘与众不同’的部队,将再次迎来一次进化。 莫林的报告写得很快,而且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迫击炮这玩意一直都是莫林想要的。 但由于暂时也没有其他选择,所以莫林只能申请了12门75.8毫米‘榴弹投掷器’。 这玩意在萨克森陆军中的装备量并不多……一个旅两门,而且大部分步兵旅没这玩意~ 算是迫击炮的雏形,只不过结构和莫林印象中迫击炮区别较大。 炮管长度23.5厘米,有6条膛线,炮管两侧和背部有液压缸减缓后坐力,通过弹簧让炮管复位。 火炮是安装在一面矩形底座上,炮口俯仰角度在+45°~+78°,水平射界只有7°。 采用炮口装填、拉绳击发,一个熟练的炮组可以达到约45发/分钟的射速。 虽然说这种‘榴弹投掷器’依旧有些笨重,但对于教导突击营来说,有总比没有好。 在关于75.8毫米‘榴弹投掷器’的申请部分,他并没有长篇大论地阐述巷战的残酷。 而是直接引用了亚眠之战中,教导突击营和友军部队在攻坚作战中遇到的实际困难。 “.面对布列塔尼亚军据守的坚固建筑,我部及友军单位在缺乏有效曲射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只能采取爆破攻坚或以人命换取空间的战术,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75.8毫米榴弹投掷器,其轻便的重量(相较于常规野战炮)与优秀的曲射弹道,能使我方步兵,在面对敌方坚固火力点时,获得宝贵的自主攻坚能力,而无需时刻呼叫后方炮兵” 他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自己手绘的战术示意图: 一个步兵班在机枪的掩护下向前推进,而投掷器小组则在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对敌人的机枪阵地进行精确打击。 至于‘喷火排’的构想,他的理由更加直接。 “在亚眠南城的逐屋争夺中,我部多次遇到敌人利用复杂地形(如地下室、墙角、家具后)进行顽抗的情况。” “常规的枪械与手榴弹,在清缴此类目标时效率低下且风险极高。” “火焰喷射器所释放的高温液态火流,不仅能对开阔地带的集群目标造成毁灭性杀伤,其火焰的溅射与流淌特性,更能有效杀伤躲藏于掩体、壕沟及室内死角的顽敌,并对敌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不忘在报告的末尾,提了一句他在野战医院从一名集团军属筑垒部队的工兵那里得到的消息。 “.据闻,集团军筑垒部队已装备少量双人操作之‘40米级’喷火器械,并于战场测试中取得良好效果。” “恳请总参谋部考虑,能否将此类成熟装备,优先配发于一线攻坚部队,以减少我英勇士兵之牺牲。” 洋洋洒洒数千字,莫林一气呵成。 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报告中的措辞既表达了急迫的需求,又显得谦逊而专业,不会让审批报告的那些大人物们感到冒犯。 停笔之后,莫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而腰部的伤口这些天休养下来也逐渐愈合。 他躺回床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 这两样装备,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它们能解决巷战和阵地战中的‘有无’问题,但本质上还是常规武器的范畴。 但比起虚无缥缈的‘魔力亲和士兵’,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显然能更快提供帮助。 第236章 巡林客 高卢,鲁昂。 这座位于塞纳河畔的古老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在大陆上最大的前进据点。 港口里,来自布列塔尼亚海军的运输船,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泊位。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卡其色军服、神情疲惫的布列塔尼亚士兵——他们是刚刚从前线撤回的第一批远征军。 这些士兵们就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默默地抓着手里的步枪,或者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亚眠的惨败,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曾经是日不落帝国的骄傲,是战无不胜的雄师。 可现在,他们却像一群丧家之犬,被萨克森人从大陆的腹地,一路赶到了出发地。 港口边一处空地上撑起的大量帐篷,是远征军的临时司令部。 约翰·弗伦奇元帅,正站在帐篷里,看着港口外这座阴雨连绵的城市。 而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元帅。” 一名副官轻轻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第二批远征军的指挥官,霍雷肖·史密斯将军到了。” “让他进来。”弗伦奇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老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布列塔尼亚第二批远征军的指挥官,霍雷肖·史密斯将军。 “约翰,我的老朋友。” 史密斯将军走到弗伦奇身边,看着他阴沉的表情开口道: “看来,你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啊。” “好过?” 约翰·弗伦奇自嘲地笑了笑: “我差点就把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全都葬送在了亚眠.你觉得我能好过吗?” 他转过身,给自己和史密斯各倒了一杯威士忌。 “说说吧,国内那帮官僚们,现在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把我送上军事法庭了?” “那倒没有。” 史密斯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酒,然后继续说道: “他们现在正忙着和海军那帮人吵架呢.海军大臣丘吉尔,力主立刻派遣主力舰队,封锁萨克森人的港口,和他们打一场决定性的海战!但陆军部的人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向大陆增兵,守住鲁昂,等待反攻的机会。” “反攻?” 弗伦奇冷笑一声,语气里对于本岛的议论充满了不屑。 “用什么反攻?我们现在都沦落到连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都打不过了,更别提他们那艘见鬼的飞艇了!再派多少人来,都只是填战线的炮灰!” 亚眠的战斗,彻底打碎了弗伦奇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终于清楚地认识到,这场战争,已经不是他们过去所熟悉的,那种排着队枪毙的‘绅士战争’了。 萨克森人,用他们层出不穷的新武器和新战术,已经将战争的形态,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残酷的维度。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史密斯问道: “我在船上就听说了,约瑟夫·霞飞一天给你发八封电报,求你去救巴黎.你去吗?” “救巴黎?” 弗伦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 “让他自己去救吧!我可不想把我手下这些仅剩的士兵,再填进巴黎那个无底洞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 “我现在的计划很简单.守住鲁昂,守住这几个出海口,让高卢人和萨克森人去打吧,让他们在巴黎城下流干最后一滴血我们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机。” 史密斯听着弗伦奇的计划,眉头紧锁。 “约翰,你这是在玩火如果我们坐视巴黎沦陷,高卢人很可能会投降。” “到时候,萨克森人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我们。我们孤悬海外,能挡得住吗?” 约翰·弗伦奇听到自己老友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投降,我们要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继续打下去。” “总之,我们的目标,不是帮助高卢人赢得战争,而是让这场战争,尽可能地延长下去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 史密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弗伦奇的计划,虽然冷酷无情,但却是眼下对布列塔尼亚最有利的选择。 第二天,鲁昂的天气变得更差了。 阴沉的天空下,冰冷的风卷着细雨,拍打在码头的栈桥上。 约翰·弗伦奇元帅,穿着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一言不发地站在码头上,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帽檐。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神色同样凝重的副官。 就在昨天下午,霍雷肖·史密斯将军带着新一批支援部队抵达的同时,高地法师团的艾伯特大师也先行乘船返回本土。 这位七环法师临走前告诉弗伦奇,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帝国高层和高地法师团。 不过他也表示,自己会在高层面前替约翰·弗伦奇美言几句,不让高层将战事失利的责任推到他身上。 对于艾伯特大师的举动,约翰·弗伦奇自然是表示了感谢。 不过他很清楚,对方这么做,纯粹是因为提前带着法师撤离后,内心不安导致的罢了. 脑子里思索完这些事情后,这位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司令将目光,投向了河道里一个正在缓缓靠近的船只。 那是一艘大型运输船,船舷的吃水线很深,显然运载着重物。 “元帅,他们来了。”一名副官在他耳边低声提醒。 弗伦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运输船缓缓靠上泊位,沉重的船锚被抛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 随着船侧的舱门打开,一个巨大的斜坡被放了下来。 在魔导引擎独特的蜂鸣声中,十余台与众不同的装甲骑士,依次从船舱内驶出,整齐地排列在码头上。 弗伦奇身边的副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这些装甲骑士,与他们所熟悉的嘉德骑士团那些威武华丽的‘圣乔治3型’截然不同。 它们的体型要小上一圈,整体线条更加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通体涂装着一种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深绿色涂装,完美地融入了这阴雨天的背景之中。 它们看起来不像高贵的骑士,更像是潜伏在丛林中的猎手。 “这就是派来执行捕获任务的部队吗?” 副官小声地询问道: “感觉.没有嘉德骑士团那么有压迫感。” “不要被它们的外表欺骗了。” 弗伦奇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嘉德骑士团是帝国的门面,是仪仗队,而他们不一样.”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语气中的不平静,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首的一台装甲骑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弗伦奇元帅的面前。 “咔——” 驾驶舱的前装甲平稳地向上升起,露出了里面的驾驶员。 一个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从驾驶舱里一跃而下。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骑士服——同样没有嘉德骑士团那么多华丽的装饰。 脸上则带着几道浅浅的伤疤,眼神锐利如鹰。 男人走到弗伦奇面前,双脚并拢,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 “元帅阁下,‘巡林客’中队,向您报到。” 他的声音,如同他身后的其他装甲骑士一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感。 “我们将协助您,执行捕获萨克森帝国装甲骑士的任务。” 第237章 装甲骑士猎杀者 约翰·弗伦奇向这位军衔仅为上校的埃尔文回了一礼。 作为陆军元帅,他自然比手下那些普通的军官更清楚,这支名为‘巡林客’的装甲骑士中队,究竟是一支怎样可怕的部队。 在这个世界上,各国的装甲骑士部队,其根源大多可以追溯到中古时期那些显赫的骑士团。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最负盛名的嘉德骑士团也不例外。 作为全世界最早成建制装备‘魔导装甲骑士’的部队,嘉德骑士团长期以来都被认为是实力最强的骑士团.没有之一。 至少,在亚眠战场上,萨克森人那种闻所未闻的新型武器出现之前,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当人们提起装甲骑士时,脑海中浮现的,总是嘉德骑士团那沐浴在荣光之下,威武而华丽的白色身影。 但实际上,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还有另一支几乎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但同样装备了装甲骑士的部队。 在极少数知晓其真实身份的帝国高层眼中,这支名义上只是一个装甲骑士中队的‘巡林客’中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装甲骑士杀手’。 或者说针对装甲骑士的猎杀者。 这支部队的诞生,源于一场残酷的内战。 他们的使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猎杀那些驾驶着装甲骑士的叛军。 在那场几乎撕裂了帝国,但最终奠定了当今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权力格局的战争中,‘巡林客’中队是所有叛军装甲骑士驾驶员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内战结束后,由于布列塔尼亚在装甲骑士技术上已经遥遥领先于其他国家,‘巡林客’中队一时间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最终成为了某种类似‘屠龙之技’的尴尬存在。 除了极少数精锐留守本岛,随时听候调遣外,这个实际编制已经扩充到三个中队的特殊部队,其大部分成员都被派往了帝国的各个殖民地。 尤其是广袤的北美和非洲殖民地,在那里以小队的形式独自出击,与层出不穷的当地叛军和游击队进行着永无休止的周旋。 此刻,抵达鲁昂的这支巡林客中队指挥官埃尔文上校,在和约翰·弗伦奇元帅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直截了当地进入了正题。 “元帅阁下,根据陆军部的命令,我的中队将由您直接指挥。” 埃尔文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远征军在阿拉斯和亚眠的惨败对他而言,不过是内部报告上的一行文字。 “我们接到的任务只有一个,尽可能完整地捕获一台萨克森人的新型装甲骑士,或者说完整地获取让他们在战场上取得巨大优势的那种新型武器。” 约翰·弗伦奇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几道伤疤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埃尔文上校,如果你们能早来几天,或许在亚眠还有机会但现在,我的部队已经全面后撤到了鲁昂,短时间内,我们恐怕不会再和萨克森人的主力进行大规模交战了。” “大规模交战并非必要,元帅。” 埃尔文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自信的光芒。 “我们不需要一场会战,只需要一个机会.只要您能想办法,吸引对方一支小规模的装甲骑士部队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吸引?” 约翰·弗伦奇皱起了眉头,然后继续说道: “上校,你可能不了解情况萨克森人现在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他们的装甲骑士部队,现在恐怕正在后方休整,等待着向巴黎发动总攻想把他们引出来,谈何容易?” 埃尔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猎人般的狡黠。 “元帅阁下,任何一支军队都有弱点.比如说,他们的补给线。” 埃尔文上校停顿了一下,看向约翰·弗伦奇身后的副官,礼貌的开口问道: “副官阁下,请问您是否带着地图?” 约翰·弗伦奇的副官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官,得到对方的授意后,便从自己挎着的文件包中拿出一份地图为两人展开。 埃尔文见状笑着向其点头致谢,然后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接着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连接亚眠和巴黎的铁路线上一划。 “萨克森人的攻势越猛,他们的战线拉得就越长,对后勤的依赖也就越大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不怕那些高傲的萨克森骑士不从他们的乌龟壳里钻出来。” 约翰·弗伦奇看着埃尔文手指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风险极大。一旦行动失败,派出去的部队很可能全军覆没。 似乎是看出了约翰·弗伦奇的顾虑,埃尔文继续说道: “元帅,我们‘巡林客’,习惯在丛林里打猎而现在,整个高卢北部,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片广袤的丛林。” “我们会像幽灵一样渗透进去,找到我们的猎物~您只需要为我们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并封锁相关消息即可。” 听到这番话,约翰·弗伦奇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现在已经没有太多选择,国内的压力,霞飞的催促,以及战败的耻辱,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巡林客’中队的到来,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的,能够扭转自己在高卢作战风评的底牌。 “好!”约翰·弗伦奇重重地点了点头,“上校,你们需要多久的时间做准备?” “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埃尔文回答得干脆利落。 约翰·弗伦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自信和专业,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转身对身后的副官命令道: “从现在开始,将所有关于萨克森装甲骑士部队动向的情报,第一时间汇总给埃尔文上校。另外,为‘巡林客’中队提供他们需要的一切后勤补给。” “是,元帅!” 命令下达后,埃尔文再次向约翰·弗伦奇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装甲骑士身边,他没有再说任何话,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着埃尔文专用机的驾驶舱装甲板重新合拢,那十余台深绿色的装甲骑士,也在接到命令后重新启动。 它们没有像嘉德骑士团那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而是以一种近乎于无声的状态,悄然启动了魔导引擎。 这些冰冷的战争机器,迈着沉稳而敏捷的步伐,很快便消失在了码头的仓库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约翰·弗伦奇身边的副官忍不住低声感慨:“元帅,他们他们真的能成功吗?” 约翰·弗伦奇没有回答,因为说到底他也不知道‘巡林客’中队的这些装甲骑士猎杀者们能不能成功。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属于顶尖猎手之间的狩猎,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以及他麾下的远征军,都将成为这场狩猎的旁观者。 就在高卢境内的战局风云变幻之际,几封承载着莫林的‘思念与期望’的家信,在经过军方审查部门的仔细检查和层层转运后,终于抵达了萨克森帝国的首都——德累斯顿。 事实上,莫林这三封家信的审核问题,给第二集团军这边也造成了一些小麻烦。 由于莫林自己的身份,关于他的家信审查就已经不能让普通军官来负责。 所以这个活直接被上报到了负责整个集团军审核保密工作的一名中校手上。 这名中校自然知道莫林与皇储殿下和马肯森将军的关系,所以在小心翼翼的审核完莫林写给赫尔嘉的信件后,他就已经开始满头大汗了。 很显然,作为陆军军官,他看懂了这封信上的技术内容,以及这些内容对步兵火力带来的改变 在擦完头上的汗后,这名军官又看向第二封信。 在看到收件人名字是‘帕特蕾西娅·冯·塞克特’后,这名军官就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在简单询问其他人后,才知道这位塞克特小姐也是某集团军参谋长的千金,而她的哥哥也是条顿骑士团的中队长。 至于她自己,更是帝国魔导研究院最年轻的天才学者. 而在看完信里面的内容后,这名军官只想让自己刚刚的记忆都消失就好。 他不明白这位莫林上尉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寄给亲朋好友的书信里,全是一些一看就知道具备颠覆性的新锐技术? 不过这名中校军官的心中的这些吐槽,也在看到最后一封信的收件人名字后戛然而止。 “辉晶女王.啧,这信我看不了。” 这位负责审查的中校这会儿反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轻松的将信件直接送到了第二集团军指挥官比洛将军面前。 最终,比洛将军也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屏退了所有人后,自己一人回到营帐中进行了审核。 他的副官,也只在比洛将军走进帐篷的瞬间,好像听到对方低声说道: “还好不是写给皇储殿下的” 第238章 莫林的家书 萨克森帝国,首都德累斯顿。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这座古老的城市,德累斯顿中央邮局里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穿着制服的邮差们穿梭在堆积如山的信件和包裹之间,领取着各自负责派送的区域邮件。 战争爆发后,来自前线的书信如雪片般飞回后方,让这些平日里清闲的邮差们,也感受到了战争的紧张气息。 邮局内部有着不成文的规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些来自前线军官的信件,通常都由资历最老、最可靠的邮差负责投递。 而普通士兵的信件,则由年轻的邮差们分担。 邮差老费舍尔,便是这些老资历中的一员。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 他在这条邮路上跑了三十多年,对德累斯顿的每一条街道都了如指掌。 不过今天当他从分拣员手中接过自己负责的邮包时,却敏锐地发现,今天的信件数量比平时少了不少。 他快速地将信件按照地址的远近进行分类,准备规划今天的投递路线。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三封与众不同的信。 这三封信的信封用料考究,封口处用火漆仔仔细细地封着,上面还盖着一个精致的家族徽记。 除此之外,这三封信件还多出了一道特殊的封条,从上面的落款来看似乎是帝国陆军第二集团军司令部。 而最让老费舍尔感到奇怪的,是它们的收信地址——德累斯顿郊外的一处庄园。 按理说,这种郊区的信件,应该由下一级的地区邮局负责处理,而不该出现在他这个中央邮局的资深邮差手里。 “头儿,这几封信是不是搞错了?” 老费舍尔拿着那三封信,找到了自己的上司,一个同样在邮局干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资历。 上司接过信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老费舍尔说: “没弄错,费舍尔这活儿就得你这种靠得住的人去办。” 他指了指信封上的地址,继续说道: “这个地方不简单,上面交代了,这家的信件必须由我们中央邮局直接派专人投送,不能经过下面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家伙。” “我琢磨着你最稳重,所以就把这活儿交给你了为了让你专心点,你今天其他的任务我也给你减了不少。” 听到上司这番话,老费舍尔心里顿时明白了。 能让邮局高层如此郑重其事的,收信人的身份绝对非富即贵。 他仔细看了看那三封信,发现寄信人的签名都是同一个名字:弗里德里希·莫林。 而收信人,却是三位不同的女性. “这三封信,收信人不一样,地址却是一个地方.不会是这位在前线的军官先生,把脑袋打糊涂了,把地址给写错了吧?”老费舍尔在心里嘀咕着。 带着这样的疑虑和一丝好奇,老费舍尔小心翼翼地将这三封信放进了邮包最里层。 同时心里做出决定,今天的第一站,就去这个郊外庄园。 上午十点多,老费舍尔驾驶着邮局配发的辉晶动力小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了许久,终于抵达了信封上所写的地址。 远远望去,一座巨大的庄园静静地坐落在连绵的丘陵之间,高大的围墙和茂密的树林,将它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在庄园外墙那如同城堡般的大门处,老费舍尔被两名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护卫拦了下来。 在仔细核对了他的身份,并通过有线电话与庄园内部通话确认后,他才被允许进入。 进入大门后,他并没有被允许继续驾驶自己的小车,而是换乘了一辆庄园内部的豪华四轮马车。 马车在平整的碎石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老费舍尔这才意识到,这个庄园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从外墙大门到庄园的主建筑,马车竟然行驶了快十分钟。 沿途的风景,从精心修剪的园林,甚至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小湖,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权势。 当马车在主建筑前停下时,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早已等候在了门口。 她便是西西莉娅的女仆长,卢娜。 “您好,是中央邮局的费舍尔先生吗?”卢娜的微笑温和而有礼。 “是的,女士。” 老费舍尔赶忙从马车上下来,恭敬地从邮包里取出那三封信,递了过去。 卢娜在看到老费舍尔邮差包上中央邮局的徽记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接过信件,微笑着说道:“倒是辛苦您从城里跑这么远一趟了。” 说着,她对身边的年轻女仆示意了一下。 很快,那名女仆便提着一个装满了食物的篮子走了过来,里面有刚出炉的面包,还有好几根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香肠和咸肉。 “这是劳烦您跑这一趟的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卢娜将篮子递给老费舍尔。 老费舍尔顿时受宠若惊,他没想到送信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自从战争爆发后,帝国内部的物价不可避免地开始飞涨,为了优先保证军需供应,投入民间市场的食物配给越来越少,肉食的价格更是已经接近翻倍。 要知道,这还只是开战的第一个月 对于他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这篮子里的食物,已经算是一顿丰盛的大餐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老费舍尔连声道谢,脸上笑开了花。 “这是您应得的。”卢娜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老费舍尔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虽然直到最后,他也没弄清楚这座巨大庄园的主人究竟是谁,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至少今天晚上,他和他的家人,可以吃上一顿久违的好菜了。 女仆长卢娜拿着三封信,转身走进了富丽堂皇的主建筑大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庄园的女主人西西莉娅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睡眼惺忪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夫人,您醒了。”卢娜微微躬身行礼,“刚刚中央邮局的邮差送来了信件,是莫林少爷从前线寄回来的。” “弗里德里希的信?”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西西莉娅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急切,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快步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哎呀,夫人,您慢点!” 卢娜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生怕这位刚起床还有些不清醒的贵妇人一脚踩空摔倒。 战争爆发的时候,教导突击营作为第一批开赴前线的部队,走得异常匆忙。 莫林甚至没来得及和西西莉娅当面告别,她连一句“在战场上务必小心”的叮嘱都没机会说出口。 这些日子,她表面上依旧冷静地处理着庞大的家族产业,但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为那个远在异国战场的年轻人担忧。 现在,终于等来了他的消息。 西西莉娅从卢娜手中接过信件,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三封信上时,脸上的喜悦之情却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等等怎么是三封信? 西西莉娅看了眼收件人的名字,然后发现除了写给她自己的那一封外,另外两封的收信人,分别是目前还住在庄园的赫尔嘉·施迈瑟,以及那位塞克特家的天才少女——帕特蕾西娅。 “弗里德里希这家伙.” 西西莉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高兴之余,似乎又带着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酸涩。 不过,她很快便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将写给自己的那封信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对卢娜问道:“赫尔嘉呢?她起来了吗?” “施迈瑟小姐雷打不动,一大早就醒了.”卢娜笑着回答道,“我刚才看她进了工作室,这会儿应该又在画那些复杂的图纸了,需要我去把她叫出来吗?” “嗯,去吧,告诉她弗里德里希给她写了信。” 西西莉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大厅的沙发。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弗里德里希这家伙在信里都跟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优雅地坐下,用一把精致的拆信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信封的边缘。 取出并展开信纸,她仿佛感觉到一股熟悉气味的扑面而来,但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 信的开头,是莫林极尽所能写下的华丽辞藻,用一整段话来表达他对西西莉娅的思念之情。 看到上面这些肉麻的句子,西西莉娅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脸上露出了灿烂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清晨的阳光,瞬间点亮了整个大厅,让恰好路过的几名年轻女仆都看呆了,觉得夫人笑起来之后,连墙上的油画似乎都变得更加绚丽了。 她继续往下读,信中简单描述了莫林在战场上的经历。 虽然他小心翼翼地隐去了所有血腥和残酷的细节,只写了一些关于异国风情的见闻,和一些战场上的趣闻——比如如何‘说服’那两位集团军大佬,为自己的部队争取到烤猪肘福利。 但西西莉娅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能从这些轻松的文字背后,读出那份刻意掩饰的艰险与不易。 她的心不由得揪紧了,但同时也感到一阵欣慰。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男孩,真的成熟了.懂得报喜不报忧,不让后方的人为他担惊受怕。 在读完这些日常的叙述后,信件终于进入了正题。 当西西莉娅看到莫林详细分析现有军用卡车的缺点,并提出改进悬挂系统、开发新型中型卡车,甚至是大胆地提出借鉴农用拖拉机,开发履带式或半履带式车辆的构想时,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欣赏的严肃神情。 作为设计师出身并且执掌着庞大的工业帝国,西西莉娅比任何人都清楚莫林这些提议的价值。 这些想法,不仅仅是一个前线军官的突发奇想,而是基于对未来战争形态的深刻洞察。 “履带式车辆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也很有前瞻性。” 西西莉娅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以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的技术储备和辉晶内燃机的性能,实现它并非不可能. 她的思绪立刻开始飞速运转,脑海中已经开始筛选旗下那些拥有顶尖技术实力的车辆制造和机械工程公司。 例如戴勒姆、宝沃、梅赛德斯奔驰. 她决定,等会儿就召集相关的负责人和工程师,立刻成立一个专项研发小组。 弗里德里希在前线需要的东西,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为他准备好。 信件的最后,是另一段同样热烈而真挚的告白。 “.您的关怀,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我在异乡的战场上不会迷失方向。请务必照顾好自己,待我凯旋,定将为您献上高卢最美的玫瑰” 读到这里,西西莉娅的脸颊上不禁飞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将信纸轻轻按在胸口,心里又甜又羞。 “弗里德里希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肉麻话了?” 她低声自语,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而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些许小女儿姿态的模样,正好被卢娜与赫尔嘉看到了。 “西西莉娅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赫尔嘉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毫无心机地问道。 “啊?” 西西莉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平日里那清冷高贵的神态,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 “没什么,可能是.可能是天气有点热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信件放到一边,对赫尔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赫尔嘉,弗里德里希也给你写信了。” 与此同时,她对一旁的卢娜吩咐道: “卢娜,你去联系一下帕特蕾西娅小姐,告诉她弗里德里希寄给她的信,一起送到庄园来了,问问她是否需要我们派人给她送过去。” “是,夫人。” “诶!老板给我写信了?” 赫尔嘉听到西西莉娅的话,脸上露出了意外的惊喜。 她没想到,远在前线打仗的老板,竟然还会在百忙之中专门给自己写信。 小姑娘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地从卢娜手中接过那封属于她的信,然后走到西西莉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接过西西莉娅递来的拆信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然后下意识的读出了信的第一句: “亲爱的施迈瑟小姐,见字如面” 话音刚落,坐在她对面的西西莉娅眉毛顿时轻轻挑了一下。 又是“亲爱的”? 这家伙,到底有几个“亲爱的”? 第239章 施迈瑟武器公司爆单了 西西莉娅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怨念,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赫尔嘉也很快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把信读出了声,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西西莉娅解释道: “抱歉,西西莉娅姐姐,我看书的时候.总有这个坏习惯,会不自觉地念出来。” “没关系。” 西西莉娅大度地摆了摆手,甚至还开玩笑地说道: “我其实也很好奇,弗里德里希都跟你写了些什么.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念下去吗?” 赫尔嘉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庄园里居住,西西莉娅待她如亲姐妹一般,两人的关系早已非常亲密。 听到西西莉娅这么说,她便笑嘻嘻地坐到了西西莉娅的身边,大大方方地将信纸摊开,准备和她一起分享。 “好呀,那我们一起看!” 赫尔嘉的这份洒脱,反倒让西西莉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感觉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不过,她确实非常好奇,莫林给这个天才武器设计师的信里,究竟会是什么内容。 信的开头,同样有一段表达思念与问候的文字,虽然篇幅比写给自己的那封要短了不少,但字里行间依旧透着一股真诚的关切。 西西莉娅看着这些文字,心里那点小小的幽怨又冒了出来。 这家伙,还真是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跟谁都挺‘思念’的。 不过,当她看到信件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大段的篇幅都在讨论武器技术,甚至还在信纸的空白处,附上了一张虽然简陋但思路清晰的结构草图时,西西莉娅的心情顿时又多云转晴了。 哼,还算分得清主次,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 至少在弗里德里希心里,自己的分量,看来还是比这个小姑娘要重上那么一些的。 这个认知,让西西莉娅感到一阵莫名的满足。 赫尔嘉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西西莉娅那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信中的内容所吸引了。 “.我将这个构想,暂时命名为‘导气式原理’!其核心理念,就是借用子弹发射时,从枪管中泄露出的一小部分高压火药燃气,来驱动一套小型活塞.” 读到这里,赫尔嘉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莫林信中描述的那个‘导气式原理’,虽然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她作为武器设计师最敏感的神经。 她一把抓过信纸,凑到眼前,仔细研究着那张莫林随手画下的草图。 那张在别人看来如同涂鸦般的草图,在她眼中,却蕴含着一种革命性的设计思想。 导气管、活塞、枪机.这些关键部件的联动关系,虽然画得极其简略,但其核心的运作逻辑,她只看一眼便已心领神会。 “天才!老板简直就是个天才!” 赫尔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看向西西莉娅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西西莉娅姐姐,莫林先生的这个想法太棒了!如果能实现的话,我们就能彻底改变步兵的交战方式!” 然而,这份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赫尔嘉看完了整封信,将信纸重新放回桌上时,她脸上的兴奋和喜悦,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瘪了下去。 “唉”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顺着光滑的丝绸靠垫往下滑。 “怎么了?刚才不还挺开心的吗?” 西西莉莉娅被她这戏剧性的变化逗乐了,一边忍不住发笑,一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开心是开心啦” 赫尔嘉有气无力地说道,脸上写满了纠结。 “收到老板的信,知道他还想着我这位快累坏的员工,我当然开心,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变成了满腹的抱怨: “可是,他人在前线打仗不管公司也就算了,还要远程给我布置这种听起来就难得要死的任务!又是半自动步枪,又是导气式原理的我感觉我的头发又要掉一大把了!” 看着赫尔嘉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西西莉娅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揉了揉赫尔嘉的脸,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 “好了好了,别发愁了。”西西莉娅笑着安慰她,“如果武器工厂那边实在忙不过来,就告诉我,我再从集团里调派些顶尖的工程师过去帮你。” “真的吗?” 赫尔嘉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开始向西西莉娅大吐苦水。 “西西莉娅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快要忙疯了!” 赫尔嘉拉着西西莉娅的手,语气里满是委屈: “自从公司的轻机枪和冲锋枪装备了莫林先生的部队后,他似乎在战场上打出了名气,帝国军方的订单不断送到了公司,一张比一张大,一张比一张急!”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起来: “我们工厂现在是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人们连轴转,但产能还是跟不上.” “前几天后勤部又下了一张加急订单,要我们再交付五千支MP14冲锋枪和配套的弹药,说是前线巷战消耗太大,急需补充,可我上哪儿给他们短时间变出五千支枪来啊!” “而且” 赫尔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战争开始后,我们工厂里好多熟练的老师傅和年轻力壮的工人都响应号召,应征入伍了。” “现在生产线上,好多都是新招来的学徒,效率低不说次品率还特别高,搞得我隔三差五就得亲自守在车间里盯着。” 听到这里,西西莉娅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赫尔嘉说的都是事实,战争机器一旦开动,对军工产能的需求是几何级数增长的。 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虽然技术先进,但毕竟底子薄,规模小,面对整个帝国军队的需求,确实是杯水车薪。 “最近,毛瑟武器制造有限公司,还有萨克森武器与弹药兵工厂的人,都派了代表过来和我们接触。” 赫尔嘉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求助的意味。 “他们都表示,希望能够获得MG14和MP14的生产授权,帮助我们一起扩大生产。” “哦?”西西莉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倒是挺积极。” 赫尔嘉点了点头:“是啊,说起来,我们和这两家公司的关系最近升温得很快。” 西西莉娅:“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MG14轻机枪和前者的Gew.98步枪用的是同一种7.92毫米毛瑟步枪弹,而MP14冲锋枪用的9毫米手枪弹,也一直是后者的主要产品我们的枪生产得越多,他们两家的子弹订单也就越大,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前段时间,为了配合我们提高枪械性能,他们甚至主动派出了自己的技术团队,过来协助我们对这两种子弹的装药和弹头进行改进,态度非常好。”赫尔嘉解释道。 “但我就是拿不定主意。” 她看着西西莉娅,问出了一直想向她咨询的问题: “把生产授权交给他们,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万一他们把我们的核心技术学了去,或者在生产中偷工减料怎么办?” “我想找老板商量,可前线又联系不上,西西莉娅姐姐你这段时间也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拿这些事来烦你” 看着赫尔嘉一脸为难的样子,西西莉娅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赫尔嘉,你不用担心弗里德里希把公司交给你,是信任你的技术~而我就是来帮你处理这些技术之外的麻烦的。” 她站起身,在大厅里缓缓踱步,属于‘辉晶女王’的强大气场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 “有另外两家企业愿意帮忙扩大生产,当然是好事。” 她的声音冷静而果决: “军方的订单必须满足,这不仅关系到前线的战局,也关系到弗里德里希和我们公司的声誉至于你担心的技术泄露和生产质量问题,这些都可以通过合同条款来解决。”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赫尔嘉,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件事,你不用再操心了我会抽时间,亲自和毛瑟公司以及萨克森兵工厂的负责人谈。” “他们想从我们这里拿到生产授权,可以,但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想要占弗里德里希的便宜,也得先问问我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同不同意。”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保护欲。 赫尔嘉听着,只觉得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烦恼,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似乎只要有这位无所不能的西西莉娅姐姐在,天大的麻烦都不再是麻烦。 “西西莉娅姐姐.”赫尔嘉感动得眼圈都有些红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西西莉娅重新坐回她身边,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专心研究弗里德里希在信里提到的那个新型武器,后方生产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为弗里德里希在前线提供最可靠的武器,让他和他的士兵们,能安安全全地回来。” 提到莫林,赫尔嘉用力地点了点头。 西西莉娅看着她,心中也做出了决定。 她不仅要帮赫尔嘉处理好这次的授权生产问题,还要借此机会,对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一次彻底的重组和扩张。 她要利用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的庞大资源,将这个原本只是个小作坊的公司,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军工巨头。 “西西莉娅姐姐,你真好!” 赫尔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感激,她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西西莉娅。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西西莉娅先是愣了一下,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她倒是没想到赫尔嘉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很快,她便放松下来,感受着怀中女孩那份发自内心的依赖和信赖,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了赫尔嘉,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丫头。”西西莉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一个像赫尔嘉这样的妹妹,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这个小姑娘虽然在人情世故上有些迟钝,但在专业领域却闪耀着天才的光芒,而且性格单纯直率,像一张白纸。 和她待在一起,总能让人感到轻松和愉快。 弗里德里希那小子,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差西西莉娅在心里默默地想。 赫尔嘉在西西莉娅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心中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一扫而空。 “好了,快起来吧,像什么样子。”西西莉娅笑着推了推她。 赫尔嘉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坐直了身体,但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 解决了心中最大的烦恼,赫尔嘉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 她又拿起了莫林的信,指着上面的草图,兴致勃勃地和西西莉娅讨论起来。 “西西莉娅姐姐,你看老板画的这个结构,虽然简单,但非常有道理利用火药燃气推动活塞,再带动枪机后坐,完成抽壳和抛壳,然后复进簧再把枪机推回去,完成上膛” “整个过程完全自动化,射手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技术世界里。 西西莉娅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虽然对那些复杂的机械术语听得一知半解,但她能感受到赫尔嘉身上那种对于技术的热爱与激情。 她没有打断,只是面带微笑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给予鼓励的眼神。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看赫尔嘉谈论武器设计的样子。 那一刻的小姑娘,自信、专注,眼中仿佛有星辰在闪耀,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就像曾经的自己。 就在这时,女仆长卢娜再次走了过来,微微躬身报告道:“夫人,刚刚联系上塞克特小姐了。” “哦?她怎么说?”西西莉娅问道。 “塞克特小姐说,她知道了,信件请您先代为保管她今天下午下班后,会亲自过来取信。”卢娜恭敬地回答。 “亲自过来?” 西西莉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对方会派人过来拿,没想到竟然要亲自跑一趟。 看来,弗里德里希的面子还真不小。 “知道了,那你下午准备好茶点,好好招待塞克特小姐。”西西莉娅吩咐道。 “是,夫人。”卢娜应声退下。 赫尔嘉听到帕特蕾西娅要来,也有些好奇地问道:“西西莉娅姐姐,老板也给那个塞克特小姐写信了呀?他们很熟吗?” “这个嘛” 西西莉娅想了想,说道:“你们不是在酒会上见过吗?她和弗里德里希的关系,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子咯~”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桌上那封写给帕特蕾西娅的信,掂了掂。 这封信看起来似乎比写给她们俩的信薄一些,也不知道里面又写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构想’。 一时间,三个性格迥异,却都同样才华横溢的女人,因为一个远在战场的男人,命运的丝线开始悄然交织在一起。 西西莉娅看着身边还在兴奋地研究着图纸的赫尔嘉,又想了想下午即将到访的帕特蕾西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或许会变得非常有趣。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庄园里那片开得正盛的玫瑰花丛。 阳光下,那些娇艳的花朵,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高卢最美的玫瑰”她低声念着莫林信中的话,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 “弗里德里希,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不然后方这些和你纠缠不清的女孩子们,可是会很伤心的。”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纠缠不清的女孩子’,到底有几个。 今天晚点更新,悲催的周五也要加会班 如题~ 肯定会更新,不放你们鸽子!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天晚点更新,悲催的周五也要加会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0章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 位于德累斯顿城郊的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一间独立实验室内,帕特蕾西娅·冯·塞克特正紧锁着眉头,盯着面前一堆复杂而精密的魔导零件。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研究服,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 此刻,她那张一向带着贵族式骄傲的脸上,却写满了烦躁。 “不行.还是不行!魔晶石振荡器的频率还是无法稳定下来!能量回路的损耗太高了!” 她烦躁地将手中的一支精巧的魔导探针扔在实验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自从上次在宴会上,以及第二天被莫林那个家伙‘拜托’了研制便携式魔导通讯设备之后,她就一头扎进了这个项目里。 倒也不是她没别的事做,而是因为就像帕特蕾西娅对莫林说的一样,她在魔导研究院里面的地位有些尴尬。 虽然她确实是天才少女,但由于她很遗憾的不具备施法者天赋,所以很多顶尖项目,都有意无意的将她排除在外。 所以帕特蕾西娅倒也乐得清闲,干脆腾出手来给莫林‘打工’。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帮莫林。 但自从上次莫林来魔导研究院参观并和她畅聊了一番后,帕特蕾西娅就好像被魅惑了一样,下意识的想要帮助莫林,实现他口中那个打破现有秩序的‘愿景’. 凭借着她天才般的大脑,再加上这项技术本就是她此前独自研究的项目,所以前期的理论构建和基础设计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但现在,项目进行到了最关键的实物验证阶段,却卡在了一个技术瓶颈上。 如何将魔导通讯设备的原型机,在保证通讯距离和稳定性的前提下,小型化到可以单兵携带的程度,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泡在实验室里,绞尽脑汁地尝试了各种方案,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那个笨蛋.给我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自己倒是不管不问了!” 帕特蕾西娅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莫林那张有些模糊的脸。 当然,这纯粹就是她的抱怨罢了,她当然知道莫林现在就像她哥哥路德维希一样,在前线为帝国出生入死。 而就在这时,这间实验室门口的铃铛被敲响了。 帕特蕾西娅走到实验室大门前,打开了大门上方的一处观察窗,外面站着的是她的助手。 “塞克特小姐,一个叫额,法尔肯斯坦庄园的人来电,说有您的私人信件寄到了他们那里。” 这名比帕特蕾西娅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助理,隔着大门有些疑惑的说道: “他们询问是否需要将信件给您送过来,目前电话还没有挂断.” “法尔肯斯坦庄园?信件?” 帕特蕾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法尔肯斯坦庄园,不就是莫林和那位‘辉晶女王’西西莉娅夫人的住所吗? 难道是莫林给自己写信了? 一种奇妙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帕特蕾西娅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些。 片刻后,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保持着平静,然后对着自己的助理说道:“告诉他们,信我晚点会亲自去取。” “是,塞克特小姐。” 观察窗重新关上后,实验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帕特蕾西娅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那些复杂的零件和图纸上了。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地盘旋着各种念头。 “那个笨蛋,竟然还知道给我写信?” “我还以为他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他会在信里写什么?是来催促进度的吗?还是.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问什么?!他最好别写那些无聊的客套话,浪费我的时间!” 帕特蕾西娅烦躁地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头上像是飘着两只小帕特蕾西娅在打架。 一个告诉她,这只是一封普通的信,没什么大不了的。 另一个却在不停地催促她,快点去看看,快点去看看。 最终,帕特蕾西娅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那份好奇.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下班时间明明还有2个小时,但自己的心却仿佛已经飞到了郊外的庄园。 随后,帕特蕾西娅便走出了这间实验室,而在外面的助手看到她突然出来后倒是有些意外。 “塞克特小姐,您这是” 帕特蕾西娅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家里有点急事,今天下午的研究工作暂停明天早上继续。” “啊?是,小姐!”助手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非常意外。 帕特蕾西娅不再理会助手的惊讶,她脱下研究服,换上自己常穿的那身剪裁合体的贵族常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实验室。 “我只是顺路!对,就是顺路去取个东西!绝对不是特意为了那封信去的!” 她在心里反复地对自己强调着,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半个小时后,一辆辉晶小车,缓缓停在了法尔肯斯坦庄园那气派的大门前。 让司机在大门外等待后,帕特蕾西娅从车上下来,而庄园门口已经停着一台迎接她的马车了。 没过多久,帕特蕾西娅便被带到了庄园的主建筑门口。 下车后,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然后迈着优雅而骄傲的步伐,向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走去。 女仆长卢娜早已恭候在门口,她引领着帕特蕾西娅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来到了大厅处。 在这里,她见到了庄园的女主人,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以及另一位在酒会上见过一面,和莫林‘相谈甚欢’且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孩。 “塞克特小姐,欢迎您的到来。”西西莉娅微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向她伸出了手。 “日安,法尔肯斯坦夫人。” 帕特蕾西娅也礼貌地回以问候,与她轻轻一握。 她不得不承认西西莉娅的容貌之惊艳,气质清冷而高贵,但笑容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是一个让人很难产生恶感的女人。 “这位是赫尔嘉·施迈瑟小姐,我们公司最重要的武器设计师。” 西西莉娅又向她介绍了身边的赫尔嘉。 “你们在酒会上应该已经见过了~” 赫尔嘉有些腼腆地对帕特蕾西娅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金发大小姐虽然比上次见面时好上一些,但依旧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骄傲气场。 简单的寒暄过后,西西莉娅便从桌上拿起了那封属于帕特蕾西娅的信,递了过去。 “塞克特小姐,这是弗里德里希托从前线寄回来的信,上面的收件人写的你的名字。” 帕特蕾西娅接过信,道了声谢,整个人似乎显得很云淡风轻。 但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不自觉握紧信封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位天才少女本来打算立刻拆开这封信,结果发现对面的赫尔嘉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而她身边的西西莉娅夫人,虽然表情没有前者那么明显. 但帕特蕾西娅的直觉告诉她,这位‘辉晶女王’似乎同样对自己的信很感兴趣? 她深吸一口气,用拆信刀划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亲爱的塞克特小姐,见字如面” 信的开头可以说极其简短,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问候.某个家伙没写几句就猴急地进入了正题。 “哼,果然是个不懂风情的家伙!” 帕特蕾西娅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嘴角撇了撇。 但当她继续往下读到‘正文’部分,尤其是关于高卢人的附魔技术时,脸上的奇妙表情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凝重的神情。 附魔技术.减轻重量提升威力 这些来自敌人的第一手技术情报,像一块块磁铁,瞬间吸引了帕特蕾西娅全部的注意力。 作为魔导技术领域的天才,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些信息背后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萨克森帝国在魔导技术上的技术路径,和高卢共和国有着比较大的区别。 所以在附魔技术领域的研究,一直相对保守和滞后没想到高卢人已经将其大规模应用到了实战装备上。 这既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如果能破解其中的技术原理,对于帝国在附魔技术方面的提升,将是革命性的!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分析着莫林在信中描述的各种可能性。 信件的后半部分,莫林又询问起了他之前最关心的两个项目——魔导通讯设备和魔导武器小型化的研发进度。 当读到最后那一段几乎是带着恳求语气的文字时,帕特蕾西娅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便携的无线电通讯设备,对于我们未来的战争,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我恳请您,务必将这个项目,放在最优先的位置.” 这段话,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前线的急迫和残酷。 那个平时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的家伙,在写下这段话时,内心该是何等的焦虑与无奈。 也许是战场上的经历,让莫林对这一点有了切肤之痛? 帕特蕾西娅默默地读完了整封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重新装回信封。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自己最近烦恼的那个技术瓶颈,那个让她头疼了好几天的问题,在这一刻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逾越。 帕特蕾西娅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要立刻回到实验室,将莫林信中提到的那些想法和她自己的构思结合起来,攻克难关。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西西莉莉亚和赫尔嘉那带着探寻意味的目光。 “看来,弗里德里希也给你出了个不小的难题?” 西西莉娅微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也?” “没错~”西西莉娅笑着说道。 很快,帕特蕾西娅就得知,莫林原来也给西西莉娅与赫尔嘉写了信,而且都在信中提出了他的‘需求’。 三人甚至没忍住将各自的信件打开,然后发现莫林给他们的开头部分.好像都差不多? 仿佛是被莫林气笑了一样,帕特蕾西娅最终摇了摇头,然后回到了西西莉娅一开始询问她的问题上。 “是的,西西莉娅夫人莫林这家伙确实也给我出了个不小的难题不过,是一个很有趣的难题。” “有趣?” 西西莉娅看着帕特蕾西娅眼中闪烁的光芒,饶有兴致地问道: “介意和我们分享一下吗?或许,我们能提供一些帮助。” 帕特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按照保密原则,她本不该向外人透露自己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 但不知为何,面对西西莉娅那真诚而坦率的目光,她心中的那份戒备,竟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收到了那个笨蛋的信,都成了被他‘拜托’的人。 这种奇妙的共同点,让她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再加上她现在手上的项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并不是魔导研究院的项目,反而应该算她自己的‘私活’.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帕特蕾西娅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 “弗里德里希在信里,向我描述了一些高卢人的附魔技术,并且再次催促我加快便携式魔导通讯设备的研发进度。” “便携式魔导通讯设备?” 赫尔嘉听到这个名词,好奇地插了一句嘴: “是像现在军队里用的那种,需要一辆卡车来拉的无线电台的小型化版本吗?” “可以这么理解,施迈瑟小姐。” 帕特蕾西娅点了点头,用一种专家的口吻解释道: “但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便携’,难度非常大。核心问题在于能量核心的小型化和魔力传导回路的微型化。现有的技术,很难在缩小体积的同时,保证足够的功率和稳定性。”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陷入了技术性的思考中,连带着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 “我最近就在攻克一个难题,如何设计一种新型的微缩型魔晶振荡器,让它能在高频工作状态下保持稳定。” “如果这个问题能解决,通讯距离和抗干扰能力就能得到质的飞跃” 第241章 装甲骑士新思路 赫尔嘉听着这些她从未接触过的魔导技术名词,虽然很多都听不懂,但她能从帕特蕾西娅的描述中,感受到那种与自己研究机械时共通的、对于技术难题的痴迷。 她忍不住说道:“虽然我不懂魔导技术,但听起来,这和我们设计精密机械时遇到的问题有点像比如如何在有限的空间内,塞进更多的零件,还要保证它们之间不会互相干涉,并且能长期稳定地工作。” “没错!” 帕特蕾西娅的眼睛一亮,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女孩,竟然能一语中的地抓住问题的关键。 她认真的看着赫尔嘉,语气中也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专业性的探讨: “你说的很对,微型化设计的本质,就是空间与性能的博弈。” 西西莉娅看着眼前这两个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女孩,此刻却因为一个技术问题而热烈地讨论起来,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适时地让女仆端上了精致的茶点,然后就这么静静看着两名少女认真探讨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三位风华绝代的女性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桌上的那三封信,此刻看起来不再是普通的纸张,它们将三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女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当帕特蕾西娅告辞离开时,她的神情已经与来时截然不同。 她坐上返回的马车,回头望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宏伟的法尔肯斯坦庄园,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天空,接着投向了那遥远的、炮火连天的西方。 “弗里德里希·莫林”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亲眼看看我为你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上次那样,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莫林并不知道,他随手写下的三封信,已经在遥远的帝国后方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那三位身处不同领域的天才女性,正因为他的‘请求’,开始调动各自的力量,试图将他信中的想法变为现实。 此刻的他,正享受着野战医院里难得的清闲时光。 腰上的伤口在护士小姐姐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已经不怎么影响行动了。 野战医院里的日子,对莫林来说就像是坐牢。 他当然知道将军们把他强行送来是为了他好,腰上那道口子看着吓人,不好好养着确实容易出问题。 但问题是,一个月的高强度战斗打下来后,莫林发现自己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法在后方闲下来了,而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走上战场,反而是渴望投入战斗的怀抱? 莫林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对一名士兵来说,期盼着拥抱战斗的荣耀当然是件好事,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将在火线上跳舞。 由于无法判断自己当前的状态,他只能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所以除了换药和吃饭外,莫林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隔壁床的病友——路德维希那里。 尤其是在经历了亚眠城里那场血腥的巷战后,他的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新想法,迫切地需要找人聊聊,或者干脆写下来。 于是隔壁床那个同样在养伤,被包得像个木乃伊的路德维希,就成了他最好的听众。 两个同样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的难兄难弟,也确实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就像帕特蕾西娅对于自己兄长的印象一样,路德维希也是可以在酒会上和其他人讨论装甲骑士冲锋战术的‘神人’. 两人也从战场上的惊险瞬间,到吐槽后方那些官老爷们的愚蠢决定,再到对未来战争的展望。 “说真的,弗里德里希这次要不是你,我估计就真交代在亚眠了。” 一天,路德维希靠在床头,突然间这么说道。 “得了吧,你那身铁罐头硬着呢,就算被拍进墙里,不也活蹦乱跳的。” 莫林斜靠在床头,拿着刺刀削着一个苹果,然后随口说道: “再说了,要不是你们条顿骑士团顶在前面,我们教导突击营在前期的伤亡只会更大。” “说是这么说”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 “但说实话,这次在亚眠,我感觉自己就像有浑身力气使不出来一样。” 他回忆起巷战中的情景,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困惑: “尤其是在‘聚能破甲弹’出现后,其实我一直担心敌人手中也突然冒出这样的武器,甚至让步兵在巷战中对我们进行偷袭。” “虽然我们装甲骑士在一些情况下,确实能规避炮弹的攻击,但在巷战的狭小环境下,却也不是那么好避开的。” 莫林自然明白路德维希的意思,而且通过这些天的交流,莫林也搞清楚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关于装甲骑士规避炮击的问题。 根据路德维希的描述,莫林意识到装甲骑士们并不是真的能无条件的规避炮击。 而是对于炮弹初速以及距离有着严格的限制。 假如在炮弹初速较快,或者双方之间的距离拉得足够近,装甲骑士们其实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规避 “所以啊,我就一直觉得你们这装甲骑士的用法,从根子上就有点问题。” 莫林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路德维希,然后一边拿起一个新的苹果,一边说出了自己琢磨了很久的想法。 “问题?什么问题?” 路德维希接过苹果,好奇地问道。 在他看来,装甲骑士的战术已经传承了数百年,虽然一直在改进,但核心理念从未变过——那就是骑士之间的荣耀对决。 “问题就在于,你们太把自己当‘骑士’了,而不是一个‘火力平台’。” 莫林一针见血地指出。 “火力平台?”路德维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一个高机动、重装甲的火力平台。” 谈到大机器人,莫林一下子兴致就上来了。 “路德维希你想想,你那身铁壳子虽然自重十几吨,但辉晶引擎提供的动力强得离谱,结果呢?主要的攻击手段居然还是那把大剑和长枪?唯一的远程武器就是一门备弹量少得可怜的突击炮?” 莫林越说越觉得离谱: “天知道帝国陆军高层那帮老头子是怎么想的,真就把你们当成放大版的铁罐头,专门用来和对面的铁罐头互殴?” “你们在战场上,难道遇到的全是敌人的装甲骑士吗?遇到步兵怎么办?用大脚丫子去踩吗?” 这番话虽然糙,但却说到了路德维希的心坎里,哪怕他想反驳,却发现莫林说的还真没什么毛病。 “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办?”路德维希虚心地请教道。 哪怕抛开两人在塞维利亚过命的交情,经过亚眠一战,他对于莫林这个总能想出些奇奇怪怪但又异常有效战术的家伙,也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怎么办?简单啊!给你们的铁罐头装上重机枪!”莫林斩钉截铁地说道。 “装机枪?” 路德维希愣住了,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离经叛道了。 “对!你想想,在你那铁疙瘩的肩膀上,或者手臂上,加装两挺MG08重机枪,配上几千发子弹.再遇到步兵的时候,你还需要用突击炮去一个个点名,或者拿着战锤上去一个个打地鼠吗?” “直接两道火鞭扫过去,管他躲在墙角还是废墟里,统统给你扫成筛子!那杀伤效率,跟现在能同日而语吗?” 莫林描绘的景象,让路德维希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驾驶着装甲骑士,如同战神下凡一般,用密集的弹雨将敌人步兵阵地撕成碎片的画面。 那感觉.好像确实挺爽的。 “可是.这不符合骑士的传统。” 路德维希还是有些犹豫,他小声地辩解道: “装甲骑士之间的战斗,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对决,用机枪去屠杀普通士兵.这有违骑士精神。” “狗屁的骑士精神!” 莫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路德维希,醒醒吧,时代变了!这是战争,不是中世纪的比武大会!你跟敌人讲骑士精神,敌人跟你讲吗?你要是还抱着那套‘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老古董思想,迟早要吃大亏!” 莫林知道,这个世界的军事思想正处在一个剧烈变革的十字路口。 旧的骑士荣耀与新的唯胜利论正在激烈碰撞。 他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敲醒路德维希,以及他背后所的整个装甲骑士群体。 “你想想,如果你的装甲骑士有了强大的反步兵能力,我们步兵在进攻的时候,是不是就能少死很多人?” “装甲骑士的作用,就不再仅仅是和对方的装甲骑士兑子,而是可以成为整个进攻部队的矛头和核心!这难道不是更大的荣耀吗?” 路德维希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莫林说得对。 战争的最终目的是胜利,是为了让更少的袍泽牺牲。 如果固守所谓的传统,换来的是更大的伤亡,那这种传统不要也罢。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路德维希终于被说服了,但他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可是,还有一个技术问题.我们驾驶装甲骑士,需要全身心投入,精神力高度集中,才能控制好这个大家伙的每一个动作。” “至少从目前看来,我们在战斗中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操作额外的武器,尤其是需要精确瞄准的机枪。”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只有一门操作相对简单的突击炮的原因,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对着大概方向来一炮,精度什么的全靠信仰” “谁说要让你一个人操作了?” 莫林笑了,露出一副‘你还是太年轻了’的表情。 “不让我一个人操作?难道让我的骑士侍从挂在外面帮我按扳机吗?” 路德维希一脸莫名其妙。 “笨啊你!” 莫林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就没想过,在你的铁罐头里,再加一个座位吗?” 第242章 打巴黎不能没有我啊! “再加一个座位?” 路德维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这个听起来离谱给离谱他妈敲门——离谱到家了,但又似乎具备可行性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对!双座型装甲骑士!” 莫林越说越兴奋,这会儿他自己的思路也彻底打开了。 “你想啊,把你的驾驶舱往后延伸一下,改成前后双座。” “你在前面,还是负责控制装甲骑士的移动和近战格斗。” “然后在你后面,再塞进去一个专门的武器官!” “这个武器官不负责驾驶,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通过一套独立的观察和操作系统,来控制所有加装在装甲骑士上的远程武器!” “这样一来,你们俩分工合作,一个负责移动和传统格斗,一个负责远程攻击,不就把问题完美解决了吗?” 路德维希已经听傻了。 双座驾驶舱.武器官.这个构想,简直是闻所未闻,但又好像确实有道理。 “甚至.” 另一边莫林的脑洞也越开越大。 “我们还可以更大胆一点!后座不一定非得是普通士兵,如果坐进去一个法师呢?” 路德维希:“等等,法师?” “对啊.这不就成了一个会移动的、重装甲的、还能释放法术的魔法骑士?!莫林激动地一拍手。 路德维希已经彻底呆住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莫林为他描绘的未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能实现,那装甲骑士这个兵种的作战形态,都将被彻底颠覆! 他看着莫林,眼神里除了佩服,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路德维希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莫林脑子的结构是不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这家伙明明连一天装甲骑士都没开过,但为什么对于这方面的认知却比所有人都要更深呢? “莫林.你.” 路德维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军事天才。” “行了行了,我是不是天才无需多言~” 莫林摆摆手,心里还沉浸在自己的脑洞当中——步行重甲武直,多是一件美事啊~ “这只是个初步构想,具体怎么实现,还得靠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和后方的魔导技师们去研究.你回头伤好了,可以把这个想法写成报告,递交给你们骑士团的高层,看看他们的反应。” “我一定会的!” 路德维希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决定,等这两天自己伤势更好一些,就立刻开始动笔撰写报告。 这位装甲骑士驾驶员突然间有一种预感,一个属于装甲骑士的全新时代或许将由自己笔下的文字开启。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眼前这个正哼着小曲,继续削着另一个苹果的年轻上尉。 在野战医院又躺了几天,莫林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腰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除了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日常行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他实在是待不住了。 亚眠已经拿下,根据他从各种渠道打听来的消息,还有系统【情报】选项卡中不断刷过的信息来看,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主力正在重新集结,兵锋直指高卢共和国的首都——巴黎。 那可是巴黎啊! 自己带着教导突击营在前面打生打死,拼了老命,除了捍卫自己那两千万帝国马克不贬值外,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饮马塞纳河? 这种名留青史的历史性时刻,他和教导突击营又怎么能缺席? 于是,从伤口愈合的第二天起,莫林就开始了自己‘骚扰’上级之路。 一份又一份的归队申请,不断从野战医院飞向了集团军指挥部。 “报告将军,教导突击营营长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伤势已痊愈,身体状况良好,强烈请求返回部队!” “报告将军,莫林上尉表示希望率领教导突击营继续为帝国效力!” “报告将军,教导突击营正盼望着重新成为整个集团军的尖刀,第一个捅进高卢人的心腹地带!” 这些带着莫林独特风格的申请报告,让负责处理的参谋军官们哭笑不得。 他们只好将这些报告原封不动地呈递到了第一集团军司令,马肯森将军的案头。 此刻,第一集团军的临时指挥部里,马肯森将军正和他的老搭档,也是他最信任的参谋长约翰内斯·弗里德里希·列奥佩德·冯·西克特,对着巨大的军事地图,商讨着进攻巴黎的具体方案。 “莫林这个小混蛋,真是半刻都闲不住。” 马肯森将军拿起桌上最新的一份申请报告,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不像我们家那位,估计巴不得天天躺野战医院里~” 塞克特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语气平静地说道: “而且,我们接下来的攻势,确实需要教导突击营那样的尖刀。” 他指着地图上巴黎外围犬牙交错的防线,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严肃。 “高卢人把他们紧急拉回本土的殖民地部队都填了进来,虽然是些杂牌军,但抵抗意志却意外的很顽强.” “我们的前锋部队在几个方向上都受阻了,目前正需要一支强有力的突击力量,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他们的防线。” “我明白。” 马肯森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老搭档的意思。 高卢人的殖民地部队在前往高卢的方向上,挖掘了大量堑壕,而且学乖了将大型对空魔导器也部署到了前线。 这导致装甲飞艇的攻击也受到了限制,不能再像亚眠一样飞到敌人阵地上空随意开火了。 所以目前第一集团军的攻势,确实有被一道又一道的堑壕阻碍的趋势。 再加上还有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在侧翼虎视眈眈,这使得马肯森将军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部队,来保护自己的侧翼。 想到这里,他看向塞克特:“关于教导突击营的调动问题,总参谋部那边怎么说?” “已经批准了。” 塞克特回答道: “中午刚收到后方的电报,总参谋部同意了您的申请,正式将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从第二集团军的战斗序列,转隶到我们第一集团军。” “那就好。”马肯森将军松了一口气。 “不过比洛将军那边,你可得亲自去打个招呼从他手里抢走这么一支能打的部队,我怕他心情会有些复杂。” “我会处理的。”马肯森点了点头。 事实上,在亚眠战役一结束,他就立刻向总参谋部发了电报,指名道姓地要借调教导突击营。 而在总参谋部那边同意后,自然也第一时间通知了第二集团军的指挥官,比洛将军。 与此同时,远在圣康坦方向的第二集团军指挥部,比洛将军的心情确实如同塞克特预料的那样,悲喜交加,五味杂陈。 当总参谋部的调令正式下达到他手中时,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这支部队太特殊了。 它的指挥官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背后站着皇储殿下和马肯森将军两尊大神,人际关系复杂得吓人。 指挥这样一支部队,就像是手里捧着个烫手的山芋,用得好了是奇功一件,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马肯森主动将部队接了过去,比洛将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可另一方面,一想到教导突击营那强悍到不讲道理的战斗力,比洛将军又觉得一阵肉痛。 在列日要塞群和沙勒罗瓦,这支部队的表现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神话。 有他们在,感觉再难啃的骨头都能啃下来。 现在这把最好用的刀要被调走了,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将军,总参谋部的命令.”副官看着比洛将军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知道了。” 比洛将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给第一集团军回电,就说我部坚决服从总参谋部的命令,祝愿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在马肯森将军的麾下,再立新功。” 说完,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就在两大集团军的指挥官们,为了教导突击营的归属问题而进行着‘友好协商’时,始作俑者莫林,终于等来了他梦寐以求的命令。 9月1日,在开战刚好一个月的时候,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进医疗帐篷,递上了一份盖着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火漆印的命令。 “莫林上尉,指挥部命令,让您立即返回原部队,准备执行新的作战任务!” 莫林一把抢过命令,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能离开后方了!再这么闲下去,真要闲出病了.” 很快,野战医院的一名医生,也过来在为莫林做最后一次身体检查。 “伤口愈合得很好,莫林上尉。” 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军医检查完莫林身上的伤口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年轻人身体就是好,恢复得快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半个月内,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尤其是腰部的发力动作。” “知道了,医生,谢谢您。”莫林一边扣着军服的扣子,一边面带微笑的回答道,他的心这会儿早已经飞到了教导突击营的营地。 因为就在昨天,克莱斯特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他之前打报告上去,申请的75.8毫米榴弹投掷器与喷火器装备,这些天也陆续到位了。 11月月票抽奖活动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汇报一下成绩,这本书首订5300,目前均订已经到了13000的样子,远超我自己一开始的预期! 而且在各位书友的大力支持下,这本书在月票榜上也获得了很不错的曝光~ 所以除了11月继续保持量大管饱的更新外,也再次进行一次月票抽奖活动! 抽奖内容:50个‘V我50’ 抽奖活动时间:11月1日——11月7日,这七天内投的月票都可以参加抽奖。 抽奖号码是投票时自动生成的月票号——可以在月票界面的右上角,进入【月票纪念册】看到自己投出的月票编号~ 11月8日开奖,中奖信息将发单章公示,记得查看是否中奖。 11月15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 起点客户端本书简介展开后,下方有加群渠道。 PS:本次抽奖我将优化迭代随机号抽取逻辑,尽量覆盖更多的数字区间,让大家的体验感更好! 第243章 新装备 检查完毕,莫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和路德维希告别。 “莫林,你这要走了?” 路德维希看着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莫林,眼里满是羡慕和不舍。 “啊——!我也想赶紧出院回到战场上啊!这眼看着就要打到巴黎了.” 莫林看着路德维希一脸懊恼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吧,等你好了说不定我已经坐在霞飞的办公室里喝咖啡了~” “你这家伙.” 路德维希笑骂了一句,然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弗里德里希,你到了前线一切小心.巴黎不是亚眠,高卢人为了保卫他们的首都,肯定会拼上老本的,帕特蕾西娅可还在后方等你呢!” “放心吧。” 莫林点了点头,脑海中也闪过了那位金发少女的面容。 嗯.只不过他想的东西,可能和路德维希想的不太一样。 “你也是,在这儿好好养伤吧,可别忘了我们之前聊的那些内容,关于装甲骑士的未来,就靠你去推动了!” “当然,我记着呢。” 路德维希重重地说道: “我已经有了很多想法,这些天都记在了纸上,等我回到骑士团,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的构想写成报告我相信,大团长他们会明白这其中的价值的。” 两个在战火中结下深厚友谊的年轻人,用力地握了握手。 “战场上再见!” 与此同时,莫林这些天在战地医院认识的‘病友’们,在得知莫林要离开后,能站起来的人都自发的过来欢送他。 原本在这些萨克森军官和士兵们眼中,隶属于帝国禁卫军编制的教导突击营营长,应该是那种古板高傲的存在。 又或者像‘军中传说’中描述的一样,是个一顿200个肘子的300斤大力士。 不过在这些天的相处交流下来后,莫林没什么架子的和众人打成了一片,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都一视同仁。 所有人都很喜欢听莫林讲述教导突击营的战斗经历,而莫林也会记录不少其他部队在战斗中遇到的问题,偶尔还会给出自己的见解。 莫林也发现,自己的社交能力并不是没有,而是需要在军队里的这种特定环境下才会激活. 看着前来送别的众人,莫林心中也有些感慨。 最终他也只能站定向众人敬了一礼,然后微笑着说道: “诸位,我在巴黎等着你们~” “一路顺风,莫林上尉!” —— 告别了路德维希和其他在医院里认识的‘病友’,莫林坐上了一辆返回营地的军用卡车。 当卡车缓缓驶入教导突击营位于亚眠北郊的临时驻地时,莫林看到了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已经得到即将开拔消息的士兵们,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擦拭武器,整理装备,检查车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大战来临前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昂扬的斗志和期待。 教导突击营此前连续的多场战斗,让这支部队的士气早已达到了顶峰。 “营长回来了!” 而在某个眼尖的士兵,看到卡车副驾驶上的莫林后,兴奋的喊了一声,整个营地瞬间沸腾了。 周围正在忙碌的士兵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地朝着卡车涌了过来,一张张熟悉而兴奋的脸庞,将莫林团团围住。 “营长,您的伤好了?” “营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巴黎啊?” “营长,听说巴黎的姑娘特别漂亮,是真的吗?”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左一右地站在莫林身边,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笑容。 “欢迎回来,营长。”克莱斯特的声音有些激动。 “您再不回来,我们都快压不住这帮小子了。”曼施坦因也开着玩笑。 莫林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问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是真的在为他的康复而高兴,是真的在期待着他的回归。 “好了好了,都安静!” 莫林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诸位,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我知道你们都等急了,我也一样!” “好消息是,上级的命令已经下来了,我们教导突击营将作为进攻巴黎的第一波次攻击部队!” “嗷——!”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挥舞着手臂,兴奋地呐喊着。 莫林等欢呼声稍稍平息,继续说道: “我想你们都应该清楚,接下来的将是一场硬仗,一场血战!但我们怕过吗?” “不怕!”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很好!”莫林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都给我回去做好最后的准备!我们的目标是哪里?” “巴黎!”众人齐声高呼道。 与此同时,一名士兵也突然大声高呼。 “为了皇帝和烤猪肘!” “哈哈哈哈哈~” 士兵们笑着、闹着,然后在军官们的笑骂声中心满意足地散开,继续进行着战前的准备工作。 整个营地的士气,也因为莫林的回归被彻底点燃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宝贝。” 等到众人散去后,莫林也向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示意道,然后在他们的带领下朝着营地的一处空地走去。 在莫林养伤的这段时间,他在野战医院申请的那批新装备,已经在马肯森将军的亲自关照下,优先交付到了教导突击营。 克莱斯特一边走,一边向莫林汇报着情况: “营长,您申请的12门75.8毫米榴弹投掷器,还有组建喷火排需要的装备和人员,都已经全部到位了。” “这次的效率还真是异常的高啊”莫林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段时间。 “是第一集团军直接从他们的库存和下属部队里调拨的。” 曼施坦因开口解释道: “听说集团军司令部那边马肯森将军亲自下了命令,军需部门的人没两天就把东西送来了。”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这处空地。 莫林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正被士兵们小心翼翼擦拭保养的新装备——十二门看起来有些古怪的短管小炮,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这就是莫林在报告里申请的75.8毫米‘榴弹投掷器’。 这玩意儿的结构和莫林印象中的迫击炮区别很大。 炮管又粗又短,只有二十多厘米长,炮管两侧和背部连接着复杂的液压缓冲装置,整门炮被固定在一个厚重的矩形金属底座上,看起来有些笨重。 根据莫林的安排,这十二门榴弹投掷器直接下放到了4个步兵连里。 所以四名连长这会儿也和那些调任过来的炮组成员在这边熟悉装备。 二连连长沃尔夫,看到莫林过来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 虽然他是个莽夫,但对于能提升火力的好东西,他比谁都积极。 “怎么样?好用吗?”莫林走到一门炮前蹲下身子,仔细地端详着。 “好用!太好用了!” 沃尔夫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营长,我们以前还真没想到这玩意儿的伴随支援效果这么好,简直就是为了阵地战和巷战量身打造的!”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然后看向沃尔夫: “操作复杂吗?一个炮组几个人?” “不复杂!” 沃尔夫立刻叫过来2连所属的一个炮组,现场为莫林演示起来。 一个标准炮组有五个人——炮长、2名炮手、2名装填手。 炮手负责调整角度,装填手负责从炮口装弹,然后炮长拉绳击发。 按照沃尔夫和其他连长的说法,这种武器比起野战炮灵活太多了,完全可以随步兵推进。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射程比较近,最大射程也只有1300米,最小射程则是300米。 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水平射界太窄了,只有7° 想打其他方向的目标,得整个炮连带着底座一起挪,多少还是有些笨重。 不过这些缺点莫林倒是早有预料,毕竟是迫击炮的雏形,不能要求太高。 但即便如此,它能提供的曲射火力,对于缺乏攻坚手段的步兵来说,已经是无价的了。 “弹药呢?” 莫林站起身,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配了多少?都有什么弹种?” “报告营长!”营属辎重队的一名军官递上了一份弹药清单。 “这次一共配发了1200发榴弹,平均每门炮100发,弹种主要是高爆榴弹,另外,还找到了一批烟雾弹。” “烟雾弹?”莫林听到这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度堪比探照灯。 “对,烟雾弹。” 辎重军官挠了挠头,见莫林对这个似乎比较感兴趣,便继续解释道: “这玩意儿是帝国好多年前研制的,发烟剂的成分是硝酸钾加白糖,而且还有单兵投掷的版本.不过据说效果不太行,烟雾散得快遮蔽效果也一般,后来就没怎么生产了。” “这次要不是集团军军需处的人把仓库翻了个底朝天,估计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东西,他们说就当是附赠的,让我们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这可是好东西啊.” 莫林接过军需官手上的清单,看着上面“烟雾弹”的字样,突然间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觉。 他可是一直想着弄点烟雾弹来为步兵进攻提供掩护的。 在场的克莱斯特、曼施坦因和沃尔夫等人都被莫林这突如其来的激动给弄懵了。 “营长,不就是烟雾弹吗?有那么好?” 沃尔夫一脸不解地问道: “听说那玩意儿呛人得很,风一吹就没了,能有啥用?” “能有啥用?用处大了去了!” 莫林瞪了沃尔夫一眼,然后认真的和众人解释。 “你们想啊,假如我们要进攻一个带有重机枪防守的阵地,正常该怎么打?” “那还用说,机枪组先火力压制,然后突击组从两翼包抄上去扔手雷呗。”沃尔夫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第244章 早期合成化 “对,但这样伤亡大不大?敌人的机枪手又不是傻子,他不会转移阵地吗?我们的机枪手暴露在外面,是不是也很危险?”莫林反问道。 众人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巷战攻防中最常见的场景,也是伤亡最大的地方。 “但如果我们有了烟雾弹呢?” 莫林也没有继续卖关子,接着说道: “在进攻发起前,我们先让榴弹投掷器,对着敌人的机枪阵地和他们可能观察到我们的地方,来上几发烟雾弹!” “白茫茫的一片浓烟升起来,敌人的机枪手瞬间就变成了瞎子!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胡乱扫射这个时候,我们的突击组,就可以凭借烟雾的掩护来快速突进!” “还有,我们转移阵地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用烟雾弹来遮蔽自己的行踪?我们撤退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用烟雾弹来阻断敌人的追击?” “我们甚至可以在一片区域里,打上十几发烟雾弹,制造混乱,让敌人搞不清楚我们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里!” 莫林越说越兴奋,而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军官,莫林只是稍一点拨,他们立刻就明白了烟雾弹背后所蕴含的无穷战术价值。 用莫林的话说,这简直就是步兵战术的倍增器! 眼见众人都大概明白了烟雾弹的用法,莫林也总结道:“这玩意儿,不管性能怎么样,有就比没有强!告诉各个炮组这批烟雾弹给我省着点用,每一发都要用在刀刃上!” “是!营长!”众人齐声应道。 看完了榴弹投掷器,莫林心满意足地走向空地的另一边。 在那里,一个新组建的排级单位,也得到消息完成了集结。 这就是教导突击营的‘营属喷火排’。 这个排由六十名士兵组成,他们大多是从第一集团军下属的各个工兵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些士兵的共同特点,就是不少人在战前都是专业的消防员。 在他们脚边,便放着三十具刚刚完成‘民转军’没多久的新装备——火焰喷射器。 这种喷火器由两个背负式的燃料罐+一个压缩空气罐,和一个连接着长长喷管的击发装置组成,看起来就充满了一种暴力美学。 “营长好!” 看到莫林走近,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上士立刻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就是这个喷火排的代理排长,迈克尔·盖斯特。 “你好,盖斯特上士。”莫林回了一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喷火器,“给我介绍一下这个装备。” “是,营长!” 盖斯特显得有些兴奋,他利索的和自己的搭档装备上了喷火器,然后开口介绍道: “这是帝国最新列装的Fmw14型火焰喷射器,它使用经过特殊增稠处理的辉晶燃料作为燃烧剂,全重大约35公斤,有效射程大约在十二米,满燃料状态下可以进行20次喷射。” 接着,盖斯特就向莫林大概演示了一下这种喷火器的用法。 和莫林印象里的单兵喷火器不一样,萨克森帝国这款喷火器需要双人操作,一人背燃料罐,一人在前面操作喷射装置。 但即便如此,在莫林看来这玩意也是巷战和堑壕战的神器——尤其是在这个世界节节败退的高卢人,开始率先挖起堑壕开启‘堑壕战’的情况下。 由于实际上是利用压缩空气喷射出燃料液柱,所以喷火器喷出的火柱能沿工事、坑道拐弯粘附燃烧,有效清除内部目标。 而且除了直接烧伤之外,对于封闭空间里的敌人,喷射的火焰也能在短时间内极快的消耗掉空间里的氧气,造成一定的窒息可能。 顺带一提,莫林这段时间也搞清楚了这个世界是如何使用辉晶矿的。 开采完成得到辉晶矿会先被颚式破碎机碾碎,然后喷洒一些石灰乳来中和一部分硫化物。 紧接着,通过某种类似‘干馏法’的技术,将破碎好的矿石装入立式干馏釜。 在加热到500℃的情况下,辉晶矿会变成三层馏出物。 上层是可以作为‘点火剂’的轻质油,中层则是作为目标产物的‘辉晶粗油’,底层则是剧毒的焦油。 再然后就是通过‘硫酸洗涤’或者‘碱洗法’,将辉晶粗油变为可使用的精炼油。 而这种精炼油比莫林前世的柴油带劲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种喷火器在体积和重量与另一个世界早期喷火器差不多的情况下,喷射次数是其三至四倍的原因。 随着这些新装备的加入,教导突击营的综合战斗力自然也有了新的提升。 然而在短暂的兴奋过后,等到众人回到了营部的营帐里,营副官克莱斯特还是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营长,新的装备确实极大地增强了我们的攻坚能力.但您有没有发现,我们的指挥体系,已经开始有些跟不上了。” 他指着行军桌上的编制表,面带忧色地说道: “您看,我们现在虽然还挂着‘营级单位’的牌子,但实际的规模和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营。” “除了作为主体的4个步兵连,我们下面还有野战炮加强营、营属重机枪连、新组建的喷火排,再加上规模庞大的运输和辎重车队我们全营的总人数,已经快要突破两千人了!” 听到克莱斯特的话,曼施坦因也补充道: “是啊营长,人一多指挥链条就变长了,而且现在还要协调炮兵和喷火兵,中间环节太多,很容易出现延误和混乱。” 莫林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提出的问题,其实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教导突击营就像一个被他不断‘魔改’的产物,战斗力越来越强的同时,也变得越来越‘臃肿’。 原有的传统指挥体系,其实已经开始无法适应这支“缝合怪”部队的需求了。 “你们说的对。” 莫林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他脑子里其实早就有了很多别的想法。 “原有的编制,确实已经开始限制我们的战斗力了我们必须进行调整,让教导突击营能充分发挥出火力和机动上的优势,变得更加灵活,而不是越来越迟钝。” 他停下脚步看着众人,抛出了一个自己思考已久,但一直没敢说出口的大胆构想。 “我在想,我们能不能跳出现有的编制框架,将教导突击营,扩编为一个‘突击战斗群’?” “战斗群?”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他们从没将自己一个营级单位,和‘战斗群’这种大型单位联系上。 当然,实际上莫林想说的其实是‘合成化部队’。 只不过他知道其他人肯定短时间无法理解,所以就先用‘战斗群’来进行指代。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由各种部队东拼西凑起来的‘战斗群’,其实也算是某种合成化部队 “对,一个独立的、多兵种组合的、能够遂行多种作战任务的战斗单位。” 莫林有些兴奋的对其他人说道,这种和众人一起推演编制的项目,也是他一直比较上头的部分。 “在这个‘战斗群’的框架下,我们不再是简单的步兵营,我们可以根据任务需要,组建多个功能不同的专业化连队。” “比如,以冲锋枪和手榴弹为主,专门负责近距离突击和清扫的‘突击分队’。” “比如,集中了所有重机枪、榴弹投掷器和喷火器的‘火力支援分队’。” “我们甚至可以把野战炮连和辎重运输队也整合起来,成立一个‘后勤与战术支援分队’,统一负责全战斗群的火炮支援和物资补给。” “这样一来,指挥结构就变得扁平化了,我作为战斗群指挥官,只需要指挥各个专业连队~” “各个模块可以自由组合,灵活调配,就像搭积木一样!” 莫林的构想,为在场的所有军官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陆军的模样——不再是呆板的师旅团营,而是一个个灵活高效且致命的战斗群。 然而,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超前,太过大胆了。 “营长,这个想法是不是太” 克莱斯特犹豫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太激进了?总参谋部那边,不可能批准我们这么搞的这完全颠覆了现有的军事体系。”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莫林点了点头,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个问题,而且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以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不可能一步到位达到老钟那种真正‘信火一体’的信息化数字化合成部队。 但合成化部队在各个时代也有各个时代的玩法。 毕竟‘合成’的核心理念,是强调多兵种协同,旨在实现战场信息共享与火力高效运用。 这个概念硬要追溯源头,其实可以从19世纪的欧洲各国将步兵、骑兵和炮兵统编进一个师的做法。 也算是某种‘丐版合成化’了 莫林:“所以我现在也只是提一个初步的想法,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而且我还有很多其他想法没给你们说呢~” “比如说?”曼施坦因好奇的问道。 “嘿嘿,比如说给咱们战斗群增加更多的重型装备,弄个装甲骑士中队什么的” “营长,您倒是挺会想的” “哈哈哈哈哈。” 营部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莫林也跟着笑了笑,然后认真的说道: “我说的这些东西并不仅仅是空穴来风或者是某种妄想,你们可不要忘了教导突击营的任务,本来就是在战斗中摸索新的战法。” “我们就先按照现有的编制,边打边调整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在战场上不断证明这种模式的优越性就行了!” “等到效果打出来,难道还怕总参谋部的人不认可吗?” 第245章 陷阱 九月一日,开战整整一个月后,萨克森帝国的大军已经兵临高卢共和国首都巴黎城下。 在庞大的战争机器运转下,无数的士兵、火炮、车辆,从亚眠甚至萨克森帝国境内,不断向西南方向调动。 而在奔赴巴黎外围阵地的滚滚洪流中,一支与众不同的部队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的车辆上涂着醒目的禁卫军徽记,士兵们也取下了尖顶盔上醒目的尖刺,身上的装具和武器装备也和其他部队完全不同——正是刚刚完成整编、士气高昂的教导突击营。 莫林站在一辆被当成‘临时指挥车’的卡车副驾驶位置上,任由9月初高卢平原上的风吹拂着脸庞。 他的腰伤虽然还有一些小影响,但难掩重回战场的他整个人精神焕发,仿佛之前的伤痛从未存在过。 根据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他们的任务是协助进攻受阻的主力部队,撕开巴黎外围的堑壕防线。 如果进展顺利,他们还要继续向纵深突进,摧毁高卢人部署在前沿的大型对空魔导器,为后续装甲飞艇的凌空轰炸扫清障碍。 这也是战线迟迟未能推进的原因之一。 在大型对空魔导器的威胁下,装甲飞艇无法再进行抵近攻击,只能在安全距离外远远地‘抛屎’,这也导致对于堑壕工事的毁伤效果没那么好。 摧毁高卢人的大型对空魔导器,可以说一个艰巨但又至关重要的任务,因为很明显对方绝对会布置大量兵力来进行防守。 但马肯森将军将它交给了教导突击营,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而莫林自然也不想辜负这位长辈的期望。 “营长,根据集团军指挥部提供的情报,我们正面的敌人是高卢人从北非紧急调回来的殖民地部队,主要是祖阿夫兵和阿尔及利亚猎兵。” 坐在卡车后面的曼施坦因凑到莫林耳边报告着情况。 “他们的装备虽然不如本土部队,但作战风格极为彪悍,而且擅长近距离肉搏。” “殖民地部队?”莫林摸了摸下巴,“这帮家伙,倒确实会比高卢本土的部队难缠” “是的,营长。” 曼施坦因补充道: “而且他们现在也越来越会挖掘堑壕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学来的,交通壕、射击壕、防炮洞一应俱全,导致我军的常规炮击很难对其造成有效杀伤。” 听着曼施坦因的话,莫林也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 这片土地上的堑壕战终究还是来了啊 只不过这一次倒是换成高卢人率先开启了。 不过好消息是,教导突击营本就是莫林参考历史上的‘风暴突击营’建立的,这也算是回归老本行了。 “1914年的堑壕,遇上1918年装备水平的风暴突击队,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碰撞.”莫林脑海中不由得闪过这个念头。 —— 在教导突击营向着巴黎挺进的时候,第一集团军庞大的补给线,以及布列塔尼亚远征军虎视眈眈的侧翼地带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就像马肯森将军预料的那样,已经撤退到鲁昂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并没有闲着,他们和高卢的游击队相互配合,开始频繁袭扰萨克森军队漫长的后勤补给线。 一份份关于补给车队遇袭的报告,不断被上报到了第一集团军的指挥部。 而其中一份报告,引起了马肯森将军的高度重视。 报告中提到,在一次针对补给站的袭击中,出现了布列塔尼亚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 “嘉德骑士团?” 马肯森将军放下报告,看向他的参谋长塞克特。 “布列塔尼亚人这是想干什么?用装甲骑士来攻击我们的补给车队?这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塞克特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或许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牵制我们的主力,为巴黎方面组织防御争取时间。”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既然他们出动了装甲骑士,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马肯森将军当即做出了决定。 “通知条顿骑士团,让他们派一个中队,去保护我们的补给线.告诉他们,如果遇到嘉德骑士团,务必将对方完全驱离!” 来自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很快传达到了条顿骑士团。 原本,这种护卫任务,按照惯例很可能会落在路德维希的中队头上。 毕竟他在条顿骑士团中以‘指挥灵活’出名,在战场上经常有一些‘小巧思’,非常适合与敌人的装甲骑士周旋。 但可惜的是,他的中队在之前亚眠巷战中遭遇了高地法师团的七环法师,战斗损失不小。 他本人也还在野战医院里养伤,正忙着给莫林写那份关于‘双座型装甲骑士’的惊世骇俗的报告,一时半会肯定是没法归队的。 于是,这个任务便落在了另一个刚刚补充休整完毕的装甲骑士中队头上。 这个装甲骑士中队的中队长赫克特,一个典型的‘骑士型’军官,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带领他的中队进驻了补给线沿途的关键节点。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自从赫克特的中队开始执行护卫任务后,那些原本神出鬼没的布列塔尼亚装甲骑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哼,一群胆小鬼!” 赫克特站在自己的装甲骑士顶部,用望远镜看着平静的运输路线,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这显然是嘉德骑士团怯战的表现。 他们肯定是被条顿骑士团在亚眠战场上大放异彩的‘聚能破甲弹’给吓破了胆,只敢偷偷摸摸地欺负一下没有护卫的补给车队。 一看到条顿骑士团的旗帜,就立刻夹着尾巴逃跑了。 不过,既然已经部署过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除了保护补给线之外,清剿那些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布列塔尼亚步兵和高卢游击队,也成了赫克特中队的主要任务。 而赫克特他们也很快接到了步兵部队的协同作战请求。 一个步兵营将对补给线右翼的一片区域进行清缴,希望他能派出一些装甲骑士提供火力支援。 赫克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事实上随着战斗的进行,条顿骑士团也开始更多的与步兵进行一些协同性作战。 很快,三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伴随着一个步兵营,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补给线右翼的平原地带。 当部队抵达一处看起来颇为宁静的农场时,带队的步兵少校决定停下来,向农场主询问一下附近的情况。 农场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高卢男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警惕和抗拒。 面对全副武装的萨克森士兵,还有三台高大的装甲骑士,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带队的萨克森少校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他通过略显生涩的高卢语,询问农场主最近有没有见过穿着卡其色军服的布列塔尼亚士兵。 农场主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三台如同钢铁巨人般的装甲骑士,最终还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向了农场东边的一片小树林,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 这名高卢语并不算精通的萨克森少校,显然没有听出这位农场主的高卢语其实并不算地道。 但他倒是听懂了对方说话的内容——昨天下午看到上百名布列塔尼亚士兵朝着某个方向去了。 “只有上百名?” 少校皱了皱眉,这个情报价值不大,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也是目前高卢共和国境内普通民众的普遍表现,他们打心底里不欢迎这些入侵者,但面对萨克森人手中的武器,除了低头配合,他们别无选择。 问完情况后,少校准备带队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农场主屋顶上那面迎风飘扬的高卢三色旗,出于好意,他又向农场主提醒了一句。 “先生,我建议你最好把那面旗子取下来。” 农场主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少校耐心地解释道: “萨克森军队中不是所有军官都会像我这样讲道理,如果碰到其他部队,他们看到这面旗子,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找你的麻烦。” 听到这番话,农场主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他连连向少校鞠躬道谢,嘴里不断说着:“谢谢,谢谢长官”。 “不必客气。”少校摆了摆手,“我也会通知其他巡逻队,让他们不要来打扰你的农场。” 说完,他便下令部队继续前进,朝着农场主所指的方向搜索而去。 三台装甲骑士迈开沉重的步伐,跟在步兵营的后面,向农场主所指的方向推进。 看着萨克森部队远去的背影,农场主脸上的感激和谦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子,拿出工具,三两下爬上屋顶,将那面高卢三色旗取了下来。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另一面折迭好的旗帜——那是一面白旗。 他将白旗缓缓升上旗杆,在旗帜完全展开的瞬间,可以清楚地看到,白旗右下角的位置,被特意用黑色的颜料涂抹出了一块明显的方形标记。 做完这一切,农场主再次看了一眼萨克森部队离开的方向,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距离农场大约3公里外的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一名穿着深绿色驾驶服,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正站在装甲骑士的顶部举着一支单目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远处的农场。 他就是‘巡林客’中队的指挥官,埃尔文上校。 当他看到农场屋顶升起那面带着特殊标记的白旗时,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 “鱼漂动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站在装甲骑士一边的另一名军官说道。 “通知下去,猎物已经上钩,正朝着二号预设伏击区移动。” “是,少校。” 这名军官很快转身离去,而埃尔文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猎人般的微笑。 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等来了目标。 为了能将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引出来,他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首先,他让约翰·弗伦奇派出几支由精锐士兵组成的破袭小队,伪装成高卢游击队。 让他们在萨克森人的补给线附近制造一些小规模的骚乱,但又刻意避免与萨克森人的主力巡逻队发生正面冲突。 然后,他让一台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在一次针对补给站的夜间袭击中短暂露面,故意留下了嘉德骑士团的线索,成功地将萨克森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正如他所料,高傲的条顿骑士团果然上当了,派出了一个中队的装甲骑士前来保护补给线驱离敌方装甲骑士。 而农场那个看似普通的农场主,实际上是布列塔尼亚情报部门安插在这里的间谍。 至于农场的原主人去哪里了? 埃尔文不知道,也并不关心。 他只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那支萨克森部队,引入他精心选择的狩猎场。 完成侦察后,埃尔文便跳回了自己的装甲骑士中,并关上了驾驶舱装甲板。 他激活了装甲骑士内置的通讯石,很快和参与行动的其他巡林客装甲骑士取得了联系。 “命令第二、第三小组,在目标进入伏击圈后,优先瘫痪他们的腿部关节,尽量不要损毁他们的核心驾驶舱和武装。”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捕获,不是摧毁。” “第一小组,负责清理掉那些伴随的步兵,不要让他们干扰我们的行动。” 埃尔文冷静地下达着一道道命令,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在得到他的命令后,树林里十台通体涂装着深绿色涂装的‘猎犬4型’特殊战用装甲骑士,悄无声息地启动了魔导引擎。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很快分散到了各自预定的伏击位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一场专门针对装甲骑士的狩猎,即将拉开序幕。 第246章 巡林客VS条顿骑士 萨克森少校很快带着部队朝农场主指示的方向推进,三个连的士兵在各连军官的带领下,迅速从密集的行军纵队展开,变成了疏散的搜索队形,开始向着那片小树林前进。 出于谨慎,少校将第四个连作为预备队,和自己的营部指挥组安排在了队伍中部靠后的位置,紧挨着那三台高大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 这些钢铁巨人的存在,给了所有步兵极大的安全感。 这次行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一次短途的武装搜索。 所以这个步兵营并未携带辎重队等笨重的后勤单位,他们的计划是在搜索一段距离后,无论有无发现,都将原路返回。 队伍按照农场主所指的方向一路推进,然而周围的环境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除了士兵们行军时发出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细碎声响,连一声虫鸣鸟啼都听不到,这种诡异的宁静,让少校的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左翼的一连派来了一名喘着粗气的传令兵。 “少校!我们在前面发现了一些痕迹!” 这名萨克森少校精神一振,立刻带着营部和三台装甲骑士赶了过去。 在一片灌木丛后面,他看到了一个明显是人为清理出来的空地,地上还有几处带着余温的篝火灰烬。 “长官,这看样子,像是个临时的营地。”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蹲下身,捻起一点灰烬向少校展示着。 “篝火熄灭的时间不长,他们应该刚走没多久。” 少校听罢点了点头,然后仔细观察着营地的规模和留下的痕迹,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从这些扎营的痕迹和篝火的数量来看,对方的人数应该在一个连左右” 这个判断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虽然比那个高卢农场主说的“上百人”要多一些,但还在他这个步兵营可以轻松处理的范围之内。 更何况,他这次行动还有三台装甲骑士作为压箱底的王牌。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少校对身边的军官们说道,“这片区域确实有敌人在活动,命令部队提高警惕,继续前进!” 接着,他走到带队的那台装甲骑士旁边,用力拍了拍对方冰冷的腿部装甲,巨大的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 “克里斯上尉,听得到吗?” 驾驶舱内,骑士驾驶员通过外部扩音器回应道:“我在,少校,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发现敌人的踪迹了,他们的数量应该在一个连左右!” 少校仰着头大声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继续掩护我们搜索一段距离,最好能找到这支敌军部队,抓几个活口问问情况。” “当然没问题。” 装甲骑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听起来很沉稳。 “不过少校,我建议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这里离我们最近的友军单位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了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支援。” “我明白。”少校点了点头,“我会让士兵们注意警戒的。” 两人简单商议完毕,部队再次开始推进。 各连排也拉开了间距,士兵们的脚步变得更加谨慎,枪口也下意识地对准了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每向前一步,都离‘巡林客’中队精心布置的伏击圈更近一分。 —— 这一次负责协助埃尔文上校执行‘捕获’行动的,是来自皇家威尔士燧发枪团的两个精锐步兵连。 别看只有两个连的兵力,但里面的士兵个个都是在殖民地服役超过五年的老兵,治安战、伏击与反伏击战方面经验丰富得吓人。 为了在这次行动中压制可能出现的萨克森步兵,这两个连还携带了四挺维克斯重机枪。 此刻,他们正伪装成高卢游击队,潜伏在树林的深处。 “他们来了。”一名布列塔尼亚侦察兵从树梢上滑了下来,对连长低声报告。 “准备战斗!”连长压低了声音下令。 很快,当萨克森步兵营的先头部队靠近树林时,这群‘高卢游击队’便故意暴露了行踪,然后假装惊慌失措地向一片树林深处撤退。 “发现敌人!就在树林里!”萨克森前锋部队的士兵兴奋地大喊。 “终于找到你们了!”萨克森少校在得到报告后,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各连展开攻击队形,包围那片树林!别让他们跑了!” 三个步兵连的萨克森士兵如同潮水般,从三个方向朝着树林包抄过去。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靠近树林边缘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的弹雨。 “哒哒哒哒——!” 四挺维克斯重机枪从树林深处不同的位置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像四把锋利的镰刀,瞬间扫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大量萨克森士兵。 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让萨克森人的进攻势头为之一滞,士兵们纷纷卧倒在地,寻找掩护。 虽然仅仅开战一个月,但萨克森士兵们也已经开始适应敌人的重机枪攻击,不会再像开战初期一样,傻乎乎的排着密集队形送人头。 “是重机枪!敌人有重机枪!” “压制他们!我们的轻机枪呢?” 萨克森军官们大声呼喊着,指挥着己方几个装备了MG14轻机枪的机枪小组进行还击——随着MG14和MP14两款自动武器,在教导突击营那边展现出巨大的威力,陆军的其他部队也开始陆续接收这些武器。 只不过由于后方产能限制,目前装备数量还未上来。 像这个执行搜索任务的步兵营,全营也就分到了6挺轻机枪。 虽然说他们也得到了两挺MG08重机枪的加强,但由于重量实在是太大,所以在这次搜索任务里,并未带上重机枪。 而这也成为了这个步兵营指挥官目前最后悔的决定. 一时间,树林内外枪声大作,子弹在空中呼啸来去。 仗着人数上的优势,萨克森步兵营很快稳住了阵脚。 其中一个连队在付出一些伤亡后,成功找到了一个机枪阵地的火力死角,这个步兵连的连长当即下令:“1排、2排冲锋!冲进树林和他们打近战!” 上百名萨克森士兵当即呐喊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侧翼冲进了树林。 这名连长根据当前的情况判断,只要能拉近距离,纪律严明的萨克森士兵就会在白刃战中解决掉这些只会放冷枪的敌人。 但遗憾的是,他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就在他们冲进树林没多久,一个深绿色的钢铁巨人猛地从侧面的树丛中撞了出来。 那是一台他们从未见过的装甲骑士,体型比他们熟悉的‘齐格飞1型’与敌人的‘圣乔治3型’都要小上一圈,通体涂装着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深绿色。 它手中没有骑士长枪或者战锤,而是握着一长一短两把闪着寒光的战剑。 这台‘猎犬4型’装甲骑士冲入人群,就像一头红了眼的饿狼冲进了羊群。 它手中的双剑挥舞起来,仿佛一个高速旋转的刀片陀螺,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周围的萨克森步兵根本无法抵挡,瞬间就被这个钢铁怪物杀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是装甲骑士!敌人有装甲骑士!” 幸存的士兵们惊恐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树林,这个连队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击溃了。 通过望远镜在远处观战的萨克森少校,在看到这台装甲骑士后,也是大吃一惊,而且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高卢人的游击队,怎么可能会有装甲骑士这种昂贵的装备支援? 而布列塔尼亚人的装甲骑士,也不可能放下身段去支援高卢人游击队作战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支所谓的‘游击队’,根本就是布列塔尼亚的正规军假扮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少校的脑子飞速转动着。 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但他知道,这股敌人的价值已经大大提高了。 如果能全歼他们,或者抓到那台装甲骑士的驾驶员,或许能问出什么重要的情报。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刻向身边的三台‘齐格飞1型’发出了请求。 “克里斯上尉!我们的步兵在树林里遭遇了敌人的装甲骑士!请求你们立刻投入战斗!” “收到!我们马上过去!” 三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得到命令后,立刻迈开沉重的步伐,以一个标准的三角攻击阵型,向着枪声最密集的树林冲了过去。 三台高大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如同三座移动的堡垒,轰鸣着冲向树林。 它们巨大的身躯撞断了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木,坚固的盾牌挡开了布列塔尼亚士兵射来的密集子弹。 在装甲骑士的掩护下,原本被重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的萨克森步兵们士气大振,重新组织起攻势,跟在钢铁巨人的身后,再次向树林深处推进。 “注意搜索!找到那台敌人的装甲骑士!”带队的条顿骑士通过扩音器向另外两名同伴下令。 由于一直没能解决通讯问题,所以作战期间的小队通讯,也是条顿骑士团一直以来的一个‘痛点’。 在大部分情况下,条顿骑士们进入战斗后,也只能凭借平日里训练攒下的‘默契’来进行战斗。 三名骑士驾驶员全神贯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将装甲骑士搭载的‘魔导探测装置’功率开到了最大——这也是除了光学观测外,他们探测其他装甲骑士的唯一手段。 这种装置可以感知到其他装甲骑士魔导核心运行时散发出的独特能量波动。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扫描,探测装置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台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布列塔尼亚装甲骑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回事?探测不到目标!”一名骑士驾驶员疑惑地说道。 “可能是对方关闭了魔导核心,躲起来了我们也保持静默吧。” 带队的骑士说道,然后用机械臂向另外两台装甲骑士做了一个手势——散开一点,扩大搜索范围。 三台‘齐格飞1型’随即改变了阵型,彼此拉开了一段距离,像三只寻找猎物的猛兽,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搜索前进。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落在了真正的猎人眼中。 在他们周围,十台‘猎犬4型’特殊战用装甲骑士正静静地潜伏着。 这些‘巡林客’中队的猎杀者们,早就挖好了一个个简易的伏击坑,将自己相对小巧的机体藏匿其中,身上还覆盖着一层用渔网、落叶和树枝精心制作的伪装网。 更重要的是,‘猎犬4型’这种特殊型号的装甲骑士,其魔导核心拥有一种独特的‘伏击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核心的能量输出被降到了最低。 再加上‘猎犬4型’的外部装甲,加入了能吸收魔力波动的材料,所以在伏击模式下它们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可以被探测到的能量波动,完美地规避了‘魔导探测装置’的侦测。 而且这种魔导核心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恢复全功率输出,为装甲骑士提供战斗所需的澎湃动力。 当然,这些功能带来的缺陷,就是这类魔导核心的输出功率,并没有常规魔导核心那么大。 不过在‘猎犬4型’缩小体型减轻战斗全重的情况下,输出功率倒也足够用了。 眼看着那三台‘齐格飞1型’已经完全进入了伏击圈,并且开始分散开来,埃尔文上校知道,最佳的攻击时机已经到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通过通讯石,向所有部下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开始行动。” 命令下达数秒后,三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的驾驶舱内,原本平静的魔导探测装置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指示灯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在三名驾驶员与装甲骑士的观测单元同步的‘视觉’中,十个代表着高能反应的模糊红光,猛地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将他们死死包围! “不好!是陷阱!” “我们被包围了!” 三名条顿骑士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周围竟然埋伏着整整十台装甲骑士! 第247章 完好的聚能破甲弹 虽然他们及时反应过来,试图立刻向彼此靠拢组成背靠背的防御阵型,但还是为时已晚。 就在他们调转装甲骑士朝向的瞬间,周围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 一台台披着伪装网的深绿色装甲骑士,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恶魔,猛地从伏击坑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切断了三台‘齐格飞1型’之间的联系,将他们分割包围。 “迎敌!” 尽管措手不及,但久经战阵的条顿骑士们并没有慌乱。 他们立刻按照标准的接敌程序,举起左臂的巨盾进行防御,同时右手从背后取下了专门用来对付装甲骑士的‘破甲战锤’。 条顿骑士们准备用这种已经获得‘开罐器’外号的新型武器,给这些从未见过的敌方装甲骑士一个致命的教训。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体型小一号的敌人,在动作上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敏捷。 负责主攻的一台‘猎犬4型’高速冲向其中一台‘齐格飞1型’,手中的双剑舞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成功吸引了对方的全部注意力。 就在这台‘齐格飞1型’举起战锤,准备砸向这个烦人的小个子时,另一台同小组的‘猎犬4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切入了它的视觉死角。 等到条顿骑士反应过来时,一张由某种高强度混合材料制成的巨网,已经从侧后方的‘猎犬4型’手中射出,瞬间将他的‘齐格飞1型’罩了个结结实实。 这种特制的捕获网虽然无法长时间困住动力强劲的装甲骑士,但在短时间内限制住对方的动作却绰绰有余。 就在‘齐格飞1型’奋力挣扎的瞬间,那台绕后的‘猎犬4型’也已经欺身而上。 它手中的武器并非双剑,而是一柄短柄战锤和一把锋利的短剑。 它的攻击目标非常明确,避开了机体所有的厚重的装甲,而是专注于‘齐格飞1型’机体上那些相对脆弱的关节部位,和背后引擎的外部装甲板。 “砰!” 短柄战锤狠狠地砸在了‘齐格飞1型’的膝关节上,发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虽然没能直接摧毁关节,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这台钢铁巨人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 被网住的那台‘齐格飞1型’驾驶员怒吼一声,强行扭转身躯,手中的‘破甲战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侧面的敌人横扫过去。 然而,那台‘猎犬4型’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猛地一个后撤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趁着‘齐格飞1型’攻击落空、中门大开的瞬间,另一台‘猎犬4型’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冲了上来。 他手中造型奇特的短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了‘齐格飞1型’肩甲下方暴露出来的复杂关节结构中。 “噗嗤!” 锋利的剑刃切断了内部的液压管线和魔导肌肉束,各种颜色的液体瞬间喷溅而出,宛如这台装甲骑士流出的鲜血。 这台‘齐格飞1型’的整条右臂立刻失去了控制,无力地垂了下去,手中的破甲战锤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台‘齐格飞1型’所在的位置,也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另外两台‘齐格飞1型’虽然拼死反抗,凭借着‘破甲战锤’和“破甲长枪”的巨大威力,成功地击毁了两台冲得太靠前的‘猎犬4型’,在它们的驾驶舱上留下了恐怖的贯穿伤口。 但面对数倍于己且驾驶和战斗技术都极其高超的敌人,终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巡林客’中队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默契的团队配合和针对性的战术,成功瘫痪了这三台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彻底限制住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树林的另一边,战斗也迅速进入了一边倒的局面。 失去了装甲骑士的掩护,发起进攻的萨克森步兵营在两台‘猎犬4型’和皇家燧发枪团精锐步兵的联合攻击下,瞬间崩溃。 这些‘猎犬4型’装甲骑士展现出了比嘉德骑士团‘圣乔治3型’更加灵活的机动性,它们在追击溃散步兵时的效率高得惊人,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收割着生命。 很快,这个萨克森步兵营就被彻底打垮,幸存的士兵们丢盔弃甲,朝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逃窜。 布列塔尼亚的士兵和那两台‘猎犬4型’装甲骑士追击了一段距离后,便接到了埃尔文的命令停止了追击,然后迅速撤回了这片‘吃人’的树林。 树林里,战斗已经结束。 三台高大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如同被拔掉牙齿和爪子的巨兽,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巡林客’中队的装甲骑士,熟练地用他们手中的武器,强行撬开了萨克森装甲骑士的驾驶舱外部装甲。 里面的条顿骑士驾驶员刚刚愤怒的举起用来最后防身的手枪,就被一台‘猎犬4型’的机械臂一拳捣了进去,连人带驾驶舱内部的设备一起,被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埃尔文上校也从自己的驾驶舱里跳了下来,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三台被俘获的‘齐格飞1型’。 作为布列塔尼亚最精锐的装甲骑士猎杀者,他很清楚萨克森帝国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在常规装甲骑士技术上的差距。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些被缴获的武器。 他走到一台被瘫痪的‘齐格飞1型’旁边,俯下身看向那柄造型奇特的‘破甲战锤’。 锤头上那完全不同于常规战锤的奇特结构,让他看得很是出神。 随后,他又走到了那两台被反杀的‘猎犬4型’残骸前,看着驾驶舱装甲板上那两个被精准贯穿的圆形孔洞,洞口周围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熔融状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孔洞边缘,眼中闪烁着凝重的光芒。 “原来.这就是萨克森人的新型武器。” “顷刻间就能直接穿透装甲骑士的前装甲,难怪金羊毛骑士团和嘉德骑士团会在正面作战中被击溃.”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这也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 针对萨克森装甲骑士的伏击战以‘巡林客’中队的完胜而告终。 埃尔文上校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他知道萨克森人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所以他立刻下令部队打扫战场,并带上最重要的战利品——那柄完好的‘破甲战锤’和一支‘破甲长枪’。 同时又从被摧毁的‘齐格飞1型’残骸上拆卸下来部分关键结构样本,最后还带上了己方被击毁的两台装甲骑士残骸,接着迅速撤离了这片树林。 正如他所料,萨克森步兵营遇袭和三台装甲骑士失联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后方。 正在补给线上执行巡逻任务的条顿骑士团中队长赫克特,在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 他立刻集结了自己中队剩下的所有装甲骑士,并协同了附近一个整编步兵团,浩浩荡荡地朝着事发地点杀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赶到那片树林时,战斗早已结束。 迎接他们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和一股刺鼻的血腥与机油混合的味道。 树林里到处都是萨克森士兵的尸体,除了一部分是被子弹射杀的外,还有不少残缺的尸体,一看就是被装甲骑士的冷兵器所击杀。 很快,赫克特也看到了那三台倒在地上的‘齐格飞1型’残骸。 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后,赫克特从自己的装甲骑士上跳下来,快步跑到其中一台残骸边。 当他看到被暴力撬开的驾驶舱,以及里面那已经变成一滩肉泥、完全无法辨认身份的战友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混蛋!” 赫克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齐格飞1型’冰冷的装甲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作为条顿骑士团中一名典型的‘骑士型’军官,他将骑士的荣耀和战友的情谊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袍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去,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刺激。 然而,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经过一番仔细的现场勘查后,赫克特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从现场遗留的战斗痕迹,以及现场遗留下来被使用过的‘聚能破甲武器’的数量上,迅速判断出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可能性。 “不对.现场有我们三台机体的残骸,但只找到了两支破甲长枪和两柄破甲战锤的碎片” “数量对不上啊.” 赫克特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布列塔尼亚人很有可能缴获了一整套完好无损的‘聚能破甲武器’! 这个发现让赫克特如坠冰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聚能破甲弹’对于条顿骑士团的意义。 这项革命性的技术,是他们在面对布列塔尼亚嘉德骑士团时最大的底牌和优势所在。 一旦这项技术被敌人掌握,条顿骑士团在武器上的代差优势将荡然无存! “我们立刻返回营地,然后上报!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事态!” 赫克特神情极为严肃对着自己的副官说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这个惊人的消息,在赫克特的催促下如同插上了翅膀,经过层层传递,最终以最快的速度,摆在了第一集团军司令马肯森将军,以及条顿骑士团大团长——‘金狮子’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的面前。 第一集团军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紧张得可怕。 马肯森将军自开战后第一次难得的铁青着脸,看着手中的紧急战报,沉默不语。 而站在他对面的莱奥妮娅大团长,这位身材高大,有着一头仿佛在发光的耀眼金发的女骑士,此刻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要知道,这位条顿骑士团的大团长,一向以冷静和铁腕著称,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来,我们都小瞧了布列塔尼亚人。” 良久,马肯森将军才缓缓开口。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袭扰,而是一次蓄谋已久的、专门针对我们‘聚能破甲弹’技术的精准捕获行动。” “是的,更可怕的是他们成功了。” 莱奥妮娅的声音冰冷,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两人此刻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布列塔尼亚人的技术水平并不差,而且以精于模仿和改进而闻名.一旦他们拿到了完好的武器样本,以他们的技术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破解其中的原理,并制造出他们自己的版本。 到那个时候,萨克森帝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装甲骑士技术优势,将会被迅速追平,甚至反超。 这对于接下来的战争走向,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必须立刻将此事上报总参谋部。”马肯森将军当机立断,“同时,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 “将军,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应对?” 莱奥妮娅开口问道: “是否应该在布列塔尼亚人完成逆向工程前,尽可能的借助‘聚能破甲武器’的优势,扩大战果?” “这是一个方向,但我们也不能因此而冒进.” 马肯森摇了摇头,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他对面的‘金狮子’脑海中,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一个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弗里德里希·莫林。” “聚能破甲弹”的发明者,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家伙” “也许,除了向总参谋部发出预警外.我们也应该去问问他的看法。” 莱奥妮娅思索了片刻后,率先开口说道: “既然他能发明出这种武器,说不定他也有应对的办法?” “说得对,弗尔蒂斯大团长我同意你的观点。” 马肯森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转身,对站在门口的参谋喊道:“去作战处问一下,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现在在什么位置!” “是,将军!”那名参谋不敢怠慢,立刻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参谋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报告将军!根据作战处那边的信息,教导突击营已经抵达了我们集团军的进攻正面!按照作战计划,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投入到突破敌人堑壕的战斗中了!” 晚一点嗷,还没写完 叶修在台下观看了好一会儿,总发觉今晚这个所谓的赌王慈善表演赛不太对劲,这摆明就是在挖坑,引诱有钱人们往坑里跳的呀。 叶修进入沃阔泽之前,戴上了那副量身定做,与飞鹰堂堂主骆英一模一样的假面皮,摇身一变,成为了飞鹰堂堂主,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沃阔泽。 得到江灵儿的暗示,我只得装作和她不认识的样子,寻思等会见机行事,看看能不能把她给顺利救出来。 而剑无生和战峰也没有离开,他们知道苏晨还要战斗,也想看看苏晨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 而且曹操经常听刘表的名字,是因为别人对他的称赞,说在在荆州期间,爱戴百姓,礼贤下士,招诱有方,深得当地老百姓和士子的心。 沉默了片刻,一时间,殿中又再次喧鼓起来,这一次,他们都不再是咬着元清不放了,而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昔日的同道与敌人。 假面皮被乾妃萱猛然撕扯下来,叶修感受到了那皮肉黏合的地方,突然分开时带来的火‘辣辣的刺痛。 毕竟真像实在太过残忍,太玄并没有如实告知对方,反而编织出了一些虚假而美好的未来跟梁夫人糊弄了一番。 身边几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家伙不断的出着注意,李老板却不这么想。 百里弈望着钟离瑾发红的眼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引得钟离瑾如此。 有了暖气之后,她才长舒了口气,而后把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丰满傲人的上围。 “御亦安,你看到那个美人了吗?”周安之见御亦安毫无反应,回过头来看着他。 ——卖出价钱还不要紧,关键是明年我们还能把地收回来,而且还白赚100钱。 凌熠寒,纵使千万般不舍,可为了早点把她拴在身边又不得不离开她。 “您只要皱着眉头装难受就行,其他的有舅舅和我呢。”莫子鱼说着眼眸看着坐在一旁的吕翠亭。 “睿霄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林博远疼爱的抚摸着林睿霄的头顶。 他最想要的,反而是有老婆在身侧,有孩子在膝下,有温暖饭菜,简单的一家四口的生活。 “他们说他是人中之龙。”陈婉儿开口说道,太子现在该是除了皇上是在这个御国中地位最高的人。 孔宣浑身青筋暴起,脸色狰狞,其他人也是,看样子他们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贾康原本就很害怕,尤其是被刘鹏飞打了之后,他应该就清楚了,现在他最大的依仗,在我的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云老爷子的这句话,让房间内的众人都是震惊,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心中难以想象。 “哟还会两道低级九星功法不错嘛。可惜了,没用。”对方三人在一瞬间用上真气护罩将光羽挡住。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日内,越来越多的青年修士陆陆续续的到来。其中不乏其它阵殿的弟子,可他们依然和丁于峰一般,来到这儿并未为破开这宫殿门外的阵法做什么准备!好似根本不在意这殿门外的阵法是否能被开启。 “王者霸气?什么东东?”张辰有种预感自己的三观又要被秦苍颠覆了。 莫远心中气极,怒啸一声,挥手间一道剑气划过,一座茅屋轰然倒塌。 两年来,骆洛神作为骆氏集团总裁,尽管长驻碧玉山庄,但是,她深居简出,从来不抛头露面,钱冰也就没有见到骆洛神的机会。 而且我在这里建立起来的势力,还被刘鹏飞给抢走了,估计我再回到这里,也没有人认识我了吧? 话音未落,龙非离一把便将已经跑到几人前面去的易沐暖给拎了回来,稳稳地放在自己身后。 当然这一切众人都不知晓,这八宗的高层也是摸不着头脑,只能任凭其顺其发展。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开始注意起这引起大道梵音的少年们。 战马长嘶,剧痛令其奋蹄狂奔。剩下七八个护卫拚命射箭,或拔刀冲向山坡——张珪没白养这队亲卫,关键时刻,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换得主将一丝生机。 资料室的大门牢牢锁着,夏惜禾根本没有钥匙,不过她的异能却是极好的‘钥匙’。 他起身,走进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缓步走出卧房,开车离开了陆家大宅。 这个怀疑原本只是突然闪过的一个念头,一旦出现却像滚雪球一般,在她的心里越滚越大,再也无法抹去。 所有参与崖城保卫战的特战队员,无论生还的还是战死的,都得到一个阶官:队官以上为从七品的武功大夫,普通特战队员,为从七品武功郎。 夏惜禾释然一笑,回想着是这么多个伙伴的牺牲换来的第一,她的眼里不禁有了一丝泪光。 今天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也是陆齐峰跟米粒的订婚仪式。想必,他们家现在正忙的不可开交吧? 就这么传了几百年,白家老字号一条龙虽然也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兴盛衰落,但总归是平平安安的活了下来。 看着周瑶无辜的脸,将周瑶带到酒吧要求周瑶打工还债的男人摇了摇头走开,不管刚才是不是周瑶在看他,他都没那么多功夫来陪她玩,他一会还要准备开始营业,夜幕已经马上要降临了。 第248章 生与死的边界 9月3日,清晨。 克雷伊地区的晨雾尚未散尽,粘稠而冰冷地缠绕着这片土地的每一寸泥泞。 萨克森士兵昨天下午的进攻再一次被挫败,幸存的士兵仓促的后撤了回来,而指挥部也叫停了进攻,没有继续发布新的进攻命令。 连续多日的进攻,让第一集团军在这道高卢人几乎‘All in’的堑壕阵地上,丢下了两万多具尸体。 第一集团军负责第一波次进攻的各支部队,在战斗开始前那高昂的士气已经被打散。 虽然第一集团军在攻下亚眠后,也确实完成了多道堑壕防线的突破,但随着离巴黎城区的距离越来越近,防守方需要防守的面积也随之减少。 这意味着每一段阵地上的火力密度也得到了提升,而进攻的萨克森部队则不得不面对无法同时展开更多部队的情况。 虽然依靠着兵力优势,第一集团军和从侧翼赶上来的第二集团军,已经对巴黎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但由于进攻方的天然劣势,他们的攻势最终被阻断在了这道距离巴黎还有不到40公里的最后一段防线上。 高卢人似乎已经无法在克雷伊与巴黎之间的地区,找到更加适合修建堑壕的区域。 再加上如果让萨克森人继续推进,他们的火炮和装甲飞艇就能直接威胁到城区。 所以这里也成为了新上任的高卢第六集团军司令兼巴黎城防司令加利埃尼,所选定的最后防线。 一旦这里被突破,那么高卢人就只剩下放弃巴黎或者在巴黎展开巷战这两个选择了。 而前面的多道临时堑壕阵地和死守不退的高卢士兵拖延了足够多的时间,这使得最后一道堑壕也得到了相对充足的修缮。 三道由多个交通壕连接起来的堑壕,再加上堑壕布置的铁丝网,拦在了克雷伊这个交通要道上。 由于这里是渡河与铁路运输的关键位置,所以萨克森人必须要拿下这片区域,才能继续向巴黎方向推进。 一开始,就连马肯森将军也认为第一集团军突破这道防线只是时间问题。 但临时组建的第六集团军与高卢共和国殖民地部队,在这道‘最终防线’上暴露出了极为恐怖的战斗韧性。 再加上提前构筑好的堑壕与大型对空魔导器,让自开战以来一路顺风顺水的第一集团军,一头撞在了铁板上。 —— 萨克森帝国陆军第3步兵师-第6步兵旅-第42步兵团的列兵埃里克,眼下就蹲在充斥着尸臭的堑壕里,紧张的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他是在昨天夜里和大部队徒步行军抵达的克雷伊前线。 和此前一路走来的高卢乡村风光不同,埃里克开进的途中逐渐发现整个战区颜色愈发单调,充斥着没什么明显边界的棕色、灰色和黑色。 战前作为一名高中地理老师的他,知道克雷伊及周边地区应该是有一定起伏的。 一些陡坡的最大落差甚至可以达到40米,整片区域就是在丘陵、田野间点缀着一团团的小树林。 但现在,这里唯一的地貌只剩下了弹坑和堑壕,能够供部队藏身的小树林,或者适合作为炮兵阵地的高地几乎被全部削平。 原本在行军过程中喜欢唱歌的战友们,这会儿也统统闭上了嘴巴,显得极为安静。 因为一名过来引路的军官告诉他们,这里已经进入了高卢人的炮击范围,昨天刚刚有一支增援部队在行军中遭到了大规模炮击,直接减员了近四分之一。 趁着夜色,第三步兵师和堑壕里进攻受挫且伤亡惨重的部队完成了换防。 而埃里克也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进入堑壕的情景 在踏入通向前沿的交通壕后,狭窄的通道里挤满了人,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烂泥,时不时还会被躺在地上的伤员绊倒。 队列中咒骂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 随着埃里克跟着战友们通过数道长长的交通壕,最终抵达阵地前方的进攻发起壕,浓郁的尸臭和硝烟味就开始不断冲击着所有人的鼻腔。 他所在的连队以排为单位在堑壕中分配好位置后,埃里克刚坐到一片还算干的地上打算休息一会儿时,就觉得自己背后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回头想把背后的异物拿开,但手伸出去后,却握到了另一只冰冷的手。 埃里克整个人几乎弹了起来,猛地窜到了自己刚刚坐的位置的对面,甚至连手都摸到了步枪上。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就看见堑壕壁的土里露出那一只手。 而当他颤抖的将目光看向其他方向时,才发现这一片堑壕的土墙上,露出了不少尸体。 有脑袋,也有手和腿,甚至还有半边身子眼看着就要从土墙里掉出来。 周围的其他战友也很快发现了土墙中的尸体,而他们弄出来的动静,也很快引来了其他士兵。 几名萨克森军官过来查看情况,确认不是敌人进攻后,虽然脸色也有些变化,但终究还是松了口气。 他们看着堑壕壁上的尸体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警告包括埃里克在内的其他士兵不要在晚上大呼小叫,不然就等着引来高卢人的炮击吧。 随后,他们便叫来了几名筑垒兵。 这些一直驻扎在堑壕里,等着随时修复、扩建堑壕的集团军属筑垒兵,在简单查看情况后便掏出工兵铲和镐子,小心翼翼的将尸体周围的土挖开了一些,然后将这些露出来的尸体部分塞了进去。 最后又将挖出来的土填了回去,并拿来一些沙袋进行加固。 看着埃里克他们有些惊疑不定的表情,一名年纪偏大的筑垒兵开口道:“不要怕,这些都不是敌人,是你们的战友” “战友?”埃里克的语气有些疑惑。 “这些尸体曾经也是筑垒兵,我们在刚刚抵达克雷伊的时候,就是在在几乎没有什么掩体的情况下,顶着高卢人的炮击挖掘了这处堑壕。”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死了不少兄弟,而高卢人也一直在开火阻止我们,甚至组织了冲锋.” “在那种情况下,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也没法将他们妥善处理,只能在构筑工事的时候便把这些尸体都砌了进去。” 筑垒兵的语气很平淡,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埃里克和他的战友们知道,这是一幅怎样的地狱图景,他不敢相信这些筑垒兵是如何在炮击中构筑起这样的阵地的。 而这一刻,埃里克看向那些没完全遮掩住的尸体时,心中也没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悲哀和敬意。 堑壕内,活着的士兵与死去的士兵隔着一层薄薄的土对视着。 就仿佛这里是某种生与死之间的边界。 —— 等待进攻前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几乎一整夜没怎么睡的埃里克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抱着枪大口喘着气。 极度紧张的情绪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保持着深呼吸,但依旧有一种下一秒就将窒息的错觉。 很快,为了转移注意力,一名士兵谈论起了昨天和他们一起进入交通壕的另一支队伍。 “嘿,你们看到昨天跟我们一起进来的那支部队了吗?” “没看到,可能在其他堑壕里?” “不过他们的头盔挺有意思,上面的尖顶都没了” 埃里克知道他们说的是教导突击营,这是一支充满着神秘色彩的部队,在他们身上有着很多传说,似乎在此前的一些战斗中创造过奇迹。 不过埃里克对他们最大的印象,还是一起进入交通壕时,对方那没有尖顶的头盔,和身上挂着的新式武器。 但就像其他士兵说的一样,奇怪的是这支部队进入堑壕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哪怕在即将发起进攻前的这段时间,也没有看到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出现在冲击发起壕当中。 “难道不是和我们一起发起进攻?而是等我们先上?”埃里克脑子里不禁闪过这个念头。 而就在周围的士兵试图借着谈论这支神秘部队,和他们道听途说来的‘烤猪肘传奇故事’来缓解紧张情绪时,后方一阵阵沉闷的炮声不断响起。 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就仿佛有人在堑壕里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是炮弹不断越过堑壕上空的尖啸,和数秒后最终落在敌人阵地上的雷鸣,以及随着大地传来的震动。 连绵不断的炮击,让冲击发起壕里的所有萨克森士兵,都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然后捂住了耳朵。 埃里克不知道有多少门火炮向高卢人的阵地倾泻火力,也不知道这场炮击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世界重归平静时,他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了起来。 他所在的这个步兵排的几名士官,正沿着堑壕走过,然后将地上的士兵一个个拉起来,同时大声说着准备进攻。 很快,所有人都趴在了胸墙上,而浑身开始发抖的埃里克,也看到他身边的那名同乡,掏出脖子上的十字架吻了一下。 然后一直低声念着什么,似乎是在做着最后的祈祷。 战场重新归于平静,而炮弹爆炸后产生的硝烟也随风飘了过来。 当刺鼻的味道涌入埃里克鼻腔的同时,堑壕里的军官们一个接一个的吹响了冲锋哨。 “Angriff!!!Angriff!!!” 连军士长的咆哮声也通过堑壕传来,埃里克和其他萨克森士兵一样,在哨声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战壕。 第249章 今人安心的身影 在踏出第一步后,埃里克发现自己的脚下并不是想象中的土地。 在经过双方数日的炮击,再加上一场大雨后,两道堑壕之间的地带已经是裹挟着尸块、弹片和污血的粘稠沼泽,他走的每一步都像在与死神拔河。 庞大的原野灰散兵线就这么跃出了堑壕,向着数百米外的高卢人阵地义无反顾的扑了过去。 清晨的薄雾给埃里克他们的冲锋带来了些许掩护。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罢了。 当他们离开堑壕冲出上百米,并接近被炸开了几个口子的铁丝网后,“哒哒哒哒”的机枪射击声从前面的堑壕中响起。 几乎在瞬间,埃里克身边正在奔跑的那名同乡,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顿,随后软软地栽进一个弹坑,溅起泥水的同时泛起一片暗红。 另一边的埃里克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扑倒在地。 子弹“嗖嗖”地掠过头顶,打得周围泥浆四溅。 他看到附近那些来不及卧倒的萨克森士兵,在机枪的扫射中,从左至右一个个倒下。 而幸存的士兵,则就近跳进了弹坑,或者像他一样趴在了泥地里。 埃里克的身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他侧头一看,一具被打烂的尸体倒在了铁丝网旁。 那是排里的另一名士兵,就是他刚刚在堑壕里谈论起教导突击营,来试图转移众人的紧张情绪。 与此同时在埃里克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数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也冲了上来。 由于它们的机械足接地面相对于身躯来说太小,在这种泥地中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些钢铁巨人很容易就陷进泥坑需要脱困,所以它们并未能在第一时间跟上步兵。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在步兵最需要它们的这一刻,这些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到了。 高大的钢铁巨人很快越过了散兵线,然后用自己巨大盾牌和躯干挡在了步兵前方,掩护着他们从地上爬起,并进一步靠近高卢人的阵地。 只不过这样的协同推进并未持续多久,硝烟中也出现了高卢装甲骑士的身影。 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在发现这些迎击的敌人后,也立马冲了上去和对方缠斗在一起,只不过泥泞湿滑的土地,让双方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 装甲骑士之间的大规模战斗是少见的,但埃里克此时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场战斗。 “不能停!” 他对自己嘶吼,端着他的Gew.98步枪继续向前冲去。 视线所及,是一片超现实的景象。 不断有无形的子弹从烟幕中射出带走一条条生命,人影在火光和烟雾中时隐时现,如同扭曲的鬼魅。 而这片战场的天空也变成了暗橙色——这并非埃里克的视觉出了什么问题。 无数炮弹的爆炸将巨量的泥土、灰尘和火药残渣抛射到空中。 同时,燃烧的树木,或者其他的燃烧物会产生浓密的烟雾。 这些悬浮在空中的颗粒物,会散射和吸收太阳光中波长较短的蓝色光和绿色光。 能够穿透这层‘过滤器’到达地面的,主要是波长较长的红色光和橙色光。 当这些光线与低空厚重的烟尘混合时,就会形成一种浑浊、压抑的暗橙色或血红色。 事实上,污染严重的鲁尔工业区,在日出日落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埃里克甚至曾经在课堂上向学生们说过相关的内容。 只不过眼下的他,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活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埃里克看到了昨日和他们一同进入堑壕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 这些士兵不知道是从哪里出发的,这会儿完全冲在了埃里克他们前面数十米的位置,就仿佛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 他们灵巧地利用弹坑跃进,遇到没被摧毁的铁丝网时,就会有人将巨大的木板直接压倒在铁丝网上,让其他人快速通过。 而在一些弹坑当中,还能看到一种像炮一样的奇特武器。 只不过比埃里克认知中的炮要小很多,炮口也几乎笔直的朝着天上,而且开炮的速度极快。 在‘砰砰’的声响中,一枚枚炮弹就这么被发射了出去。 而随着爆炸不断响起,高卢人阵地上没剩几个的机枪阵地,也逐渐哑火。 此时,这些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已经冲到高卢人堑壕的边缘,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枪声与手雷爆炸的声音也更加密集。 目光被教导突击营士兵带走的埃里克,跑着跑着突然感到脚下一滑,仿佛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断手。 这只惨白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把步枪,也许是昨日进攻部队留下的尸体。 埃里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 敌我双方两道堑壕间的数百米距离,仿佛永远也跑不完一样,埃里克和其他战友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们只是机械式的学着教导突击营士兵的动作,借着弹坑的掩护不断向前跃进,似乎只有跟在这支神秘部队的身后,才能让他感到些许的安心。 终于,他们接近了高卢人的第一道堑壕边缘。 借着高度优势,他能看到一个黑色皮肤、蓝色军装的高卢士兵从堑壕里抬起头。 他手中的步枪似乎刚打完了子弹,此刻在看到埃里克后,他脸上写满了惊恐。 埃里克几乎没有犹豫,大叫着在跳进堑壕的同时挺着刺刀向下刺去。 锋利的刺刀尖端刺入了敌人的胸膛,他先是感受到一股阻力,然后是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手上。 那个黑人士兵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倒了下去。 在埃里克周围,越来越多的萨克森士兵也跳进了这道堑壕。 而这场战斗,也当即进入了更残酷的肉搏阶段。 枪托砸碎的闷响、工兵铲劈入骨头的咔嚓声、垂死者的哀嚎和胜利者的怒吼交织在一起。 埃里克拔出刺刀后背靠湿冷的胸墙,剧烈地喘息着,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几米满是血污的壕沟。 他成功了,他在第一波冲锋里活了下来,并进入了敌人的堑壕。 但他环顾四周后也发现,自己所在连队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少了太多. 喘了几口气后,埃里克也跟着战友们继续向高卢人的堑壕深处进攻,试图通过交通壕抵达高卢人的第二道防线。 这也是进攻前他们从连队长官口中得到的命令。 但他没跑出几步,就与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士兵撞了个满怀。 对方嗷嗷叫着用没来得及上刺刀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踉跄着忍痛试图用刺刀攻击对方,但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泥水里。 而那个黑人士兵趁机面目狰狞地举起步枪,退出上一发的弹壳后,瞄准他的胸口就打算开火。 “嗒嗒嗒——!” 一阵清脆连贯的冲锋枪扫射声在壕沟拐角炸响,黑人士兵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猛地一震,随后软软倒下。 埃里克惊魂未定地望去,只见几名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如同死神般出现在壕沟尽头。 开火的那位上尉眼神冷峻,面容看着很是年轻——就仿佛是自己在国内的学生一样。 对方在路过他的时候随手将他拎了起来:“士兵,不要停下来,继续攻击!” 埃里克被那名年轻上尉拎起来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和劫后余生的恍惚感混杂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冰冷而清晰的命令钻入他的耳朵,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和自己学生一样年轻的上尉,却发现对方的眼神锐利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列兵埃里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跟在这几名教导突击营士兵的身后继续深入堑壕。 他随即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清理壕沟”。 这些有着诸多‘传说’傍身的教导突击营士兵配合默契,一人将冲锋枪伸出去朝交通壕拐角射击,另一人则熟练地掏出一颗手雷,拔掉引信,略作停顿后便甩进了前方的壕沟里。 “轰!” 爆炸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碎屑扑面而来,埃里克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 不等烟雾散去,那名投出手雷的士兵便和另外一名士兵闪身而出,对着壕沟深处扣动了扳机。 而刚刚火力压制的士兵则趁机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 “嗒嗒嗒嗒!” 一长串短促而有力的枪声从交通壕深处传来后,前方再无任何动静。 但高卢人修建的这道壕沟就像迷宫一样,你不知道哪里会突然冒出新的敌人。 而在即将顺着交通壕攻入第二道堑壕时,埃里克他们再次被凶猛的火力压制住。 那连贯和沉重的枪声,听起来应该是高卢人直接将重机枪搬到了交通壕里。 “前方有敌人火力点,快速清除掉!” 那名年轻的上尉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很冷静,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清晰。 很快,两名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从后面跟了上来。 他们越过埃里克身边时,后者也看清他们身上背负着沉重的金属罐,大头一人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喷管。 两名喷火兵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将身体靠在壕沟壁上,然后将喷管伸了出去。 下一秒,一条愤怒的火龙咆哮着冲了出去。 橙红色的粘稠液体瞬间覆盖了那段十几米长的堑壕,烈焰升腾,将一切都化为焦炭。 比枪炮声更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战场,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生物在承受极致痛苦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第250章 受阻 一股难以形容的皮肉烧焦的恶臭迅速弥漫开来,盖过了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熏得埃里克一阵干呕。 他惊恐地看着那片燃烧的壕沟,里面的高卢士兵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人形火炬。 这就是战争。 他身边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却对此熟视无睹,他们就这样以几个人的小队为一组,交替掩护。 利用自动武器、手榴弹和喷火器,势不可挡地向着堑壕纵深推进。 越来越多冲进第一道堑壕的萨克森士兵,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茫然无措,而是自发地跟在这些可靠身影的后面,为他们提供侧翼掩护,清理着残余的抵抗。 埃里克也机械地跟随着人流,时不时的向出现的敌人开上一枪,又或者在惊恐中用刺刀解决掉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活下去和向前冲这两个最原始的本能。 而在堑壕外的泥泞地面上,战斗同样进入了白热化。 几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在解决了最初的对手后,继续向着高卢人的第二道防线前进。 但它们很快就遇到了新的敌人。 数台涂着蓝色涂装,造型更为古朴典雅的装甲骑士从高卢人的阵地后方冲了出来。 它们的胸甲上,刻画着一个醒目多重十字架徽记——由中间一个大十字架和四个围绕它的小十字架组成。 “是圣墓骑士团!” 一名条顿骑士通过扩音器向周围的战友发出了警告。 与活跃在殖民地的嘉德骑士团、圣殿骑士团不同,圣墓骑士团除了驻守耶路撒冷圣墓的一个中队外,更多时候扮演着高卢本土战略预备队和卫戍部队的角色。 而驻守在巴黎本部的的骑士,大多是从殖民地调换回来的老兵,虽然年龄偏大,反应或许不如年轻人,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却无比丰富。 为了拦住萨克森人的攻势,他们也被调到克雷伊前线,用以对抗萨克森人的条顿骑士团。 这些经验丰富圣墓骑士们,在知晓条顿骑士手中有某种‘大杀器’后,并没有选择硬碰硬。 而是利用泥泞的地形和弹坑,不断与‘齐格飞1型’进行周旋。 很快,一名条顿骑士因为急于冲锋,不慎将机械足陷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台圣墓骑士团的‘查理曼2型’装甲骑士便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上来。 它们手中极为复古的附魔骑士长枪,并没有瞄准坚固的正面装甲,而是对准了‘齐格飞1型’相对薄弱的腿部关节和侧面。 “小心!” 另一名条顿骑士怒吼着试图支援,但他的对手死死地缠住了他,让他无法脱身。 战斗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由于在之前的战斗中,不少条顿骑士已经消耗掉了随身挂载的‘聚能破甲武器’,而且在堑壕突破过程中也很难快速完成补给。 所以此刻面对这些经验老到的对手,一时间竟占不到任何便宜。 双方的钢铁巨人都在这片泥沼中笨拙而又致命地搏杀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谁都想尽快解决掉对手,去为己方的步兵打开胜利的通道 而在堑壕之内,埃里克已经跟着莫林带领的突击队,成功杀入了高卢人的第二道防线。 这里的抵抗比第一道防线更加顽强。 高卢士兵依托着更复杂的工事,一遍又一遍的发起反冲锋,疯狂地进行着反击。 一名萨克森的士兵在探身射击时,被一发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击中了头部,头上的尖顶盔瞬间被掀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莫林看了一眼倒下的士兵,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更加冷静地给自己套上了【法师护甲】,然后直接从堑壕拐角冲了出去。 大量火力被他所吸引,却全都在蓝色火花中被挡下。 埃里克和战友们顾不上惊叹于莫林的举动,下意识的跟着教导突击营的士兵,趁着枪线被拉开的同时冲了过去。 MP14冲锋枪的火力形成了一道弹幕,将壕沟里的高卢士兵一个个打翻在地。 紧接着,数枚手雷被精准地扔进了更深处的壕沟。 连串的爆炸和密集的枪声过后,这些负隅顽抗的高卢士兵被尽数歼灭。 莫林就这么带着1连士兵和周围的友军,成功在第二道壕沟上撕开了一个口子,站稳了脚跟。 作为教导突击营抵达克雷伊前线后的第一次战斗,莫林并未将全营投入战斗,而是带着1连试探性的参与到了今天的进攻中。 他们在昨天夜里就悄悄离开了堑壕,然后借着弹坑的掩护,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离高卢人堑壕足够近的位置,并借助更多的弹坑隐蔽了身形。 在今天炮火准备的最后一颗炮弹落地后,甚至没等后方的冲锋哨响起,莫林和1连士兵就已经发起了进攻,并快速端掉了几个暴露的火力点. 不然今天清晨的这次攻击,萨克森士兵的伤亡可能还要更大 然而还没等占领这段堑壕的莫林他们喘口气,高卢人更加猛烈的反击便接踵而至。 莫林听到第三道堑壕那边传来一阵阵“铛铛”的钟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高卢士兵如同潮水般,从更深处的第三道堑壕中涌了出来,发起了决死冲锋。 “敌人反击了!守住这里!” 附近赶来汇合的一名萨克森中尉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而埃里克和其他幸存的普通士兵,在教导突击营士兵的组织下,迅速利用刚刚占领的工事,构筑起一道临时的防线。 他不断射击,拉动枪栓,退壳,上膛,瞄准,击发。 这一套动作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变得和呼吸一样自然。 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高卢士兵倒在他的枪口下,他身边的战友也在不断减少,但高卢人的进攻却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但这些攻入敌人堑壕的萨克森士兵,显然是没法消耗过对方的。 莫林靠在壕沟的拐角,快速更换着手中MP14的弹匣。 他瞥了一眼系统地图,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地图上,代表着己方单位的兵牌,只有他带领的1连和少量友军,像一把楔子般深深地扎进了代表高卢人堑壕的红色区域里。 而在周围,其他方向的蓝色箭头非但没有跟进,反而正在缓缓后退。 显然,除了他们这个方向,其他主攻部队的进攻都已经被高卢人凶猛的反击给顶了回去。 他们这支小小的部队,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突出部。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地图上显示,数个代表着敌方装甲骑士的红色菱形标记,正在快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而己方的‘齐格飞1型’们,还在和那几台圣墓骑士团的机体在泥地里艰难缠斗,根本无力分身。 再打下去,他们这一个连的人,连同跟上来的几百名步兵,很可能就要被高卢人包饺子了。 “不能再前进了。” 莫林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次进攻的目标已经不可能达成,继续在这里死磕,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而对于教导突击营的这次试探性进攻来说,他们也已经获取了足够的情报。 莫林果断地对身边的克劳斯下达了撤退命令。 “克劳斯,传令下去停止进攻,我们撤回去!” “是,营长!” 克劳斯点点头,迅速拉来两名跟在身边的传令兵: “通知下去,各排交替后撤!把伤员都带上!” “撤退?” 那名赶来汇合的第42步兵团的中尉军官听到命令,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位.上尉!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到这里!只要再加把劲,我们就能突破他们的第三道防线了!” 这名中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情绪显得非常激动。 “看看你的周围,中尉!” 莫林并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所影响,依旧保持着冷静的说道: “我们的两翼已经完全暴露了!敌人的装甲骑士正在包抄过来!你所谓的‘再加把劲’,就是带着剩下的人去送死吗?” 那名中尉顺着莫林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左右两侧堑壕里的枪声已经慢慢消失,他们的友军早已不见了踪影。 冰冷的现实让他瞬间清醒过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听我指挥,中尉。” 莫林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现在,让你的士兵跟着我的人,交替掩护,我们还有机会撤回去。” “是长官。” 中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虽然莫林并不是他的直属上级,但教导突击营的威名,以及对方刚才展现出的惊人战斗力,让他在这个关头下意识的服从了对方的命令。 很快,撤退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立刻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们以班组为单位,利用精准的点射和冲锋枪的短促扫射,死死地压制住高卢人的反扑势头,为后撤的友军创造机会。 而那些刚刚还在死战的第42步兵团士兵,在得到明确的撤退指令后,也迅速行动起来,搀扶着伤员,在教导突击营士兵的掩护下,开始有序地向后方的第一道堑壕转移。 埃里克就在撤退的人群中。 他架着一名腿部中弹的同乡,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满是泥泞和尸体的壕沟,艰难地向后移动。 一颗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擦过,带起的劲风让他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头,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后方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正在为他们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MG14轻机枪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咆哮,每一次怒吼,都能让冲上来的高卢士兵倒下一片。 当他们成功退回到高卢人的第一道堑壕时,莫林已经指挥着几名士兵,在几条连接前后阵地的交通壕入口处,堆满了他们携带的所有军用炸药包。 “所有人,退后!准备引爆!” 莫林大声命令道。 萨克森士兵都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那几段交通壕。 随着莫林身边的一名教导突击营士兵点燃了引线,没过多久,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 那几条被高卢人精心挖掘的交通壕,瞬间被炸塌了几截,滚滚的泥土和石块将壕沟完全堵死。 追击而来的高卢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阻断了去路,他们试图爬上堑壕,但立马就会被不知道哪里射来的子弹打倒在地。 “干得漂亮!” 那名42团的中尉兴奋地锤了一下手心。 在高卢人重新挖开通路前,这一手爆破,至少能为他们争取到十几分钟宝贵的撤退时间。 莫林没有理会他的兴奋,只是冷静地指挥着最后一批殿后的士兵撤出高卢人的第一道堑壕,向着己方阵地退去。 撤退的路途同样充满了危险,因为高卢人部署在更后方的火炮也在朝这边开火,士兵们只能利用弹坑作为掩护,以最快的速度匍匐前进。 当埃里克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的时候,他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伤员,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己方的堑壕。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活下来了,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他环顾四周,出发时一个排的弟兄,现在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三分之一。 不远处,莫林也带着1连的士兵跳进了堑壕。 他身上的军装同样满是泥污和血迹,但整个人的状态相对其他人要好很多。 莫林看了一眼周围伤亡惨重的阵地,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硝烟弥漫的高卢人防线,缓缓地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这仗这么打,不对啊” “炮火延伸得还不够,而且没有覆盖到高卢人预备队的集结地。” “从堑壕冲出去的距离也太长了,等到主力部队冲过一半的距离,高卢人也已经爬上堑壕攻击了。” “得让炮火准备和步兵冲锋的间隔时间更短一些.” 第251章 甲弹对抗的开启 撤回己方堑壕后,莫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克劳斯通知下去,教导突击营1连暂时脱离战斗序列原地休整,等待他的新命令。 开什么玩笑,明知道现在第一集团军进攻敌方堑壕的战术就是填油,再让自己的兵上去送死? 那他这个营长也太不是人了 教导突击营的这帮好小伙可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宝贝疙瘩,少一个他都心疼半天。 “克劳斯,你去把另外三个连的连长,还有克莱斯特跟曼施坦因都叫过来。” 莫林一边拧着军服上满是泥水的下摆,一边吩咐道: “你一会儿跟他们说说今天进攻的情况,高卢人的阵地比我们想的要硬得多,让他们心里有个数.我得去趟第一集团军指挥部。” “是,营长。” 克劳斯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传达命令了。 莫林自己则准备动身去第一集团军的指挥部——他得去找马肯森将军,当面把前线的真实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说清楚。 这层关系摆在这,不用白不用~ 总比让教导突击营和第一集团军的士兵们继续这么白白死在克雷伊的泥地里强。 他顺着交通壕向后方走去,泥泞且有着积水的壕沟里挤满了伤员和撤下来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和名为绝望的气息。 “这就是堑壕战啊” 莫林刚沿着长长的交通壕走出最后一道堑壕,还没等他找到去后方的车辆,一辆梅赛德斯1913型参谋部用车就“嘎吱”一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从车门上的编号来看,似乎正是集团军指挥部的用车。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联络军官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看到满身泥污的莫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意外的惊喜。 “请问是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吗?” “我是。”莫林有些奇怪,集团军指挥部的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太好了!莫林上尉,马肯森将军要见您,请您立刻跟我去一趟指挥部。”联络军官的语气很急切。 莫林心里更纳闷了,自己正准备去找马肯森将军,他倒先派人来找自己了? “正好,我本来也打算去见将军。” 莫林没有多问,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看了眼莫林满是泥巴的裤子,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汽车发动,在颠簸的土路上朝着后方疾驰。 第一集团军的指挥部设在距离前线大约十二公里的一个临时营地里。 车上的联络军官看起来是个很会来事的人,一路上都在主动跟莫林聊天,但又把握着一个很好的分寸。 他先是恭维了教导突击营在此前多次战斗中的英勇表现,说他们的事迹已经在指挥部传开了,然后又恰到好处地问了一些关于新式武器的问题,但绝不涉及核心机密。 “上尉,听说你们营装备的自动武器,在近距离战斗的时候效果特别好?” “还行吧,就是打得快一点,子弹耗得也快。”莫林随口应付着。 “那可不止是快一点啊!” 军官笑道: “我听回来的士兵说,你们就像拿着水管在冲刷城市街道一样,巷战里的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根本抬不起头,真是太厉害了!” 莫林心里暗自感叹,这人年纪轻轻就能在集团军指挥部当联络官,确实有两把刷子,这说话的艺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既能让你感觉舒服,又不会让你觉得他是在刻意奉承,还能从你嘴里套出点他想知道的东西。 还说白皮没有人情世故? 一路聊着,汽车很快就抵达了第一集团军临时指挥部所在的营地。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参谋和传令兵,气氛显得紧张而忙碌。 联络军官领着莫林穿过几顶帐篷,最终在一处最大的营帐前停了下来。 “上尉,将军和弗尔蒂斯大团长就在里面等您。” 弗尔蒂斯大团长? 莫林心里一动,然后意识到对方说的应该是条顿骑士团的大团长。 他怀着一丝疑惑,整理了一下自己不算干净的军服,跟着联络军官走进了营帐。 营帐里光线并不充足,挂着几盏油灯来提高亮度,正中央的行军桌上铺着巨大的地图。 马肯森将军正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女性。 莫林一进去,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女人吸引了。 一头耀眼的金发,在辉晶油灯的光线下仿佛在燃烧,身材高挑得惊人,几乎和他这个一米八三的男人差不多高。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条顿骑士团标准骑士服,紧身的衣料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那不是莫林前世看到的那些‘金刚芭比’,而是一种更加匀称、内敛,仿佛猎豹般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莫林毫不怀疑,要是被她对着肚子来上一拳.自己估计得在地上躺一阵。 “将军,大团长好!” 莫林收回目光,站直身体,对着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萨克森军礼。 马肯森转过身来,看到莫林,严肃的脸上难得地缓和了一些。 “莫林上尉,你来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金发女骑士,介绍道: “这位是条顿骑士团的大团长,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阁下。” 果然是她。 莫林心里暗道,路德维希平日里的形容并没有失真,条顿骑士团的这位大团长,还真是个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金狮子’。 “大团长阁下!”莫林立刻重新转向莱奥妮娅,再次敬礼。 “莫林上尉,久仰大名。” 莱奥妮娅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她的声音清亮而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路德维希中校可没少在骑士团里提起你,说你是萨克森百年不遇的军事天才” “大团长过誉了,路德维希那是跟我开玩笑的。”莫林谦虚地笑了笑。 “他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莱奥妮娅的目光在莫林身上打量着,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包括我在内,骑士团里很多人都对你非常好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简单的寒暄过后,营帐里的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马肯森将军指了指桌上的地图,脸色又沉了下去,没等莫林开口说起前线进攻的事情,他就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莫林.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他拿起一份电报递给莫林。 “你自己看吧,布列塔尼亚人很有可能已经缴获了我们一套完好无损的‘聚能破甲武器’。” 莫林接过电报,快速地扫了一眼。 电报的内容很简洁,描述了后方补给线上,一支由一个步兵营和三台‘齐格飞1型’组成的巡逻队,是如何被一支伪装成游击队的布列塔尼亚精锐部队伏击的全过程。 结果是惨烈的步兵营损失惨重,三台装甲骑士被瘫痪,驾驶员被残忍杀害。 而他们携带的新式武器,一柄‘破甲战锤’和一支‘破甲长枪’,很可能已经完好无损地落入了敌人手中。 “.” 看完电报,莫林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对此并不算特别惊讶。 在他看来,任何武器只要上了战场,被‘破金身’或者被敌人缴获就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要投入到实战中,这世界上就没有能永远保密的武器。 只不过,他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快。 聚能破甲弹这玩意儿,眼下在装甲骑士之间的对抗中,几乎是拥有碾压性优势的大杀器。 萨克森帝国的军队能这么快打到巴黎城下,条顿骑士团靠着这东西在正面战场上对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装甲骑士‘开罐’,绝对是功不可没。 但这么早就被布列塔尼亚人拿到了样品,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和麻烦的。 似乎是看出了莫林心里的想法,一旁的莱奥妮娅大团长开口了,她的声音冰冷且带着压抑的怒火: “莫林上尉,这不是一次偶然的遭遇战,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伏击根据幸存步兵的描述,布列塔尼亚人人动用了一种此前未曾露面的装甲骑士,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我们的‘聚能破甲武器’而来。” “看来,他们是真的被这东西打怕了。”莫林了然地点了点头。 能让一向高傲的布列塔尼亚人放下身段,用这种手段来获取技术,足以说明聚能破甲弹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和实际损失。 不对,如果从布列塔尼亚人的不要脸程度来看,其实也符合‘情理’.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确实成功了。” 马肯森将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莫林,你是这东西的发明者,你最清楚它的技术原理.以布列塔尼亚人的技术水平,如果他们拿到了完整的武器进行逆向仿制,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莱奥妮娅的目光也紧紧地盯住了莫林,这位金狮子大团长显然也很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莫林沉吟了片刻,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聚能破甲弹的结构。 “将军、大团长阁下说实话,情况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不乐观。”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 “‘聚能破甲弹’的核心原理,也就是被帝国科学院命名的‘莫林效应’,本身并不复杂。” “而弹体的结构为了应急,我也设计得非常简单,唯一的难点,或者说精密部件,就是弹头前端那个【魔导火花起爆引信】。” “这个引信的作用,是保证聚能破甲弹能同步引爆内置炸药,从而让金属射流达到最大的穿深,但是.” 莫林顿了顿,看着两人愈发凝重的脸色,继续说道: “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对于魔导工业水平比萨克森帝国更高的布列塔尼亚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在他们缴获了完整样品,可以直接进行一比一复刻的情况下” 莫林给出了一个让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的答案。 “最快,可能只需要几天时间,他们就能造出自己的版本。” “只要几天时间?!” 马肯森和莱奥妮娅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他们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一个月甚至两个月。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时间单位居然是“天”. “怎么会这么快?”莱奥妮娅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我在塞维利亚的时候,为了应急赶工出来的产物,结构上做了最大程度的精简,一切都以简单、可靠、能快速生产为第一原则。”莫林解释道。 同时,他也在心里补充道:聚能破甲弹最难的从来不是弹体本身,而是怎么把它稳定、精准地投送到目标身上 现在直接跳过了最难的投送环节,让装甲骑士拿着个大棒子去捅人,那自然就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了。 这就好比他直接给了布列塔尼亚人一份开卷考试的答案,对方要做的只是原封不动地抄一遍而已。 听到莫林的解释,马肯森和莱奥妮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凝重。 情况比他们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严重得多。 这意味着,萨克森帝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针对装甲骑士的技术优势,很可能在几天之内就荡然无存。 等到布列塔尼亚人也给他们的‘圣乔治3型’甚至更先进的机体装备上类似的武器,那条顿骑士团的作战压力就会变得极大。 到时候,双方的装甲骑士又会回到同一起跑线上,甚至因为对方机体性能更优越,条顿骑士团反而会落入下风。 这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将是灾难性的。 指挥部里的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只能听到辉晶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良久,马肯森将军才重新开口,他紧紧地盯着莫林,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他问出了今天叫莫林来的,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莫林,既然你是‘聚能破甲弹’的发明者.那你,有没有对抗这种武器的方法?” 这个问题一出,莱奥妮娅的呼吸也瞬间停滞了,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微弱但炙热的希望。 是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莫林能创造出这柄无坚不摧的矛,那他是否也知道如何打造一面能抵御它的盾? 面对两位帝国大佬充满期盼的目光,莫林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给出了答案。 “有的将军,有的。” 第252章 悬崖边的第一集团军 当莫林说出这两个字时,马肯森和莱奥妮娅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感觉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莫林,快说是什么办法?”马肯森将军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行军桌上,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莫林。 莱奥妮娅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瞬间亮起来的眼 这绝对是一个震撼的消息,本来以为风霆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这不是找死吗? 或许余悦也是猜到了它这怕死的性子,所以最初才会先用武力制服它,让它知道自己没法反抗,只能顺从。 闻言,凌寒天倒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袖袍一挥,一股可怕的波动便是弥漫而出,转眼间,大厅的入口通道之处,便是扭曲了起来。 天机一边紧追时空裂缝,一面缔结诡异法印,打出一道道诡异深奥的道纹,印在时空裂纹上。 枭墨轩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本想等沐歌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于是换上衣服走出酒店,朝着沐歌她们所在的位置赶去。 许多年后的星月宗比并未像天朝一样没落,反而更加强大昌盛,隐隐成为了仅次于君天宗的存在。 一道道灵力锋芒迎着阳光,在空中飞舞,宛若一道道炫目的冷光。斩开阳光,斩破空间,激荡起瀑布的水花。威力强大,又美轮美奂。 他满脑子都是疑问,总不能是杨琪琪要陷害他,而且看杨琪琪在床上扭动着就不正常。 恢复自由的方星辰一个闪身来到了白幽冥的身后,伸出手,扶住了白幽冥。 然而片刻后,一道血色的刀气便是横飞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崩溃。 跳转几下也是一种负担,别以为异界的人对某些设备的性能没有需求,如果可以谁不想要更好的? 另一人道,加藤少佐约的是生死局,你要输了,要银子还有何用? 以前,他次飞行只能持续几十米,但这次,好像可以持续几百米,甚至更远了。 就像地震,很多生物都会有反常的举动,现在方圆3oo米的所有生物,全部躲了起来,也就预示着这场风不一般。 程遥想要出去走走,可程浩轩偏偏不让,只让她躺着休息,程遥就不乐意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可又时不时地偷偷扭过头去看程浩轩几眼。 高耸数十米的母虾壳发出溃散的声响,犹如一朵鲜花突然间凋零,花瓣掉的满地都是。 关键吧,是刚刚她那啥一时间想岔了,然后误会了他,看他那么委屈的样子,程遥觉得格外的惭愧。 张元敬劝道,苏兄,胡大人明日便率江浙军抵达松江府,如今我们已摸清楚倭寇底细,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我说你先行一步,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亚伯都在修炼室中检查着自己的德鲁伊子灵魂,这次德鲁伊子灵魂发生的变化太大,让他对后续的影响有些疑问,在奇迹墙之中时,全部的精神都在进行着死气的吸收,没有时间来理会这些。 一切竟然发生的如此的突然,显然是敖山没有想到的,他一开始也没指望这重水真的能够控住孙悟空等人,但是他的期望是能够困住他们一段时间。 说完,他直接转身下了楼,叫来了送宋熙儿出门的司机,得知她去了帝晖KTV,他直接驱车驶离了别墅。 “我去找时景辰!”已经走出房间的时半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但是,目前跟中专合作的学校,只有土木工程学院、东山艺术学院,民办学校不在编制内,当老师又全都奔着铁饭碗,自家学校如何筹备师资力量? 绝大部分客人都在和安的正院里接待,只洗三的时候来了随院厅屋观礼。明王妃朱氏和曾氏、叶姝等几个亲戚进屋看望了邱璃,李秀敏和夏二妮则一直陪着她。 她这次之所以会愿意来最不待见她的王长青家,不就是为了土地? 官阶不高,本就是去探路的,何况有六族为后盾,未来发展总不会差了。 “身体怎样?”虽然同在家里,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所以没有见到她。 陈雨微微挑眉,"不想说就不说吧,但是,翰,你觉得你动手打毕澄对吗?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毕澄的脸可是肿了。" 周翰这下有些不自在了。 当然,斯特恩的能力毋庸置疑,至少,他让北美篮球职业联赛短短几年内,仅仅在品牌方面就升值了二十倍。 听到颜夕的话,武昀将手往后一伸,背后的护卫立刻呈上一叠银票。武昀随手取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到了颜夕面前。 “真的不能再真了。”方佳灵非常坚定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而回去的路程东方晓依然选择了赤焰森林,相比于其他的路线而言,走这条路线的话能够省去不少的时间,而且他也想利用其中的魔兽来测试一下赵芷兰的实力。 只听说过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能在一起,什么时候还有人希望连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 “泰格先生说的是,那我们就看看下一样药材吧。”威尔将军也不在意,直接走到另一个柜架前,取出一个凝玉盒子,当着泰格的面便毫不犹豫的打了开来。 突然后面一片发喊,众人齐看时,只见火光冲天,宋军中军大队人马一起到来,一将手执丈八蛇矛,当先冲入乱军丛众,那将到处只见贼兵纷纷倒地。 “我过的很好,您呢?您的身体好多了吗?”陆枫叶语气亦是恭敬的。 所有人纷纷向那名中年丹师默哀,就算被传送西冥山脉深处,也是凶多吉少,要知道里面的妖兽非常多,就算尊位境强者,都是有去无回。 可是他知道,当年的他的确是有错,如果他没有做错,她就不会这样消失五年。 升龙堂留守在堂口的众人身体紧绷,神色慌张地看着从大门口涌进来的那些罗生门弟子,以及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罗生门堂主。带队的,是曾经跟赵又廷有过交手的罗生门万元堂堂主,罗万生。 周莹莹本来是想留下来陪着六叔的,毕竟六叔自己留在医院里面让人担心,但是想着六叔现在的这个状况,要是自己真的留下来了,说不准六叔还要闹腾成什么样子呢。 第253章 徐进弹幕与突击群 “莫林,我刚刚说的这些,其实这还不是全部的麻烦.” 马肯森将军的目光移向了地图的另一侧,那片位于第一集团军侧翼的鲁昂地区。 “盘踞在鲁昂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就像一头盯着我们侧后方的饿狼。” “根据最新的情报,他们的第二批增援部队已经抵达了鲁昂港,目前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七万人这意味着,他们随时有能力对我们脆弱的侧翼,发起一次战役级别的进攻。” “一旦我们的侧翼被他们打穿,补给线被切断,我们这数十万深入敌境的部队,就会成为一支孤军,下场不堪设想。” 随着马肯森的描述,莫林对于第一集团军目前面临的情况,也有了进一步了解。 为了应对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威胁,马肯森不得不从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中,硬生生抽调出整整五万人的部队,部署在从亚眠到克雷伊的漫长侧翼防线上。 再减去那些需要轮换休整的部队,以及后方维持补给线畅通的单位,第一集团军目前真正在克雷伊正面,能够投入进攻的部队,实际上只有不到十四万人。 这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刚补充上来的后备军。 原本,还有第二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在马肯森的左翼提供策应。 但随着边境会战的局势出现问题,总参谋部一纸命令,就把第三集团军调去了凡尔登方向,准备对那里深入的高卢军队实施包围。 而比洛将军指挥的第二集团军,除了要协助第一集团军进攻巴黎外,还要分出兵力保护第一和第三集团军之间拉开的巨大缺口,防止被高卢人从中间穿插分割。 莫林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有了一幅清晰的战略态势图。 第一集团军,现在就像一个被过度拉伸的皮筋。 虽然看似很长,实则已经到了崩断的边缘。 其实在带领教导突击营赶赴前线的路上,莫林就已经感受到了第一集团军这种自上而下的疲惫。 那些行军的士兵们已经极度疲惫,当军官们让他们原地休息时,很多人都能直接站着睡着。 他多次看到那些正在行军的第一集团军士兵,一个个满面尘土、双目失神,步履蹒跚得就像一群没有意识的僵尸。 支撑着他们没有倒下的,或许只剩下军官们不断重复的那句话——“巴黎就在前方”。 总结下来,第一集团军目前面临的问题就是:时间紧,任务重,兵力缺,士气疲。 “所以,将军” 莫林听完,语气反而更加坚定了。 “前线的进攻,就更不能像现在这样打了这已经不是战术问题,而是拿士兵的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就算赌赢了,我们也输掉了继续进攻巴黎的本钱!” 说实话,如果是在今天之前,马肯森将军或许会把这番话当成一个年轻军官的牢骚。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从阿拉贡内战的惊艳表现,到世界大战爆发后带领教导突击营屡立奇功,莫林已经用一次又一次的实际行动,彻底赢得了这位老将的信任和尊重。 马肯森将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探寻和期待。 “莫林上尉,你既然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第一次主动向一个营级军官,征求起了战术建议。 听到马肯森将军主动询问,莫林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道: “将军,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兵力去慢慢消耗,那就不要再一波一波地添油,而是应该把我们所有能用的力量攥成一个拳头,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准一个点狠狠地砸下去!” “一拳打穿高卢人的防线,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更没有机会重新组织防御夺回阵地!” 莫林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马肯森和莱奥妮娅都被他这股气势所感染,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具体说说。”马肯森示意道。 莫林也不再遮遮掩掩,他向马肯森将军请示了一下,得到对方的同意后,直接从行军桌上拿起一支红蓝铅笔。 然后俯下身,开始在摊开的巨大军事地图上进行图上作业。 “将军、大团长阁下请看。” 莫林用红色的铅笔头,在克雷伊防线上那长达十几公里的战线上,画出了一个宽度大约两公里的矩形框,还有大量其他的图示。 “我的建议是,我们放弃在整条战线上进行全面进攻,而是选择这样一个狭窄的突破点。” “然后我们将集团军.甚至是第二集团军大部分可以调动的炮兵力量,尤其是那些105毫米榴弹炮全部集中起来,对准这个两公里的正面,实施一次前所未有的炮火准备。” “我们的目标,不单单是压制,而是要尽可能的摧毁这个区域内,高卢人三道堑壕里所有暴露的火力点和有生力量!” “步兵集群的进攻,也不要再傻乎乎地等炮击完全停止后再开始.” 莫林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在当前萨克森陆军看来极为大胆的想法。 “当我们的炮火开始向敌方阵地纵深延伸,也就是刚刚落到他们的第一道防线时,我们的突击部队,就必须立刻发起冲锋!” 莫林当然知道,目前萨克森陆军那几乎为零的步炮协同能力。 此前的战斗中,甚至多次出现炮兵误击友军的低级失误 在这种情况下,想玩那种让步兵跟在弹幕后面五十米推进的‘徐进弹幕’战术,纯属天方夜谭炮兵不把炮弹砸到自己人头上就谢天谢地了。 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带英和法鸡,在玩徐进弹幕的时候,也是在大量血的教训下,才积攒出的经验。 所以,莫林提出了一个相对折中,但相对现状而言同样能大大缩短步兵冲锋暴露时间的方案。 “这样一来,当我们的士兵冲到高卢人第一道堑壕前时,他们面对的将是一群刚从炮弹休克中缓过神来,惊魂未定的敌人。” “而高卢人的后备兵力,此刻正被炮火压制,无法及时上前支援。” “为了确保这个战术的成功,我建议将我的教导突击营,以连、排为单位,分散部署在这两公里的进攻正面上,由我们来担任进攻的矛头和先导。” “其他参与主攻的部队,需要做的就是挑选出他们最精锐的士兵,组成规模更大的攻击部队,紧紧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教导突击营的任务是撕开高卢人的防线,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巩固我们占领的阵地,击退高卢人的反击!” “与此同时,参与进攻的所有部队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向这个缺口里投入足够多的后续部队,像无法阻挡的洪水一样,彻底冲垮高卢人的整个纵深防御体系!” 莫林越说越兴奋,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着,画出一个个代表进攻方向的箭头。 “与此同时,我们的装甲飞艇,也必须提前在最近的安全距离上待命!” “当我们对高卢人阵地后方的大型对空魔导器发起攻击的同时,装甲飞艇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从空中压制他们的预备队和炮兵阵地!” 他直起身,看着已经被他的构想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马肯森和莱奥妮娅,掷地有声地做出了总结。 “将军、大团长阁下,我将这种战术命名为‘突击群战术’。” “其本质,就是将我们教导突击营在小规模战斗中验证过的渗透、突破战术,放大到集团军的战役层面!” 营帐内,一片死寂。 马肯森将军和莱奥妮娅大团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莫林,看着地图上那些被他画出来的、充满了冲击力和想象力的战术符号。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莫林在战术上有些独到之处. 那么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对于战争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了,这是一整套全新的方法论! 马肯森将军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被他亲手送进军校的‘德累斯顿著名花花公子’。 他原本以为,莫林最多只是在营、连级别的战斗中有所建树,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能提出如此宏大而又精密的战役构想。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宿将,马肯森的军事嗅觉何其敏锐。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意识到了莫林这套‘突击群战术’的核心价值和可怕的威力。 集中优势兵力,在狭窄的正面实施决定性突破,然后快速向纵深发展,瘫痪敌人的整个防御体系 这不正是历代萨克森军事家们,梦寐以求的进攻战术的完美体现吗? 只不过,莫林用一种全新的、适应了现代化战争的方式,将它重新包装和诠释了出来。 “可行!这套战术绝对具备极高的可操作性!”马肯森将军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而且,它完美地契合了第一集团军当前兵力不足、时间紧迫的困境! 马肯森将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属于一名优秀指挥官,在发现致胜之道时才会迸发出的光芒。 他思索了片刻,消化着这套战术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在脑海中飞快地进行着推演。 越是推演,他就越是心惊.越是心惊,他就越是兴奋! 终于,他猛地抬起头,不再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然后对着帐篷门口的卫兵大声喊道: “传我的命令!立刻去请塞克特将军,以及作战处的所有高级参谋,马上到我这里来开会!” “告诉他们,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军事会议!” 第254章 塞克特参谋长的支持 马肯森将军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没过多久,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的核心参谋团队,就脚步匆匆地聚集到了马肯森将军的指挥帐篷里。 为首的,正是第一集团军的参谋长,塞克特中将。 他是一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中年将领,在萨克森陆军内部,以其卓越的组织能力和深邃的战术思想而闻名。 当塞克特和一众参谋们走进帐篷,看到站在地图前的莫林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对于弗里德里希·莫林这个名字,他们早已‘如雷贯耳’。 这位年轻的上尉和他那支神秘的教导突击营,在开战后的短短时间里,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但召集如此高规格的紧急会议,主角却是一个营级军官,这还是头一遭。 “将军。” 塞克特向马肯森敬礼,然后将目光投向莫林,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塞克特,各位,都过来。” 马肯森将军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指着地图说道: “我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为了讨论一个新的作战方案.一个或许能让我们一举突破克雷伊防线的方案。” 他看了一眼莫林,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莫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很有可能是他穿越以来,面临的最重要的一次‘汇报’。 他的想法能否被这些决定着第一集团军几十万人生死的帝国精英们所接受,就在此一举。 他没有丝毫的怯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刚刚对马肯森和莱奥妮娅说过的‘徐进弹幕’和‘突击群战术’,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重新阐述了一遍。 从集中炮火进行精确打击,到步炮协同的创新模式,再到以精锐突击队为矛头撕开缺口,最后到后续部队的快速跟进和纵深穿插 莫林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清晰地回荡在帐篷里的每一个人耳中。 整个阐述过程中,帐篷里鸦雀无声。 包括塞克特将军在内的所有参谋,都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们的目光随着莫林在地图上移动的手指而移动,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凝重,再到最后的震撼。 当莫林说完最后一个字,放下铅笔时,整个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参谋们面面相觑,都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那套颠覆性的战术思想。 “这太大胆了。” 一名负责炮兵协调的军官首先开口: “将集团军大部分的重炮集中在两公里的正面上,火力密度确实是空前的但我们的炮兵,真的能做到如此精确的火力覆盖和延伸吗?” “万一炮弹落点出现偏差,误伤了我们自己的突击部队,那后果.” 他的担忧很有道理,这也是萨克森陆军目前步炮协同的巨大短板。 “还有,让步兵在炮火延伸的同时就发起冲锋,这太危险了!” 另一名作战参谋也提出了质疑。 “士兵们会对近在咫尺的炮火产生巨大的恐惧,这会影响他们的士气和冲锋速度。” “最关键的是在如此狭窄的正面投入重兵,一旦突破失败.我们的部队就会在狭窄的区域里挤成一团,成为高卢人炮火的绝佳靶子,到时候的伤亡恐怕比现在还要惨重!” 随着有人开口,一时间质疑声四起。 这些经验丰富的参谋们,从各自专业的角度,指出了这套战术中存在的巨大风险。 马肯森将军和莱奥妮娅都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们也在等待,等待莫林如何回应这些尖锐的质疑,也在等待另一个人——集团军参谋长塞克特的表态。 就在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时,莫林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本人以及教导突击营将第一批跃出堑壕,后续部队要做的就是紧跟我们的脚步,向敌人的阵地发起进攻。” “我不会恐惧,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也同样不会恐惧。” “或者说,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去恐惧了.” “这将是我们的最后攻势。” 营帐内的参谋们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们自然知晓第一集团军面临的困境。 而且当作战计划的提出者本人,都将站在第一线发起冲锋的时候,他们似乎也没有资格去质疑勇气相关的问题. 就在参谋们互相对视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塞克特将军,突然开口了。 “诸位.” 这位参谋长走到地图前,仔细地看着莫林画出的那些战术标记,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你们说的风险,都存在.但是,就像莫林上尉说的一样.”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塞克特环视了一圈自己的下属们,接着说道: “继续用现在的方法,我们能突破克雷伊吗?能!但需要多长时间?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需要付出多大的伤亡?两万?还是三万?” “就算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拿下了克雷伊,我们还有力气去进攻巴黎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刚才还在质疑的参谋们都彻底沉默了。 塞克特将目光转向莫林,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认同。 “事实上,我最近也一直在思考打破僵局的方法.我的很多想法,和莫林上尉不谋而合。” “只不过,我还在构思一个模糊的轮廓而他已经将这些想法,整合成了一套逻辑严密、具备极高可操作性的完整战术!”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我支持莫林上尉的‘突击群战术’!我认为,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集团军参谋长的表态,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扭转了帐篷里的风向。 作为第一集团军的‘大脑’,他的意见分量极重。 有了他的支持,马肯森将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决定。 “我决定,采纳莫林上尉的建议,集中全集团军的力量,发动一场决定性的进攻!” “塞克特!” “在,将军!” “从现在开始,你亲自负责,带领作战处的参谋,围绕‘突击群战术’的核心思想,立刻开始完善作战计划!” “是,将军!”塞克特猛地挺胸敬礼,眼中战意盎然。 临时会议结束,参谋们在塞克特的带领下,立刻投入到了紧张而又亢奋的计划制定工作中。 整个指挥部仿佛一台被注入了全新活力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莫林则被马肯森留了下来。 “弗里德里希” 马肯森将军叫着莫林的名字,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感慨。 “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 “将军过奖了。” “这不是过奖。” 马肯森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我当初从首都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拎回来的小子,居然真的能成长到了今天的地步。” “也许莫林上尉是天生的军人.” 莱奥妮娅突然微笑着开口说道: “莫林上尉,我很欣赏你刚刚的话,就像我们所有条顿骑士一样,‘恐惧’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字典里。” 三人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后,马肯森将军便让莫林回去休息,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莫林告别了马肯森和莱奥妮娅,走出了指挥帐篷。 那名刚刚去前线接他的联络军官‘恰到好处’的跑了过来,然后又领着莫林上了车。 当天深夜,一份来自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送到了前线所有攻击部队,以及教导突击营的临时营地。 命令的内容很简单: 从即刻起,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将以连、排为单位,分散到即将参与主攻任务的各个步兵团中。 负责对他们挑选出来的精锐突击队员,进行为期4时的,临时性战术教学与协同演练。 莫林看着这份命令,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在克雷伊的上空汇聚。 而教导突击营,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克雷伊前线的萨克森阵地就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不再是那种准备发起冲锋前的死寂和紧张,而是一种有条不紊、带着些许兴奋的骚动。 根据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所有在这次‘决定性进攻’中担任第一波次突击力量的步兵团,都从各自的部队里,挑选出了最精锐、最有勇气的一批士兵。 这些人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或者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士官和列兵。 他们被临时编组成一个个突击连、突击排,然后被带到了指定的集结地点。 而等待他们的,是来自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的‘教官’们。 莫林将自己的教导突击营彻底拆分开来,由军官或者经验丰富的士官带领着,负责对口一个或两个友军的突击部队。 列兵埃里克,就是被第42步兵团选出来的‘精锐’之一。 昨天那场地狱般的冲锋和撤退,让他几乎虚脱,但当他成功回到堑壕后,他就已经成为了第42步兵团的‘精兵’。 在被上级告知,自己接下来要加入整个集团军进攻的第一波攻击部队时,埃里克的大脑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可能死期将至。 不过在紧接着得知,他同时被选中参加一个由传说中的教导突击营亲自指导的训练时. 想着昨日战斗中教导突击营的士兵所展现出的精悍,埃里克感觉又有了活下来的希望。 很快,他便和其他被选中的士兵一起,离开了前线的堑壕,来到了更后方的集结区域。 第255章 空中侦查 埃里克被分配到的突击部队,由一名教导突击营的中士负责训练。 这名中士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却格外沉稳,身上那种精锐部队特有的杀气和干练劲,是埃里克在第42步兵团的老兵油子身上都看不到的。 训练的地点在后方一处相对平坦、弹坑也较少的区域。 埃里克本以为这短短4时的训练,会传授一些教导突击营的‘战场秘诀’,比如怎么能枪枪毙命,或者怎么在炮火里跳舞。 但他想多了。 训练内容简单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除了给他们这些临时凑起来的突击部队里最有经验的一部分老兵,发放全新的MP14冲锋枪和MG14轻机枪,并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外, 剩下的时间,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以班为单位的分散冲锋。 没有复杂的战术讲解,没有高深的射击技巧。 那位年轻的中士教官,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们下达指令。 “听着,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跟上我们!” 中士指了指自己和身边另外几名教导突击营的士兵。 “我们冲,你们就冲!我们趴下,你们就找最近的弹坑趴下!我们开火,你们就在我们侧翼提供掩护!” “总而言之,别掉队!别他妈的在我们身后磨磨蹭蹭!谁要是跟不上,就等着被高卢人打成筛子!” 年轻中士的话很糙,也很直接,但埃里克和周围的士兵们没有一个觉得被冒犯。 因为他们昨天亲眼见识过,这支部队是如何在枪林弹雨中前进的。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命换来的经验。 训练开始了,埃里克和其他被选中的‘精锐士兵’们,开始跟着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在模拟的战场上反复冲锋、卧倒、寻找掩护。 一开始,他们很不适应。 习惯了以密集队形冲锋的他们,在分散开后,总觉得身边没有战友,心里发慌。 冲锋的节奏也跟不上,要么冲得太快,脱离了教导突击营士兵的掩护范围,要么就慢了一拍,在教官们已经卧倒后,还傻愣愣地站着。 “猪猡!你们是想给高卢人当活靶子吗?” “那个谁!对,就是你!趴下的时候屁股撅那么高!”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毫不客气地纠正着他们的错误,有时候甚至会直接一脚踹在他们屁股上,把他们踹进弹坑里。 埃里克也被踹了好几次,但他心里没有半点怨言。 他开始强迫自己忘记过去学到的所有东西,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教官们教给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如何利用弹坑的斜坡作为掩体,如何在移动中更换桥夹,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最安全的路线。 莫林就站在训练场的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边站着的是曼施坦因,还有1连1排长卡恩。 “营长,第一集团军刚从国内接收的那批新武器,已经全部分发给这次参与主攻的突击部队了。”曼施坦因开口汇报道。 莫林点了点头,他知道第一集团军接收的武器数量并不多,对于一场集团军级别的进攻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有,总比没有强。 目前各个集团军都已经尝到了自动武器的甜头,所以这些集团军指挥部都在跟总参谋部和陆军部要自动武器。 莫林相信国内的工厂产能已经拉到最大了,但短时间内肯定都会处在供不应求的状态。 说实话,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第一集团军挤出这些武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笨拙地模仿着自己手下士兵动作的‘精锐士兵’,心里并没有太多乐观的情绪。 他很清楚,4时两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把普通的萨克森陆军士兵,训练成合格的突击队员。 想让他们真正掌握突击群战术的精髓,至少需要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系统性特训。 但就像马肯森将军所说,时间,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可以拖,可以用空间换时间,用人命消耗萨克森的锐气。 但他们这支深入敌国境内的部队,已经拖不起了。 在克雷伊的泥潭里陷得越久,侧翼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就越有可能扑上来,而后方的补给线也就越脆弱。 更要命的是,在阿登森林和阿尔萨斯-洛林的主战场,萨克森的主力部队已经显露颓势。 一旦主力战线崩溃,高卢人就能腾出手来调集重兵,然后和巴黎的守军一起,对第一集团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到那时,他们这支大军,就是瓮中之鳖。 所以拿出两天时间,让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攻击部队进行最基本的适应性训练,已经是马肯森将军和塞克特将军能做到的极限了。 而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就是莫林昨日在紧急会议上所说的‘最后攻势’.一语成谶。 根据【情报】选项卡里刷出来的消息,第一集团军集中了260门77毫米野战炮、120门105毫米榴弹炮、2门420毫米‘大贝尔塔’炮。 目前这些火炮都在从各个部队中抽调出来,往克雷伊前线集中。 但问题是,当前第一集团军的炮弹储备,也只够发动一次高密度的炮火打击。 因为战争开始前,不管是萨克森帝国还是高卢共和国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都大大低估了火炮的弹药消耗量。 战前萨克森帝国陆军储备了差不多600万发各类炮弹,而根据总参谋部的预测,这些炮弹可以支撑至少3年时间。 但战争爆发后这一个月,萨克森陆军的炮兵们已经打掉了一半的库存。 再加上补给线拉得太长,使得弹药补给的时间也变长,最终导致这个关键时间点上第一集团军的炮弹,只能支撑这样一次大规模进攻 所以莫林很清楚马肯森和塞克特两人肩上此刻的压力,接下来的这场进攻对他们来说完全算得上是孤注一掷了。 “营长,你觉得他们能行吗?” 曼施坦因看着那些手忙脚乱的友军士兵,有些担忧地问道,打断了莫林的思绪。 “行不行,都得行。” 莫林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感情。 “我们的任务是把口子撕开,而他们只需要跟着我们冲进去,把这个口子撑住,别让它合上就行。” 说罢,他又看向了1排长卡恩。 “告诉我们的人,训练的时候别藏着掖着,能教多少就教多少。还有,把手榴弹的使用要领,多跟他们强调几遍这玩意儿在清理堑壕的时候,比枪好用。” “是,营长!”卡恩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莫林继续看着训练场,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昨天在指挥部,他提出的‘突击群战术’虽然得到了马肯森和塞克特的支持,但那些参谋们的质疑声,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炮兵协同的问题。 让步兵跟在延伸的炮火后面冲锋,这对于目前的萨克森炮兵来说,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对炮兵军官和炮手们心理素质的考验。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炮弹落点偏了,那冲在最前面的突击部队,包括他自己的教导突击营,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他相信马肯森和塞克特以及第一集团军的参谋们,会用最大的努力去协调和监督,但战场上的变数太多了。 “希望那帮炮兵老爷们,这次能靠谱点吧.”莫林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就在他思索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特的“嗡嗡”声。 这声音和装甲飞艇引擎的轰鸣完全不同,听感更加尖锐。 莫林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架造型奇特的单翼机,正从他们的头顶上空飞过。 那架飞机涂着萨克森空军的标志,机翼的形状也十分独特,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 翼尖微微下垂,充满了某种仿生学的美感。 【萨克森帝国空军侦察机——鸽式单翼机】 莫林的系统界面上,【信息】选项卡里弹出了一条新的内容。 事实上,就算没有系统的提示,莫林其实也认识这玩意儿。 在穿越前的记忆里,这种像鸽子一样的飞机,正是德国在一战初期广泛使用的侦察机。 在这个世界,由于装甲飞艇和法师的存在,让这些早期飞机的生存环境和‘就业面’其实更加恶劣。 所以虽然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有飞机,但今天也是莫林第一次看到天空中出现飞机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此前萨克森陆军的推进速度太快,负责修建临时机场的筑垒兵们还没来得及跟上大部队的脚步,所以这些需要跑道才能起降的脆弱小鸟,直到今天才出现在克雷伊的前线。 鸽式单翼机很快就掠过了萨克森的阵地,然后调整方向,开始沿着双方堑壕之间的无人区,进行平行飞行。 它的任务很明确,就是利用空中良好的视野,侦察高卢人防线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配置。 飞机狭小的座舱里,驾驶员汉斯和前座的观察员奥托,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前线执行真正的侦察任务。 虽然在后方的训练场上,他们已经驾驶着这架‘鸽子’飞了无数次,但真实的战场和训练场,完全是两个概念。 脚下是纵横交错的堑壕和密密麻麻的弹坑,哪怕是远离地面的空中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们,这里是地狱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他们倒不是很担心高卢人的大型对空魔导器. 那种昂贵的战略武器,目标只会是己方那些装甲飞艇,绝对不可能把宝贵的火力,浪费在他们这架成本低廉的侦察机上。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高卢人的法师。 根据情报,高卢人的战地法师也是能够短暂升空,并释放出威力巨大的攻击法术。 对于‘鸽式’这种脆弱的飞机来说,别说是火球术了,就算是任意一个攻击法术,都能轻易地让它在空中解体。 “奥托,看到什么了吗?” 汉斯一边努力维持着飞机的平稳,一边大声问道。 引擎的噪音很大,他们必须扯着嗓子喊才能听清对方的话。 “看到了!高卢人的阵地里有动静!很多人!他们在调动部队!” 前座的奥托兴奋地喊道,同时拿起了身边一台笨重的蔡司相机,对准下方的阵地,不断地按动快门。 这台相机是他们这架飞机上,除了他随身携带的一把Gew.98步枪外,最重要的‘武器’。 它拍摄到的照片,将为集团军指挥部提供最直观、最准确的情报。 “稳住!汉斯!让我再拍几张!他们的炮兵阵地好像也动了!” “知道了!” 汉斯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飞机,尽量保持着固定的高度和航线,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之中。 不过直到他们的侦察任务即将接近尾声时,预想中的高卢法师并没有出现。 奥托回过头和自己的搭档汉斯对视一样,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笑,看来他们的运气不错。 然而两人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奥托突然指着侧前方大喊:“汉斯,看那边!那是什么!” 汉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空中,同样出现了一架飞机。 那架飞机的造型和他们的“鸽子”相同,都是单翼结构,只不过看起来更加脆弱。 而机身上则涂着高卢共和国标志性的蓝白红三色圆环。 “是高卢人的飞机!” 汉斯叫道,心里顿时一紧。 由于双方都处于平行堑壕飞行的姿态,所以两家飞机之间的距离也在迅速拉近。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想过要在飞机上安装机枪。 空中格斗的规则,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 当两架飞机逐渐接近时,汉斯看到对方的飞行员,正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对着他们这边胡乱开了几枪。 “妈的!还击!奥托!还击!”汉斯怒吼着,拉了拉操纵杆,试图躲避。 奥托也反应了过来,他笨拙地举起手中那杆长长的Gew.98步枪,试图瞄准对方。 但在高速飞行、不断颠簸的飞机上,想要用步枪打中另一架同样在移动的飞机,简直就和去抽沟槽的米池一样一样难。 “砰!” 奥托扣动了扳机,子弹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而那架高卢飞机已经和他们交错而过,开始转向返回自己的阵地。 “混蛋!”奥托气得大骂。 “别管他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带上我们拍到的东西,我们回去!”汉斯大声喊道。 汉斯和奥拓并不知道,这场有些滑稽的‘空中交战’,或许会成为未来历史书上的一段趣闻。 他们现在只知道,必须立刻把这些价值千金的情报,送到将军的桌上。 双方的两架飞机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分别朝着各自后方的临时机场飞去。 第256章 最 後 攻 勢(合章) 地面上,莫林收回了目光。 刚刚那场短暂的空中遭遇战,他也看在了眼里。 虽然在他看来,用手枪和步枪进行空战实在是有点太原始了,但他心里也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的航空工业能够发展,飞机的性能不断提高,在短时间内达到另一个世界那些‘末日活塞’的水平,会怎样? 那这些更加快 抢夺各种魔核,和家经验的材料后,海量的经验下,他直接升到了29级了。 “看到了吗?邪不胜正!你马上要完蛋了!”东方初大喝,这个时候,还在口水大战,打嘴炮几乎成为本能。 因为人太多,奈多娜不方便暴露,现在钻入了黛妮儿衣服里,只是通过衣服缝隙偷窥者外面的情况。 坐在床上的画眉,已经将她们的包裹收拾妥当,只等四贞一个命令,就冲出去逃跑。 顺治对此事倒并非看得极重,在他旧有观念中,反而是杀戮越多,越能成其威武之名,前提却还是不与朝廷作对。江冽尘若非如此,早将其视作人才看待,也不致充为乱党通缉。 呵呵,这就好比被狼咬过的羊去主动原谅狼一样,是很可笑的事。 单单一个陈正强在这里干活,就足够我提心吊胆了,再把陈雪娇‘弄’进来,凯恩斯岂不是集齐一堆的怪物就能去拯救地球了? 程嘉华道:“刘掌门客气。”说完第一个走入秘道,没一会儿工夫,几个拐弯,就隐没不见。刘慕剑抬手一招,黄山派队伍中走出三人,都是平日里的亲信子弟,在他身后分散站立,犹如一堵人墙般的护住刘慕剑,走入秘道。 只是这份安宁易碎,两人都极其谨慎,避免触及决战一类的话题,但闲暇之余,自己却又不能不想。每见对方双眉轻蹙,明知他为何事伤神,却仍要故作无谓,杂七杂八的将话题扯开,以期再能挽回对方释然的笑容。 弗莱彻立功,排人墙的时候,预判到了兰帕德射门的角度,很好地防守了兰帕德的定位球。 就在齐慧妮也准备跟着一起冲进去的时候,另外一队人马同样也是呼啸而至,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军事总局的总局局长师云哲。 “娘?怎么漂亮了?”常正不解的问道,自己三人在这白等,连早饭都没吃,自己老娘怎么貌似还很高兴的样子? 此时,孙成朝着梦瑶看去,发现她的身上,竟然透出一股昂扬的战意,是如此的凌然。 帝王厢里原本气氛十分紧张,所有人都是剑拔弩张的状态,但是聂无霜这一笑,打破了凝重紧张的气氛。 “上帝保佑,这都能活着,看来我是死不掉了。”猴子装模作样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都有,而且~她对提督态度很坏,我想出口恶气!”俾斯麦红着脸蛋说到。 对方十分沉静,杨天缓缓向他走过去,他几乎一动不动,估计就连墨镜下的眼睛都不曾转动,只是一直盯着杨天的脸凝视着。 而那飞天妖虎也真是彪悍,前身的一双利爪还真是可怕至极,一利爪下去,哪怕是孙成刀气所演化的真龙刀芒,也完全受不住,直接就被拍散掉。 “老哥,你去过祖星么?”张秋来的爷爷心生向往,赤火部落对祖星的记载很少,只知道所有的上神都来自祖星,他们的修为异常强大,挥手间就能让一片空间泯灭,捏死圣者就跟捏死蚂蚁一样轻松。 今天要晚点更新嗷 自从他出手收购油脂来,李家的反应已经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接下来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希望李家识相点,否则就要用到杀招了。 “大宝贝?”往走廊最里面的办公室那边走,馆长不以为然,谁不知道国内最好的古董要么藏在皇宫博物馆,要么就在他们这里。 李琳琅刚刚唱完,妍妍的眼睛瞪得很大,再次恢复成原来的委屈模样。 突然,陈天豪伸出一脚,踢在了花大少的右腿膝盖骨上,花大少右腿立刻一弯。 这一声冷哼,几乎已经告诉了刘栋,今天他要是继续插手,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唐锋,连他自己都无法置身事外。 他爸妈在合月做钢铁回收生意,一年到头西辛苦的不得了,其实也赚不到多少钱。 李琳琅扭头对正在查取着电脑监控的武子说道。“行。”武子头也不回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佳佳被秦轩这个要求弄的一愣一愣的,她刚才还沉浸在经理晕过去了,海鹰不会过来的悲痛之中,这会儿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舒狂虎终于收购了一大批甘蔗,同样暗中舒狂虎也开始制作蔗糖。 “墨先生,你醒了?我立刻请黄老过来。”就在此时,房门处走进一名医护人员,见到墨客醒来,立刻退了出去。 应杰看到里面的记者略微有点意外,明明前几天采访自己的还是个男的。 见姐姐都有不认识的婶婶抱,自己却没人要抱,圈圈觉得自尊受了伤。 昨晚辛劳半夜,又空腹站了两个时辰的林言宸,这会见有人耽搁自己干饭,心里很是气愤,但又无可奈何。 原本她还有些不理解林言宸的举动,认为十二两黄金已经等于在抢钱了,若是拒绝简直就是傻子。 但沈轻却似乎根本不理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训斥,而对他来说,这么说只是为了让韩莹认真一些,用自己根本无法掌握的招式,那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之前没定段之前应杰就说要说什么话,记得之前就跟万什么玩意的吹过牛。 就算是按部就班发展出来的一代狗,多出了ai时代的数据天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一千两?!卫白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周锦延,满是不可思议,主子哪来的银子? 之前比这个更劣势的局面,自己也不是没遇到过,自己不还是翻盘了? 想起下个月、也就是几天后,楚欣然又要应邀去C市举办巡回画展首展,她的心就纠结得像是被拧了个死结一样无法打开。 “皇上恕罪,是我放了她们出去观礼,这是我们东凌帝国难得一次的盛事,何必因为我这个病秧子拘束许多人。”蓝珺瑶说话有些急切,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 此时坑洞外汇集着大量散修仍旧犹豫不决的跟各大组织协商,他们还觉得讲道理说不定能让各大组织放弃驱使他们做炮灰。 江萧有的是精神等,他说了要是五大势力不管这件事,他就带着江陵离开,而与之牵连的云萱萱和玉欣他当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这混沌诸族就算是灭族了也和他没啥关联的。 笑容一下子僵在出现仍然的脸上,齐海峰已经观察她许久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齐老师,我……我没事……”除了继续说没事,楚欣然真的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大奎暗想:“此人不卑不亢倒是不好对付。”想到这里转身上轿,队伍再次前行进了嘉禾县城。 洪荒世界一下又变得安静起来,江萧这个最大的BUG级存在在修炼,他的妹子们同样不出圣雷宫,妖族退避,巫族高层也在准备决战,而其它强者们更是各自闭关,等候着第三次鸿钧讲道的开始。 拥有五重真身的骑士王,甚至被人们普遍认为是最古七王中的最强者,名气还在能够支配六大元素、号称具有开天辟地之力的英雄王之上。 靠着多年的努力他也拉起了一只属于自己的班底,并占据了黑石岛,为往来商船提供服务。 那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家,是他在这个城市里赖以生存的第一个家。这个家寄予了他莫大的希望,凝聚了他和宋雅竹的爱情,更重要的是,章一诺的童年就在这里度过。 她才会,连被脱了都不知道。假以时日,可能吃干抹净都听不到她的轻叹,只有愉悦的沉沦。 想一步到位买套大房子,眼下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想继续窝在出租屋里,生活质量又大大降低。在这样的矛盾状态下,宋雅竹想到了父亲。 微风透过玻璃吹进走廊,吹过倚坐在门边的他,吹起额前顺滑的发丝,沉奈默的手慢慢从相册边缘滑落,就这样安慰的睡去。 不过严政心中对此战的信心不大,因为张宝根本不是赵逸对手,若能对付赵逸就不会搞成今天这样子。 大狌狌恼了,一低头,尖锐的牙齿就往子昭喉头咬去。子昭早有防备,反手将它的嘴唇捏住,大狌狌疼得哇哇大叫。 发狂的公牛被这一哭声惊扰,正要狂奔,已经来不及了,但见一道白光闪过,疯牛们纷纷重重倒地。 但是刚刚率部冲出皇甫嵩包围的张角,却又遇到了更为强劲的朱儁所部劫杀。 可真正上擂台比试的人还是很少,而今天的这场比试却轰动了整个忘川学院。 赵蕙见李振国半天没进来,便叫了一声“李振国”。赵蕙想让他进来,可他没有进来。赵蕙以为他在堂屋,到堂屋一看他在院子里,便又回到东屋。到现在赵蕙才明白昨天野餐后,回家的路上李振国一直在生她的气。 大家早点睡吧,今天只能请假了 这几天白天太忙了,人有点累,所以没啥状态。 刚下班回来写了删、删了写,怎么都不太满意,又是非常关键的战斗章节...... 真的很抱歉这个点请假,下次不敢了! 真的很抱歉这个点请假,下次不敢了! 真的很抱歉这个点请假,下次不敢了! PS:月票抽奖还有明天最后一天~ 《堑壕大栓与魔法》大家早点睡吧,今天只能请假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7章 血战 “哔————!” “敌人反击了!准备战斗!” 莫林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然后向周围大吼着,让其他人做好准备。 那些还在为顺利突破而感到兴奋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几乎是在瞬间就重新切回了‘战斗脸’。 他们迅速停止了前进,以班组为单位,就地寻找掩体,构筑起临时的防线。 而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来自其他步兵团的突击队员们,虽然还没适应这种短时间内由进攻转入防御的情况,但在看到教导突击营的动作后,也下意识地跟着行动起来。 教导突击营自开战以来的‘传奇光环’,再加上刚刚一同冲锋时产生的信赖感,让他们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埃里克和他所在的突击部队,就在一处被炸塌的交通壕里停了下来。 他紧张地半趴在地上,然后和周围的战友一同拖来几具高卢人的尸体堆在前方,将枪口对准了前方那片依旧被硝烟笼罩的区域。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敌人。 从前方的烟雾中,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无数的蓝色人影。 他们从弹坑里爬出来,从被炸毁的堑壕里钻出来,从更后方的预备队阵地里涌出来。 这些高卢士兵的人数是如此之多,仿佛无穷无尽的潮水。 他们中的许多人,身上都带着伤,蓝色的军装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有的人脸上满是血,还有的人胳膊被打断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甚至有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一条腿都瘸了,却依旧一瘸一拐地,用剩下的那条腿,奋力向前冲锋。 这些高卢士兵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步枪、手枪,甚至还有人只拿着一把工兵铲或者一把刺刀。 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同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为了高卢!” “我们已无路可退!我们的身后就是巴黎!” “杀死萨克森人!” 一名高卢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冲在最前面,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紧接着,无数的士兵也跟着他,发出野兽般的怒嚎。 那声音中充满了仇恨、愤怒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两股浪潮—— 一股是刚刚突破防线、士气正盛的原野灰。 一股是退无可退、被逼入绝境的高卢蓝。 就这样在这片刚刚被炮火蹂躏过,地面甚至还带着一丝滚烫的土地上,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开火!开火!” 莫林大吼着下达了命令,同时率先依托着一处沙袋扣下了轻机枪的扳机。 “嗒嗒嗒嗒嗒——!” 而他附近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以及更多的突击部队士兵,也纷纷依托在各种掩体上开火。 大量的自动武器开火,密集的弹雨在瞬间形成了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火鞭,狠狠地抽向了那片蓝色的浪潮。 冲在最前面的高卢士兵,胸前绽放出一朵朵血花,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将这片土地染成了更加深沉的暗红色。 但后面的人,却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一般. 他们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向前冲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更加浓烈的疯狂。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战斗在这一刻,进入了最原始、最残酷的阶段。 所谓的战术、技巧,在这样血肉磨坊般的对冲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义。 双方比拼的,就是意志和勇气,是哪一方能承受更大的伤亡,是哪一方能先一步耗尽对方的鲜血和生命. 高卢士兵在‘核心领土攻防’和‘身后就是首都’的双重信念加持下,他们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战斗意志。 但萨克森人为这最后一次攻势所做的准备,显然更加充分。 就在高卢人的冲锋浪潮,即将拍打在突击部队那道由自动火力构筑的防线上时,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从突击部队的后方传来! “大萨克森!!!” “呼——!哈!!” 紧接着,在这道宽度不到2公里的突破口上。 160多名身穿重型板甲手持各种武器的将军卫队士兵,越过了最前方的教导突击营士兵,直接迎上了高卢人的锋线! 马肯森将军在4时内,集中了第一集团军内的所有将军卫队,然后全部投入到了这次攻势当中。 这些身高普遍超过一米九的‘板甲超人’,他们身上的特制装甲,可以轻易地弹开高卢士兵手中步枪发射的子弹。 而他们手中那些通过MG08重机枪改造的专用自动武器,则像是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扫射,都能在密集的人群中,清出一条血路! 另一些没有装备自动武器的将军卫队士兵,则举起了他们那柄和盔甲一样同样经过附魔的萨克森巨剑,在空中舞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每一次环绕周身势大力沉的斩击,都能轻易地将附近冲上来高卢士兵连人带枪一起劈成两半! 他们就像一群冲入羊群的史前巨兽,用最野蛮、最暴力的方式,将高卢士兵好不容易聚起的冲锋阵型撕得粉碎! 而在他们身后,那数十名穿着魔导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也加入了战斗。 骑士侍从虽然没有装备自动火器,但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却赋予了他们远超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 上一秒他们还在将军卫队的后方,但转瞬间他们就像一颗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高卢士兵最密集的人群中,然后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骑士侍从们每一次挥动手中的骑士剑或战锤,都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 也许作为装甲骑士辅助兵的他们,在装甲骑士的内战中,不过是作为配角或者‘龙套’的存在。 但当他们的对手变成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时,身穿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们,就是凡人无可撼动的存在——至少在当下,情况就是如此。 虽然没有经过协同训练,但骑士侍从们和将军卫队的士兵,还是很快在战线上形成了大量以骑士侍从为核心,数名将军卫队士兵协同的战斗小组。 他们就像一道道坚不可摧的礁石,任凭高卢人的浪潮如何凶猛,都无法撼动他们分毫,反而被他们撞得支离破碎。 原本承担着巨大压力的教导突击营和突击部队的士兵,这会儿反而成了配角。 莫林他们的压力在这些精英单位投入战斗后顿时大减。 他们同样只需要分成多个战斗小组,然后跟在这些‘超人’的身后,然后用他们手中的自动火力,清理掉那些被冲散的漏网之鱼。 跟在后面的埃里克和突击部队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反应显然没有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快,这会儿甚至还趴在地上看着那些传说中的精英单位,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在敌阵中砍瓜切菜。 “TMD不要趴在地上了!” “都跟上来继续进攻!” “注意识别目标,不要打中友军!” 很快,一些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就回过头催促着突击部队的士兵继续投入进攻。 他们看着这些有些呆呆傻傻的普通士兵,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听到教导突击营士兵的声音后,埃里克他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边向前推进一边举起手中的步枪向前方已经被击溃的高卢士兵射击。 此时,莫林也看到距离他们这片区域大约200米左右的位置,条顿骑士团大团长莱奥妮娅所驾驶的那台有着特殊冠饰的‘齐格飞1型’。 这台显眼的装甲骑士,正带着另外十五台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以锋矢阵型迎面撞上了前来迎击的高卢装甲骑士。 而这位大团长也展现出了极为恐怖的战斗力,战报中对于这位大团长‘连斩12台’的战绩没有任何水分 战斗中的莫林每次抽空向‘机甲大战’的方向瞟一眼,就会看到大团长的装甲骑士身边,又多出一台高卢装甲骑士的残骸 “卧槽,这是什么异世界夏亚还是阿姆罗啊”莫林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惊叹。 然而,就在第一集团军的‘利刃’突击群,即将彻底击溃高卢人的这一轮反扑,突破他们的所有防线时。 就在莫林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将军卫队士兵,他们刚刚用手中的重机枪和大剑,协助一名骑士侍从突破了一处高卢士兵临时架设的哈奇开斯重机枪阵地。 还没等他们从尸体上拔出剑刃,他们脚下的土地,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道沟渠又深又长,足有十几米,宛如潜伏在地下的怪物张开了大嘴一样。 将军卫队的士兵和那名骑士侍从猝不及防,连同他们周围数十名正在厮杀的萨克森和高卢士兵,一起惨叫着掉了进去。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道裂开的沟渠,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般,竟然缓缓地开始闭合! “轰隆——” 泥土和石块翻涌着,将那道深邃的沟渠重新填满,也将在里面挣扎、哀嚎的所有人,彻底吞没。 转瞬间地面重新恢复了平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四名将军卫队、骑士侍从和数十名士兵的消失,却是被所有人亲眼目睹的现实!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与此同时,莫林的系统地图上,也突然标记出了一组代表着极度高危单位的菱形标记! 【高卢共和国战斗法师部队——‘哨兵’】 第258章 高卢超人 在注意到系统地图上的提示后,莫林心里咯噔一下。 “终于要碰上高卢人的法师了吗?!” 他来不及多想,扯着嗓子就对周围还在和高卢士兵厮杀的友军大吼: “所有人注意!高卢人的法师上来了!” 他的吼声很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喊杀声中,但离他最近的教导突击营士兵们却听见了。 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边继续射击,一边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下意识地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卡恩!”莫林扭头对着不远处,正用冲锋枪打空一个弹匣的1连1排长喊道。 卡恩闻声回头,看到莫林对他打了个手势,那是进攻前就约定好的信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立刻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把中折式信号枪。 卡恩用有些发抖的手,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塞进了枪膛。 在进攻前,‘利刃’突击群也和后方确定了本次作战中,信号弹所代表的颜色。 常规的白色信号弹用于表明方位,让周围部队方便靠拢。 绿色的信号弹,则表示这支部队突破了高卢人的防线,并完成了既定目标。 至于红色信号弹,代表着极度危险,意味着他们遭遇了无法处理的敌人,比如高卢人的大批部队或者.法师单位。 而后方的炮兵在看到红色信号弹后,会立刻对信号弹升起的区域,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这意味着他们这些人,也可能被自己人的炮弹炸上天。 卡恩看了一眼莫林,莫林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执行命令!” 卡恩不再迟疑,猛地将信号枪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啾——砰!” 一颗耀眼的红色光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冲上被硝烟染成灰黄色的天空,然后猛地炸开,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几乎所有看到这颗信号弹的萨克森士兵,心里都跟着一紧。 “反魔法作战准备!” 莫林再次大吼,这次是对着周围教导突击营的士兵。 “反魔法作战准备!” “反魔法作战准备!” 教导突击营1连1排的军官和士官们,立刻将莫林的命令传达下去。 士兵们一边行动着,一边提醒周围那些还一脸懵逼的友军突击队员,然后迅速地彻底分散开来,以三人小组为单位,占据有利地形。 紧接着,他们纷纷从腰间的弹药包里,掏出了一枚又一枚手雷,随时准备投掷。 就在这时,从前方翻滚的硝烟中也冲出了五个速度极快的身影。 他们的出现,让这片混乱的战场,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这五个人和周围那些穿着宽松蓝色军服的高卢士兵完全不同。 他们的军服虽然也是蓝色,但剪裁更加贴身,外面套着复杂的武装带和皮质装具,看起来干练而又专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头上戴着的、将整个头部完全包裹住的全封闭式头盔。 头盔的正面,是一张毫无表情的暗金色金属面具,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下了两道狭长的缝隙,看不清里面的眼神,只让人感觉到一种非人的冰冷。 他们就是高卢共和国压箱底的王牌之一,战斗法师部队,‘哨兵’。 ‘哨兵’们的动作十分迅捷——这种迅捷并不是布列塔尼亚的高地法师们,给自己加持各种加速类法术的迅捷。 而是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和协调性,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敏捷和矫健,绝对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拥有的。 莫林看着这几个‘哨兵’,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一个词——‘强化士兵’。 这帮家伙,给他的感觉根本不像传统意义上那些穿着法师袍的施法者,反而更像是穿越前科幻电影里的超级士兵。 “这难道就是是魔法侧的超级士兵吗?”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另一边,刚刚因为这边地面裂开有合上的动静,而靠拢过来的几名将军卫队士兵和两名骑士侍从,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几个画风完全不同的敌人。 “是高卢人的法师!开火!”一名将军卫队的士兵大吼道。 两名拎着重型机枪的‘板甲超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调转枪口,对着那五名‘哨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两条由大口径子弹组成的火链,瞬间撕裂空气,朝着‘哨兵’们扫了过去。 然而,面对足以将普通人打成碎肉的弹雨,那五名‘哨兵’不退反进。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他们的前一刻,他们的身体突然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速度猛地加快,并且瞬间分散开来,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诡异步伐,轻易地躲开了扫射。 紧接着,其中两名‘哨兵’的身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突然消失了。 【五环咒法学派法术-钢风斩】 下一秒,其中一名‘哨兵’的身影,鬼魅般地凭空出现在一名将军卫队士兵的身后。 一道闪烁着魔法灵光的剑光闪过,那名将军卫队士兵引以为傲的、足以抵御步枪子弹的特制板甲,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毫无阻碍地从后背到前胸,连人带甲一起切开。 鲜血和内脏的碎片,从巨大的创口中喷涌而出。 这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轰然倒地。 而那名‘哨兵’的身影,在完成一击后,再次消失。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名‘哨兵’也连续出现在了那两名骑士侍从的身后。 同样是闪现,同样是挥剑。 “嗤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骑士侍从身上那由魔导工艺合金打造的动力装甲,竟然也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口子,大量的法术火花从破损的装甲缝隙中迸射出来。 “啊!” 装甲内的骑士侍从发出一声痛呼,沉重的身躯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动力装甲的面甲内部也闪着告警的红光。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这两名‘哨兵’的身影在战场上交错闪现了五次。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萨克森精锐士兵的倒下。 无论是坚固的板甲,还是与魔导动力装甲,在他们那闪烁着灵光的长剑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高贵的立场伤害) 当最后一次闪现结束后,两名‘哨兵’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两名萨克森步兵的身后,然后轻描淡写地挥剑,两颗戴着头盔的脑袋冲天而起。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以至于周围大部分的士兵,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己方最精锐的将军卫队和骑士侍从,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一大片。 一种源于未知的恐惧,瞬间在萨克森士兵们的心中蔓延开来。 而完成了这轮屠杀的一名‘哨兵’,并没有停下。 他站在原地,双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快速施展动作,同时口中吟唱着简短而又晦涩的咒语。 【五环咒法学派法术-死云术】 刹那间,在萨克森士兵最密集的一处区域,一团直径数米的黄绿色球状浓雾,凭空出现。 那浓雾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翻滚、扩散开来,将周围来不及躲闪的萨克森士兵全部吞噬。 “咳咳.啊!我的眼睛!” “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被浓雾笼罩的士兵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脸,然后口鼻流着黑血,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很快就没了声息。 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让周围的萨克森士兵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而另一名‘哨兵’,则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名动力系统受损、半跪在地上的骑士侍从背后,取下了背着的贝蒂埃步枪并举了起来。 一道微光在他的枪身上一闪而过。 【魔化武器】 他将枪口对准了骑士侍从头盔的后颈连接处,以处决的方式,准备彻底终结这名萨克森精锐的生命。 但就在那名‘哨兵’即将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阵急促的弹雨从侧面袭来,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叮叮当当!” 子弹撞击在他的【法师护甲】上,溅起一连串的蓝色火星,却无法伤到他分毫。 这名‘哨兵’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法师护甲】即将被打破的同时,他就释放了一个【护盾术】。 紧接着他放弃了处决,一个侧身,抬手就对着弹雨袭来的方向施展了提前准备的【火球术】。 一颗篮球大小、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瞬间在他指尖成型,然后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着飞了过去。 “卧倒!” 刚刚开火压制的是教导突击营的一个轻机枪小组。 在看到‘哨兵’抬手的那一刻,机枪手和副射手就按照莫林平日里千叮万嘱的‘反魔法作战’条例,想也不想地放弃了继续射击。 两人甚至顾不上滚烫的枪管,抱着相对轻便的MG14轻机枪,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旁边一个半塌的堑壕里。 几乎就在他们身体落地的同一时间,那颗火球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上方轰然炸开! “轰——!”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一股夹杂着泥土和碎石的热浪,狠狠地拍在他们的背上。 两人被震得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虽然背部感觉还是被烧伤,但至少没有当场毙命。 而那名‘哨兵’见一击不成,正准备追加攻击时,异变陡生。 那名魔导动力系统受损、原本半跪在他身前的骑士侍从,突然又动了起来。 他强行启动了动力装甲,试图挥动手中那柄沉重的战锤,却发现因为魔导回路的故障,动力装甲已经无法支撑他举起这件重型武器。 但这名骑士侍从没有放弃,而是直接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挥舞着那只纯粹由钢铁构成的动力铁拳,狠狠地砸向了那名近在咫尺的‘哨兵’! 这一拳来得太过突然,而且刚好抓住了那名‘哨兵’释放【火球术】的‘施法后摇’。 而且对方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濒死’的敌人还能反击。 这名‘哨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者防御的动作,就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哨兵’就像一个被高速行驶的大运撞到的破布娃娃,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最后重重地摔进了一段被炸毁的交通壕里,激起一片尘土。 “干得好!”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萨克森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补刀!快去补刀!” 而离得最近的两名教导突击营士兵,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端着枪就朝着那段交通壕冲了过去。 按照莫林制定的‘反魔法作战’条例,对付法师这种单位,绝对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只要对方倒下,就必须在第一时间上前补刀,确认其彻底死亡。 然而,让他们和远处那名骑士侍从都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冲到跟前,那名被打飞的‘哨兵’,竟然又从交通壕里站了起来。 虽然刚才那一拳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似乎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他站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冲过来的一名教导突击营士兵,精准地点射。 “砰!” 那名士兵的头盔上爆出一团血雾,仰天便倒。 紧接着,这名‘哨兵’看也不看结果,如同鬼魅般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就贴近了另一名试图举枪射击的士兵, 他抽出腰间的军刀,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士兵的脖子被瞬间切开,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身影,然后无力地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窒息。 在斩杀了两人后,这名‘哨兵’的身体再次爆发出一种恐怖的速度,转身又朝着那名半跪在地的骑士侍从冲了过去。 只不过就在他即将冲到骑士侍从面前时,一名重伤倒地的将军卫队士兵,突然从尸体堆里暴起! 第259章 突击群VS哨兵 这名士兵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深可见骨的创口,显然是已经要活不成了,但他眼中却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他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那名冲过来的‘哨兵’的大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板甲的重量,将他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开火!!” 那名将军卫队士兵用他那已经开始嘶哑的嗓音,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用手雷!炸死这个狗娘养的!!” 周围的教导突击营和突击部队的士兵们,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名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敌人的战友,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却依旧狰狞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仅仅是一个呼吸间,一名教导突击营的士官咬着牙,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对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不再迟疑。 无数的子弹,瞬间倾泻在两人身上。 紧接着,多颗手榴弹被拉开引信,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和浓烟彻底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莫林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其实通过对方盔甲上的纹章,认出了那名将军卫队士兵——对方就是马肯森将军的卫兵,也是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参与塞维利亚营救行动的其中一人。 就在今天早上冲锋前,那个大个子还特意跟他打过招呼。 但现在,他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但莫林没有时间去悲伤,也没有时间去愤怒。 作为指挥官,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与此同时,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也开始对着所有出现的‘哨兵’发起了攻击。 按照‘反魔法作战’的要求,所有人都以3人小组完全分散,并尽可能拉开了距离。 接着通过自动武器的火力持续性,对这些法师单位进行火力压制,然后就是不断的投出手雷,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一时间,天空中下起了‘手雷雨’。 “轰!轰隆!轰——!” 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哨兵’们周围的区域接连炸响。 这种覆盖式的轰炸,虽然单颗手榴弹的威力不足以对‘哨兵’造成致命威胁,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无数飞溅的弹片,却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移动空间。 ‘哨兵’们显然也没想到,这帮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萨克森‘普通士兵’,竟然会丧心病狂地随身携带这么多手榴弹。 虽然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手雷的爆炸毕竟是范围伤害,在这样无差别的手雷洗地面前,‘哨兵’们也不敢托大。 你再能闪,能躲开一颗手榴弹,难道还能躲开几十颗手榴弹同时在你身边爆炸吗? 所以这些剩下的‘哨兵’,一时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手雷战术’炸得有些狼狈,不得不各自寻找弹坑或者掩体进行躲避。 而他们一停下来,就立刻遭到了教导突击营和突击部队士兵们自动火力的压制。 “嗒嗒嗒嗒嗒——!” “哒哒哒——!” 无数的机枪和冲锋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死死地将他们压制在掩体后面,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哨兵’们也尝试着依托掩体,用他们手中经过【魔化武器】加强过的步枪进行还击。 他们的枪法极为精准,几乎每一枪都能准确地命中一名萨克森士兵,或者直接将一把轻机枪打碎。 但萨克森这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在教导突击营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分散得极开,导致‘哨兵’们想通过范围法术来进行杀伤,却发现杀伤范围内的士兵数量实在太少。 而‘哨兵’们每打倒一敌人,立刻就有两三个从别的方向冒出来,继续对他们进行火力压制。 其中一名塑能学派专精的‘哨兵’,眼见局势不妙,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当即也不管法术的杀伤效果到底如何,至少要先尝试压制再说。 他躲在一个巨大的弹坑后面,气定神闲的快速完成了一轮施法。 【四环塑能法术——冰风暴】 随着他的施法,在教导突击营火力最密集的一片区域,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片半径大约有七八米的区域内,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无数拳头大小、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冰雹,凭空凝聚成型,然后夹杂着刺骨的寒风,呼啸着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地面! 如果让这个法术完全成型,虽然这片区域内的萨克森士兵并不多,但就算杀伤效果不到位,也能改变这片区域的地形。 然而,就在那些锋利的冰雹刚刚落下几根,即将造成杀伤的时候,整片区域的法术效果,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消失了。 天空重新恢复了明亮,寒风停止了呼啸,只有那几枚已经成型的冰雹落在了地面上。 “嗯?” 正在施法的‘哨兵’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金属面具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法术被强行中断了? 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有人对自己释放了【解除魔法】! 也就是说,对面那群看起来跟土拨鼠一样只知道扔手雷和扫射的萨克森士兵里,隐藏着一名法师! 该死!情报里没有说这支萨克森人的部队里有法师单位! 这名‘哨兵’立刻通过自身面具所具备的魔力感应能力,开始在混乱的战场上搜寻对方施法者的位置。 很快,他就在一片毫不起眼的堑壕后面,锁定了一股微弱但却异常凝实的魔力波动。 就是他! 那名‘哨兵’见状,立刻通过【传讯术】,将这个发现告知了其他同伴。 “目标,九点钟方向,距离一百二十米,堑壕内,对方有法师!” 他一边通报情况,一边和身边另一名咒法学派的‘哨兵’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立刻有了默契。 他们先是同时从掩体后探出身,朝着莫林所在的方向,举枪试图进行火力压制。 但他们却发现,那个方向根本没有人影。 那个隐藏起来的萨克森法师,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在施放完【解除魔法】后,第一时间就躲进了掩体深处,根本不给他们射击的机会。 “我去解决他。” 那名咒法学派的‘哨兵’当即做出了决断。 对付一个同样懂得施法的敌人,‘哨兵’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他们的战斗能力近身解决他! 他旁边的同伴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再次对他的军刀释放了一个【魔化武器】,让本就锋利的刀刃上,再次闪烁起一层更加锐利的灵光。 做完这一切后,那名咒法学派的‘哨兵’,将步枪往身后一背,然后给自己拍了个【脚底抹油】。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猛地从弹坑里窜了出来,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莫林所在的位置,笔直地冲了过去! “目标冲出来了!拦住他!” 周围的教导突击营士兵,在看到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哨兵’后,立刻将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他。 子弹如同暴雨般向他倾泻而去。 但在【脚底抹油】和自身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加持下,这名‘哨兵’的爆发速度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水平! 他的身体在弹雨中高速地左右晃动,拉出一道道残影,大部分的子弹,都落在了他身后的空地上。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甚至感觉自己瞄准的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他快速移动的身形。 就算偶尔有几发子弹,侥幸击中了他的身体,也全都被他身上那层早已准备好的【法师护甲】给挡了下来,只能溅起一圈圈魔力的涟漪,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名‘哨兵’就这么顶着密集的火网,硬生生地冲锋了一百多米,距离莫林所在的堑壕,已经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的目标,就是隐藏在那段堑壕里的莫林! “保护营长!” “拦住他!” 离莫林最近的几名教导突击营士兵,还有刚刚赶来支援的两名将军卫队士兵,眼见对方即将突破火线,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他们怒吼着从各自的掩体后冲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莫林的前方,然后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那道疾速冲来的身影,疯狂地开火。 他们试图用血肉之躯,为莫林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那名‘哨兵’金属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将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军刀,舞了个刀花,然后释放了准备的第二个【钢风斩】,身影再一次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将军卫队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感觉盔甲间隙处的脖子一凉。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他们的脖子上。 紧接着,他们的脑袋和身体,便在惯性的作用下分离开来,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出。 ‘哨兵’的身影,在他们身后一闪而过,然后再次消失,又出现在另外两名试图阻拦他的教导突击营士兵身后。 同样是挥刀,同样是斩首。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名咒法学派的‘哨兵’,在施法的瞬间就选定了五个目标。 从近到远,分别是挡路的两名将军卫队士兵,两名教导突击营士兵,以及最后一个,正从堑壕中探出身子,端着冲锋枪,似乎准备对他射击的莫林。 在他看来,这个被其他萨克森士兵拼死保护的施法者,绝对是一个高价值目标。 只要杀了他,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 第260章 高速施法战斗 ‘哨兵’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在战场上连续闪烁。 挡在莫林身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在短短数秒内,便被他屠戮殆尽。 最后一次,他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莫林的身后。 他甚至能看到这个萨克森军官因为转身不及而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后颈。 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哨兵’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借着空中闪现带出的惯性,他手中的军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狠狠地朝着莫林的脖子斩了下去!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刻,他预想中那种切开血肉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他斩空了。 眼前的目标,那个萨克森军官竟然在他即将得手的前一刹那,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哨兵’很清楚自己的【钢风斩】有多快,从出现到攻击,整个过程几乎不存在时间差。 除非 除非对方拥有比自己更快的反应速度,并且同样掌握了某种空间移动的法术!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他的侧后方传来! “呼” 莫林在一片只剩下黑白两色的奇异空间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里是‘以太位面’。 就在刚才,‘哨兵’的身影从他攻击的第四个目标身后消失的那一刻,莫林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今天准备的第三个三环法术——【闪现术】。 千钧一发之际,他成功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整个人也进入了所谓的‘以太位面’中。 此刻,他可以清晰地听见和看见原位面发生的一切。 但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灰阶的画面,声音也变得遥远而又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那个差点击杀他的‘哨兵’,此刻刚刚完成斩击,但刀锋的虚影却穿过了莫林的身体,‘哨兵’也有些失衡的踉跄了一下。 莫林知道【闪现术】的持续时间很短,而且他也知道这个三环法术的‘小缺陷’。 在学会【闪现术】并进行测试后,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以太位面’里,最多只能移动大概三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他无法像对方一样,轻松地绕到敌人身后发起致命一击,最多只能移动到对方的侧面。 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更完美的战术,事实上,从对方施展【钢风斩】到他用【闪现术】躲避,再到他准备反击,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莫林几乎是在对方挥刀落空的同时,就在‘以太位面’中移动到极限距离,刚好来到那名‘哨兵’的侧面。 然后他解除了【闪现术】,身影重新出现在原位面。 几乎是在现身的同一时间,他就举起了手中那把早已通过【魔化武器】强化过的MP14冲锋枪。 对着近在咫尺的‘哨兵’腰侧,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嗒嗒——!” 枪口喷吐着致命的蓝色火焰,一个弹匣的9毫米子弹,在短时间内全部倾泻而出。 而那名‘哨兵’的战斗本能强到可怕。 几乎是在莫林现身、枪口对准他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 他的反应比莫林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法师都要快,甚至比那些世界公认的‘经验丰富’的布列塔尼亚高地法师还要快上一线。 当莫林的枪声响起,第一颗子弹撞上他身上的【法师护甲】时,他甚至没有试图去闪避或者格挡。 因为他知道,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面对敌人火器的攻击,任何闪避动作都是徒劳的。 所以他做出了最正确、也是唯一可能活命的选择。 【四环咒法法术——任意门】 ‘哨兵’毫不犹豫地开始施展这个四环法术,试图在子弹撕开他的护甲之前,将自己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正常来说,【任意门】仅仅只需要1个动作的施法时间,他是能从这个死亡陷阱中逃脱的! 然而,他快但莫林比他更快! 或者说,莫林就像是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一样。 就在魔力开始在那名‘哨兵’身边汇聚的同一时间,莫林也同样开始施放准备好的另一个法术。 【三环防护法术——法术反制】 一股无形的魔力波动,从莫林身上扩散开来,精准地撞上了‘哨兵’正在构建的法术模型。 这是一个赌博。 【任意门】是四环法术,而莫林的【法术反制】只是一个三环法术。 在法术等级上,存在着一级压制。 按照这个世界法师们在法术对战中积攒下来的经验来看,用低环法术反制高环法术,成功的概率并不高。 不仅需要施法者对魔力有极强的操控能力,并且.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幸运的是,这一次命运女神站在了莫林这一边。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名‘哨兵’周身刚刚汇聚起来的魔力,瞬间变得紊乱,然后猛地消散在空气中。 他准备施展的【任意门】,被强行打断了! 施法失败带来的魔力反噬,让他身体一僵,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而就是这短短一瞬间的停滞,决定了他的生死。 莫林手中冲锋枪弹匣里的最后几发子弹,终于撕开了那层摇摇欲坠的【法师护甲】,然后狠狠地钻进了他的血肉之躯。 “噗噗噗!” 几朵血花,在那名‘哨兵’的腰侧猛然绽放。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让他整个人都向侧面倒去。 “呃” ‘哨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几个不断冒血的弹孔,金属面具下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输给了一个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萨克森军官,输给了一个在情报中根本不存在的萨克森法师。 而打空了弹匣的莫林,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飞快地从胸前的弹药挂包中,抽出了一个新的弹匣,准备更换。 然而就在他准备换弹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名倒地的‘哨兵’,竟然挣扎着从腰间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类似注射器的小瓶子,看样子是准备往自己的大腿上扎去。 “还想嗑药翻盘?!” 莫林心里一惊,他虽然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是可口可乐,他也不能让对方扎进去。 这个瞬间已经来不及换弹了,所以莫林当机立断,放弃了更换弹匣。 整个人猛地向前冲了两步,然后狠狠一脚,踢在了那名‘哨兵’的手腕上。 “啪!” 那个装着未知药剂的玻璃瓶被他一脚踢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远处的泥地里。 “你” ‘哨兵’似乎想说什么,但莫林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在踢飞了对方的药剂后,莫林顺势从腰间抽出了Gew.98步枪的刺刀。 双手紧握,然后借着前冲的力道,自上而下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刺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哨兵’那身特制的战斗服的脖颈处布料,深深刺了进去。 “呃嗬嗬” 那名‘哨兵’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莫林的胳膊,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金属面具下,那双透过缝隙露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莫林,里面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最终,所有的神采都迅速地消散,化为一片死寂。 莫林保持着刺下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赢了. 只不过在周围的人眼中,这场战斗看起来远没有亲身经历那么刺激。 周围的教导突击营和突击部队的士兵,只看着‘哨兵’凭空出现在莫林身后。 然后莫林突然消失,导致‘哨兵’攻击落空,同时莫林又诡异的出现在对方侧面,同时开火将这名‘哨兵’打倒。 这种基本没有太多‘声光电特效’的对决,也给了周围的旁观者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另一方面,‘哨兵’也比莫林想象得要更‘脆’一些。 他原本以为这种类似‘强化士兵’的单位,可能‘血条’会比普通人更厚。 但目前看来‘哨兵’依旧和布列塔尼亚人的高地法师差不多,在生存方面有着较大的短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大家都是碳基生物,在面对自动火器的时候,不管你是不是法师,生存能力都差不多。 毕竟人类在研究如何解决同类互相杀戮这件事上,有着极高的天赋。 与此同时,莫林也看到系统的【信息】和【情报】选项卡中刷出了一堆提示和红点。 【‘高卢共和国施法者体系建设情况’条目已解锁】 【‘哨兵’条目已解锁】 【‘哨兵计划’情报已解锁】 【‘盗火者计划’情报已解锁】 不过莫林这会儿也没功夫去查看,在确认眼前的‘哨兵’死透后,他将尸体拖到边上的一处弹坑里。 同时还顺手将自己踢飞的玻璃瓶捡了回来——在玻璃瓶被踢飞后,莫林就已经记住了其落点,方便‘拾取’。 既然‘哨兵’在濒死前还想着掏这玩意,多半也应该是某种重要物品。 而系统里也跟着刷新了这个自带针头的玻璃瓶的相关信息。 【‘PF-214洛朗的遗产’相关条目已解锁】 第261章 我们得到了一艘装甲飞艇的支援 躺在弹坑里的莫林大口的喘着气,但鼻腔里满是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一线的对决,虽然结果是他赢了,但那种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感觉,此刻还未完全平复。 他瞥了一眼被自己拖进弹坑里的‘哨兵’尸体,对方那暗金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这帮高卢人的战斗法师,和布列塔尼亚那些待在法师塔里的‘学院派’完全是两个物种。 他们的战斗方式更直接、更致命,也更适应这种血肉横飞的战场。 就在莫林准备稍微喘口气,思考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战场上其他方向的天空,也接连升起了五颗红色信号弹。 “看来不止我们这边出现了‘哨兵’.” 莫林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了系统地图,果不其然其他进攻方向上的友军,也碰上了这些难缠的‘哨兵’。 整条两公里长的突破口上,第一集团军的‘利刃’突击群正在和‘哨兵’带领的高卢士兵,进行着最后的厮杀。 原野灰的浪潮与高卢蓝的堤坝,在这片狭窄的区域里反复冲撞、撕咬,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生命在消逝。 加利埃尼将军确实打出了他手中最后的王牌。 ‘哨兵’的主力大约有150人,这会儿基本上都被霞飞派去了南方战场,留在巴黎的‘哨兵’不过30人。 而加利埃尼这一次直接将25名‘哨兵’,投入到了这个即将崩溃的缺口中。 如果第一集团军还是按照之前那种一波波添油的呆板战术去战斗。 那么此刻进攻部队恐怕早已被这群神出鬼没的战斗法师配合着决死反扑的高卢士兵,打得溃不成军,甚至被反推出己方阵地了。 只不过今天萨克森人的进攻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密度极大的炮火准备,再加上马肯森将军在这2公里的突破口里,所集中的大量精锐部队,直接将高卢人给打懵了。 就算是加里埃尼,也没有想到会有徐进弹幕这种战术。 在炮击开始的时候,高卢守军的主力已经撤到了第二道堑壕。 按照之前的经验,等到炮击结束后,主力就可以通过交通壕迅速向第一道堑壕反攻。 但随着萨克森炮兵的炮火开始延伸,第二、第三道堑壕里的高卢士兵同样也遭受了不小损失。 这也就是眼下萨克森帝国炮兵的主要火炮口径还是77毫米和105毫米,但凡多一些150毫米以上的重炮,造成的杀伤还会更大. 而‘哨兵’们的个人战斗力确实强悍,在战斗爆发的初期,也确实给‘利刃’突击群的精英单位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尤其是在其他没有莫林这种特殊法术单位进行反制的区域,将军卫队和骑士侍从们一度被打得有些抬不起头。 但问题是,对于整个‘利刃’突击群那庞大的基数而言,‘哨兵’们造成的这点损失,不说杯水车薪吧,那也是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法师不是永动机。 无论是布列塔尼亚的高地法师,还是高卢的‘哨兵’,他们的施法能力都受到‘法术位’的严格限制。 短时间的爆发过后,必然会迎来一个疲软期。 当那几名负责其他区域的‘哨兵’,发现自己一轮华丽的法术连招下去,虽然确实撂倒了不少萨克森的‘铁罐头’,但根本无法阻挡那无穷无尽涌上来的原野灰洪流时,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 他们的突袭,似乎并未起到太大的效果。 如果继续在这片阵地战斗下去,就会和萨克森人陷入绞肉当中。 这样的交换,显然是‘哨兵’们不愿意接受的。 尤其是负责莫林所在区域的五人小队,在极短的时间内损失了两名成员后,已经开始萌生退意。 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萨克森施法者. 【解除魔法】【法术反制】.很显然对方就是冲着反魔法作战来的。 ‘哨兵’们自然也有‘反魔法作战’的训练,但这些训练更多是针对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高地法师团. 于此同时,战线后方的萨克森炮兵阵地,终于根据卡恩发射的那枚红色信号弹,以及天空中炮击观测气球的指引,开始了新一轮的炮火急袭! “轰——轰隆隆!” 炮弹尖锐的呼啸声再次划破天际。 无数的炮弹越过正在交战的萨克森士兵们头顶,相对精准地砸向了高卢士兵和‘哨兵’们所在的区域。 “该死!萨克森人的炮击!” “撤退!快撤退!” 这支‘哨兵’小队的指挥官立马带着剩下的两人向后撤去。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一发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就落在了他们不远处的阵地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黑色的浓烟和被掀飞的泥土,形成了一朵恐怖的死亡之花。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整个突破口,瞬间被一片钢铁风暴所吞噬。 就在距离莫林大约三百多米的一个巨大弹坑中,三名幸存的‘哨兵’,正聚集在一起。 他们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每个人的战斗服上都布满了破损和焦黑的痕迹,显然是在刚才和教导突击营士兵的战斗中,多少还是吃了些亏。 “队长,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萨克森人的炮火太猛了,再待下去,我们都会被炸成碎片!”一名‘哨兵’语气急促地说道。 “我知道!” 为首的咒法学派‘哨兵’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该死的萨克森法师!他肯定就在这附近!说不定就是他呼叫的炮火!” 他通过面具的魔力感应,能模糊地感觉到,在炮火最猛烈的区域,有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 那股波动,和之前用【解除魔法】和【法术反制】戏耍他们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们能不能把他找出来!干掉他之后再撤退?”另一名塑能学派的‘哨兵’恶狠狠的开口问道。 他们‘哨兵’部队自萨高战争结束后成立以来,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二十五名精锐,被派来执行一次简单的反击任务,结果现在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战果,自己这边就先折损了两个。 现在更是被对方用炮火压制得像过街老鼠一样,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来不及了!”咒法学派的队长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甘。 “炮火太密集,我们根本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而且我们的法术位,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战斗法师,终究也还是靠法术吃饭的。 刚才那一轮高强度的战斗,他们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攻击性法术。 剩下的那点法术位里的法术,都是留着用来自保和撤退的。 而加利埃尼也确实给了这些法师单位极大的自主行动权,包括紧急情况下的主动撤离。 “准备启动紧急撤离方案!”队长当机立断的说道。 同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刻满了复杂符文的蓝色水晶,然后将其重重地按在了弹坑的地面上。 咒法学派的队长则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块蓝色水晶中。 随着魔力的注入,那块水晶开始散发出越来越明亮的光芒。 地面上,以水晶为中心,一个由多个同心圆构成的复杂法阵,开始迅速地浮现、展开。 【五环咒法学派法术——传送法阵】 这是‘哨兵’部队的紧急撤离手段之一。 通过这块特制的水晶,他们可以在战场上,快速的构建一个临时传送法阵。 而这个法阵则和巴黎城内的一处永固传送法阵相通。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大约1分钟的时间,而且极易被打断。 “快!再快一点!”队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头顶上炮弹的呼啸声越来越密集,好几次都有炮弹落在他们弹坑的边缘,震得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在剧烈晃动。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个法阵终于彻底成型。 “嗡——” 一声轻响,法阵的中央,空间开始扭曲、折迭,然后缓缓地拉开了一道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椭圆形门扉。 “成功了!快走!”队长松了口气,对同伴喊道。 那两名‘哨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起枪,转身就冲进了那扇传送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队长也紧随其后,在踏入传送门的前一刻,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被炮火蹂躏的战场,金属面具下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萨克森人.还有那个该死的法师.” 然后便一头扎进了传送门。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一发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这个弹坑里。 “轰——!!!” 剧烈的爆炸,将那扇刚刚成型的传送门,连同那片蓝色水晶构成的临时法阵,一起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炮击还在继续,但莫林已经感觉到,炮弹的落点,又一次开始向高卢人阵地的纵深延伸。 而莫林所在区域里一名42步兵团的上尉连长,早在听到第一声炮弹尖啸的时候,就遵从了战场老兵的本能,连滚带爬地扑进了一个最深的弹坑里,然后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拍得粉身碎骨。 堑壕里的他除了炮击声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大地在脚下疯狂地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 这名上尉不知道这场炮击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爆炸声终于渐渐远去的时候,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弹坑里探出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战场,已经被重新犁了一遍,到处都是新出现的、冒着青烟的弹坑。 他看到许多来不及躲避的萨克森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自己人打自己人,永远是战场上最残酷的事情。 但更多的,是那些发起反扑的高卢士兵的尸体。 而且他也看到,之前那几个造成巨大杀伤的‘哨兵’,也消失在了炮火之中。 不知道是被炸成了碎片,还是趁乱逃走了。 但不管怎么样,最大的威胁似乎算是解除了? 上尉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从弹坑里爬了起来。 他看着周围那些同样从弹坑里爬出来、满身泥土、一脸劫后余生的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枪。 “士兵们!高卢人顶不住了!” 他用沙哑的嗓音,发出了胜利的怒吼。 “为了帝国!再次冲锋!” 莫林也从刚刚趴着的弹坑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他看到周围的萨克森士兵们,也正陆陆续续地从各自的掩体里爬出来。 虽然不少人都挂了彩,甚至还有很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但活下来的人眼神里却都燃烧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顶住了高卢人最疯狂的反扑,甚至连他们压箱底的法师部队,都被自己人呼叫的炮火给炸回去了。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倾斜。 就在这时,莫林突然看到在远处高卢人阵地的后方,那几座大型对空魔导器所在的方向,也升起了一枚信号弹。 只不过,那枚信号弹是绿色的。 而绿色,代表着任务完成。 莫林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由教导突击营另一支小分队执行的任务成功了! 高卢人在克雷伊防线上空唯一的保护伞,已经被拔掉了!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己方阵地的后方。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来自天空的、如同雷鸣般的引擎轰鸣声。 “绿色信号弹!是绿色信号弹!就在高卢人的对空魔导器方向!” 在距离克雷伊前线近十公里外的安全空域,L29号装甲飞艇的舰桥内,一名瞭望手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艇长施耐德上校,几乎是在瞬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看去。 当那抹代表着‘任务成功’的绿色,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时,这位在萨克森帝国空军上校,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上帝保佑!那帮陆军的小伙子们成功了!”他忍不住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 为了等待这个信号,他和他的飞艇,已经在这里悬停了将近一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下方的地面上,己方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敌人的防线,看着无数的炮弹在敌人的阵地上炸开,看着代表着危险的红色信号弹一次又一次地升起。 而他们,却只能在这里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几乎让舰桥里的每一个空军官兵都快要发疯。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第262章 哨兵计划 “全员注意!” 施耐德上校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舰内广播,下达了他等待已久的命令,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高亢。 “引擎全速运转!目标高卢人克雷伊防线!我们要让那些高卢人,尝尝来自天空的愤怒!” “是!艇长!” “动力单元控制室!动力输出调至最大!” “舵手!航向0-3-5!全速前进!” “火力管制中心!所有炮塔解除保险!自由射击!给我把看到的所有高卢人都轰上天!”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悬停在空中的L29号装甲飞艇,那庞大的钢铁身躯,猛地一震。 艇身周围的巨型螺旋桨,也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高速旋转下甚至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这艘长度超过四百五十米的空中巨兽,开始缓缓加速,然后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充满压迫感的速度,朝着前方的战场冲了过去。 地面上,刚刚从炮火覆盖中缓过神来的萨克森士兵们,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听到了那来自天空的、越来越响亮的轰鸣声。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后方的天空中,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他们头顶压了过来。 那艘涂着萨克森帝国空军标志的装甲飞艇,就像一座漂浮在空中的钢铁堡垒,遮蔽了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阳光从它庞大的艇身侧面照射过来,给它的轮廓镶上了一层金边,让它看起来宛如神话中降临凡间的天神座驾。 “是是我们的装甲飞艇!” 一名士兵喃喃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狂喜。 “飞艇终于可以出动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整个萨克森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所有士兵都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对着天空中那艘正在靠近的巨兽,发出了最热烈的呐喊。 莫林也抬着头,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装甲飞艇,心里同样充满了震撼。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了,但每一次看到它,都会被这种超越时代的暴力美学所折服。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战争方式。 古老的骑士精神与冰冷的钢铁科技,传统的魔法与现代的火炮,在这个扭曲的时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很快,L29号装甲飞艇就飞抵了高卢人防线的上空。 它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那片还在顽抗的高卢阵地。 “目标,下方堑壕!自由射击!” 施耐德上校站在舰桥上,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冷冷地看着下方那些如同蝼蚁般的高卢士兵,下达了攻击命令。 下一秒,装甲飞艇下方的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炮塔,同时转动了炮口,对准了下方。 “轰!轰!轰!轰!” 八门大口径舰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口喷吐出的巨大火焰,在半空中都清晰可见。 沉重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堑壕里。 “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在高卢人的阵地上响起。 203毫米高爆弹的威力,是105毫米榴弹炮完全无法比拟的。 每一次爆炸,都能将一段数十米长的堑壕,连同里面的所有士兵和工事,彻底从地面上抹去。 巨大的气浪将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掀飞到上百米的高空,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烟柱。 那些还在堑壕里负隅顽抗的高卢士兵,在这样毁天灭地的打击面前,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就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L29号装甲飞艇,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死神,用它手中的巨镰,冷酷而又高效地收割着下方敌人的生命。 除了主炮之外,飞艇上搭载的那些MG08重机枪炮塔,也开始对着地面上所有暴露的目标,进行疯狂的扫射。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鞭笞,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打得千疮百孔。 “我的上帝.” 列兵埃里克趴在一个弹坑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还在顽抗的高卢重机枪火力点,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炮弹直接命中。 整个火力点,连同周围的十几名高卢士兵,瞬间就消失在了一团巨大的火球之中。 他看到成群结队的高卢士兵,在飞艇的扫射下,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就是.来自天空的打击吗? 埃里克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是萨克森人。 在L29号装甲飞艇的毁灭性打击下,高卢人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始扔掉手中的武器,哭喊着从堑壕里爬出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散。 但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在飞艇的监视下,他们无处可藏。 而就在这时,萨克森的后续部队,也终于涌了上来。 “冲啊!!” “为了帝国!!” 到了这个时候,这段两公里长的阵线上,‘利刃’突击群也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突破。 而后方更多的部队也没有浪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海量的萨克森士兵在军官们的催促下,就像洪水溃堤一样涌进了这处缺口,然后如同癌细胞一样疯狂向两侧扩散。 克雷伊防线,这条让萨克森第一集团军流尽了鲜血的防线,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洞穿了。 而根据战前的作战计划,教导突击营的突击任务也告一段落。 他们已经啃掉了最硬的骨头,高卢人的对空魔导器也被解决。 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交由普通的萨克森士兵也足以完成。 而莫林也通过传令兵去收拢部队,同时让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抓紧统计伤亡情况后,便在一处被占领的高卢堑壕里坐了下来。 喝了几口水润润发干的喉咙,莫林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系统界面,想看看刚刚解锁的都是一些什么内容。 然后他就发现,除了击杀高卢法师后获得的关于高卢共和国法师单位的基本信息外,还有很多不得了的信息。 尤其是高卢人的‘哨兵计划’。 【‘哨兵’:高卢共和国秘密组建的战斗法师部队,其成员选拔标准极为严苛,均由具备施法天赋的精锐士兵,经过一系列高强度、高淘汰率的特殊训练和身体强化改造后组成。】 【‘哨兵’部队摒弃了传统法师的培养模式,强调将传统魔法与快速发展的现代军事战术相结合,所有‘哨兵’不仅精通特定学派的法术,同时也是出色的近身格斗专家和神射手。】 【在经过特殊的身体改造后,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擅长利用各种法术进行高速机动作战。】 【‘哨兵计划’:萨高战争惨败后,高卢共和国痛定思痛,由当时的陆军部长亲自主持,秘密启动的一项旨在打造一支精锐法术部队的计划——该计划的核心,就是‘哨兵’部队的建设。】 莫林仔仔细细地,将系统给出的关于‘哨兵’的介绍,看了好几遍。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道。 “量产的高卢队长是吧” 怪不得,他总觉得那些‘哨兵’给他的感觉,不像法师,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超级士兵。 搞了半天,这帮家伙还真是魔法侧的‘超级士兵’。 他们不仅具备施法天赋,还通过身体改造,来换取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 萨克森帝国其实也有身体改造项目,不过只是让被改造者具备‘魔力亲和’罢了,和高卢人的‘哨兵计划’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哨兵计划’的这种思路,可以说是相当的‘魔怔’,也相当的‘高卢’。 非常符合输了萨高战争后,终日被笼罩在随时可能被再次打到巴黎的阴影中诞生的计划。 莫林回想起自己与那名‘哨兵’的战斗过程。 对方那恐怖的反应速度,行云流水般的刺杀动作,还有那种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如果不是自己晋升到了3环法师,而且之前缴获‘守护项链’给自己提供了充裕的法术位,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对方手里。 “不过还是续航能力差身体强度也在碳基生物的范畴内,普通轻武器同样能造成伤害” 莫林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些信息。 这其实和布列塔尼亚人的高地法师的缺点差不多。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教导突击营大量的自动火力和‘手雷洗地’战术面前,那些强悍的‘哨兵’,依旧显得那么狼狈。 接着,他又点开了下一个条目。 【高卢共和国当前法师数量(已包含‘哨兵’):525人】 【三环及以下法师占比75%、四至六环法师占比23%、七环及以上法师占比2%】 【塑能学派法师占比64%、咒法学派法师占比8%(主要为‘哨兵’)、变化学派法师占比7%、其余学派法师占比21%】 相对来说,高卢共和国的法师虽然数量也没有布列塔尼亚人多,但在学派方面明显要‘健康’一些。 当然,这个‘健康’也只是相对于高地法师团——也是莫林口中的‘炮台法师团’那种畸形的配置罢了。 看完这些内容后,莫林又盯上了捡回来的那个玻璃瓶。 【PF-214洛朗的遗产:高卢共和国‘哨兵计划’的秘密产物之一,一种以传奇法师‘洛朗’开发的药剂为基础,通过魔药学手段合成的强效战斗兴奋剂。】 【使用者进行注射后,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施法专注度和反应速度,同时暂时屏蔽大部分痛觉神经。】 【副作用: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且有一定的成瘾性。】 “卧槽,魔法冰.” 莫林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是高卢人先弄出来了这种‘战斗兴奋剂’。 虽然说看起来是‘哨兵’专用,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普通人也能用的呢? 以当前这个世界的抽象程度来看,再加上正处于战争状态下,这是极有可能的 “疯了啊,都打疯了啊这比正常世界线上的法国人还要疯狂。” 莫林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最后一个解锁的条目。 【盗火者计划: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陆军情报部门与高地法师团秘密策划的行动,旨在借助向高卢共和国境内派出远征军的机会,获取‘哨兵计划’的相关资料和技术。】 “???” 11月月票抽奖活动公示 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十一月中奖月票编号如下: 2, 205, 294, 341, 471, 573, 702, 770, 851, 1017, 1114, 1210, 1316, 1462, 1516, 1624, 1752, 1838, 1993, 2070, 2122, 2246, 2349, 2491, 2561, 2683, 2813, 2898, 3045, 3046, 3165, 3348, 3391, 3484, 3645, 3679, 3865, 3950, 4018, 4117, 4270, 4314, 4452, 4593, 4708, 4809, 4835, 4957, 5058, 5211 11月14日下午18:00前未曾联系,视同放弃领奖资格。 书籍简介最下方有进群方式~ 月票编号查看方式: 在我的账户页面点击【月票】,然后打开【月票纪念册】,即可在11月的投票记录中找到月票编号~ 如下图所示: 《堑壕大栓与魔法》11月月票抽奖活动公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3章 装甲列车 莫林看着系统界面上最后一条解锁的情报,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靠.”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帮布列塔尼亚人,还真是一点都没让他失望。 在‘大缺大德’方面的发挥可以说极为稳定,传统艺能了属于是 对于布列塔尼亚人来说,盟友是什么? 盟友就是用来卖的,至于盟友的技术,那自然也是用来‘共享’的。 不过惊讶归惊讶,莫林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条情报背后隐藏的信息。 首先,高卢人的这个‘哨兵计划’,竟然能让一向以‘魔法一哥’自居的布列塔尼亚人,眼馋到不惜制定专门的盗窃计划,这本身就说明了这项技术的价值。 这也侧面印证了莫林自己的猜测——布列塔尼亚人那边,八成还没有搞出类似‘哨兵’这种魔法侧的超级士兵。 就算有,效果也肯定没高卢人这边的好。 “这帮高地法师,整天蹲在法师塔里研究怎么搓更大的火球估计也想不到有人会把魔法和人体改造结合起来,搞出这么个玩意儿吧。” 莫林摸着下巴,心里琢磨着。 不过他也挺好奇,布列塔尼亚人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情报? ‘哨兵计划’听起来就是高卢人的绝密项目,自己能获得这些情报,完全是因为‘开了就没关’。 海对面的布列塔尼亚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高卢高层有内鬼?还是说布列塔尼亚的情报部门真的手眼通天? 这些问题,目前还找不到答案。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高卢人的这项技术,确实具备极高的军事价值。 “超级士兵啊”莫林咂了咂嘴。 这玩意儿,就算是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几大强国曾经也都在偷偷摸摸地研究过。 冷战开始到20世纪90年代,坊间传闻的所谓‘强化人’、‘超级士兵’、‘超能力部队’、‘气功’.其实都可以反映出各国在这方面的探究。 只不过受限于技术和伦理,一直没搞出什么名堂。 但在这个有魔法、有辉晶,各种奇奇怪怪技术层出不穷的世界,‘超级士兵’这个概念,似乎真的有实现的可能,而且应用前景也更加广阔。 莫林甚至都不敢奢求能批量制造出像‘哨兵’那样的战斗法师 如果这个‘哨兵计划’的产物,哪怕只是能批量制造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并且具备一定魔力亲和度的精英士兵。 那对于整个萨克森陆军的战斗力来说,都将是一次质的飞跃。 “不行,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让布列塔尼亚人轻易搞到手。”莫林心里瞬间就有了想法。 且不说萨克森和布列塔尼亚本就处于敌对状态,两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只要是能恶心到布列塔尼亚人的行动,去执行一下总不会亏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么好的技术,萨克森帝国自己也需要啊! 只不过,眼下系统给出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除了知道布列塔尼亚人图谋不轨之外,他们具体的行动计划、目标是什么,都一概不知。 “看来,这事儿还真得等打进巴黎以后,再想办法慢慢查了。”莫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或许,可以从那个被自己干掉的‘哨兵’尸体上找找线索? 莫林正思索着,远处的欢呼声和枪炮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克雷伊防线上残余的高卢守军,最后的一点抵抗意志也被彻底粉碎。 整条防线,已经从被突破,演变成了彻底的溃败。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第一集团军前进指挥部里,气氛却远没有前线那么轻松。 收到前线传回消息的马肯森将军和参谋长塞克特中将,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默默地看着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箭头,终于凿穿了那道代表着克雷伊防线的红色标记。 “总算是.打穿了。” 塞克特中将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的疲惫。 为了突破这条防线,第一集团军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数以万计的士兵长眠于此,整个集团军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是啊,打穿了。” 马肯森将军的表情同样凝重,他看着那个被撕开的缺口,眼神复杂地说道: “但我们剩下的力气,还够不够我们走到巴黎城下?” 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第一集团军,现在就像一个跑完了马拉松全程,却被告知终点线还在一公里外的运动员,身体和精神都已经逼近了极限。 虽然巴黎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被扫除,但通往胜利的道路,依旧漫长。 就在指挥部里陷入一片沉寂的时候,一名通讯参谋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 “将军!参谋长阁下!刚刚收到的紧急消息!” “讲。”马肯森抬起头。 “后方铁路上的筑垒兵和工兵部队发来电报,被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从亚眠开始破坏的铁路主干线,已经全部抢修完毕!” “‘奥丁’号装甲列车,在一个小时前已经沿着修复的线路,全速向我们这边赶来!” “什么?!” 塞克特猛地转过身,一向沉稳的他,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奥丁’号这个时候来了?” “是的,参谋长阁下!不仅如此,空军那边也传来消息,之前迫降维修的L28号装甲飞艇,也在昨天夜里完成了紧急修复重新升空,理论上也快要抵达了!” 指挥部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这两个消息,对于此刻已经精疲力竭的第一集团军来说,无异于两针强心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把克雷伊啃下来之后才到。” 塞克特将军却在短暂的兴奋过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奥丁’号能早到两天,我们又何至于在克雷伊流这么多血。” “约翰内斯,你不能指望所有的计划都完美无缺。” 马肯森将军拍了拍自己老搭档的肩膀。 “战争不是沙盘推演,充满了变数.‘奥丁’号现在能来,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它赶不上进攻巴黎的准备。”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克雷伊和巴黎之间的那片区域来回移动。 “克雷伊的高卢守军主力,虽然被我们击溃了,但他们并没有被全歼。” “他们撤回巴黎后,很快就能得到补充,重新组织起防御.我们必须抓住他们现在溃不成军、建制混乱的机会,一鼓作气直接威胁巴黎!” 马肯森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而‘奥丁’号的到来,正好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它的机动力和火力,足以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扫清通往巴黎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您的意思是让‘奥丁’号单独突进?” 塞克特微微皱眉,他立刻明白了老搭档的想法,但心里也有些担忧。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奥丁’号也是第一次投入实战,它上面的‘冈格尼尔’,也从未在真正的战场上使用过,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经验,总是在实战中积累的。” 马肯森的语气不容置疑。 “更何况‘奥丁’和‘冈格尼尔’,本来就是总参谋部为我们准备的,用来敲开巴黎城防要塞的最后重锤.现在,正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听到‘城防要塞’,塞克特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根据战前的情报,高卢人不仅在边境线上修筑了坚固的要塞群,在他们的首都巴黎近郊,同样也修建了一系列规模虽小、但火力配置却不容小觑的永备工事。 甚至有情报显示,巴黎城内还有着某种隐藏的守城武器。 “把高卢境内的铁路线路图拿来。”塞克特对着一名参谋命令道。 很快,详细的铁路图被铺在了沙盘上。 塞克特看着地图上那纵横交错的铁路线,忽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们还真得感谢高卢人.他们前些年雄心勃勃地想要搞什么辉晶产业转型,结果产业没转成,倒是把全国的铁路系统,按照我们的标准重新升级了一遍。” 马肯森将军也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不是高卢人自己把铁路修得这么好,‘奥丁’号这种重型装甲列车,能不能顺利开到巴黎城下,还真是个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确保从克雷伊到巴黎的这段铁路畅通无阻。” 马肯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直线。 “我们需要一支机动力足够强的部队,先一步占领铁路沿线,然后伴随‘奥丁’号,对巴黎发起一次闪电般的突击!” 塞克特看着马肯森,忽然开口问道:“我的老伙计,你该不会是想让莫林上尉带队去吧?” 马肯森将军迎着自己参谋长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塞克特中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您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这小子啊,他和他的部队才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您转头就又给他派了个九死一生的活儿,就不怕他回头恨上你?” “恨我?” 马肯森将军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发出感慨: “如果他还是那个在德累斯顿花天酒地的弗里德里希,如果他在军中的表现平平无奇.说实话,前段时间我就会想办法将他调到一个相对安全、清闲的后方岗位上去。” 老将军的语气里,有欣慰和无奈,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的骄傲。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进了军队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从阿拉贡王国的内战开始,再到现在的克雷伊,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甚至于他和他手下那支教导突击营,现在已经成了我手中一张重要的底牌。” 马肯森转过身,看着帐篷外那片被战火染成橘黄色的天空,继续说道: “既然是底牌,就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在最关键的时刻,就必须毫不犹豫地打出去!” “更何况放眼整个第一集团军,除了他的教导突击营,还有哪支部队拥有伴随装甲列车高速突进的能力?” “让其他步兵单位跟着去?他们连腿都跑断了也跟不上‘奥丁’号的速度,反而会成为累赘。” 听到马肯森的话,塞克特也微微点了点头。 他同样也清楚,教导突击营是目前整个集团军,乃至整个萨克森陆军中,唯一一支实现了全员摩托化的营级单位。 他们的卡车,是能够让这支部队跟上装甲列车脚步的唯一保证。 塞克特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这还要谢谢比洛和鲁登道夫了这些车辆还是他们第二集团军的~” “哈哈哈哈,还真是.” 马肯森将军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当然,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莱奥妮娅大团长,也会率领她的精锐装甲骑士,一同行动。” “而且,只要巴黎战役顺利结束,我会亲自向总参谋部,向皇储殿下提交报告,建议将教导突击营调回后方,以他们为骨干进行扩编,并向全军推广他们的战术经验。” 马肯森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一个月的战斗,教导突击营已经打出了足够有说服力的战果.是时候,推动我们这支古老的陆军,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改革了。” “我相信弗里德里希本人,也将在陆军中,获得一个足以让他大展拳脚的地位。” 听到这番话,塞克特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马肯森这是在为莫林铺路——用一场决定性胜利的‘当头炮’,为这个年轻人换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明白了。”塞克特挺直了身体,“我这就去起草作战命令。” “嗯,去吧。” 马肯森点点头,然后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参谋说道: “命令起草完毕后,立刻派人将命令分别传达给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以及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大团长。” “是!将军!” 第264章 奖池还在累加! 克雷伊前线,炮火的余烬尚未完全散去。 莫林正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收拢部队,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他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因为这一战下来,教导突击营阵亡45人,后送重伤员61人,轻伤284人。 这个伤亡数字,其实已经远远低于他战前的最坏预估了。 在制定那个疯狂的计划时,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全营伤亡过半,阵亡人数上三位数的心理准备。 毕竟他们是作为前锋部队,在最狭窄的突破口上,承受着最猛烈的反击。 能以这样的代价换来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从军事角度来看,绝对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但. 莫林看着不远处,那些正在被战友们从泥土里抬出来,用大衣盖住的年轻身体。 看着那些躺在临时担架上,因为剧痛而发出呻吟的伤员,他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先转移开来。 也就在这时,一名来自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的联络军官,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布满弹坑和尸体的阵地,快步跑了过来。 “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又见面了!” 莫林抬起头,看到来人肩上的军衔和那张有些眼熟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又是这个会来事的家伙。 如果只是传达普通的作战命令,指挥部那边随便派两个传令兵过来就行了。 但现在,他们竟然直接把一名负责联络的校级军官,送到了这片刚刚结束激战、危险还未完全解除的最前线。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要传达的命令,绝对没那么简单。 “啊出什么事了吗?”莫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 “莫林上尉,马肯森将军有新的命令给您!” 联络军官向他敬了个礼,然后从文件包里掏出了一份密封的命令。 莫林接过命令,拆开封口,迅速地浏览了一遍。 当他看到命令的内容时,饶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命令的内容很简单: 命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即刻向克雷伊防线右翼铁路线靠拢,与抵达该地的‘奥丁’号装甲列车汇合,并作为其先导和护卫部队,沿铁路线向巴黎近郊发起快速突击,为集团军主力的总攻,扫清障碍。 “.” 莫林拿着那张薄薄的命令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连装甲列车也没有让他感到有什么激动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奖池还在累加是吧?” 马肯森将军虽然说在其他方面还算护犊子,但唯独在作战方面,倒是一点情面也不讲。 这简直就是把他和他的教导突击营当成牲口在用啊! 刚从一场血战里爬出来,连口热饭都还没吃上,马上就要投入到另一场更加危险、更加疯狂的突击任务中去。 “上尉,有什么问题吗?”联络军官看着莫林那有些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问题?当然有一些‘小问题’.” 莫林虽然心里在骂娘,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命令的权力。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后,他沉声说道: “长官,我的部队才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战斗,人员疲惫,弹药也消耗巨大,我们需要时间进行休整和补给!” “很抱歉,上尉。” 联络军官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虽然这命令的制定和他其实没有太多关系。 “情况紧急,确实没有给贵部留出休整的时间不过,马肯森将军在我出发前也提到了,‘奥丁’号装甲列车上本来就携带了大量的补给物资,包括弹药、药品和新出厂的自动武器,贵部可以在列车上直接进行补充。” “另外.”联络军官补充道,“条顿骑士团的莱奥妮娅大团长,也将率领她的装甲骑士部队,与您一同行动。” 听到这话,莫林还能说什么。 后勤问题解决了,还有重装甲单位协同作战,指挥部那边已经把能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 剩下的,就是执行命令。 “我明白了。” 莫林将命令折好交给身边的克莱斯特,然后对着那名联络军官,猛地挺胸敬礼。 “禁卫军第一教导突击营,接受命令!” “很好,辛苦你们了,莫林上尉”联络军官也松了口气,回了个礼。 莫林不再废话,转身对着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大声命令道: “都听见了吧,传我命令!全营立刻停止休整,紧急集合!目标,东侧三公里外的铁路线!” “另外,派传令兵通知后方的车队和炮兵营,让他们立刻跟上我们!” 克雷伊防线右翼,通向巴黎的双向铁路线在炮火中幸存了下来,如同一条黑色的伤疤,蜿蜒着伸向远方。 高卢人没有来得及破坏铁路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们自己也需要通过铁路来进行撤退。 由于克雷伊防线上的高卢守军已经全线溃退,教导突击营的行动异常顺利。 莫林他们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有组织的抵抗,就轻松控制了这段关键的铁路。 站在一处被炸毁的铁路信号塔下,莫林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铁路线前方的情况。 他甚至能看到远处蒸汽机车拖出来的,还未散去的浓烟。 “派出几个警戒分队,搭乘卡车,沿着铁路向前推进。” 莫林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曼施坦因说道: “重点检查铁路的路基和铁轨,看看高卢人有没有在撤退的时候埋设炸药或者进行破坏。” “是,营长。”曼施坦因立刻去安排。 没过多久,几辆卡车便轰鸣着,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沿着铁路向前驶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引擎轰鸣声从侧后方传来。 莫林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台涂着条顿骑士团徽章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他们这边靠拢。 为首的那台装甲骑士,头顶上有着独特的红色冠饰,正是条顿骑士团大团长,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本人的座驾。 二十台巨大的钢铁巨人停在了莫林不远处,莱奥妮娅打开了前装甲,然后从数米高的驾驶舱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今天穿上了条顿骑士的作战骑士服,勾勒出她那高挑而矫健的身材。 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脸上虽然沾着些许硝烟的痕迹,但那双蓝色的眼眸,却依旧如同冰冷的宝石,锐利而又明亮。 “莫林上尉。”她走到莫林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的赞许,“你和你的部队今天干得不错,看来前两天在指挥部里说的那些,并不是什么大话~” “大团长阁下过奖了。” 莫林向她敬了个礼,虽然莱奥妮娅的军衔是上将,但平日里大家一般还是称呼她‘大团长’,她本人也更喜欢这个称呼。 “如果不是您和您的骑士们在正面顶住了高卢人的装甲骑士,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那本就是我们条顿骑士团的职责。” 莱奥妮娅的回答言简意赅,她看了一眼正在集结的教导突击营士兵,又看了看远处的铁路线。 “看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要和那头‘大家伙’一起了。” 她口中的‘大家伙’,自然就是即将抵达的‘奥丁’号装甲列车。 “您知道那个装甲列车吗?”莫林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然~而且它和普通的装甲列车可不一样.”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一阵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声。 “呜——” 紧接着,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铁路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而又狰狞的钢铁造物。 它的体型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当它出现时,仿佛连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渺小起来。 厚重的装甲覆盖着整个车身,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炮塔和射击孔,宛如一头从工业时代神话中走出的钢铁巨兽。 和莫林印象中那些浓烟滚滚的老式蒸汽装甲列车不同,这头巨兽的行进时没有冲天的黑烟,这意味着它使用的,应该是一种更加先进的动力。 当这列沉重的装甲列车最终在教导突击营所在的铁轨上缓缓停下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我的老天”几名教导突击营的士兵喃喃自语,“这玩意儿.真的是装甲列车?” “不对啊,怎么和以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上面的火炮管子好像更粗了?” “话说这玩意的烟囱哪去了?” 莫林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虽然他没见过装甲列车的实物,更没有见过‘奥丁’号,但他也知道装甲列车应该不会太小。 但当这种钢铁巨兽停在自己近前时,那种被工业美学所震撼的情绪,是脑补无法带来的。 而且‘奥丁’号至少在外观上,已经和莫林记忆里那些老式装甲列车不太一样了。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一列火车了,而是一座可以在铁轨上移动的战争堡垒。 “吱——”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奥丁’号彻底停稳。 而列车中段指挥车厢的装甲门被打开,一名穿着萨克森陆军上校制服的军官,从车上跳了下来。 第265章 冈格尼尔 从车上跳下来的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坚毅。 “莱奥妮娅大团长!” 那名上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最显眼的莱奥妮娅,快步走上前,向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卢卡斯上校。”莱奥妮娅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了吧?” 卢卡斯上校又将目光转向了莫林,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久仰大名!我是‘奥丁’号的车长,卢卡斯·科赫.说实话,我和装甲列车上的好小子们,早就盼着能有机会,和你们教导突击营并肩作战了!” “您过奖了,上校。”莫林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认识自己。 “这可不是过奖。” 卢卡斯爽朗地笑道:“你们在装甲飞艇的配合下,快速拿下列日要塞的事迹,现在可是在全军都传遍了!我们‘奥丁’号上的小伙子们,有不少都是你们的崇拜者!” 这位列车长说完,又看了一眼远处被战火蹂躏的阵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带着歉意说道: “真抱歉,我们来晚了高卢人和布列塔尼亚人在撤退的时候,几乎把沿途所有的铁路都给炸了!我们这一路,基本上是边修路边前进,紧赶慢赶,还是拖到现在才到!” “现在到,也不算晚。” 简单的寒暄过后,卢卡斯便立刻进入了正题。 “好了,闲话少说,时间紧迫.莫林上尉,将军命令我们为你们提供补给,所有的弹药、药品和物资都在第四、五、十、十一节车厢,你们可以立刻开始补充!” “另外,车上还有一批刚从国内运来的新武器,你们也可以一并换装。” “太好了!”莫林眼睛一亮。 很快,在卢卡斯的指挥下,‘奥丁’号的四节物资车厢的巨大侧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木箱。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立刻欢呼着冲了上去,在军官们的组织下,开始有序地搬运物资,补充弹药和损失的武器。 而另一边,莱奥妮娅也开始指挥着她的装甲骑士们,依次登上列车尾部那五节巨大的平板运输车。 随车工兵们用粗大的锁链和专门的固定装置,将这些沉重的战争机器牢牢地固定在车板上,确保它们在高速行进中不会发生意外。 趁着这个空档,莫林也好奇地向卢卡斯上校询问起关于这列装甲列车的信息。 对于莫林这位名声远扬的‘友军指挥官’,卢卡斯车长也没有丝毫隐瞒,反而像个热情的讲解员一样,自豪地为他介绍起自己的座驾。 “‘奥丁’号,是我们萨克森帝国最新型号的重型装甲列车。” 卢卡斯拍了拍身边冰冷的装甲,眼中满是骄傲。 “我们萨克森,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早使用装甲列车的国家之一,而且在几十年前的萨高战争中,我们的前辈就已经驾驶着简陋的装甲列车,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了。” 听到第一句话,莫林就知道这个世界装甲列车的发展轨迹看来和另一个时间线不太一样。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装甲列车其实是美国内战时期被开发出来的。 不过在这个阿美没能成功独立的时间线.反而让萨克森人成为装甲列车的开创者。 另一边,卢卡斯车长也在继续介绍着。 “而到了最新的‘奥丁’号这一代,它已经不仅仅是步兵的移动炮台了,它本身就是一个可以独立执行各种任务的作战单位!” “目前,我们陆军总共装备了十八列各型号的装甲列车除了包括‘奥丁’号在内的五列被加强到了北方战区,剩下的十三列,都在南方边境承担着防御任务。” “那之前的战斗,怎么没见你们发挥什么作用?”莫林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卢卡斯上校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唉,这就是装甲列车最大的问题所在了我们再强大,也离不开脚下这两根铁轨。” “在佛兰德伯联合王国境内时,就有不少铁路被炸毁,而高卢人也在战事失利撤退后,就炸毁了铁路,让我们根本没法及时赶来。” “所以一开始军方高层其实更愿意把我们这些‘移动炮台’用在边境防御战上,毕竟阵地是固定的,铁路网也完善。” “如果不是因为‘奥丁’号是专门为了攻坚而设计的特殊型号,恐怕总参谋部也会把它留在国内,而不是派到这儿来。” 在卢卡斯上校的介绍和系统不断刷新的信息中,莫林也对这头钢铁巨兽的结构,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 “来,莫林上尉,我带你看看我们的‘宝贝’。”卢卡斯上校热情地招呼着莫林,带着他从列车头部开始参观。 “你看这最前面的一节,是我们的‘装甲火炮车’,也是我们用来破障的‘铁头’。” 卢卡斯指着那节车厢前端巨大的、如同犁头一般的清障铲说道: “这玩意儿能撞开大部分路面上的障碍物,而车厢本身覆盖着全向的重型装甲——条顿骑士团同款,足以抵御目前已知的常规火炮的直接命中。” 莫林的目光,落在了那节车厢上前后排列的两座巨大的半球形装甲炮塔上。 炮塔的造型充满了萨克森式的简洁和狰狞,长长的炮管斜指着天空。 “这两座炮塔里,装的是我们从海军那里‘借’来的150毫米舰炮。” 卢卡斯笑着解释道: “海军的炮威力巨大,射程也远,用来对付敌人的永备工事和炮兵阵地,效果拔群。” “火炮车厢后面这节,是我们的‘火力支援车’。”卢卡斯继续介绍道,“上面混合布置了六挺MG08重机枪和三门88毫米副炮。” “88炮?”莫林听到这个熟悉的词,心里一动。 “对,也是海军的玩意儿。” 卢卡斯笑了笑,似乎是在感谢来自海军舰队的‘馈赠’。 “原本是用来装在轻型战舰上,打鱼雷艇的.不过我们发现,这玩意儿拿来打地面目标也挺好用,射速快,精度也高。” 莫林知道这个世界的88炮,和他记忆中那门大名鼎鼎的Fk 88,应该不是同一个东西。 按年代来说,应该算是Fk 88的‘祖先’? 不过既然卢卡斯列车长都这么说了,这种88炮估计也是有一定优势的,不然也不会从海军手上‘借’过来。 “第三节和第四节,分别是载员车厢和物资车厢。” 卢卡斯指着中间的两节车厢说道: “按照编制,我们应该配属一个整编的随车步兵连,不过这次出发得太急,步兵还没来得及上车,所以载员车厢里也堆满了物资,正给你们教导突击营进行补充了。” 莫林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武器箱,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他看到不少箱子上印着‘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标志,显然是自己公司生产的新一批MP14冲锋枪和MG14轻机枪。 “第五节车厢,是我们的核心之一——‘反魔法防御单元’。” 卢卡斯还在继续介绍着,这个四十多岁的人就像在介绍着自己的大玩具一样。 “里面安装了独立的魔导核心和大型魔导发生器,可以在列车周围撑起一道高强度的法术护盾.论防御力,甚至比装甲飞艇上的护盾还要强上几分。” 这倒是让莫林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萨克森人在魔法防御方面,空中的飞艇应该是最顶级的。 倒是没想到地上的装甲列车,竟然更胜一筹。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动力核心了。” 卢卡斯指着中间那两节明显比其他车厢更高大、结构也更复杂的车厢说: “一前一后,两台辉晶内燃机车,夹着中间的装甲指挥车。” “辉晶内燃机?就是装甲骑士和辉晶车辆用的那种?” “没错,不过‘奥丁’号用的是帝国最新的技术。” 卢卡斯自豪地说道: “每一节辉晶内燃机车,都能为我们提供大约四千七百匹的强大马力!两台加起来,就是近万匹!” “嘶”莫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数据,已经和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和谐5B型’不相上下了。 用两台这种级别的‘心脏’来驱动一列火车,在这个时代讲道理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 也难怪这头钢铁巨兽能拥有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 “卢卡斯上校,那第二节内燃机车的后面的是什么?” 莫林指着一节被厚重装甲完全包裹,看不出任何内部结构的巨大车厢问道。 “好问题,莫林上尉~这个就是奥丁号的主武器‘冈格尼尔’!” “冈格尼尔?” 莫林重复着这个名字,这是北欧神话中主神奥丁的武器,永恒之枪。 用这个名字来命名一门武器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东西。 “它到底是什么?”莫林好奇地问道。 “嘿嘿。”卢卡斯却卖了个关子,神秘地笑了笑,“等到了巴黎城外,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上尉你到时候绝对会惊呼出来!” 莫林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那节神秘的车厢,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几乎所有的车厢两侧,都安装了巨大的、如同蜈蚣腿一般的液压支撑结构。 看起来是能在展开之后,深深地扎进了铁路两旁的路基里的。 莫林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再结合系统刚刚给出的信息,他大概已经知道,那所谓的‘冈格尼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绝对是某种威力离谱的,后坐力也恐怖到必须依靠整个列车和外部支撑结构才能承受的攻城利器。 而在‘冈格尼尔’车厢的后面,基本上就是将前面的车厢配置倒过来,又重复了一遍。 两头对称的结构,使得这列装甲列车无论朝哪个方向,都能发挥出4门150毫米炮和6门88毫米炮的火力。 列车的最后,则是那五节用来搭载装甲骑士的平板车。 根据卢卡斯上校的说法,这平板车也可以装载铺设铁轨的材料,只不过这一路上他们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随着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陆续完成了补给,莱奥妮娅的装甲骑士们也都在平板车上固定完毕。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台辉晶内燃机车也松开了刹车,缓缓启动。 第266章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炮?(补更1/3) “全员登车!” 莫林也对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下达了命令。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迅速登上周围的卡车,而莫林也登上了装着大型无线电台的指挥车。 卢克斯上校这次还给了他一个造型奇特的储电装置,说是装甲列车上用来备用发电的设备。 这个储电装置接到无线电上之后,就可以省得还要派人去外面‘踩单车’发电。 也可以让教导突击营在行进过程中,和‘奥丁’号保持联系。 “卢卡斯上校,前方道路已经由我的部队探明,没有发现敌人破坏的痕迹。” 带领教导突击营率先出发的莫林通过无线电,向这位列车长报告道。 “收到,莫林上尉。”卢卡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奥丁’号即将启动,我们将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巡航速度前进,请贵部注意协同。” 以‘奥丁’号的极限速度,从克雷伊到巴黎,其实用不了一个小时。 但为了配合教导突击营那些卡车的速度,也为了稳妥起见,卢卡斯还是选择了相对保守的速度。 但即便如此,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个多小时后他们也将兵临巴黎城下。 “呜——” 又是一声悠长的汽笛,巨大的钢铁列车开始缓缓启动,向着高卢共和国的心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而根据收集到的铁路信息来看,这条从克雷伊通往巴黎的铁路,是直接连通到巴黎城内的中央火车站的. 这意味着,只要这次突击足够顺利,这头名为‘奥丁’的钢铁巨兽,甚至可以在大部队抵达后,直接开进巴黎的市中心。 列车开动后不久,通过卡车在前方开路的教导突击营先头部队,就有了新的发现。 大股高卢士兵,正在沿着附近的公路向巴黎方向撤退。 由于是通过卡车机动,教导突击营的速度比那些靠两条腿逃跑的高卢士兵快得多,很快就追上了从克雷伊防线上撤下来的败兵。 “不要恋战,驱赶他们!把他们往巴黎方向赶!”莫林立刻让骑着马的传令兵向警戒分队下达了命令。 “是!” 没过多久,前方的公路上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教导突击营的警戒分队迅速下车,依托卡车建立起临时防线,对着那些溃兵进行火力驱赶。 而那些早已丧失斗志的高卢士兵,在看到追兵后更是魂飞魄散,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扔下一切负重,更加拼命地向着巴黎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在莫林的系统地图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代表着高卢部队的红色兵牌。 它们密密麻麻,像一群受惊的蚂蚁,疯狂地涌向巴黎这个巨大的蚁巢。 “卢卡斯上校,能为我的前锋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吗?”莫林拿起了指挥车里的通话器。 “当然,莫林上尉。” 卢卡斯爽快地答应了,似乎也很想让‘奥丁’发起攻击——毕竟他们自从进入高卢境内后,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维修铁路。 “如果你们有4号地图的话,可以直接将坐标告诉我们,我会让那些高卢人尝尝150毫米炮弹的厉害!” 莫林向同车的曼施坦因问了一句,后者也迅速从他的参谋背包里,找到了编号为‘4’的地图。 萨克森陆军为进攻部队提供不同精度和比例的军用地图,作为精锐单位的教导突击营更是直接拿全了所有的地图。 两人对着地图一同比划,然后大致根据高卢士兵的行军速度判断了一下提前量后,迅速将前方高卢溃兵最密集的区域坐标,报给了卢卡斯。 很快,‘奥丁’号特意停了下来。 “轰!轰!” 列车前部和后部,共计四门150毫米舰炮,扬起了炮管,并很快怒吼着打出了第一轮射击。 而莫林也亲自上阵,直接利用系统地图上给出的‘实际落点’,又引导了一轮校射。 后续的炮弹,几乎是追着高卢溃兵的屁股,在他们逃跑的路线上炸开。 一时间,公路上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高卢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再也不敢沿着公路逃跑,而是四散奔逃,钻进了路边的田野和树林。 就在这时,‘奥丁’号装甲指挥车里的通讯兵也收到了新的消息。 “上校!L28号装甲飞艇发来电报,他们将在四十分钟后抵达我们上空,与我们汇合!” 卢卡斯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同步给了莫林。 而这也让后者相对来说松了口气,毕竟在见识到‘冈格尼尔’的威力之前,他无法对这辆装甲列车的战斗力做出准确评估。 所以支援部队自然是越多越好。 40分钟后,当L28号装甲飞艇那巨大的阴影,如约出现在‘奥丁’号上空时,这支混合突击部队的推进速度,也再次加快。 有了来自天空的侦察和掩护,负责在前方探路的教导突击营警戒分队,胆子也大了起来。 驾驶员们也以25公里的速度开始了‘飙车’. 又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急行军,最前方的警戒分队,再次传来了新的报告。 “报告营长!警戒分队在前方十公里处,发现疑似敌军要塞群!我们我们已经能看到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了!” 骑马赶回来的传令兵,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巴黎! 听到这个名字,指挥车里的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像‘望梅止渴’的士兵,终于快吃到梅子一样. 莫林立刻让司机将车开到一处高地,然后爬到了车顶,拿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城市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而在那座城市的中心,高耸入云的钢铁巨塔,赫然矗立。 埃菲尔铁塔. “我们到了.”莫林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曾几何时,巴黎对于他这个穿越者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符号。 而现在,他已经跟着战火,烧到了这座城市的门口。 在他的望远镜视野中,在巴黎东北方向的城郊,一片由多个小型堡垒和永备工事构成的要塞群,拱卫着这座古老的都城。 它们就是巴黎的最后一道陆上防线。 莫林放下望远镜,回到卡车拖斗中拿起了通话器: “卢卡斯上校,我们已经抵达巴黎近郊,前方就是要塞群了!” “很好,我们可以在这里停下来,建立临时炮击阵地,先行摧毁这些要塞,为后续主力部队的进攻扫清障碍。” 卢卡斯上校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我们在车上已经憋了一路了,是时候让‘冈格尼尔’出来透透气了!” “呜——”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庞大的‘奥丁’号装甲列车,缓缓地停在了这片距离巴黎郊区十公里的荒野上。 “全员下车!建立防御阵地!” 莫林和莱奥妮娅同时下达了命令。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迅速从车厢里跳下,以排为单位,在列车周围展开,构筑起环形防线。 莱奥妮娅率领的二十台装甲骑士,也从平板车上被解放下来。 巨大的钢铁身躯迈开沉重的步伐,然后同样分散开来,布置到了教导突击营的临时阵地后方。 随车行动的加强野战炮营,也开始在列车和临时阵地之间构筑炮兵阵地。 一门门77毫米野战炮和缴获的75魔导炮被从车上卸下,炮手们紧张而又有序地忙碌着。 莫林和莱奥妮娅,在安排好部队接下来的行动后,则回到了装甲列车附近,并肩站在‘奥丁’号的旁边,准备亲眼见证这头攻城利器的第一次咆哮。 “所有单位注意!‘奥丁’号,转换为第一形态——攻城炮击模式!” 随着卢卡斯上校一声令下,整列火车都仿佛活了过来。 “咔嚓——咔嚓——”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所有车厢两侧的液压支撑臂同时展开,像巨大的蜈蚣腿一样,深深地扎进了铁路两旁坚实的土地里,将整列火车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随车的工兵和魔导技师们,也从物资车厢里,拖出了一个巨大的、尚未充气的气球。 他们熟练地为气球连接上气泵,很快一个巨大的炮兵观测气球,便晃晃悠悠地带着两名的观测员升上了半空,为即将开始的炮击,提供最精确的校射数据。 万众瞩目之下,那节搭载着‘冈格尼尔’的神秘车厢,终于有了动静。 厚重的装甲板缓缓向两侧放倒,露出了里面那门狰狞巨炮的真容。 莫林的第一眼看去,感觉那就像一门另一个时间线上出现过的普通列车炮。 炮身从外部来看其实没有太多特别的,而目测这门炮的口径,差不多在280毫米到300毫米之间。 “上校,我能上去看看吗?”莫林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当然,请便。”卢卡斯上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林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冈格尼尔’前面的一节车厢,凑近了观察。 当他看到炮膛内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膛线。 这TM怎么竟然是一门滑膛炮?! 与此同时,他的系统界面上,也开始疯狂刷新关于‘冈格尼尔’的详细信息。 等莫林从车厢上跳下来的时候,他看卢卡斯上校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样?被吓到了吧?”卢卡斯得意地笑道。 “这这是一门滑膛炮?”莫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滑膛炮?不不不” 卢卡斯摇了摇头,纠正道: “准确地说,它应该叫‘十二段加速式魔导炮’,是我们帝国魔导技术和辉晶技术结合的又一杰作!” “它的口径,是305毫米” 卢卡斯抚摸着冰冷的炮身,就像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而它发射的,也不是普通的炮弹。” 随着卢卡斯的解释,一发外形不太一样的炮弹,也被巨大的吊装机器,从车厢内部的弹药库里取了出来,然后从炮管后侧缓缓地送入了炮膛。 那枚炮弹看起来只有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弹头,后面并没有常规炮弹的药筒或者发射药包。 “看到了吗?” 卢卡斯指着那枚炮弹说道: “它不需要火药推进.整个炮管内部,布满了12圈由高纯度魔晶制成的加速符文线圈!当‘冈格尼尔’开火时,这些线圈会依次激活,形成一个强大的加速场,将炮弹以一个超乎想象的速度,推送出去!” 莫林听得目瞪口呆。 轨道炮! 这他妈竟然是一门魔法侧的轨道炮! “而且,它发射的炮弹,也不是陆军炮兵用的普通炮弹。” 卢卡斯继续炫耀般的说道: “它的主要成分,是一种高浓度的辉晶化合物在命中目标后,会产生剧烈的能量爆炸,威力嘿嘿,你马上就知道了。” “不是,这种武器为什么在之前列日要塞的攻坚战中没有投入使用?” 莫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要是这玩意当时在现场的话,或者不需要靠装甲飞艇空降,也能拿下要塞来着? “唉,别提了,原计划确实是想让我们和420炮一起攻击.” 卢卡斯叹了口气。 “刚开战那会儿,‘奥丁’和‘冈格尼尔’都还躺在试验场里,进行着最后的测试。” “等我们正式列装,完成所有调试的时候,你们第一、第二集团军,都已经打到亚眠了.” “可惜啊之前还想着去碰碰传说中的‘欧罗巴第一要塞群’来着~” 莫林:“.” 说话间,‘冈格尼尔’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发射准备。 巨大的炮身,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抬起,炮口以一个巨大的仰角,对准了远方的巴黎要塞群。 几名穿着蓝色制服的魔导技师,进入了车厢后方的控制室,开始进行最后的参数设定。 “‘冈格尼尔’,发射准备!” 随着控制室里传来一声指令,一阵低沉而又奇异的“嗡嗡”声,从炮管内部响起。 莫林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开始变得异常活跃和狂暴。 “魔导回路充能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百!” “目标锁定!临时命名为:巴黎东北方向要塞群,一号要塞!” “发射!” “嗡——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一道耀眼的蓝光从炮口喷射而出! 第267章 一炮敬死亡 ‘冈格尼尔’开火的那声巨响,和传统火炮那种有着沉重感的轰鸣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声尖锐的炸响,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耳边,震得人胸口发闷,头晕眼花。 哪怕莫林、莱奥妮娅、卢卡斯以及几名随行记录数据的魔导技师们,站在安全距离外,张大嘴巴,也一样感到震得胸口发闷、头晕眼花。 莫林甚至看到,炮口前方的空气因为剧烈的能量释放,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枚拖着长长蓝色尾迹的‘炮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天而起,划破长空,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按照卢卡斯上校的说法,这次算在近距离打高抛弹道的‘吊射’,精度相对来说会更高一些,也适合给要塞来点名。 莫林本来想问问10公里算‘近距离’的话,那‘远距离’是有多远来着 不过随着‘冈格尼尔’的开火,这个问题也被他暂时压下。 所有人就这么盯着巴黎方向的天空,等待着什么。 过了大概快20秒,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团耀眼的光球猛然炸开,无声无息。 又过了快半分钟,沉闷如雷的爆炸声才姗姗来迟,伴随着滚滚而来的冲击波,再一次撼动了这片大地。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在巴黎方向的天际线上,一朵巨大的黑色烟柱正缓缓升起。 “我操.” 莫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真的是一门305毫米口径的火炮能打出来的效果? 这威力,都快赶上他记忆里那些小当量的战术核武器了! 萨克森帝国的黑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炮击结束后,莫林就和卢卡斯上校一起冲到了指挥列车里,后者也用通话器对着天空中的观测气球大声喊道: “观测气球!报告落点和毁伤效果!” 很快,观测气球上传回了消息。 “报告上校!炮弹偏离目标!落在了落在了目标一号要塞前方大约三十米的位置!” 观测员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显得有些变调。 “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卢卡斯急切地追问道。 “但是爆炸的威力好像比测试场里的效果更大!我看到一号要塞外层的夯土层,好像被冲击波直接被吹飞了!已经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好像是钢筋混凝土结构!” “打出来的弹坑直径估算应该有30米左右!” “嘶” 听到这个数据,指挥车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别说莫林了,就连卢卡斯自己也愣住了。 虽然他在试验场见过‘冈格尼尔’的试射,但那毕竟打的是靶子,而且据说还不是全装药。 现在,这可是实打实地轰击在真正的要塞防御工事上! 三十米的误差,对于十公里的射程来说,已经算是相当精准了。 而且哪怕是这三十米的误差,仅仅是爆炸产生的余波,就直接剥掉了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的外层夯土结构? 皇家魔导技术研究院到底造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莫林也听到了无线电里的报告,他转头看向卢卡斯,眼神里写满了询问。 “这威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我也不知道啊!”卢卡斯上校也懵了,他挠了挠头,“我们是紧急列装‘奥丁’出发的,很多数据其实还不完善,只说了对永备工事有特效.” 莫林心里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有点发毛。 他打开系统界面,【信息】选项卡里果然刷新了关于‘冈格尼尔’辉晶炮弹的补充说明。 【辉晶反应弹:通过‘冈格尼尔’加速场发射的特种弹药,弹头内填充物为高浓度、高活性的辉晶化合物。】 【命中目标或引信触发后,内部的辉晶化合物会发生剧烈的能量反应,产生超高温、超高压的能量爆炸,其威力远超同等质量的化学能炸药。】 “超高温超高压,还好没说有产生链式反应.” 莫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帮萨克森的法师,天天缩在魔导技术研究院和法师塔里,就是在研究这些东西? “为了不让自己亲自上战场,这也是拼了啊。” 与此同时,在巴黎东北方向的一号要塞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要塞都晃动了好几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被击中了吗?” 一名高卢军官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地问道。 “报告指挥官!炮弹落在了我们前面!没有直接命中!” 一名观察哨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没打中?” 要塞指挥官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那怎么震成这样” 那名观察哨士兵快要哭出来了,“长官!您快去看看吧!我们外面的土层全没了!混凝土墙体上也全是裂缝!” “什么?!” 要塞指挥官一个箭步冲到观察口,当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观察口能看到的下方,夯土防御层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下面斑驳的钢筋混凝土墙体。 而那坚固的墙体上,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开来。 而前方的射击坡更是直接被削掉了一层。 在要塞前方三十米处也就是射击坡的尽头,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着青烟的深坑,赫然出现在那里,仿佛大地被怪物啃掉了一大块。 指挥官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到底是打中了,还是没打中啊? 没打中都这样了,这要是打中了,他们这整个要塞里的人,岂不是要被直接蒸发? “敌袭!是萨克森人的超级武器!快!快向加利埃尼将军报告!”指挥官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然而他的报告,注定无法第一时间送达了。 “‘冈格尼尔’,重新充能!修正参数!准备第二轮炮击!” 卢卡斯上校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狂热。 ‘冈格尼尔’车厢内的魔导技师们,在短暂的震惊和兴奋过后,迅速投入到了紧张的发射准备工作中。 “炮管强制冷却开始.魔导技师准备检查加速符文!” “魔导回路准备重新充能!” “方位修正.” ‘冈格尼尔’这门巨炮所在的车厢底盘是有旋转机构的。 在完成展开的情况下,可以获得正向90°的射界,用于调整炮击方向。 只不过这个旋转机构调整起来的速度并不快罢了。 但这对于这门巨炮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冈格尼尔’的发射间隔本来也不算短。 “弹药再次装填完毕!” 大约十多分钟后,这门狰狞的巨炮,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发射!” 又是一道撕裂空气的蓝光,又是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天空。 莫林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见证一场炮击,而是在围观来自神王奥丁的审判。 远方的地平线上,光芒再次绽放。 但这一次,那光芒亮起的地点,精准地覆盖在了刚才那个若隐若现的要塞轮廓上。 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刺目的橘红色。 紧接着,比刚才更加恐怖的爆炸声传来,大地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为这座要塞的毁灭而哀鸣。 当爆炸的烟尘稍微散去一些后,观测员看到刚才那个位置,那个被临时命名为‘一号要塞’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已经彻底从要塞群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要塞群当中一个巨大的恐怖疤痕。 “命中了”观测气球上的观测员,声音颤抖地报告着,“一号要塞.确认被摧毁.” 整个阵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萨克森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远方那还在升腾的烟柱,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帝国的终极武器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卢卡斯上校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用力地拍打着身边莫林的肩膀,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莫林上尉看到了吗!这就是‘奥丁’!这就是‘冈格尼尔’!” 莫林点了点头,整个人还处于某种震撼之中,同时脑子里的思绪也开始迅速扩散。 对于辉晶反应弹来说,这个威力是极限吗? 如果继续增加装药的话,能达到什么样的地步呢? 与此同时,在巴黎城外的另一条公路上,一支正在全速撤退的高卢军队,也看到了那两次惊天动地的爆炸。 “将军!您快看!”一名参谋指着东北方向的天空,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身穿将军制服的加利埃尼,猛地勒马停下,然后顺着参谋所指的方向举起了望远镜。 当他看到那朵巨大的蘑菇云,以及远方天空中那个萨克森装甲飞艇的轮廓时,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萨克森人他们已经打到巴黎城下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很快,他便带着一些参谋找到了一处能看到巴黎外围的高地。 然后就看到了被砸出一个坑的外围要塞群。 虽然他不知道造成如此恐怖破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认得天上的装甲飞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加利埃尼将军放下望远镜,脸上血色尽褪。 他拼尽全力收集资源、兵力构筑的防线,留守巴黎的‘哨兵’,以及试图用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 在萨克森人压倒性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将军,我们不能再回巴黎了!” 参谋长冲到他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 “如果萨克森人刚刚的攻击还要继续的话,巴黎外围的要塞根本挡不住他们!我们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是啊,将军!” 另一名参谋也劝道: “总理和政府部门不是已经撤到波尔多了吗?我们应该立刻南下,和他们汇合!只要政府还在,共和国就还有希望!” “撤退?我们还能往哪里撤?” 加利埃尼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是巴黎的城防司令!我的职责就是保卫巴黎!现在敌人兵临城下,你们却让我抛弃这座城市,抛弃城里的民众,像个懦夫一样逃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可是将军!首都能走的人都已经走完了,这就是一座空城!” 参谋长急得满头大汗,生怕他的将军还想死守。 “您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会白白牺牲!您是共和国的宿将,只要您还在,我们就有能力重新组织起抵抗!” “够了!”加利埃尼猛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巴黎的方向,那座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那座象征着高卢荣耀和文明的都城。 他仿佛能听到城中民众的哭喊,能看到萨克森人的黑鹰旗在埃菲尔铁塔上飘扬的景象。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耻辱感,瞬间将他吞噬。 他想到了萨高战争的惨败,想到了割地赔款的耻辱条约,想到了这些年来高卢共和国在战败阴影下苟延残喘的岁月。 难道,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将军,请您以大局为重!” “将军!我们不能没有您!” 身边的参谋们几乎是哭着跪了下来,抱着他的腿,不让他再向巴黎的方向靠近一步。 加利埃尼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部下,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恐惧和焦虑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坚持,也终于开始动摇了。 是啊,他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带着剩下这点残兵败将,在巴黎的街头打一场毫无希望的巷战? 那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让这座美丽的城市化为一片焦土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 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共和国的军队建制还在,就总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良久,加利埃尼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调整路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全军转向.目标波尔多.”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坐倒在地上。 不是所有的参谋,都有将巴黎当作自己坟墓的觉悟。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第268章 最后的盾牌 高卢第六集团军指挥部的队伍很快重新出发。 不过这一次他们调转方向,朝着南方开始撤离。 只留下巴黎这座孤立无援的城市,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末日。 加利埃尼将军带着他的指挥部向南逃离,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在撤退的高卢士兵中蔓延开来。 原本就因为惨败而士气低落的部队,此刻更是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每一个高卢士兵。 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漫无目的地在乡间小路上乱窜,只想着离身后的追兵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的溃败洪流中,还是出现了一股小小的逆流。 “我们不能走!我们不能就这么抛下巴黎!” 在一个岔路口,一名满身泥污、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的高卢中士,拦住了几个正准备跟着大部队南下的同乡。 “皮埃尔,你疯了吗?军官们都跑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 一名年轻的士兵哭喊道。 “是啊,我们根本挡不住萨克森人的进攻!” “我的家就在巴黎!我的妻子孩子,我的父母,他们都还在城里!” 名叫皮埃尔的中士红着眼睛,怒吼道: “现在将军跑了,政府也跑了!谁来保护他们?难道要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萨克森人冲进城里,烧杀抢掠吗?” 他的话,让周围准备逃跑的士兵们都沉默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和皮埃尔一样,是巴黎本地或者周边地区的居民。 他们的家人、朋友、他们的一切,都在那座城市里。 之前他们跟着军队撤退,是因为他们相信将军会带领他们重整旗鼓,保卫首都。 可现在,他们被抛弃了。 “可是.我们回去又能做什么呢?我们这点人”一名士兵绝望地说道。 “我们是高卢共和国的军人!” 皮埃尔挺直了胸膛,尽管他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 “保家卫国,就是我们的天职!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就算明知道是死,我们也要回去!死也要死在巴黎的街垒上!也要让那些萨克森蛮子知道,高卢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为了家园!”皮埃尔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用嘶哑的嗓音喊道。 沉默 但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 “为了家园!”第一个士兵站了出来,举起了他的步枪。 “为了家园!” “为了巴黎!”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决死的光芒。 他们或许不是合格的士兵,但在这一刻,他们是合格的儿子、丈夫和父亲。 很快,这股小小的逆流,汇聚成了一支不大不小的队伍。 大约有三分之一从克雷伊防线上撤下来的士兵,最终选择了调转方向,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座正在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城市走去。 他们没有指挥官,没有后勤补给,甚至不知道回去之后该做什么。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家在那里。 由于此时教导突击营散出去的警戒分队,已经占据了巴黎外围多个视野良好的高地,所以系统地图上也在不断更新高卢军队的动向。 莫林看着自己系统地图上,代表着高卢溃兵的红色箭头,在短暂的混乱后,明显分成了两股。 一股大的,正拼命向南逃窜。 而另一股虽然小得多,但却坚定地掉头,重新汇入巴黎这座巨大的‘蚁巢’。 哪怕没有别的信息,莫林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吧。”莫林轻声感慨了一句。 曾几何时,在他的故乡也曾有无数这样的人,在国破家亡之际,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他虽然现在的身份是萨克森的军官,但对于这些高卢士兵,他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一丝敬意。 “可惜了。”莫林叹了口气。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气和信念,往往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完成绝地反击。 莫林故乡的那些先辈,曾经抓住了这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但这些高卢士兵.莫林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冈格尼尔’的怒吼声,成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一个又一个巴黎外围的堡垒,在这门魔法侧轨道炮的点名下,化为一堆堆冒着青烟的残骸。 高卢人苦心经营的巴黎防线,相对于其他地区的要塞群来说,绝对是没有任何偷工减料的。 要塞验收委员会,对于这道拱卫巴黎的最后防线,进行了最严格的验收。 但遗憾的是,在来自萨克森的战争巨兽面前,要塞群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当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时,巴黎东北方向的要塞群,已经被彻底扫清。 大地上,只留下一个个如同陨石坑般巨大的弹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而萨克森第一集团军的后续部队,也终于赶到了这片阵地。 看着眼前这可怖的景象,所有后续抵达的萨克森士兵,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一些集团军高级军官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指挥部要让教导突击营和那列神秘的装甲列车,执行这次冒险的突击任务了。 有了这种大杀器,所谓的坚固要塞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夜幕降临,萨克森人的临时阵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兴奋地讨论着白天的见闻,憧憬着明天攻入巴黎的场景。 持续了一个多月的苦战,终于要迎来最终的胜利了。 望梅止渴的他们,终于要吃到梅子了。 而莫林则没有休息,他正缠着卢卡斯上校,试图从他这里获取更多关于‘冈格尼尔’的信息。 莫林的软磨硬泡,也让系统的【信息】选项卡里不断解锁了新的内容。 让他大概搞清了这门‘十二段加速式魔导炮’的大致参数。 最大射程75公里,平均射速14分钟一发,炮管射击寿命200发。 同时还有一个【信息】选项卡里也未彻底解锁的另外一种模式,似乎是专门用来对抗要塞级魔法护盾的。 而‘冈格尼尔’也是皇家魔导科学院的最新力作,卢卡斯上校虽然白天和自己夸夸其谈,但他所说的那些大致原理和性能参数,也是背的操作手册上的东西。 其他更加具体的东西,目前还是处于保密状态. 而且‘冈格尼尔’的发射,也只能由那几名魔导技师在控制室内操作,其他人——甚至包括卢卡斯都不具备控制这门大炮开火的能力。 萨克森的法师们这次也算好起来了,但也只起来了一点点。 两人正聊着,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 “莫林上尉!马肯森将军和塞克特参谋长到了!请您和卢卡斯上校立刻去临时指挥部开会!” “哦,将军他们来了?”莫林和卢卡斯对视一眼,多半是关于明天总攻的事情。 当他们赶到L29号装甲飞艇悬停的下方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时,马肯森将军和塞克特中将正站在巨大的巴黎地图前,讨论着什么。 莱奥妮娅大团长则坐在一边休息,看到莫林进来后,还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 马肯森将军回头看到了莫林和卢卡斯,也点了点头。 “都到了,坐吧。” “弗里德里希,卢卡斯,你们今天干得非常漂亮!” 马肯森将军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你们为集团军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将军!”卢卡斯激动地挺直了胸膛。 莫林也跟着做了做样子。 “根据计划,集团军主力将在城外休整一夜。”马肯森将军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明日上午九点,对巴黎发起总攻!” “我们的目标,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巴黎全城!”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塞克特中将补充道,“我们将比总参谋部制定的时间表,提前至少一周,彻底结束西线战事!” 指挥帐篷内,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起了兴奋的火焰。 他们即将见证历史。 而莫林却在兴奋之余,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被重点标记出来的建筑上。 埃菲尔铁塔。 在下午看到埃菲尔铁塔的塔尖后不久,系统的【信息】选项卡里,就解锁了这座‘奇观’的信息。 在这个世界,埃菲尔铁塔不仅仅只是一座象征性意义的铁塔。 同时也是高卢人的法师塔. 他想起了那些返回巴黎的高卢士兵,想起了消失在战场上的‘哨兵’部队。 直觉告诉他,明天的战斗,可能不会像大家想象的那么轻松。 巴黎,第七区,战神广场。 平日里游人如织的埃菲尔铁塔下,此刻一片死寂。 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这座钢铁巨塔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在铁塔附近,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低矮建筑内,亮着微弱的灯光。 这里对外的名字是“高卢共和国陆军部后勤处第五办事处”。但它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身份——‘哨兵’部队在巴黎的总部。 地下的作战指挥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十七名幸存的‘哨兵’,或坐或站,沉默不语。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战斗服破烂不堪,暗金色的面具下,是一双双布满血丝、充满了疲惫和不甘的眼睛。 在克雷伊防线的那场战斗中,他们二十五人的精锐小队,损失了八名成员。 通过总部地下的永固传送法阵逃回巴黎后,他们等来的不是援军,也不是新的命令,而是第六集团军指挥部南下、巴黎被彻底放弃的噩耗。 正常来说,他们其实也应该跟着撤离巴黎。 因为‘哨兵’部队的主力本来就在南方参与进攻,巴黎总部的行政人员在亚眠战役结束后,也跟着政府机关前往了波尔多。 “将军走了,政府也走了.他们把整个巴黎,都扔给了萨克森人。” 另一名‘哨兵’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混蛋!懦夫!” 愤怒、背叛、绝望.种种情绪在指挥室里发酵。 “都安静!” 坐在首位的一名身材魁梧的‘哨兵’,猛地站了起来,沉声喝道。 他是这支留守部队的指挥官,一名六环塑能学派施法者。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原本骚动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现在的心情。” 指挥官环视着自己的部下,缓缓说道: “但是愤怒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萨克森人的大军就在城外,明天一早他们就会攻进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谁抛弃了首都,而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长官!” 一名年轻的‘哨兵’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您忘记了我们当初加入‘哨兵’的誓言了吗?!我们是‘哨兵’!是祖国的盾牌!就算死,也要死在首都的阵地上!” “没错!拼了!” “让萨克森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年轻人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压抑的战意。 他们是高卢共和国最精锐的战士,是万里挑一的战斗法师。 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地狱般的训练和残酷的身体改造,他们的意志早已如钢铁般坚硬。 他们不怕死,他们只怕死得毫无价值。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指挥官点了点头,但他还是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可是光靠我们这十七个人,就算我们全都战死,又能对萨克森人造成多大的损失?能阻止他们占领巴黎吗?” 他的问题,让所有人再次沉默了。 是啊,他们虽然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但面对萨克森人那铺天盖地的部队,他们这十七个人,就像是螳臂当车,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我们不是还有那些撤回来的士兵吗?” 指挥官说道: “根据我们白天获得的信息,有不少从克雷伊撤下来的士兵,已经自发回到了巴黎,在各个城区布防。” “他们虽然群龙无首,但他们保卫家园的意志很坚定!如果我们能把他们组织起来”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穿着灰色法师袍的中年法师,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法袍上,绣着一个眼睛一样的标志。 这个标志,代表着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团,也是‘哨兵’部队的真正创造者。 “巴斯蒂安指挥官。” 中年法师对着‘哨兵’指挥官微微躬身。 “埃菲尔大师请您和您的部下,立刻前往‘高塔’。” “埃菲尔大师?”巴斯蒂安愣了一下,“他不是跟着法师团与政府一起撤退到波尔多了吗?” “埃菲尔大师并没有离开。” 中年法师摇了摇头。 “他说,法师塔在哪,家就在哪作为法师塔的奠基者,他永远不会抛弃巴黎。” 听到这话,指挥室里所有的‘哨兵’,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们这就过去!”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部下,眼神锐利如刀。 “诸位!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埃菲尔大师还和我们站在一起!” “检查武器!收集所有的药剂和魔晶储备!准备出发!” “是!” 十七名‘哨兵’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悍勇。 他们或许无法改变战争的结局,但他们决定要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捍卫自己挺过改造后入队时的誓言。 “我们将成为祖国最后的盾牌。” 第269章 武装游行 九月七日,清晨。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洒在巴黎城外的萨克森大军各处临时营地时,沉寂了一夜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始运转。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快速地整理行装,领取最后的弹药和口粮。 军官们的呵斥声,引擎的轰鸣声,还有士兵们检查武器的金属碰撞声,让所有人都迅速清醒了过来。 “全员登车!目标,巴黎东站!” 莫林也跳上了自己的指挥卡车,对着已经集结完毕的教导突击营下达了命令。 根据马肯森将军的作战计划,他们将继续作为‘奥丁’号的护卫部队,沿铁路线向巴黎市区推进。 最终占领巴黎东站,并以此为据点,控制住东部的各个交通枢纽。 “卢卡斯上校,我们这边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莫林拿起卡车拖斗里的通话器,向‘奥丁’号报告。 “收到,莫林上尉。” 卢卡斯的声音很快传来。 “不过我们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需要先完成,马肯森将军命令我们,在进入市区之前必须要敲掉城里剩下的防空阵地。” “明白。”莫林点了点头。 这是昨天会议上就已经确定好的首要目标。 根据昨天太阳落山前以及今天早上,鸽式侦察机多次在危险距离下的侦察,已经确定了巴黎城内最后两处大型对空魔导器阵地的位置。 马肯森和塞克特两位将军,对于用飞机进行侦察这件事领悟得非常快,如今这已被纳入集团军标准侦察流程。 而为了防备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巴黎其实一开始被部署了8座阵地。 只不过3座被加里埃尼带到了前线,最终在战斗中被摧毁。 另外还有三座,也随着政府撤离的时候,被带走用于保卫临时政府所在地的波尔多了. ‘奥丁’号的指挥列车里,卢卡斯上校看着地图上被标记出来的两个红点,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冈格尼尔’,充能!目标,东城对空魔导器阵地!” “开火!” 伴随着熟悉的嗡鸣和巨响,那道代表着毁灭的蓝光,再一次冲天而起。 巨大的辉晶炮弹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巴黎东城区的一片街区,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座对空魔导器阵地,被巧妙地伪装在一片城市公园当中。 但这种伪装,在‘冈格尼尔’的威力面前,毫无意义。 炮弹甚至没有直接命中。 它落在了距离魔导器阵地大约二十多米的一处街道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将那片区域彻底吞噬。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落点周围六层楼高,连成排的奥斯曼式建筑,在冲击波面前就像是沙子堆成的城堡,瞬间被夷为平地。 而那座位于爆炸中心附近的大型对空魔导器,其精密而又脆弱的结构——尤其是最主要的透镜 在超高的温度和无可抵挡的冲击波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就直接被融化、撕裂,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废渣。 巨大的烟柱,再一次在巴黎城中升起。 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颤抖。 “目标一号确认摧毁!”观测气球上的报告传来。 “干得漂亮!” 卢卡斯上校这一次淡定的打了个响指。 “重新装填!目标二号!让我们为装甲飞艇彻底扫清障碍!” 而在巴黎西城区的另一座对空魔导器阵地里,所有的高卢士兵和法师,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刚才发生在东城区的惨剧。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一些选择留在巴黎的法师,甚至感受到了同伴们在瞬间被蒸发的绝望。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们每个人的心底升起。 “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一名年轻的法师学徒,丢掉了手中的魔力水晶,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抵抗? 拿什么抵抗? 在那种可以轻易抹平一整个街区的攻击面前,他们所有的防御和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十四分钟后。 当‘冈格尼尔’的第二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从天而降时。 这座对空魔导器阵地,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未能组织起来,就在剧烈的爆炸中,步了它同伴的后尘。 至此,巴黎上空的最后一道屏障,被彻底拔除。 天空的控制权,完完全全地落入了萨克森人的手中。 而当第二朵烟柱在巴黎西城区升起时,残存的高卢守军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也随之灰飞烟灭。 L28和L29两艘装甲飞艇,也大摇大摆地飞临巴黎上空。 它们那巨大的阴影,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笼罩了这座绝望的城市。 “总攻开始!” 随着马肯森将军一声令下,早已在城外集结完毕的萨克森第一集团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入了巴黎城区。 只不过预想中的激烈巷战并没有发生。 这场所谓的‘总攻’,更像是一场规模浩大的武装游行。 大部分街区,都看不到任何抵抗。 因为在亚眠战役结束后,对外宣称将按照宪法留在巴黎的总理,其实也在当天夜里偷偷搭乘火车和政府各部门一同撤离了。 而能离开首都的人,或者说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离开的人,也都前往了更南边的地方。 眼下的巴黎已经是一座空城,除了‘首都’的地位外,不再有任何价值。 所以萨克森士兵们进城后看到的,只有紧闭的门窗,和死一般沉寂的街道。 偶尔有零星的枪声响起,但很快就会被萨克森士兵们用猛烈的火力压制下去。 “还在抵抗的高卢士兵!你们已经被你们的政客抛弃了!请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将优待所有投降人员!” “重复一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不要为那些满嘴谎言的政客们做无谓的牺牲!” 一辆辆辉晶卡车上临时安装的铁皮喇叭,用生硬的高卢语,反复说着劝降的通告。 在一处被当做临时街垒的建筑物里,十几名高卢士兵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他们的弹药已经快要打光了,好几个兄弟都受了伤,外面是数不清的萨克森人,天空中还有那两个如同死神般的巨大阴影。 他们知道,再抵抗下去除了死亡,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我们.投降吧。” 一名年纪稍大的士兵,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我的家就在隔壁街区,我不想死在这里”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回来只是为了保护家人!现在萨克森人承诺不伤害平民和投降的人,我们为什么还要送死?” 最终,一面用床单做成的白旗,从建筑物的窗户里,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类似的场景,在巴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那些自发返回巴黎的士兵,他们的勇气值得敬佩。 但他们的战斗意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求生的本能面前,终究还是被消磨殆尽。 毕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回到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家人。 “我的老天,这就打完了?” 克莱斯特坐在卡车上,看着窗外那些垂头丧气、被押解着走向城外战俘营的高卢士兵,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 “知足吧”莫林拍了拍他的头盔,“你还真想在巴黎打巷战啊?那我们这个营都不够填的。” 只不过,莫林自己看着这‘和平’的景象,心里也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和他的教导突击营,作为这次闪电突击的核心力量,从克雷伊一路杀到巴黎。 结果到了最后关头,反而成了最清闲的部队。 除了最开始护送‘奥丁’号,呼叫了几次炮击之外,他们可以说全程都在‘打酱油’。 “营长,我们接下来去哪?直接去巴黎东站吗?”曼施坦因问道。 “对,按计划占领东站,建立临时营地,然后就地休整。”莫林点了点头。 对于他和教导突击营来说,对高卢共和国首都巴黎的这场战斗,反而成了自开战以来,最为轻松的一场。 安逸得让他有些心慌。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高卢人真的就这么放弃抵抗了?那些神秘的‘哨兵’呢?他们就这么跟着一起投降或者逃跑了? 莫林总觉得,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城市之下,正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与此同时,萨克森禁卫军第二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埃菲尔铁塔所在的战神广场外侧。 看着眼前这座闻名世界的钢铁巨塔,士兵们都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快看!是埃菲尔铁塔!” “我们真的打到这里了!” 一名年轻的少校军官,更是意气风发地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 “伙计们!准备好国旗还有我们师的军旗!今天,我们要让帝国的黑鹰旗,在巴黎的最高点飘扬!” 根据之前集团军情报处获取的一些信息,这座铁塔虽然是高卢法师组织‘卢瓦尔河之眼’的法师塔,但留守的法师应该早已随着政府机关撤离了。 理论上,现在的埃菲尔铁塔,就是一座空无一人的钢铁架子。 占领它,将它作为萨克森帝国征服巴黎的象征,无疑是一份天大的荣誉。 然而,就在这名少校准备下令部队向前推进时,他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广场。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那座巨塔的塔顶。 然后就看到,在那数百米高的塔尖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开始闪烁起点点蓝色的电光。 第270章 什么叫埃菲尔铁塔开始攻击了? 萨克森禁卫军第二步兵师,作为第一集团军的精锐之一,一向是攻坚克难的急先锋。 而且有着‘禁卫’头衔的他们,也都是来自萨克森州的‘良家子’。 此时,第四禁卫步兵团下辖的一个连队,正昂首阔步地走在巴黎第七区的街道上。 他们的任务,是为后续抵达的大部队侦查埃菲尔铁塔附近的情况,并在确认安全后,将帝国的黑鹰旗插上那座举世闻名的钢铁巨塔。 带队的少校军官很年轻,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老德累斯顿正黑鹰旗’的身份,他才在缺少经验的这个年纪迈入了校官行列。 这位少校此刻正骑在一匹高大的军马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紧闭门窗的奥斯曼式建筑,心里充满了一种征服者的豪情。 “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将是第一支抵达战神广场的部队!这是我们整个师的荣誉!” 少校对着手下的士兵们大声喊道: “今天,我们要让全欧罗巴都知道,我们萨克森的军旗,会飘扬在巴黎的最高处!” “大萨克森!” “呼——哈!” 士兵们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到巴黎。 能亲自占领这座敌国首都城市,这份荣誉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第一集团军此前除了使用飞机进行过侦查外,其实在进攻巴黎前就已经获得了一些情报。 潜伏在巴黎的间谍和‘危机旅客’,趁着亚眠战役后巴黎全城大撤退的时候,也跟着离开了巴黎。 然后在半路上转向,朝他们打听到的萨克森大军发动进攻的方向靠近。 而这几个‘狠人’也在穿越交战区后,顺利找到了第一集团军的大部队。 他们带来的情报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高卢人的‘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团也跟随高卢的政府机关撤离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同样放弃了自己的法师塔。 而这对于萨克森人来说,就像是‘大自然的馈赠’。 哪怕是被放弃的法师塔,但只要出自布列塔尼亚人或者高卢人之手,那就是有极高研究价值的存在。 再加上这里也是巴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所以总参谋部最开始下达的命令,是‘占领’和‘控制’埃菲尔铁塔,而不是将其摧毁。 理论上来说,作为全营营长的少校,应该是和营部在第三梯队跟进。 只不过在这名带队的少校看来,这次的任务与其说是侦察,不如说是一场武装游行,一场宣示胜利的仪式。 所以他希望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他们的目的地。 很快,部队穿过最后一条街道,开阔的战神广场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埃菲尔铁塔,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广场的尽头,在清晨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真壮观啊.” 不少士兵都发出了惊叹。 即便是作为敌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高卢人在建筑和艺术上的造诣,确实有独到之处。 324米的高度,在这个时间点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停止前进!以排为单位,展开警戒队形!”少校举起手,下达了命令。 虽然情报显示敌人已经撤离,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军官,最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他可不想因为大意,在这种最后关头出什么岔子。 士兵们迅速散开,依托着广场边缘的树木和长椅,构筑起临时的防线。 几挺MG14轻机枪也被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巨塔的方向。 “一排,跟我来!我们上去看看!” 在确认外围没有威胁后,少校翻身下马,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朝着埃菲尔铁塔的基座走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距离铁塔不足百米的时候,少校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压抑?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好像被一股静电吸得微微立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座巨塔的塔顶。 这一看,他脑子里就跑起了‘走马灯’。 只见在那数百米高的塔尖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开始闪烁起点点蓝色的电光。 “滋啦.滋啦” 细碎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不对劲!有情况!全员后” 少校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转身,想对手下的士兵下达撤退的命令。 然而他的话还没喊完。 一道极粗的耀眼闪电,猛地从塔顶的尖端爆发出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劈了下来! 那道闪电并没有直接命中他们,而是落在了他们前方行进的道路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战神广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闪电在坚硬的石板路上炸开,狂暴的电流如同一条蓝色的巨龙,沿着他们来时的道路疯狂地席卷而过! “噼里啪啦——” 道路两旁建筑物的玻璃窗,在一瞬间全部被震得粉碎,坚固的外部墙砖,也被狂暴的能量冲击得片片剥落。 而处在电流路径上的这一个连队的萨克森士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那耀眼的蓝光中,瞬间化为了一具具焦黑的人形木炭。 少校是最后一个被吞噬的。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那片毁灭性的电光,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终于明白,情报错了。 错得离谱。 昨天夜里,当巴斯蒂安队长带着他仅剩的十六名部下,跟着中年法师抵达埃菲尔铁塔的基座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一名埃菲尔大师的学徒,早已等候在此。 法师塔对于法师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在各国的法师最终基本都脱离‘野法师’的身份,成为各国法师团的一员后,法师塔也成为了各国法师团的标志性建筑。 而法师塔也不仅仅是普通人眼中的一座看起来奇特的建筑。 它是一个充满力量、知识与秘密的传奇性存在。 法师塔既是法师的堡垒,也是其实验室、图书馆、力量源泉和最终归宿。 各国法师团的法师塔外形都不一样,这完全取决于其所属法师团的风格。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们的法师塔,是非常复古的法师塔造型,放在任何奇幻世界中都不会让人出戏。 而萨克森帝国的帝国法师们,他们的法师塔与其说是塔不如说是一栋较高的细长建筑,顶部经典的观星台,也被换成了天文望远镜。 至于高卢的法师们,他们在古典时期曾经建立在卢瓦尔河边的法师塔,其实和布列塔尼亚的高地法师们的风格很像。 只不过在迁移到首都后,在古斯塔夫·埃菲尔大师主持下修建的埃菲尔铁塔,成为了现存所有法师塔中最独特的存在。 铁塔正下方的广场上,是巴黎的另一个永固型传送阵,也是‘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团的法师们用【传送法阵】这个法术时锚定的位置。 理论上,这种永固型传送阵也能和另一个永固型传送阵进行‘绑定’,实现超远距离传送。 不过受限于天文数字一样的成本,和无法解决的技术问题,目前不管是布列塔尼亚人还是高卢人的法师,都还未能攻克这个难题。 在仅有的几次远距离点对点传送实验中,参与实验的法师只被传送了一半身体过去——这还是‘最好成绩’。 大部分参与实验的法师,基本都只有一部分身体零件成功完成传送。 所以这个难关的攻克也陷入了停滞 而埃菲尔铁塔的第一层,也是‘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团的法师们,主要活动的区域。 虽然这一层从外面看起来面积已经不小了,但实际上就和所有法师塔的‘刻板印象’一样,这一层的内部空间可能远比外部看起来要大. 拥有不可能存在的楼梯、循环往复的走廊和随时变化的房间。 第二层则是法师塔的主控区,只对少数高层法师开放。 顶层则是‘卢瓦尔河之眼’委员会以及埃菲尔个人的办公室所在。 也正是因为主持建设埃菲尔铁塔的功绩,埃菲尔大师才能以六环塑能学派法师的身份,成为了‘卢瓦尔河之眼’执行委员会的一员。 在这位大师的学徒的带领下,‘哨兵’们乘坐一部隐藏在钢铁支架内的魔导转运装置,第一次来到了这座巨塔的第二层主控区——在往常,‘哨兵’们最多也只能在第一层自由活动。 这里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冰冷的钢铁和裸露的线路,而是一个充满了柔和光芒的宽敞空间。 脚下是温润而不刺眼的白色地板,墙壁上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能量波动。 在空间的正中央,一位须发皆白、穿着朴素灰色法师袍的老者,正静静地站立着。 他就是这座巨塔的创造者,高卢共和国最伟大的魔导工程师之一,六环塑能学派法师——古斯塔夫·埃菲尔。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几名学徒,以及另外十二名同样选择留在巴黎的法师。 由于法师团的大部分法师,在战争爆发后都跟随陆军主力前往了南方,他们也很清楚巴黎的守卫力量极为薄弱。 所以当亚眠告破的时候,留守巴黎的几名委员也和正在南方作战的委员们达成了一致,决定让法师团跟随政府前往波尔多。 对于这个决定,高卢政府更是无条件支持——或者说就算法师们不想走,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法师们跟着撤离。 只不过埃菲尔大师最终拒绝了他人的劝说,决心留在巴黎,留在埃菲尔铁塔内. “埃菲尔大师。” 巴斯蒂安走上前,对着老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辛苦你们了,孩子们。” 埃菲尔大师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十七名伤痕累累的年轻战士,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惋惜。 “我听说了克雷伊防线的事,你们都是共和国的英雄。” “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大师。”巴斯蒂安沉声说道,“现在,请您下命令吧,我们该怎么做?” 埃菲尔大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政府已经放弃了我们,法师团的高层也选择了撤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巴黎就只能任人宰割。” 在埃菲尔大师向众人耐心的解释后,‘哨兵’们也终于知道了一些此前并不知情的秘密。 埃菲尔铁塔在建设之初,其实就考虑过作为首都的决战兵器使用。 就和其他的大型魔导器一样,在紧急情况下,埃菲尔铁塔也能成为一座超大型固定式魔导器,而且具备极强的法术能力。 就像帕特蕾西娅曾经在萨克森皇家魔导技术研究院里,向莫林解释的一样: 越高环的法术,构型越复杂、越不稳定,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呈指数级增长。 反之,体积和结构足够庞大、复杂的魔导器,也能对低环法术进行巨量增幅。 而埃菲尔铁塔自建成启用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吸收周围空气中的游离魔力。 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整座塔结构不仅已经完成了充能,同时还将周围的环境改造成了高密度魔法场。 当时埃菲尔大师的想法,是让这座铁塔支援其他法师和军队,在关键时刻进行首都保卫战。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今天他们将在没有其他人支援的情况下独自作战。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巴斯蒂安追问道。 埃菲尔大师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又沉重。 “这座塔,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它缺少一个能够引导和控制这股力量的‘意志’。” “它需要一个.‘大脑’。” 他看着眼前的十七名‘哨兵’,和那些自愿留下来的法师、学徒,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需要你们,你们必须成为‘高塔’的一部分。”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立刻就明白了埃菲尔大师话语中的含义。 成为‘高塔’的一部分这听起来,可不像是简单的操作设备。 “埃菲尔大师,这是否意味着死亡?” 一名年轻的‘哨兵’,鼓起勇气问道。 “不。”埃菲尔大师摇了摇头,“不是死亡,而是一种.‘融合’。” “你们的意志和精神,还有你们的魔力.将与这座巨塔的魔导核心融为一体。” “你们将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成为一个统一的、强大的集体意志你们将通过这座塔,去感受,去思考,去战斗.” “你们将成为巴黎的盾牌和利剑,为了这座城市,进行这最后,也是最辉煌的一战。” 老法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感染力。 巴斯蒂安看着自己的部下,他们虽然年轻,但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决绝和坦然。 他们早已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在哪里死,怎么死,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的死要有价值。 “我们明白了,大师。” 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气,对着埃菲尔大师,再次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我们.准备好了。” 埃菲尔大师闭上了眼睛,苍老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高卢.会记住你们的。” 埃菲尔大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带着众人,走向了主控区深处的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圆形池子。 池子里没有水,而是盛满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神秘液体。 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魔力,从池子中散发出来,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如同某种领域存在。 “这里是‘高塔’的魔导核心,也是它的‘心脏’。” 埃菲尔大师指着那个发光的池子,解释道。 “进去吧,孩子们放空你们的思想,不要抵抗,剩下的交给我。” 巴斯蒂安第一个走上前,他没有丝毫犹豫,脱下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战斗服,露出了布满伤疤的精壮上身。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将自己的身体,浸入了那片光芒之中。 没有想象中的灼热或者冰冷,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舒适,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袭来,他缓缓地躺倒在池子里,只将头部露出液面,然后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剩下的‘哨兵’和法师们,也依次走进了池子。 他们就像是即将远行的旅人,脸上带着平静和坦然,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交给了这座他们即将为之献身的巨塔。 很快,池子里就躺满了人。 他们都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脸上带着安详的表情。 埃菲尔大师站在池边,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伸出了自己那双因为常年进行精密魔导实验而布满老茧的双手。 紧接着墙壁上的光带,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池子里的液体,也开始沸腾起来,一个个闪烁着的光球从池底升起,然后融入了那些沉睡者的身体。 “嗡——” 一股庞大的精神波动,从池子中爆发出来,瞬间扫过了整座埃菲尔铁塔。 作为这座塔的创造者和最高权限者,埃菲尔大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沉睡者的精神、意志正在通过能量核心,与整座塔的魔导回路飞快地融合在一起。 如果说,之前的埃菲尔铁塔,只是一台拥有庞大能量,却无人操控的机器。 那么现在,这台机器,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埃菲尔大师能感觉到,这座沉寂了十几年的钢铁巨兽,正在缓缓地苏醒。 它仿佛在向自己的创造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力量的咆哮。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符文光球,也融入了沉睡者的身体后,沸腾的池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埃菲尔大师停止了吟唱,他疲惫地拄着法杖,额头上满是汗水。 仪式完成了。 从这一刻起,埃菲尔铁塔不再是一座死物。 它活了过来。 第271章 死灵学派 埃菲尔大师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核心能量室。 当他回到主控大厅时,却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同样穿着灰色法师袍,但面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微笑的年迈法师,正站在大厅的中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墙壁上那些流动的光带。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埃菲尔大师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夏尔多内?”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警惕。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跟着法师团的主力,一起去波尔多了。” 来人正是‘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团中,最神秘也是最让人忌惮的存在——唯一的七环死灵学派大法师,夏尔多内。 “哦?我亲爱的埃菲尔。” 夏尔多内转过身,看到埃菲尔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我本来是走了,可是在半路上,我突然觉得有些不甘心。” 他摊了摊手,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 “就这么把我们最伟大的杰作,拱手让给那些萨克森蛮子,实在是太可惜了,不是吗?” “所以,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又回来了我想,在守护巴黎这件事上,你应该不会拒绝多一个帮手吧?尤其,还是一个七环法师的帮助。” 他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埃菲尔大师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令人不安的狂热。 死灵法师。 这是一个在任何国家,都受到严格管制和监视的学派。 他们研究死亡,玩弄灵魂。 他们的魔法,总是和瘟疫、诅咒、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不死生物联系在一起。 虽然夏尔多内凭借着他七环大法师的实力和在学术上的贡献,在法师团里拥有着超然的地位。 但大部分法师——包括埃菲尔在内,都对他敬而远之。 一个本该撤离的死灵大法师,在巴黎即将陷落的最后关头,又偷偷地潜了回来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情况。 “我确实需要帮手。” 埃菲尔大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不过,我希望你的目的,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单纯。” “当然,当然” 夏尔多内笑呵呵地说道: “我们都是为了共和国,不是吗?虽然我们研究的领域不同,但我们都有一颗爱国的心。”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夏尔多内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埃菲尔大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跟我来吧,既然你选择留下,有些事情你也需要知道。” 他带着夏尔多内,来到了主控大厅的一侧,这里有一面巨大的魔力光幕和地图组成的装置。 光幕上此刻正有少量红色的箭头投影在巴黎郊区的位置——这是由埃菲尔铁塔顶部的恒定【鹰眼术】所捕捉到的信息。 虽然无法分辨出具体的部队编制和规模,但至少能让巨塔里的人知道,敌人是从哪个方向发起的攻击。 “萨克森人的主力,估计明早就要开始进城了。” 埃菲尔大师指着地图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红色箭头说道: “他们的攻势很猛,我估计以城里的守军根本抵挡不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夏尔多内听着埃菲尔的话,看着地图,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是啊,时间不多了.对于他们来说。”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下方,一个标注着‘巴黎地下墓穴’的区域。 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破土而出。 “夏尔多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在干什么。” 埃菲尔大师突然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着夏尔多内的眼睛。 “你频繁地出入地下墓穴,还带去了大量的黑曜石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面对埃菲尔大师的质问,夏尔多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哦?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塔顶的【鹰眼术】,我亲爱的埃菲尔~没错,我确实在下面做了一些.小小的准备。” “准备?” 埃菲尔大师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把那些安息的逝者,当成了你的实验材料吗?!” “你的导师,伟大的巴斯德大师,一生都在为了延长人类的寿命,为了对抗疾病和死亡而奋斗!而你,作为他最得意的学生,却整天只知道操弄死者,亵渎亡魂?!” 埃菲尔大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夏尔多内的导师,路易斯·巴斯德,是名声享誉整个欧罗巴的伟大法师和生物学家之一。 他发明的巴氏消毒法和多种疫苗,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他一生都在和死亡作斗争。 而他的学生,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导师?呵呵” 听到‘巴斯德’这个名字,夏尔多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变化。 “我尊敬我的导师,埃菲尔但尊敬不代表认同。” “导师是个伟大的天才,但也是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他想战胜死亡?多么可笑!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也是最永恒的法则!是终极的真理!” 夏尔多内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而又狂热。 “他想尽办法延长那些凡人几年、几十年的寿命,有什么意义?” “这些凡人最终还不是要化为一抔黄土?” “与其徒劳地延迟那个结果,为什么不去研究如何‘利用’那个结果呢?” “你” 埃菲尔大师被他的歪理邪说,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我亲爱的埃菲尔。” 夏尔多内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微笑。 “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你的目的,是利用这座塔尽可能地给萨克森人制造麻烦,对吧?” “而我的目的,也是如此。”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地下墓穴。 “我只是选择了一条和你不同的‘路径’而已但我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 “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去纠结各自的方法呢?” 埃菲尔大师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很想现在就用一道连锁闪电,把眼前这个疯子轰成焦炭。 但他知道,他不能。 就像夏尔多内说的,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而且,他刚刚主持完融合仪式,精神力消耗巨大,需要时间恢复。 他没有把握,能在这里解决掉一个七环的死灵法师。 良久,埃菲尔大师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不再看夏尔多内一眼,转身朝着通往顶层的魔导转运装置走去。 当埃菲尔大师和夏尔多内擦肩而过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冰冷而又疲惫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为了巴黎。” 夏尔多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在他身后,埃菲尔大师那苍老而又决绝的背影,走进了魔导转运装置。 直到魔导转运装置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个背影,他才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地重复了一句。 “为了巴黎.” 这位苍老的死灵法师,脸上的戏谑和玩味,第一次完全消失不见。 他站在空旷的主控大厅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魔导转运装置将埃菲尔大师,送到了巨塔的最顶层。 这里是他的私人办公室,也是他的休息室。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座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如此平静地欣赏巴黎的夜景了。 他没有恐惧,也没有不舍。 心中只有一种即将完成使命的平静和坦然。 “玛格丽特,我每天都待在这个离你最近的位置,却无法真正靠近你。” “不过请放心,也许我很快就能来见你了” 这一夜,埃菲尔大师完成了他的最后一次长休。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塔顶房间时,他准时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两声沉闷的巨响,从城东和城西的方向传来。 埃菲尔大师走到窗前,看到了那两朵正在缓缓升起的巨大烟柱。 他知道那是萨克森人的新型武器,在清除城里的对空魔导器阵地。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个巨大的装甲飞艇,大摇大摆地飞进了巴黎的上空。 敌人的总攻,要开始了。 埃菲尔大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法师袍,推开了通往塔顶最高平台的大门。 狂风呼啸,吹动着他灰白的须发。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整座巨塔的脉动。 “醒来吧,我的孩子.” 他轻声呼唤。 “嗡——” 整座埃菲尔铁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塔身内部,那些已经与巨塔融为一体的灵魂,同时回应了他的呼唤。 很显然,巨塔内部的灵魂,远不止昨夜的巴斯蒂安他们。 澎湃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塔身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入埃菲尔大师的身体。 他的身体,慢慢地漂浮了起来,来到了半空中。 他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纯白,散发着骇人的光芒。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杂念,都在这一刻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他不再是古斯塔夫·埃菲尔。 他,就是这座塔的意志。 他就是巴黎最后的愤怒。 他的目光,锁定了下方战神广场上,那支正在向塔底靠近的,渺小如蝼蚁般的萨克森部队。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指向了他们。 “滋啦——” 塔尖之上,无穷无尽的电光,开始疯狂地汇聚。 审判的时刻,到了。 第272章 埃菲尔铁塔VS战争巨兽 战神广场上发生的惨剧,第一时间就被悬停在巴黎东部上空的两艘装甲飞艇捕捉到了。 事实上,在闪电还未彻底聚集之前,L28和L29的舰桥上,就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侦测到高强度魔力反应!方位,战神广场!能量等级正在急速攀升!” “是埃菲尔铁塔!” L29号装甲飞艇的舰长施耐德上校,第一时间冲到了观测窗前。 他甚至不需要望远镜,就能清晰地看到,那座钢铁巨塔的塔尖,正在汇聚着令人心悸的蓝色电光。 “快!用扩音器向地面部队预警!让他们立刻撤离战神广场!”施耐德对着身边的通讯官大吼。 “是!上校!”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通讯官还没来得及拿起喊话器,那道毁灭性的闪电就已经从天而降。 飞艇舰桥内的所有军官,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粗壮的电光,瞬间吞噬了那支正在向铁塔靠近的先头部队。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那场面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神明降下的天罚。 整个舰桥,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全完了.”一名年轻的观测员,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可是一个连队,两百多名帝国士兵,就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这么没了? “该死!” 施耐德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全艇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沙哑。 “所有炮塔准备开火!目标,埃菲尔铁塔!” “同时向全城广播!警告所有地面部队!埃菲尔铁塔正在发动攻击!所有单位立刻远离战神广场!” “是!” 与此同时,巴黎东站。 莫林和他的教导突击营,正护送着‘奥丁’号装甲列车,缓缓驶入空无一人的车站。 高卢政府在撤离时,几乎开走了所有能动的列车,偌大的巴黎东站,此刻异常的安静。 在教导突击营的士兵确认安全后,卢卡斯上校干脆让‘奥丁’号,直接停进了机车检修区那宽敞的厂房里。 “好了,士兵们,下车!我们到地方了!” 像一个复古火车司机一样的站在指挥列车门口的莫林,对着手下的教导突击营士兵喊道。 打了这么久,终于能在这座闻名世界的城市里,好好歇歇脚了。 然而,他们才刚从车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一阵沉闷的巨响,就从城市西边的方向传来。 “轰——” 那声音,就像是打了一声沉闷的旱雷。 “怎么回事?打雷了?”一名士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莫林的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戈登’先生又来了。 他那该死的直觉又开始报警了。 果然,下一秒装甲飞艇那巨大的广播声,就响彻了整个巴黎的上空。 “警告所有地面部队!埃菲尔铁塔正在发动攻击!重复!埃菲尔铁塔正在发动攻击!所有单位立刻远离战神广场!” 广播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市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巴黎东站里,所有刚刚下车的萨克森士兵,都愣在了原地。 莫林更是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从‘乌鸦嘴’晋升到了更高的层次 他和身边的曼施坦因、克莱斯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出事了!” 就在这时,卢卡斯上校也从‘奥丁’号指挥车厢上跳了下来,脸色凝重。 “莫林上尉!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莫林点了点头,“上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卢卡斯摇了摇头,“走!去车站的钟楼!那里是这附近的最高点!” 几人不再废话,立刻朝着车站主楼那高耸的钟楼跑去。 巴黎的城市规划虽然整齐,但没有什么高楼,看起来视野应该极好。 但实际上那些风格统一的,四到六层高的奥斯曼式建筑,也像一堵堵高墙将城市分割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严重阻碍了视野。 莫林他们一路小跑,冲上钟楼那狭窄的旋转楼梯。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来到钟楼顶部的瞭望台时,终于看清了西边的情况。 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在城市的西侧,那座巨大的埃菲尔铁塔,整个上半部分,都被狂暴的蓝色电流所笼罩。 无数道细小的电蛇,在钢铁的塔身上疯狂地游走、跳跃,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整个铁塔,仿佛变成了一根连接天地的巨大蓝色光柱。 “卧槽、晒色.” 莫林看着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嘴巴直接张成了一个“O”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我小时候玩过的红警2吗? 磁暴线圈都来了是吧? L29号装甲飞艇的舰桥上,此时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上校!和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的无线电联系不上!有强烈的电磁干扰!” 通讯官摘下耳机,满头大汗地报告道。 “意料之中。” 施耐德上校脸色阴沉,但并不觉得意外。 “你看那座塔现在的样子,无线电信号能发得出去才奇怪.” “既然联系不上指挥部,那就根据‘装甲飞艇作战条令’由我来进行现场指挥!” 施耐德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主炮开火!给我把那该死的铁架子轰成碎片!” “可是上校,总参谋部的命令是‘占领’和‘控制’.”一旁的副官小声提醒道。 “去他妈的命令!”施耐德上校直接爆了句粗口,“现在是它在攻击我们!这是自卫反击!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个人承担!” “是!” 副官不再多言,立刻向火力控制室下达了命令。 “主炮射击!目标,埃菲尔铁塔中部!一轮齐射!” “收到!一至四号炮塔装填完毕!” 巨大的双联装203毫米舰炮炮塔,缓缓转动对准了远方的目标。 与此同时,L28号装甲飞艇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在看到友军已经准备开火后,他们的舰长也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轰!轰!轰”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巨响,十六发沉重的203毫米攻坚弹,拖着淡蓝色的尾迹,从两艘装甲飞艇的炮口中呼啸而出,朝着埃菲尔铁塔飞去。 此时从飞艇到铁塔的直线距离不过2公里左右,对于这种大口径舰炮来说,几乎是贴脸射击。 再加上目标又是如此巨大,在所有炮手看来,这次攻击绝对是十拿九稳。 巴黎东站的钟楼上,莫林等人也清晰地看到了那十六道划破长空的火光。 “飞艇开火了!”克莱斯特激动地喊道。 “干得好!炸烂它!”卢卡斯上校也挥了挥拳头。 在他们看来,就算那座铁塔再怎么离谱,也终究是钢铁造物。 在203毫米舰炮发射的用来攻坚有法术护盾的要塞的炮弹面前,铁塔并不会坚固到哪里去。 然而,就在那十六发炮弹即将命中埃菲尔铁塔的瞬间,缠绕在塔身上的无数电蛇,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在一瞬间汇聚起来,在塔身的外围,形成了一道由纯粹电流构成的、肉眼可见的蓝色力场! “嗡——” 十六发炮弹一头撞进了那道蓝色的护盾里,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炮弹并没有爆炸,也没有穿透护盾。 它们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而又坚韧的墙壁,飞行的轨迹被硬生生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最终,十六发炮弹擦着埃菲尔铁塔的边缘飞了过去,落在了后方的塞纳河里,溅起了四道冲天的水柱。 “.” “.” 无论是飞艇的舰桥上还是巴黎东站的钟楼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呆滞。 “什什么情况?”克莱斯特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炮弹.转弯了?” 卢卡斯上校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那是什么?魔法护盾?不对,没见过这种能让炮弹转弯的护盾啊!” 只有莫林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好像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以强大电流构成的电磁偏转力场! 不过莫林心中很快也释然了。 毕竟这是高卢人的法师塔,更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奇观’。 ‘奇观’这种举国之力建造的东西,在某款RTS游戏里,它可是能直接无条件获胜的。 现在埃菲尔铁塔展现出了这些‘绝活’,倒也可以理解个屁啊! 莫林看着闪烁着电弧的巨塔,感觉自己脑子就像被‘劲爆大象部落’踩踏了一样。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埃菲尔铁塔再次有了动作。 “警报!侦测到高能反应!它要反击了!”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地面,而是天空中那两个巨大的威胁。 又是数道粗壮的闪电,从塔顶喷射而出,如同几条狂舞的电蛇,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两艘装甲飞艇噬咬而去! “规避!全速规避!” 施耐德上校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引擎最大功率!紧急转向拉开距离!” 两艘装甲飞艇的螺旋桨动力组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庞大的艇身开始笨拙的调整航向。 那几道闪电紧追不舍,在天空中划出刺眼的轨迹。 好在,装甲飞艇的法术护盾多少有些‘硬度’,再加上闪电攻击也不像‘对空阳炎射线’那么直接,所以一时半会电流都只是在装甲飞艇外围跳动着。 当两艘退到距离铁塔大约五六公里的空域时,那几道追击的闪电终于因为距离过远,在离飞艇还有数百米的地方,不甘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呼呼.” L29的舰桥上,施耐德上校扶着控制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报告损伤!” “报告上校!法术护盾强度下降,但飞艇没有受损!我们好像退出了埃菲尔铁塔的攻击范围!” 听到这个报告,施耐德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再次看向远处那座依旧被电光笼罩的巨塔,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后怕。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巴黎东站的钟楼上,卢卡斯上校看着远处那座毫发无损的埃菲尔铁塔,忍不住骂了一句。 而莫林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塔,脑子里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刷新着新的信息。 【建筑名称:埃菲尔铁塔(高卢共和国·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塔)】 【状态:战斗形态已激活】 【恒定法术:鹰眼术、闪电束、连锁闪电】 【待激活法术:活化死尸、唤起死灵】 第273章 人人喊打的死灵学派 莫林看着系统界面上最后那两个灰色的、但随时可能被点亮的法术名称张了张嘴。 然后就双手放在脑后释怀的笑了。 “哈哈哈” 死灵法术谁家好人会在自己的首都搞这玩意啊?! 在萨克森国内的那段时间,莫林除了组建教导突击营和上课外,在法术方面也没闲着。 通过系统和帕特蕾西娅‘友情出借’的一些典籍,他恶补了大量关于这个世界魔法的知识。 在这过程中他发现,死灵学派在这个世界绝对算得上是非主流中的非主流。 不仅人数稀少得可怜,而且无论走到哪里待遇都一样,受到各种严格的限制和监视。 甚至他在萨克森帝国待了这么久,就没见过任何跟死灵学派沾边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魔法物品。 所以一直以来,莫林也从没想过会碰到眼下的情况。 不过在莫林看来,死灵学派和医生在某种程度上是有共同之处的——大家都是和生老病死、尸体打交道。 只不过一个研究怎么救人,一个研究怎么把尸体和灵魂‘再利用’起来。 两者目前的社会地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虽然目前各国对于人体实验和解剖的总体态度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之前的强烈排斥和污名化,转变为在魔法、科学、医学和法律框架内的普遍接受。 与此同时,随着外科手术的普及,系统性的解剖学训练也成为所有医学生的必修课。 然而,这种接受并非毫无保留,而是仍然存在一些基于宗教、伦理和情感的残余阻力。 法师和学者们,这些专业领域内的人士,对这方面倒是都处于‘完全拥抱’的态度。 但公众虽然理性上接受,但想到亲人的身体被解剖,对许多人来说在情感上依然是痛苦和不适的。 因此,公众确实支持解剖,但通常不希望发生在自己或亲人身上。 连最基础的人体解剖都面临着这么复杂的情况,就更别提死灵法派了. 这个学派的法师,可以说非常符合刻板印象,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尸体打交道。 动不动就从土里刨个尸体出来,或者召唤几个亡灵生物。 这在普通人以及教皇神权国眼里,简直就是邪恶和亵渎的代名词。 此前历史上曾因尸体严重短缺,还出现过低环死灵学派法师偷尸体,被村民围攻最后被猎枪打死的‘奇闻’。 这些复杂的情况糅合在一起,也让死灵学派的风评一直差到了极点。 至于莫林刚刚看到的那两个法术——【活化死尸】和【唤起亡灵】,在正常情况下一个法师能拉起来十几个亡灵生物就已经算到头了。 但眼下这个情况,正常吗? 明显不正常啊! 埃菲尔铁塔这座巨大的法师塔,能把普通的【闪电束】和【连锁闪电】增幅到如此毁天灭地的离谱程度。 莫林根本不敢想象,要是这两个死灵学派的法术被激活,巴黎地下那六百多万具骸骨,会变成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刚刚在看到这个法术后,他就已经通过系统地图确认,这个世界的巴黎,地下同样有着‘著名景点’巴黎地下墓穴。 这玩意是1786年巴黎爆发瘟疫后,为了解决尸体过多的问题,从石灰石采石场改成的公墓。 而且从18世纪一直用到了19世纪中叶,大约埋了600多万具人类遗骸. 莫林仔细想了一下,可以说全世界都找不到另一个像巴黎一样,如此要素齐全的‘决战场地’了。 巨大的法师塔,然后地下还有现成的万人坑. 这TM简直就是为死灵学派决战量身定制的场所。 “之前也没情报说明高卢人在死灵学派方面这么下功夫啊?” 莫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觉得高卢人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在自己首都底下埋这么大一个雷吧? 当然,这一次他确实是错怪高卢人了。 不管是法师团还是埃菲尔大师,在建铁塔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要玩什么‘亡灵天灾’. 但这会儿莫林也没法直接跟卢卡斯上校说,自己发现了高卢人准备发动‘亡灵天灾’的迹象。 毕竟在外人眼中,他一个成为施法者还没有一年的新晋法师,又哪里来的阅历和能力,去准确进行判断呢? 就算他现在能糊弄过去,保不准未来会不会引来其他法师盯上自己. 所以莫林这会儿只能旁敲侧击,让卢卡斯上校将‘冈格尼尔’先用起来再说。 我把这塔想办法拆了总行吧? 而刚刚从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的卢卡斯上校,听到莫林的话,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转身就朝着楼下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走!” 两人一路跑下钟楼,卢卡斯上校立刻冲向了停在检修厂房里的‘奥丁’号。 “全体注意!”他跑到站台上对着整个检修区大喊,“‘奥丁’号准备战斗!工兵立刻清空轨道区域!” 他紧接着又对车上的两名炮击观测组说道:“现在来不及也不方便放气球了,你们俩立刻背上电话线轴,去检修区边上的楼顶建立观测点!” “是!上校!”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还在休整的列车组人员和工兵们,立刻紧张地行动起来。 庞大的‘奥丁’号重新发车,缓缓地从宽敞的检修厂房里倒了出来,停在了外面的主轨道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车厢两侧巨大的液压支撑臂展开,深深地扎进了铁轨两旁的路基里。 与此同时,炮击观测小组的几名士兵,也背着沉重的有线电话线轴,飞快地冲进了车站旁的一栋六层高的建筑,准备去制高点进行引导和观测。 “上校,要不要再试试联系一下天上的飞艇?” 指挥列车里的一名通讯兵问道: “或者联系城外的集团军指挥部?” “联系!都给我联系!”卢卡斯挥了挥手,“告诉他们我们准备用‘冈格尼尔’攻击,让他们做好协同准备!” 然而,几分钟后,通讯兵就满头大汗看向了卢卡斯。 “上校!联系不上!无线电干扰太强了!不管是飞艇还是集团军指挥部,全都联系不上!” 莫林听到这个结果,心里又是一沉。 他猜得没错,正在疯狂放电的埃菲尔铁塔,已经把整个巴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电磁环境。 “妈的!”卢卡斯一拳砸在车厢的装甲板上,“管不了什么国际观瞻了!不等了!” 他转头看向那几名已经准备就绪的魔导技师。 “‘冈格尼尔’,转换为攻城炮击模式!目标,埃菲尔铁塔!给我把它轰了!” “是!” 随着卢卡斯一声令下,那节搭载着‘冈格尼尔’的神秘车厢,厚重的装甲板再次缓缓打开。 巨大的炮身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抬起。 炮口以一个巨大的仰角指向空中,然后在炮击观测员的引导下调整炮口朝向,最终对准了城市西侧那根正在发光的巨型铁塔所在的方向。 炮管内部,十二圈加速符文线圈依次亮起,发出低沉而又奇异的“嗡嗡”声。 周围的魔力,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冈格尼尔’,充能完毕!” “开火!” “嗡——轰!!!” 伴随着一声撕裂耳膜的巨响,一道耀眼的蓝光,再一次从炮口喷射而出! 巴黎东部郊外,第一集团军的临时指挥部就建立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 这里虽然无法将整个巴黎城区尽收眼底,但至少那座高耸入云的埃菲尔铁塔,清晰可见。 因此,当铁塔开始放电的时候,马肯森和塞克特就已经发觉情况不对劲了。 紧接着,他们又看到了悬停在空中的两艘装甲飞艇对铁塔发起了炮击,以及炮弹被诡异偏转的离奇景象。 包括他们两人在内,第一集团军的所有高级参谋们都陷入了沉默。 “看来,总参谋部这次的情报,难得的靠谱了一次。” 塞克特中将看着远处那座被电光笼罩的巨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之前他们还觉得总参谋部提供的关于‘高卢法师塔是一种强大奇观’的情报有些夸大其词——毕竟此前情报部门的在军中的风评确实不太行。 但现在看来,人家说的已经很保守了。 “高卢人的法师塔果然已经超出了常规武器的范畴。”马肯森将军的脸色也无比凝重。 “这么说来,那些间谍和‘危机旅客’带回来的情报,看来是出现了一些误差。”塞克特叹了口气。 马肯森将军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怪他们,情报人员只能汇报他们看到和听到的东西,眼前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 “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对付它.” 马肯森将军的目光,从远处的铁塔,移回到了营帐里支起的地图上。 “好在,我们还有‘冈格尼尔’.”他沉声说道。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在埃菲尔铁塔的东侧天空中,突然爆开一团无比耀眼的光球! 第274章 我们需要更好的射击位置 那光芒是如此之亮,以至于在瞬间盖过了太阳的光辉。 紧接着他们看到,埃菲尔铁塔外围那层由电流构成的护盾,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又瞬间向外扩张,亮度比之前亮了一大截! 过了足足二十多秒,一声仿佛要刺穿耳膜的尖锐炸响,和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大爆炸声,才接连不断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是‘冈格尼尔’!”塞克特立刻反应了过来。 “它开火了!”马肯森将军也精神一振。 然而,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那团爆炸发生在距离埃菲尔铁塔还有一段距离的空中。 虽然爆炸的冲击波仿佛让那座巨塔晃动了一下,但很显然这一击并没有命中目标。 “被被挡住了?”一名参谋结结巴巴地说道。 马肯森和塞克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连‘冈格尼尔’的辉晶反应弹,都无法突破那座塔的防御吗? 巴黎东站,‘奥丁’号装甲列车旁。 莫林和卢卡斯的心,也随着炮击观测小组传回的报告,沉到了谷底。 “上校,辉晶反应弹在距离目标大约两百米的位置,被被闪电提前引爆了!” “被闪电引爆了?”卢卡斯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在炮弹快要命中的时候,埃菲尔铁塔周围的电流明显强化了很多,大量的闪电直接形成了类似‘电墙’的东西,导致辉晶反应弹被提前诱爆。” 听到这个解释,所有人都沉默了。 还能这么玩? “不过.” 炮击观测员又补充道: “虽然炮弹被提前引爆了,但剧烈的爆炸好像还是对铁塔造成了一些影响,我们看到铁塔外围的电流护盾,有那么一瞬间变得非常不稳定,而且在爆炸冲击最强的方向,铁塔的钢结构上,好像也留下了一些焦黑的痕迹。” “有效果?”卢卡斯眼睛一亮,刚刚熄灭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打中,或者离得更近,就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魔导技师和工兵们大吼道:“都听到了吗!再来一轮!立刻重新装填!我就不信它能一直这么拦下去!” “是!” 在卢卡斯上校的命令下,所有人再次紧张地行动起来。 冷却、检查、装填. ‘冈格尼尔’的发射准备工作,再一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与此同时,埃菲尔铁塔内部,第二层主控区。 七环死灵法师夏尔多内,是整个巴黎城里,除了塔顶的埃菲尔大师之外,第二个近距离感受到‘冈格尼尔’威力的人。 当那枚辉晶反应弹在两百米外被引爆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座巨塔都在那恐怖的冲击波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墙壁上流淌的光带,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萨克森人,竟然拥有能够威胁到这座‘奇观’的武器! 他当即在主控室里联系埃菲尔大师——后者此时已经等同于成为了铁塔的一部分,所以能直接听到夏尔多内的声音。 “埃菲尔!你感觉到了吗?萨克森人的攻击能伤到我们!把你的闪电防御范围再扩大一些!否则再让他们这么来几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急躁。 片刻之后,埃菲尔大师那古井无波,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之后便再无声息。 但夏尔多内能感觉到,萦绕在塔身周围的那些狂暴电流,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十多分钟后。 当‘冈格尼尔’的第二发炮弹,带着装甲列车上所有人的希望,再次呼啸而来时,它遭到了比上一发炮弹更猛烈的拦截。 这一次,它甚至没能飞进三百米范围,就在半空中被数道交叉的闪电精准引爆。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火球,但它产生的冲击波,传递到埃菲尔铁塔时,已经削弱了许多,仅仅是让塔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夏尔多内终于松了口气。 他苍白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既然萨克森人的远程攻击暂时无法构成威胁,那自己也该开始自己的‘正事’了。 就像埃菲尔大师所想的那样,这位七环死灵大法师之所以冒着巨大的风险返回巴黎,所谓的‘保卫巴黎’.其实只占了他动机里很小的一部分。 更多的,是他对巴黎地下那座巨大宝藏的觊觎。 巴黎地下墓穴。 那个埋葬了六百万具骸骨,积攒了上百年死亡气息和负能量的圣地。 对于夏尔多内来说,那里,才是他一生追求的终极艺术殿堂。 夏尔多内可以说是一个天生的死灵法师。 这份天赋不仅仅体现在他在年幼觉醒的施法能力上,更源于他从骨子里就对生与死的力量那近乎疯狂的沉迷,以及利用这种力量去改变世界的执念。 没有人知道夏尔多内是如何获得关于死灵学派的传承,他们只知道这位‘天才’,从觉醒开始就踏上了死灵法师的道路。 而他在死灵学派上的‘天赋’,在夏尔多内十七岁那年,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一年,为了在他祖母的生日晚宴上给老人家一个‘惊喜’,他偷偷潜入家族墓地. 然后用刚刚学会的【活化死尸】,‘复活’了自己早已去世多年的祖父,并在晚餐时将这位‘老人家’带到祖母面前。 当然,是以一副完整的骨头架子的形式。 他至今还记得,当他兴高采烈地搀扶着自己那嘎吱作响的祖父走进餐厅时,祖母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震惊、恐惧和茫然的复杂神情。 然后毫不意外的,老人家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那天晚上,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的父母连夜将不省人事的祖母送去了医院,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找过夏尔多内。 那也是夏尔多内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亲人。 这位死灵法师那惊世骇俗的举动,自然也很快惊动了‘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团。 最终,法师团派出了当时德高望重的巴斯德大师,将这位野法师收入麾下作为学徒,并带回了法师团进行监管和教育。 在被‘收容’进法师团后,夏尔多内在死灵学派上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也让法师团的高层意识到,这小子确实是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但与此同时,法师团内的大部分法师,对他的印象都出奇的一致——严肃、无趣、冷傲、孤僻。 一个宁愿与尸体和骸骨为伴,也懒得与活人多说一句话的怪胎。 他享受孤独,胜过友谊。 而当夏尔多内将目光投向巴黎地下,那座巨大的骸骨迷宫,并试图汲取其中海量的负能量时,法师团的高层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联合起来,对他施加了最严厉的限制。 毕竟,这里是巴黎,是高卢共和国的首都,是欧罗巴文明世界的中心。 他们绝不允许任何人,将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死灵实验场。 从那以后,夏尔多内就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再限制他的机会。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 在确认萨克森人的远程攻击,一时半会儿无法威胁到埃菲尔铁塔后,夏尔多内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了这座巨塔的核心。 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一开始,代表着埃菲尔大师意志的某种存在,对他充满了抗拒和排斥。 但在夏尔多内表达了自己只是想‘借用’一部分力量来‘保卫巴黎’后,对方在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向他开放了权限。 当夏尔多内的精神与整座巨塔那澎湃如海的魔力连接在一起时,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了神明。 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他的意志下奔涌。 他甚至不需要【鹰眼术】,就能‘看’到巴黎的大半个城区(法师塔法术增幅的范围)。 夏尔多内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投向了地下那片沉睡了百年的亡者国度。 在他的‘视野’中,巴黎地下那片广阔的区域,浓郁的负能量几乎已经化为了实质,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在无数骸骨之间静静地流淌。 只等待着一个声音,将它们唤醒。 【唤起死灵】.这是一个强大的六环法术,能够根据遗体的情况,将其转化为骷髅、食尸鬼或者尸妖. 但这个法术的限制也很大,它必须在夜晚,也就是负能量最活跃的时候才能施展。 现在还是白天。 不过,夏尔多内并不着急,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也就是他‘赖以成名’进入法师团视野的一个三环的死灵学派法术——【活化死尸】。 这个法术虽然不如【唤起死灵】那么强大,一次只能创造一个骷髅或者僵尸. 但这种低环法术,在埃菲尔铁塔这恐怖的法术增幅下,获得的加强反而会更加明显。 巴黎地下墓穴的面积极为广阔,虽然位于十四区的主入口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它在地下的延伸部分,早已进入了埃菲尔铁塔的法术增幅范围。 夏尔多内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调动着巨塔的力量,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到那个刻在脑子里的法术模型中。 “起来吧” “我忠实的仆人们” “为你们的城市,献上最后的忠诚!” 他的声音,在主控大厅里回荡。 下一秒,巴黎地下墓穴中那片沉寂了百年的黑色海洋,猛地沸腾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负能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激活,然后疯狂地涌入了周围那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中。 一双双空洞的眼眶里,开始亮起点点猩红的光芒。 “咔咔嚓” 黑暗而又死寂的通道里,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一具又一具堆砌在墙壁里的骸骨,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开始缓缓地拼凑、组合,然后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猩红色的灵魂之火,茫然而又空洞地打量着这个它们早已遗忘的世界。 一开始,苏醒的只是一两具。 但很快,就像被点燃的野火苏醒的浪潮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地下墓穴的深处蔓延。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无数的骷髅,从骸骨堆里爬起,汇聚成一股股灰黑色的洪流,在狭窄的通道中涌动。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充满着生者气息的地面。 —— “又被挡住了!” 巴黎东站,卢卡斯上校看着远处天空中那团再次被提前引爆的火球,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望远镜给砸碎。 “上校,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莫林走到他身边,脸色同样凝重,他已经意识到这座巨塔在实弹武器防御上,有着极强的针对性。 “那座塔的闪电拦截范围扩大了,我们根本打不中它!” “我当然知道!” 卢卡斯烦躁地挠了挠头: “可不这么打,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啊?” 他们现在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飞艇的常规炮击打不穿那诡异的电流护盾。 ‘冈格尼尔’的辉晶反应弹威力够大,但又会被对方用闪电提前引爆。 而他们自己因为强烈的电磁干扰,也联系不上城外的指挥部和天上的飞艇,无法进行有效的协同作战。 “上校!你是不是打懵了忘了什么.” 莫林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位列车长,那眼神就像在‘最后攻势’中,看到一个萌新上了支援过来的战争巨兽一样。 “您自己说过‘冈格尼尔’的攻城炮击是第一形态,那它是不是还有第二形态?” 卢卡斯上校一拍脑门,就好像醍醐灌顶一样: “没错没错,确实有第二形态,我也是刚接收这列车没多久” 莫林无语的摇了摇头:“那第二形态是什么?能对付那座塔吗?” “额,第二形态.” 卢卡斯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冈格尼尔’那高高扬起的炮管,摇了摇头。 “理论上可以,但眼下这个位置,我们用不了。” “用不了?为什么?”莫林不解。 “因为第二形态的攻击方式,和现在完全不同。” 卢卡斯开口解释道: “它不是这种打曲射弹道的炮击,而是一种威力更集中,完全打出一条直线的‘直击’模式。” “直击模式?” 第275章 巴黎圣母院 “对,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根无坚不摧的长矛。” 卢卡斯比划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莫林上尉,很抱歉.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具体的东西,因为我完全不懂皇家魔导技术研究院那些人说的原理。” “我只知道他们提过,第二模式似乎和.上尉你有些关系,总而言之不管是魔法护盾还是实体装甲,在它面前都撑不住。” 莫林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第二模式就和他扯上关系了? 要知道他此前完全没有获得任何关于这列装甲列车的信息,更不要说‘冈格尼尔’这门超越时代的武器了。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把关注点放在这个上面,而是更急了。 “上校,那为什么用不了?既然它能贯穿一切,不正好用来对付那座塔的电流护盾吗?” “问题就出在‘直射’上” 卢卡斯苦笑一声,向莫林解释: “因为它打的是直线,所以对射击环境的要求非常苛刻,而且有效射程只有3公里” “按照那些法师老爷的说法,从我们的炮口到目标之间,最好不要有任何障碍物,否则可能会严重影响它的精度和威力!” “而且如果采用直射的话,莫林上尉你看看周围的环境,我们连瞄准都无法做到。” 听到这里,莫林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然后他就发现巴黎东站虽然地势还算开阔,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四到六层高的奥斯曼式建筑。 这也是巴黎街道的特点之一。 这些平日里看起来充满古典美感的建筑,此刻却像一堵堵高墙,将他们的视线以及‘冈格尼尔’的射界,切割得支离破碎。 巴黎东站离埃菲尔铁塔的直线距离超过6公里,以‘冈格尼尔’现在的位置和高度.且不说超出射程的问题,根本都没法瞄准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了。 “我明白了.”莫林喃喃自语。 “明白了吧?” 卢卡斯少校也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奥丁’号开到一个没有任何遮挡的开阔地带!” 开阔地带. 莫林和卢卡斯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两人不再废话,立刻冲回指挥车厢,从架子上取下了一张巨大的,带有铁道信息的巴黎城区地图,然后在列车外面的地上摊开。 高卢人在进行辉晶产业转移的时候,修建铁路是其中一项重要的标志性工程。 而为了彰显自己即将在铁路工程技术上超越萨克森人,高卢人不仅在巴黎修建了绕城铁路,更修建了数条穿越城区的铁道、地下铁路,以及架在塞纳河上的铁路桥。 所以说不定就能找到一处合适的射击阵地。 只不过就在两人仔细盯着地图上的铁路线时,莫林的系统里也刷出一条新信息。 【埃菲尔铁塔——‘活化死尸’已激活!】 莫林顿时呼吸一滞,划过地图的手指也顿了一下。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虽然巴黎东站的上空依旧是晴空万里,但他却仿佛已经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正在弥漫开来的,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塞纳河,西岱岛,巴黎圣母院。 一位身穿主教祭服,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正在钟楼上凭栏远眺。 他就是教廷在巴黎总教区的最高牧灵首领——巴黎总主教莫里斯。 就在刚才,一股极其庞大而又邪恶的负能量波动,如同惊涛骇浪般从地下深处猛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巴黎。 虽然莫里斯总主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施法者’,但他年轻时曾在罗马的教廷秘仪部研习多年,对于识别和感应这种属于‘严重亵渎’范畴的力量,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股力量的来源。 死灵法术! 而且是规模大到难以想象的死灵法术! 原本作为教宗亲自任命的神职人员,莫里斯并不想干涉这场凡人国度之间的战争。 他和巴黎总教区也确实没这个能力.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当亵渎死者、玩弄亡魂的禁忌力量,出现在这座受主庇护的城市中,他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特鲁瓦”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总主教大人。” 一名同样身穿主教服,但年纪要轻上许多的辅理主教,快步从他身后走了上来。 莫里斯:“你感受到了吗?” “是的,我也感受到了,大人。” 辅理主教特鲁瓦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和厌恶。 “这是.死灵的气息,如此庞大,如此邪恶.我从未见过。”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正在闪烁着电光的埃菲尔铁塔。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股邪恶力量的爆发,绝对和那座正在发疯的铁塔脱不了干系。 有人在借助那座塔的力量,施展被教廷视为禁忌的死灵魔法! “这是对主最彻底的亵渎!是对所有安息亡魂的骚扰!”特鲁瓦辅理主教愤慨地说道,“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巴黎做出这种事!”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特鲁瓦。” 莫里斯总主教安抚着自己这位情绪激动的同僚,他的表情虽然严肃,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转过身,对身后一名首席司铎下令道: “去,召集圣职团的所有成员!司铎、执事、辅祭员一个都不能少!让他们做好准备!” “准备?”首席司铎愣了一下。 “对,做好准备.但愿这些准备最后不会用上。” 首席司铎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没有多问。 对于总主教的命令,他要做的只有无条件地服从。 他对着莫里斯总主教和特鲁瓦辅理主教微微躬身,然后快步走下了钟楼。 很快,巴黎圣母院那悠扬的钟声,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祈祷时的、急促而又沉重的节奏,响彻了整个西岱岛。 所有听到钟声的圣职人员,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从教堂的各个角落,迅速向后院的集会广场聚集。 他们大多表情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让首席司铎敲响了最高等级的‘警戒钟’。 在首席司铎的指挥下,几名身材健壮的执事,合力打开了后院一间尘封已久的地窖。 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从地窖里飘散出来。 紧接着,一个个沉重的长条木箱,被他们从地窖里搬了出来。 “撬开!”首席司铎下令道。 执事们用撬棍费力地撬开箱盖,露出了里面整齐摆放着的东西。 那是一支支贝蒂埃M1892步枪。 这些高卢共和国陆军曾经.现在也有部分装备的制式武器,虽然现在已经被更先进的型号所取代,但对于这些身处高卢共和国首都的神职人员来说,这已经是他们能以最方便的方式弄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另一些执事,则打开了旁边另一间更大的武库。 武库的架子上,挂着一件件保养得油光锃亮的锁子甲和半身板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以及一种微弱的圣洁白光。 一旁的武器架上,还能看到一排排鸢形盾牌,以及各种造型朴实无华,但一看就分量十足的链枷和战锤。 最后,咏祷司铎带着几名修女,从圣器室里取来了大量的圣油和圣水。 开始为这些可能将要被使用的武器,进行最后的祝圣仪式。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那些聚集在广场上的年轻辅祭员们,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在这座神圣的教堂之下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小型武库。 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时,莫里斯总主教和特鲁瓦辅理主教,也从钟楼上走了下来,然后来到了众人面前。 看着广场上那些表情各异的圣职人员,莫里斯总主教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整个广场都安静下来后,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你们会问,我们是侍奉神明的仆人,为什么要去拿起武器?我们是传播福音的使者,为什么要去准备战斗?” “因为就在刚才,一股亵渎神明、骚扰亡魂的邪恶力量,在这座城市,在我们脚下的土地中,苏醒了。” 莫里斯总主教的话,让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有人,正在试图将那些本该安息的逝者,从它们的沉眠中唤醒!。” “他们,想把这座受主庇护的城市,变成一座死亡之城!” “这场战争,本是凡人国度之间的纷争,我们无意也无力干涉。” “但现在,当这些亵渎者的行为让我们无法忍受之时,我们也不能再保持沉默!”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而又激昂。 “我主曾教导我们,要爱人如己,要怜悯世人但祂也曾挥舞鞭子,将那些在圣殿中做买卖的商贩驱逐出去!” “面对邪恶,一味的退让和宽容,不是慈悲,而是纵容!” “今夜,或许就是古老预言中所说的‘亡者之夜’。” “当死者从坟墓中爬出,当黑暗笼罩大地.总要有人站出来,点燃那驱散黑暗的火炬!” 第276章 两手准备 巴黎东站内,莫林和卢卡斯上校,正在焦急的寻找着可用的射击阵地。 两人仔细在地图上来来回回看了几圈,也终于有了收获。 “上校,你看这里!” 莫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塞纳河上。 “这条铁路线,从巴黎东站出发,向西南方向延伸,穿过好几个区,最后会经过这里......比尔哈 “爱臣所言即是,留下一个叛国者迟早是祸害,还是推出去斩首吧!”光明之王摆了摆手,坐回了椅子上。 新野县,位于淯水东岸,南襄盆地中心,北依宛、洛,南接荆、襄,自古为南北交汇、承东启西的水陆交通要冲,曾是三国时期刘备养兵之地,北据曹操,火烧新野,杀得魏军哭爹喊娘,此乃题外话。 在同一时刻,五原县城门大开,刘睿率领一万两千骑兵缓缓入城,不久,城楼上遍插旌旗,百姓们欢欣雀跃,在街道两侧欢迎刘睿大军,与奢糜的一场大战终于结束,五原郡全境收复。 “你要找的人确实是不在我们上官府中。”寇乐儿想了一遍,所有的下人中没有一个叫彻的。 “那一次她以为我出轨,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胡董大人有大量,请不要怪她。”刘飞扬对妻子满是宠溺,连忙作揖道歉,样子可笑。 “晴儿,你这是?”上官绝爱一脸的担忧,一看状态就知道紫若晴的晴况十分的不好。 二雷跑到一边,曲蓝衣轻声笑了一下,俊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和我斗?云枫无奈笑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脾气暴躁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二雷,在曲蓝衣面前却是次次败下阵来,克星,绝对的克星。 可是,樊梨花闭目合睛躺在枕头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忽喜、忽忧、忽惊、忽悲,此起彼伏,如中秋的钱塘江潮水一般不能平静。 此时楼下钟磬齐鸣,诵经声和着撕心裂肺的哭声,搅得人肝肠欲碎。 “老爷子今天老惦记着家中的水龙头,今天说了好几次没关了,他早上确实忘记关了,但后来已经关上了,估计是他心里总认定怎么忘记了关水龙头。”阿德笑着说。 洛天行无话可说,他确实给上级单位上报了自己的分析报告,这也是他感到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 瞬间便被星辰拉近距离,高篱自然也有些慌张。当下他紧忙将炮口变回手掌,脚下同时向后撤身。星辰早知他慌张便要后撤,更无废话地对着高篱猛一跺脚,火焰的壁障便将二人困在了圈中。 林重华轻声说了一句,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妖怪,全都停了下来,一脸懵逼,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超级神冈还有很多来自各国的研究人员在不断从不同的角度进行研究,可是要取得突破还是遥遥无期。 心里强烈的惊异感,让他们不由联想到先前宁意在妖兽大选上说出的那番话,也是像如今这般淡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尽在她掌控之中。 夏星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毕竟低等武学和基础武学根本没有可比性,现在他的战斗力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 “默宇君,施恩不望报,我却不能不报。贵国不是有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吉田光一说道。 “不…不用了……”我嘴角抽搐的摇了摇头,心说万一你上了身不下来怎么办? 第277章 合作 随着一声令下,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运转起来。 ‘奥丁’号那狰狞的炮管缓缓收回车厢,巨大的液压支撑臂也从铁轨旁铺设的碎石中拔出。 整列火车很快开始缓缓地向后倒车,朝着城外的方向退去。 教导突击营的士兵们也迅速行动起来,两个连登上了卡车,沿着车站外的道路行进、掩护装甲列车。 其他两 不得不说,杨宜的外表迷惑性太大,就连被捏脸的刘晓晓,此时都是一脸笑容,丝毫没有被调戏的恼怒。 “好吃,慧儿、玉儿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唐颜雪满意地靠着沙发上甜甜的笑道。 “消失是什么意思,没有好好找找吗?”兰猫说完,菊花的大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 她没忘了上来是做什么的,四处看了看,此处的确是有人待过的痕迹,只是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尤其是那个叫陈梓菲的妹妹,声音甜的完全不输姜艺,李燃感觉多听几次自己都有可能得糖尿病。 而这时,巳字房中的秦悦也精神萎靡的从房里走了出来,见四周没人,便抓起石桌上一枚烤好的甘薯,吃的香甜。 亚伯拉罕原本就是个凶残至极之人,见到别人的仁慈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苏语凝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眼巴巴的盯着他,等他挂好了衣服和包包之后,这才可可爱爱的张开双臂。 几枚青铜刺,在空气中,闪出几点寒光,就像是几道短促的霹雳一样,不偏不倚,“噗嗤噗嗤噗嗤”全都打在了巨蛇的身上。 但李燃这孩子她信得过,毫不夸张的说,未来哪天这俩人出了问题,她就是怀疑苏语凝变心,也不会怀疑李燃变心。 正如阿撒兹勒所想的那样,熊孩子并没有足够的时间避开他的攻击,只见伴随着一道流光闪过,阿撒兹勒便已经冲到了熊孩子的前方,然后冷喝一声,全力挥拳,朝着熊孩子砸了过去。 一个前扑就朝着陈煜他们扑了过去,一击不中立马就调转的枪头准备再来一次。 从市政府出来,陈兴让司机开车前往江城大酒店,上一次两人也是在这里吃饭。 母子同心,胡雅姗没有跟周一舟多解释什么,周一舟就自己感受到了妈妈的真情实感,然后他自信的意识到,妈妈回来了。 可是下一秒,这些璀璨火光也形成了更多的“安琪儿”,继续吸引着那些火鸟的火力。 把水蓝仙门碧海城入驻处的力量全部集合在一起,这样等到那些宗门弟子打上来的时候能以最完整的状态去帮助陈煜。 松岛菜菜子被松岛家族的掌舵人送到了欧洲留学,在欧洲她并没有受到松岛集团那种黑暗的思想影响,当她回到松岛集团以后对于他们的做法深深感受到了厌恶。 安在猷躲在陈浩然的身后,抓住他的衣角,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这也是因为慕容嫣然得到龙皇宝物传承,身体跟精神力量都变得无比恐怖强大,远远超出之前不知多少倍。 燕家到底是在赤阳城经营了多年的势力,止戈部这边刚一动作,他们就受到了消息。 欧阳靖随后就乘坐那头狮鹫离开了那里,苏晨和姬雅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开。 上次来交换的管理员,主要是自己手里的男奴隶就不够,不然说不定已经将刘洁交换过去了。 爱德华当即毙命,脑袋搬家,身体摇晃了几下,喷出血花后倒在路边。 这个年代的老人最重视的就是棺材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劳碌了一辈子为的就是一块棺材板,有了这么一副棺材,就代表着他死后起码有个地方可以躺着,不然的话死前都不会安生。 眼见护送任务即将结束,为了能够吸引住戴安娜,奎恩不惜自导自演了一场袭击。 “姜宇轩,起床了~起床了~”郁楚轩一边摇晃着他一边说道。只见姜宇轩他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睛,再看了两眼后,又闭上了眼睛。 宋征脚下一用力,直接冲向赵元,手起剑落,耀眼的绿芒直冲赵元而去。匆忙之下,赵元赶忙催动土灵气,直接幻化出一道土黄色光幕挡在了身前。 最后,霍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血腥帝王并非对于手下没有恩惠,只是他的残忍大于一切,所以在外人眼中看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残忍变态老大,或者解释为他比较以自我为中心,甚至说是自私。 带着心中的惊奇,宋征心中也有了抉择,既然有范贤这等牛逼的人物想要自己加入寂音分谷之中,那他还在等什么?这么一座牛逼的大山不靠的话,那就等于是不识抬举,他宋征可是从未不识抬举的。 而此刻,虽然重新凝聚了肉身的凯撒狼皇,绝对不是苏辰的对手。 一道道纹理光芒呈条索状射出,既化为无数阵法,又形成无数武学攻击。 我扭头一瞧,才发现其中一桌是下午时候在学校见到过的钱兰兰的同学。 “跨让开,你们以为什么人都是可以随便拦的吗?”这是,守卫处办公室的人听到了叶凌寒的声音,立刻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地跑了出来。 紫无空气得浑身发抖,只是这位魔道强人显然拙于口舌,不又不像罗浮宫那样习惯说得比唱的好听,以至于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两句卑鄙无耻的唾骂,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搞笑。 白水城林云知道,那是天水国内,最繁华的一座商城。前往其中交易的都是天水国的武者,城中有些家族实力强大,只比四大宗门弱上一些。 而今琴弦在一瞬间决绝尽断,显然是她被人逼上了绝路,选择不存于世,他心中怒气如同火山喷涌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他恨世人,也恨自己当时没能过来。 第278章 搜、打、撤 “我答应您,将军。” 莫里斯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尽我所能去说服教宗......就算教廷不同意,我莫里斯也会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主起誓,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公之于众!” “很好。”马肯森将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么,总主教阁下,让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具体行动吧 楚建国紧跟其后,看那架势不和吴秀英争个所以然来,必定不会事罢干休。 一股血箭,汹涌的从邢凡的口中迸射而出,而邢凡拿着长剑的身体,也在无比的颤抖着。 谢五郎只觉得被人扒光了一般难堪,不是为江泠月送给他云锦制的衣裳,而是这一身衣裳的料子,是她的未婚夫送的。 邢凡大感诧异,等来到了巡捕府的总府,见到了南宫浮与南宫歘还有卓雅的身影之后。 虽然眼前的战舰多如星辰大海,但是通过大量的数据比对和信息分析,百变金刚系统还是找到了可以突破的地方。 由于此刻已经是半夜了,所以普通人在这个时候的能见度相当差,再加上这草原上高低不平的布满了很多山丘,除了拥有制高点的视线以外根本无法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奎妮奶奶的催促下,罗尔夫只好赶紧套上衬衫,穿上牛仔裤,再被奎妮大力的拉扯下慌乱的拎上手提箱就出了门。 而邢凡一旦成为了半圣,那么圣皇王朝那时即便就是在面对真武之地时,也会变得有底气得多。 按照这个距离,再拐四个弯就能到粮草营口了,她已经开始幻想大口吃东西的感觉。 这可就让眼前的威震天有些费解了,这个霸天虎的老大明显当的不是很称职,就连猛大帅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从海的方向朝这边来,这个傻子还没有任何的察觉吗? 陈正逊心中暗骂,不及将“亢龙式”使全,凌空变招,身形跃起避开司徒玄印攻来长剑,同时手中长剑当头刺下,正是“蛰龙剑诀”之“跃龙式”。 原始森林的某一处,公孙欣儿和公孙竹以及公孙梅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说话的正是公孙欣儿,此时的她一脸的焦急,脸色显的极其憔碎。 秋仪一时语塞对于这位师伯她由骨子里生出一股惧怕,她不知道这二人只见究竟有何天大的仇恨,居然让陆秋妍对这般状况的风梦儿袖手旁观,她突然将目光投向龙洛。龙洛道:“你别看我,我做不了主”。 “王有财!你妈的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吧!宋芳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罪魁祸首就是你王有财。刚才你说的话我可是全听到了,这要是被别人听到,结局就不用说了吧!“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方,他夏建也不怕了。 别看位置都在江国涛的左右,可这中间却是大有玄机的。以我们老祖宗立下来的规矩:左为上,右为下。这一左一右,可就是高下立现了。 这股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仿佛塞于天地之间,让人无法抗衡,身处其中的司徒玄印和凤晨曦面色骤变。凤晨曦武功在二人之中稍弱,首先抗衡不住,手中长剑竟“嗖”地脱手飞出。 随后十人同时收回指诀,魔林开口道:“外面留下十人把守,其余人一起进去”。 一番喋血鏖战,每一级台阶上都布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台阶。康渊身边的死士越战越少,待来到第三十级台阶的时候,他身边的死士已经全部倒下,只有他孤身一身,挥刀猛砍。 推书:《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当离家的游子,找到可以联系家乡的方法时,发现去了异世界好像又没完全去,“喂喂喂,是祖国吗?能帮我送艘驱逐舰过来吗? 一本设定与脑洞极佳的两界文,作者君觉得非常好看啊,质量也不必多说,对这类题材感兴趣的一定不要错过~ 简介: 作为一名亡灵法师,从血脉献祭连上了自家老妈开始,陈默的画风就彻底走歪了。 别人召唤僵尸,我家骷髅自动步枪,物理超度。 别人召唤黑武士,我家骷髅重型狙击,一发入魂。 别人召唤血肉巨人,我家骷髅驾五对轮,爆炸艺术。 当遮天蔽日的骨龙军团咆哮而来,陈默淡定转身,熟练的录入冗长的连接坐标。 [武仙.北冕座长城一KBC空洞一史隆长城一双鱼●琼鱼座超星系团复合体.....(此处省略N个天文单位)...内太日系一蓝月系一蓝星一东夏共和国] 一尊庞然大物跨越维度屏障,跃然而出。 “请容许我向各位隆重介绍,来自东方伟大的工业克苏鲁邪神座下,配备112垂直发射系统、130毫米舰炮、1130近防炮、海赤旗近程防空导弹,打遍七海无敌手的终极暴力怪,真理代言人,055型导弹驱逐舰。 “哦对了,感谢来自魔法导师的浮空符文,这位现在应该称之为055型太空导弹驱逐舰。” “在这位大哥面前,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本书又名《工业化亡灵天灾什么鬼?》,《都是召唤师为什么你那么菜?》,《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背靠老妈的日子真是寂寞如雪!》 艰难的决定 Ciallo~(∠?ω)⌒☆ 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由于之前你们都说我守水库,太清闲了,结果现在被反噬了...... 最近加班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导致我每天写书的时间要被压缩、退后。 所以为了让更新时间更加稳定,我决定将每日更新时间调整到每天23:00~ 愿我的可以陪伴诸位入睡~ 《堑壕大栓与魔法》艰难的决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9章 开光与爆破 巴黎城内的亡灵生物出现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如果说莫林觉得比较具体的表现是什么的话...... 那就是系统地图一开始还会显示密密麻麻的红点,但当他重新进入巴黎城后,系统地图上也没有红点了,直接就是一片片的红色。 他的脑子也没有了此前那种发热的感觉,系统地图也不再有卡顿。 兰特怀疑,戴亚娜的躯体就是模仿蜘蛛设计的,那奇怪的关节转动,双刀在她身上应该是能发挥到极致的。 他们明明已经按照麦斯教授的演示去做,但有人将液体过滤完毕,准备揭锅的时候,他们发现那白布上哪里有卷尾蛇鳞的身影?往木桶看去,才发现那株卷尾蛇鳞正伸展着七八根触手,牢牢卡在桶底里。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表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但心中却似是春风过境,早已柔成了一团绵软的丝帛。 夜璃殇此时已经奔到了近前,看着被重重绞杀的狼王,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并没有贸然前进。 独孤恤紧紧跟在魔七身后,其中的魔域子弟有一些似乎认识魔七,当看到魔七之后除了脸上的恐惧之色,便赶紧给魔七独孤血二人让开了一条路,魔七独孤血二人径直走到圆润通灵珠前,所有人都看向场中二人。 “二位妹妹,别生气嘛,我是前去云霄派拜师的。我叫叶轩,要不要一起去?”叶轩挑着眉说道。 慢慢的,罗教授抬起手来轻轻的拍了拍,这是在给秦云鼓掌,也是在答谢秦云竟然让自己看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 即便是他秦云,也同样占用着比其他特院学生更多的资源,享受着免费的伙食,只要是食堂有的东西,不管是山珍还是海味又或是飞禽和走兽,一顿饭的价格足以比得上其他普通学生半个月的伙食费。 可惜圣药未能大成,风雪宗就灰灰湮灭了,覆盖在千年积雪之下。此刻便宜了杨峻,让他得了药气。得来便宜还卖乖的杨峻,哪里清楚这一切,只能道了几声圣药厉害厉害,埋怨几句柴嶙驹暴殄天物。 严乐从后门进到美玉轩,看到丁志勇正同项自航两人在后屋喝茶,就同他打了声招呼,同时把请柬递给了丁志勇。 一束携带恐怖高温和庞大磁力的巨大的光束从空间站的发射口被射了出来。只不过按照光束射出的方向来判断,光束最后射中的地方不是擎天市,而是纽约。 幺儿没有办法说话,只是用它的行动表示着自己对主人的忠心,撒娇一样的偎依在渊祭的怀里,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大伙一听一个破道士,搞什么鬼?河里红了是不是你个妖道捣鼓的?竟然危言耸听制造紧张空气,大伙一笑谁也没当回事,本来嘛,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那么多,就凭你个野道士嘚不嘚的念几句歪经就当真了? 沐辰闭着双眼,以一个轻松的姿势,进行着人生中的第一次精神力修炼。梦蝶衣坐在一旁,不时抬头看上几眼。而梦叮当,则是一脸紧张的蹲在沐辰旁边,虽然看不见,但是那没有焦距的眼瞳,却朝向沐辰的方向。 “呵呵!让马兄弟见笑了。这都是贱内布置得,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马城主嘴里谦虚的,可是眼里却流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色。 “天应,既然你是迎总统的儿子,那么给你的机甲肯定也不是普通的机甲,你能否为我们展示一下!”哥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准备诓冷天应,想提前了解一下冷天应的实力,也好为将来可能出现的战斗做打算。 “我今天来看房准备装修的。结果进来就看到她在这里啦。”顾明耸耸肩。 凛从传送阵冲了出来,直奔北门。管你们死过多少次,反正老子是第一次。 不知不觉。沐辰发现自己已经跑了大半夜的时间。期间沐辰遇到了不少的灵兽和凶兽。不过在兽化加上阴影跳跃的作用下。沐辰一路绝尘。在跑过了那些高阶凶兽的领地之后。也就沒有什么事情了。 陈争当然知道自己出现,绝对权已经在李浩手,毕竟面对拥有了时空神通的李浩,让他先施展神通力量的话,谁在他面前都没机会,因为你的反应需要时间,哪怕千万分之一秒,这个时间,对李浩来说都是永恒的。 马孝全独自一人待在房中,听到客店一楼大厅里时不时传来的吆喝声,他的心有些痒痒了。 二人燕青和马灵一起上街了,二人打扮的很土气,大户人家的下人打扮,挑着个担子,去菜市场买菜。现在太原城的菜市场缩水的下人,只有几家还在营业。 “好吧。但愿她们对你们的照顾感到满意。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云龙建一边说着跟在黑巫皇的后面往走向城中的一个府邸。 但李游清楚,自己所掌握的星辰毁灭之力的规则,绝不可能比虚空星兽更多。掌握了这种方法,只能让圣擎在星辰毁灭之力的攻击下能够减少部分伤害而已。 “要不,我让你金三哥开车送你回家?”高大傻从兜里掏出手吅机,试探性地问道。 要知道,天煞之力本就最擅长隐藏,并且最喜欢侵袭他人识海,而这种无形无质地侵入,对于一般人而言,根本就是感觉不到的,然而,一旦这些天煞之力真正发动起来,那带来的可就是灾难性的危害了。 当天晚上,朝定就去了喜多那里。毕竟喜多已经成年,该告诉她直子之死的真相。 不远处,周瑜停下脚步,扭头朝七星台上望去,这一望,周瑜吃了一惊。 陆轩开始一步步走廊的尽头前行起来,而冥冥当中带给他的那股召唤感也异常强烈,让陆轩明白,那召唤感的源头,便在那走廊的尽头。 同时也给了段染相应的身份玉牌,只要段染根据指示,就能从中古废墟入口,进入柳族的领地。 一根油条可以分三段做,三个糯米包油条,三十根油条就能够做九十个糯米包油条,一早上如果能够卖掉九十个糯米包油条的话,应该能够赚到点钱吧。 “下次吧,反正我也看博客,我不忙的时候也会帮你找找资料的。”张维回过头,微笑着说道。 柳慕白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出声嘲讽:“你真蠢,我柳家长辈实力深不可测。区区王品玄器,一眼看穿。 第280章 亡者之夜(残酷突变) 整个队伍就这么在‘开光’的喷火器、自动武器,以及司铎们的‘权杖’开路下,如同在黑色海洋中劈波斩浪的战舰,艰难但却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进。 这一百多米的距离,莫林自己都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当他们终于冲到那个巨大的地下墓穴入口前时,所有人都被入口内那恐怖的景象惊呆了。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螺 “打个电话,约个饭局,不谈风月,就说正事,如此,谁也挑不出理来了吧?”换成一句更直白的话,就是我不热情的勾引了,我含蓄的撩,难道你们还不准她有个异性朋友了? “呵呵,那个,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我愿效犬马之劳。”钟翰林拍着胸口,说的义薄云天,恨不得现在就替人家去办。 “谢谢你了方逸。”简曼道了声谢,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方逸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她突然就这样的打通了他的电话。 “既然你知道,还敢激怒我?”连翘可爱的五官,都变得狰狞起来。 陆希双目微垂,给高严倒了一盏茶,不多不少正好八分满,没有一滴溅在盏外,等倒完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喜孜孜道:“这次没漏出来了。”仿佛因之前太过认真,而没到高严在说什么。 当时是寒冬腊月的时候,顾青云冷得厉害,也顾不得他爹娘为什么不在身边了,费劲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发出了猫叫般的哭声。 这妞爬起来后,趁人不注意,直接往我膝盖上来了一下,疼得我抱着‘腿’‘乱’蹦,眼泪鼻水都一齐流。 说直白点,就是还能捞到多少好处呢?往最好处想,即便能嫁给韩战,生下儿子,可孟观涛早已翅膀硬了,又岂会把手里的东西权利交出去? 军士看到这块令牌,上下打量了下来人,认出是郡尉家中的常来送食物的管事,这才神色略缓,让他在一旁候着,派了一人进去通传。 白芷一边郁闷地往回走,一边想着进入越医学院的办法,没注意到迎面有人走过来,白芷与那人撞上了。 经过几次的战斗,杨开对控元之术的运用已经有些心得了,能轻易地控制自己打出去的圣元,化为各种各样的攻击。 咳咳,我是说露出了双马尾栓在大腿上的枪套。接着天然呆便拔出那把威力强大的镭射枪径直对准了癞皮狗张得非常夸张的嘴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虽然修为高绝,眼看就能晋升神王。但他的真实年龄却依旧是堪称年轻的过了分。 人气上涨了,李俊熙这会儿却是难受的要命,为了帮姜虎东挡酒,他昨天喝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这会儿行了,脑袋简直就像是要裂开一样。 安洁想起了不久从南非总督区派驻香港的一个外籍军团步兵营,以及自己和父亲动身离开香港的前夜又看到一艘战舰进入香港码头,才知道这是一次酝酿已久的炮舰外交,而自己的父亲显然早就知情了。 “应该没事,她只是对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应,其实身体还是很好的。”汤姆哈金斯稳稳的回答。这个家伙的性子很沉稳的样子,尤其是严肃起来,颇有几分内敛的男子汉的味道。 他脸上露出笑容,猛然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踩踏着纯粹的黑色出现在白雪的面前。 听着她的话,凌言捂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目前的话题而言已经无法反对了。 第281章 冈格尼尔的第二形态 “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正在给步枪更换桥夹的萨克森士兵,疑惑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夜色太深,再加上街道上弥漫的硝烟和尘土,他什么也看不清。 天空中,盘旋的L29号装甲飞艇也注意到了地面的异常。 一道巨大的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穿透黑暗落在了亡灵大军的后方。 当光柱中 “爸。”萧潇朝着富态的萧知非爸爸微笑,完全无法想象萧知非身上有这位油腻大叔的基因,萧知非更像他妈妈一些,可惜完全没遗传到他妈妈的精明,就一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片刻之后,当永老爷子的神识之中,感知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气息之后,他立刻便转过了头来。 地狱模式,完全是一片人间炼狱,困难难度中的天龙门弟子还与入侵者厮杀个不停,被王旭等人救下以后会对回望大殿,眼中无限留恋对王旭等人也会表示感激一下。 罗用也不是什么很讲究排场的人,只是最基本的办公和居住条件肯定还是要有。 让恩里克·弗洛雷斯意外的是,李维表情非常沉稳,而且利物浦的表现也如同李维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沉稳。 章鹏打了个指响,住所猛地一闪,居然直接数据化成一颗圆珠,出现在章鹏手中,这一幕倒也神奇的很,只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着急天极门的变化,也无心多问,等章鹏收拾完后,即可飞身而起,直奔天下城而去。 结果显而易见,常宇被射中,虽然不是要害,但是接着而来的一箭常宇已经无法躲避。 不用别人天天陪同,也让我哥和袁芳出去忙的时候,不会因为顾及我而担忧。 “现在能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仙侠第一高手出面的呢?”萧潇摊手。 县城中的那些个商贾富户们,听闻这两日也在集资,说是要在通渠那一日,在城外水渠便办一场宴席,顺便也给罗县令饯行。 闻言,男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可是表情却十分的委屈,花沐儿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 良久地沉默之后,李一婉看向刘有志,“我只有一个问题,我家夫君就非这样不可吗?”李一婉嘴角似乎挂着一种笑容,只是不够明显,难以辨别。 佛语?她们的姑爷不是卖假药的吗?怎么还会懂佛语?而且,为什么受了风寒头疼要念佛语? 一名身穿黑衣,面容枯槁,满头鹤发的老者,坐在上首位,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雷克二人的诉说。 李一婉静静地看着王紫郡,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王紫郡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李一婉也不说话,只是等着王紫郡。 虽说起来容易,但是这日子又哪是那么好定的。能将事情提前规划好并控制事情的节奏,谈何容易。 无数块幽蓝色的碎片,被装在一个圆球之中,漂浮在它的身前,它的身体中涌出了一条条丝线,将它和灵魂碎片连接在一起。 李一婉回忆了好一段时间,才在回忆里找出林清音这个名字。好像是在某一次听人提起过。 下个世界,一点命运轨迹我都不会再写了,就算知道,也只有主角知道,绝不贴出来,贴出来就是作死,自作孽不可活,我现在可算明白了。 “这,这里之所以压制修为,是你导致的?”林子炎眸子里尽是惊骇之色。 第282章 死灵法师的野望 辉晶卡车刺耳的刹车声在临时营地中响起,车轮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车还没彻底停稳,莫林就一把推开车门,从还在晃动的卡车上跳了下来。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朝着铁轨上如同钢铁巨兽趴着小憩一样的‘奥丁’号快步跑去。 营地里面用装甲列车的灯光和大量油灯撑起了照明,到 “没事,你说,我能解决的都没问题。”韩笑山爽朗至极,并不推脱。 洛野好奇的看着嘉欣,整了一晚上,那个没心没肺的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介于对晓凌的之间的协议,嘉欣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没有说出来。 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进展——郑氏不过说破了她们心中所想,她们怎么一个个都心虚成这个样子? “你呀,孩子这几天有没有闹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皇上又问道。 守城大将军随即就让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停住了,放皇上和皇上娘娘坐着的两辆马车继续赶路去了。 “这鬼道是何来历,为什么要暗中帮助三道剿灭魔族?”吴谦问道。 趴在凯杨身上的佳瑜,静静的聆听着凯杨强而有力的心脏声,回想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真心的不容易。 眼睛已经湿漉漉的,“你仔细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我是一清二楚的,我现如今已经明白过来,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哥哥,放手吧。”绕公主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哥哥这样子难受了。 温非钰唯恐鬼王冥刑伤害到我,立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光芒之前,电光石火之间,我看到霹雳就那样硬生生击打在了温非钰的身上,他的后背砰然一个惊澜,人已经委顿在了地上。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立正往前看,我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不能徒乱人意,至于那些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我们想要解决其实已经没有可能,人活的要是太明白,一切都会是哈哈镜。 侯继明是真急了,当他听陆保国说出了事儿的时候,急的差点魂都没了,这会儿到了现场一看,更是被这场面吓的三魂七魄都不知道去哪了。 白音望着她的背影悠然一叹,心道若不是因为喜欢你,今个你就要葬身此处。 这尊大神,可是长久驻留此处,乃是作为镇守之人,一般十年才会轮换一次。 最后,仅仅半盏茶的功夫,祂便已经按照姬昊的要求完成了任务。 玉醐猜度着怜香到底吃了什么,等到了怜香房中,见她脸色蜡黄软踏踏的倒在炕上,那神情,仿佛只剩下一口气没咽的濒死之人。 “试过了,医生说没办法,只有看她今后的造化了。”白发男人叹息着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另一侧的卧室。 季寥自然清楚自己身上确实有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他的魂魄,莫非天魔祖师对他的图谋,便在他魂魄的秘密上。 一番表决之后,依旧是十票同意四票保留意见,孙兴华步了梁德辉的后尘。 但是他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也不预定就自己拉一个椅子坐下。服务员走过来说酒店不让穿短裤的,程龙坐在那说那又怎么样,我坐下了。 这名少主也不是一般人,已经发现了张谦的异样,不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就你听说过,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能怎么打算?”胡大安反讥道。 突然内城传来一声轰鸣,擎天骤然转身,迅速踏空而去,魅烟罗也顾不得太多,紧随身后。 陆成欢忍不住吐槽,在她看来殿选是她成为万千宠爱的皇妃的最后一步,她是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的,所以觉得自己一定会中选,下意识的认为那个尚遥儿是自己抛弃了荣华富贵。 时间刚刚过去三天,一袭如雪长裙的绝美倩影再次出现,从她那尚未完全收敛的澎湃真元波动来看,闯古武流光塔的过程中,她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子倾,你说神庙外的黄金屋树有没有可能就是给啾啾准备的?”桑锦月看着啾啾一副餍足的表情,她从来没在啾啾身上看过这样满足的模样,即便是她喂它任何美食。 二十岁的巅峰蛮王,在浑泱域算得上天骄,在东神天域也算得上天才,但是拿到整个诸天古域却只能算是天赋稍好。 唐倾的视线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缓缓落在隔壁正在开车的男人脸。 “看来这仅仅是鬼物利用自身的阴煞之气而形成的幻境而已。”王槐暗自想道。 所以我觉得我们决不能逞一时之勇,一定要稳扎稳打。尽可能悄无声息的斩断孙家与王家之间的因果。 乔慧在一旁看出来了陆成欢心里面的不情愿,轻轻扯了下她的袖口。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永远要重视敌人。 想不到你男人这么特别。跟他同宿舍的那帮牲口们,除了泡吧,上网,玩网络游戏,还会什么? 在他眼里,眼前这只恶心、渗人的极恶卑食虫就是行走的能量点,恶心怎么了?邪恶怎么了?渗人怎么了? 楚至武脸色凝重的接过钢剑,伸出手指在上面一弹,钢剑便发出脆鸣,微微颤抖着。 “请问,周大鹏在哪个病房?”安玉泽走到护士跟前,直接忽略掉了她脸上的震惊,开口问道。 这个医疗系统先进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具体描述会很麻烦,但是我在此只需要举一个例子就能充分说明其先进程度了。 李松跟大卫躲藏的一左一右两个永固碉堡被强劲的火力给完全覆盖了。 “那么,那些蒙古兵为啥还去杀戮呢?我听说,蒙古人都十分崇敬大活佛呢,是他们没听您的教诲,还是你没有劝他们呢?”周遇吉声音虽然平和,可是话语也很犀利。 之前派出去的吸血鬼们在天亮的时候都回来了,现在全都在血池神殿内为新增加的6名成员们开派对呢——这派对几乎每天都得开一次,因为每天都会有两只吸血鬼加入。 “有你在,我怕什么。”沐苒将另一只脚搭在萧毅的腿上,示意萧毅给它也捏捏。 不用飞来飞去的时候,林伊伊多半时间都窝在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地做设计。 “说说你的看法,有什么好的建议?”张爱军看着秋宇,一脸严肃的问道。 给就给反正等会整个怡红院都是我的!咬了咬牙打开了‘交’易。 第283章 最后的突击 凌晨四点。 巴黎东部郊外,第一集团军临时指挥部的巨型帐篷里,依旧灯火通明。 掌控着整个集团军命运的两位最高指挥官,马肯森将军和塞克特中将,正双眼布满血丝地盯着面前巨大的沙盘地图。 虽然两人都已经是身心俱疲,但眼下的战况,让他们根本无法入睡。 陪着两位将军一起熬夜的,还有一位特 无论是天庭,还是神界,亦或者是佛界与空门教,成败都由他来决定。 原本今天的事情让他感到很没面子,当着大家伙的面,被晨风当众打脸。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都到了这种地步,就不要怪我下手重了!”张雄大喊一声,挥出一拳,晨风躲闪不及,砸中了自己的胳膊,不过只是赶紧一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这下倒是把乐间给吓坏了,连忙欲上前拦,恰逢此时,帐内也有一个衣冠朝服的中年人匆匆出来,正是燕国上卿粟腹。 被换掉之后就很难再次获得这个职位了,所以很多主任都是尽量多接患者,多挣点钱自己的职位便更能够保得住。 随着鹿笛吹响,营丘山下繁衍生息中的生灵开始在稀疏的草丛间跳跃奔逃,野兔、彩雏、花鹿、麋子、雁鹅,层出不穷。 空门教已经拥有混元大仙修为的奴仆,那就是恶祖,这表明了空门教已经具备操纵混元大仙奴仆的能力。 冷静下来一想,弟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此时逃归,非但会让两国关系跌落谷底,也会让燕王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她则会被千夫所指,处境尴尬。 明月还记得,宋朝人沈括曾经详细计算过,一个民夫可以背六斗米,算下来,大概三个民夫可以供养千里之外的一个士兵三十天,这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出动十万大军作战,就得有三十万民夫运粮。 李修微微点头,心里对光脑的警惕再度提高一级。他可没有对光脑说过强化药剂的事,没想到它竟然看得出来。 楚枫也眯着眼睛,楚枫有些不太相信,天宫会将压箱底的圣器拿出来,交给一位寿元将近的至尊,让他来探索这里。如果一旦有失的话,损失可是不可估量的。 “符合历史传说的妖刀村正是否存在?今天惊现的太刀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妖刀?”很显然这是一个技术贴,没几把刷子的都不好意思进来发言。 经lì了五年的时间,那些马蜂巢还在,有的锅盔一样大,有的脸盆一样大,有的比拳头大一点。 没有人知道他的苦心,甚至还有人骂他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念完经打和尚,发达已后就不鸟老丈人了。 就在我们要走时,想拜会一下白婆婆,表达谢意。可任玲拦住了,说白婆婆不打算见我们。她又把我单独拉到一边。然后塞过来一张折叠的纸。 “剑神宗叶峰!是叶前辈!”那名修士一见这令牌,便大惊失色的惊叫出声。 再说茫茫大雪山,上哪儿去找?直升机来了也不行,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位置。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草地,眼前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乱石堆。 “回什么家!我过段时间会回去的。”白智英奇怪的看了朴天秀一眼,很讶异他怎么连自己躲出来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这点都不明白。 安蓉蓉他们已经回到了道院当中,不过他们却根本无法安心修炼,因为他们更担心楚枫。 第284章 甲...... 凌晨4点30分,当所有人都登车完毕后,卢卡斯上校站在指挥车厢的门口,亲自拿起信号枪装填了一发绿色的信号弹,然后高高举起对准了漆黑的夜空。 “咻——啪!” 一发代表着总攻开始的绿色信号弹,炸开了一团璀璨的光芒。 这道光芒,不仅是给空中的装甲飞艇看的,更是给所有正在城外苦苦支撑的萨克森 雨在外界杀人,虽然笼统来说,是破坏了帕塔中维岛的规矩,但是真正定罪的,还是由神灵学院来执行和定罪,而神灵学院里面,祝执事刚好管这一方面,所以,蓝雨被执法,执行死刑的决定,就是祝执事来定罪的。 又是一年的时间,秦云此刻已经来到了第一百五十块天道石碑面前,此刻他已经赶上了当初好心提醒他的罗仙巅峰强者。 虽然他们已经达到天神巅峰,修为很难再提升,但是并非就没有提升的余地。 是夏商并不在乎这个,云享楼存在的意义不在于能赚多少银子,这些姑娘也不都是为了去讨好男人。 他倒是看得落落大方,她却已羞红了脸,低眸喝着茶,再不敢看他。 他并不是担心叶香的情况,据他猜测,叶香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还剩下后面的六块骨牌,一直没有找到,而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京城待着,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寻找。 只不过和现在不同,大多数都是谄媚和讨好他的,有很多故意的成分在,不像此时这般真心实意,没有面具,有种不染尘埃的干净。 可最终,在石三生那层出不穷的奸计之下,稳赢的他们却连番受挫,最后被荒域一行步步蚕食了。 那个九十多岁的情报部部长蓝云龙在以往就有保护异能者的黑历史,如果遇见王鲸这么一个强大的人,他万不会把这样的人推到明面上,可是蓝云龙还就偏偏这样做,这背后的深意,更值得伏羲八人组深思。 正因为如此,旗政府也显得比较冷清,守门的包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门房里,闲极无聊地翻着报纸。 “妈!我回来了。”我边弯腰脱掉鞋子边喊着,蹒跚地走到了沙发旁边。 “你好,我是李明雅。”李明雅大方而又热情的跟蓝明心和悠悠握了手。 晚上,赵蕙在李振国家里吃完了晚饭,便和李振国一起来到了李振国的房子。 赵蕙和李振国回到了沙滩上,穿好了旅游鞋,上了岸,向回走去了。 “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你以为你们订婚了,你就有资格吗?”吴圣赫也毫不示弱,说起没资格,或许是他自己才对吧。 “斑!”柱间真的愤怒了,因为就在刚才,他能够判断得出,九尾的尾兽玉完全是冲着木叶的方向而去的,也正是这一点彻底的让柱间暴怒了起来,也让柱间下定决心要给斑一点颜色瞧瞧了。 再瞧那株老榆树,果然重新焕发青春,一个个绿色的芽孢挤满枝头,相信在不久之后,就会挂上一串串的榆钱。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保命的本事了!”只是浩然掌门越是威胁,苏慕就越是不吃这一套。 开业第一天,她没有像在京城那样热闹的放鞭炮,而是将红绸一剪,草草率率就当开业了,毕竟不是正经的,也没多用心思。 会议室,众位股东已经到齐了,唐占军却一直没有宣布董事会开始。看到唐占军的官禄宫上缠绕着一丝灰色的气流,秦浩明白了,敢情这个老东西将股份给转让了!能让林天雪辞职,肯定是转让给了傅思琪。 第285章 列车炮刺刀(补更2/3) 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埃菲尔铁塔上。 “哐——!!” “嘎吱——!!” 整座巨塔都在这恐怖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塔顶外侧成排的魔晶石以及玻璃窗体,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就全部化为了齑粉。 就连漂浮在空中的‘埃菲尔大师’, 虽然为了避免不明真相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心理而胡乱猜测事情真相,甚至乱传一些对苏婧婷不利的谣言,苏婧婷的父母第一时间就将那晚的事儿压了下去,但这世上毕竟不会有永远的秘密。 王秀兰阻拦不及,佘凤刚的这一腔怒火于是就这么转移到了佘玉洁头上。 这个夜晚,韩信和蒙恬在大帐里面相对而坐,甚至于连铠甲都没有被他们解下来,显然,整个的大秦骑兵军营里面几乎都是这么一个状态,他们在等待着一场战争。 佘美荻虽然才十岁,但有佘玉国两口子时不时的耳提面命,她对佘凤刚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 “慕……慕华,你这是干什么呢?”伶烟终于找回了意识,呐呐开口询问,这简直是超出了她这么多年的认知范围。 此时他马上叫来了之前那个大胡子司机,打算先安排叶凡下去治疗。 在未来,你需奉献自己的利用价值,替武林第一大家族巩固对外关系。 他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她吓了一跳,忙收回目光,可是心却跳的厉害。 慕容奚垂眸,双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暖手的边角,旖旎的热气顺着她的指尖流走,她抬眸扫过疫区里的一切——水源、空气、吃食皆有可能导致中毒。 看了亚丝娜远去的身影,陆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突然感觉到一道异常冰冷的视线扫过了自己的身体,瞳孔微微转了转,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冷笑了。 “你先说也无妨。”龙钰泽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饿,所以吃不吃似乎无所谓。 后来得知楚络希是帝影表演系的学生,季彦瑾就知道,他们会是朋友,会是同行,粉丝什么的就更加说不上了。 高君昊一走进屋就看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背影,虽然整个背影消瘦了很多,可是他确定就是他的雨儿。 听见裴行俭良久没有出声,琉璃轻轻的推了推他,“这样的大风天里在野地里不是玩的。”听说在一些风口上,成年的牛马被狂风吹走也不是稀奇事。 他已经对这家公司虎视眈眈很久了,除了这个,也就是莫晓晓了,他们的关系有点复杂,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私心,他的嫌疑最大。 “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时间太晚了,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吧!”我说完起身要走,他拉住了我。 后面辛之颜说了些什么上官凤并不知道,一开始她还能看见辛之颜的嘴‘唇’一闭一合的说着,后来渐渐地她的意识就模糊了。 “姐姐,你看我做的这套衣裳祖母可会满意?”罗素绢将锦盒打开,从里面把自己给罗老夫人做的衣裳一件件拿了出来,这次她是用了心的,就像金姨娘所说,她已经十一岁了,已经是给自己积累好名声的时候了。 于是,全身的内力都用在轻功提升速度上,季如烟这才勉强的能追得上千月的飘。 琮琮坐在原地微微僵直着身体,听见妈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禁不住暗自吞了好几下的口水。 第286章 对波(补更3/3) “动作都迅速一点!我们没时间了!” ‘冈格尼尔’旁,一名头发花白的魔导技师长,对着身边的助手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的双手却稳得像磐石。 他们正在对‘冈格尼尔’进行最后的展开和校准。 这是一个极其精密和复杂的过程。 巨大的炮身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 “干嘛?”宸王此时已经难受得很了,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冷静,而是……已有了些许迷情之意。 痛骂那弘业吗?不明就里,就这样唾骂,最后事实却不是自己所猜的那样,岂不是尴尬死了。 这三天,他早出晚归,经常不在木屋里,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各诸侯国送来的贺礼就那么多,除开绫罗绸缎珠宝玉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其他的纵然全部充作军费也无异于九牛一毛。 场外,易天尘望着满身鲜血的萧炎,眉头一挑,心中瞬间便料到发生了什么情况,当下眼中也是露出一抹焦急之色,心情如紧绷的弦没有丝毫松懈。 等着上餐的夏方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不愧是情侣餐厅,到处都充满着情侣的味道,墙上贴满了情侣的合照,下面还有他们各种各样海誓山盟的留言。 本因不习惯想要抽回自己手的凤舞见状放弃,任由菲雯牵着,开心地说着,而她自始自终都是浅笑听着,偶尔应几声。 “十多年,确实够久的,难怪皇帝会如此重视。”听到刘川说十多年没有出现过洗髓丹,诗瑶瞬间就惊讶了,她只是以为这洗髓丹不好炼,没想到会这么的难炼,居然十多年没人能炼出来了,这也难怪了。 “成功了么?”北斗心中被狠狠地撩动了一下,刚想要激动地庆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右侧居然喷出了一道鲜红的血柱,像是被砸爆的水管似的,怎么止都止不住,同时自己的整个右边胳膊已经在空中盘旋了。 雷切尔在众人的关心之下终于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眼神无关,全身疲软,仿佛受到过什么摧残似的,看着就令人痛心。 那些话语进入贺川的脑海中,听的贺川是那个头疼,但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要过去将那些人全部都打了一遍吗?而且,有些事真的都是因为贺川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贺川的问题,恐怕事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冲天的烟尘和石头满天乱飞,躺在地上的人们发现一阵阵惨叫,然后,一个个还重伤的人,已经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不要命的朝着山下逃跑。 那些士兵跳下运输机以后,运输机就提升高度飞走了,空中依旧盘旋着的武直十,看起来很帅气,如果是有军迷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激动地跳起来。 神幽和开元两大学府今日比斗,已经关系到皮面之争了,影响也是巨大的很,只要能赢,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全鸿运觉得也是值得的。 闻言,楚晨也不在耽搁,立马将速度发挥到了极限,朝那座如棺材似得大山飞奔而去。 而此刻的五位家主全都是萎靡的倒在地上,他们此刻全都受到了慕容傲自爆的冲击,全都身受重伤。 既然是来装的,那肯定要装的像样点,若畏畏缩缩的,没有一点尊使的做派,反而会让人怀疑呀。 第287章 暗中观察 莫林上一次看到埃菲尔铁塔倒塌,还是在电影《特种部队:崛起》和游戏《使命召唤8现代战争3》里面。 尤其是后者在第一人称视角下,看着铁塔倒塌配上BGM的那一幕,让他震撼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在亲眼看着眼前的‘异世界魔改放电招魂埃菲尔铁塔’,因支撑结构被打穿后开始坍塌时,他才知道自己震撼 神族的寿命虽然说是无尽的,但是,从面容上还是能判断究竟是什么年龄段。 “贱籍”两个字,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极其受人鄙夷的,而仓九瑶此时当面提起,更好比在光天化日之下掌掴闵丹南一般。 林碧霄带着还没有来得及掩去的泪意仰着脑袋看向他,其余人则是一脸意味深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老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舍身将丧尸引开,倒霉的是我们。”秦天收起沙漠之鹰说道。 周围的人低声窃窃私语,那些话虽然没有明确说她和此事有关,但绵里藏针,也让墨千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怕打扰他,所以华曦并没有去找他道谢,但这份恩情,她也会记在心中。 “好吧,即便你们信不过我的人品,难道我的医德也不足以让你们信任吗?”辛烨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委屈。 在经历过天劫之后的万神殿里,那宝座,是唯一没有被摧毁的东西。 “失败?在我这里从未有过失败二字,我没有失败呢!”司南嘴角勾起一抹清澈纯净的笑容,如纯真少年,美好到极致。 慕珩早已下令让他回去休息,他却倔的像头牛似的,愣是跪到现在。 父亲那时候似乎已经是病入膏肓,老江也已经无计可施,我看见母亲时常洗衣服的时候就流眼泪,有时和老江在院子外正讲话的时候就哭了出来。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玉翠的房间里?玉翠呢?”那个男人似乎也对于苏月梅很是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只见他接二连三的问道,面露疑色。 目之所及,什么都没有,只有春风拂起的柳枝,在岸边飘飘荡荡。 海风吹过耳畔,乔沐元眯起眼睛看向远处平整的沙滩,沙砾闪烁。 萧城烨的手紧了紧,又望了眼外面花海上的两人,想着临行前,皇帝叮嘱务必完成和约,只得被迫重新落座。 她的感官向来敏捷,在静默了许久后,微微眯起眼,察觉到这座大厅,在被人注视。 当时自己还诧异,那个娜娜那么嚣张,怎么会退学,后来又听说是她们家都搬出了京城。 魏长歌不知怎的,心情意外的好,跟沈妙言描述大魏是什么样的,魏国首都凉城是什么样的,凉城里的斗兽场是什么样的。 孟氏心疼地看向徐子轩,伸手想要去摸徐子轩那张脸,却又无力地垂下。 在这个时刻,哪怕只是这短短的一刻,请让她奢望地以为,即墨也是对她动了心的。 宁朝朝立即眨眨眼睛甜甜的声音先声夺人:“爷爷,是大哥哥非要带我去狩猎的,真的!不信你叫大哥哥过来问?”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楚云逸扶着她腰,察觉到她腰肢的僵硬,稍微用力一扣,于丹青暗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扬起端庄亲和的微笑,二人一齐跨进门槛。 另一边,夏知秋所处的车窗外,同样有一支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第288章 舆论与‘耶梦加得’ 巴黎战役结束三日后。 萨克森帝国通过报纸、记者会等各种宣传渠道,向欧罗巴诸国公布了巴黎战役的大致情况。 《萨克森帝国第一集团军攻克巴黎,高卢首都爆发亡灵天灾!》 《文明之殇:高卢法师在首都发动禁忌死灵法术,召唤百万亡灵!》 《英勇的萨克森士兵,在巴黎城下,为全人类抵挡亡灵大军 被带走的时候,脖子还一直拧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也算明白了七境跟六境为什么没能察觉巨龟要自爆内丹进行制止。 他内心清楚,眼前这位道人的魄力与实力,所以已经预见,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异人界将迎来的那一阵腥风血雨。 而翼州的孙兴荣,正在积极地调兵遣将。听闻魏州城百姓们的反应后,笑得眉毛直抖。 促成与妖族缔结和平共存条约,令异关部当初那一批人个个名留青史。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利用道碑,“作弊”地同时施展天机衍算和诡算,推衍元磁阵法,感知次生雷流,从而记录次雷纹。 后续仙魔二道的第六境化神、炼神两个境界则是元神更进一步壮大的阶梯,再往后的境界也无一不是与元神进步挂钩。 天机诡算,自己领悟不够,那就参照“道心种魔”,反过来思索天机诡算的原理? 噗嗤一声,林王座望着窗外自己那一艘艘冒着滔天烈火的战舰,猛地口中喷出鲜血。 大笑声响起,卓翊和者彤看去,只见蛇婆在不远处看着几人哈哈大笑着。 姜还是老的辣,他爹水大全毕竟已经在工作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什么招数没见过?眼看着他们一家子都是喂也喂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东西恨不得放到自个窝里吃独食,这下子也让他们出出血,这天底下哪有不要钱的午餐? 没错,孟生此次购买的材料全部都是布置阵法所需的材料,王贵常年涉足此列,自然清楚各种材料的特性,此次孟生购买的不仅是阵法材料,而且还是一些攻击性阵法的材料。 孙秀秀知道了当初宋鑫磊给“付青青”砸大额支票的事,她再又跟宋鑫磊这样那样一闹腾,宋鑫磊就把锅甩给了胡玉成,说是胡玉成怂恿着他当时拿钱给“付青青”。 卓翊和姬狁很奇怪,这人明明往相反的方向逃了,怎么又绕道他们前方去了。 随后又发现钦天这边血气弥漫,马不停蹄的赶来,却看见眼前这一幕。 “好了,此次就到此为止吧,司徒海你做为七莘的师傅,血法岛怎么布置我就不多说了,你师徒二人看着办就是。”海魔尊者说完,便转身朝身后走去。 李麟在屋子里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心中焦急,门外有两个家丁一直看着她,李琦还是聪明的,虽然不知道妹妹这是去哪儿,但总觉得有什么预谋。 说话间,眼皮轻抬,好看的唇形微微弯成一个弧度,两侧脸颊上的酒窝如同迷人的旋涡。 原本许浮生受伤之后,凤青釉都打算放弃这位劳苦功高的驸马了。 周道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名剑山庄四人根本不会换命,也就不是分开。 “什么?”听了周道的话这个骑士心中一突,知道这件事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不知道两位商业巨擘愿不愿意来我们岩城县考察一番?”秦扬笑着向马氏兄弟提出了自己的邀请。 第289章 无畏舰上陆 马克斯·普朗克听到魔导技师长的报告,终于从那沓厚厚的报告中抬起了头。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按照计划展开就行。” 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实验室里指导学生,而不是在炮火连天的前线指挥一台战争巨兽。 “这次实战测试,首要目的还是对 叶明净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她知道亲爱的父皇是多么有远见了。只要有孙承和在,诗词这一科,她就永远不会垫底。 闪身定住二人的身形,使其跟平常看起来没什么两样,这才继续向里面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所吸引,目暮警官他们虽然早就知道谢晨有着和同龄孩子的不同之处,但此时看起来还是免不了有些惊异。 章泰安越发的放声大哭,他身上的衣裳都给张蜻蜓抽烂了,黑灯瞎火之际,看着确实有几分触目惊心。 捆猪是个力气活,却不是屠夫应该干的。好屠夫要保存体力等到最关键的那一刻,所以张蜻蜓只是肩负指挥重任,让安西负责。 国师用内力推翻了棺木上方的石碑和浮土,眼角的笑意渐浓,心头暗笑,所有人的算计都太到位了,刚好给自己可乘之机。 谢晨暗想道:这也太奇怪了,银狐明明是惯用左手的,河边先生用的却是右手。 看着前面一个个被排除在外,紫月儿的脸上再次有了些许笑容,是的,前面的那些人都没有被入选,她的希望开始大了起来。 下人们将李菲菲的尸体装进了棺材里,设了灵堂,只等主人醒了吩咐如何处理,再怎么说,李菲菲也是圣上钦点的一品诰命夫人,堂堂正王妃。 而劫仙丹,只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出,这是用来渡劫用的,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神劫的威力何其强悍,一万仙人之中,有一个能安然渡过神劫飞升成神就不错了,而这劫仙丹却是能让人百分百地渡过神劫的。 那老头粗布麻衫,衣服打满了补丁,像极了和尚的百衲衣。此外,老头的脸青一块白一块,发髻散乱,哭天抢地,被那两个强壮的衙门公人死死压制住了。 埃米尔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而且QB看起来就不想告诉自己为什么,所以他只能放弃了。 而且看这架势,比黄老邪更阴险的玄玄子似乎还有后手防着自己。 转眼,又半个月过去了,但是,那天运皇冠却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让徐无忧皱眉,多肉绝望。 之前,那完全是因为五岳圣宗他们不知道情况,才会中招的,这不,如今追都不追了,吴道子的布置也白费了。 叶重轻轻拍了拍香儿瘦削的香肩,直接钻入被窝,一手揽着香儿的腰肢,同时一只脚跨在了香儿的腿上,两人都动了动,寻找到一个最贴合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接着睡。 而且根据叶重安插在骊宫的暗线汇报,皇帝也确实从没踏足过南薰殿。 两日后,他会拿着凌昊的人头回陈家,给陈家众人一个交代,给陈长宇一个交代。 鱼怜雨跟着转身,余光淡淡的刮过聂正凯,只见她瞳孔深深。聂正凯说不清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看的这一眼,但是目送鱼怜雨走开之后,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打透了。 第290章 路线之争 在‘耶梦加得’的305舰炮开始咆哮的同时,部署在它侧后方的另外两列常规装甲列车,也加入了这场盛大的焰火晚会。 和‘奥丁’号、‘耶梦加得’这种划时代的怪物不同,这两列装甲列车上并没有搭载‘冈格尼尔’这种黑科技武器,而是中规中矩地装备了从旧式战舰上拆下来的海军舰炮。 但即便如此,它们的火力对 叶辰手起刀落,转瞬间将这几名杀手斩尽杀绝,然后顺着地上留下的血迹黑衣人首领逃跑的方向追去。 林氏轻轻伸手,无力地拂动了一下许薇的面庞,眼神怔怔望着许牧。 在傅琛一而再再而三的美色和身材的色诱下,连玦终于还是濒临崩溃了。 他在参与进姚语怡和青乐山两人的战局之前,有掂量过自己的实力。 秦风其实也在考虑着上官泽所说的话,但是他并不觉得什么事情都要让上官泽给收了去。 贺阳一口接一口,直接就着一勺辣椒酱干完了一个巴掌大的馒头。 老爷子如此明显的袒护,对孩子敏感的心灵,打击其实是很大的。 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瞬间邋遢之像全无,恢复如初,犹如刚出世的水墨丹青一般,右手拿着扇子而不是酒瓶子。 “那就有劳闫村长了。”叶辰也没有客气,径直的向着院子内招待客人的正堂内走去。 周云梦看见「鬼老」答允,开心得眉飞色舞,扬起一张玉脸,暗暗向林殊语示威。 胸口的剧痛一直在延续,林云全身被树枝划破了不少皮肉,鲜血不停地在流。再加上这里寒气逼人,林云几乎难以坚持下去了。 400桌宴席呢,没办法挨个敬,他们主要选择亲属和影视圈的来宾。 看着眼前那一片极为辉煌庞大的城镇建筑。此时此刻,就连林云,也是忍不住在心里一震,黑色眸子里有着惊色流露着。这迦罗都城,能够成为天明帝国的第一大城镇,果然惊人。 崔泽最后望了一眼医疗部大楼,转过身来,迈开步伐,朝着海军本部专门为王下七武海设置的活动区域走去。 崔泽相当冷澹地挂断了手里的电话虫,随即抬眼看向周围的船员们,口吻变得亲近而期待。 一个个学员们都轮流按照信纸上写的秘密,请其他不参与定角的学员或者四位老师帮忙配戏,就这么现场比拼了起来。 百万奖金的诱惑近在咫尺,而且系统任务也亟待完成,苏铭怎么也不可能轻言放弃。 微风吹拂,树叶轻轻簌簌作响,金黄的夕阳闪闪点点,投射在地面上,映衬着斑斑斓斓的光芒。远出或有虫鸟鸣叫。这一片极为的幽雅,生机盎然。 鹰眼米霍克饮了一口手中的红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静候事态发展。 他将两百多亿现金换成了翡翠原石,自此之后,他基本上完成了高端玉石的垄断,市面上很难找到冰种以上的原料了。 可,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苏无恙秀眉紧皱,她能想象到的,由斩钉截铁的相信,变成了犹豫不决的动摇,电话打到第三遍的时候,耐心终被消耗殆尽,抬腿就迈进了电梯。 “想去哪里?”接话的是秦方白,他一本正经的坐在她的正对面,自然的夺过她手里拿着的面包片,咬了一口,又将她的牛奶杯端过来,照着她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第291章 好消息、坏消息 德累斯顿,王宫。 萨克森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正独自一人坐在他那间宽敞而又略显空旷的书房里,仔细地翻看着总参谋部呈上来的,关于巴黎战役的最终报告。 窗外,晨曦的微光已经洒满了整座城市,但这位皇帝陛下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巴黎战役的结束,从结果上来看,很难说清谁是真正的 “你的家乡??看来老夫得去走一趟见识见识吧!”藤虎面不改色,他沉稳的脸色上有着一道深邃的刀疤,因为没有太多表情,让刀疤显得非常清楚。 “昂。”柳耀溪在夏梦幽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了医疗区。为了照顾他,云飞羽和叶凤兰也放慢了脚步。 他一向狂妄慵懒,此刻也不觉得他如此颐指气使的模样有什么不对。 “我去大理寺问问,他们为什么抓我儿子!”谢夫人关心则乱,说要去大理寺,人就要往外走。 他修行年月十分长,在这个墓中生活了很多岁月,境界又比叶长风高了一截,想藉此镇压对方都不能,而现在叶长风动用长剑,让他吃了一个大亏。 显灵跟八个夫人本来是如常吃早饭的。桌上是白粥与油条居然还剩下不少。 好日子?那些刚才还逼人的下人丫鬟你看我,我看你,只剩下面面相觑,只留尴尬。 “这次那些家族来了几批人?”楚于诺抬起美眸看向窗外,淡淡问道。 我们四个聚在一起后竟都不说话,沉默着。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说什么。 白芒灼眼,同样原本气若游丝的北游此刻也是猛然暴起,震碎真气巨掌,化作一道白芒急速向着折扇掠去。 之前进去那个保安好心劝慰姜凡,只是他的话却只是说了一半,便止了下去。 对面的敌军火车头处升腾起来一股黑烟,显然是被刚才的那颗炮弹给炸着了,而去敌军列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王佳木一边说着,一边对门口那里挥了挥手,黄森顺手把教室的门关上。 长安已经春暖花开。汉武帝已经准备好了,天气转暖后征讨匈奴。真可恨匈奴扣留了大汉的时节!这天早朝,他给贰师将军李广利下了命令,让他率领三万精兵酒泉出兵,袭击匈奴右贤王于天山。 “一些人自己要这样,那是没办法的事情。”萧飞叹息着说道。虽然他以前都在深山,但学习了一学期之后,也知道华夏现在的综合国力很强了。 虽然她知道弄丢了别人送的东西是很不礼貌的,但是叶无道也不至于会这样的生气吧,怎么说,东西送给她了,那就是她的东西了。 叶无道对他实诚的说道,说的很直白,没有半点要隐瞒欺骗他的意思,而且叶无道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叶无道把盒子收起来后,才开口问他道。 南宫雪儿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道,周边奇林怪石的,温泉冒着烟雾,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仙境一样的美,让人的身心感到极度的放松。 “喂!我在……”陈旭撇了撇了嘴,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只得无奈的从通讯兵手里的电台听筒。 “姐姐,你们别吵……”林语堂手足无措的坐在位置上,原本带笑的脸暗淡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吵起来了。 云霞散去,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树叶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请假条 刚忙完回家,今天实在是弄不完了......请假一天,后面找时间再补上! 《堑壕大栓与魔法》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2章 这是谁家部将,如此勇猛(补更1/3) 对于自己的长子,帝国的皇储格奥尔格在战前组建教导突击营,并试图推进陆军改革这件事,阿尔伯特二世自然是知晓的。 只不过他并未过多关注,反而是为格奥尔格皇储将精力放在军事上感到欣慰。 因为在格奥尔格十八岁开始接受军事化训练之前,这位帝国皇储的主要爱好......是小提琴和艺术创作。 对 神器被夺,已是定局,可是当绝世神偷拿得神器后,脸上却涌现出了一丝愤怒之色。 不过,佛门对悟的境界却有清晰明确的划分,即为‘九识’,前六识为眼、耳、鼻、舌、身、意,第七识末那识,第八识阿赖耶识以及第九识阿摩罗识。 林苏墨一掌迫退祝玉妍,随即回身,右手五指灌注先天阴阳真气,施展‘手挥琵琶’一式,向婠婠手中的短刃拂去。 “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是不会让楚儿丢脸的。”燕林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达了这一个境界,冥河的修为可谓是已经到了圣人,也就是混元大罗金仙之下的极限。 “是!”红袍身影身后,那二百多道黑袍身影听到红袍身影的命令后,身影一瞬即逝,瞬间便向着正在传送修者的传送法阵冲去。 她炼制的灵丹的纯度都有百分之八十五,为什么在他们的嘴里,居然只有百分之五十? 「没人吞你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紫澜大陆杀我?」云曦月冷冷地问。 “糟了!”安德鲁心头一紧,急忙回转身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间,他的pm9手枪如同变戏法似的到了陌生人手中。 万紫红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参加了,我祝你们成功,告辞了。”说完转身走了。 如果冷清清被证实真的是姜音的孩子,那么当初姜音做下的那些丢人事,就瞒不住了。 宁元听了,什么也没说,但是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找人练过剑,甚至连碰都很少,如果所有人宁愿受伤,甚至是死都不愿意和自己交锋,那她宁愿就当作从来没学过。 “没想到黄域还能出现你这种天才,确实了不得,既然你和易儿是朋友,来了这里就多待几天吧,正好过几天东方家族举行家族大比,你也可以看看。”东方客这话让林峰有些不明所以。 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对于范进这种寒门出身的学子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如果不是大伯母心软又善良,当初她被养父母抛弃的时候,这么穷的大伯母,也不会一直收养她了。 只见导演从怀中摸出一块造型简朴的玉佩,玉佩是鲤鱼抱莲式样,用红色的绳串着。 “很好,好久没有人能够让我受到伤害了,你值得我认真对待。”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凌敏敏身形走到,那所谓的天雷阵之中,竟然如履平地,仿佛是绝缘体一般直接走了过去。 随着唐阳一声令下,阿骨朵开始聚集此地的本源煞气,吸收着此地的灵兽,树灵,向着他们所在之地疯狂而来。 “果然是卧虎藏龙,这么一支队伍,就有这么多的强者,不知道进入禁区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林峰感慨了一句。 “谢个屁!”洛兴言暗骂一声妈的,不想看着她送死,伸出手就要把她拽出来。 淡然一语飘来,让他再次止步,不由得转身,疑惑目光看向爷爷。 第293章 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补更2/3) “帝国禁卫”,这个词直接将这支部队的地位和归属定了性。 没有去限定营、团、旅、师等具体的编制,而是以‘XX部队’的方式进行独立编制建设,赋予了它极大的灵活性。 计划书中的详细规划部分也验证了阿尔伯特二世的猜测。 目前的计划里,是将这支部队首先扩编成一个满编的加强团级单位。 而 而此时此刻,他也终于能让这个世界顶端人物,开始正视自己了。 反倒是辛简玉,思维清晰,条例明确,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都说在了关键地方,如果非要说她是偷了钻石项链的人,还真令他们不太相信。 没有了君莫惜在,顿时立即有不少人身形闪烁,踏足这一座空旷的石柱峰上,目光俯瞰下方的堕天魔域。 雷希坐在驾驶位上,雷恩坐在副驾驶位,而辛简玉,则是坐在后排车位。 “总统。”总统的身后,施惠国国防部部长缓缓走出来,她的面色相当凝重,一张颇显的英姿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想清楚?笑话,你知道我这两千年过的有多耻辱吗?男人不想男人的,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的!”张纪云愤怒了起来。 “没准这货穿了件狂徒铠甲……”扑克默默的在团队频道里补了一句。 我回头一看,只见我们的身后尽然已经全部是蓝火,将后面黑暗的地方照得明亮,整个楼层充斥着蜻蜓翅膀扇动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恐怖,如果有密集恐怖症人看见那些蜻蜓的话,恐怕当时就已经吓蒙了。 一声爆响声响起,高效能的雷管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巨大的城门发出了闷响,刺得我头皮都一阵发麻。 二伯对呼伦湖也好像也做过功课,说道:“呼伦湖:也称呼伦池,当地人习惯称之为达赉湖。 虽说孙峰对此番收获很是不满意,但他却也知道,有,总比没有的好。 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里可能会发生爆炸,那些闻讯赶来的居民,也赶紧离着远了一点,不想被待会可能会发生的爆炸给波及。 冰煞一皱眉,对下面挥了挥手,一个手下飞奔而去,片刻后返回到冰煞耳边,低语了几句,冰煞的脸上现出惊诧之色。 “应该差不多了。”皓南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吴香,才瞧了瞧沾染在银针上的黑血,那黑血是溶解的血栓,根据眼色和气味基本上可以判定,刚才栓塞肺的血管,已经不再淤塞,重新回归通透了。 对许维报上来的所谓领头四名秀才予以革除功名,永不叙用。整个安徽地区,次科举人名额减少四名。 这一刻,IU望着金竟成穿着浴袍的样子,感觉他真的是个财阀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造型,这样的配置,岂不就是财阀们过的生活么? 终于,在林承宰把林煜送回家之后,徐贤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把心事一直憋在心里,这不是她的风格,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都摊开来说会比较好。 将这其中的一切全部理清之后,那布鲁赫家族的族长,顿时脸色阴沉地下令道。 “报,第一协阵亡二百七十九人,伤五百六十六人。第二协阵亡三百零二人,伤六百一十九人。”一名亲兵把伤亡人数准确地报了上来。 尖锐的叫骂声伴随着皮鞭的抽打,让绑在木桩上浑身脏污的囚犯麻木的呻吟着。 第294章 哥们好起来了(补更3/3) 巴黎郊外,硝烟和负能量肆虐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 第一集团军的临时驻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教导突击营这些天就在自己的扎营区休整,不过除了伤员外,日常的训练倒是也没落下。 莫林和克莱斯特等人,则在文职军官们的帮助下,处理各种战斗文书。 同时还要整理部队伤亡、弹药物资消耗的大 时空间忍具只是一种概念,很多研究忍具的人,穷极一生都想开发出一把时空间忍具。 得到了命令,那些侍卫只能按照命令执行,顿时对着吴天开始放箭。 叶磊把那个包裹直接浇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果断的跳进了湖中。 叶幻左右的,不再是"天命"和"起源",而是叶瑶梦和楚天芷,是自己那那个记忆世界,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叶瑶梦和楚天芷,尽管并不是真正的她们,但是在叶幻心中,她们一直陪伴着自己。 银汇星是一颗恒星,特殊的恒星,它的光热在星球上感应不到,通过周围十八位行星反射光能,形成折射,远远望去,如同一副绚丽交织的梦里星图。 张青松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砰的一脑门砸在了地上,双手松开了我的右脚。 在这烈阳之下,已经暴晒了这么长时间,阳明华终于忍不住的提醒道。 叶风的遁光虽然迅,神识却也是一直放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而这次来豪华游轮游玩的客人也是比上次多了很多,他们都是听说这条船有寻宝的活动,所以全都来凑热闹的。 倒不是惊悚这纸人,这纸人其实很简单,甚至刚入行的菜鸟也能做,算是阴阳抓鬼人或者道术必修的基础课。 曾经在名侠风云会,林刻创造了无人能及的辉煌。可是,也在名侠风云会期间,收到他的死讯,许多武者都为之唏嘘。 既然是嫡孙,古岳楼必定深受幽灵宫宫主的喜爱,如此人物,若是驾临血衣堡,估计能够与堡主平起平坐。 原来这门功法守护,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实际上包纳万物,可谓是十八般武艺,各路兵器技艺,样样都有涉及。 鹰老并没有任他宰割,不断反击,可是他的反击却变得杂乱无章,就像是普通尸兵一般,失去了灵性,手爪根本触碰不到林刻。 柳烯峰:“你在国外停留了一年,也不知道有这个吗。”看他摇头有些诧异。刚想问,却看到方片跑去门口。刚想去开门,听到身后的声音。 眼瞅着这边一脚那边一脚,距离秦关的目标就还剩那么两三只了。 长相、身高都一模一样,只是穿着不同。秦关自己穿的是现实中的T恤短裤,但是对面的这个自己穿的却是一条灰了吧唧、破破烂烂的短裤,全身上下除了这个短裤再也没有任何衣服了,连双鞋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过来的,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拨通青衣电话的。 画面一转,老板娘和一个和尚在交谈,原来这和尚是前来化缘的,不过老板娘没有多少钱财,只有老母鸡下的两个笨鸡蛋,自己没舍得吃,打算留给自己孩子补充营养。 两人听着屋内的动静,走了过去。开门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赶忙扶起。 ”难怪今天冷得要死。“西尾将自己缩成一团,他可没有贵未这样开心。 黑磐的一刀狠狠地切在了枭的腹部,枭吐出一口鲜血,朝后退了几步。 “来谢你救命之恩,一些补品,还望不要嫌弃的好。”陆清漪微微低着眼眸,缓缓而道。 楚铭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疑惑的在想,莫非紫雨凝看穿了自己的谎言? 宁岳在远处看着,不知何时眼中尽然有些湿润,场景在变,宁岳在一刻之中看见了数十幕,但每一幕都会有大荒人族自爆,那宁死也不愿苟活愤恨,更有大荒人族在临死前连续斩杀数十人,最后自爆又是拉了十数人。 她们本来就是在下方的,上方有窟窿。可是现在找不到了,结果也很显然的是窟窿的地方回补了。 “什么?你弄脏了衣服?”一声河东狮吼从楼梯口传来,吓得老板缩了缩脑袋。 击鼓兵被他突如其来的刁难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鼓槌都掉了,忙又弯腰捡起来,匆匆改变鼓点的节奏。 雪皇闻言顿时一怒,不过随即也想明白了过来,毕竟对方可是创世神卡罗索,面对这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苏阳有这样的担心也实属正常。 这些使者们接了这么一个美差,办成了如此大事,回去以后还不是好处大大的有?来日升官发财,都不在话下了。 洛枫情自然也把那些人记忆被改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凤爪。 陈子琪觉得自己心好累了,老爸要哄着,还有陈旭那里的烂摊子等着她去收拾。 老实说,他并不看好张通能够签下这一单,毕竟张通现在连最基本的施工都不清楚,就接这种老房改造,显然有些不切实际了。 陈博打算忙完这阵子好好研究下自己的现况,尤其是这副肥硕的躯体,每次低头都嫌弃。 如果尼克斯阵中的皮彭是1991年总决赛单防魔术师的皮彭,那确实令人担忧。 时至今日,能够影响他思想的绝对不多,就算是玉皇大帝或者如来佛祖,方纵都不以为他们有这种本事。 “苏青,你同学呢?你不是说你同学想要来咱们公司实习吗?”王路平看向苏青。 铁拳矮人王国摇摇头,他冷笑一声:“不退,既然曙光城乐意帮忙,那就更不能退了,等解决黑暗生物以后,让军团继续拖住曙光城的军团。 第295章 跳成就了 莫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朝着‘勋宗’的方向发展。 他对面的阿尔伯特二世,显然也没想到一口气要给莫林佩戴这么多勋章。 为了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阿尔伯特二世和陆军的大佬们,最终决定给莫林现场佩戴勋章。 而在正常情况下,除了蓝马克斯和大铁十字这种级别的勋章外,其他勋章都是直接装在盒 将窗子打开,一阵风扫过,带着雨丝就轻轻扑在面上,伏尘不由一震,目光渐渐变的深远,恍惚中就有些莫名感觉泛过心海。 李琪也没意见。耿植是做正事,又不是出去鬼混。反正她可以来公司加班。 而在两阵之侧,董引就是那个最好战的,他把大刀提在手中,催马入局,古时并无斗将,只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楚雄对赵氏也是深恶痛绝到了极点了,尤其是赵氏这才好了几天了,只怕也是刚能下床走动不久吧,现在就急着去找人家麻烦了,也太过分了些吧。 “林姑娘,俗话说,婚姻只是,父命之名,媒妁之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自然不能自己做主的,况且这亲事,是你姐姐问过你的父兄长辈,定下来的,怎么,你想违抗长辈的意思吗?”杨夫人质问道。 这个时候,周云奇也没有像以前那么鲁莽,倒是放下了姿态,一脸的讨好,看向了季瑜兮。 董杭只感觉到有些寒冷,下意识的裹紧了外衣。因为他看到的却是一片荒凉。 她知道设计部很忙,一般总监都会忙到九点到十点才会离开,这样进是下班时间,她想着不能再耽误王贻总监忙的时间,再推迟她的下班时间,自己亲自过去,也不太好。就让人事部的年轻同事帮着跑一下腿。 每个鹏市人都知道,原始股只要一上市,就会疯狂的几十倍的涨。 到现在为止,他进入娱乐圈不过四年。想要成为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不仅要立足自身,更要挑战现有的规则。 多宝道人闻言之下,不由轻骂一声,然而伴着那大笑声,四方虚空在此时为之颤动而起,一道道剑光自虚空而生,剑光四溢随着那无双的剑意纵天而来笼罩了那神族之外。 兄妹俩同时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随后两人对视,彼此的眼都写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教导杰米该如何做贼,否则把这种人拉入家族,自己肯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一道闷响,流光消散,紫寻倒飞而回,险些落下战台,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臂,眼中带着惊骇,因为在那一击下他感受到紫寒比起之前更强了,隐隐间竟有着碾压之势。 薇纶道:“我们当然是来找海皇的,根本没有骗你,确实是苍穹五至尊所托”薇纶倒是单纯,青微无奈的摇头,现在和娜美海妖说这些,她就算相信又能够帮到自己众人什么? 这一刻,一道声音自虚空而起,其音飘渺而动,一道身影踏着神禽在此刻俯瞰着紫寒,那一张脸上是如何的高傲,轻笑间却满是蔑视之意。 很奇怪的人。这是李尔在上了伊迪丝几个月的课之后,第一个直观的感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王黟清突然仰起脑袋像是感到意外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只是正如西蒙所说,丽贝卡没死,她也没被抓住,证明不是西蒙做的。对此,李尔怒气难消,毫不留情地讽刺西蒙或许连怎么抓人杀人都不会,这才被丽贝卡逃掉。 飞船和基地反应及时,没被击到,但是也禁不住冷汗直流地胡思乱想:难不成沙海是有目的性的进攻? 叶芷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但是想也知道了,不会有太多人,就说连彩月和那连杏儿,就不可能冒着雨过来。 他面无怒色,但每个字都如同烧红的巨石,不知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且还烫得出不了声。 自然,对于穆清这样一点就通的学生,先生们也从来就不吝啬指教。 赵氏的心中顿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穆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陈荻秋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么说来,青玄兄也算是云南人。所谓故土难离,现在我便以茶代酒,欢迎李大哥归来!”说着向朱相如举起茶杯,朱相如心中一热,将仆役刚斟满的茶杯举起,两人又喝了一口。 “沙子。”凯拉斯的妖精之眼很清楚的捕捉到了那口带有魔法的呼吸消失在了那里,正是之前被他们击倒的壁画士兵留下的黄沙。 就像此时的起司其实也没有在心里立下什么准则,他的知识可以告诉什么人,不能告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说或不能,此时的他完全是顺着情况在做出判断,在处理邪教徒一事上也是如此。 她以为燕王最多也就是顺势半推半就,毕竟不过就是场风流韵事而已。 从对方的话来判断,蜘蛛对于人类的目的猜测还是比较简单的,它本能的将尤尼到此的目的理解为猎食,这对于绝大对数生物来说倒也合理。如果顺着这个思路说下去,或许能够和蜘蛛周旋一番。 罗玉轩径朝西北方向而来,走了一二里路,便看见前面大道上有数十名清兵执刀枪吆喝着,前面两名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开路,手执皮鞭,见到行人便抽。 那一嘴一兜油的牛肉包子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视线,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谢则简直要气死了,时熙给他发第一遍“滚”的时候, 他就想骂回去了。但是又担心时熙那边还在直播,被网友看到, 说他开不起玩笑。 准新郎开着车来到养殖场门口的时候,闻着空气里的烤鸭香味就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 本以为艾迪逊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死板老头,对待任何事情都像是对待音乐那样严肃,结果没想到,关键时候居然会这么懂得变通。 喝醉的情况下,和男人取得了联系,又在去海边的途中,醉到迷迷糊糊,还让人家帮喂了醒酒药。 第296章 跳车?加速! 大约半小时后,轿车缓缓驶入一座庄园的大门。 庄园的规模并不算特别宏大,但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显然其主人的品味不凡。 车刚停稳,一名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管家便迎了上来,恭敬地为他拉开了车门。 “晚上好,莫林中校,欢迎您的到来。”管家的声音温和而有礼。 “晚上好。 产出来的铁剑自然不是什么精品,拿来对付缺少盔甲的斯林卡人、兽人、地精什么的就是足够了。 在场的人都是震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看到王老那般的激动,甚至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样子,全部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冷风。 反正这一波偷袭之后,把守各个街口的洞穴人顿时就伤亡大半,活着的人也几乎个个带伤,而且还分散开来。 而这些如同傀儡一般的仆蛛,则是只会机械地完成蛛母或是王蛛交给它们的任务,对于其他的事情,则是完全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 安露露问出这样的话,她自己也会有些尴尬,更会让旁边的人尴尬,但是,这偏偏就难住了聂元平。 传说中,初代巴卡利亚王用一千把被征服的氏族或者部落首领的武器,铸成了这个王座。 “这绝唱繁华说了不下百次,为啥我每次听着都不腻?”隔壁桌子人道。 不错,这就是由元初之石,所铸成的长剑,它并没有任何品级,只看拿起它的人是谁,如果是普通人,它也只是把普通的长剑,若是在绝世大能手中开天辟地也不在话下。 这两辆装甲车就是一个街垒,而那两名哨兵看似玩忽职守,但是从他们肩章上齐麟却可以得知这两名士兵都有二级进化者的实力,哪怕是在精锐部队之中也绝对是属于那种顶尖的精英。 火车上,因为我买的是站票,自然没有座位可坐,而每一节车厢的过道里,也都挤满了人,无奈之下,我只好提着包挤到了两截车厢的连接处,将包放到地上,坐了上去。 “没事,只是有些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怎么会在这?”羽还是有些急,有种想起身的冲动。 不过,坚固的外壳也将这些危险抵挡下来,陈辰身在其中,还是非常安全。 “我……”项敏有些气急了,自己帮你,你居然来吼我。不过,项敏没有继续接下去,再怎么说,羽也是孩她爸,他现在和贝贝的关系还有些生疏,总不能让贝贝对他产生坏影象。 却不想就在这一刻,就在大蛇的目光停留在八神庵身上的时候,地面,一道靓丽的白色声影猛然冲到了大蛇面前。 “哈哈!也不知道这家伙回来之后会气成什么样子呢?”对于想离开的人,陈羽凡倒也没有骗他们,而是直接在宫殿之中打开了可以传送到地面上的传送阵。 所以,只要不是脑袋出了问题的俄国将领,没人看好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反而担心波兰人会联合法国人一道,伺机反攻至俄国境内,将战火硝烟烧到一马平川的俄罗斯平原。 当羽反应过来时,红魅烟却从里面钻出了脑袋来,一脸笑容看着羽。羽看到了她之后,头疼了。 “此世之恶,原本就是狮子目狂彦体内的东西。”艾尔莉柯低声说出了这个让艾尔利克和八云紫惊呆了的事实。 韩烟可以不介意,苏妍自己也可以不介意。但是,双方的父母的呢? 第297章 科布伦茨之夜(奖励关可跳) 莫林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他以为是庄园的侍者,或者是哪位在宴会上没能得偿所愿的大胆女士。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重新挂上那副礼貌的笑容,莫林起身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准备用最客气的言辞送走对方。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却让他准备好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柔和的走廊灯光下,西西莉 “黑魔法与诅咒的根本区别是什么?韦斯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张教授敲了敲桌子。 果真,见到来人的第一眼,李竟容就看到了臂章上的二十一这三个字,然后才是那人领章上的下士军衔,领章上一条粗折杠和一条细折扛说明着,这个兵是个老兵。 而在和作者菲利普谈好买断费后,他们立刻迫不及待的在内部启动了这个项目,而且,他们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个消息。 学院今年还很是高端的在现场设置了几个“空座位”,来安置通过镜头出现在画面中的3D人物。 但她还是看见了言逝错的身影,月白宽衣,凝重的双眸,表情平静,他的双手没有拿任何兵器。 看那宅子的墙壁是坚硬的青石砌成,红木大门上有两个虎头,虎口衔着铜环。在呼啸的风中,两个铜环一动不动,让人心生敬畏。 想明白逍遥杀的方式之后,屠夫忍不住有些不屑,再次自言自语道我勒个去,现在我咋说也是一个拥有七级卓越之携行杖的厉害苦行者,可以被逍遥比下去呢? 可如果玉炎不做掌门了,为了神庭的光耀,他必须退出师门。可是他一生为神庭而活,生是神庭的人,死是神庭的鬼。退出神庭还不如让他就这样的死了。 我这边在努力想着,大柱那边的丝线又过来了,所以直接打破我的思绪。 而如果张教授真的有个好歹,纯血贵族们才不会管那是他们旧主子留下来的诅咒造成的,他们只会继续迁怒福吉。 另派旅顺炮兵大队龟贝陀太郎大佐占领东湾子,打算向守军阵地狂轰乱炸,以压制性把118旅守军阵地一举拿下,以便直趋赤峰。一切调动完毕,天色将晚。茂木拍着膝盖,捶胸顿足地要求各部防止支那人来偷袭。 百丈悬崖,还剩百尺距离,已经让他精疲力尽,所以这最后百尺叶枫更是得憋住一口气。 她想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墓主人将天皇经盗出,且陨落与此。 苏队长再没有刚才的嚣张样子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对龙兵和郑柔是留也不是,放也不是。而且这个烫手山芋还是自己主动揽过来的。要不干脆点,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两个。 大胖子独自坐在那头最大的狮鹫上,而那个最大的狮鹫却飞的最低,显然有些不堪重负。 苍白森冷的火焰在青黑色的剑体上灼起,不存在炽热的高温,却将剑恻的竹叶付之一炬。 国家1号通过电话联系了有关方面的专家,还有外‘交’部的负责人。 听她那掐着嗓子唱曲儿的声音,刘清清就觉得恼火。到了第三天,刘清清终于忍耐不住,听见隔壁又唱上了,便命人把晚膳时的一道汤送到偏殿去了。 “刘兄,听说昨日身体有恙,今日可还好点?”曹明取出一个木盒,放在了桌上。 很多长老虽然暗地里很不服木一,可也不敢明说什么,黑龙会的规矩还是很严,黑龙会长的嫡系,就算心里有怨言,嘴上也不敢说出来。 第298章 军工同盟(合章)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莫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般的疲惫感包裹着他,但精神却异常的清醒。 昨天晚上,莫林其实一直记着老军医的叮嘱,所以在最后时刻也不忘挣扎了一番。 “军医说我腰上的伤完全好之前,要尽量减少运动......” “没事,不用你动~” 连续的惨叫声下,也就没多久,这两个神魂开始溃散,接着消失在这天地间。 诺拉之前生活在游民部落,管理有一套,这些不需要重九斤操心,她也乐得轻松。 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基地瞎晃悠,逛遍了江南分会全部的七个部门,还包括山顶作为休息区的连排别墅。 连李亮都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个钱百万,还真想不通,都到了这个田地了,这老汉奸还有什么保命的底牌? 陆荿敏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三叔公那边去一趟。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虽然陆荿敏没有说太多,但是凌菲菲跟陆承安也已经感觉到了些。 萧傻傻用尽全力想去扯脖颈上的那根链子,可是他后背实在是太疼,方才在屋里被房梁砸了一下子,又被重重刺了一箭,正是雪上加霜。 仿佛她一转身,父亲仍坐在那张椅子上,招呼她过去看他今日新写的大字。 姜易民吧唧着嘴,心里一个劲的犯嘀咕,确定以财政局为账目审核的主体,也就是变相的否定了让市纪委牵头,至少是消弱了市纪委的监察作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独孤无敌身后窜出,无声无息,一根大棒照着后脑勺就是一下。 陆承安的铁血手腕,所有人都明白,白慕雅也算是很了解陆承安的才对,还是伤心伤肺。在感情之中,永远不会有所谓的赢家。 随即王海涛宣怖了做战命令。“全师再次集中炮火对封锁线上的日军进行十分钟的炮击,所有战车在炮击前进入攻击位置,炮火延伸后对日军阵地进行突击,任务是尽量击毁日军工事,消灭火力点,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公韧心想:别糊弄人了,你们的德行我还不知道,反正是一死,干脆就把这些茶叶的事烂在肚子里吧。公韧又说:“这些茶叶到哪里去了,我确实不知道,我只是遇过那里,看到了杀人现场。 五四二团的另一个营负责封锁泾县的四座城门,不放走一个日伪军,只要是出城的人先扣押起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最后一个营放在城北的昌桥乡,设立阻击阵地,防止万一消息泻露后,南陵城的日军前来增援。 又是一道剑光,从头顶不易觉察的角度疾疾刺落。因太过迅捷之故,使守护在旁的段云,也预防不及。 事迹:绝岭独擒青光三侠、黑山绿水涧以一人力挫八人豪、与谢宋孙李王逐鹿天下、引八人豪共建夙鬼铁军、板前坡大破三千军仗、雁荡山二十七人突围、转入谢氏一朝征战杀伐、一统三百年大荒。 风大,屋内又没关窗户,一时那草纸就这样飞扬了起来,居然顺着窗口直接飞了出去。 冯国璋听到这里,也是一副惊愕的眼睛瞪着公韧,不知道公韧说得是真是假。 杨九怀其实早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他在锦州的时候收到了那封信,上面写了会攻打廖军,结果到了这里,余青却是好好的。 第299章 团级三步一炮 当莫林还在回味的时候,轿车已经抵达了位于科布伦茨郊区的临时营地。 车刚停稳,他就看到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两人正站在营地门口,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当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后,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齐齐立正敬礼。 “长官,您回来了。” “嗯。”莫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 然后他就 青炎会内部暗流涌动,陈奇和林沧熙为首的两大势力一触即发。虽然很多消息被严格封锁着,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常常出入同庆楼的陈欣怡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某个曾经的大人物已经危在旦夕了。 这是一门古法,传承自古老的蛮神,鲜少被人知晓,如今被奎砻施展出,顿时爆发出可怕的威能,简直将这片天地都禁锢了。 苗人风想起在哑庵时听到的“罪论”,若是此处真的是罪域的总部或者某个据点,那就只能回答“有罪”,否则,肯定是过不了关的。 秦鹰操控着红眼金鹰朝着前方飞去,众人紧接着也跟着腾空飞起,展开遁法跟着红眼金鹰飞去。 方孝孺眉头深锁,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公主而来,依我之见,背后必有阴谋。”方孝孺说的这些其实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 林风率队向后退去,三进三出彻底把倭寇打蒙,应该是第一次遭遇如此怪异的打法,几乎是让人难以捉摸。 莫非的脸皮还没厚道这样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地步。像现在这样,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对于这点,进行了这么久,莫非也算是将消耗维持在了一个接近最低的水平。 许云天把写完的饮料成分递给了科伦多斯,科伦多斯看到上面的成分,顿时目瞪口呆。 吕潇潇的话并不能让凌俐释怀,好几天,她依旧沉溺在和南之易沟通失败、就桃杏的事不能达成一致的挫败里。 之前去医院瞧瞧的时候,端木蕊的眼睛也只是有些瘙~痒刺痛,更倾向于红眼病这一类的炎症,虽然很不舒服,但并不严重,在用了眼药水之后,情况更是有好转的迹象。 “我听说这个地方是秘境中十分偏僻的地方,你为什么住在这里,而不去中心的位置呢?”苏若汐眼神闪了闪的继续问道。 本来是把他扔到社会上尝尝人情冷暖,可眼看着儿子可能陷入歧途,老谢再也无法坐视不理,终于把人带回了家,答应让他参军入伍。 汽车急切地刹车声突然响起,拥挤的空间内,男人的目光如炬,炙热得让苏俏雪的脑中一片空白。 曲佳工作过的KTV,因为人员流动性很大,只有寥寥几人还记得有过曲佳这样一个同事。 “我既然能来到你的识海,就有把握帮到你,你可以相信我!”苏若汐看着墨无双道。 什么意思?这是她从跟他见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她是什么意思?陈肖然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握住一般,莫名的不舒服。 体修士,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同等级的修士难以破防。当然了,体修也并不是说,只是肉身强,战斗力也一样剽悍。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说着,向罡天是朝外走去。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不戒和恶念均是化成流光,遁入向罡天的身体内。 可现在贾少杰是个病号,且成为病号是因为她,所以莫溪真不想把贾少杰气出个好歹。 我想平静一点,所以设想了一些借口,但是我最后惊讶的发现我找不到,没有一个能让他接受的理由。 “……”上官弘烈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心中竟然有着深深的期待。 虽然抢钱和打牌这两件事情结果都是一样,那便是最后钱都会落进他们的口袋,但不一样的是,这两者的性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质。 按道理而言,应该没有。那酥天霸又怎么可以这么肯定,陈肖然能赢? 我冷笑一声,然后转过头看了唐豆一眼,自己则是看向了张猛他们。 “好一个伶牙俐齿,好一个颠倒是非……”帝道天压下了内心的滔天怒火,冷笑道。 第二天一早,刘凡跨上青玄剑,穿了一身厚实的衣袍,骑马离开了军营。 他为了孙不器的事情,特意把铺子关掉。其实现在主要的生意,就是出租连续剧、电影碟片,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发什么神经?还没彻底治好?赶紧上来!”周深在已经坐上了车,隔着车窗对着秦奋喊道。 “周深,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秦奋说着,眼神特别坚定的看着周深。 当初黑袍人带秦宇前来,让萧神兵教秦宇音律,并且成为战鼓师,现在秦宇成为了战鼓师并且得到了鼓,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正当我疑惑之际,一道身穿黑色衣衫,嘴角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此人正是我的爷爷。 既然之前李二龙说了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刘桂花的心里肯定是带着好奇和高兴的心理的。 阶梯价格很跳跃,而且价格曲线反常,是个倒抛物线;数量越多,价格越优惠,给孙不器一个看得见、够不着、摸不到的目标,让他心里抓痒,然而只能望而兴叹,最后只好乖乖的买一两桶回去。 这话说得着实尴尬。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除了风北凝和靖王,谁也不会注意到她这边。 就像无数次,他曾渴望的那样,永远的拥抱,就连心跳的频率也是一致。 想起之前经历的一切,哪怕是许青云也不由惊叹不已,辛舟设立的幻阵实在过于逼真,一向对符阵过于自信的许青云,此时望着四周终于露出真面目的古楼兰城,不禁自嘲苦笑。 殷时修是很少来超市买菜的,尽管有时候兴起,也会在下班的时候,路过超市买上一点儿。 一听这话,房间内的众人全都傻了眼。他们真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庄鹤立在一旁不敢说话,就在昨天,听到武少奇从幻灵境中出来的消息,卢向阳第一时间前去“拜访”,回来之后却是满脸的阴翳,不仅一夜没睡,怒气更为强盛。 第300章 布列塔尼亚的大计划 “如果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 维多利亚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奇特的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了层层回音。 在场所有人除了格雷厄姆大师外,其他人都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自己心口上。 “那么我想,帝国每年拨给陆军部和外交部的巨额预算,或许应该用来修缮一下伦敦的下水道。” 大厅里陷 后面传来的颠三倒四的话,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想——这种疯疯癫癫的话,如果不是蘑菇怪人的话,还能是谁? 韦昊等人在远处旁观着,眼看着在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南宫北的身上就挨了三道雷劫,他们均是面面相觑一脸的无语。 “不,他早就被人搜出来枪毙一百多回了——如果他的智商也像你一样低的话!”长三角面无表情地当头一盆冷水浇下。 薛冰听了,呵呵的傻笑了半晌,然后又盯着孙尚香的肚子看了老半天,这才醒悟过来,道:“你现在有身孕,怎的不好好休息?”遂拉着孙尚香一同坐于塌上。不过,孙尚香只能坐在薛大将军的腿上,别处却是碰不得。 具体的高西也不懂,不过他试过吕乘风制作的单机游戏“美国牧场计划”,那感觉真得就跟待在牧场里一模一样,实在是非常神奇。 看着她的样子,凌霄突然觉得有些心疼。想起在地下室里所发生的事情,凌霄都觉得应该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自己为那么没用受人控制? 在回程的马车上,蒯家兄弟相对而坐,蒯良看了看车外涌动的人流,呵呵笑道“异度很久没有回来了,怎么样~~~回家的感觉不错吧~~~“。 “当初要不是同时掌控九种法则之力,恐怕我现在至少都半步斗尊了,哪里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有四星斗宗而已,同时掌控九种法则,修炼起来难度加大了几十倍不止。 而此时,马超正努力控制着手下数万大军,待他将这些兵马尽数控制了下来,却发现敌军早已没了踪影,而从弟马岱亦不知去向。只道其是乱军之中冲的散了,先回寨中去了。遂引军望大寨而归。 她瞅瞅一边同样看得啧啧称的王子昂,犹豫着是不是趁着沈佳不注意的时候,让这家伙出去跑一趟。 张北看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一脸冷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又是方圆亿里的暴动,本想悄悄溜回南海苦竹岛的苦岛老祖,就这样被爆炸了,死前他还惦记着岛上的一灵根呢。如此,这爆破更剧烈,再叠加昆吾钟的爆破,其爆炸微波威力惊人。 那少年虽仍是斜斜倚卧,但眼神间以不再轻浮,如临大敌一般,冷眼瞧着这空中而降之人。 沈雨很骄傲,却没有嫉妒,有些的人存在,本身就是叫人嫉妒不起来的。 “干得漂亮,他还欠老子一顿酒,可千万不能让他赖了。”袁鹏飞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风风火火的奔着李云龙他们住的院子去了。 就在这时,依莱在阶梯平台前看到了茱莉蕥,诧异地睁大眼睛,因为潘笛跟萨格尔也在那里。 拿破仑三世皱着眉头说:“这对我们来说,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马西米连诺如果太无能,即便是有我们支持,想要坐稳墨西哥皇帝同样也非常困难。 第301章 南极 “我们在巴黎前线的观察员,虽然没能阻止城市的陷落,但却收集到了大量关于萨克森人的新型大威力武器,以及高卢人运用‘法师塔’进行防御作战的数据。” 向来冷静的格雷厄姆,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高卢人对于法师塔的运用方式,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他们在无意间帮助我们完成了一些关 并且,方才听于青蕾说,这儿如同不止可以吃饭,在这个酒店的上面如同还有做spa的场所,今日带着李娜娜跟于青蕾不怎样便利,但是改天的话,那却是可以带着自己的那几个兄弟过来一同吃。 比利也在后视镜上看到一片灯光,他连忙空踩油门,福特皮卡的引擎发出阵阵轰鸣,他吞下口水,握了握方向盘。 “我在吸收帝念的时候,有体会到其中心得,威力的确可怕。”姜璃眯了眯眼。同时,她想到的是,拥有这等强大实力的翡皇,都不是幻帝的对手,那么幻帝的修为又会有多高? 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姜璃轻垂双眸,收起了心底那份思念。再抬眸时,她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之色,嘴角噙着的淡淡笑容,让人感觉依旧洒脱随性。 “所以你现在是忘记了之前的初衷,找了一个不爱你,你也不爱的,就为了物质?”方瑶紧跟着问。 不过,此刻的风铃儿却是不知道怎样做,表情一愣的看着送罹难,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有用的方法去做。 奇怪的是李清阙心中竟然对张乾没有一丝恨意,明明是张乾用无上气势震慑她,她才放开了缺口,走了一众金狰,但此刻面对张乾的霸道气势,她却只有深深的自责。 萧郡主心里很迷茫,忽然发现,她一直不了解大哥,也不了解父亲与母亲,甚至不了解这个家。她一直以为,大哥是温和有礼热爱父母的好大哥,父亲母亲是疼爱孩子的好父母,现在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而在知道时凌一有了内力,又认了师父,非云星跟云沧漠两人都觉得时凌一这运气还真不是盖的。 卡莉顺着坡道滑进土坑,双手插入暗红色的泥浆之中,她慌张地抬起头,眼前全是尸骨、腐肉。 叶少阳听到这个声音慌忙躲在一个角落里面,这是陆染血的声音,叶少阳一下就判断出了这一个声音就是陆染血的。 叶少阳在月光的照耀下,顺着路来到了最偏僻的后院,然后开始了每天晚上的打桩和一本叫做黄极拳的拳法的练习。 “A区3号田地据作物需要的完美水分还差10%,现已启动喷水作业。”地面上埋着的喷水装置开始向四周喷散水雾,“经检查,水分达到完美。喷水装置停止作业。 直到手没有那么冷了,崔愠才伸出手来,他手指修长轻轻的落在谢琅华脸上,细细的描绘着她的轮廓。 私下传音再次对妲己叮嘱,表现得像一个新生儿一般一无所知,对待自己和亚瑟像初次见面一样。 邵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按照医生说的话,目前来说是很严重。 比赛不是从决赛圈才开始,而是上了飞机就开始。虽然第一个安全圈很随机,但只要圈出来,预测决赛点就很关键。 看谢知心看他的表情和谢知心看林行止的表情,赵顷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第302章 隆什么?古什么? 科布伦茨郊外的这座临时军营,在教导部队入住后的这些日子,显得格外热闹。 随着扩编命令的下达,原本稍显空旷的营区迅速被填满。 从各个战区抽调来的老兵、刚从训练营毕业的后备兵,还有一车车拉进来的军需物资,让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天都被踩得尘土飞扬。 莫林站在团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有 墨舞的剑竟然慢了一刹那,上面冰冷无情的极为阴冷的气息,竟然打了一个空,将周围的地面打的坑坑洼洼的,墨舞身子弓着,俯下身子,眸子不甘,咳嗽着。 造型古朴雕刻极为精美,四周架设着十八个漆黑的龙头大炮,中央更是架有一个大上两侧,数倍的大炮,显得极为狰狞。在最顶端,和四周,还飘着三面法旗,写有两个篆体大秦,铁血萧杀之气荡漾开来。 正在不远处听着对方侃侃而谈的萧无邪倒是郁闷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叶白恐怕都是会这样的的修行下去,直到很久很久,他本身就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或许他可以不用藏剑诀,就这样慢慢的修行下去的。 荒漠像是无边无际,身后那座火山已经消失在萧怒的视野里,但前方竟然还是一片荒漠,只是萧怒明显感觉这里的气温要低一些。“看来,我随便选的方向,还选对了。”萧怒暗忖道。 “什么只用了一刻钟,我还以为用了几个月呢?”楚天一脸震惊的样子。 显然是仙级任务的原因,系统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完成任务的。所以在任务的过程中,就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尤其像‘摄’字真言神通,加上星灯的辅助,收摄力度增强了百分之一左右。 “4鼎的特权!”侍卫看到凌霄手中的天元卡瞳孔一缩,脸上出现一些慌乱。 虽然面对的只是已经经过简易剥皮无数次而十分微弱的顺阳灭杀阵法,简易却依然不敢怠慢,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拿出厚土剑,神识一动,无穷无尽的真元疯狂涌入。 所以,现在的中国跟苏联搞好关系是有理由的,是有现实需求的。 吃过早饭之后,天刚刚亮,五更之时全军已经开拨,陈克复留下了副帅王仁薛统一万五千人马,亲自坐镇这个至关生要的通道。原先的人马则全部一起带走。 很多目标区升起了蘑菇云,大地发出一阵抖动,苏联首先接收到了由此产生的地震波。目标区完全被尘埃掩盖,什么也看不清了。 也从未因此出过乱子,就一直被默许了。希望师兄体谅,人非圣贤,倘若师兄当真不好此道,也盼能对外泄漏,毕竟突然招起风波,也是不好。 如果中苏对峙。吃亏的绝对是中国,苏联可以好整以暇,从容应对,即使丢失了一部分国土,根本无关痛痒。可是。中国在北方的边境一旦遭到入侵就会胆战心惊,因为厩直接暴露在对方的兵锋之下。 这般想着,心里就也不那么悲痛难过。它的存在是为战斗,能如愿以偿的完成心愿,死于战斗中,也算是让它生命得以圆满,他当主子的,似也不必为自己的不愿去想太多。 外蒙本来就是我们中国的,利用我们国家正在抗日而将其讹诈出去,苏联这么做纯粹是落井下石,现在也该是他们吐出这块地盘让他们回归祖国的时候了。 宗仁次丹大喜,这位使者大人真是善解人意,一说就通还不带发脾气的,站起来躬身感谢。梁丰回头吩咐黄林海,去把三个刺客带出来交给大管事。 见到林寒等人早已经在这里等待,齐光脸色不善的盯着林寒问,他一下子就把矛头指向了林寒。 见到玉帛堂一次性出动四名元婴期修士围捕自己,其竟然还有着一名元婴期的修士。见此情景,龙武心咯噔一下,随即收起云锣帐将叶晓曦挡在身后。 “那又如何,这里是比赛,只要她还在里面,我们就能抢,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有人急道。 “李欣,真的沒办法了吗?”我声音颤抖的问道,似乎感觉馒头离死亡已经很近了。 “那是马丽么?”吕刚看见了画完人像之后出来休息的马丽,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就让你做个明白的鬼去冥界报道吧!你记清楚了,我是东方世家的子嗣东方余肆,你已经屠杀了我东方世家的邵阳哥哥和少宇弟弟,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余肆大声说道。 “砰”池晓晴动作利索的关上了门,这次她不给苏媛媛阻止的机会。 兰朵朵看她离去,再度感觉世事无常——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被变老了。 他们都等着界口开启,也等着找机会和前來的仙者拉上关系,但却不想用自己人的安危來换这条关系。 见到众妖修达成共识,龙武松了一口气!毕竟,要是金蛟族长八人不同意自己的做法,那样一来,剿灭玉帛堂还真有些麻烦。 “淳儿,纯娘娘来问你。若蕊娘娘领你去玉琼宫长住,你可原意?”银雪试探着询道。 白杰这会抓着李慧的手腕,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心里头却已经起了不好心思。他没想到,李慧的病症居然如此厉害,居然连血清药剂都无法将其免疫。 “请主上建国称制!”胖子陈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他那庞大的体型,膝盖重重砸在堂前,地面都感觉到一阵颤抖。 第303章 突击队员大学习第一期 接下来的几天里,莫林发现前来‘镀金’的,似乎还不止古德里安一个。 整座驻地除了吸收大量补员士兵和物资外,还接收了不少军官,而其中那些刚从军校毕业的候补军官,看的莫林直挠头。 冯·克莱斯特、冯·阿尼姆、冯·施特拉赫维茨...... 一眼望去,花名册上的名字里带“冯”字的含量高得吓人。 若离回过头看了一眼楚渊紧抓不放的手,楚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手放开,坐直了身子。 不过墨宇惊尘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上她那娇艳的红唇,半个月来一碰她,她就紧张的不行,害得他只能看不能吃,于是每次只好狠狠地吻她以作补偿。 说着,他们再次朝我狂奔而来。见状,我冷哼一声又跟在阳间杀僵尸一样的,跳起来猛的一刀劈下,被他们挡住以后,落地又是一脚踢了出去。 数量之多,甚至比最开始的时候还多了不少。见此一幕,所有人立刻趴在了地上,一脸吃惊。 三日前,她回到了这具身子里,意外的发现这具身子的魔识已经被修复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大哥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偏偏现实是,连肥猪都不给你送进被窝,让你徒有某欲某望,却无处释放。 “仲埙以前是伏尹的宝物,对于伏尹,我们并没有接触过。所以,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所有的宝物的灵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忌分离人格。”紫心凝重地道。 我也对她们挥了挥手,心中一口气终于重重落下。似乎到了现在,一切都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我看着她们离开,也是时候接受自己的使命了。 黄勉虽说年龄比司马集大,是殷商时的人。但是,在当初殷商覆灭之后,他就居于雪原之中,对于外界的事,少有知晓的。 “紫千夜,我说你有完没完,吃个饭也叫个不停,还让人吃不?”季子璃终于发飙了,对着紫千夜就是一顿大吼。 再也没有谁能撼动白薇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这么多年一直共同陪伴成长的历程,是永远都不可能被取代的。 秋葵见林暖暖如此说,想想林念儿性子想想还真是有可能,想林念儿追着自己问,秋葵不由破涕为笑。 “副总裁,这可是我休息的时间,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纪安琪一笑说道。 “呵!若要不信,你大可一试!不过,你真想与我动手?对于敌人,我不会心慈手软,即便是你,也不行!”铁木云冷冷说道。不过,他还真怕蓝玄鸟与自己动手。 周六例行的聚会,季言墨坐在角落里,除了偶尔简单地应一声他们的问题,始终保持着沉默。 威胁,结结实实的威胁,霍超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凭着自己在怎么强也不可能低档的住三位玄皇巅峰的强者,此时只有安抚他们。 挂了电话以后,我故意装出来了一副很懊丧的模样,对着一脸期待的顾蕾说道。 饶是知道苏音音不会有好事儿,林暖暖也被她方才那话给惊住了。 看了看熟睡在身边的慕容柔柔,不由松出一口气,还好没有将她吵醒。 夜紫菱本来想说其实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是看着龙浩拼命地对她使眼色,她便不太好多说了。 毕竟曾经的亲人早已经找不到,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他们的亲人、朋友更多在婺城。 第304章 复合装甲与骑士的进展 在收到莱奥妮娅大团长的邀请后,虽然具体邀请内容上说可能需要花数日乃至更长的时间,但莫林也没有什么迟疑就打算过去。 很快,莫林要离开驻地几天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教导部队的营区。 原本在听闻莫林要外出公干后,新来的军官们还在暗喜总算能休息了。 因为这一个月下来,他们 尽管,击沉德国海军十六艘战列舰,重创两艘的战绩已经够辉煌了。但是,谁不想战果更多一些呢?尤其是帝国海军完全有着这样的机会的情况下。就没有人想要放弃了。 不过,位置暴露,似乎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反正,双方的主力重要碰面之后才能够交火的。 李逸风帮忙不是没有报酬的,刘漾河若炼成神丹他也有份,既可以自己服用,也可以拿来做别的交换。李逸风成为刘漾河的同伙兼盟友,那是后来的事。 戴着夜视镜接近了叛军车队,被射灯光线照的有一点睁不开眼,龙云和少尉、赛义德三人暂时隐蔽在街角旮旯处,摘下夜视器材向不远处张望。 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听着四处各异的鸟鸣,周少龙一阵好奇,不是的四处张望,看到了好看的花鸟总是会多看几眼,后面跟着一个同样四处张望的孙悟空,活活两个土鳖进城。 发生在平行世界里的事,毕竟只是虚幻的浮光掠影;哪怕他在那边做出多么荒唐的举动,和现实世界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它们应该是被刚才的庞然大物惊醒了。”孙石磊也神情严肃的说道。 一个散发着红蓝两色光芒的双面人,诡异地出现在了屋子中,一把黑色的无峰大剑自行悬浮在他的身侧,散发着强大无匹的气息。 两只手在空中撞击在了一起,那一瞬间,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寻易心不在焉的听了一阵后就提出还要去和御蝉商量点事,让她有什么话留到下次见面再说,然后就跑了。 老人家的思想根深蒂固,活着时萧靳林亲自和老人说了,四叔生了一场大气之后也只是叹息。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国师的弟子关押起来了?”皇上转眼已经到了太后面前行礼后说道。 “这次,大家朝着不同的方向全力奔跑,不能组队前行,虽然落单可能会有危险,但这是摆脱敌人的最好方法。”鹿丸。 “周警官,这件事都过去一年了!”宋政仁显然没想到明星警探莅临自己的餐厅,第一件事竟然就要查他给出的虚假口供,这个打击让这位已经四十几岁的韩裔大叔灰头土脸。 在山头上,一个身材精瘦眼神犀利的男子手持单刀不断呼喝,那些山贼便从周围寻找一些树木石块堆积在山谷两侧,一旦里面的人想冲出来便扔下去。 三楼是非常宽敞的空间,但结构有些曲绕,后面是一整片的开放露台,没有栏杆。 下午,白家摊子又来了几位客人,有人似乎并不知道街那头又开了手抓饼摊子,也有人跟前面的熟客一样,觉得还是白家的好吃,但人比往日里少,白若竹娘俩也能忙的过来。 龙老一愣,立刻后退,两名国术大派弟子拿着武器,对着过来的身影就劈了下去,两把大刀,直接把姜化龙砍成了好几段,一声惨叫,鲜血流了一地,一代国术宗师姜化龙,就这样离开了世界。 第25分钟,方言突破后,在热那亚防守球员干扰下,在禁区外一脚远射,没能压出,足球高处横梁。 拓跋绍的兵变我早已经预料到了,他夺位之后最大的依靠就是世家,而世家的大本营是中原一带,所以我敢断定拓跋绍下一步就是在洛阳登基称帝。 “是!那就麻烦妹妹去接玖儿出来,我就怕玖儿那丫头看见我,又得好一阵折磨。”王氏接话道,说完朝四姨娘一笑,谢谢她跟着一起解围。 “唉,我就不该来”拓跋焘苦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到处走走,这个庄子是萧然的私人财产,整个家里除了萧然和她儿子,还没人来过。 众僧听了,不知道这人为何要把那恶名昭彰的叶二娘与自家方丈说在一起。可玄慈闻言却是脸色大变。 拓跋焘和萧然走到正厅,此时前院负责清扫的人已经被全部屏退了,一看就是要谈大事的样子。 “有什么可恭喜的,还不是政治联姻,更何况这件事我必须要征求你的意见才行。”李奥纳多一张脸苦的好像刚吞了一整根苦瓜。 经纪人门德斯那边不断消息传来,数只豪门球队已经在打听他夏窗期转会的可能,期中以意甲的国米、ac米兰,德甲拜仁、英超的曼联、阿森纳最为热切。 她一手拿手机,另一只手轻轻摸着肚子,他已经休产假了,早就没去上班,到现在,肚子里宝宝已经9个月了,下个月就要出生,她天天挺着个大肚子,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能不累?能不疲惫? “没错,我只给他们两条路,一条是撤军,原路返回我也不说什么,如果他们执意要进攻,就把他们赶过黄河,在河西走廊跟他们决战,那个地方位于黄河“几”字的顶部,三面环水,南边还有长城,就是一个天然的决斗场。 第305章 钢之魂在燃烧 施陶丁格大师那一声懊恼的大喊,在嘈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位魔导技师长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与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绕着那块复合装甲样本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莫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种交流方式恰到好处。 他毕竟不是材料学专家,只能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 宗主何天笑的几个徒弟都被惊醒,时不时的,听到一些奇怪的叫声,又时不时的,听到湖水拍打的声音。 猛地一捏,老道士的软件就节节寸断,而且那力度继续传到他的手上。 离潇潇转身回了房间,齐宣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若是别人知道任思念要带自己出席高贵的场合,早就已经兴奋盎然了,而冷忆,他倒显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漆黑的眼里写满了不安,好像很害怕似的。 比赛即将开始,下注的观众纷纷入场,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围场内坐满了人,灯光打在下方的场地,主持人缓缓走出。 “一级低级武器吗?。”楚白抬手一刀刺向靠墙的一张圆木桌,黑刀先是一顿,楚白略微发力就将几公分后的圆桌贯穿。 身为赌王之王的何润忠,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何煊,连他什么时候出手都不知道,这在他看来,何煊的实力就是远在他之上的,完全是那种“神不知鬼不觉”出神入化的千术了。 许愿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那被里的人,便发出了弱弱的哀求,许愿又连忙坐了回去,把手伸进了被里,拉到了李俊秀的手上。那手……竟然全是冷汗,仿佛刚洗过没有擦一样。 透过茶烟,陆堇瞧见阮妙菱脸色发白,对这话是不信的,但……真有一种人什么都不会,一旦遇到危险的时候,比受过正经训练的兵都要厉害。 可是……陈飞目光扫了扫那面带微笑的金四爷,以及稍远处神色平静的风大祖,明白现实的条件应该是不允许会让他这样做。 连番的爆炸、下陷、毒雾……魔法陷阱区域震住了大概三万士兵,防御工事仅仅是以废墟的形式突然从天而降,就足以阻止三万人了。 虽然实力还只是武道金丹层次,可论境界,他却已经追上了纪明的大弟子吴迪。 孙悟空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不过因为纪明是来救他的,他说话时的语气倒是很亲切。 但是不管怎么样,除非你钱周港是他们天皇的老子,不然他们都是不会帮他钱周港的。 巨大的朱红色木门猛地大开,叶宇望向大殿内,里面,是富丽堂皇的一片,到处,都溢散着尊贵的气息,地面之上,都是纯金铺开的地板。 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只见奥古斯通三两步走上去,探出手来,从这位老者的口袋里取出一副眼镜,稳稳戴在了他的眼前。 这顿时令那前者脸色骤然一变。也在随后,令那后方追击上来的众人瞳孔刹那间收缩了起来,一股寒气紧跟着从他们脚底板、脊梁骨蹭蹭蹭向外冒出,骇人无比。 “好!我一定完成任务的,你放心吧!不出十分钟,这方圆十里都会亮如白昼!”玄月的话让兆天桓知道自己的任务很重要,立刻拍着胸口保证道。 尤其是最后的一把毒草更是消灭了对方精锐的士卒,可是即便是如此,现在箭矢几乎消耗一空,各种军械短缺的情况下,想要防守住楚军的进攻,依旧是万难。 再次来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城市,李峰心情很复杂。就是在这里,自己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而这一次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感概,而是为了寻找那个不辞而别的美丽御姐。 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那成绩肯定是真实的,只不过没想到会是那么高的分数而已,这样的分数肯定会引起风波,但是那都不是苏游要关注的,自己又没有搞舞弊,那样的成绩都是自己考出来的,就算验试卷也一样。 没想到王子豪轻轻松松去那个会所逛了一趟,竟然将一个黑社会组织铲除了,竟好过了警局这么多年的作为。 “输了自然就会被烧成焦炭了,还能怎么样!”夕颜倒是饶有兴致的解释。 看着令狐雨一脸吃瘪的样子,李画儿开心的手舞足蹈,还对着令狐泽大做鬼脸,瞅着李画儿那模样,就是想要把令狐泽给气死,就算是不把令狐泽给气死的话,那也是想要把令狐泽给气个半死。 “伯父、伯母,我来的匆忙,也没有给你们准备什么礼物,我,现在去买,你们等着我!”自己的手一直被王子豪的目前攥着,十分的不好意思,并且觉得没能够给长辈一份礼物,也着实不应该。 男子也忍不住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王天,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让王天很不舒服。 虽然他们林家也是极其有权势,但是再大也超于不了法律,那个红本本他有且只能有一本,不可能多,也无法律效应,顿时林青竹愣住了。 “断生,你我不是有约定,这次保我进蛮榜,我也奉送你一滴蛮血么?你怎么言而无信!”墨良身体晃动,挣扎的坐于篝火前,声音尖锐的叫道,但内心却是极为忐忑不安,隐隐间更是有着不妙的念头浮现心头。 到中午的时候,他大抵上已经对这具布偶所化的身体有了完善的了解。 如果坚持不在学校住的话,需要交一系列的申请和证明资料,然后到辅导员那儿签字,因为学校在录取学生入学时,会自动给学生分配宿舍,所以程谐名义上在宿舍里是有房间的,他若不去住,还要去宿舍管理员那里签字。 第306章 强袭型、炮击型、法术特化型..... 莱奥妮娅和西姆斯都愣住了,他们有些没明白莫林的意思。 在他们的认知里,装甲骑士‘齐格飞1型’,就是条顿骑士团的标准制式装备,就像陆军的制式步枪一样,讲究的是统一和标准化。 而且火炮的口径越大,威力就越大,这不是常识嘛? 莫林看着两人迷惑的表情,便开口解释道: “你们想到了双人 “你不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吗?怎么……那你……”杨黛的行踪正是张慎透露给自己的,难道是受了牵连?方岩好生不安。 凤帝轻轻蹙眉,他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努力已经取得了这般成就,显然并不愿意善罢甘休。 她眼眸黑了黑:“用不着你说!”她的语气很不好,还带着略微的挑衅意味。 “我想强势一次。”慕容落羽羞涩回应,呼吸已经变得粗重了起来。 还记得,那一日,二人对决,剑飞扬独战剑族天骄。虽然说,那时候的他,无法觉醒星魂,但是,凭借着一手可怕的剑技,依旧使得这剑狂没有半点招架的余地。 从人数上看突厥人似乎没有必胜的把握。阿苏蓝带来了三四百突厥精锐,韩世谔这边有百余老兵和近千信徒,但信徒们的战斗力并不强,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突厥人大队人马赶来之前拿下突利可汗。 “这是,与我结个善缘么?”剑飞扬顿时轻笑一声,倒也不客气,将这令牌收了下来。越是实力强大,这青州他便越是看的清楚。 御城霄示意其他人站在原地待命,自己和中情局局长一同走进去。 桃红和刘五进门就被人迎进了一间屋子,想来自有大夫诊治。方岩被挡院子里,只好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 赵远看着地图,两百人的标准巡逻队伍,假设袭击哪里队伍也是一百人,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知道,现在的许家,已经陷入了危难之中,根本不是陆家的对手,即便他们使出全力,也抵抗不了多久。 两人的衣服此刻已经全部被打湿,不过这并不要紧,微微一运内功,只需要片刻功夫,衣服就被内力蒸干。 杭城作为最著名的江南城市,除了经济发达之外,环境在华夏的诸多城市中也首屈一指,尤其是到了春季,可谓是“满城桂花香”。 “这个洛叔说过,能卖出去一部分,但是这么多如果全靠零散的卖的话,可能有点费力。”最先找上江林说这事的,也是洛叔。 长林侯对外也没有解释,再加上驸马爷人前一直是冷冰冰的样子,大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私下却议论纷纷,认为驸马爷在家中一直被公主压着,长林侯府上上下下都要仰公主鼻息。 一个是柳月梢的婆婆,一个是裴中信的原配,虽然柳月梢现在的身份是平妻,可是和钱氏一比,还是弱了不少。 众人见到许千松回到会议室,心头顿时松了口气,旋即看了看许千松身后,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不由得面露疑惑。 亲眼见证被激怒的芦花鸡有多不好惹,卫青和阿麦几个下意识退后,集体咽了口口水。 “哼,这两枚九龙神玉给你,我愿赌服输。”李岑菲看着徐帆说道。 莫茜薇蹲在地上好一会,等身体的不适缓过去了,才起身慢慢得走回去。 直到那如上古乐器的声音铮然响起,罂粟般的语调弥漫:“过来。”矜贵如他,居然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举手投足都是优雅。 第307章 在?整点装甲骑士~ 在条顿骑士团驻科布伦茨前进基地的日子,比莫林预想的还要充实。 他这几天就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在基地里那几台被拆解的装甲骑士附近钻进钻出。 基于他目前的身份,加上此前多次合作的原因,莱奥妮娅也没在这方面做限制。 但她显然不会想到,莫林的挂一直开着没关..... 【萨克森帝国‘齐 “如果师兄能够让我清醒清醒的话,师弟自是求之不得。”武浩呵呵一笑,温和的脸庞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在他身后,还有四名男子,都是身材魁梧,肌肉虬扎,浓眉髯须的彪形大汉。 别看只排到前二百就以为很靠后了,这个北域百国魔修通缉榜可是将青玄大陆大半个北域涵括在内,包括北域百国,北疆三大王朝和斗元仙宗福地在内的亿万里疆域之中的大量穷凶极恶之辈。 王双手持长刀战上了杨登,二马交错盘桓,杨登手中长矛也不示弱。刀枪来往,十几个回合过去了。王双只觉得这杨登的境界比自己弱上一层,可他却比自己敏捷。 张元昊早早地就带着原袁鸿破的两个心腹赶到了清平山脉,清平宗在此设下了关卡,寻常时候,就连筑基修士也无法随意进入清平山脉之中。 忆真看着侯爵,说道:“侯爵,如果以后我要是死了,我会不会和仙灵一样,彻底的将你忘记?”说完忆真的眼中就含满了泪水。 最后,又东拼西凑总算集结了五万兵马。好在豫州兵马足备,可随时抽调,倒也不惧曹操十万大军。 张元昊双眸直视两人,瞳孔中仿佛有一个深深的漩涡,瞬间将两人的意识拉了进去,不消片刻,两人的眼神就变得空洞无神起来。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此起彼伏从未间断的喊杀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的让人无法分辨。 在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钟以后,直播间的观众和那些观战的修士,便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然,对她来说百里珏与云逸轩同样是陌生人,为何,她没有生出对云逸轩那样的厌恶之感? 对于自己为何和兰斯差距越来越大的缘由,杜雷很清楚原因无外乎有两点,第一个是这一个月以来他疏于训练,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炼金术上,并没有进行魔能的相关训练,远远没有兰斯使用得熟练。 此刻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才好将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他希望慕云寒还没与月月说过什么。 不过王旭还是能够保持从容的模样,直到那个黑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在这一团黑影的上方部位,两颗血红色的眼球,缓缓的浮现出来。 有老师在场,杜雷也就不好再多问什么,飞鱼似乎知晓一些内情,可是他对此却讳莫如深,杜雷知道飞鱼也很为难,也就将所有的好奇咽回了肚子里,不再去询问,毕竟他可不是当事人,仅仅是个路人而已。 原来这里地处十万火龙山,地底全是火焰熔浆,煴得大地如同一个巨大火炕一般。 “什么?消失不见?瓶子里的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该不会是被打翻了吧?”这次连兰斯都觉得匪夷所思,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嘛。 男人拖着谢志江,走到楼梯口前,刚刚林阔死活也拽不动的门,被他随手就轻易拉开。 第308章 老搭档了 1914年10月2日,科布伦茨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莫林跳下卡车,靴子踩在驻地坚实的泥土地上,深深吸了一口驻地这边久违的空气。 虽然在条顿骑士团前进基地那边待的日子不算长,而且还有金发大波浪大团长养眼,更有大机器人看,还有各种新奇的技术可以探讨....... 属实算得 流浪汉坚定看着阮晚晚,阮晚晚猛地感到身边的人即将出手,迅速拉住他的衣袖。 那四个血族高手,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左玉珍两人,随时准备动手。 三人本身也没有抱着活下去的希望,在短暂的商议后,都选择了第二种。 姐弟俩许久不见,其实有很多话说,但是,乍一见面,又在车里,前面还坐着个沈言衾,两人有很多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若是周围的魔气太过浓厚,一些修为不够的魔头,同样会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难道过去所谓通过仙门飞升的修仙者们,其实是去了那片炼狱世界? 好在学校里有朋友,还有关心她的老师,其中一个很善良的英语老师经常鼓励她。那位老师到现在还在联系。 又到了下一个场景,这里是抛尸的地方,里面还有几具棺材,布景阴森,周围挂满了各种黑白布条。 显然,刘东不可能带给她这样的被征服感,也就没必要跟他暧昧。 篮球比赛就在公司附近的一个露天篮球场,是行政部的人去租的。 静心香瞬间震撼全场,除了凌雨馨和闻一鸣,就连保镖都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特别是刁老爹,突然热泪盈眶,好像触动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我就是要多赚他们的钱,如果他们敢封杀我的药品,我就停止在他们国家的销售,让他们花更多的钱来国内托关系购买。”刘明不屑的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俩拿着长枪短炮的跟我唠玩社会磕,然后玩的这么埋汰,是啥意思呢?欺负我呗”强哥接着问道。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陈云的身体已经不停自己使唤,就如一句傀儡一样,自己就跟灵魂一样存在,只能用仅存的一点意识来揣测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变故。 主持人开始介绍要上场的选手,先是那只虎级别的老将,叫武士,是一只纯种土佐犬。 林越看着上空,那沙漠开启的位置,已经逐渐闭合,想必过一会还会再开启。 闻一鸣心疼的从行李里拿出存货,点燃一炉静心香,几天下来已经摸透它的性格,通灵之极,如同六七岁孩童一般任性天真。 “将军,周边这些冰墙是做什么的?”副将从高台上下来,周边这些冰墙却还在加厚。 一刀二刀三刀…。。马勇挑断了杨光的一根手筋后,又抓住了杨光的一只脚。 就这样,胡岳带着部队杀到了塔梅塔斯沙漠,并且将大量的无人机给飞了出去,开始在整片塔梅塔斯沙漠里寻找那些躲藏在此的蜀国人。 ”我的储物戒指里还有一滴,灵水存货,你们谁要就拿去吧,今晚子时还会有一滴灵水降临灵水池的。”虎霸王突然说道。 这是他得自于废土为面最大的收获之一,数量没有很多,只是三枚。 终于在昨天,才得到了刘平可能在某个地方的消息!只要消息属实,那马上就可以抓到刘平了,他还不放松一下怎么对的起自己? “多谢前辈!”石欲冲着马云子行了一礼,落寞的走下了擂台,只不过周围的人全都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尊重,不过石欲也不在乎。 每一个参加考核的天才人物,在此刻都是震惊的看着陈潇,甚至就连剑飞,还有负责考核的林泉,看着陈潇的眼神中也是被震惊充斥。 反正姜邪都十分享受,装逼嘛,就得好好享受一番,才是装逼正确的打开方式。 因为原形的战斗力虽然会提升很多,但体型也会变大,哪怕成为靶子,这样以来如果对方有控制妖兽的招数,那么他连躲都躲不了,只能乖乖的被其控制,然后在被杀死。 神界之心虽然神秘,但既然是以果实的形态出现,那么它的成长,必然也和普通的果实,差不了太多。 姜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是警察……好像没有权利调查这些……。 “咱们费了如此精力治好他的伤,你又认他做亲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鱼老此时没有了嬉笑怒骂的神情,而是一脸肃然与好奇。 萧美娘一条长鞭舞动得密不透风,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方圆数丈的真空带,陈国骑兵在周围逡巡不敢近身。因为但凡靠近一点儿的统统被扭断了头颅,虽然不如鲜血淌地来得震撼,同样冷血之至。 等所有人离开,云箫才隆重了松了一口气。要说让眼前的龙复活她还真的没有办法,不过也不代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一切都要看运气了。 所以它们与楼乙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或者说是要活着离开的权宜之计,现在这两大龙族的副官,更像是一对难兄难弟,对于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这个情况,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了。 第309章 装甲骑士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莫林回了个礼,然后一拳锤在路德维希的肩膀上。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 莫林笑着说道:“伤养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再在医院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路德维希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过说实话,被派到你手下当个小队长,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客厅的灯也随之关灭,黑暗在时间里行走,雨声如故,无休无止。 北昆母兽的出场,让周边的荒兽不敢再有多言,即便是被折断犄角的巨牛,也只能疼痛的颤抖着脸呆在一旁不敢发出一声声响。 鼎炉之中,火焰翻腾,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夜寒和炼九霄却是神色凝重,因为,在这个外表平静的鼎炉里,已经展开了一场大战。 刚以跨侧门曾毅就感到一股清新扑面而来,着清新来自于眼前的竹林。 因为,此刻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没有人会意识到他们会选择立刻逃走,而制造这个阴谋的人也一定会想,他们肯定会出来辩明自己的清白。 寒烟仰面躺在砍东风的怀里,她脖颈间已经沒有太多的血液可以流出來。她好像是被整个东风刀‘抽’干了血液一样,脸‘色’苍白。 不错这正是曾毅一行三人,经过十几天的车马劳顿三人终于来到了这片被称之为‘死亡之海’的地方。 夜寒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半天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在他身上接连发生两次? 而且在此时让扶桑岛建国由苍龙军团和堕神组织控制一段时间就可以让扶桑岛重新融入到龙泉大陆之中。 “副会长您这是怎么了?”看着妖月的突然命令,失音园的局面再次乱作一团,在抗日联盟的冲击之下再也控制不住顿时溃败起来,短短的刹那便被冲破防御,直接被杀到腹地。 当鸣人三人和哈比以及夏露露走进去的时候,大厅周围的一排排超越者侍卫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嫂子,都这么晚了,你今晚上就别回去了吧!今晚陪我睡,我要给表哥戴绿帽子……”林飞雪一脸俏皮地说道。 在孙丰照没从他脸上看出花来时,对孙丰照随意扔下一句“我也是要去往东海,参加‘猎灵大会’”,就一抖手中艳丽的灵花,冲着沈梓橙就去了。 继而,趁着场内捡球,导播将镜头迅速切到回放时,苏舟开夸了。 随着战天风的话音落下,只见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只透明大手突然从天而降,毫不犹豫地朝着林天涯抓了过来。 对于他们两人轻松言谈间,处处显露出的高人一等的姿态和嘴脸。 沈筱筠又一次的脸红了起来,财会系的那帮男人就跟是自己受到胯下之辱一般。 赖床十分钟无果,苏舟揉揉一头乱翘短发,简单洗漱后,开始了每日不少的清晨锻炼。 孙丰照实在忍不住的话语,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哗啦啦,座椅意外倒地,茶杯、壶盖打翻一片的声音响了整个聚宝楼二层。 “郎君不怪我违了你意旨?”保元的话多少让我有些意外,却也倍感幸福。 七级浮屠散发出柔和的佛光,其内共计佛尊使者三千六百名,一个个幻化出黄色佛袍,盘腿禅坐,口中不断诵经,一阵阵佛力加持到塔身上。 第310章 专利收割机 摆在莫林面前的,是一份足令他抓狂的报告。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连夜赶到科布伦茨和他见面的德马克工程团队。 按照这个工程团队负责人的说法,如果不想让那台半履带装甲车变成一个只能用在阅兵上的花架子,他们就需要解决四个要命的问题:轮胎、悬挂、动力分配、材料。 第一个,目前常见的甲基橡胶轮胎 主要是,这些恒星战士级的异兽,生命力非常强,其它的修行者需要攻击多次,才能将它们杀死,而杨天,只用一拳就搞定了。 她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猜测这盒子里装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也想过种种应对之法。不过绣苑里头还有一顿晚餐等着她来做,不将这些琐事完成,她却是没有心情来查看那个盒子。 只见,此刻一位全身黑衣的探子,正非常恭敬地冲着静虚子汇报道。 戴萌萌礼貌地点一下头,戴暄又一一介绍众人,待介绍到吴应麟时,戴萌萌美目立时亮了起来,螓首即含羞垂了下去,但眼却还在偷窥着那位雪白公了!众人登时不由泛起一阵酸味。 因此,他完全不怀疑邹寅威胁话语的真实性,当即,这服务生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而纹身男子却极为狠厉,居然丢了手里的刀,一把抓住了杨天捅进自己身体里的刀。 负责用神识监视仙界各门各派高手的雪花奶奶,忽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两只昏暗的眼眸,暴射出几丝精光,冷冷地扫视着四面八方。 昨日得到昆明报告,天朔府已装备一支五千人的连发弩部队,还有一支拥有三十门火炮的炮兵部队。 “你还是要走?”洛亦在云希希身后倒是不在意希希的冷脸色,一步步跟着云希希走进了实验室。希希这脾气他可是知道,越理会越劝越来劲还不如当那怒气如浮云一般不理会,过一会她就消停了。 陈芷荷开车,萧子涵和老奶奶依然坐在驾驶室里,而风子恒在刘莹莹的陪伴下依然躺在货箱里,而我们的高洋则依然死死地抓着车顶不放,一股英勇就义的感觉。 杜青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出门一看,吓了一跳。他又何曾见过灵儿早起练过剑? “教授?呵呵,我们749最不缺的就是教授,中科院的人对我们都不敢这么说话,你算老几!”陈东不屑地擦了擦拳头道。 他担心的是,安其拉在地球发展了大量信徒后,索性直接赖在这个新世界继续成神。反正原本的暮光位面也完蛋了,又有上古邪物这种可怕的东西,还不如在地球偏安一隅。 齐阳也顾不得思索这些,时辰不早了,他得赶紧把灵儿打发回去才行。 就连周叶嘉听到这话,原本忧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毕竟据徐秀丽所说,那一次一个宿舍的人都死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点消息,这不是和他们现在所经历的事差不多么? “这万万使不得!”齐阳说着,将自己的手臂从灵儿怀中抽了回来,并向旁退开一步。 高洋猛地踢腿踹开了刘龙的一拳,而后擦着云心的刀,退出了站圈。不待几人反应过来,高洋就双腿下蹲,整个身体前倾,在马上就要摔趴在地面时,双脚之下迸发出了刺眼的蓝光。 刘老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并不打算强求这些人继续跟着自己冒险,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抉择。 第311章 氪金母猪的自我修养 莫林没有耽搁,由于西西莉娅这会儿不在庄园,所以莫林让管家帮忙通知一声后,就立刻动身前往科布伦茨的条顿骑士团前进基地。 他的勤务兵和司机,这两天也跟着他留在了庄园,所以这会儿也能迅速出发。 等到他的车驶入基地时,莱奥妮娅已经在临时办公室里等他了。 这位大团长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精力充沛, 第二种做法就是放出利好的信息,诱骗散户吃进,趁势将手里的股票变现。 当然,我也没有替别人作主的嗜好,而且,我也是很开通的,什么事儿,商量着来,别强行替我作决定就行了。 心中的矛盾,令萧旃一时忍不住,暗自垂泪之中,就在这时,她听到很细微的脚步声,她蓦然警觉,转过身,便看到法亦立在龙榻边缘。以同样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她。 于是夫人、少夫人们借着这个台阶出了门——众人一起挤在回廊上,这时候才入秋,还有些暑意未消,冷倒不冷,只是怕打扰了屋里的陶老夫人与和水金,又不能说话,就这么面面相觑的站着,大家都觉得有点尴尬。 就在叶天用神识感应那只硕大无比的蛤蟆时,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不安的在沼泽中挪动了起来,一双强光灯般的大眼睛四处扫射着,那张大嘴下面,慢慢的鼓胀了起来。 “看清楚我的样子。”来人手一晃,一根火折子亮起,随后点燃一根蜡烛。 “一共多少家医院和多少家美容院付过全额定金了?”苏轻舞不慌不忙的问道。 第二天,夏想就到中央党校报道,办理了入学手续,然后就正式进入了学习状态。 而在婆罗洲,当地人也在新明和美国的支持下忙着互相争地盘,谁也不服谁,屁大一个岛上竟然还玩起了军阀割据,让林有德不得不赞叹当地人真是太有创意了。 一声声凄厉痛苦的嘶吼声。仿佛|'神在咆哮。响彻在的表上空。 可我认定的事情如何能变?我素来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也正因为这样,我和她才有了后来几年的相处。 清正阳70权限,和赤川大名一样,应该很难正面硬撼,但对方使用刃器,自己的职业和专属鳞甲可以大致提升20权限,彼此间的差距缩短以后,正面对敌也无不可。 一旦进入精英赛制,他们的排名将会变幻,所以这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自己的能力。 铁向天清楚,对面这人肯定是王伦的敌人,他内心是不愿意说实话的,不想让对方知道王伦的信息,可理智告诉他,他没有选择。 诺雅难耐地弓起身子,浑身的喧嚣就是万千将士的振臂呐喊,唯有战争才能平息她心里的狂躁与澎湃,熄灭熊熊战火,还天下太平。 “张伯!怎么劳烦您亲自出来迎接了?”张磊急忙紧走两步,上前问候。 完成大同和永生的人类,已经进化为了另一种意识生命体。而这种存在,其本质的确可以说是一组电子讯号,这并不过分。 下午的时候,苏晓冉木然回到了公司里,大BOSS看她脸色不好,过来问候了几句,但是一看到他,苏晓冉不免想到了辰溪,这同时也在提醒着她:直到现在,她依然活在他的庇佑当中。 话音刚落,一身劲装的风驰就从竹林中一跃而出,挡住了冰魄的去路,手中长鞭犹如灵蛇吐信,与他战做一处。 第312章 一个好后勤的重要性 莫林拿起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不得不说,克莱斯特他们做得非常出色。 整份计划十分细致,绝对是可以当成教科书模板的级别。 演习的第一阶段,是全团120公里全员全装摩托化机动,考验部队的快速反应和长途奔袭能力。 计划书里,不仅规划了详细的行军路线、各营的出发顺序、途中的休息 病房的储物柜里除了常笑的衣服之外,都是关于尹伊的合同,行程规划等等。 他将食指指头扎破,运起体内星辰之力,一滴滴黑血从指头上流出,滴在地上,冒起一阵烟雾。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和曼达交谈,她的心里很不舒服,明明两人之间只是普通的交谈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尹伊刨了谁家祖坟被全网铺天盖地的黑,连呼吸时鼻翼的收缩程度不一样都能说是整容失败。 但雪雅哈和另外两名帮众却相信了,她们各自上前拿起羽绒服,把它套到自己的身上,可真难为了她们,穿着那么单薄的衣裳冻了大半夜了,如果她们不是先前曾经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此刻恐怕早就冻僵了。 “西风,你们这是?”玉玲珑这些年依旧坐那游戏人间的事情,但此刻见客栈内的人都被穆西风强行挪移走,脸上却是有了一丝疑惑。 才九点,场子里人还不是太多,照例1600元的洋酒套餐一份,一瓶百龄坛4瓶康师傅冰红茶,因为赵飞的关系还可以再送一瓶。 “哈哈,想不到我的身体和影子可以互换吧。”邢远山哈哈大笑道。 寒云听到谢天保证,也满意的点点头,毕竟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寒云对谢天还是很信赖的,谢天于是驾着车,带着寒云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明雪会馆。 随后,牧易意志横扫而出,原本处于风暴中的虚空顿时像一面镜子被抹平,不见丝毫异样。 天星脸色惨白灵力耗尽,只能勉强用铁棒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刚才那一刻,他将‘时之力’与‘灵刹一度’融合,才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点,所幸的是,相对的灵力急速消耗付出,也算是值得的了。 “我为什么不能笑?我就是要笑哈~哈~哈~哈~!”树人的嘴张的很大,响亮刺耳的笑声从其口不断发出。 第二天一早,曹彰在营中就被曹操派人前来传唤。曹彰心中疑惑,难道昨天晚上司马孚来访的事情又被父王知道了?虽然行将大去,可是对膝下三子,众将都没有丝毫放松。 医院人来人往,莫修远的穿着其实有些唐突,反而引起了一些人的注目。 曹植急忙行礼道:“多谢二哥。”曹彰连忙扶起,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大笑不止。 “好吃吧?!你可以再多吃几个,不够的话我可以去摘。”蝶人看着天星很喜欢吃的样子道。 刘金红哭的很可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我心里有些动容,我觉得刘金红要么就是真的十恶不赦演的很逼真,要么就是真的命苦,我不愿意相信她是前者,所以我就丢给刘金红一句话就走了。 清漪还真的好奇了,能在这里遇见大长老的机关还真是稀罕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机关只能算是神似,形不似,也只是能布置出精髓的一成而已,即使这样评价都多说了。 不知道关羽有没有和徐晃交战,赵舒急忙坐起身来,却感觉身下不对,睁开眼睛一瞧,不禁呆住。赵舒哪还在什么军营帐篷之内?我坐全是一片荒草,周围不少树木,虽然景色怡人,却让赵舒心中一片冰凉。 第313章 状况百出 距离演习正式开始还剩下一周的时候,整个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的驻地里,开始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辉晶卡车集中停放的几个大型车场里,终日都响彻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施泰因带着辎重连所有的维修技工和驾驶员,以及偶尔来帮忙的‘热心青年’古德里安,正在对每一台车辆进行最后的检测和调试。 一开始司徒辰乙以为她是为了太子妃之位而选择自己,或者说后來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未央的时候为了报复未央而选择自己,可是按照她这么说的话,如果她直接现在了司徒辰星,那么就算自己再有本事也保不住未央的。 林风抬起腿来,就想给这个脓包来上一脚,只是胖东胖虽胖,可是身手还是很灵活的,轻巧的躲了过去,林风也没有真想踹他,如果真想踹,是个胖东也不够林风踹上一脚的。 达无悔在空中被艮全这一声突兀的叫声吓一跳,他这才仔细看向归一宗的广场。看到艮全之时,达无悔不由苦笑一下。 “哼!管睡哪呢!最起码我这是敢明目张胆的做。不像有些人专门会拿两个鹅蛋来糊弄人,偷偷摸摸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还要假装正经人!”潘玉莲直接的给胡扬花揭开了老底。 捏紧拳头,冷哼一声,君敏宜从新找了舒适的位置站定,不知道为什么风花雪月的妥协居然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寺庙里到处弥散着香的味道,木鱼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里,元娘也比之前有了几分生气,到古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出来,哪有不好奇的。 没等达无悔有动作,月浅闪身来到达无悔的面前,单手一挥,魔帅境界的魔力直接把这个魔兽的虚影困住。 壮汉冷笑一声降落下来,又仔细的看了看八个后天武者,随后嗤笑一声,不屑道。 怎么会是这样?但是她也太了解这个孙子的脾气,只要是他做下的决心,岂能改变? 一时间,龙烟华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对方信口开河。她不以为然,目光重新注意在战场上爷爷龙浩天的身影上面。 更是为了不让意外发生,所以才选择晚了虚拟国度的游戏,通过在游戏之中不断的锻炼自己,来提高自己的能力。 夜叉伸出似蹼一样的左手掌,掌中水花翻涌,接着一道水箭射出,同时右手的三叉戟刺向另一个袁莲。 于升腾火焰之下,才观得男子虚无飘渺,只有上半身浮现,昏黄之光正是其顶上轮圈,宛若世纪终焉。 “这是当然,如果穿了‘黑蓝’大师的亲手缝制的礼服,都不能很漂亮,那我当初,应该也看不上她的。”米姐拿着红糖水从外面走了进来,随口接道。 打斗场中,带着臂铠的壮汉占尽上风,连续出拳,呼呼风声不绝于耳。 郭景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唐沐晴到了现在还不了解,但是凭借这家伙走到哪里,就能潜规则到哪里的性子,只怕洛一辰想要和郭景川去做交换,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现在她需要做的便是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 自然是因为他有所压制,没有全力施展,以他目前的气力,这已是顶端,再强一些,恐怕就惊世骇俗了。 程刚闷声喝着酒,听着‘张老师’的污言秽语,虽然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打烂,但他还是忍了。 洪荒三阳自古而立,万灵皆可见,其真目少有人知。纵使金乌王纵横南疆已久,也未听其多提那位,可知其神秘。 稚夏眼皮都不敢抬,更别说看着两名王族子弟了,他心中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直到劳达的声音响起。 欧阳倩和孙成兵走上了舞台,欧阳倩则笑嘻嘻的对牛逼抛出了一个媚眼。 千钧一发之际,牧芸勒马旋转,身影紧贴在马背上,两柄长矛纵横交错从她面前划过。 恩?胡三太爷眯着眼睛看了看张涛,然后问道:你那俩的那么大的底气? 不断的说话,还提起了手,牵引着肖琦的纤细的手指,覆盖在手下。 北冥雪直接驳回这种猜测,她十分了解叶轩的性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突然冒出了这些想法。 那是以前煲电话粥时,陈轩说的情话,也是他的试探,楚梦梵当时并没同意,但她一直记在心里。 而他们的白货、军火生意,都聪明的转移到国外去做,比如,倒卖给华夏、东南亚各国等。 没办法,那株灵植埋得特别深,间隔太厚,琳琅没办法直接收到空间。 陈睿坐在办公室,看着手中的大众娱乐的晨报,还是止不住震惊。 “我也只是猜测,还希望阿兰姐姐不要多说”这一切还没开始,苏婉自然不能下这么早的结论。 温先生皱眉,他了解林绯叶的性格,若是她真的不想给解药,恐怕是他也不能强求。 想到资金链的问题,霍风不免有些头疼。如果伦敦霍氏庄园的销售无法在短时间之内有起色,那他就需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第314章 教导部队的月考成绩并不理想...... 各种坏消息通过骑马的传令兵,源源不断地汇集到莫林所在的指挥车上。 什么没怎么坐过车的士兵晕车、驾驶员开车开睡着、前后车追尾......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几乎快具现化。 当然,这种压抑的气氛主要集中在几名团部军官身上。 莫林反而像个局外人一样,淡定的听着一个个问题。 然 他随后进来,刚要说什么,却看见她早已经进入甜美的梦乡。于是轻轻的将包袱放在她的枕边,又找了一件自己的外衣给她盖在身上。 “急什么,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一颗平常的心,这样你才不至于像你那个蠢弟弟一样,知道吗?”李白严肃的教训李密道。 姓何?那就是是正主了。“以前好象是一位老人家在这个店里的吧?”方离佯装不知的问道。 奥利维亚也有点享受这种感觉,即便是她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一个将金钱权势看的很风轻云淡的人物,但是,对于金钱和权势带来的这些好处,还是有点沉醉。 “哼,你还狡辩!”甘兰一脸的鄙视,正要继续挖苦他,被音铃拦了下来。 而那个老人他也认识,是这一带颇有名望的阿訇,大家都尊称他阿丹阿訇,至于他的本名叫做孙正。 这座大桥名叫紫荆大桥,自从十五年前建成以来,已经吸引了海内外无数游客慕名而来,因为这是全世界最长的跨海大桥。而大桥所在的海域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海豚湾。 在提到九翼神皇时,老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想晋升九翼神皇的强烈愿望,当然,他应该也能看出我这样想的目的都是为了我的鹭儿吧。 因为上午的那一场表演极为精彩,还被午间新闻报道了,所以马浩善也想来亲身体验一下,反正待在家也没事。 司空允大怒,聚集真气,将地上的石头瓦片提到半空,待稳定之后,一齐投向音铃,音铃不躲不闪,从容的拨动琴弦,声波化无形为有形,将飞来的硬物纷纷击落。 然,那唤作徐长老的老者还没出声,站在一旁的白天霸终于回过神来。 在见到二人的时候年轻队长直截了当,完全没有打听来历的意思。 男子漫不经心的瞥了慕阡月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脚就朝着学院大门口走去。 不过她确实很好奇,这个修为只在筑基初期的妖族,是怎么得到那一枚石眼的?另一枚眼睛又在哪里? 夜落颇感欣慰,虽然说这丫头为了吃食能马上把森迪给卖了,但是还记得要分给两个哥哥。 她靠着桌子站在那,李月华又是坐着,两人对视之下,总有一种她高高在上的气势,明明已经是躲债的人了,还是磨不掉身上的高傲劲。 因此,进入仙房之中,化作尘埃漂浮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也不用担心大乘交手的余波对自己造成伤害从而暴露身形,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脱离战场。 邱谷雨的身周无数剑影,然而在这些惊呼声不断响起时,除了劲气的撞击声,却是连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都没有响起。 言心心本来是和墨楚希约好了在帝爵门口等,可总觉得慕少谦现在的情况很奇怪。 虽然不注意长相,但是看到有人来玩还是非常开心的,招呼着他们上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座驾”。 沈言虽未曾与人比武,可陶森特第一高手的名头,已经丝毫不差的落到他的头上——那些骑士大赛上决出来的冠军骑士,怎比得上有数百贵族同声鼓吹的沈言声势浩大?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特么杀了我爷爷,还特么把真相告诉我,又特么不想杀我——你是傻逼吗?”慕容鲲鹏心里彻底踏实了,放起嘲讽来也更肆无忌惮了。 甘辉见方原如此不加警备,是暗暗欣喜,开始与之前一同投降,被编在其他军营的亲兵开始私下联络,伺机而动。 沉没大教堂果然不愧是神祗留下的主神殿,且不说装饰之华美,风格之堂皇。 男人这次没有拒绝,可能他确实是赶时间,也知道自己这么等可能一时半会儿等不到大巴,上车以后千恩万谢了一番。 虽然最漂亮最闪耀的是很久没有出席这种酒会活动的鹿幼溪,但人们最想攀谈的肯定是封寒。 李颖虽然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太好,但是总好过这件事情真的发生。 诸将此战皆有派遣,唯一只有李宗泽,方原提都没提到,似乎当他并不存在。 “行了,崖生,你若是不开心,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只要别把他弄死了就行。”段羽摆弄手中的铲子,继续种花。 夕阳透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淡淡光影,身上逐渐荡漾出一种难以言喻而又令人心动的气质。 罗德笑着摇摇头,智核就是他最大的倚仗,智核本体是恶魔神格,能量的本质是一种神力,其名为恶魔神力。 身子在冲出时,令整个山峰,蓦然间倒塌,它硕大的身子,也出现在莫一鸣的视线之内。 “那个老大,我们今天修出气感了!”赵信似乎不想被盖伦提起下午的糗事连忙找了个话题道。 等他知道自己被禁足的原因,一个个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否则就要被憋出内伤出来了。 “阵亡”的士兵骂骂咧咧的开始退出战场,不甘心的撕下了标识的“阵亡者”们举目四望,在遥远的地方,有模模糊糊的战车踪迹。 无奈,叶澜只能看着那一桌菜流口水了,不过不单只她看着一桌菜流口水,还有顾芯和柏旭泽陪着她呢,这样一想,她心里也平衡了。 黑旗军的几位营长立即应声,自从加入黑旗军,他们就接受了黑旗军的一切传统——那令敌人色变的黑旗,也是他们最捍卫的荣誉。 拳爪相接,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雷霆炸响,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把海水都搅动开来,翻起几米高的巨浪。 特种作战和飞弹第一波打击均是双方的首选,一时间,一支支换上对手军服的特种部队引导着一枚又一枚的飞弹不断攻击向早就确认好的目标,战火瞬间飞扬起来。 第315章 坏了,我们成帝国防卫军了...... 演习计划中的进攻演习,本质上就是检验部队的展开和协同能力。 所以随着指挥部一声令下,集结地的士兵们在各营、连军官的指挥下再次集结。 然后便开始进行第一个科目——十公里武装越野。 和之前在营区的训练不同,这次武装越野的重点,是在距离‘敌方’前沿阵地约三公里的‘进攻发起线’上。 人家司机还真不是这个意识,一看这年轻人火气旺盛,这么急着去医院肯定也是要事,也就忍了,不再理会刘飞,使劲踩踩油‘门’,大不了多注意注意摄像头的地方减速。 仰向天,天空波澜变幻,一道道能量充斥于那无数线条组成的苍穹之中,每种能量强度不同,存眼中展现的颜色便不同,在那线条与循环流动的能量之间,更多的是一片虚无,深沉漆黑的虚无。 之后白虎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彪了出去,留下三个光明神殿的神级高手面对五个神殿数量上超过他们两倍而且正在处于愤怒状态的同级高手。 “好罢,徐大人请起,你看咱们这不正在商量着不是,我当然会善处的,你放心!”林风安慰的道。 王老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东西从怀中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包裹,四四方方的像是一比较叠明信片,可等打开的时候你才发现,那是一些特殊的照片。 这边的方国涣见罗坤得手,不由大喜,忙对早已看呆了的拉布尔等人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拉布尔一怔,即刻恍悟过来,手一挥,与哈布、班加护了喀伦,率着商队人马一阵风似地冲出了谷口。 估计这件西装自从买回来之后,父亲胡国富连穿都没穿过,因为这套西装实在是太贵了,他根本就舍不得,要是弄脏了也不能用水洗。今天,胡强是先替他老爸开了荤。 霸天竟然有这样的魅力,不愧是天下会的帮主,虽然看上去他并没有那种天下第一高手的气质,可越是这样的人才越是可怕,这样的人完全的把自己的气势内检,那才是真的返璞归真了。 那些凡是有着花边新闻的家伙,大概都是平时不简点的,以致才会有这么不堪入耳的传闻,可也能够以此顺藤摸瓜,查一查他们的经济状况,就算他们做的再天衣无缝,在此项之上也是会有漏洞可寻得。 不过慢慢消肿之后,苏亦晴原本的样貌渐渐显露出来,苏亦晴也越来越有信心,心情也开朗起来。 我观察过周围,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困住魂体的结界或者阵法,他们是自愿游荡在这里,似乎,都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聚在了这里。 随即,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司律痕低头,在流年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我这么一喊,剩下的是个左右兄弟,全部大喊冲了上去,要是说先前的气势不比对方,但这会儿可都是杀红了眼,一个个都跟玩儿命似的,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如果郭姨娘真的和外男之间有什么,那她也不会在娘家呆到十八岁,还嫁不出去。 而梅影手册中记载的还魂术,是针对死去多年的魂魄,需要用近亲的血魂来当做祭祀,还要吸收四十个阴时出生的人的魂魄来做祭品。 挂掉手中的电话之后,权少辰继续和孟凡朗商量着之后该怎么进行。 第316章 谁是帝国新兵最痛恨的人 德累斯顿,萨克森帝国陆军部大楼。 窗外的菩提树大街上落叶纷飞,初秋的寒意已经降临在了这座帝国的心脏。 而在陆军部大楼内那间挂着巨幅地图的作战会议室里,温度却高得让参会者都忍不住解开了军服衣领的扣子。 一份份全新的报告,正一一摆放在参会者身前的桌面上。 这份报告的封面上并没有什 无牙门弟子抓住老鼠的尾巴,老鼠四处蹦跳,慌乱无比,却挣脱不得。 “就算皇帝明日便气绝,这天下也不会即刻乱套。”我对曹麟说。 天空渐渐放亮,东边的晨星被初升的阳光吞没,隐匿不见。船队在水上平稳地驶向邺城,渐渐逼近。 虽然端木赐是他朋友,但毕竟和那些影视圈的大腕名导相比,端木赐根本连三流导演都算不上,一点名气都没。 这倒是天大的面子,桓瓖母亲的赏花宴向来出名,可不是人人能去的。 台上寂静无声,台下的士兵们终于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声音汇聚在一起,嗡嗡作响,惊醒了风睿。 那经理看到那张黄卡,顿时眼睛一亮然后双手接过去,同样一脸虔诚地看着它。 初进社会的四个大学生有点懵,说实话,他们对人情世故这方面懂得不多,潜规则什么的更加不了解。 原来这个圆球是由无数的金色丝线交织而成,每一个结点都有一个符号。 嘭一声巨响,没有固定的玻璃窗应声合上,因为没有栓住窗沿,一阵阵敲击得砰砰响。 从离开了之后,她就有点不敢回去,甚至不敢去问妹妹跟弟弟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而她则是带着另一个台摄影机,在这个三十天驻扎的菜市场里转悠了起来。 这股来势汹汹的飓风持续了很久很久,不知何时,周遭重回静谧,一道温暖的阳光从指缝中透过,照在辛瑶的脸上,辛瑶缓缓睁开眼睛,眼缝中出现的却已不是方才那片竹林。 陈默本人最是明白,想要提高腾讯业务的知名度,就要让大家先认识了解腾讯。 他是需要去分析一下的,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这种事情还会变得更重,遗憾呢,他不希望让人变得那么的复杂。 “那就同归于尽,一起死!哈哈哈哈……”沙坨罗狰狞地笑着,做出了更令人想不到的疯狂报复举动。 崔姨娘去求见了两回,都被沈嬷嬷搪塞回来,根本没有法子亲自面见老夫人。她像是没了方向的鸟雀,扑棱着翅膀四处乱跳,越蹦跶,越是无力。 做要命的是最后四枪可是当着自己的面毙了马将军的,血浆都是溅了一地的。 协议规定,甲子两城只保留两座最近的光业农场,剩下的农场一部分按批次无偿分给新来的移民,一部分有偿转让给各大光业公司。 但温娇娇的打扮和气质明显不是普通人,而且美得像电视里的大明星。 麻枝智子看着她进去,心中想着,原来高仓学妹是这样的性格么?虽然上一次见面,也感觉她怪怪的,但至少是笑眯眯的而且语气很温和,很好相处的样子。 江琦骏一抬头,就看到辉夜拎着个挎包,眼神略冷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大叔。 他想起来和辉夜初次见面的时候,她那从头到脚一身黑的打扮……所以那一身是出席葬礼时才那么穿的么? 进来之后,那灰二娘更加谨慎,又带着众人鬼鬼祟祟的潜行了三里路差不多,这个位置已经隐约可以看见祭坛附近确实是有一汪泉水,在昏暗的光线下粼粼反着白光。 第317章 路德维希:我肩上长机枪了? 全团合练结束后的科布伦茨基地,空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紧绷,却多了一种沉闷的躁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刚刚尝过鲜血滋味的幼狼,正趴在窝里舔舐爪牙,等着下一次狩猎。 而莫林并没有给部队太多的喘息时间,既然问题都在演习里暴露出来了,那就得趁热打铁地改。 所以接下来的很多训练内容,也根据合练 这已经是我回来的第三天了,似乎一切都重归平静,我没有告诉张琴杀人和被杀的事,除了这个,我几乎全盘都告诉了她。 来到目的地,居然是一个私人停机坪,一张直升机停靠在停机坪上。 但时候周进在给血老几件趁手的武器,那个时候,周进只要不招惹到仙界当中那些大势力,他就能够在仙界过的很是滋润。 这声提醒不可谓不及时,但商红袖实在太过托大,等到反应过来,招式早已用老,迎面对上唐念久攻来的一掌。 失去了炎魔之盔的防御,自身的实力又因为半神神力的消耗大幅度削弱,六翼炎魔如何挡住苏白这连续九次的轰击? 来过一次,和寝室里的朋友来的。他当然不能说出是与上官静来的。 后来遇到如意郎君,夜夜密会,竟还提防她这个万里挑一也找不到的好妈妈,死活不让她进屋看那位公子是何许人也。 被于尚安喷了一脸口水的那查尔,用衣袖抹了一把脸,顺便拭去额上的冷汗,劝于尚安不要激动,听他把话说完。 他估计,只需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自己的灵魂本源就能够修复完成,重新变成完美无瑕的灵魂体。 不知道他在选择美食城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林芬芬和黎尘龙到底有没有其他的交易?这些都让他感到头疼。 而且,一下子牵扯到了四尊天帝,十多个帝级势力,萧家一丁点话语权都没有。 众人顺着南宫旺手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青衫少年。 如今,萧卓佳撞上门来,正好可以让验证一下,自己的武道力量达到何种层次。 随后,黄静雅跟着林凡来到了餐桌,此刻穆念慈已经摆好了碗筷,看见黄静雅,微笑道叫了一声:“静姐”。 “你敢!”好家伙,脾气火爆,行动能力够强!话音刚落,衣襟就又被武俊熙揪住,人被提了起来。 透过了黑色,浑浊不清的烟雾,可以看到一个恢宏大气,古韵沉重的大门。 眨眼的功夫,七枚银针就穿在了一根五彩线上,台下男子的喝彩声响成一片。 “病了?”我脑海里浮现是暴力少宫主的身影,怎么想生病这个事也跟那厮也搭不上边。 当看到眼前的场景,完全就楞在原地,只见得在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人俑尸体,而是出现了一副接一副的棺材,这些都是黑色的棺材,看起来十分怪异。 “咦!那是什么!”此时,方觉发现前面有一排排的东西拦截在眼前,由于距离有点远,前方的光线昏暗,也是没有看清楚。 刘金威放眼看去,原本晶莹的白se和鲜红的血液亲密的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大碗被浇上了cao莓酱的刨冰,还有那四具东倒西歪的尸体,更加像是十八层地狱里的第八层的冰山地狱。 秦伟东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扑克牌,轻轻一扬,一张飞向馨予,一张飞向如燕。 但是,哪怕这些事情扶苏公主并不知晓,但她作为天启娱乐公司的合法拥有人,外人怎么会相信她不知道?有可能不知道吗?毕竟是自家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第318章 离别的礼物 1914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的早。 也就是在莫林忙着带领教导部队抓紧训练的这段时间,他办公桌上的日历被翻到了最后一页,科布伦茨也下了第一场雪。 气温虽然骤降,但战争的烈度却丝毫没有冷却的意思。 萨克森帝国的战争机器已经完全运转到了极限,根据陆军部内部流传出来的消息,以及莫林的【情报 顿时上,皮肤就有了一种刺刺痒痒的感觉,却是伴随着一阵阵的阵痛。 这种天性,维系着花族的血脉传承,任何强权都无法剥夺,也是妖界的法则之一。 高建国眼眸一遽,嘴巴一张,残缺的声带发出了一声仿佛垂死之人一般的漫长嘶吼。 刘管事闻声,笑意僵在脸上。横肉在脸上层叠颤抖着,恨恨的瞪着冷月消失在门扉处的身影,喘息愈发剧烈。 杨再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现在杨家只剩下他和弟弟了,若是效忠于大牛那如何对得起岳飞呢? 欧阳枫挺身而出,你要力保赵福昕不受伤害。对这二位老者他不敢怠慢,手持偃月刀摆开了架势。 上回他曾经在这里跟萧清城打了一场,因此也算熟门熟路,直接上了二楼。 白纹虎和黑纹紫背虎相互对视了一眼,立马改变了态度,黑脑袋和白脑袋凑在一起,一下子就变成了亲兄弟一般。 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蹿高,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但彼此之间只剩下鼓动着燥热气氛的心跳和阵阵暧-昧的喘息萦绕其中。 黄金箱子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在于青青身边潜伏了十几年的风铃儿舍得出手抢夺,甚至不惜挟持和她有着十多年深厚感情的于青青。 “天轩,钱我已经打过去了。”铁块有点紧张,如果林轩挂了电话,那一个银币就打水漂了。 “你叫李世豪是吧,你敢对我兄弟做什么,我就敢对你做什么,刚才你也知道,你绝不是我的对手。”李世豪经过林轩旁边的时候,林轩说道,言辞中不乏威胁。林轩最重兄弟之情,要是谁敢动他兄弟,林轩绝对会发飙。 “不用想了,既然你敢想要我手中的地灵果,恐怕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我玉扇公子对付两个废物不多,再加上你一个也只是捎带”。 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家伙的修为比他们都要高,以萧秋雨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判断这家伙的真实实力,如果萧秋雨解开自己的封印,也许才能看出这家伙的真正实力,初步判断,这鹰龙的真实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 随手抛开那个已经变成痴傻的结丹修士,夏昱把目光转向还在法阵里左突右闯的元婴修士——冥山。 真的愤怒了,他没想到这府邸的主人跟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没想到这被无数仙人围攻想要得到的宝箱里装着的竟然只是一块石头,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头,真是让萧秋雨上火。 虽然现在对戒指里的改变并不大,可夏昱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修为还不足,“势”的领悟还不成熟所至,随着自己的修为和感悟进一步加强,思道戒里将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老子正不知道怎么把你拉下水呢,你可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那我要是不笑纳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听着折返介绍,炎彬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不少,原来是一个控王的五年级首席生,看来自己要想到达王中王争霸赛少不了和这个家伙一战了。 第319章 我亲眼看到莫林提着牛奶进了集团军指挥部 科布伦茨火车站的站台上人头攒动,原野灰的大衣汇成了一股流动的潮汐。 虽然场面看似混乱,但每一股细流都在向着既定的方向汇聚。 对于重新回到战场这件事,教导部队的军官和士兵们其实谁都不感到意外。 那些曾在沙勒罗瓦、亚眠、克雷伊的血水泥潭里打过滚的老兵,虽然早已明白战争的残酷,但他们从加 鸾凤殿里,她正在一旁煮茶,李元昊慢慢的靠近她。她没有理会李元昊,只是眨眨眼睛,端了一个茶碗放在另一侧。李元昊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杨排风心里犯着嘀咕,总算等到宾客散去,潘惟吉这才晃晃悠悠的到了杨排风的洞房。一切礼节结束,潘惟吉慢慢的掀开杨排风的盖头,看着精致妆容的杨排风,心里一乐。 时宜手脚被绑着,嘴也被捂住,想要叫喊也发不出声音。男人见时宜不动了,接着将他的手放在时宜的腿上抚摸。光滑的触感令男人兴奋至极,时宜心中觉得恶心。 所以程泾川心甘情愿地跟随裘思的,程泾川也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想要有地方一展抱负。 知道他的基因没有及时送回去,就联系天神主脑,还不是要天神主脑赶紧再派母体飞船赶紧再来割他一次? 桑若思索片刻,又在井内布置下三个咒语陷阱后,盘膝冥想恢复好石戒能量,就果断地拉着绳子跳入井中。 这话说的无比坦然,盛明珠本就因为轩辕炽的出现有些分神,听闻此言,立刻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石桌。 冥界第一战神,伏魔天师,竟然玩起了微信,而且头像还是自己在病床上的自拍,你怕不怕? 耶律齐起身,朝着高台上耶律楚材走去,上了高台,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圣旨,将圣旨交给儿子之后,从高位上下来,将位置让给耶律齐。耶律齐手握圣旨,坐上高台,众朝臣反应过来。 不止桑若,所有努力清醒着的少年们,都在紧张地寻找着出路,“众志成城”的洗脑包之声越来越大,周围到处都是它的回声,听得人头晕眼花。 此节胡喜梅根本想不到,还以为连海平是吝啬,拿一件普通的仙剑糊弄别人,别人还当成了宝。 “教练,咱们还要联系雪衣吗?”曙光战队的谷阳夏向王飞问道。 昏黄的烛光映在偌大房间内,映着她的影子摆出一个极度寂寞的姿势。 赵佶看那架势,杨戬要是进来,免不了遭了毒手,所以,虽然非常想要杨戬进来,还是不让他进来。 这一个先手打得着实漂亮,孙鲁班这完全是纯意识操作。袁绍所在的位置完全不存在暴露视野的情况,而孙鲁班直接两个位移在袁绍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个先手把他踢上了空中。 “也是凑巧,他退出职业比赛后,就回到LY市老家了。要不是这次他家里急缺钱,我还请不出这么一个高手。”吴建斌听了和气的解释道。两人争的也就是一口气,认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的仇怨。 范晓东身体一动,凭空而起,双脚踏出,正中在了妖兽的大角之声,至于那个圆环早就被范晓东摄在了手中,而那个妖兽则是在这千斤重力之下,顿时倒退而飞。 连海平踏步上前,安倍正明等人纷纷后退,不由自主的给他闪开了道路,眼看着连海平一步步走到了出云老僧的面前,没有一个敢挺身阻挡。 密室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刺得玄冥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努力的皱紧眉头,好让自己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仔细看了看,这是黄岗城附近的地图,这对墨凡来说倒是好东西。上面还有一个大红点编注,墨凡凭着这几年在这附近活动的记忆,有点明白了,这应该是黄大麻的老巢,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那里。 那庄家再次走回到鼓旁,正待要拿起鼓槌敲击的时候,长孙伯仲忽然从木箱子后跃了出来,出手制住了他的哑穴和麻穴,将他带往了那被划破口子的边上。 正当肖云飞疑虑重重时,客厅中响起了一阵‘骚’动,肖云飞抬头望去,一个干练的老头穿着唐装,在大家的簇拥下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但这人明显是今晚的寿星沈三爷了。 这话是实话,作为一名结丹境的修士,就算他什么都不穿大雪纷飞的天气也不会觉得冷。身体素质在那摆着呢。 对于身边龙君的八卦,宇天痕轻弹了下对方那光洁的额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孟凡抄起身旁的花盆,碰的一声砸中胡伟的面门,将他直接砸晕了过去。转身按住多吉帕兰腹部的伤口,灵气帮她治疗抢上。 墨凡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瘫在那里的怡老,想都没想,直接张开五指,几道剑气迸发而出,这并不是什么道法武技,而是墨凡感悟琼华剑法演化出的剑意。 墨凡眼神有些恍惚,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发现跟他以前的世界相同的地方。以前似乎也有相同的地方,只是墨凡现在没记起来而已。 第320章 西线继续对掏 巨大的半地下工事里,空间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 好几名集团军参谋军官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忙碌着,电话铃声、电报机发出的“滴滴答答”声此起彼伏。 墙上挂着巨大的西线战役态势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箭头和标记画满了各种战术符号,气氛紧张而有序。 莫林一走进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第一集团 守在假山亭上的大丫鬟一见路薇要走,忙不迭的从亭内跑了下来,急急的跟在后面。 她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夕阳无限好的天空霎时间变得阴云密布,云层中酝酿着滚滚雷霆。 这一点倒不重要,有组织挖大宁的墙角,与他南舟没有关系。只要大宁还在,不影响贴身太监系统运作就好,别的无所谓。 “对,那个就是我,”学者对八神点点头,却似乎并不因为名字能与诸位日之本大臣同列而高兴自得。 只是等到方泽林转头看去的时候,却是正好看到了?云子也是眉头一皱的模样。 唐三葬对于两人的说法,多少有点介怀,但看着他们态度如此坚决,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表达。 两天的报名时间,第三天统一到县衙挑一挑,分配活计,初六就开始上工了。 「别想了,爸爸,你说的我都直迷糊。反正我现在感觉很好。其他的不重要。」董宁傻乎乎的说到。 只见在供桌底下忽然平地升腾起了一阵神奇的光芒,那光芒的亮度有中心到四周轰然而生照得满屋彻亮度,形成一个长约一丈的光晕,越到外围就逐渐呈现出红色热。 司徒轩没有着急进去,问题他还没找到进去的入口,不知从何处进入,正门属于硬闯,与找死无疑。 陈洁昊一时不能辨明这个提梁壶是什么材质所雕琢而成的,又看着杂毛男手底下的狼眼手电筒,心想着既然敢事先备上手电筒让人家赏眼,羊脂白玉那是不可能的,兴许是什么其他的杂石所造的提梁壶。 朗宇一甩手,一飙金光鲜血射向了黑潭之中,那漆黑的水面上立刻波光奔涌,仿佛开了锅一般,浮起了层五色的霞光,数息后才平静了下来。 所谓慈不掌兵,不外乎便是这样的道理,不过顺应时代的发展,人们大多都把这里的‘兵’字意为军队了,而不是每个士兵手中的战兵。 得了,陈洁昊才意识到自己是着道了,此时才发现这一柄提梁壶是树胶粉做成的,根本没有一点价值,相当于拿着两万块去交了学费了。 可是他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在所有追捕无名的人当中,恐怕也就只有天堂的人,是最迫切想要杀掉无名的,其他人看似重视,可远还没有到达极度重视的地步。 看着章步龄得意的神色,真武大帝也是把自己的这个多年的棋友跟自己紧紧地绑在一起。 艾琳似乎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场景,直接就一下子躲到了雷修的身后,而雷修他们在见到了眼前的场景过后,也是要多震惊有多震惊。 雷神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和温倩云的手机号码一样私密,基本是不对外公布的。 能够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来到,要不是雷神集团的前台专线,要不是温倩云熟悉的人或者家人。 此刻的杀手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之前他的的疯癫完全是被陈笑给气出来的。 徐若昭笑一下,并没有移动脚步,显然是要陪她乘坐到家庭社区。伊兰望望他,又将视线调到窗外,没有再说什么,心道由得他做戏。 我简单宽慰他几句之后,立刻转移话题,开始询问他对武安国的看法。 另一边,王旭和薛婷有情人终是破镜重圆,而陈笑和林雪儿也没有在仲夏之夜逗留,两人手牵着手,从咖啡屋走了出来。 这样一个连提都不能提及的存在,我如可能够战胜,并且从它的手中把师姐完完整整地拯救下来? 只是昨夜旧梦,今朝新生,往事历历,前尘渺渺,未来的路,再也没有人可以看得清了。 原来,李明等人进入玉池火山秘境之后,便让金瞳谛狮打开兽园仙府大门,并且直接将兽园仙府大门罩在玉池火山秘境的出口。 “车上这么挤,她是无意的,反而你态度恶劣,言语粗鲁,你应该向她道歉。”徐若昭冷声说道。 再然后开始动手,他不是我的对手。因为等下要上台,我给他点面子拳头都落在身上,但是下手一点也不清,可能是两年那一次没打够吧。 天七的身上,穿着一身修身的旗袍,更是将她的好身材完美的展示了出来,脚上是不太习惯的高跟鞋,使天七在走路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摆动腰身,更是一副婀娜多姿的姿态。 好家伙,这么大个的海龟,样子还这么奇特,难怪刚才会被云财当做怪兽,这要换做自己,一下子看到了,恐怕也得吓翻。 雅典娜的脸色发红,当着诸神的面,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但是现在面前的都是自己的亲人们,实在没办法说出来。 但是就算再怎么声嘶力竭的叫喊,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大家体内的力量都被天一吸收殆尽了,众人又怎么去帮助夜天呢? 虽然担心爱丽丝会因此再次反悔,跟他去斯盖城,乌斯还是要说明。 飞龙芬恩终于从空中滑落,它已经尽力了。受伤,疲惫,它没有力气再飞起来。 然而有的事真的只能说说而已,该说的说完了,我和陈识还得各忙各的,他单曲发行那天我没能请到假,不过还是趁着中午休息的一点时间看了瑞瑞发来的现场视频。 到底是在渔村长大的,骨子里还是一位渔民,一想到自己将驾驶这样一艘船出海,云鸿就有些兴奋。 震惊般的惊悚立刻笼罩了他们,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S级的变种,实力恐怖,连消除针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时下陈朝红棍错失先手没有保住郁兰亭,只能一批追查蛛丝马迹,定位出郁兰亭具体藏身的落脚点,一批镇守环球影视,等陈青帝新近遣派过来的掌事人。 演武场上,哪吒手中召出火尖枪,脚下也冒出一对风火轮,踏在风火轮上,火尖枪一挑,径直杀向刘懿这边。 第321章 逐渐专业的堑壕 踏入交通壕的那一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头顶的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狭长的灰带,两侧是两米多高的土壁,将外界的景象完全隔绝。 脚下是铺设整齐的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莫林一边向前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这条堑壕的构造。 他发现,第一集团军在这里修建的工事,完全是按照永备 “什么?!你能帮我找到那个混蛋?!”明夫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的眼眸已经很久都没有亮过了。 这让他感到无措,不该是这样,还是说没有爱情,两人也能这样? 梓瑶眯起双眸,难道这个慕容浩经常被梦境所困扰,刚刚起来绘画也并非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只不过再度被一个梦境影响惊醒而已? 韩子石边说,边将那个陈旧的布荷包掏出来,叹息一声将荷包缓缓打开,递到宗二少的面前,将里面的坠子展示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下床,将礼服整理好,捡起掉在地上的手包,走到门前,她拎了拎门把手,却没有打开门,她惊惶地发现,她被反锁在门里。 楚星渊撩起车帘想要一探究竟,那战马抬起前蹄,用力踩在马车车辕上,‘咔嚓’一声巨响,车辕断裂车厢也跟着四分五裂,楚星渊被直接震飞出去,摔在石板路上一动不动,口鼻不断有血冒出。 “为什么光堵你家的门,这花丽院和其它的都没事,你家打死叫花子了?”她不解的问道,难道这家伙得罪了要饭的? 楚夏出门太早,随从还没进来收衣服去洗,现在没人在又不敢进来,昨晚睡觉穿的衣服还扔在那没收。 那些捉妖师看着姬玄灵竟然就这么开打了,也不问缘由,更一句废话都没有,他们还愣了好一会儿。 翻转过银碇,只见下面有个官印,果然全部都是官银,连一块碎银子都没有。 把亚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的齐公主,见状轻蔑地一笑,可是那笑容刚出,却又僵住了。她低下头,跟在齐太子身后上了马车。 宁欢原本对复苏了这里还挺高兴的,可眼下听莫许这么说,她就是一脸愧疚了。 那些一般的战士只会觉得自己的宗派不受重视,或者是受到了排挤。 骑士大剑在亡灵二号的身上轻轻刺了刺,而亡灵二号的部分身躯也随着晃了晃,完全就是一副骷髅架子的状态,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刑侦队长走到杜康面前,厉声质问。 果不其然,那拍卖师刚刚介绍完,还没等说出起拍价格呢,贵宾席有一位三阶风系斗士就出手了。 而于遥然的花样虽然听起来更多,但是相应的,出错的地方就可能也更多。 当然会了,毕竟清酒红人面,黄金动道心嘛。但是遇到大是大非什么的,尤其是事关自家东主仕途的,那肯定要直言不讳了,毕竟自家的东主升了官儿,自己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不是? 约姆进去后,杨天龙也顺势一匍匐,沿着并不大的洞口朝山洞里钻了进去。 “你不是它的对手。”少年缓缓上前,摘掉了一直笼罩在头顶的斗篷,凝重道。 薇拉皱了皱眉头,明显并不赞同这种扭曲的爱情观。以白玫瑰的武力值,如果恋情有人插足,她能一刀劈死渣男。 卫骁黢黑双眸写满怀疑,毕竟,迟早就是会多想然后玻璃心的人。 魏清婉急得搓了搓手,先做的却不是回到颐华宫去,而是上来摸了一把秦瑾瑜的手。 “说的好,到时候,咱们只需假意答应他们的要求,定然能够放松他们的警惕,到时候将两人全都抓了,刀斧相加,不信他张佑敢不低头!”钟金夫人兴奋起来。 姜妧都想来句MMMP这山里一喊,还有谁听不见?通风报信是哪队的? 屏幕中,诅咒布偶开始暴揍僵尸,5d座椅疯狂抖动,相互碰撞,前排的妹子们激烈尖叫。 几支战队在本赛季均有不同程度的主力换血, 按照白月光领队的说法, 第一年就是把新人拎进世界赛摸爬滚打, 赢一场大赚,输一场不亏。 她认真的看着西泽说完的这番话,然后趁机将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黄伯强医术高明,再有张宏张四维这样的辅臣强宦保举,如今已是太医院正七品的御医,一身簇新的官服套在身上,容光焕发,显得十分精神,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假如没有张佑比着,他这崛起的速度可也算够惊人的了。 “大都督安心享受吧,明天奴家再来陪您。”若兰起身盈盈向他一福,抬眼时偷着给他使了个眼色,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旁边的秦父眉头紧皱,将眼镜拿下摸了一下眼角,搂过难受的秦母安慰道。 他这才跟我说说他是国家的人,在执行秘密任务,他的动向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看他是自己村里的人,才敢告诉我。 这里摆放着不同的魔纹,原始的魔纹十分简陋,看起来像是简化版的圣徽,怪不得能增强诡术师的实力。 荧摇了摇头:“算了,派蒙,想那么多干嘛。她们只是来旅行的而已。 鬼脸黑衣人笑着隐退了下去,夜空中还飘荡着他如鬼魅一般的声音。 似乎在木花咲夜心的幻术世界呆两天之后?佐助的刀术几乎变得超神了起来。 毕竟,自己现在的实力和眼前的这只黑猫,那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想挑战它的权威,那只有自找苦吃的份儿。 木花咲夜心咬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等雪糕满满融化,感受着着甜凉的绝佳口感。 还别说,她做饭很好吃,一碗普普通通的素面竟然香气扑鼻,我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 此时已是第二天的黄昏,方布衣到林中打了几只从没见过的大鸟,又到山溪中剥皮洗净,回到山洞中生火烤了起来,五人围住了篝火,坐成一圈。 为了获取邪神的恩赐,他们毫不犹豫的将最为残忍的刑罚,施展在那些无辜者们的身上。 伊莉丝翠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凝重,她朝着海上的虫洞望去,却发现深渊也在凝视着自己。 第322章 当他们的鲜血浸染了土地 一百二十米。 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运动员来说,这不过是十几秒的冲刺距离。 哪怕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平地上奔跑也不需要花费太久。 但在两道布满铁丝网、弹坑和烂泥的防线之间,这一百二十米就是生与死的绝对界限。 尖锐的哨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当那些身穿土黄色军服的北美军团士兵翻出堑壕,双 然而,姜预有着空间修改器,对空间的掌控能力优于这里的人一大截,太虚战甲的能量储备丰富,又自带治愈功能。 他们或者会对自己另眼相待,有过一点关注,然后看不惯齐全的所作所为,前来救自己。 待俺老孙用火眼金睛瞧上一瞧,看他就是何方神圣!孙悟空心里暗道,随即,他眼睛一闭,再一睁,便射出两道金光,直射在叶晨身上。 茶客并不怕村主,他不怕村主,并不是他主动得罪村主,而是村主来找他茬,他敢跟村主撕破脸皮。 诸葛香芸此刻正在为初五的婚礼剪纸,忙把手中的剪刀放了下来。 “咳咳,这个,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往边城,战事要紧。”项昊大声说。 落座后,中年男子送来两份菜单,傅羲和欧阳柔正在看着菜单,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村主未听懂,卖肉吗,正常价格便是,为何要往贵了卖或往贱了卖?这卖贵倒可理解,往贱了卖有啥好处? 孟达根据情报,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料想这支奇袭的敌军,必会趁机抢城,故而早就暗中在城中布下弓弩手,只等这个时候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最先得到消息的就是乔虎,等他看到手中的密信后,泪流满面,虽然信中没说具体的事情,可他知道,如果父亲不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绝对不会让自己赶紧逃命的。 崔芙头两天还听郭奕兴奋的提起,说是这位置已经十拿九稳是他的了,怎么眠棠却说被别人占了? 苏绵红着眼睛看了顾知行一眼,内心柔软得不可思议,一眨眼眼睛就滚下来了,却不是因为难过。 明天,他早操后先去一趟科研系,然后再找场地实验自己的病变能力。 魔修又是想要攻击她,男子又是为了保护她而分出心神,时间一久,苦撑渐渐支持不住。 城主府前来的侍卫架着一顶轿子前来迎接秦风,他们看到秦风从房间之内走出,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敬畏,恭敬的说道。 珊瑚、冰语、长江、水叮咚一行四人告别木家,一路飞奔朝大陆而去。 四天之后,宁化听闻云圣天即将外出,他将消息告知秦风之后,欲言又止,最终沉声说道。 平安虽说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可心里却没王叔王婶那样的担心,原本他就想好,如果镇长那边来人示好,或者招揽自己,自己先表面奉迎,暗地在将此事上报乔虎。 而拥有双生武灵的人,相当于拥有两次修炼的机会,其中一个武灵受伤,他还可以继续修炼。 一阵兴奋的嘶吼,怪物猛的向着墨阳冲了过来。就算墨阳身处滴滴答答密集的水流声,再怎么感应有问题,有能感受到冲过来的怪物咚咚咚的奔跑声。 对于能修成人身的仙兽,叶凌真是太好奇欢喜了,因为她虽然来修真界这么久了,可是却从未见识过。 夜无情仿佛是想要通过那里,看到陌君漓如今的状况,看了好久好久,终于收回了视线,然后一言不发的就推开众人,往外走去。 第323章 夜间侦查 接下来的日子里,教导部队在陆续完成集结的同时,也向第一集团军各部队派出的军官、士官进行了紧急培训。 来自第一集团军各师的精锐士官和基层军官们,如同‘嗷嗷待哺’的幼兽一般,拼尽全力试图在短时间内学到尽可能多的内容。 毕竟这些训练内容,关系到之后他们进攻的成功率,也关系到有多少人从残酷的堑壕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除了陪伴母亲和成叔,就是来到任剑房中接受指导。这样安静平淡的生活过了十几天后,宁静被打破了。陈怜花,李无忧和燕天宸相继赶到,不但如此,三域中几大宗主也赶到了翠屏村中。 薛仁贵任安东都护时,吐蕃渐趋强盛,击灭了羌族建立的吐谷浑,又侵略唐西域地区。为此,唐高宗调任薛仁贵为逻婆道行军大总官,并以阿史那道真、郭待封为副将,率军十余万人,征讨吐蕃。 后土见此,点了颔首道:“正是此理。”罢,二人一同起身收拾了一番,然后便朝混沌赶去。 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脸上不停变换的表情,以及武林盟主那越来越黑的脸色,隐身在暗处的三人脸上露出的嗜血般的笑容。 赫基木儿等人率领的三国联军与卡辛巴斯会师与知州,与同州附近的四十余万河套大军遥遥对峙,而东北三国的援军也开始路陆陆续续的从国内赶来,战争暂时陷入了僵局。 这些前来堵截的海外散修,根本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一下子被打蒙了。一个照面就被傅开义用上千冰锥夺走了将近一半人的生命。剩下的人,在那个大哥的带领下,一面全力防守,一面躲向了两边。 几名被莫甘娜这个技能击中的战士先后倒下,直接魔化成了血‘肉’怪物倒戈。刘云飞凭借他一身极品装备带着个血皮勉强逃过一劫。看见只剩下不足500点血量的生命值,刘云飞感到一阵阵后怕。 “好险。”胭脂蓝松了一口气。相信他们此刻还停留在技能范围内即使不被秒杀,也会落个重伤下场。 二是,请妈妈看病的人说,看到妈妈就觉得安心、放心。其他的人,他们就是不信任。 先不说下不下去的问题,单单是那可怕的阵法,就不是他‘她’们能够破开的,就算是破开了,这里还有那些壮汉与老者呢,难道获得宝物还要分他们一半不成? 唐新从它的故事听出,事物之所以存在都有它的价值和意义与道理,九千九百九十只星兽久存在远古武灵神山之中就是为了守护武灵神界,保护武灵神界的生灵。 他人以苍兽为伙伴,那若是黑衣兵团还有暮兽助阵,岂不与别的兵团不一样? 这不禁让离想起了上一次血狱刹,也是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但是却已过了二十日。 与此同时,他本就有些颤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动起来,额头之上尽是恐惧的汗水。 萧玖手中出现一个玉瓶,而其面前的山变成一缕缕灵气飞进玉瓶中,不一会此地空流一片乱石。 到达咸阳机场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上西安到华山最后一趟动车,入住酒店时已经是晚上21点左右。 不过最让叶白庆幸的是没有入门级的星核战士来抢夺木灵花,这样的话也就给了他抢夺此花的机会。 “你长脑子没有,上午我只是一时气话,才那么说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花雨梦气极,很不屑的表情,证明着自己是无辜的。 第324章 无人区,无人声 萨克森的堑壕上有一处专门通向外部观察哨的隐秘通道。 只不过这条所谓的“隐秘通道”,其实就是一道在烂泥地里硬生生刨出来的浅沟。 深度连半米都不到,底下全是粘稠的泥浆。 要想在这里面移动,整个人必须像壁虎一样死死贴着地面,稍微把屁股撅高一点,都有可能招来对面的一发流弹。 莫林感觉 方白在心中把一万个能量点等于一度能量这个度量衡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就不再提起这个问题了,现实让人沮丧。 若是这一切都是嬴政的计划,那么为什么他不直接打开鬼门进攻地府,反而要在这里突然屠杀平民呢? 那座毫不起眼的二进院子完全拆除,修缮了一座和她画出来一模一样的花房。 叶尘尴尬的笑了笑,的确,那叛逆的东西硬了太久,感觉胀得好似要爆炸而开一般,这样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飞了一会儿之后,叶尘眉头一皱,立即停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起来,阴沉到了极点。 他们一开始出于激动的心情,并没有一五一十互相交换信息,只想抱着对方开心到直到世界末日。现在睡醒了,可以开始思考了。 宋丹当然知道黄逸尘不会有事,因为只有她心里清楚,罗勇之所以能够无罪释放,肯定是林天涯在暗中做了手脚,否则的,国家机关早不释放罗勇晚不释放罗勇,偏偏在这个时候释放,这不正好说明很多问题了吗? 紧接着,司律痕便来到了流年的身旁,伸出一只胳膊,将流年揽进了怀里。 传说它是一只超强的怪物,全身精密的武器覆盖着,是人形的机甲,据说没有驾驶舱,是按照自己的思想去行动,去思考的。它的制作材料没有任何人见过,也没有任何人得到过。 叶尘一看那五个天眼,顿时明白了对方是谁,因为对方的五个天眼,居然刚好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天眼,这人他十分的熟悉,竟是当初逃走的安芷正。 就在杨奇缓缓伸出手,准备把田原悠仁的保镖推开的时候,只见那保镖反应也很是迅速的缠手而上,一手扣住手臂关节,另一只手也是扣住杨奇的后背,整体一套擒拿手直接就将杨奇的举动扣住了。 “军师,周仓幸不辱命,特来交令!”这时,周仓携着部下赶到贾诩一行所在高地,下马行礼到。 梁兴和马玩及其手下两万将士大惊,不知所措。“不好了,敌军来袭!准备迎战。”马玩毕竟吃过亏,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叫道。 颜落儿将纸条塞进他手里,眼眸温和,主动接过医生手里的急救箱,扯着他的手,温柔的给他擦去受伤的干渴的血迹。 因为苏晴风头太盛,迟早会惹人妒忌惹祸上身,她不想自己的家庭被波及。 她勾起一那薄薄的两片布料,这还能再省一点吗?她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薛以怀不知怎么的,就突然从电脑屏幕上抽离望向她。她一滞,扔下手中的两片布料,赶紧关上箱子。 这些年,他私下里给了白家那么多好处,将白家姐妹带入上层圈。 盯着热闹的地图频道,陆翎发呆,直到一声春雷打断她神游的思绪。 只是现在,由于叶重有了轮回之身,相貌比起以前改变了太了,这白令虎又没有想到,叶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所以压跟就没有认出来。 阴剑,本就是极阴之物,更在寒冷的极地,埋藏了上千年,所含的寒气,绝对难以想象。 倒是很悠闲的在这附近凑合着坐在地下看着这一场,人蜂斗。这一个个的士兵脸上差不多都被蛰满了包,非常的滑稽,而狂毒马蜂那边。 韩染正自拼杀,又是黑夜,哪里知道有人暗算,待听到金凤,真要躲时,已然不及,一箭正中右胸。韩染大叫一身,仰身落马。 黑峥毫不隐瞒的说道,最后冲着罗平等人询问起来,语气之中充满了怀疑。 就是觉得好玩,这事也成了她和宝哥、灿哥他们几个和李煜斗嘴的第一利器,只要提起这个,李煜的脸绝对会红的比关公还关公,立马会闭口无言。看着李煜那红脸的窘样,除了好玩还有什么是更好的形容呢? 这次运到厂的货是萤石。他们听送货的说,按照吩咐,最好的萤石拉到玻璃厂,一般的尾矿拉到水泥厂去了。高宠点点头。 “奇怪,玉简,可是这个玉简!”通常的玉简都是浅绿色的,而这枚玉简则是墨绿色的,这让铁木云摸不着头脑了,准备将玉简拿起,铁木云手指刚刚触到玉简。嗡的一声,玉简竟然自己悬浮了起来。 说完,退回自家阵列,一行人严密戒备,缓缓退去。牛都将嘴唇动了几动,终于令手下追击,只是默默看王通等人远去。 罗平心中在思索的同时,立刻释放出魂力,在识海之中和身躯之外全部形成了一个厚厚的防御屏障,抵挡住对方那股力量的侵袭。 己方放出这么多导弹,并且同时击中‘戮神’,然而它居然没有被炸成粉碎,甚至只是打了个趔趄,损伤不大。 周围各个势力的修仙者闻言,都是露出了震撼之色,尤其是龙门商会的三位长老,更是既震撼又愤怒。 从那时候起,他发誓,自己要保护这个拼死救自己的少年。为此,他跟随太后的死士进行了残酷的训练,让自己成为能够保护他的强者。 他们都不是雪域的人,可是雪域毕竟是四大神域之一,他们没少去留意这边的消息。 而树上的那个怪东西,这个时候就又做出了吃的动作,示意让我们“吃”七叶黑莲。 第325章 圣诞节要到了 出了这样的意外,对面的布列塔尼亚阵地肯定也有了防备,夜间侦查自然是没法继续下去了。 所以莫林也和费舍尔中士他们回到了堑壕里。 在费舍尔中士“咕咕”叫了几声后,堑壕里也传出了同样的“咕咕”声。 这代表着里面的士兵也知道自己人巡逻回来了。 回到己方堑壕的那一刻,众人身上那种仿佛被 不过,这样的地段、这样的房子,价钱可不低呢!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买的?春枝暗想。 算了,还是不看了,等周昊换血完毕后再跟他说吧,斗两把地主先。 “哼!你特么的以后最好给老子拎拎清楚!应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听到了王举湿诚恳的认错之后,卫无机的火气稍稍下去了一点,语气也软了一些。毕竟自己还要用他办事呢!发泄一下也就算了。 白牛镇,太岳门势力范围边缘,四宗的交接之地,地方偏僻,苦穷,资源稀少,而太岳门的掌控力又弱,对于太岳门来说,这个白牛镇已经是一个可争也可放弃的地方了。 “你怎么不坐?”感到胳膊上一轻的王子君,朝着赵清婉轻笑一声道。 “等等!”唐天突然间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大吼了一声。王八之气瞬间外放。 “诺!”在乾元帝庭的至高规则中,帝君一旦有了决断,帝庭中人就唯有无条件服从,所以在场诸帝皆是颔首微笑,再无异议。 “是一只纳灵十境的凶兽!”赵清简大叫的道,赵清简红着脸,她进这个万里大山,确实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误入了一个凶兽的山窝。 刘崇龟没等到前往长安输送贡品的人员的回音,便开始暗中探查。 话说这王举湿,心急火燎的回到了办公室。将门反锁上,赶紧拿出手机,给卫无机打了个电话。 先不说里面还有一个陈飞是他属意的兄弟,就算是其他的人,那也都是社团精锐。倘若损失过重,回头无法向社团交代不说,他好容易培养的一些心腹,只怕也将折损殆尽。 “拜拜了,孙子们,傻子才和你们这帮人动手呢!”一手把着方向盘的叶天头伸出窗外吼了一嗓子,向前飙去,只不过他没注意宫本惠子的脸色貌似有些不太对。 都是魔界的大能,为首的是魔龙太子,也就是慕容烟儿的哥哥。值得一提的是慕容并不是魔龙的姓氏,而是慕容烟儿的母亲的姓氏。慕容烟儿是跟她母亲一个姓氏的。 按照叶天的想法,如果r国鬼子能够一直采取这样的策略,吞并z国,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好,我喝,不过说真的,你们俩人,是真有夫妻相!”言如剑哈着酒气放下了手里的酒碗。 而距离涟漪中心较进的地域则是直接被意念力风暴撕扯的不成模样,那些没有听从命令的弟子的下场则是更加惨烈。 听李海东这么一解释,苏游这才明白,这黑市的拍卖会和外面的拍卖会除了物件的出处不正当之外,这个举办方另外还会趁机掺些赝品。 他现在就把这个青云芝换给李明已经是有点偏袒他了,要是送上拍卖会的话那可不是这个价了。 只见他们的身体直接被意念力涟漪穿击而过,虽然没有被轰飞,但是他们体内的生机却是在迅速的降低,浑身的气息顿时变得极乱无比,一丝血丝也是从他们的眼角之中流了出来。 第326章 平安夜众生相 一名穿着得体黑色大衣、看起来像是车队负责人模样的中年人从头车上跳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莫林面前,哪怕是在满是泥泞的前线,他的动作依然优雅得体。 “莫林少爷。” 中年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夫人听说前线的补给状况不太理想,特意让我送来了一些‘小礼物’,希望能让您和您的士兵们度过 “不着急,等到七日结束,不过以防他在歌坛再翻身,最好要有个彩头。”荣江涛眸光微闪。 约瑟深吸一口气,捏着乐稿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转头看向乔治娜。 老板不在乎他们几千块的工资,但他们却不可能一辈子混在这里。 通过他研发的系统,嗒嗒公司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下,用2年时间内占据了互联网叫车平台的70%以上的市场份额。 所以,在舒姣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在各大艺人娱乐公司的眼里,她比宋景云那三个艺人还要抢手。 直到后来正式踏入了修炼之路,才明白后期的每次升级有多困难。 即使是现在,只要是关于她的话题,无论是被黑,还是反转,热度从来不会低。 不知不觉这人在他身边待了一年时间,想不起来这一年时间具体事情,但总体很舒心。 然后让宋景云去看两眼,还让他挑几个正常点的评论互动一下,别躲在账号后面不吱声,搞得像人机似的。 她知道今日能得眼前这位绝世天骄出手解围,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淳于寒一身玄色曳撒服立于廊前,他的冰冷和孤傲都和东厂的一切那么的相得益彰。 龚涛还整天借着请客户,和客户多联系感情等名义,没有少出去应酬,当然也是去了一些不能道的地方玩。 我从西门无恨的装修队那运了点建材,又借来一位砌墙的师傅,带着几名杀手在地下室砌墙,分出三个隔间,今后这里就是‘人事科,的牢房。 李铭瑾在她身边都安插了眼线,她在他这边卧底一下也不是不行,机会难得,这肥羊自己撞上来了,没有放跑的道理。 盒中静静躺着一颗戒指,戒托上坠着一颗硕大的宝蓝色刚石,虽然周围没有钻石的点缀,但丝毫不影响宝石纯净与璀璨的惊艳外观。 结果刘毅庞月夫妻没有少在龚俊和赵慧芳母子面前说刘雯如何不好,让他们对刘雯渐渐的多了很多不满。 也就是现在上头没有腾出手解决这事,一旦找到了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杨志。 说完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周紫珊一听,猛然转过头看着陈阳,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替老祖宗提鞋真的不配。这种人、如果吴家都忍,以后是没人去打仗了。 比如领导穿了漂亮的衣服,买了漂亮的包包,或者换了发型,涂抹了不同颜色的口红,你随便夸上几句,她对你的犯错容忍度都高一些。 花想容将上官云关入牢笼之中,上官云却连原因都不知晓,他困惑不解,又心疑萧莹莹出了事,不免提心吊胆。他逃不出去,又不见人来,只得大喊大叫。 龙剑飞看到马天成眼中流露出的意思,他知道这件事是不会这样过去的,与其主动一点还是比较好的。 仇万山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处被剑气洞穿的大窟窿,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眼前的年轻人一招给杀死了,连一丝反抗能力也没有。 第327章 《Stille Nacht》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绒布,沉甸甸地压在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荒原上。 雪花还在飘,但在这一刻,就连那刺骨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位于最前沿射击台上的观察哨里,一名萨克森士兵吸了吸鼻子。 那股钻进鼻孔的味道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腐尸臭气,而是一种极其诱人的肉香。 “来了!” 瞬间就让木筏上的船员和殖猎者们脸色都极为的难看,大吐特吐起来。 他那一只明亮的眸子已经看到了死亡,但是看的很淡,另一只出现了刀疤的眼睛,则是冷淡,背后的大刀,充满了杀气,这把刀,也曾沾染过献血,也曾去过人命,这把刀,一旦出鞘,必有一人死亡,要么是你,要么就是他。 虽然确定山猫认自己为主人了,可也触动到陈世豪的伤口,倒吸口冷气,也懒得和山猫亲热,立刻拿出刀伤药准备给自己伤口敷上。 周云峰自身的修为实力不弱,在创造功法战技上也同样极有天赋,他相信在他十几年针对性的指导后,这些人的实力必然都能有一个非常大的提升。 随着,锦缎的逐渐被揭开,只见,一个异常罕见通体晶莹透白的极品美玉逐渐显露了出來。 当然,相差也不是很大,暴殒统帅要击败也能办到的,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 此刻方清执也知道因自己一念之差,竟是惹上了极强的对手,她心神渐渐平静,自然也就懊恼起来,以对方修为之强大,一旦恼将起来,说不定举手就将自己杀了,自己死了不打紧,却是连累了一清大师。 “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他逃走了”那年轻人出现之后,连看帝释雨一眼的心思都没有,立即跨入虚空之门中消失不见了踪影。 不知不觉间,盘坐在地的秦天已经彻底的进入空灵状态,他进入了一个两极的世界。 然而一想到她要平白无故的杀死丫环的瞬间,她却又觉得身子。。 这种功法,在强者对战之间必须要慎用。因为其副作用的关系,注定这种功法不会太过于流行,加上修习他所需要的火元数目巨大,内门之中几乎很少人修习。 夏染墨心中微微一动,朝邢一诚投去感激的一瞥,不管怎么样,他都帮她挡下了这杯酒。 “你刚不是说不掐的吗?怎么又反悔了?”仙灵一边闪躲着香奇的双手,一边说道。 阴半城则完全以实力划分,谁的修为高,谁就是老大,那里的竞争,比之阳半城还要残酷。 “你知道的,我很敢赌。”柳如眉淡然一笑,暗夜眼睛瞬间一张,随即,感觉到被一股灵力束缚住。 说干就干,黑影连闪三下,三个身影顿时随着呼啸声飞出,为了几人的安全,黑影特意用强盛的能量将其包裹在外表,使里面的人不受伤害。 无名笑而不语,蓐收也没有办法,“我要一座金矿石和一座金沙”当听到无名的这句话的时候蓐收才知道无名并不是不会选材料,而是要保证兵器的纯正。 正巧,就在这时神秘的冥王也出现了,全身都笼罩在黑色之下,斗篷很大,将冥王的脸完全遮了个掩饰,微微从缝隙中望进去,发现冥王本身竟然并没有脸……而是一片血红色的惨白。 “冥辰。。”当即之下,柳如眉原想要开口,却突然发现,墨冥辰握住她的手,握的力气也渐渐加大。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李轻侯三人一天一天向前推进落日森林内部,开始猎杀万年魂兽,刚上万年的魂兽堪比魂王而已,根本不是他们对手,一个个都成为他们变强的养料。 “好!”李定国当下拨马后退,李定国冲上去,拦住了后面的清军,长戟横扫,逼退了紧逼而来的清军,撤出了包围圈。两人一左一右,一个长戟翻飞,一个大刀舞动,迅杀出了一条血路。 于采蓝坐下来,一开始诊脉,就是物我两忘的状态,那些人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她没多想。人在社会上,谁还没说过客套的假话呢?不是还有个词,叫善意的谎言嘛。 但是因为陷入到了疯魔状态,他的潜能又是被激发,所以一时半会竟然没有死,反而越发的凶猛起来。 随着第一批人进入异世界当中,回来之后获得强大的力量,一些心里当中的阴暗面也将会爆发出来,如今他们只是普通人还好,国家机器有能力将之镇压。 磊哥他们虽然很想继续听这些境界上的“隐秘”,但是真心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出言打断道。 于采蓝主动伸出手,李志羽便也伸出来跟她握了握:“李哥,找我有事儿?”于采蓝开门见山。李志羽这样的人很忙,总不会是过来找她喝酒唱歌谈天说地的。 那响指是带自动识别还是五大天神和天神组自身魔免太高、所以免疫响指? 这时,东厢房方向波动传来一股宗师气机,也是冲破武道枷锁、气势逸散四周的宗师气机,焰灵姬的气息。 “我先去接应刘掌柜他们!”陆明浩趁机交待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休息一天~ 最近确实有点累,加上月初主业也很忙,所以想休息一天...... 作者主业也是盯着电脑,所以基本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对着屏幕,眼睛挺难受的。 休息一天,望批准~ 算上今天,目前一共欠更2万字,后面会慢慢补的啊(怎么越欠越多啊)...... 《堑壕大栓与魔法》休息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8章 人性光辉闪烁之时 从远处传来的风笛声,像是某种来自苏格兰高地的召唤,穿透了纷飞的雪幕,直直地钻进了斯普林克的耳朵里。 这名前歌剧院男高音替补愣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准备演唱第二段的姿势,嘴巴微张,原本酝酿好的气息在喉咙口打了个转,最后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叹。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脏骤停的动 但是,今日显然有意外发生,他遇到了一个领悟了太虚大道和空间大道的家伙,并且以有心算无意。 又经过一段长时间的对持,远处隐隐约约有火把亮起,并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 这一点,叶酒酒自己没有发现,即使发现,大概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回到房间中,我还特别打开了那幅画,画里的人手肘还是肿着的,看来那孩子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而高逸不客气的接过,直接喝了起来,一点也不在乎那是她剩下来的。 听到母亲的话后,李茹雪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来,母亲心里面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就异常可怕了,到了高元这种境界,在地球上一般只有寻找到富含灵性的天地灵粹,汲取其中天量的灵性才得以进步,而在灵气几近于无的今天,这样的灵物存在当真是凤毛麟角,而且就算有,也难以被发现。 在此刻,楚易眼杀意狂升,然后大手一挥,指着那数万挡在身前的太古遗仙一族修炼者释放出了磅礴的威压。 合欢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白雅洁此时的样子,她非常的欣慰。 这些袋子一旦堆积起来,就形成一条大道,直接从城外可以骑马冲上去。 随后,崆峒子又打开了周围的几个罐子,里面除了各种干瘪的虫子之外,就是人的毛发指甲之类的东西,味道很是难闻。 她的话还没能说完整,他却已经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啃咬,吸允,紧接着舌尖顶开她的贝齿,故而钻了进去,狠狠摄取着她的甘甜。 是的,她没家世,没资本,家里只是个卖汤粉的,什么都没有,只会依附乔又夏,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本,所以远离是对的吧? 秋雪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一些商品,阴无极一脸惆怅,水清明一脸淡然。 瑶姬微微一笑,一伸手,一朵阴阳芝出现在手中,然后递给商九鸣。 作为中国篮坛现在的香饽饽,孟晓豪的人气可谓是十分的大,甚至不少汽车行业都要找孟晓豪代言。 主持人后面的“掉”字还没说完,这时,原本紧随在司马墨身旁的慕容瑾却察觉后背被一只大掌给猛然推了一下。 她的睫毛很长,眼尾上挑,带着几许妖气,所以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候,笑容总会给人一种漫不经心坏坏的的感觉。 感受着楚老头等人眼里的愤怒,感受着几人的同仇敌忾,古老头的双手暗自握紧了拳头,眼角的肌肉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闪过了一抹狰狞。 只是他没有想到张天如此厉害,不由的也想看看自己的这个室友究竟修炼到了什么程度,要知道自己可是没日没夜的修炼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可是张天的实力却还要比自己还强。 “何先生,真是客气了,今日没时间了,改日我约你吃饭答谢。”我感激地说。 “你是血族的哪一族?”老白开口,他和血族打过‘交’道,虽然看出李克身份,老白可看不出他是哪一族。 这是最混沌的市场,也是最血腥的战场,无论什么信息,最终都会体现到“汇率”两个字上面。 花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夜翎珑手里被玉无瑕救了过来,原来刚刚只是做梦,只是,自己无原由的怎么会做那种梦。那拿刀之人又怎么会是烨华。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然而这话他没有说出口,没在理会阿凉,转过头有些疲惫的别过头看向了外面的风景。 倒不是说秦照不想当面感谢王成阳一下,主要是秦照选择了尊重他的想法,不去打扰他,让他能够有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去安度晚年。 无数人绝望呐喊,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上京城会遭遇灭顶之灾。 随意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光剑,感觉光剑轻盈的异常,又不缺乏存在感,若是对敌使用倒是可以节省不少体力。 “三木道人说的不错,这杯茶历经风霜,吸收天地精华,自然算得上是好茶!”念无大师笑吟吟的点头应道。 他的声音很空旷也很缥缈,像是隔着无尽的时空,在高远的星空中传递下来。 一路上,佛堂寺庙不少,这些同样的香火之地,却是安然无恙,归属于佛门。而那些道教的…则全部成了废墟,对方明显就是有针对性的在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银灵狐’会被困在现在的二十一世纪,的空间里。 同伴们一拥而上,起着哄地对马勇推推搡搡。马勇在同伴们的起哄下有些下不了台,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晃晃悠悠向街对面走去。 有些可惜的是,包括两名医生在内,最近似乎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原因是,支队近期的作战任务不多。没作战任务,就不会出现伤员。没伤员,医院自然没事可做了。 对于父亲再娶,身为儿子的陈中天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生在帝王家,有个三妻六妾十分正常。 之前,他们在那芦苇荡里绕来绕去,越着急越摸不清道路,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可是费了劲了。 从上往下砸的镐把子,在第一时间干在杨士卓的肩膀上,嘎嘣一声,他仰面直接倒在羊肉馆门口的台阶上,随后刚反应过来,要起身,三四个砍刀掺杂着镐把子,噼里啪啦又直接将他砸倒。 血宇先发制人,一张口就是一道血光,血光之中竟然暗藏一把匕首,此匕首漆黑无比,甚至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第329章 这一刻值得我们铭记 出于安全考虑,莫林在翻出堑壕之前,其实也对自己释放了一个【法师护甲】。 虽然气氛烘托到了这儿,但把命交给敌人的仁慈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脚下的触感软烂湿滑,那是被血水和雨水反复浸泡过的土地。 莫林稳住身形,一步步走向那截断裂的树桩。 平安夜的风雪打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感,却让 “现在,既然你让自己变得毫无价值可言,那去死吧!”这一次,火飞虹的话是叫了出来。 一道无情冷冽的寒光撕破了虚空,长剑蓦地在半空中显现出来,带着强大的剑气,以风卷残云之势,冲向了那冲来的巨大掌印。 “帅哥,你们是情侣吗?”突然,一个娇柔动人在宋星河身边响起,目光在裴欢和宋星河面前逡巡。 夜色慢慢深了,宫里的热闹散去之后,明惠帝半眯着眼睛坐在娇兰殿里,任由身后的顾子柔给他慢慢按揉着肩膀。 想罢,曲璃登陆上了奇点的后台,将已经写好的一部分章节发上去定时好,接着就开始写了。 黑鹰社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搞她的人,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势利,看飞扬门不顺眼。 一面要提高声音,一面又要压着,可想而知,难度还是有些大的。 锦绣坊的生意水伊人一向关注,自从她的包包卖开后,声音可谓是火爆,可她的成衣定价高,她也一直打算走高端路线,想将生意打入流圈子,便一直在等待机会,没有开放。 九儿松了一口气,大概,过去的事情,人家真的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诶,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花颜惨兮兮的看向夜疏离,一副被抢了老公的模样。 工藤新一打断了,此时有点尴尬的气氛,蹲了下来,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个青蛙布偶,而且还把手伸进了这个布偶的嘴里。 “穆青,你这些牢骚在我这里发发也就算了,出了这个门,记得谨言慎行,别再给你姐姐招麻烦!”邵山淡淡地说道。 阵刀确保了刻画的线条宽窄一致,但线条的深浅一致就全在阵师的手上功夫里,灵纹必须确保全方位的一致。 司徒彦、沈凌、以及墨都炎暮等人望着久久没有从房间内出来的那刹古君四人,心中也有些焦急不安,可又不敢冒然闯进去,一时间众人如一只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在走廊内来回走动。 这几位帮主一出,全场自然是热闹起来,气氛也到了一个高潮。虽然这是一个游戏,玩家们并不讲究什么身份高低之别,但几位帮主说什么也是游戏中的大碗,玩家们即便是看个热闹也要行一个注目礼不是。 萧遥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唐夕昨天晚上说的话,嘴角微微一勾,不知道妹妹知道她的哥哥就是她一直很佩服的特战部队的少校,会是什么表情? 别的不说,他们心中的傲气肯定是跟着增长了。就算没有深入的交谈,看他们现在的表现,原田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总而言之,伊凡发觉目前自己的处境,已经是变得越来越尴尬了。 他还有一缕精魄存在,素辛觉得不管怎样,他害了那么多人,还亲自把自己的妻子和母亲都害死了,可是他们非但没有怨恨她,反而帮他减轻罪孽,至少会有一点感动和悔悟吧。 此时太一喝的脸色已经泛红,不得不说,从系统里抽出了这个酒葫芦。在经过时间的酝酿之后,里面的酒,越发显的香醇。 第330章 什么!主教练正在热身? 但笑过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家阵地前方。 因为这番话也让萨克森士兵们想到,他们在刚刚建好堑壕的时候,也在试探性的攻击中,丢下了一些战友的尸体在对方阵地前方。 没过多久,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格裙的苏格兰上尉和一脸疲惫的威尔逊少尉,再次出现在 当下,许存颁下军令,全军解甲归营,各自救护伤患,全营将佐,俱都随自己到府衙去拜见李煜。 李天畤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白天,虽然光线透亮,但他看不清周围的事物,身躯被极为浓厚的雾气所包裹,从微微颠婆的感觉推测,他应该在前行,摇摇晃晃的,这速度似乎还不慢。 楚妈见自己的老伴有些急了赶紧急打眼色,毕竟儿子本就住在外面,现在还时长的回家看看,关系刚刚好点,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老伴的急脾气又出什么事情。 片刻后,将军睁开眼且双膝跪地,嘴里念道:多谢主人搭救,从今往后,卡特愿誓死追随主人左右,永不背叛。 李天畤从‘幻化魔盒’中摸出了两只地形虫和若干支四脚飞虫,以神识控制虫子沿着山门下两侧山体的边缘缓缓而上,边缘都是陡峭的崖壁,看似没有路,但在阵法中却是生门。 前天上传错误,时间搞错了,结果空传了一个章节,对各位大大抱歉了,今日补上好了,呵呵。 但是,萧岳救了她!而且还救了她的两个同伴。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再说了,通过她的观察,她发现萧岳的性情温和随意,平易近人,而且实力最起码达到了凝丹初期!不然怎么废的了‘天忍’级别的绝世高手? “那是火纹鹤?”只见一只体长三十多丈,身体表面遍布火焰纹路的赤红色仙鹤飞舞在半空之中,每次张口都可以突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让周围围攻的修真者不敢靠近。 只不过,明幽宝镜的光华,仅仅是将百川神宗的强者笼罩起来,至于曜日宗的那些人,依然处在吸力的范围内。 “好样的终于破了!”我大喜的吼道,安凌夕默契的射来了眩晕箭,继续把血天使晕住。于是我们又有了攻击的时间。安凌夕娇喝一声,万把箭飞向血天使。 训练她们,让她们克服长久保持着的本能所需要的时间更久,终于在又过了两个月之后,明心的开门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 传音兰馨,让她唤回虫二,明心自领着岐犽返回到放有炼炉的宫室,先才明心便注意到那炼炉炉身上有一圈凹槽,将从大鼎中取来的液体倒进凹槽中,液体顺着炉身流了一圈,炉身上突然开了一个空洞让液体流进去。 “饿了吧,去洗洗手,待会儿就好了。”王若云将黑芝麻撒到煎饺上,不大的平底锅里,整齐的摆放着十几个煎饺,黄灿灿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真遇着了大病,他也不敢下猛药,只能用温补的贵价药材吊着命,久而久之,他竟几乎忘了心无杂念地行医是什么滋味。 顾锦宁依言一只脚踩上马镫,但另一只脚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试了几次皆失败告终,只得又无奈地望着玄王。 林羽望向王大宝沉默不语。他提出要教王大宝功夫,自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第331章 油盐不进的莫林中校 12月24日夜间开始的如同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宁静,在圣诞节当天的下午就彻底碎了。 随着最后一名萨克森士兵恋恋不舍地跳回己方战壕,几分钟后,远处布列塔尼亚的炮兵阵地率先发出了短暂的咆哮。 紧接着,萨克森这边的克虏伯大炮也不甘示弱地吼叫起来。 泥土再次被掀翻,刚刚被填平的弹坑又被新的 不一会,大A以胜利者的姿势走了回来,一旁的大B赶紧迎了过去,给了大A一个热情的拥抱。 好莱坞的全称是美国洛杉矶好莱坞环球影城,位于洛杉矶市区西北郊,从洛杉矶市区出发,大概距离相当于华夏的京城到王府井。 两边球员上场热身,韦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主动走到韩淼的身边和他对话。 席衍之直接跃过最后几节台阶,一下冲到席沐言面前,打算给席沐言来个熊抱。 钱导笑着应了声,谭倩的演技是很不错的,只是年龄略微大了点,再加上不是很火,她也不太容易找到合适的角色。 聂坚阴沉着脸出了房间,他腿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很多,不太影响走路了。 他们昨天亲眼见识过夏夜这一刀有多么强悍的力量,可面对今天这个丧尸,却只是留下一个痕迹?这得多么变态的防御? 不过两万五千水兵,足以横行乌溪河了,就算吴国和越国,都是大型侯国了,但是两国的水军建设,却要滞后的多,尤其是和李诺这个一直重视水军建设的家伙相比。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她和神明有什么区别? 真正被挖走的绝对主力是塞塞,切尔西队向布伦特福德队开出1600万英镑的报价后,塞塞就向球队表明自己要选择能够争夺荣誉的地方。 苏叶记得,华妃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恐怕今日之后……命保不保得住都还两说。 看面前的双尾狐,显然是一头成年的双尾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双尾狐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威严。 为什么我们爱抨击医疗行业,除去舆论的错误引导外,还有中国人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就爱去扎堆的根性。 澹台境已经习惯了,上官奉先这个性格,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所惊讶,但是现在已经平静了。 三日后,双尾狐伤势越来越严重,最终是没有救回来,倒是它腹中的孩儿却是顺利的生了出来了。 这说着好像挺奇怪的,但直接说这棵树卡通拟人化,有一张人脸轮廓就清楚了。 夏去秋来,花落花开,一转眼,暑期过去了,学院的秋季学期开课了。 “霍凌峰?你是说那个霍霆对面的男人,是你的老公霍凌峰?”这下轮到桑羽柔吃惊了。 霍霆看着霍凌峰的表情,然后没有跟着他们进病房,只是待在了门口,或许这里就是自己最应该待的地方,不是吗? 而秦大牛那里的那些武馆,仅靠一个牌位,就能将武道意志传承下去。看来那个世界的水,要比李灼光之前猜测的更深。 墨剑尘看向了洛轻岚,性感薄唇边上挂起了几分戏谑而迷人的笑容。 紫夜帝君折腾了一阵,没有收到半点进展,就郁闷地挥了挥手,遣散了所有人。 这两日也是琢磨着要怎么跟正忙得停不下脚的沈氏开口去提亲才不会显得突兀。 宫里消息传出来,一时之间定然失望,可晓得三个衙门被扣下的官员几乎都丢了性命,又是叫人一阵接一阵的害怕。 第332章 生日快乐 “不,司令官阁下,我笑是因为您生气的点,似乎偏了。” 塞克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藏在单片眼镜后的眸子里闪烁着看透一切的光芒: “您并不是真的因为他违反军纪而愤怒,如果是别的军官干出这种事,您现在的命令应该是‘拉出去枪毙’,而不是‘关禁闭’。” 马肯森的表情僵了一下,随 壮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了过来。那盛世壮观的样子,退避三舍。鼻涕甩的没谁了。跑过来跪在了御姐刺客面前,抱起来就哭。 各自点了点头,三人远眺了一眼,随后身子一动,悬空起来,站在半空中望向了张闹所指的那处地方。 活了这么大了,单身30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羞辱。羞耻的姿势捆着不说,那些该死胡乱出手摩擦不说。对方那拿着一个折扇打她屁股。更关键的对方还不是人。她张嘴想骂,但是被一个黑色的影子堵住了嘴巴。 念力又可以称之为神力,神力越强,他所能御使泾河灵力也就越多了,而泾河在他的心中也就越发的清晰,而所感应的范围也就只有泾河源头那一段与入海口那一段了。他心中明白要不了多久,整条泾河将会尽收心中。 他回想起上次狼人影子死去的时候,也有一个这玩意儿,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拿起那个黑色的盒体直接丢入了嘴里,吃了下去。 皇马队首发名单出来,不少皇马球迷心安了,强悍的阵容出现,技术流的巴萨都不是对手,何况是粗糙的英超球队? 据点也有雷达,自然是扫描到了段秋的战机,在引导后成功降落在了停机坪。 他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回来了,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于是爬上黛妮儿的床,蹲在她面前,开始喵咪进行曲。 画面不是很清楚,而且目标在昏暗的水下,不过可以看到有一条巨大的生物在水下缓慢的游动。 不过,若是王家真个动手了,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那战晶可在自己手里,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用法,这个难题又该怎么解决?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霍年华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霍庭风身上。 但史狼不一样,作为一个真正的专业选手,史狼一眼就看出了戴茆下盘不稳的缺点。 她纵然是想要打回去,此刻也怯了几分,毕竟,她一定要扮柔弱。 “青玄筑基决”运转,曹伏主动接引天地元气,命轮中元气出现,曹伏一边压制蕴灵丹蕴灵成功,一边于丹田中再次蕴灵。 片刻后,秦汉将一旁的针囊打开,拿出十几枚金针,先是在患者的头部落下三针。 至于皇室那边的话,到时候可以走曲线,直接告诉的话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属下觉得此事很有蹊跷。能闯入守卫森严的皇宫刺杀殿下,可谓胆大包天,这样的人恐怕并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黑衣人分析道。 “陈叔,我明天准备回国了,我今天跟你说一声。”霍庭深直言说道。 "绍儿,回来啦。"晋元帝正在看奏折,抬起眼睛看到自己的爱子,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刚刚若是皇后娘娘将这万花之王的大红色牡丹戴在她的头上,那么她便是默认自己想要做太子妃了,而皇后娘娘此举,也算是确定选她做儿媳了。 第333章 远征军反击时刻 另一边,无人区对面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其实在圣诞节的当天下午,就有了新的动作。 约翰·弗伦奇爵士虽然是个顽固的老派军人,但他并不傻。 前线那种‘过分友善’的氛围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来自一线士兵的‘厌战’情绪,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而在得知这种‘停火活动’大多发生在北美军团和一些苏格 在昏暗的火光之下,众人先是感到一阵呼吸困难,亦卜剌一开始还以为这里面的空气之中有剧毒呢,等过了一会外面的空气纷纷涌进之后这种难受的感觉才慢慢消失。根据以往的经验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若是全盛时期的荆风雨,王昊还有把我尝试一下让荆风雨与此人交战。 立有巨大的“佣兵之家总部”的高楼之顶关满信鸽,有着卓越飞行能力的蓝灵鸽是佣兵之家的专用鸽,它们在哨声的组织下飞出又落下,整齐程度犹如军队。 看着出现的王昊和穆阳,黑衣人们眼中满是警惕别的眼神,下意识的朝着后方退出两步。 数千米之外,正朝着远方急速逃遁而去的那一个暗潮杀手,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股及其不安的感觉。按理来说,他已经逃出王昊等人追杀的范围。但是,他却感受到了一种比起之前面对王昊等人围攻之时,更加不安的威胁。 在柜台前落稳脚跟后,莫问一眼便发现,老者没有右臂,袖子轻落,空荡。 光启·望舒这么做很明显,一是为了打压盖德军报纸的噱头,二是为了稳定军心。 原本平静不少的情绪被丁佩佩这么一提,木静辰的脸色再次不可控制地绯红了起来,狠狠地掐了丁佩佩那蛮有肉感的手臂,盯着露出痛苦之色的丁佩佩羞怒道。 无非也就是感叹一下,原本应该是个精美的根雕,却是被人为的破坏了,实在是可惜之极罢了。甚至还有人在帖子里咒骂破坏根雕的人,暴殄天物。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现在的独孤世家中,属实没有现成的玄灵吞神涎。”独孤惊鸿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模样,轻声说道。 这绝对是打瞌睡的全力一拳,那么震惊之事来了,幻空仅仅是轻拢慢捻地挥起一掌,众人并没有感受其中存有任何力量,那么幻空是怎么运用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一掌来挡住这打瞌睡壮汉的重重一拳? 这是也一夜,张乐的确神仙识别蔓延开来去,从未收起过,任何一丝丰盛吹草动作用,都躲很想过张乐的确感应。 “老公,姐妹们,我们回去吧,在这里实在是太显眼了。”罗琦建议道。 分叉斧上的大牙齿嵌到狼猿脖子上的伤口里,在叶天的猛力拉扯下,这个伤口被叶天扩大了,浓臭的血液从伤口内喷了出来,溅得叶天一身都是,同时叶天也中了血液之中的毒素,生命开始不断的流失。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董晨曦依旧按照赵浮生所说的,迅速发布声明。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打进决赛了吗,下午在开赛前,希城主说是要见我们。”萧蒂薇说道。 东方琳此时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骨头被打断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叶天紧咬牙关,右腿向前猛踹,想要攻击对方的牛腿,叶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对方失去重心。 “抱歉,我还是觉得真修观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杨泓燕摇摇头拒绝道。 第334章 混乱的进攻 为了保证这一次大规模反攻具备‘冲击力’,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指挥部的参谋们,特意将那些刚刚抵达高卢,还没有蹲过堑壕的部队放在了第一线。 也只有这些还没有经历过堑壕血腥的部队,才能在冲出堑壕后依旧保持着冲击力,而不是像那些老兵一样畏首畏尾。 对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诺森伯兰燧发枪团的阿尔奇博尔德 王猛也不想碰,但,既然出手来了,显然无法善了。炼血家族的功法如此歹毒,也不是善类,如何能善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所以才没时间来看我。”话落时,她主动伸手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慕子谦一个冷眼止住了。 “说吧,有什么事要谈?”王猛大马金刀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神情淡然。 许唯开始甩顾柒的手,她不想跟他扯上关系,这人是她不能接近的,有他在身边,她的麻烦就不会断。 他面容抽抽搭搭的,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的,染柒早前大有领教过这人“撒泼”起来的架势,完全扛不住,直叫人骨头都酥麻了去。 天一亮,杜昂远在外地的父母来到病房,看到单蕾蕾后,很惊讶。 盛夏第一次见到陆远,就是看到了他的这么一张不太清明的侧脸。 闻言,慕子谦笑了,他笑得极为轻蔑,声音似一巴掌狠狠的掴在了李博脸上。 王猛闻言,差点坐地上,心说,首长的意思是,我任务完成,就可以去死了? 段衍之该不会是爱屋及乌,看上了唐雪薇,所以才对唐瑶这么好吧? “紫翼,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威胁我的!”云梦萝有些不满地说道。 他也不想想,他才是筑基期修为就能凭借死光武器灭杀合体期的强者,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虽然这次升级死光武器耗费了他大量的能量点,但是也帮他除掉了赵正华、霸刀这样的高手,惊退了黑袍这样的强者。 之前被易景璇打得魂魄都要飞了的,狼狈逃跑的狼妖真人,此刻,带着无比嚣张的口气道。 分析完这些事情之后,苏星重新把疑惑的目光投在了血影公公的身上,这个狡猾的老太监从一开始就遮遮掩掩,每次一说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就扯开话题。现在该是到了叫他吐一点大实话出来的时候了吧? 阿芳看着那半大的猪心里头又气又急,这可是家里一年的肉食,现在就这么没了,这么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谁都知道,皇上登基时便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如今皇室可没有后续血脉能继承皇位,太上皇的身子早就不行了,驾崩也是迟早的事。 前线指挥的是郑鸿逵,他毕竟占据兵力优势,稍稍退却之后就是压住阵脚,与清军、郝部对阵,严密防守清军下山之路,同时派遣火枪手堵住了潮州城的东门,可谓万无一失。 陶明不知道,游戏论坛早就掀起轩澜大波,第二位的该隐,第四位屠掠万世,还有第五位的天雷大壮,名字突然变黑,游戏玩家们纷纷猜测。 “传讯什么,难道我那兄弟以为我死了,要派兵夺我基业了?”李君度脸色一冷。 那人猛然大喝一声,浑厚的灵气暴涌而出,从掌心形成一道无形气劲,向着一个大鼎直冲而去。重逾千斤的大鼎陡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下子爆裂而开,碎成好几块。 叶风记得老人似乎说过,妖医常灰医术极其高明,但是喜欢做人体试验。当然,他不会逼迫别人,只是人家若是有求于他,必定会以此作为要挟。而在他的试验下,能活下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 我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这事,由于大德子没有开眼见不到这些野仙,问我怎么了,我让他上一边把眼睛开了再说,然后我问那些野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在两月以后举行,地点,青龙基地,只要你敢来,就绝对会有。 没办法,拖后腿的队友,强悍的敌人,这神一样的差距,并不是神一样的操作就能够弥补得了的。 火红色的手柄紫黑色的鞭身,如此奇异的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却有一种独特的霸气,汇聚能量,由手传向整条鞭子,雷系的紫色和鞭身奇异的混合在一起,竟是再适合不过。 叶风愣了好久,才道:“你说,我有机会恢复灵修?甚至达到天灵境?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吧?”说到了最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叶风足足笑了将近一分钟,先涅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龙组已经混入到战场之中,与狗形成攻防协助,而我则在边缘处削弱着敌人的范围,以我的实力来说进去只会更加的拖累大家,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还是明白的。 笑话,末世的油多么珍贵,九儿还要前往朱雀,这一路上用油的地方多了,哪还有和别人换的心思。 反观苍涯老师同样是幻人族,隐居几十年,但是与外界还是保持一定联系,并且对森林非常了解,所以不管怎么看都会觉得还算是个强者,与这些人比起來真是有天壤之别。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熔县没有激战,正当众人以为江峰逃跑了的时候,惊雷自虚空出现轰炸远处一座死城,死城世界蹦毁,所有人心头一跳,江峰出手了。 她倒是忘了这件事了,乐雪织微微偏了偏头,看到地上的男人因为她的视线下意识往后退缩了几步的怂样儿,她没忍住轻笑了一阵。 长戟螟虫的巨大身体,在高空中咕噜噜倒滚不停,轰地一声跌落到地面之上,土石崩飞,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还有人能够在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里,把实力提升到这样境界的? 苏一动作利索的拿出了手机,他的屏保就是谦谦我心的照片,只是乐雪织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脸都绿了。 秦照以前就听说过智能审讯室,却没想到自己也能用到,心中百感交集。 “战争期间,只是考虑此处比较近,所以都安排在这附近了,有些简陋,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东方雨说道。 尚正阳自始至终都看着张天,在张天坐到圆台上的时候他的精神更是完全提了起来,那段在出现的一幕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此刻他的脸上那多日的忧愁仿佛一瞬间淡了许多。 第335章 堑壕争夺战 当远征军士兵们很快发现他们无法借助萨克森人的堑壕来进行战斗后,就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向通往第二道堑壕的那些弯弯曲曲的交通壕进攻。 而为了防止敌人占据交通壕,或者说通过少量武器就能封锁一整条堑壕...... 萨克森筑垒兵们在修建这道防线的时候,也根据《帝国陆军土工作业操作手册》的作业内容,将交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沉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阿娘,香儿,香儿吃了葡萄了。”吕香儿紧紧地握着花灯,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也是,香儿便是你们吕家的‘聚宝盆’。如果不是你们藏着掖着,还真是一户巨商之家。”霍青青想到吕香儿曾经向她透露过吕家的富足,心中也微微安了下来。 直到天生将整个两仪阵的阵势图完全的画出来之后,老者才闭上了嘴巴,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重重的摇了摇头。 天生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太皇天陆地上的东南角,距离海上大概还有上万公里的路程,虽然决定了要去海上,但是早已在大师兄那里听多了有关海上环境的恶劣以及各种各样隐藏的危险,所以天生还是要做些必要的准备工作。 \t“好,听你的!”李红应了一声,一只手伸出车窗外,对准重型越野车的前车轮就是一枪。 \t到了龙门客栈楼下停车场,秦风停好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箱子桂花陈酿。这时候一辆劳斯来斯幻影开了过来,在秦风旁边停下,先下车的是耿乐和俞飞鸿,紧接着年舒颜也从驾驶室出来了。 顾可君抱着胸,冷冷的说道,她此刻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光脚跑步的狼狈,衣着也整理的完美无瑕。 “但是……”天生的眉头皱起,他脑子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的几个难点。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从两年起,父母倒下了,然后家族就已经开始不行了,所以一直由我大嫂的老公去处理一些企业上的事情!”叶竹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起这种事情,眼眶里自然泛出不少泪花。 毕竟,先不说这独一份的复活能力,就说提瓦特里不是谁都能头铁的敢去碰触天理的禁忌,尤其是奥罗巴斯还有点被天理故意曝尸荒野警告其他魔神的意味。 看着爆炸的火光闪烁在远方,宰辅毫不犹豫的就将神灵进化药剂10型注射进了体内。 众散修见他没架子,也是暗松了一口气,不过比试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接下来的便是五人大比。 穆庆峰不明白之前为什么不肯换位置的人,这次被强制性换了却不说一句话,所以他又多看了安七月几眼。 江棱一眼被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碗吸引,碗里不知盛的是什么肉,血红一片。 他冷冷地避开沈越惺惺作态的问候,直接走上楼,一把拉起程子依的手走到卧室。 夜幕降临,灯光微亮,摊贩揭开锅盖,烧开的热水腾起水汽,袅绕在这莹莹月光之下,有一种人间烟火的滋味。 傻儿子是她的宝贝疙瘩,一时顾不上什么,狠狠地瞪了一眼简姝月,急忙进去安抚儿子了。 夏檀儿朝着林慧茵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林慧茵看着夏檀儿的背影不知为何觉着由衷的感动。 那一行六人貌似旅行的人,不紧不慢走着,好像要经过军营大门,走向街道另一端去。 杨天故作傻呵呵笑了两声,对于这句话,无论怎么回答你都找不到理。 带队的人是莫晓生上次来白杨镇,曾经在市场调戏李春妮,被莫晓生一脚差点踢成太监的乌海。 而‘工厂世界地图戒指’存在的时间,远远不止这个时间,那这个世界‘开始’,是从李智进来那一刻才开始,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就运行着,李智只是个乱入的‘外来客’而已呢? 相比城北聚集地时代,现在的末日城,更公平,更公正,也更有机遇。 红星街附近的居民们立刻一片欢呼,网络上,针对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李天逸的言论,红星街附近的网民们开始纷纷出面进行反击。 还未进到第四层,叶梦都已经感受到了光舞飞动,似乎有某样宝物在发光。 风玉瑾恢复了原来的相貌,她本来的那种具有野性的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种怪异的念头,他发现自己也是乎并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未来,更不属于过去,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不存在于这片宇宙,就好像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圈涟漪一样。 每时每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就算没有那颗毒药,她又还能这样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多久? “娘娘,当时儿臣就在屏风后,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苏染画道。 流光闻言一招逼开冥烈,下意识的转头望去,一望之下,几乎心胆俱裂。 第336章 专武到手 阴暗湿滑的交通壕里,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士兵还在继续进攻。 已经成为‘排头兵’的泰勒感觉自己的靴底像是踩在一块吸满水的海绵上,但低头一看,那是一具身穿原野灰制服的残尸——似乎是在之前的炮击中,被甩进来的倒霉蛋。 这名年轻的布列塔尼亚二等兵胃里一阵翻腾,但他不敢停下。 身后传来的推搡力 “我饿了,先去做饭!”他大爷似的腿一伸,放在茶几上,脚跟舒服的敲打着。 这个狼人和上一场与云枫格斗的血杀一样,都是精神力和内劲达到了四十九级,并且实力远超同级高手的顶级强者,不过,因为这个狼人的灵性比血杀多了一股,所有实力比血杀强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找最好的警犬,然后帮你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找地宫的位置?”皇甫夜挑眉说道。 “切。”中年人决然道,显然是铁了心,想要破釜沉舟了。这一刀下去,估计石头内部的情况也一目了然,不是生,就是死。 铜钱是古代社会的货币,外圆而内方,一般是铜质,品相保存完好的话,就会透出黄灿灿的色泽,与黄金的颜色差不多,很有质感。 毕竟,昌化鸡血石讲究细、红、润、腻、温、凝六德,刚地和硬地的鸡血石,显然不太符合大家的审美观点。当然,也不是说两种类型的鸡血石价格不高。 说话间,云枫身上微微散发一丝领域之力,朝着这个捕猎岛执法人员覆盖过去。 “好。”方元又转身,顺着楼梯往上。他的房间,就在四层。上了楼梯右转第一房。就是他的起居室了。打开门一看,只见房间床铺收拾整齐干净,帘、窗拉开了,阳光洒射进来,温暖舒适。 昌云冉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他比李明阳办事更加稳重,所以深受众人的信赖,更不会乱出口议论南宫长云的做法,因为即便是修真者,也不是说去哪里就能带着关系比较近的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好!”望着那清澈的眼眸,竟觉得格外熟悉,于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天衍听到“朋友”二字,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它看着音铃,眼框中竟含满了泪水。 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挽回,生的事情已经生,去探究它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探究透彻了,能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言罢,南宫长云就飞身跳进两仪微尘幻阵中,一如幻阵,到处雾蒙蒙一片,只觉着人影周转丝毫不停歇,也看不到阵眼在哪里,他才知道季奉康在里面的憋屈和无奈。 之前在白驼城的秦和饭庄她也无心用餐,一直在思考事情,压根就没吃几口。 就在米朵和烟雨说话时,有一个应聘者突然间指着大屏幕疑惑地问道。 雨一直下,林天像座石雕一样一动不动,戴在头上的流云斗笠很好地隐藏了他的气息和力量波动,如同一个顶级杀手,在耐心地等待。 这两者肯定是敌对关系,就是不知道这些铺设的人们,到底和追剿叛匪邪-教是什么关系?如果是敌对关系那就得现在必须防范,以防误入他们的圈套,就得不尝试了。 军曹与三个鬼子围住了方济仁,另外五个鬼子围住了方路生和路云。 在蒙蒂师后退的时候,林枫的身子出现在永恒天轮的外边,收回了毁灭之火,接着就是猛烈的瞬移,林枫现在只能这么做。 今天晚点更新嗷,还没写完 正在锐意码字中!但今天不管到几点都会更新的!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天晚点更新嗷,还没写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7章 路德维希:莫林是对的! “那些人是哪个部队的?不想活了吗?!” 第三道防线的一处观察哨里,第93步兵团的团长马格努森上校正举着望远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他的视野里,五个身影正像疯了一样,在那片弹坑密布、随时可能有流弹飞过的开阔地上狂奔。 要知道,虽然现在布列塔尼亚人的炮击已经变得十分稀疏,但无人区里依 约克看着她矫健的身姿,一时之间都看得入迷了,她真的太漂亮了,和以前他遇到的那些嗲声嗲气的妖艳贱货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等夜初鸢列出了材料清单,他青戈楼就算大出血,也要帮夜初鸢补全东西。 而另一位,虽然露面几次,可寿命也只剩几年,行将就木的样子,申屠侯不认为他能撑多久。 “这就难办了……难道要去修真界找她?”刘轩喃喃自语道,而就在刘轩郁闷的时候,一阵虎啸瞬间从房间中响起,下一秒一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白色老虎瞬间出现在了大厅内,吓得众人一哆嗦。 李明燕手一挥,意思这两人随意。她抬步朝着唐宝福那边方向大步走去。 魏子欣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难堪,或者自卑,她就这样坦诚的告诉自己的朋友,很抱歉自己因为经济不允许,不能履行朋友之间的约定。 她修理苏美华,一是因为那位同学欠修理,而且她也确实生气,要发泄一下。二嘛,自然是想让苏意上门。 在那片安神叶上建房的几户人家只觉一阵地动,吓得纷纷跑出家门,意识到这是人为造成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阿英立即拿了个纸包,递到赵平安手上,“你先和着水把药粉吞了,能解一时痒。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就去泡已经准备好的药汤,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不那么难受了。”这是楼大掌柜给的方子和药粉,她相信。 木平压下心中的疑惑,准备回去禀告了少爷再提供给她通讯工具。 东方依依:你还好意思跟我谈合约?你不是说,以后会好好对待我,不会再跟我谈合约的事吗? “吼!”突然怪兽嘴里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直奔苗诀杨而来。“糟了,这下不好了。”苗诀杨吓得一身冷汗,自己现在根本没法动弹,这个火球打中自己,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莫亦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收复酆都城的,哪里有这么多功夫,还给他在这里进城收费。 司徒雅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司徒国看出来,可李佩霞会不会看出来她可就不敢保证了。尤其是被她老妈这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似的,浑身不自在。 “所以说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我早说那个东方依依不是啥好鸟。以前就跟学校老师不清不楚的,现在倒好,都学会出来卖了。还口口声声称什么未婚妻,我呸!”这个声音犀利尖刻的是“眼镜蛇”熊艳艳。 叶墨棠宣布完,宋宁也走上了台,算是正式在大家的面前露了一个面。 她现在十分恼怒夏旭阳为什么不早点把真像告诉她,但她又一想,如果夏旭阳早就把真相告诉了她,那她跟我还会有以后的那些摩擦,与说不清的关系嘛? 局面此时很是难缠,谁也不想要看到接下来的局面转变成为一个自己不想要看到的一个样子,但是就目前而言,事情还是要比他们想的要复杂很多的。 第338章 再度对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位于交通壕中段的布列塔尼亚上尉,此时正绝望地贴在满是泥浆的壕壁上,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在他的头顶上方,那令人牙酸的机械运转声和重机枪的咆哮声就没有停过。 “长官!我们出不去!后面的人堵住了路,前面全是尸体!” 一名满 此时的穆山,找回了曾经的记忆,性子和往常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了。 童娟总觉得这个时候蔡美娜来找蔡鸣,绝对的是有事,如果提了点东西,那可以说是想来看看蔡鸣,可是空着手就有点不对劲。 躺在床上,不知为何,心中总是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了,此时正是关机状态。 龚瑞妮心里给王老三发了一张好人卡,在这个寒冬腊月的时候,有个熟人愿意送他们回红旗大队,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人。 现在的皇陵,其实简陋的很,就算是翻修了,也就是几个坟包,条件自然十分凄苦。 好像一切都是巧合,可龙青青总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两人的衣服湿透,又没有衣衫可以替换,只能将外衫脱下来铺在岩石上让太阳烘烤。璇规所穿的是黑衣人的长袍,里面的衣衫已经破了,如果脱下黑衣人的长袍,便会露出了肌肤,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实在不甚妥当。 而李志胜似乎也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他也从胡芳身上找到她没注意到的东西。他将被我抓住的手抽出来,摸着自己的脖子。 我话音刚落,对面那人单手摘下了口罩,“展览馆里的是假的……”听罢,我心中猛然一惊,眼前这人正是死徒。 方老爷是不想家里继续经商了,而是要将这一大摊子人全都依靠方其瑞来养活。 尽管步非凡现在不过是玄境四重,但是他留在薛玉斌体内真龙气,即便是初入天境的高手都别想祛除。 魔道中人素来守望相助,魔界魔将之间有没有过争斗?古往今来历数千年,这种事一点儿都不新鲜。 正当她纠结郁闷的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声。她慌忙把那幅画放回原处,又将所有的画放回柜子,摆出原来的模样。慌慌张张跑出去开门。 怨魂司空:这冥界也就我这儿的地基最牢固,你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监视工程的? 这是易寒和林清婉历时一个多月,抓瞎了一个多月才研究出来的。 说到这儿,陈琳琳唇角的笑又收了起来,神色越发悲戚,她将目光看向窗棂,看向那已经渐渐暗沉天色,目光极远极恍惚,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柿子才是最难吃的,硬柿子涩死人,软柿子黏黏糊糊的,像屎一样。”付静先发制人。 乔殊予狠狠地瞪着他,但无奈人家已经闭上眼睛休息了,他瞪了会觉得眼睛有些酸,便放弃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巾布,忽然想起这个一开始似乎是放在他额头上的。 最困难的那一时期都过来了,易寒不想再有反弹,以后又再进行一次。 凤起接过布包轻轻一嗅,里面确实是些草药,对方怀里还抱着不少布包,而且她还注意到了她手上有些擦伤的伤口,指尖也被戳了好几个针洞,那方才她一路上还摔了一跤,是在忙着缝这些布包装草药? 第339章 打!穿!防!住! 没人比路德维希和其他条顿骑士团的驾驶员们,更清楚‘聚能破甲武器’的威力。 因为就在这几个月里,他们正是靠着这种能喷射出高温金属射流的‘开罐器’,让条顿骑士团成为了金羊毛骑士团、圣墓骑士团、嘉德骑士团‘最严厉的父亲’。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也终于轮到他们来面对这种恐怖的武器了。 眼下 这也是实话,志村阳的龙卷雨击堪称是整个忍界最恶心的忍术,它不但可以达到水遁·大瀑布之术的效果,还可以连续使用。 传说中这片大陆是有守护神的,而犯下太多坏事被守护神发现以后,就会被守护神打成红名怪。 坐在沙发上的王彪,目光阴沉,心里有着一丝怀疑:难道洪九是被林飞救走的? 白龙转念一想,毕竟还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只是这风险大过了收益而已,于是他停止了抱怨。 慕容墨情从来没有看到昊天明刚才的那种表情,很是严肃还有强烈的担忧。昊天明没有骑车,没有打车就是直接跑出去的。 好吧,三岁就考虑伴侣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儿夸张了,但是这也是建立在一起玩的基础上,他长得那么胖都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相处,除了自己的大哥宇智波止水以外。 “你就呆在这里,我去会会你那老公。”白河按下薇丽,传送光芒一闪,就消失在这个废矿坑之中。 陆少曦一边随手应付着这些阵灵,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从中受到不少启发,不由心想,听闻全能神留下了几十本秘笈,要是有这些法术秘笈在,倒也不虚此行。 林飞,苏振江,冷鹰,秦云岳,萧凌一行五人,坐上了苏家私人直升飞机,飞往深城隔海相望的国际大都市港城。 而且,刚才似乎听到一下很沉闷的金铁撞击声,似乎是装了消音器的大口径枪械射击声? “丰玉师妹果然冰雪聪明!我得储物袋也一同丢失了,只剩下一直握在手中的仙剑和自己一条残命。”袁化道。 周铭建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杨希若脸色有些怀念的伤感的表情,顿时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微微的刺痛,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是吗? 完颜雍搭弓瞄准它,肩上方凝结新愈的伤口用力之下再次裂开,他皱了皱眉。 最后泰勒把她带回他在拉斯维加斯的住宅,叮嘱她好好休息,便出门办事。 想到以上种种,丰玉从未有过的归心似箭之感,变得越发强烈了起来。 秀儿的这句话不但让她想起曾经吃的亏,更连母后的暗示也想起来了,冲出去的身子停了下来,五公主必竟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草包。 马儿意犹未尽的踢踏着马蹄,他从怀里缓缓摸出一张纸,几番蹂躏,纸变成了碎屑,纷纷扬扬而下。 白眼狼不住的对着夜琉璃翻着白眼,不过看在她有伤的份上他肚量大就不跟她斤斤计较了。 只有最好的朋友才有对她如此信任的一面,血精灵相信莉莉丝说月夜邪皇没有威胁,那么他就真的没有威胁。 雕花的大床上挂着浅绿色的幔帐,床边红楠木的妆镜台,明亮宽敞的镜面边盘龙琢凤,上面还有一个青铀美人弧,里面插着几朵娇艳的花,带着清晨露水的枝曼,摇摇欲坠间,更显清新美丽。 江应怜柳眉微蹙,看着面前那道透明的玻璃门横在走廊最前方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们能有啥隐藏手段?翻来覆去不久围绕着灵子嘛,问题不大。”大仙却不以为意。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林医生已经去医院上班了。家里就他们二人,刘雨嫣正在拖着地板,好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当然了,在这里享受也需要支付源玉,所以初期阶段,能够来这里挥霍的弟子都是极为少数。 当周元毫发无损的出现在那诸多视线之中时,首席峰外,也是不出意料的引起滔天哗然,无数弟子目瞪口呆,显然这个结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武曲、突营等机甲的速度,尤其是在林中奔走的速度,是远远不及刑徒的,因此被拉开了一段距离。 出了这一个意外之后,原本在一旁打个电话,不时处理一下公司和医院事务的安可馨,也不再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向前走了一段,张硕等人来到了一处山洞面前,这里只有这么一条路,在进入了山洞后没多远,张硕等人就看到了山洞内的积水,整个山洞内都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每天前去看病抓药调养身体的病患,是络绎不绝,经常性的出现病人排队的现象。 这倒是跟他所想的有些不一样,天炎祭上,居然不论源气强横,反而是要论各方整体的神魂强弱。 我们跟在他后边走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海猴子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而且沿途之上,我们发现了很多海猴子的尸骨,看来这么多年,他就依靠吃海猴子为生。 这个时候,北方需要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来一场大胜,振奋人心。 至于傻叔,医生只说是因为强烈的刺激所致,而且因为发病的时间太长,想要彻底治愈是不可能的,除非出现奇迹。 果然在我距离他还有四五步的时候,他察觉到身后有人,于是就朝着左面转身,错愕地看着正在朝他跑去的我。我想也没想,在我的拳头能够够得着的位置,我就一记右摆拳,朝着他的脸上打了过去。 “那你有把握揪出那个提供情报的间谍吗?”赵之一继续问王河。 “走吧,让咱们看看神秘岛的真实面目去。”楚南笑着一挥手,便带着公孙语嫣往密林中走去。 “不像,‘军舰鸟’1号在雷达上还发现了几架位于远东舰队各个方向的飞机,约翰牛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杨光说道。 战御宸这才发现,他的后背竟然渗出了层层的冷汗,甚至手脚都有点发软,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吴青鸾一脸不情不愿地从车上下来,然后拉开后边的车门,吴老头笑呵呵地从车里钻出来,手捻银须四下打望,还不时点点头,似乎非常满意。 她先是求到颜老夫人跟前,希望颜老夫人能够进宫一趟,保下颜飞飞。以颜老夫人的体面,这件事情应该可以办到。 第340章 天平倾斜 无头的‘圣乔治3型’跪倒在泥地里,驾驶舱位置还在往外冒着滚滚黑烟,就像是一座为旧时代战术立下的墓碑。 剩下的两名嘉德骑士团驾驶员彻底慌了神。 乔治子爵不仅仅是他们的队长、一名贵族,更是他们这支小队里的精神支柱,还是骑士团内公认的‘格斗大师’。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被对面这些‘萨克森胖子 “什么!”王超面色一滞,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僵硬起来。 不只是这个地方,还有原主的记忆,这些压抑的情绪,让她感觉呼吸都变的沉重。 “那您应该让我提前同余冬他们说道,以免做出错误的判断。”云扬轻声道。 阿秋说这个男人叫范武,和曹先生的夫人范思妍是同宗的亲戚。不过夫人在世的时候,兵荒马乱的两家没怎么走动过。 楚源看到这里都有点无语起来,明明是自己足够强大,怎么到这里就变成了自己的运气好?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成功的时候,无论说什么,别人都会觉得你是在炫耀。而当你失败的时候,无论说什么,在别人听来都像是借口。 没想到冯阳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听到车子再一次发出了哀鸣,突然车又停了下来,冯阳光这下都有点心疼车子。 “我可以交易给你一根,不知你能出什么来交易?”树妖脸上虚浮不定,让人看不清脸色,不过说到底,一个树妖也不会有这么多表情,不易被人看出内心想法。 雪凯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拳,被打翻在地。 这,从他诞生以来,从来没有想过。在他的灵魂里,这个念头是禁忌,不可能出现。 “这就是你们懒的后果,可不能怪我不讲义气。”楚天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又成功地救出了几拨人到山顶安全地带后,楚诚已经气喘吁吁,但还不至于伤及元神力,只要元神力不受到损伤,他就能够继续支撑下去。 让苏婉柔在外等候,其他人也没有跟随,林枫和空寂到了他的禅房,非常的简单。除却一个打坐的蒲团之外,一张床,甚至一张椅子都没有。 楚天暗中引动主神格雏形,用神力强行将那一丝信仰之力,往主神格雏形里逼迫。 强忍住内心的怒火,她推开贺哲怒瞪着他,说:“你以为你们贺氏很干净吗?萧家救了你们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你再来跪舔就显得贱了。贺氏多年来都在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情,想要搞垮你们的人多了去。 这里依旧是在黑色树林的后部,广阔到看不见尽头,一条大道直通天际。 “秦阳,你没事吧?”看到秦阳一回来就开始喝酒,荆允儿一脸担心地问道。 还好楚诚识路的能力比较强,在一出了欣欣疗养院后,他就直奔着中海大学走了过去。 确实,他们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因为都郡中的传送阵被霸占了,而最终原因就是那场比武招亲,所以他才心中不爽。 她是希望慕擎宇马上来找自己,那样自己可以趁他们去找的档儿开溜。 十年前为什么会失踪,又为什么会死在偏僻的苦寒之地,尸首无损,却生命永逝。 “户外运动都有涉及,包罗万象,很杂。”曹峥目光里有几分轻视,尼玛什么年代了,还一提户外就是爬山? 第341章 游龙 “很好!就是这样继续推进!” 这名布列塔尼亚军官终于兴奋起来,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的判断——前面那群萨克森人虽然火力猛,但只要这些重甲士兵聚集起来顶上去,对方也没法快速造成杀伤。 领头的几名重甲士兵闷吼一声,将手中厚重的盾牌护在身前,整个人像是一辆小型战车般,顺着交通壕的直道发起了冲锋。 而此刻这个练苍穹所展现出来的资质,当然无法和曾经的宁羽相比,但在宁恒所见的诸多年轻武者之中,在天资方面似乎真的没有人能与之媲美。 副连长也没有做最后的挣扎,只是在苦苦地哀求,因为,他估计是鬼要他的命,挣扎就是徒劳的,人怎么能逃出鬼的手掌心呢? 但是,所有人都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外界发生的事情自然被她们看到眼里,听到耳中。 在昏暗凌冽的阴风中,无数兽族英灵向着“入侵者”们呼啸而去,卷起的落叶和沙尘隐隐约约构建出一个个由数百庞大的身形构成的军阵,那些巨大的身形摧枯拉朽地在森林中踏出一条条道路。 “这次,我们的行动,就是夺回一个指挥部,你和他们一起行动吧,”苏军生吩咐说。 进入了市区,少年的步伐也就放缓了下来,太过引人注目可不好。 八头大蛇暴怒无比,在愤怒之下已经是失去了理智,直接化出了他的妖兽本体。 常剑锋闭目静思片刻,恢复清明的大脑飞速运转之后,说道:“我明白了。”说罢打开‘战神’机甲驾驶舱舱门,一跃而出沿着‘战神’的钢铁巨臂,往卡纳克飞奔而去。 红衣近日听说过四娘手下新来个叫王涛的外邦人,他那手艺吃过的都赞不绝口。虽自己也是心向往之的,但毕竟现下连吃饭也都只是今朝有今朝食而已,又哪里能负担的起去酒肆里满足舌头的奢侈呢? 如果比希特勒后进入会场,好处是:后发制人,直接指控希特勒是冒充的,可以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混乱,问题是你迟到了,作为国家元首,怎么能在重要会议上迟到呢,? “哟哟,二十四孝男朋友竟然会舍得和你吵架,肯定是你把他给榨干了吧!”宗落渔倒在床上笑的乐不可支。 直奔君瑶家的别墅,当看到高远和许菲的时候,君瑶竟然哭了,搂住许菲就不放开。 师父的修为可能御剑飞行很轻松,但是他们,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呢。 “你这父亲,当玥儿还是娃娃吗?我寂寞了就把他喊回来给我作伴,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葭月垂目笑道。 骆七沫压根儿就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可当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她还惊讶的脑袋一歪。 柴火在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响声,在这个大雨倾盆的天气里,声音十分的微弱。 司马戈惊讶良久,仿佛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不会动了,他狠狠咽了咽口水,夜帝? 其中最普通的,乃是火灵金身。修炼难度不高,若是陆晨选择修炼这种金身,成功率百分之百。 “拿来”皮安陆伸手道,其实能不杀这家伙还是尽量不杀,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畏惧。 她整天都在曹沫身边,都第一次知道这座庄园的存在,猜想这件事应该是肖军一手替曹沫操办。 本来在她无意望向林雅夕却突然发现宫景城的身影时,她还担心林雅夕怕不是已经彻底勾搭上了宫景城。 第342章 猎杀目标:弗里德里希·莫林 落地,屈膝缓冲。 还没等周围那两名布列塔尼亚士兵反应过来这个萨克森军官是怎么活下来的,莫林手中的那把双管猎枪就已经顶到了他们的脸上。 “轰!轰!” 两声爆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在这种贴脸的距离下,12号鹿弹根本不需要考虑散布问题。 九颗铅丸在出膛的瞬间还紧紧抱成一团,携带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所以的证据,都已经被张磊销毁。所以张磊觉得,张天赐不可能找到证据的。没有证据,就不能把自己定罪,故而张磊的表现很强硬。 所以丫丫大师姐才奉诸位诸位光明之神发旨,将你们带来这里,一是跃龙门化神龙,二是选出一位鳞化神巫宙新的宙皇来保护和领导鳞化神巫宙。 张月莲去安排酒菜,准备庆祝。素素守在门外,来回走动,猜测表哥为什么一回来就要更衣。 三个月的抛光养晦让江宁有了与七级血妖一战的信心,今日便是他与七级血妖一战的日子。 黑夜之中,鲛人们精致的面容上同时流露一丝黯然,纷往别处去了。 柳牵浪,宋震和程远方听了这一鱼一龟的对话,既感到惊叹,也感到好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哎……看来这个问题只能暂时搁置了,先回家再说。”江宁失望的摇摇头,指尖灵力汇集,就要结束蓝衣人的性命。 “让我看看,这个叫赫斯特的学生,各项数值都不错,看起来非常优秀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雅尔提尼亚大公之子,看来王国贵族确实有些实力呢,并非都是些无能的富家子弟呢。”她似乎对赫斯特非常满意。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所以,萧齐天愿意给古冥一个机会。只希望后者不要让他失望。 虽然好奇他的修为,但也不能趁他醉酒的时候与他一战吧,这不公平。所以只能等下一次了。 所以被夜行者教育出来的明迪和劳拉其实对男性的防御力是很高的。一般男生讨好她们的手段是没什么用处的,送花送巧克力什么的,她们向来不吃这一套。还有一些搭讪技巧什么的,这些对于她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处。 兰尼斯特看了看凯瑟拉,又转向德莱蒙,然后是所有船员。他们毫不掩饰地倾听着对话的每一个字。 “召唤师,需要战斗吗?”刚被林峰召唤出来的亚瑟就感觉到多手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当即也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呵,奇幻世界里的那种场所,在他的印象之中,除了‘卖东西’是王道发展之外,买东西的人几乎都有些智商下线。 所以这位整天只能待在古族中闭关喝茶,实在闲的蛋疼就去长老院那边旁听,这也是长老院一直惧怕古烈的根本原因所在。 寒倾月微微额首示意,素手忽的扫过琴弦,灵巧的手指在琴弦间跳动,犹如蝴蝶在花间飞舞,屋外雪花纷飞,婉转动听的琴音透过白白茫茫的雪幕,清音在天空传响。 洪和雷神脸色微变,他们只是恒星级,受到宇宙级一声暴喝,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飞行的姿态。 “你怎么进来的?”黑人一脸问号,看着墨穷也没有什么攀爬装备。 在这个四处都充满危机的末世,如果没有亚瑟的保护,林峰估计自己连现在的这个城市都无法走出去,更别说要去执行任务的水潭镇了。 第343章 布列塔尼亚式‘重视’ 时间拉回到三个月前,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伦敦。 ‘永恒女王’维多利亚在御前会议上的最后通牒,让军事情报总局局长和高地法师团的格雷厄姆大师,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前者好不容易带着军事情报总局走上了正轨,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 而后者则试图说服维多利亚同意‘南极计划’。 所以对 随着白被波风水门的飞雷神送走,天空中飘落的冰雪开始慢慢的减少,起码不会影响到忍者的战斗了。 手机传来一声轻响,姜阎停下,把手伸入裤袋把手机拿出看了一眼。 五千字大章节求打赏求表扬……实在是拆成两章注水没意思。 他自轿子中探出身来,却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挺着个大肚子,面泛红光,脸上的笑容将眼晴挤成了一道缝,像是一尊弥勒佛。给人的第一眼感觉,这是一个标准的贪官。 毕云涛自恋加臭屁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里美得冒泡,爷的帅气果然是与生俱来的,粗布麻衣穿在身,都难以遮掩。 随着刚才的一路狂奔,叶梵天竟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迷路了。 不过另纳铁有点疑惑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导弹去击毁那两艘航母,要知道航母的威力可是很巨大的,如果它们发挥出了真实的水平的话,到时候就有点麻烦了。 所以,姜阎打算先离开,回去再好好整理一下思绪,顺便有机会的话,亲自检验这其中的真假性。 强忍着脸部的剧痛,山野松不敢言语,心中下定主意,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后,一定要提升血脉,让血鬼术进行第二次进化。 傅玄麟挽着湛星澜的手臂轻轻直起身子,两人动作亲密无间,看着十分登对。 所谓爱情,属于那些生活幸福的人,她现在就是努力活着,就足够了。 简程希没有回答,而是犹豫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没有听到靳司丞的声音一般。 她举起戴着手套的手,脸上罩着口罩,只留了两个眼睛,跟着商景遇进了手术室。 “你们是米尔的手下?”奕风通过能量扫描确认了面前士兵的阵营。 关于张若瑄的传说简直是太多了,不仅是游戏里,现实中她也是无数光环加身。 一方面,毕竟是长辈的邀约,要是不去的话,倒显得乔语托大了。而另一方面,梁母心中有疙瘩,乔语也一直想去把这个疙瘩解开,这无疑似个好机会。 张霄心里冒出一个恐怖想法,但此时他已经没有机会,因为,那潜力药剂即将失效。 在堕邪的过程中,他痛苦,崩溃,那一团团上万度的邪火烧的他痛苦万分。 秀才娘子好像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如常叫清清到她房中去教她刺绣。 “嫂子,你要去休息吗?”身后橙子扶着梁母从门外进来,看到要上楼的乔语,关心地喊了一声。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抓住的,并不是燃碳,而是价值连城的暖玉。 这个想法有待实践,如果结果如她猜想的一般,就落实了她的变化皆来自于于玉灵。 他要拖时间,妻子还在客厅,刚才那么混乱都没有出来,她应该正在尝试着与警察局沟通。 说着那嘴里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又是嗖的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传来,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那高达百丈的巨人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爆射到了他们面前。 前几天,胖媛结婚了,自己知道,但是也没有去,她已经过着属于她的生活了,我就不去打扰,也不要再出现了,这样对谁都好。 恢复了理智的荀翊稍稍定了定心,更加认真的开始打坐调息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少了戾气和愤怒的脸庞,依旧是那个精致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少年。 当八人围扑而来,一起向他出手时,他忽然动了,眼里一道紫光一闪而逝。 啸山怪见姐妹俩逃走,更加恼怒,乘着妖风紧紧追赶,一个都不能放过。 “寒衣”听起来是个十分冷漠肃杀的组织,但他表面上是个杀手组织,实际上却是隶属于朝廷的一把刀,替皇帝除去他不需要的一切人物。 高琳华低着头,要是范家舅舅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恐怕就不会羡慕了,躲还来不及。 “最好的市叫北京,那么你肯定要坐飞机了。那玩意比汽车可厉害多了,一趟多要千把块钱。你肯定没有这个钱,估计更难了。”司机说道。 随后,占卜之道、阵法之道的人皆盘腿而坐,占卜出一个所以然,想出一个应对之法。一会儿之后,有人相继回神,而后凑到一起相商应对之法。 王子月绞着手中的帕子,鬓发微微散乱下一丝,在风中调皮的忽闪着。 想至此处,高琳华又觉得白临渊占了大便宜,帮三皇子得了高康生的助力不说,还娶了这么个大美人。 现在凑系安东家已经跟桧山安东家决裂,要是津川家在舍弃盟约对凑系安东家动兵,那凑系安东家拿什么来跟津川家对抗? 但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于勉强,甚至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因为他未能完全显化,显露于阳世的神躯,力量也不大,比一个寻常人厉害不了多少,还比不得他动用神通呢。 绾绾听到徐风那样说,似乎是真的有点伤心了,一时停留在原地,真的没有跟上。 那些外面的大臣,越是为这个亲戚舅父大开绿灯,张贵妃心里反而就越厌恶这些人,毕竟,这等家丑,即便是对枕边人赵祯,张贵妃也是有所忌惮,生恐不合礼制的,不好细说的。 然而此时的李云牧并没有听到阴帝的话,他正在一间迷失当中,手中漂浮着两枚神格,神格不停地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苏月月之前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没感觉到自己怎么样,现在莫喧伤口的血算是止住了,她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只是觉得昨晚睡得很好,一大早,安若可是精神满满地去学校了。 1、利用挂图向幼儿介绍迎春花的名字,启发幼儿说出其名称含义。 “封印解除!”一股强大的红色光芒从合欢的身体倾斜而出,铺洒出去,照耀整个大地。 第344章 大混战(合章) 时间回到当下,当被遗忘的‘法术猎兵’们,准备开始跟随新一波发起冲击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发起冲击时 莫林刚带着四名将军卫队也清空了一段堑壕,教导部队的士兵也陆陆续续通过交通壕抵达。 当那颗诡异的蓝色信号弹在空中消散,而预想中的毁灭打击并未降临时,莫林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松一口气。 相反, 如今国内很多药品都依赖进口,也就不可避免地造成了看病贵看病难这样的问题。 他等得太久了,就等着报仇雪恨,好好地打一场证明自己的实力,要痛扁达列斯,要教训叛徒拉蒂兹,要把那个虚假的赛亚人之王踢下王位。 虽然对方用这个系统帮助自己觉醒了魔族的血脉,但那种观察并试图用强制性任务安排自己人生的行为,对林桑白而言毫无疑问是一种最大的恶意。 新旧监考官在考场分配上很少重叠,但交集并不少,尤其是在监考区范围内。 可惜阵营不同,三眼猫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不断有地狱岩流自它的灾厄之眼中喷出,而这些岩流涌出后就化为一只只动物,向那蛮王展开自杀式冲锋。 如果这个过程始终不停,他们自己不谈,老于、舒雪那几个就麻烦了。 项云黩无声地笑了一下,他走到床边,拿起喜盘里摆着的金秤杆,用力一掀,红绸盖飘荡荡扬起。 “老师便道,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又没有利用价值,你还是想着她,那便是爱。”沈斐目光落在朝曦身上。 各门各派的拳脚掌法,秦天完全信手拈来胡乱凑对,上一招还是谭腿中的疾风劲草,下一招就变成了戳脚中的毒蛇出洞。 陈斌从包里掏出纸巾,把沾了泥巴的部分擦掉,大家艰难地辨认着。 与此同时,人鱼族的三长老似乎觉察出来了什么,顿时其便双眸一闪再次来到了阵外。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林西凡是全听在耳中了,但是他并不在意,因为谁只要敢对自己动手,他就一定能让对方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可事实上在黑玄嘴里得出根本不是如此,所以黑玄对于武者根本没有因为自己是仙道强者就看不起,反而很是看重。 光明神界,天使族和光明神系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大战过后,双方都约束了自己的属下,极力的避免冲突的产生。 当许哲陷入沉睡中时,四柄泛滥着红芒的战刀并未因应许哲的意念中断而落到床上,它们依然静静地悬浮着,刀身上的红芒不停地闪烁着。紧接着,四柄战刀形成矩形,战刀上的红芒犹如激光一般,相互射击交叉着。 一个念头在她们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出现宛如太阳般照样整个心灵,灵魂,将所有的念头,情绪全部摧毁掉,只留下一个念头。 那玩意就是得自忍杀的那把刀,当时梁栋昏‘迷’过后梁焱顺手把那把刀收了起来,等梁栋醒了就收到识海里了,当时还没注意,不过现在一想就有些不凡了。 “哼你们刚刚不是杀了光辉主神格罗瑞么?现在轮到你了”死亡天使加百列冷冷的说道。 安雅咬着‘唇’,轻轻的替厉昊南拍着背,他每咳嗽一下,她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眼中带着泪光,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那为什么,在地震过后,这些墙壁和民居,全部都好端端的立在那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事实上,不到元婴,是无法享受香火供奉的,黑铁教这种做法,可以说是违逆了,只不过斗元仙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此时曹建仁刚好又跑了回来,听到谷嫣儿话后,下意识去看了一眼,但那男子背对着他们,根本看不见脸,曹建仁本来不以为然,正欲收回目光,但惊鸿一瞥下,却是瞧见了那桌上放着的一把剑。 哪位长矛兵队长虽然不是白森的队伍,但是居然也没有抗令,在白森吩咐以后,立马开始打扫战场。 在被蛛腿刺穿的过程中,肉虫身躯上掉下几滴血液般的猩红之物,落在张元昊面部,让张元昊眉头轻皱。 她看着雨蒙说道:“雨蒙,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要找你。”雨蒙点了点头,跟着周婷走出了学校,来到学校外面的一家咖啡厅里。 说来也是十分的可笑,一个身据圣光的家伙居然不是什么牧师和圣骑士,而是一个阴暗的刺客,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呀。 火炎对着郁金香说道:“老板,钱我都给你放在了桌子上了。”说完就对着谷雪说道:“我们走吧!”谷雪点了点头。她直接就松开了手中的白绫,但是她没有将那些人放开。 佑敬言招呼着阿峰说道,说实话佑敬言别看与这些兵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但是对于他们的了解其实也只是知道了他们好的一面,那些缺点他们当然是不会暴露在佑敬言的面前的。 闻着那四处飘荡的酒香,所有人都仿佛要醉了,其中不少酒中恶鬼,都死盯着那留在地上的酒,要是没人看着,说不定就扑上去舔一舔了。 侯爵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上坪村的人,是因为泥石流,所以全村的人都死了是吗?”倾萍点了点头。 再加上异能特战大队常出些个特殊任务,奖励、补助什么的也都从优。 第345章 你被强化了,快上! 当那个被一枪轰飞的重甲军士像破娃娃一样摔在地上后,原本跟在他身后准备扩大战果的另外几名重甲军士,脚下的步伐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原本跟在他身后准备扩大战果的另外几名重甲军士,脚下的步伐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那是人类在面对某种超出认知范畴的暴力时,身体本能产生的僵直。 ‘法术猎兵 相斗间,雷化暴喝一声,一拳毫无花俏的击出,隐隐然竟带有闷雷之声,将身边的积雪都震得四下里飞起,如同是隐身在雪花里发出的一拳。 第二天上午,钟远扬所部的5师侦察营传来了有关韩复榘所部22师的确切消息。青城、蒲台至济阳间黄河南岸,除了有22师个营兵力在警戒外,其他部队已在昨夜撤向邹平方向。 “那么,梓翊oppa你是真的不怪我了嘛?”眼睛还有些红红的郑秀晶终于停止了抽泣,糯糯的问道。 不过,承诺已经做出去了,想要反悔对安顺岛的营地声誉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重要的是,面度这样一支强大的车队,己方又是理亏在前,他得好好掂量一下这样做的后果。对方若是疯狂报复,他们安顺岛能守得住? “那咱们就不谈老鹰和咱们的对战了,来看看克里夫兰骑士和华盛顿奇才的比赛好了,亚当斯。”道格里弗斯也知道在继续分析自己的队伍,这帮家伙一定会乱开了,还是保持着气氛继续下面的。 现在这个时间是该让梓翊好好冷静冷静了,希望受到这样打击的他不要发生什么事情吧,金泰妍心中有些担心的想到。 看着来劲了成宥利,赵梓翊只能感叹自己今天选错人,不过看了看时间他还是选择了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了,要是错过了帕尼的生日,不知道泰妍她们几个会怎么整自己呢。 武井踏步走上前去,沉声叫道,在他的脸上,显得非常地激动不安。 黄金光芒每运转一圈,便交汇到脑海中的本相之上。那个一人一树一甲的图像瞬时璀璨金黄,似乎要凝结威实体。 只要把司法方面搞好,不让政敌有可乘之机,浙江总督觉得自己再连任几届不成问题。 这个黑衣青年戴着墨镜,看不太清楚长什么模样,但看他的穿着打扮却明显不是警察,身手更是极好,几乎只一出手,就把一路狂奔的周老头给扭住了。 “最近医药市场上的问题很多,也出了不少事情,负面影响比较大,市里面决定要好好地整顿一番。”陈通达对儿子说道。 余团长哪里敢还嘴,只能是在一旁讷讷的不敢吱声,心里却是暗骂起林语不懂事起来。 三十一岁的前自由党议员,前英国陆军骑兵上尉,传奇英雄,记者,作家,殖民地问题专家,第七世玛尔巴罗公爵的孙子,现任英帝国殖民地事务次官温斯顿?丘吉尔,正神sè自若地坐在椅子上。 单独为市一中提供采暖锅炉的话,倒是花不了多少钱,但是陈通达也很担心这么做的后果,会引起其他的联动反应来。 “显——显卡坏了?!”柳轻眉听到了陈明洛这个意外的解释之后,看了看他非常严肃没有一点儿异样儿的表情,顿时也懵了。 两位亚洲名导握手的瞬间,无数摄影记者将他们团团围住,将这一画面定格在胶片中。 第346章 你这法术位对吗? “前锋已接敌!” 通讯石里传来的吼声带着一丝慌乱,让其他‘法术猎兵’们心中都不由得一紧。 而那三名原本自信满满冲上去的重甲军士,此刻正遭受着这一生中最大的挫败。 在对方那三个得到了‘公牛之力’加强的萨克森罐头面前,他们简直就像是对方随手拿捏的玩具。 “目标应该是升环施法了【强 这二十年内,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平西王吴三桂积攒了不少粮饷兵马。 龙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这半截看似会动的尸体上,本能的将捕捉到的这丝声音忽略了。 坐在一旁的沈君雅感觉很奇怪,怎么这两个男人只坐着什么都不说?这样对着看能看出什么?合同是要谈的。 听道古岩这句话,铁军心中的狂怒再也抑制不住了,怒吼道,“古岩,你找死。”同时一道光芒闪过,一柄长剑出现在铁军手中。 条件都摆出来了,你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拉到,怎么,这还有讨价还价的。 老师傅把石头还给了中年人,而中年人此时一脸的沮丧,本来可以赚几百万的,现在却陪了几万块,至于之前周围那些不断喊出几百万价格的人,一个个也都庆幸中年人没有卖给他们,否则亏的就是他们了。 毕竟现在城中的兵马多得是,而且外面还有甘宁与黄漪、陈到统御的兵马,袁耀一点都不害怕,刘备会耍什么花招。 只要有极品荒石存在,万年之后,又能重新形成一条超级荒石矿脉。 这一震之力震荡周身,迷蒙在身上的所有血颊全部激飞弹射开去,裸露在外的是一副健壮犹如完美的身躯。 “我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同样也是最安全的,跟我走!”马程峰背起那咻朝着他和月吟住的那件老屋走去。 “你不是回家了么?怎么又跑到店里面来了。”他蹲下身子,习惯性地挠起了蓝猫的脖子,蓝猫甩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顺着它的尾巴看去,它的主人,那位帅气的姐姐正在店里面挑选猫粮。 团藏同化体把握住了这时机,反手就是一个大玉螺旋丸,强大的查克拉的能量团不仅对三尾造成了表面伤害,更重要的是内部伤害,这时机整个忍界恐怕只有波风水门能把握住。 咔嚓一下,红带子被剪成了两半,周围的同事们也热烈地鼓起掌来。 她通过门缝往里看去,单人沙发上坐着熟悉的身影,长腿交叠,一手搭在扶手上,指间夹着若隐若现的猩红,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一片陌生的阴冷。 慕汐转动目光,看到了摆放在窗台上的那束玫瑰,开得热烈又奔放。 他试着咬了一口烧饼,发现实在是有点儿硬,只好把它掰碎后扔进了粥里面。 所以就算放假休息,她情愿待在这边,也不愿意回家,即使家并不远。 尹溪月把不锈钢盆一倒扣,成型的龟苓膏掉了出来,弹性十足地晃悠着。 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相当于星月被遮掩的夜晚,环境一片昏沉和死寂。 这名背着麻袋的中年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两个混混一个伸手抱住了他,一个直接将他手中的麻袋抢了过来。这名男子还没有从自己卖掉孩子的羞惭中反应过来,结果手中的粮食又被人抢走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蓝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之前在她去找张古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第347章 出发点是好的,解题思路错了 那名距离莫林最近的‘法术猎兵’,在听到上弹声的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猛地回过身,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凭着感觉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扣下扳机。 但他还是慢了点...... 或者说,那个在烟雾中游荡的萨克森军官,反应比他更快。 两根黑洞洞的枪管刺破了浓重的白色烟雾,几乎是 “恕在下直言,大公子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十分的危险。大公子之前说是蔡德珪私自作主让你去洛阳,可在下得到的消息却是刺史大人决定这事情的。”徐庶试探地问道,他想试试看刘琦是不是真的废物。 似乎不管神秘斗篷客怎么跑,这伙人总能找到他的位置,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追上来。 金清背着月教主,生怕自己出手,会导致月大教主掉下去摔死,于是就提醒月露方良,尽量的别让那只秃鹫伤害到无辜的人类。 漩涡鸣人掷地有声的话在会议室里面来回飘荡,这也让一开始对他都不屑一顾之人对他刮目相看。 就在丁日昌日夜忧叹的时候,其母突然去世,他需回广东老家丁母忧。朝廷下谕旨免去丁日昌江苏巡抚之职,调漕运总督张之万任江苏巡抚。此时,曾国藩正在回任两江总督的路上。 王科昨晚喝完后,心里就一直心心念念,所以就算是定价300块也值得买。 终究是神帝强者,意识都比寻常人强上三分,一瞬间他便分辨出攻击他的力量来自湖底,且这神识攻击毫不留情似是要取他性命。 “好啦,既然他们三个都回来了,就不要再说什么了!这贾谧不是已经同意联手攻城了吗!”某一刻,就在成都王司马颖很是着急的时候,那齐王司马冏也是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假如第二关没闯过的话,第一关获得的微波炉也会直接被取消了。 “你们老实挺尸吧,有胆的继续跟。”牛大春那极富戏剧性的嗓音在牌桌上显得嚣张无比。 尤其曹俊熙是博士毕业,安可玉则满口的时尚,和曹俊熙在一起的时候,她只关心他在美国,是否去过纽约时装周,曹俊熙当然不会像再见她第三次。 “额,怎么又要去那里?刚才不是刚从世贸天阶回来吗?”萧阳疑惑道。 高材生知道对于普及法律知识来讲,这确实是好事情,不过作为财政局长,他得管好这个摊子。 三人重新回到京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地道出口,路上他把其中一截被炸坏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远处的铁枝橡树智者挥动铁枝,散播出甘露滋养他们脚底的大地。 省云飞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他的性格和父亲相似,他也想做生意,不过没有办法,爷爷那里的压力太大,家里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像父亲一样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让他迫切想要留下来的理由,那就是老板家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说起来还真的是没有想过那么多,因为在经过了这些状况以后,对自己来说确实没有认真的去考虑什么,一旦继续,就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大兵出征,皇帝在京师中祭天、祭太庙、祭堂子、祭大社大稷……亦是忙的不可开交。东西六宫,都有多日见不到皇帝的身影。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胡晓通过后视镜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只不过这样的话更是让胡晓心中提高了警惕。 第348章 操控天气 萨克森第一集团军阵地,第二道堑壕,某地下掩体。 这里是教导部队在防区里的基本指挥所。 当三营营长乔纳森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所后,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有些呛人的二手烟。 虽然按照作战条令的要求,战时状态下的指挥所里是不允许抽烟的。 但等战斗真打起来,尤其是战斗持续时间拉得很长的情况 在县狱的客舍里将就了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项康和项家子弟先是领回了被县吏暂时扣押的武器,然后才正式离开县狱回家,结果昨天同样在县城里住了一夜的冯仲早已在县狱门口守侯,主动提出与项家子弟搭伴回家。 毕竟,此刻的他们,未曾领悟木之奥义,即便拥有木属性中阶奥义武学,对自身的实力也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真是谁也想不到帝娴儿会有这份心思,一向温柔大方的公主,竟然对权利有这么大的野心。 特瑞莎的武器是一把背在身后的大剑,需要两只手才能挥舞。但尽管如此,特瑞莎却把那把沉重的大剑用得比安宁手中那把轻型双手剑还要灵活,这实在是厉害。 “你胡说!”少年再一气势,一招红日贯空朝他刺去,却招招偏了一寸,像是这剑故意为之。 代我告诉各大势力的掌舵人,千王殿,一月后正式开启,而千王殿,每一次的开启,只有一百个进殿名额。人族妖族都能进入千王殿,但有年龄限制,不满五十岁的武者,才能进入千王殿。 古朴的短剑在他的头顶上空沉浮,上面的古老符纹流淌着秩序之力,它此刻给人的感觉是锋芒逼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惊世一击。 更不要说贺岁档了,不管是哪家卫视,贺岁档都是极其重要的档期,他们不可能将这个档期给一个新人导演。 他自然感应到了傅青他们的气息,让他十分疑惑的是,他们怎么不去找他这个宗主,而是跑去无敌峰了? “墨少,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店里的服务员见墨逸辰走进来,于是上前说道。 若是在之前,就算林青青的警报也响,张南也难找到机会查看日志。不过现在,张南已经占据了一定上风,才能有这个机会。 无间道肯定是有危险的,张南一度考虑自己去,把冷漠雪留在天风。可仔细考虑之后,还是改变了主意。 然而在这场战争中,明集人属于被围殴的一方。只要他们的脑子没想朝昕国人那样因为太闲被烧坏掉,肯定不会主动和爱尔特军打野战的。 如今再次见面,那种从容、自信,隐然有些霸气的气质,果然和过去判若两人。 再然后,张贤开始踩场,站的舞台位置,头顶上已经准备好的新鲜花瓣,到时候徐贤会被送到舞台上来,张贤唱完一首歌之后,一定要单膝跪地拿出戒指求婚。 数之不尽的未知灵魂力在狄洛斯的高级灵魂视角中已经化作一个厚厚的星辰色巨茧,将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浩瀚能量源完全包裹在内。 他在感悟着这一股道之气息的同时,感觉这一股道之气息非常的熟悉,但一时之间就忘却是何。 当时张贤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如果不是来这里拉投资的话他肯定转身就走。 确认没有任何抢救的可能之后,赤鹫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不再了。 第349章 信我,我是法师 在看到系统弹出来的警告信息后,莫林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非要用一种即视感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莫林觉得大概就是小时候打《红色警戒2》时,耳机里突然传来那句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提示音: “Warning: Weather Control Device Detected.” 只不过在游戏里,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可耶律延禧看人的眼光也实在是太差了,他之前临阵选得那些新的宫分军都统,还不如耶律忠克呢? 远坂凛捂着头,可就在下一刻,她的表情呆住,因为在她卧室的一侧墙壁上,大片冰晶攀附在此。 “主人,像这种刚刚形成的红巨星,周围的星球被吞噬后剩下的陨石带中,也许还会有好东西留下,我们不妨先在周围寻找一翻。”智能天使突然说。 随机如同潮水般的匈人骑兵从两边涌了上来,一队队深情满是冷漠的匈人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边军骑兵,默默的握着手中的马弓,马刀,其中还有身形高大的白匈人,一计一些特殊的匈人精锐兵种。 对于老贝的话语,柯林微微一笑,讲真现在估计也就只有自己知道贝鲁特就是那个“伟大的主神”吧。 和武蕴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既已入夜,楚云也不当久留,他也只是问问武蕴儿冷不冷而已,若是冷,自然是得给她像个办法取暖的。 因为,不久前就有这样的例子,地球生灵屠杀地球生灵,这还没有过去多久呢,结果又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苏晓不仅不会将罗杰的佩枪兑换,他还会减缓海贼声望的获得速度,对于前五名来讲,并不是声望越高获得奖励越多,前五名的奖励是恒定的。 从浅海区域进港明显也行不通,那就只剩一种选择,就是潜入海中,从西港面朝大海的正面潜入。 这种妖兽,乃是实力极为高阶的存在,在传说之中,也是极少数的存在,但是流传万年之后,妖兽的后代再经过繁衍,倒是保持了这种诡异的半人半兽的能力。 “这不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么,要是他知道了算什么惊喜,再说咱们带着这么多礼物,保证昆儿会感动得泪牛满面。”周白笑嘻嘻的说道。 离开后,贝贝随即来到了蜜妮的房间,这时莉莉和蜜妮都在,看到贝贝回来,莉莉和蜜妮连忙用询问的目光扫向她,对此,贝贝给了一个没有问题的手势,见此,莉莉和蜜妮不禁微微舒了口气。 这次作战只是为了报复黑暗势力之前袭击天空之城的仇,双方还没有做好打大规模战争的准备,所以,计划成功后光明势力也是迅速的撤退了。 被罗子敬那样充满了哀求的目光看着,最终慧觉死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哪怕是天朝,如果邀请外国明星出席电影节,也依然逃脱不开这种尴尬的境地,国外的大明星出席开幕,甚至带着作品过来,说了一堆好话,闭幕的时候却找不到身影,人家早特么回去了。 何京是学生会成员,他分配还不错,也在东部战区范围,但不属于战区,也是海防部队。 黑炭头那身没骨头似的痞样,话是说得很凶,气势却半点没跟上,听着毫无威慑力。 今天是四大妖族聚会的日子,一身黑色礼服的白羽领着三个可爱的宝宝大摇大摆的走在前边,看着在自己周围玩闹的孩子们。白羽不禁对那天的事情感到了丝丝的庆幸。 这并不难猜,班长今年大三,开学后就大四了,推算下时间都能算出来。 “我听你的,我绝对效忠与您。”白雪和铁剑不假思索的就决定跟随着白羽,就在昨天白羽的做法已经被他们视为老大了。 “我!”灰熊老巴鲁都无奈了,这只大蟒蛇大部分都是它提着了,自然前面的毛克利是很轻松,要知道它可是很累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时至今日,王亮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当初自己行善积德的回报。 “有何不可,从西安武昌各调遣三十万人马,再从长沙调遣四十万人马。百万大军进发,任他武功如何高强,火炮如何厉害,都要灰飞烟灭。”朱定霸气地道。 他也明白即便是去掉水分,单单以成本价格来计算,地球这边也是买不起,只能考虑租用的事情了。 就连土人们也是搞不明白林宇究竟是怎么想的了,甚至是之前被说动的邦加酋长,现在心里面都是开始怀疑了起来,很怀疑林宇究竟能不能将这里打造出来了,万一失败的话可就糟糕了。 ——如果只有少数人看到了那颗星球,倒是还有糊弄的希望,但现在整个南半球范围的人类,几乎都看到了遮蔽整片天空的腐蚀星,再加上地面上的各种设备以及气象卫星拍摄到的画面,更是成了难以掩盖的铁证。 “你们太敢了,我都无语了,想留下了看看你们升级的结果,又不想错过魔龙教主的争夺,咋办?”掌教姥爷说到。 整个驻扎的区域,灯火通明,在漆黑一片的死亡之海当中异常的耀眼,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是一个巨大而耀眼的星球一般,只是这个星球实在是太大了一些,直径好几光年的范围,一片灯火耀眼之处。 随着慕慕づ人生进入风魔殿,门口的四个大锤同时苏醒,在祖玛极品弓箭手的指引下开始发动攻击,可惜罪魁祸首已经消失。好在有条狗可以出气。 雷电术、施毒术、刺杀烈火剑法交织其中,不过由于是两个行会的玩家在打,场面有些混乱。 一夜辗转难眠的侬将义天不亮就带人上了城墙,天色还有些暗,他看一点看不到对面唐军营地的动作,但依稀能听见唐营内有战马的嘶鸣声,难不成唐军要攻城了? 拿着一根肥嫩的兔腿啃得满嘴流油的王兴新突然闻到一股酒香,回头一看程处默和黑娃二人正拿着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皮囊大口喝着。 德莱格很是高兴的样子,艾尼路都没有做到事情,他就这样轻松的做到了,心里当然是很高兴的。 “真是个好宝贝,不知道能不能弄到手!”看着德古拉手中光华流转的玻璃杯,叶玄心中暗自想到。 第350章 西线魔咒 “阿嚏——!” 萨克森第一集团军炮兵指挥部里,正站在瞭望口前的梅茨上校打了个喷嚏。 他擦了擦鼻子,嘟囔了几句,然后举着望远镜继续盯着远处的天空。 此时虽然才刚到中午,但天色已经阴沉得像是傍晚。 远处那团遮蔽了半个天空,还在不断旋转扩大的云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正一点点碾碎 大山吃的香并不能真正的打动围观的人们,只是让大家多了一份期待而已,现在看到有人首先尝鲜了,纷纷禀住了气,等待老大娘的说法。 “再帮我赌一次,这张极乐卡就送给你!”展抄说着,把一张黑黢黢的金属片取了出来。 说完,他一步一步,已经顺着树道走了上去,人如龙行,肆意张狂。 正殿大厅内骤然一静,吐血的蓝衣修士面容惨淡,突然抓住田首座的手,以外人看不到的角度眼神交接几次。 不得不说天山童姥的功夫却有神异,即使以留姬的AT力场,居然也没有让她停滞分毫。 她知道,再问宋建凡已经毫无意义了,证据才是戳破他的谎言的最有力的武器。 挂断电话后,陈金飞立即开打电脑,登陆刘亦菲经纪人的电子邮件。 能吃的时候就尽量吃,多余的能量就化作脂肪,在饥饿的时候才有力气寻找食物。 那是一种意志强大,精神浩瀚,地底涌泉一般直冲霄汉。庞大的气息已经与苍茫天地完全融为一体,与蜃楼海城融为一体。就算隔的再远,他也能清晰感觉到。 天空之中似是无数星光闪耀,夺人心魂,边上有人已经认了出来。那是七十二把上好的神霄灵剑,可以组成一个强大的剑阵,一经施展,威力倍增。 但因大部分地方都是暖和的,所以手指也没有僵,过了一会儿便恢复了过来。 做出这样的决定,既是因为她有为了生她养她的维塔一族的公心,她希望推翻世界意志这座大山之后,维塔一族再不会受压迫。 阵法的加持太明显了,有了新的炎龙刀,不知道我能否和罡气境高阶的武者一战? 好在章鱼怪正被几只实力很强的丧尸牵制着,暂时顾及不到这边的林央洛。 这里炊烟袅袅,看起来有人住的样子。村子里的人好像在做早饭。 孟慧下意识地辩解,眼中也没有任何名为愧疚的情绪,显然是没有觉得自己错。 她和平时没有什么分别,仍旧元气满满,笑的活泼可爱,眼中像是有星星在闪。 两个孩子进了院子之后,立刻将院门给关了起来。毕竟吴虎长得太魁梧了,乡下的老百姓哪见过武者,害怕也是正常的。 靳修竹避开了江念的目光,颇有些不自在地摸出手机,正好现在有人打电话来,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觉得这个电话来得刚刚就是时候。 哪怕靳修竹这样的情况阿娇也不敢对他动手,却不能完全避免她万一狗急跳墙。 宁智回去了房间之后才服下这颗丹药,他的眼睛一亮,立即打坐,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已经完全将丹药的药效消化掉了。 这是雇佣兵的习惯,而各国的正规军队对这种‘金手指’的做法是严谨杜绝的,因为稍不留神就会很容易走火,伤到同伴。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会有此一问,因此他们都一时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第351章 盗火者计划 “在列日要塞俘虏的布列塔尼亚少校......” 莫林接过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亚瑟·威廉·卡文迪许’这个有一点熟悉的名字。 紧接着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种布列塔尼亚贵族刻在骨子里的傲慢神情,莫林确实有印象。 “当然记得 绫诗轩使他们的大师姐,去了云海大陆之后便很少有听见绫诗轩的消息了,此刻在了御风武府危急存亡的时刻,绫诗轩回来了。 他的这套理论董如早就领教过,跟他也是无法说通的,便也不再搭话,孩子吃饱了,便将他放到一边,自己准备穿衣服下床洗漱。 神农鼎果然神奇,一个晚上的浸泡,已经修复了陈轩身上包括骨头碎裂和五脏受损的所有伤势。 九子在空中或啸,或吼,或舞,或盘……突然一把怪刃从地上冲了上来,九龙齐声大吼,然后全部像怪刃冲去。在没入怪刃身时刹那间消失不见。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先救出梦晴,管他什么秦家不秦家的。”林杰坚定的说。 “不是,我刚刚不是说了,要带你来看新家吗”终于他停下了车子,前面是位于尽头的一栋豪华别墅,比前面的欧式两层别墅还要豪华数倍。 炮哥提起刀,迎面冲了过去,而此刻,梁辰与卓一男同时从两侧发起进攻,血腥的一幕,刹那间就此拉开。 就在叶苍天得意的时候,又是传来了一阵恐怖的能量波动,这一次,叶苍天竟是没有幸免。 董如脸上有些好奇,卫七郎看在眼中,便说道:“去看看吧。”说着,领着她慢慢朝着告示墙跟前走去。 晶莹的酒杯映射出一丝丝紫红色的光,透在王总那张阴沉的脸上,不时,王总脸上的横肉,突然抖了抖。 看他暂时还正常,张青峰也懒得多说,收起刺刀扭头继续看鬼子营地。 第二天,安东顺利与他们接头,驱魔人办事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收了钱,直接把护照、申根签证递给他俩,其中还夹着两张飞机票,直飞布鲁塞尔的,而且还是头等舱。 而那个看起来很慈祥的继母也笑了笑,盛了一弯浓浓的海带汤,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向晴不会忘记,他那空洞的眼神,自始至终,他完全的没有看自己一眼,仿佛从来不认识自己一般。 将将跑到岸边时,码头上方突然亮起数道强光,将整个洞穴照的一片通明,然后一个黑影从一座水泥塔楼上跃下,手中绳枪射出借力一悠,减缓坠势落地,正是安琳。 霍奇森全程除了脸色不太好看以外,并无其他动作。一直漂浮在他身边的天使之羽依然保持原样,并未被收回盒子里。 因为花朝掩在大花苞下的头也露了出来,同样是一个分不清性别,但是非常好看的脸。 “昨天刚坏的,现在还在抢修。等修好后,再清理石头就不必让工人用推车上下忙碌了!”本因连忙道。 反倒是张青峰,对于鬼神的概念最弱了,不是说完全不信,而是秉持着一种“见了我才信”的想法。 跟太后说了好一会话,楚天皓也才告辞,说明天带府上母子仨进来给她请安,顺便陪她用膳。 离他们不远的雅座,苏龄玉像是没有看到这边的动静一样,还在殷勤地跟柳儿姑娘说话,脸上笑眯眯的一片真诚。 第352章 重返巴黎 “当然是因为和您有关系,莫林中校~” 听到莫林的问题,尼古拉少校并没有继续卖关子。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随后从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推到了莫林面前。 “因为我们不仅要阻止布列塔尼亚人,还要把他们原本觊觎的东西,变成我们的战利品。” “根据卡文迪许少 刘可心里都想把那两名民警给杀了,平时候嚣张跋扈一些就算了,这次居然连市局局长都是惹来了,看来这次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王杰被雷同那没有头绪的话语说得直犯愣,并不知道那骸骨有着什么作用,只好胡乱的点点头。 “属下已命人备好了。”肖义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早已料到王爷会立刻入宫,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了,回去了。夜也深了,她们两个姑娘呆着,总是让人不放心。”铭龙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也从山坡上起来,用手拍了拍落在身上的尘土,一边伸懒腰一边跟在玄冥身后往回去走。 “哇哇哇,美人!”那只鸟再次不安分的飞了过来,这次不是对着肖嫣然,而是九王爷。只是还未碰到就被一旁的侍卫飞身把它抓在了手中,手指捏封印诀,直接把某只嘴贱的鸟儿封了嘴巴。 听完龙秀的建议,到了这时貌似也就只能这样了,王杰点点头,几人经过一番交代,迅速升空和地面保持一定的距离,形成扇形搜索,对着孤岛的外围搜索而去。 从第五纤柔进入都柏林大学的时候,他第一眼便是看上了她。准确的说,他当时就肯定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他已经喜欢她到了一种无可自拔的地步。 在婚姻关系尚未明朗之前,还是不要惹她惊慌怨恨,最后闹得人在心离,或者人离心也离,竹篮打水一场空。 “铭龙,咱们这么长时间了,也算是兄弟。你听我一句,带着青烟赶紧走。”话音刚落,铭龙似是得到了很大的鼓舞,点点头,起身就出去了。 一众顶级富豪,名流里有不少人跟武者异能者有接触,其中一些人听说过唐山海的名声。 赵君宇耸了耸肩,刚要发动车子,啪地一声,副驾驶车门打开,一阵香风扑鼻,叶莲馨坐了进来。 仅是眨眼间,班铭的体温就下降了十几度,身体表面迅速覆盖白霜。 一念至此,班铭就知道,夕梦研愿意跟自己走,她也是不可能走了,否则妖族必然会疯狂地扑向太阳系。 为了个勋爵的爵位,拼命不是不行,但明知必输还非要去拼,那就太不值得了。 莉莉丝面无表情的看回山迪,看来还是能看到山迪精彩的表情的。 一个、两个、三个,更多不明事理的家伙围了上来,误以为杨伟这家伙撞到人了,纷纷嚷嚷着要他好看。 峨嵋派掌门绝对是一个恐怖的身份,暂且不说在江湖上的地位,跟武当更是渊源深久,就算不是六大门派,有张三丰这个护身符,就足以峨嵋在江湖上横着走。 命无相脸色很不好看,他亲自出手联合多位族人催动古祖帝兵,竟然没能斩杀隐藏在沙漠下的怪物,甚至就连它的本体原形都没看到,只留下满地的破碎触手。 晚上九点,沪海国际机场,接机口的地方,杨玉敏火急火燎地赶来。 知道饮墨走出厢房,关上房门,东方秋寒才开始脱去自身衣物,而何云间则帮剑泉脱去衣物,两个身材相貌都惊人俊朗的男人就此光着身子对坐着。 第353章 教廷净化部队 在接到团部的命令后,一营一连也离开了堑壕,和93步兵团的其他部队换防。 虽然大家都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参加什么任务,但天天在这冰天雪地里跟布列塔尼亚人对峙也早就腻了,这个时候能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显然更有吸引力...... 也不知道他们在得知是去巴黎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一连长卡恩像个 然而反观己方,要是陈履安和云轶奇在,取胜自是毫无问题,估计对方连挑战的勇气都不会有,现在嘛,就多少有些麻烦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凡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大家都听着执行就好,孙权一向就是这么霸道的。 孙权也是按照自己的想象做的一套蒸馏器,这个玩意好不好用可不知道,孙权只是知道酒精的沸点是比水要低一些的,所以说火要慢慢的烧,不能太大了,火太大的话酒的浓度就会很低了。 我咽了咽口水后笑着问到;那警察有查到什么线索吗?那车站就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吗? “萧凡,你娘其实没死!”秦雅看着萧凡缓缓道,旋即,美眸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目望着无比苍穹的天空,赫然拍出一掌,顿时间,一道道爆炸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天地间响彻。 而伴随着身体遭受重创,封皇天也无法再与李白的那一剑相对抗了。 “运送粮草就达三千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完颜陈和尚有些犹豫道,毕竟,他们这一边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四百人而已。 林城叶说了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刀子,死死抵在了林城叶的脖子上。 对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来说,郭银铃的离开,全部是因为外来人,而对于这个沉浮于江湖几十年的许华升离开,似乎酿成这个悲剧的人,也是自己。 两人过了几十招却难分难下,果然这嗜血帮能与邪魅帮并称第一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正好她还缺几味药,在京城里找了一圈也没有能找到,不如就让北堂府来出好了。 不过这舅母也太着急了,这就来闹了,都没有要和她商量的意思。 这一次的损伤还是挺大的,最起码有些人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光是吴天清理掉的那些人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丢掉了装满药草的背篓,故意弄出一些响声以此吸引黑衣人的注意。 少年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银色的辉光中,而这辉光蔓延到他手中的刀鞘上,然后贯穿了林怀恩的胸膛。 么有办法,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捡了。一股脑的爬到了炕头,手里抓着被子,不敢动弹了。 清霜并不笨,见叶子川面色严肃不容拒绝,便知道实际情况怕是比他说的还要严重,既然叶子川没有解释,想来是不能解释,亦或者是涉及朝廷之事,知道的太多反倒对她不利。 “好了,你要是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我也不会阻拦你,多接触一些丧尸王总是好的,你就会更了解这个地方。 她之前跑到余一冰的房子露脸,估计不管是王秋花还是楚青衣,都认定了是匪行云带她去的。 关宸极并不受凤霸天气场的影响,一步步的走向了凤霸天。每一步都走的如此的沉稳,淡定。 等等,眼前这家伙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英明神武的摄政王吗? “看在你为何家做了不少贡献的份上,我这次成全你。”何永泰叹了口气,直接扣动了扳机,这个何离,跟了何家十二年了,甚至愿意改姓为何,守护何家。 这一刻,眼中露出了惊叹的目光,笑面虎果然不愧是笑面虎,最后的胜利者终将是他。 生下月歌后的一年,凌景带着璃雾昕四处游山玩水,去了很多地方。 聂佳佳心里面发软,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这样,或许是因为她早就动摇了自己的心。 被称呼为将军的男人还在断断续续的发出惨叫声来,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要去救援,但是自己的首领现在还在对方的控制之下。 景明帝看荣棠,哪怕荣棠的这张脸长得再好,再眉目如画,可这位日常就是一张冷脸,就让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位是个刻薄寡恩的。 茶叶蛋是什么,徐枫没空去想,做生意?那娘俩儿还做上生意了? “什么”?鹰雷诧异的看向雅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好似自己听错了,“雅儿,天下男子无数,莫尔虽是我的儿子,却容颜尽毁,你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为何非要嫁给莫尔”? 直到最后,在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对温甜说出了那句魔咒一般的话,束缚住了温甜的心。 傅心慈看宝儿可怜,就让方氏盛出来两块土豆,在放一勺汤,她把土豆碾碎,又和了一些面糊糊,晾凉一些喂给宝儿吃。 而苏寻却云澹风轻道:“大师姐,无妨,对于这种深渊水域,总要经历一次的。 村子几次经历危难都有白沐阳在,看到白沐阳,乡亲们仿佛吃了颗定心丸。 第354章 第二集团军防线等于? 莫林挑了挑眉,目光越过尼古拉少校的肩膀,落在那群正在站台上整队的白袍人身上。 什么叫‘中立净化部队’,这几个词真的能放在一起用吗? 而且看着车站附近这批人,身上明显是带着杀气的,搞不好就是镇压过什么异教徒的存在。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群人给莫林的感觉更像是某种狂热的宗教审判军,而不 墨蓝色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银白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随意的打了个结收紧腰线,墨色长发用发簪简单束起。 四蹄怪物头上双角如铁汁浇筑,放出火热红芒,内容很突出一团灼烈的火焰。 随着孙玲低沉的喃呢声,背后的房间大门,却传来了轻微的扣动。 李周被迟雪吩咐着带着洛尘和楚靖弛去其他几家贪官的宅子里搜刮木材和棉衣麻布了,冬青和左月则是在这整个边城最大的松家大宅里“拆迁”。 主持人不断的放大画面摄像机最后摄下的画面,虽然画面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到那身影有着一头黑发。 钟雅楠没有表态,任凭树林中那腥冷的狂风,恣意地拍在在脸上,脸庞僵硬,内心也早已经冷透了。 骆墨在入睡前,还好好进行了一番规划,搞了波宣传方面的排兵布阵。 “你你要不要上台再戴个墨镜,然后穿那种亮色的衣服,以一动不动的机器人的形式出场,然后站我边上哟哟哟——。”薛凝越越欢。 和一菲的浪漫之夜,虽然他睡过了,但也的确睡过了,后面的虽然少了很多环节,但这么说也是没毛病的,而且从结果来看,比之前算是飞跃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第一次来到一个对所有人都陌生的世界,还真有些不知道去哪里。 顿时,所有巴朗的手下,都马上停下了枪械的攻击,而取而代之的,则是所有的火箭弹,都全部被他们一股脑地,对着李无道的碉堡单位砸了过去。 众神化身看着白凤九,一个个面色冷然,他们身为众神,从来不是被吓大的,每一个都是杀戮无数,战斗无数的存在,虽然看出了白凤九手中武器的厉害,但还不能让他们望而却步。 “大胆!敢这么和我们白骨夫人说话,真是不知道死活!”骷髅怪大怒的道。 白凤九人力而起,体内力量汹涌无尽,身躯坚固,浑身弥漫着一种万邪难侵的气息,浑身金光璀璨。 他甚至没有听到那位武进伯自谦,或者虚伪的夸他两句,或者……哪怕说句‘不敢’。 贵妃还是没有反应,柴榕这才重重抒了口长气,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他睡着了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条腿已经骑到她腿上了,大喇喇的睡得那才叫一个香甜,鼻息间发出浅浅的酣声。 昊天上帝虽然是名义上的三界至尊,但是除了阐教、截教这些圣人的门下,敢违抗昊天上帝的命令,其他势力至少不敢明面上违抗昊天上帝的命令。 其中不乏很多古老的秘密,目的自然是为了结交白凤九,或者说博取好感,看能不能从他手中得到那神秘纪元重器道胚。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但是看着眼前这些最质朴的百姓对于他们的信心,对于生的渴望,顾倾歌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身体受到大道之力的滋补也开始变得越发的强大起来,最为直接的就是许天的修为变成了天人境八层强者。 第355章协同进攻(合章) 莫林有时候就特别想抽自己两下,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嘴真是开过光的。 “诶......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但不管抽不抽自己,也改变不了尼古拉少校带来了‘坏消息’的既定事实。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莫林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先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他先是看向了自己的系统地图。 “检测到两处振动波,完全不一样的,需要我们去处理。”石掘开口道。 它的尸王嗅觉,已经闻到,那里有三个一星进化者,一个两星进化者。 屠墨初没办法任她病着等她身体适应,只能提前带景琳回国。他甚至无法顾及费航和洪繁知在国内搞什么幺蛾子,对屠墨初来说,有一种恐慌只有景琳可以带来。 庞顿想跑,但又觉得跑不掉,只好发射火球,祈祷这能够挡住眼前这巨人一下下。 昨夜别说隔壁老崔他们了,整个这一层到处都传来莺莺燕燕之声。闹得万宇连做了几百个俯卧撑才睡着。 李华在跟沐风讲述自己的想法,时不时在地上勾画一番想要的花样,或者围着织布机指指点点。 在指挥官下达“炮兵放列”的口令下,炮手迅速解下前车,将火炮转向敌军方向,每门火炮列成相隔8米左右的战斗横队,同时弹药车也要按规定置于后方30米处,必须有条不紊和一丝不苟。 一是急诊科确实很需要新式吻合术,那里经常有紧急病人需要手术,使用新吻合术后,能提高手术效率,减轻病患术后并发症,造福病患。 温琼坐进车里,随手把那粉色袋子放到旁边,没急着拆。上辈子她的日子过得艰难,哪里会惦记生日,这辈子自然也忽略了。 那奸猾味十足的脸上流露出一个惊恐万分的神情,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塔中所有僧人除那俊秀的青年僧人,余者均现出激动之色,双手合十,缓缓拜下,那青年僧人则是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不过此时却不容得他多想。水中的波动已越来越明显,他已经明显的感受到水波冲击自己皮肤的感觉。想必向这边冲来之物离他已经很近了。 会议结束,接着照开了中国工农红军整编会议,全面改组、整编整个红军武装力量。 武爱华之所以能够“观察”到,显然是依赖于他从后世带来的那只8倍微光军用望远镜。这个夜晚,有些惨淡的星光,微光望元镜,刚好能挥发作用。 庞凯的草雉剑一直就没有收回去,怕的就是拿不出来了,只见他将须佐能胡召唤了出来,冲上前去一剑刺去。 孙开这才作罢,只是一张‘臭’脸‘刻’上了闷闷不乐四个大字。 中原城城门外,雪花调皮地飘落而下,落在李欢的身上,玩儿累了就躺在那里幸福的睡下。宋婵想为李欢掸去身上的那片雪花,只是伸出去的手被李欢暖暖地捧在手中。 “噫,不是说个叫雪儿的公主病了吗?为什么我竟然感应不到她的一丝丝气息?”寒晓奇怪地喃喃道。 丁浩还想到其他两件事情,如果说玄阴老怪的出现,那么应该是事情解决了,否则玄阴老怪不会贸然登上斩仙岛。 “嘿,灵素,看相公千军之中擒主帅。”寒晓对着身边的方灵素微微一笑,携着她闪电般的扑下。 公告:占星师宣布接下来为减产期 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减少每日更新量! 最近因为种种原因,导致作者不能继续日万...... 所以接下来为了保证身体健康、工作、公粮、写作质量的平衡,决定将每日更新量降低为保底六千字(2更或者合章形式)。 毕竟最近强行保证日万导致写作质量已经大幅度下降了,我自己写得也不太爽。 如果是全职还好,但问题是作者是兼职,码字时间本就有限。 平时也完全没有时间去继续看书找资料了,更没有时间去采风了。 倒是不用担心作者断更、太监,毕竟成绩不错而且我也不会和稿费过不去。 后续的话关于巴尔干半岛和东线的剧情也梳理完了,所以也不用担心我没东西写哈~ 等到作者状态调整好后,可能还会再恢复日万。 最后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晚安! 《堑壕大栓与魔法》公告:占星师宣布接下来为减产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6章 地下研究所(绝密) “该死,你们在迟疑什么......” 冷溪近卫团少校,第一特遣连指挥官詹姆斯·汉密尔顿狠狠地锤了一下边上的土地,红着眼睛盯着这三名传令兵: “你们三个!现在立刻进研究所去通知行动队撤离!告诉他们萨克森人的大部队来了!快滚!” 三名年轻的传令兵面面相觑,地下研究所的入口在他们看来,也 沈辙被他这么一句冷嘲热讽,心头的燥意更甚,胸口闷闷地不是滋味。 “还行吧,就是没了左手干活不太方便。”老孟扬了扬缺失的左臂有些落寞的说道。 孙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万宝宫的,在他走出万宝宫后,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将孙缇惊醒。 他虽然能幻化万相,但每一次幻化对法力的消耗都是极大的,一道幻化的外相随意就被摧毁,那可真是太浪费了。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最多以后让你多陪陪夫君,加深了解如何?”祝无双笑着调侃道。 “这是我给我老婆织的。”张克为也表示这是自己的爱心袜子,不能给别人。 毕竟这次运气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若是下次运气不好,脸上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门口的人影消失,燕丹重新看向桌子,兼相爱,已经被茶水冲散不见了。 大家都没有施展法诀,炼气期,在法诀方面造诣都不深,尤其记名弟子多数只修炼五行法诀。但踏入修仙一途,虽是炼气期,已经在体魄方面有了明显改善,而且体内流转灵力,运转起来,威力不俗。 寒家,寒烟在自己的房间中眼泪汪汪,本想逃避,但家族这边又迫在眉睫,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牺牲自己。 而叶琴儿在那时,其实是属于人事不知的状态,但是因为叶芷凝的精神力掌控,她却能任由叶芷凝的左右,是走是停,只是不能言语。 她顿时激动得热泪满眶,顾不上脚痛了,手脚并用的慢慢朝着出口爬去。 彻底睁开眼睛后,我才发现在我的床头柜上,放置了一个浅色的玻璃瓶子,那上面插着红得炫目的玫瑰花。 直到一次不经意的抬头,撞上一双温柔的眸中,叶芷凝才看到丞景然的存在,他怎么来了? “元哥,我觉得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其他的,日后再慢慢想,你认为呢?”段飞站起身,摆弄了自己一身宽松的衣服,显然他还不太适应自己现在这副年轻的身体。 “是。王!”南疆的将士效率极高,南瑾昭的命令一下,他们就立刻行动,当天就驱赶了上万百姓进城。 而此时那颗能量珠中流转的正是自己的异能力量,看到这,叶芷凝不由怀疑一件事情……莫非它有自己的意识? 我觉得,在很大程度上,陈正和陈图的个性,真的蛮像的。他们这两父子,都是那种看似强大,其实内心孤独脆弱到不能自己的人,他们倔,自尊心也极强,生怕被人窥见自己不好的一面。 虽说萧凌没有受重伤,但全力催动帝皇剑,施展出帝皇剑海,已经使得他元气枯竭,头晕眼花。 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早已经彻底的毁了楚家,毁了他的表哥,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何要承受这样的打击,而她肚子里的显然,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呢? 第357章 奇观误国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光线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怪物吞噬了一般,变得越来越暗。 原本墙壁上那些昏黄的魔晶灯,到了这一段似乎是因为能量供应不足,开始大面积罢工,只剩下零星几盏还在苟延残喘,发出微弱光芒。 莫林停下脚步,单手托着那把双管猎枪,腾出一只手在胸挂的多功能小包里摸索了一阵。 很快 联邦总议长陈长生一下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整个联邦最昂贵,历史最悠久的地球土生土长的龙井茶叶连带着茶汁四散飞溅。 李权也没有阻止。只是点燃支烟。释放这种无奈。他知道他应该也能留下她,但事后她还是觉得有点疙瘩,所以这一切都只能让她去选择,去决定。 这三个男人满脸横肉,一个个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拍着胸口保证道。 “啰嗦,我还有任务,不要管我,没有时间了,赶紧走。”雷剑说完,拉上王晓亮,跳到第一辆军车,发动着刚要启动,春桃也钻进驾驶室。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知道了赤井秀一的身份是FBI的一员,自然不会再认为他们会危害自己的姐姐,而过了这么久,他也知道了有些事情不能挖的太深这个道理,所以他就乖乖配合几人演戏。 服部手中的晶珠,不是一般佛像上的白毫。浅羽静静的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脑海中则暗暗思衬着,从水晶的成色来看,价值绝对不菲,这么看来倒是理所当然的了。 “该死的!”猴子暗暗咬了咬牙,心神一晃,就想跨步而出,一把掐死那呆子。 高坐在五级巅峰两脚蜥蜴头顶上的魔种,仿佛一个国王一般俯瞰着下方的人类,周围围绕着无数忠诚于他的军队。 赶到客栈,只见法海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现那诡异老头的踪迹。 不是枪法好的,就是扔手雷又准又远的。算起来也能说是些好手。 但是年画绒却是相反的想法,当初她不得不在勋国公府里滞留了那么多年,那些年年画绒没有想明白的事,这死了一回是完完全全想明白了。 盛世尧真懂怎么泼冷水,从得知能外出到这时信步在街头,我的心情是大起又大落,他居然真的和我同走出了门,此时还就走在我身旁。 “圣人放到九大势力是什么级别?”九大势力太过神秘,江东根本不了解。 老夫人的丧事虽然办得不是很大,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还是来了不少,老夫人的娘家如今早已换了几拨人,能来的也不过是为了巴解纪霆这个勋国公。 一个是没有太多新鲜事物但是十分安全的天龙武林世界,只要有一身武功,或者哪怕没有武功,都可以安乐一生。 之前沐璟刷野刷了大概有接近一分钟,此时大招依旧还有着接近半分钟的冷却时间,在打己方刚刚刷新完毕大鸟之时沐璟一如既往的开始观察中下两路的情况,准备在打完大鸟之后再决定ank的目标。 宁钰轩揽着锦瑟的腰道:你要是有空,将饭菜送到这屋子里来也可以。 现在是,她跟了陆城晞,所以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的母亲了吗? 一瞬间,她这几天似乎已经流干的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她紧咬下唇,尽量不让自己难受得哭出声来。 关键是,这样的学生居然还能在柳古私立学园混下去,简直就是个奇迹。 第358章 叛国者 “长官,确认击毙20人,无人生还。” 一名战斗工兵走到莫林身边,将手里抓着一把带着血污的证件递了过来: “都是冷溪近卫团的人,这帮家伙倒是硬气,直到最后也没人投降。” 莫林接过那些证件,随手翻看了几眼。 都是士官和普通士兵,没有一个军官出现在这里。 看起来这个特遣连的指 没有未接电话,微信里也没有什么动静,没出什么别的事儿,让我稍微放了些心。 就连楚彬看到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心疼,但是楚彬想到了陆祺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黄士仁本不想林耀去,见林耀如何说,也只好点头,他心知若这个时候站出面不让林耀去,自己这个多年好友非跟自己翻脸不可。 唐泽顺手扔过去了几片,顺便准备拿起手机看看如何当一个保镖。 “一口一个老子,还真TMD叫上瘾了,一会儿我就让他知道到底谁是谁老子。”李义松说着将地址发了过去。 杨海点点头,换上米琪给他的防护服,然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蹲下。 “薛鼎,你现在觉得自己赚到了吧。”丫丫看着薛鼎大口大口的干掉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很开心的说道。 既然不让我过去,那就跟着马宜年走吧,于是跟在马宜年身后,又走上了山路。 锐利的斩击反手就是,恢弘至极照耀天际,直接斩在了天王的手臂上。 其实并不是,这只是外放型武装色的一点运用而来,队长们就在路易面前不远,还没有超出路易的释放范围,路易是个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锻炼提升自己的人。 安德鲁公爵的说法颇得诸多诺曼贵族的认同,与其和其他国家分享西班牙,还不如由诺曼帝国独自享有。 深深的看了梅花Q一眼,阮灵清重回驾驶位,载着唐枫两人狂飙而去。 说起来,他的朋友不算多,谭晶虽然联系不多,但感觉性格挺好,能当个朋友来处。 可未来大将多机灵?别人不了解他刘浪的底细,他还能不了解?上次大老远的跑到哈达铺一送都是整师的装备,啥时候送个60杆冲锋枪就把他心疼成这样? 刘团座只给了他五天时间组建警侦营,时间如此之短的原因他明白,独立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开赴数百里外的淞沪战场,团座长官能给他五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仙丹出手,顿时散发出了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令人闻之如痴如醉。 打牌、打麻将、聊天、看电视……别墅派对没有搭配奢靡,这还真是挺清奇的。 好歹也是一位大宗师,既然拿了对方的遗物,给对方一点应有的体面,入土为安也是极好的。 “真不愧是王国第一武士,忠勇无双!那好我便答应你,但你会想的将士们不一的会和你想的一样,在此之前你最好先问一问他们的建议。”威廉不吝赞美之词地夸赞道。 要知道,三十二个学院,每个学院都有三百多人参加考试,总共加起来,足足有上万人。 包贝无法阻止她的离去,甚至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和她父亲叫板。 他们抬起头,看到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越长越大的黑洞,正有道道蓝黑色的光芒从里面喷射出来,就好像火箭黑洞洞的尾喷管似的。 免战牌 战不动了来着,回来得比较晚,感觉今天写完还是要一两点,哥们真熬不动了....... 这周还是单休来着,明天要上班。 大家早点睡嗷,我争取明天白天更新! 《堑壕大栓与魔法》免战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9章 搜、撤 “维克多·冯·海因里希......” 哈伯大师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皇帝陛下的启蒙导师之一,帝国最顶尖的死灵学派大师,竟然......竟然是高卢人‘哨兵计划’的总负责人......” 很显然这个消息给他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发现一座埋藏在地下的秘密研究所带 “哎?”叶慎昕顺着叶慎守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云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打量了一番。 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天空上那可怕攻势的侵蚀,片刻后,他们眼瞳突然一缩,那两道同样凶悍的能量,终是在彼此侵蚀间,失去了控制,最后席卷开来。 胸口忽然闷痛了那么一瞬,怅然若失之感,那一瞬极度想看到她眉眼弯弯对他笑的样子。 君天澜在她面前蹲下,捏住那纤细白腻的脚踝,先给她套上右脚的罗袜。 她想通一切愈发确定自己是喜欢上时谦了,但于她而言这份喜欢发现的太晚,已经没有机会去说出口。 “侯爷大可在此处修理,我们能够提供足够的劳动力还有木材。”赢轩笑着说道。 这倒不是他喜欢人类形态,而是因为他的丧尸形态实在是太显眼了,三米多高的身躯加上一身的金色鳞片,哪怕是夜晚,也让他万众瞩目,若是这么冲过去,没到指挥部,他就先被导弹炸残了。 牧千宗发话了,其他长老高层心中再有怨,此刻也不敢再反驳,可以看出牧千宗在一众长老中的威望。 她从深恨反抗,到柔软依偎,她大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见云曦似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也没什么异样的举动,顿时松了口气。 “好,苗姐如此曼妙身姿,如此妖娆的舞蹈,那我就弹奏一曲潇湘水云来助兴,希望苗姐会喜欢。”希樱琴取出古琴,看这场上的局势,苗卿倾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她也可以安心的弹奏了。 周林深准备好,也跟着进了厨房,虚掩上厨房门,两人躲在后面盯着。 赵掌柜的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经谢景衣一提醒,立马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孙姨给陶京京编了个菠萝辫,也顺利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带着发囊的头发。 随着萧尘这一声断喝之下,李队长只感觉心中一颤。眼睛一闭,手指一动,赫然已经扣动了扳机。 “欸,不许说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你会不会同意吧。”安雅又道。 “血儿姐?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有人自然不满,提出了疑问。 看着佣人那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陆柳心只觉得自己一肚子的火都想往外喷,她死死地盯住那个佣人,那个佣人都被她盯地发毛了,她猛地抓起桌上的东西朝着佣人狠狠地砸去。 “城主大人,你是什么意思呢?”叶铮问道。他这是在试探,试探着这个城主的想法。毕竟,不是说这些NPC就是正直的人的,有好同样有坏,不摸清了千叶城城主的想法,叶铮还不能轻易的下决定的。 所以,在众大臣的眼中,苏景年下了这道看似古板而专断的军令,其实也并非是完全不可以理解之事。 景一看看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选择了沉默,沉默地点点头。 姿态慵懒而又闲散,但是却依旧无法阻挡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 “把这根项链带上。”等扣好扣子,江亦宁又把一根珍珠项链递给我。 电梯门关上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软绵绵,好不容易才把门给关上了。 “珂珂,你怎么哭了?”董佳佳皱眉,心想,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了吗? 把何思远和曹佳颖送到家,再到我们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江亦宁转身朝着她嘲弄的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不需要你强调。你真的要解释就和江伟康解释吧。你做没做过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他说的残酷无情,手厌恶的甩开于程的手。 然而,林晓彤那个没事找抽的,我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要来了余明辉的手机号,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找余明辉啥事,她就是这么执拗的又打了一次。 那名拿着地图的达尔斯贵族朝着所有的人挑了挑眉,那自傲之意不言而喻。“是不是先灵之地,我们来验证一下就知道了!”说完,他的手落到了那展开来的地图上面。 就在钢刀将落,她的脖子凉飕飕的时候,只听“吱”一声刹车,陆江北的土遁狂奔终于停下来,世界恢复宁静。柏炀柏阴险的嘴脸和高绝凌厉的杀气都消失了。 周昌一切话都憋在心底,深知吕后秉性善妒善怒,此时说话则是火上浇油,周昌遂而不搭一言,任凭吕后谩骂一通。 “说来听听,让阿姐给你参考参考。”公主笑着看了一眼吕后,吕后也笑了,她不曾知道儿子竟然悄悄有了做太傅的人选,也静静地听着儿子说。 四人面色大惊,露出慌张之色。裁决长老可是整个胡家侍卫队的头领,更是家族的中流砥柱,此时若是发生个什么意外,对本就风雨飘摇的胡家而言,更是雪上添霜,巨大的打击。 “……你体谅她些,她是个软弱的人,没了她父亲当依靠,她不用你当借口又扯什么借口。”聂淳低声解释。 娘,她跟聂淳在一起,也会觉得开心吗?娘,她现在正在过着一种开心无忧愁的日子吗?可是……为什么不能走正常途径,这是她的忧虑之源,怕娘不能开心太久,不能一直开心下去……娘,你现在过得好吗?你想过我吗? 第360章 海因里希 一进入第二层,莫林与其他人眼前的景象和枪声的来源,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同样是一个宽敞的环形走廊,但规模比第一层要大得多。 天花板更高,走廊也更宽,墙壁上那些应急魔晶灯的数量也更多,虽然光线依旧昏暗,但至少能看清周围的大致环境。 激烈的枪声,正是从众人右侧的走廊深处传来的。 蒜香青口、红烧沙虫、清炒菜心,加上猪肉大骨汤,一顿丰富的痛风套餐。 现在两位师傅竟然为了自己违背当初的诺言下山,孙潜如何能不激动? 夜,很开就要来了。一旦夜来了,屠杀便来了。那些嗜血的妖兽,它们是不会放过这铁卫城中的一草一木的。 他真的害怕,人之间天赋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他钟无艳当年,还和王二黑是同一个水平呢,可是随着岁月流转,他居然和王二黑之间相差了这么远。 李栋缓缓的便是把他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虽然在他的心中是非常的想要取缔中医科,但是说出的这些话也必须有理有据,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正前方,主力炮的光芒吞吐,十几米粗的白色光束冲出,笼罩骑着雷霆蜥蜴蛋蛋的李鹤全身。 “恩。”刚才放走犯人本来还担心事情会闹大的年轻警员认真的点点头,谨慎的将歹徒带到审讯室去。 天色开始变暗,不知不觉白天即将走完,如果在入夜前没能找到合适的落脚点,这个夜晚恐怕会很难熬。 如同死地般的阴生阳死宗废墟,让十一人都放松了警惕,在他们看来只要不去招惹那巨大沟渠里的毁灭仙纹,就不会有危险。 本以为两人有缘无分,没想到从合作伙伴那里,又听到“情人”的消息。 穿过繁华的、人潮汹涌的灯笼步行街,莫莉莎一行人来到了神社的美食街。 李铭从刘铸冶那里接回了仙虎劫天剑和雷源之牙之后,就离开了铁匠铺。 “好了,起来洗把脸,我带你吃点东西,然后回学校。”没等颜颜说完,何尊就一把拉起她,这一刻颜颜才感觉到何尊的力气很大,她想反抗,却还是被拉了起来。 而且在不过是数十息的时间,里面的血液,居然全部都变成了透明的水,连一道血丝都不存在了。 盒子化作流光飞出,在他浑浊的双眼之中,生出推演之忙。这是张扬来到这里时候,他与他惊世骇俗的修为进行推演将来的事情。 但疑惑归疑惑,不少战士玩家还是扛着大肉盾冲了上去,人家毕竟是魔族将军,还能飞在天上,又召唤出那么强大的虚空怪物,不管怎么说,听这家伙的话就行了。 李邺盛赞金兵,所谓“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意思是说,金军的战斗力很强,步战好似老虎,骑战好似蛟龙,山地作战好似猿猴,而在水战好似水獭。 路上还遇到了几个士兵,竟然对着这个士兵打着敬礼,杨铭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了。 和气生财看到李铭的不急不忙的样子,简直就要炸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看着眼前的宝衣,张扬皱了皱眉头。这些宝衣的确是有防御的能力,可大约都在练气或者筑基的水平。就这水平,他更不就不放在眼里,要知道在以往的斗法中他那一次不是面对比他不知道强了多少的强者。 第361章 尘封往事 维克多·冯·海因里希并没有搭理莫林,而是继续保持着那副有些高傲的姿态,自顾自地拄着骨杖,转身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在他看来,跟莫林这样一个萨克森军人解释‘底层逻辑’这种精妙的法术构想,无异于对牛弹琴。 不过在察觉到莫林身上的法术痕迹后,他还是停下来回头看了莫林一眼。 “中校阁下还是个 “老婆我以为你知道,在你的面前我从来没这东西。”东方爵哈哈的笑着说道。 山脉下,龙袍少年姗姗来迟,身后一众黄褂少年,散发着恐怖气息。 曹建军脸上带着愧疚自责,缓缓站起身,眼神躲闪,不敢和王守一对视。 黑影藏在面具底下的细眉皱了皱,她面前的气幕开始变化,刀剑般凸起,那些红热的金属碎屑凝聚力为枝杈横生的诡异刀剑,就要穿出气幕,刺透碇真嗣的身体。 陆夫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眉头紧紧的皱着,看了夏灵姗一眼,眼底闪过阴显的厌恶。 也不等雷响回应,马四躬着身子,稳了稳脚,右脚向滴水处飞了过去。 “好,我会安排护士去照顾人的,你也回去清洗一下,身上都是酒味。”风祁皱着眉头说道。 不过在战场上,侯世禄麾下的骑兵则是出现了溃败的迹象,若非侯世禄这边正占据优势,估计已经彻底溃逃了。 苏青淮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她跟这人才认识几天吧?这就胳膊肘外拐了? 虽然隐去了情报组织的关键名字,但并不妨碍孙停被那大量的白银数量震惊到了。 外面停着的都是高档轿车,一排排最低的也都不低于一百万的车子。 虽然不敢相信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做的,但已经活了多半辈子的他,还是选择聪明的以西门狂为主。 “好,非常好!哈哈哈!”老皇帝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搞得在场的所有将领都蒙了。 从圣人到仙人,是一个巨大的跨越,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进化,更重要的是肉体和精神的进化。 在梅吉思时代,也曾发现过这样的例子,但强如‘法则之神’梅吉思,也无法攻克这个历史难题。 “怎么可能,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样的人!”看着对方,他厚着脸皮说道。 她们本地的医院一直劝她切掉,她不肯,这才来到了外地,一来是为了找更好的大夫,二来,她不想在本地治病,生怕会被众人嫌弃。 刘姨和霍美希睡在同一房间,她听到声响,立刻来到霍美希床边。 陈锋一行人进入了传送阵里面,传送阵的光芒旋转了起来,看到陈锋他们已经消失在了传送阵里面了。 西门狂还真的是凶多吉少,要知道一个堂主的诱惑力可是很大的。 夏枫看到李凡的架势,知道此人在剑术上修为不浅。于是也不再托大,从高顺手中取过了八景挥灵剑。 周扬忽然奋然策马奔驰,苏辰紧随其后,不理其他人一脸茫然,向着落日壮丽的彩霞,前往迎接助曹操一统天下的新历史。 此人目光温和,既使忽然冒出了两个陌生人,也没有作出厌恶的表情或是马上叫人驱赶。 第一层乃是在炼气期修炼的功法,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也就是灵识,凝聚成为一根针,直接攻击对方的神魂。 于是周扬就这样在破庙里住了下来,每天清晨起来,空着肚子与于吉打斗,每次都被踢得鼻青头肿,而对方双手却从来都没动过。 第362章 你们还得谢谢我 “当‘卢瓦尔河之眼’法师团的那些人,在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你们猜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海因里希转过头,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 “是救治我?是给予我庇护?” “都不是......” “他们第一时间用特制的禁魔镣铐锁住了我,然后像押送珍稀动物一样,把我秘密送回了巴黎。” 更多煽情的话,他也不会说。他只能第一时间分享他得到的情报。 看到他的外表,蜜妮安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五王子亚尔弗会是国王最为宠爱的孩子,因为他们是在是太像了!五王子除了比国王年轻,两人的外观长相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尽管他早也知道,就算是他亲上战场也挽救不了战局的颓势了,可他依然还是要这样去做,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姓曹,他是魏王曹操的从弟。 翼玄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掏出了一块令牌举在手中,明明是阳光灿烂,但是令牌却幽邃黯谜,光线好像透不过其中一样。 一阵破空之声,阮恒一刚刚落地,正准备继续弹跳,一股冰凉却是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自己不敢动弹。 联盟的好处自然是可以集合更多人,弄出更大的声势来,成就更强的实力。 这头蛤蟆精可以说是坏到了骨子里的,哪怕拜在了茅山派,是名门正派中的一员,可若是不除去,他必然会继续为祸世间。 “怎么回事?”眼看着张超竟然下达了抓捕自己的命令,吕布一时间就愣在了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毕竟是东海龙王,东海又是四海龙宫之首,所以敖广也就堪称天下龙族中最有权势地位的存在。 这边立刻有人将他们全部接下来,这些人双眼无神,一看就知道还在被控制中,雍相秦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此刻,许哲内心十分激动,他明白只需要原核停止转动,并且一直保持形态不变的话,这就表示他晋级成功了。 “筱北,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打算带着孩子跟我离开?”吴闯隔着短短的距离凝视着顾筱北,黝黑的瞳仁里有着顾筱北的倒影。 一分钟左右,仅仅轻微荡漾的湖面开始出现一圈圈涟漪。眉头一挑,许哲紧握三柄战刀严阵以待。 “那就这样说定了!这个家伙是我的!之后的两个就是你的。”这时,这两个弱智终于达成了共识。 因此,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必死无疑。与其被塞西尔以弃城逃跑的罪名击杀,还不如死在和黑暗神界的战斗之中,这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山洞中,某处烟雾缭绕的地方,一个天然的乳白色水潭,正冒着热气,水上还有水泡翻滚,看起来就好像滚烫的热水一般。 火龙族的族长阿斯纳也是非常的兴奋。原本还抱着一丝怀疑,但现在他知道这一次是来对了。 魏炎并未做理睬,但瞬间之后这男子的眼神之中便露出诧异之色。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忽然的想到,三大无上世家,自己也并非是全无关系的。至少,在身边就有两个。高家的高腾,吴家的吴昌明,甚至李家的李歌。 片刻之后,青冥绳仿佛露出不去之色,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斩断似得。 转眼已经到了上午八点多,学院里的电铃响过一次,校园里的学生们一个个神奇的消失了,原本热闹的校园里顿时静下来。 第363章 第二代改造药剂 海因里希所说的好戏,自然是指实战测试区里开始的‘战斗’。 并没有什么战前动员,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就如同之前无数次类似的测试一样,这些失控的‘哨兵’在模拟环境中,对布列塔尼亚和高卢伤兵所在的壕沟和碉堡发起进攻。 “海因里希大师,冒昧问一句。” 莫林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下方 宴会上跳舞,不仅是大唐的风俗,同样也是渤海国和北方游牧民族的风俗,尤其是在喝高的情况下,随着节拍围着篝火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心情,同样也是一种最直接最有效的交流方式。 在叶老师的接洽下,联大从有限的经费中挤出了一部分成立了专门的救助基金,安舍也被彻底划了过来,聘请了专门的阿姨来照料孩子们的饮食,联大的学子们也会轮流来联大,充当孩子们的发蒙老师。 要是其他人在这黎明时分看到斗老,估计都会被活生生的吓死。但是夜影却是直接欣喜的迎了上去,拉着斗老赶紧坐下。 上官云不禁慌乱起来,他看了看周遭,厅中并无当日在应州之人,更未见追魂叟贺芝仙,他心下这才稍稍安定了些。 程言偷偷打量着程远的神色,倒不像太生气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这时只见场中两人影晃动,你来我往,说时迟,那时疾,正如空中星移电掣相似,一点迟慢不得。 断魂刀和雁荡双侠虽无甚名气,却也行走江湖多年,如今被贺芝仙这般羞辱,他们哪有面目再见众英雄豪杰,三人提起刀剑就要自刎。 “喂,你听见没有?请你放我离开,我要去京城!”云潇心里着急,恼火地瞪着他,气愤的叫道。 这次移民来的人中有一些富户,他们在中原有自己的房屋和土地,可是来到大连城后,除了身上带的财物外什么都没有,这些人想在大连城置办一些田产。 “王爷,我想见见爹爹。”云潇行大礼相求,她很想马上见到爹爹。 柳恒也举起如海底寒冰的铁拳,激荡起一阵阵拳风,隐隐有五匹旋风狼的威势,迎接柳拓的铁拳。 如此又折腾了两遍,绑匪们终于认为云想容是在刻意耍人,破口警告几句之后,都不再理会她。云想容继续喊着“口渴、来人”,舱外却传进来一阵哄笑,好像是几个绑匪玩起了赌色子。 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令聂沛潇很是受伤,可他又不愿在云府门外多说,遂妥协道:“我的确找离信侯有事,麻烦夫人了。”说着便转身拾阶而上,跨入云府门内,冯飞立刻将马交给门僮,随之入府。 听到乔馨说她们在哪里无聊,秦俊熙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那个地底得到的那些月亮鸟,还有那两只恐龙。 陈琅琊一把揩去嘴角的鲜血,缓缓站了起来,依旧战意高亢,杀机四溢。这么多年来,能把他bi到绝境的人不多,今天他红灵还没有这个本事,真正对自己有威胁的,或许也就只有英雄榜之上的人物了。 听完了这段叙述,天生的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感动,感动于妖帝他们所作的一切,当然,这个谢字实在是没有必要说出口,留在心里即可。 安聪琳摇摇头,目光坚定而执着,死死的抓着陈琅琊的手不肯松开,因为他的手好凉好凉,她不可能让他这么冷,她要一直这么握着,直到他醒来的那一刻。 请假条4 出了点小状况,今天确实没法更新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算上今天目前欠了3万字左右? PS:主要是受到了一点小冲击,让我缓缓 《堑壕大栓与魔法》请假条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64章 正在进行时 “海因里希大师,我有个疑问。” 莫林在海因里希抱怨的同时,也抓住了对方话里的一个盲点。 “你刚才在描述之前的事情时,用的主语一直都是‘我们’。” 莫林打断了老法师那滔滔不绝的控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个地下研究所,显然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研究人员,还有那些负责安保的防卫部队 眼看着眼前的不明生物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才抬步靠近,俯下身拎起该生物身上一个突出的一个地方仔细端详了一下。 沃洛吉斯四世瞟了一眼希尔,希尔却比刘范还高傲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和江莲的谈话谈到了一半被打断,屠舒心中十分在意,赶紧找了个理由说道。 "我去!"盖亚连忙转身逃跑,可是刚跑出两步,就忽然撞上了一个透明的结界,促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母亲!这孩儿母亲只有一个,孩儿的妻妾可以有很多嘛!”刘范无奈不已。婆媳天生就是一对冤家,因为她们都像把她们心中最爱的男人据为己有。 而此时一阵阵道音响彻,身后太虚观的不少长老也动身而来。毕竟这么多顶先天在场牵制,明神不出,这些御气同辈自然有信心战胜。 可是,再负责任也没有用,这个,完全不是陆彦想要看到的结果。 龙暴煞君见到重兵防守的白眉山都没有将官军歼灭,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龙族水师军团身上。他任命龙鲨兽为主帅,统帅青沙河二十万雄兵进行阻击官军。 刘范是急性子,骨子里又有些贪婪,所以不想等;而且就现在严峻的形势,汉灵帝每一天都有可能因为被酒色掏空身子。作为皇帝的刘宏一死,距离天下大乱就不远了,形势也容不得刘范再等。 “你们做的很好,两路海军目前处在什么位置?”老九欣慰的看着赵昊说道。 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你所收藏的那一本,对我有多重要,那都是我的力量补充,以走好下一步和下下一步。 看到手指上还有奶油,抱着不浪费的心理,她伸出粉色的舌头将手指舔得干干净净,殊不知她这个无心的举动看在奕凡的眼里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对于凌云这种认认真真胡说八道的本事,第一次领教的佐助感觉有些接受不能。貌似这就是木叶高层的政治手腕吗轻而易举的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叛忍说成英雄。而想鼬那样真正的英雄,却可以说成是叛忍。 我笑嘻嘻的望着他看他耍宝,只可惜唐熙这个冷心肠的人哼了一声,扔出一句想被通缉么,然后唐骏就如一只被霜花蹂躏过的茄子一样蔫吧了。 傍晚六点左右,原本就昏暗的天空越加暗下来,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点亮,将整个城镇照得通明。 刘鑫和云梦川总是腻在一起,像刚刚开始融化的糖,到乌干达后时常出门旅游,一去有时候就是三四天,回来之后也不分开。 共君此夜须沉醉。且由他、娥眉谣诼,古今同忌。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随之而來的是一股奇高的温度和巨大的束缚之力。就算有着流云火翼的护持,过秦也在这一刻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炙烤感。与此同时,过秦也清晰地看到,那灵脉之英的表面已出现了一丝熔化的痕迹。 第365章 全乱了(补更昨天的) “孩子,你听着。” 莫里斯总主教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 “教廷并不会滥杀无辜......我们追捕的,是那些利用死灵学派法术作恶,亵渎尸体、双手沾满鲜血的败类,像你这样的......额,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们会派人护送你离开巴黎,如果你愿意,我们甚至可以为你引荐,让你加入 他们这一走西西酒吧的生意更火爆,更是生意兴隆,唐龙都有一种打算,他想把红天酒吧买下,然后成为西西酒吧的分店,想归想,心动不如行动,唐龙正准备去买红天酒吧。 桓生愣神之际,瑾歌已经将他拉入房中,顺带将门也关好了,这让桓生更加肯定,瑾歌要对他做什么了。 楚玄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不远处,接着,黑影步步逼近,悄无声息,似乎足不粘尘。 通常,造血干细胞,如果像要利用上,必须要配对成功。换言之,对方之所以要抽取夏琪的造血干细胞,应该是有谁需要才对。 这才几天呀,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人惨死,对于她来说太残酷了呀。 “不用,我不太抽烟。”叶南卿回道,抽烟对他而言,素来可有可无,很多时候,不过是应酬需要。只是和夏琪交往后,他却抽得极少,因为夏琪并不怎么喜欢闻到烟味。 连烁也蹙着眉,沉着脸坐在急救室旁边的椅子上,而叶羽堂则来回焦躁的踱着步。韩连依也紧张的望着急救室的门。 “叶子姐姐,你眼里就只有楚玄哥哥么?连我这个大活人都没看到?”看叶子看到楚玄满面春光,王松韵有点吃醋。 “集团这边会有问题吗?我知道白逐云已经开始准备要对付君家了。”君谨辰问道。 “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互相商量商量对策也好。”沈睿宗说道。 帐中来的都是老将,觉得可行后就开始安排具体的战略,又在地图上演练,从哪儿出发、在哪儿补给,在什么地方驻扎云云。 到了去“劝降”那天,花夭领着八百个黑山军的勇士,早早换上了一身方便凫水的短衣,来到了汴水上游的浮垒之处。 那他明明有办法和手段自己离开永宁寺,又为何假装受到限制留在寺中,硬生生等到他们来“接”,还编造出那么一个“无心世事”、“避世谢罪”的故事来麻痹他们? 他难得有些幽默的想,当然猫咪的眼神让安泽一视为了自己白天码字时间太久了而产生的眼花糊涂。 这个道理他懂,所以不会傻得再去犯,与其日后遭遇同样的事情,不如选择一个有力的靠山。 梅侧妃对浔王妃不满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就不怕浔王妃,但对于戚曜,梅侧妃心里是有些惧意的,疯起来不管不顾的,还是少沾惹为妙。 安蜜儿也知道桂嬷嬷很用心,不止伺候她的人,就连金凤墨岚等人,桂嬷嬷也很负责,教会了她们不少礼仪。 结果,花夭听完哈哈大笑,百分百肯定北海王什么都没跟这倒霉儿子说,定是和心腹们打算着最后几天木已成舟时再将儿子留下,先用着儿子把回国前的准备做好而已。 幸亏自家只有三个孩子。顾青云一想到那些嫁娶的费用,就觉得头皮发麻。 尸体皇帝身体枯槁,碳化严重,挥剑的时候,身上皮肤皲裂了不少,一些皮肤组织掉落,沐宁趁机用虚空力搞来了一些。 如此再凭借真龙的体魄,难有人能够斗得过自己。最终黑龙登上了龙王的宝座,其中肯定是有些水分,但绝对差不到哪去。 也不知道那些舰队是怎么弄的,这么短世界就研究出了一种能够有效抗干扰的防护装置,使得他们的大部分科技武器又能够在敌人的干扰下正常运行了,只是效率要比之前差了一些而已。 然而下一刻,在床铺上空的青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不断向着一侧移动,然后绷断。 她很多次说过自己肯定是要嫁给血脉高贵的真正的修仙者中的俊杰的。 下一刻,门把手仿佛根本没有反锁一般转动,一声轻响,原本毫无声息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向里打开。 不用随很多,颜北洛更纠结了,若是以后有机会能和简家合作的话,那么简齐耀简举人生辰那天送的礼就不能太拿不出手,不然日后不好办事。 陆景知道孙颖儿可能是随口的一问,但是也证明她对自己有点关注,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在她的面前表现出男人的气概才行。 另外对方的火枪手们,也是通过前方战友的身体缝隙,将枪口不时伸出,对着对面的官军贴脸射击。 “保持早起的习惯?”厉北琛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微微地挑了挑眉头。 现在的秦锋,和在医院里探望燕破岳的时候,几乎判若两人,也只有这样的秦锋,才拥有指挥一支特种大队的资格。 这个靶场距离军营有二十多公里远,平时只有两名老兵驻守在这里,也只有部队进行每周两次的长途负重拉练时才可能从这里经过。但就是这么一个简陋的靶场,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作“利剑合同战术训练基地”。 并不是很想接,和爸爸之间的隔阂不是两三年就能消去的,我已经许久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第366章 就你TM是五环法师啊!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成了慢镜头。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呈一个完美的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墙壁、地面、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在眨眼间被一层厚厚的白霜所覆盖。 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内,瞬间化作了一片冰封地狱。 “啊——!” 凄 “还有什么事情吗?”听到山本野这话,但见光之郎也就是停止了脚步,随即就是瞥眼一看山本野,就是冷冷地道。 但是现在,有了叶锦幕身后的那些世家子弟们,他的心里,早就将江老爷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吗?”凌晨冷笑一声,余光却盯着廖冰儿,只见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一副置身事外看热闹的神情。 “城阳,被许洛华那个王八蛋让人下的!”说起这个伊丽莲就咬牙切齿,一时大意就着了道了。 “如果选择不测试,那么其余四副也会被划掉!也就是取消了加入天派的资格!同组也会被取消资格!”献良解释道。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也跟南宫静泓一般光明正大起来。 一早,凌晨就起来了,他拉开窗帘,在阳台上活动下身体,然后打开衣橱,翻了翻,皱起眉头。 廖兮回到了军营大帐之中,心中不由得有一些烦恼,如今的十八路诸侯,全部各自为营,这对于冉闵来说,那就是最大的便利了,如果在不想一想办法,恐怕是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说着,他笑嘻嘻的把石碗放进怀中,嘴里犹喃喃的念叨可以卖个好价钱。 至于炼器宗,在接连失去两个宗主之后,对丹霞山以南的地方完全失去控制。 叶卿棠看着伪装已消失,再看太祖脸色惊恐的模样,气势一整,顺势端起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李牧每说一句那队长的心脏就骤然跳动一下,等李牧说完他瘫坐在地上不敢起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莫要说是她,区区神主五重天修为,即便是仙帝,只怕也难以逃生。 李青枫和诺曼都是心里一凉,就在他以为诺曼这次要去见死神的时候,忽然一道灰色的身影撞上了半空中那红色的身体,红狼身体一震,摔在诺曼的一侧,距离有半米的地方。 卓雄领了任务便带着冷怡然抹黑下山,超子很讲义气的把自己那把土铳也给了卓雄防身,这夜路难走,有家伙在手总是要放心很多。 当年,他知晓主上辅佐太上皇之心,主上既是要走,他便想着代替主上了却一桩心思。 虽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自己的精神力增长做不得假,他在自己倒下的地方又翻找了起来,万一这卡牌之神还给自己留下什么神级卡牌可别错过了。 就在这时候,厉唯行被人给层层围住,然后厉唯辉被人给带去了医院。 紫菱遇袭已经意识到危险,却没有慌乱,一抖手,一只金色凤簪飞了出去,在空中变大成丈许长,直接砸在那道青色身影上面。 这体现在他前世玩某个足球经理游戏的时候,基本买回来的球员,都是那些不超过二十岁,很有潜质的未来巨星,现在的妖人。。。 外围的灌木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一条多出来的枝叶,巨型红贵宾正被一名男佣人牵着在外面散步,这会儿的它看上去乖巧了不少。 第367章 鄙人不擅长战斗......(补更) 哈伯大师掏出来的这些,都是【魔邓肯忠犬】这个法术所需要的施法材料。 他将这三样东西往空中一抛,口中用清晰而有力的语调,念诵起了那段熟悉的咒文。 随着咒语的完成,一个由纯粹力场能量构成的,透明度大约在15%的巨大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通道之中。 那是一头比寻常同类要大上一大圈的萨克森牧羊 九颗求道玉在空中变化出独特的轨迹,将李云逍所有的退路都全部封死。让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从天亮到天黑,李英俊闲的发慌,把整理好的报纸全都扫了一遍直到看不清楚字。 维尔马伦奋力的回抢那个皮球,试图不让阿内尔卡得到球,可是他瞬间启动的爆力和度和阿内尔卡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虽然在之前的时候有了一个身位的距离,但是阿内尔卡却已经赶上了自己。 老大娘说了一会儿也睏了,睡了过去,白蔡蔡看了看时间,也十一点多了,也关灯睡觉。只是,屋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白蔡蔡翻来覆去的愣是睡不差觉了,最后只得默默的数着羊。 高露瞬间从面露狰狞经过了一个怪异莫名的中间态转换到了满脸陪笑。 “跑。”白蔡蔡大叫一声,于是姐弟俩撒丫子的往区委那边跑去,白蔡蔡边跑着边拨通苏南的电话,苏南姑父是区委办公室主任,这种事情他应该是第一个清楚的人。 叶青篱用双刀撑地,正欲起身,又一道劫雷却毫不停歇地迅猛下劈,这次竟是直直将她劈飞了数丈远。 可这对于即将面临致命威胁的天险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根本无暇顾及声波的冲击,反而想要借用声波找出火焰雄狮的位置。果然,凭借天险过人的眼力,在一瞬之间捕捉到了正前上方的雄狮。 她当初修了三间绣屋,其中一间是储藏室,她早先采摘和初步保存好的一些灵药就放在这间储藏室里。 皇甫澈看到了洛丝丝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听了这个故事而产生了感触。所以安慰的看了看洛丝丝,知道她这个时候大概是没有精力处理这件事情的,皇甫澈很干脆的要求把汪萍心送到皇甫家在这里的分处。 “砰!”灿烂的光华倾时消散,凶悍的漆黑巨影无可匹敌,中推直入,呼啸而下。叶飘零掌中长剑直接被震得脱手而飞,他闷哼一声,仓皇败退。 若是有人仔细望去,还能发现那股黑色气息在亚当的瞳孔深处流转不息,邪恶的气息从亚当的眼眸中不断的透露出来。 至少他还有一线生机,魔眼坠落后,一抖袖子,腋下双脚都撑开两片布,仿佛蝙蝠一般滑向。 “只要主人想得到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会不择手段弄到手,送给你。”说完,令狐蝶依挽着伍逍遥的手,轻轻依附在他的肩膀上。 强松在澳门花的钱全算在他自己头上。再加上周欣悦伪造的债务,这么一一分割,强松一条内裤都没分到,反而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比净身出户还惨。 “虽然我对你的感情还是很复杂,但我还是来了,洛天佑。”林汉城微笑地眨眼放了一个电。 此刻,林雨麦一人一剑傲立在湖畔边上,凌厉的阴风从他的身侧呼啸而过,将他的衣襟吹的猎猎作响,而他却面容不经,双目战意高昂,如要喷射出熊熊的烈焰。 第368章 Harder Better Faster Stronger “呼......呼......呼......” 莫林鲤鱼打挺蹦起来后,就单膝跪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然后又被甩干了一样。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而狂暴的力量 不需要刻意就闻得到燕鸿身上微冷的气息,萧旻只感觉自己身下又胀大了不少,顿时更加紧张,只得强压着心底的想法伸手握在燕鸿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开口的声音已经变得喑哑。 朱学江也走到张娟身边,一句话不说,但是那保护者的姿态尽显。 按照道理来讲,性格诧异如此巨大的两人,应该不可能走到一起,但是两人偏偏成为了夫妻,在一起携手共渡了数百年的时间,并且感情还很好。 彭长宜挂了电话,来不及再看其它的信息了,就迈开大步,向党校大门口走去。他掏出通行证,冲着岗楼里的武警战士示意了一下,走出了大门。 张娟接到电话的时候反应极为正常,问了梁一一在几层后,便直接开着他哥的那辆车出了大院。 陆芷筠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接到的这个S级橙阶隐藏任务竟然是要去寻找失踪多年联系不上生死未卜的掌门二弟子,也就是她家符师君止现在的二师姐虞百灵。 顾子安也把今天的经历跟红豆三人说了,许一白和顾长平还没怎么样,红豆倒是听的双眼放光。 他强烈地克制着自己,他先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锁,拽住她的袖口,她一缩胳膊,就褪下一只袖子,随后,彭长宜又拉着她的另一只袖子,她又是将胳膊往回一缩,羽绒服就被他褪了下来。 涟漪深深地扎在申屠鹰怀里,她显得十分温顺,尤为重要的是,她显出了对他的一往情深。 原来如此,之所以这些骷髅战士能对聂风的命令了然于心,都是因为这些精神触角的原因。聂风的命令通过精神触角传递给骷髅战士,然后骷髅战士就能马上执行聂风的命令。 这样,欧美列强第一次在远离非洲的柏林,在地图上划定了他们各自在热带非洲地理上的界限。 成功完成新型染料研发的研究员,一个名叫林深河的男子解释道。 她却不敢回头、不敢转身、不敢应答,只是牢牢地定在那里,任凭枫叶落在头上,滑下肩膀,飘落入泥。 基斯马尤终年气候炎热,土著居民萨卜族人在国防军占领当地后,被集中驱逐到索马里内陆地区,现在的基斯马尤除了少数被驱使为苦力的黑人青壮,已经很难见到集中定居的索马里黑人。 “大火墙术”属于高级魔法,一旦释放就可以围绕施术者形成一个直径达五米,高两米的火墙,火墙一旦形成便不能移动,这也是为何布鲁克不敢动弹的原因。一旦火墙消失,他很可能被那些隐藏在周围的蜥蜴人杀掉。 “我……如果在你和她之间,我只能倾心去爱一个的话?你知道我会选谁?”申屠奕的话有着含混不清的残忍。 将车子停好在了一处空地之之后,便直接从车走了下来,缓缓的朝于老爷子所坐的那个凉亭里面走过去了。 而就在众人离开营地没多久,那边就传来了妖兽的声音,显然,一切就如聂离说的那样是对的。 改了改了! 都觉得降智的话,那我改一下吧,其实最后的结果没啥大的影响,这个死灵法师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这段剧情也快速跳过吧,确实写到后半段稍微有点失控 感觉还是要少些这种剧情,容易把控不来,以后这种类似剧情应该会精简一些快速略过了 《堑壕大栓与魔法》改了改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69章 苏醒之后 与第一层的留守部队汇合后,莫林等人也迅速沿着通道向地下研究所外撤去。 返程的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伤员压抑不住的呻吟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 幸存的士兵们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默默地搀扶着伤员,或者两人一组抬着已经无法行走的重伤同伴,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出口挪动。 莫林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力量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将骨头都抽空的疲惫感。 胸口的剧痛虽然在药剂的作用下有所缓解,但每一次呼吸仍然像是有刀子在割。 队伍沉默地行进着,很快就回到了地下研究所最外层的那条主通道。 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近,众人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至少这里看起来没有敌人了。 也就在这时,莫林腰间那个便携式的魔导通讯主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代表着通讯连接的符文开始不断闪烁。 终于有信号了。 莫林精神一振,然后放慢脚步接通了通讯。 “滋......滋......中校阁下?能听到吗?” 通讯器里,传来了装甲列车上那名魔导技师略显焦急的声音。 “是我。”莫林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听得很清楚,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上帝啊,你们没事就好,我们这边也一切正常,长官!但是巴黎那边出大事了!” 魔导技师的语速很快,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 “就在大概半个小时前,教廷的净化部队通过无线电紧急联系了我们和第二集团军指挥部,说巴黎城区的负能量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疯狂增长!” “什么?”莫林心里咯噔一下。 负能量异常增长?难道是...... “他们询问我们萨克森军方到底在巴黎地下做了什么!” 魔导技师继续说道: “然后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又发来了第二条通讯,语气非常紧急,说整个巴黎城区的负能量已经彻底失控了,并表示不管我们有什么行动,都要立刻停止!” 听到这里,莫林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和他们刚刚在地下研究所里的行动脱不了关系。 如果地下发生的一切都是海因里希的阴谋,那么随着他的死亡,负能量的失控也不是没有可能...... “尼古拉少校呢?”莫林追问道。 “少校就在我旁边!”魔导技师立刻回答,“他让我转告您,询问你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支援?” 莫林看了一眼身后伤亡惨重的队伍,快速地将目前的情况,包括人员的巨大损失、成功拿到药剂和相关资料,都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一下。 他没有提关于海因里希和自己被注射药剂的事情,这事太大了,显然只能当面和尼古拉少校交换信息。 通讯器的另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尼古拉少校也被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战报给惊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魔导技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的,中校阁下,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少校指示,请你们务必抓紧时间撤离!立刻与装甲列车汇合!我们会在预定地点接应你们!” “明白。”莫林答应下来,他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和尼古拉少校快速约定了在撤离计划中的首选汇合点碰头,然后便切断了通讯。 收起通讯器,莫林抬头看向前方。 队伍已经抵达了地下研究所那扇巨大的钢铁大门前。 门外,久违的阳光正从门缝里照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然而就在看到阳光的瞬间,莫林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那瓶改造药剂带来的强大力量正在快速退潮,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虚弱感。 自己的身体在药剂作用下,似乎开始逐步接受改造,整个人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莫林咬紧牙关,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但他知道,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快步走到队伍前面的1连长卡恩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卡恩。”莫林的声音很低,甚至开始有些发抖。 “长官?怎么了?”卡恩被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莫林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心里顿时一紧。 “听着,”莫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如果我晕过去了,你立刻接替指挥,明白吗?” “长官,您......”卡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脑子里面也闪过了一堆不怎么好的猜测。 “这是命令!”莫林加重了语气,“别紧张,就按照我们平时训练的那样做......无论如何,一定要带着大家,安全地和装甲列车汇合!” 卡恩看着莫林虚弱的脸上,那明亮且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扶住莫林,低声说道:“您不会有事的,长官,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了,回到列车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怀里的身体猛地一软。 莫林终究还是没能撑住,整个人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长官!” “中校!” 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乱成一团,发出一阵惊慌的呼喊。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阵越来越强烈的震动,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地下研究所深处传来! “轰隆隆——” 整个通道都在剧烈地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地落下,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地震了?!” “感觉这下面好像要塌方了......先跑出去!” 卡恩和哈伯大师等人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巨大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别乱!抬上长官!所有人,冲出去!”卡恩抱着莫林,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几名士兵在卡恩开口前就已经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昏迷的莫林抬了起来,接着跟在卡恩身后,朝着那扇透着光亮的大门疯狂冲去。 而莫林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就是感觉自己被众人抬着,冲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似乎看到了头顶灰蒙蒙的天空,还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艘庞大的装甲飞艇,正从他们的头顶缓缓掠过,巨大的阴影覆盖了地面,朝着远处巴黎城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移动着。 然后,他的世界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 等到莫林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有些刺鼻,但又莫名叫人感到一丝心安。 这是......医院? 莫林的大脑还有些混沌,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沉重而僵硬,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异常费力。 随着意识的逐渐回归,五感也开始慢慢复苏。 他能听到房间里有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用笔在纸张上书写的沙沙声。 他努力地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单人病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房间很宽敞,布置得也很简洁,看起来确实像是一间病房。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穿过纱窗后变得很柔和,并不刺眼。 紧接着,他的目光,与房间里另一个人对上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在不断记录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莫林的动静,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莫林看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女孩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手里的写字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莫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好”或者“这是哪里”,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那名护士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甚至都来不及去捡掉在地上的写字板,转身就朝病房外冲去。 一边冲,她还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医生!医生!中校醒了!中校醒过来了!” 她的喊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听到护士用的是萨克森语,莫林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是在高卢语,也不是布列塔尼亚语,这就好。 他下意识地调出了系统界面,目光落在了地图功能上。 当看到地图上那个清晰标注着自己位置的蓝色光点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当前位置:萨克森帝国-德累斯顿-帝国军事医疗中心】 德累斯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大帮人,几乎是蜂拥而入。 为首的两人,莫林再熟悉不过——第三处的尼古拉少校,以及帝国法师协会的哈伯大师。 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庆幸。 而在他们身后,则跟着一群莫林不认识的人。 他们有的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有的则披着代表帝国法师身份的法袍,一个个都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莫林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了一阵沙哑的气音。 “水......他想喝水!” 一名眼尖的医生立刻反应过来,冲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句。 很快,一杯温度适宜的微甜液体被送到了他的嘴边。 有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背,让他半躺起来。 似乎是加入了葡萄糖的甘甜的液体顺着干涸的喉咙滑下,带走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也让他重新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 莫林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冲出地下研究所的那一刻。 “我记得......我在执行任务......”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还好,胳膊腿都还在,也没有少什么零件。 然后,他不顾周围人的惊呼,直接扶着床沿,坐了起来。 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医生和法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尼古拉少校快步上前,按住了莫林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乱动。 “莫林中校,你别急,先躺下。” 尼古拉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莫林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紧张的哈伯大师,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睡了多久?” 尼古拉少校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今天,是你昏迷的第二十四天。” “什么?!” 莫林彻底惊呆了。 二十四天?一个月快过去了? 他以为自己最多就是昏迷了几天,却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去了这么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错愕感涌上心头。 “这里是德累斯顿的帝国军事医疗中心。” 旁边一名年长的医生接过了话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中校,您能醒过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在接下来七嘴八舌的解释中,莫林总算拼凑出了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那天在他于地下研究所门口倒下后,整个巴黎地下的负能量正好也彻底暴走,引发了剧烈的地质反应,最终导致了那片区域的大规模塌陷。 而1连长卡恩,则没有辜负他的托付,临危不乱地接管了指挥权,带着幸存的士兵和重伤的莫林,成功与前来接应的装甲列车汇合。 随后,尼古拉少校也通过自己的权限,紧急调来一艘运输型装甲飞艇,将莫林以最高优先级紧急送往后方。 几乎是在他被送走的同时,巴黎城区的西侧,爆发了被军方和教廷共同命名为‘布洛涅森林事件’的激烈战斗。 而当莫林抵达德累斯顿后,他立刻被送进了这座帝国最高等级的军事医疗中心。 陆军高层和帝国法师协会对此事高度重视,立刻组织了最顶尖的医生和法师,对他进行了联合‘专家会诊’。 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也让他们充满了疑惑。 莫林的身体,除了极度虚弱之外,并没有任何继续恶化的迹象。 他胸口那片被五环法术【负能量洪流】正面击中造成的恐怖伤口,竟然已经完成了惊人的自我修复,只留下了一片浅浅的疤痕。 除了一直昏迷不醒外,他的各项生命体征都稳定得不可思议。 法师们也反复确认过,他的灵魂和精神都没有任何法术诅咒或精神攻击的痕迹。 最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唯一的变量——哈伯大师在最后关头,给莫林注射的那支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 当皇帝阿尔伯特二世和陆军总参谋部得知此事后,下达了最高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确保弗里德里希·莫林中校活下来。 于是,莫林就在这个帝国军事医疗中心的秘密病房里,一口气躺了二十四天。 期间由于他处于昏迷无法进食,所以医疗团队只能通过静脉注射葡萄糖的方式,来维持他身体的基本机能。 直到今天,他奇迹般地苏醒了。 听完这一切,莫林沉默了许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那片已经愈合的皮肤,心中五味杂陈。 “我现在感觉......除了非常饿之外,没什么别的不舒服。”莫林抬头看着众人,实话实说。 医生们立刻上前,对他进行了一轮快速的身体检查。 心跳、血压、膝跳反应......一切正常。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莫林直接缓缓地站了起来。 除了因为长时间卧床,身体有些僵硬,背后长出了几片压疮之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最大的变化,就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进入病房时穿在身上的病号服,这会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天哪......他的压疮......在自愈!” 一名负责检查他后背的医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只见那几片因为长期压迫而产生的红肿破损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新的肉芽组织甚至能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生长。 “等等......我好像更饿了。” 莫林摸了摸自己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看向了其他人。 “我需要吃很多东西,高热量高能量的食物......” “莫林中校,您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不建议立刻进食高热量的油腻食物......”一名医生出于职业习惯,连忙劝阻。 “不不不,我很清楚我身体现在的情况。” 莫林打断了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们肯定都知道能量是守恒的,我的身体在进行这种超高速的自愈和改造,必然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 “根据你们刚刚的描述,这二十四天,我完全是靠消耗自身的脂肪和肌肉来提供能量,除了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剩下的能量都被用来改造我的身体了。” 他指了指自己瘦了一圈的身体。 “这就是证据......所以我现在必须立刻开始摄入食物,补充这部分巨大的能量亏空,否则我的身体会继续消耗自身储备,但很显然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消耗了。”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医生和法师们都愣住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逻辑上......好像也没错? “那......那您想吃点什么?”一名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莫林舔了舔嘴唇,作为一个饿了很久的饕餮,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美食。 最终,一个念头占据了上风。 “先来一份烤猪肘,要带皮的,多放香料。” “烤猪肘?” 听到莫林的要求,在场的医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这不合规矩”。 一个昏迷了二十四天刚刚苏醒的病人,第一餐就要吃这么生猛的东西?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学的一切医学常识。 “中校阁下,您的肠胃功能刚刚恢复,立刻进食如此油腻和刺激性的食物,可能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首席医师,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老者,皱着眉头劝说道。 “我们建议您先从流食开始,比如肉汤或者麦片粥,让您的消化系统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这位......医生,我理解您的担忧。” 莫林摆了摆手,态度却很坚决。 “但请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的身体需要什么。”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肌肉中传来的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 “我的身体现在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熔炉,任何投入进去的燃料都会被瞬间燃烧殆尽,光靠肉汤显然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 他看着那位首席医师,语气诚恳。 “拜托了,先让我吃一口!如果我的身体出现任何不适,我立刻停止进食,完全配合你们的治疗方案,怎么样?” 看着莫林那渴求的表情,又联想到他身上发生的种种‘医学奇迹’,首席医师犹豫了。 这个年轻中校身上发生的事情,确实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就按中校说的办吧。”首席医师做出了决定,“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责任。” “感谢您!” 莫林开心地上前给了这位白发医师一个拥抱,也让后者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 有了军方的首肯,医疗中心也不再坚持。 只不过由于医疗中心的厨房并没有制作这类高热量食物的能力,所以只能派人临时从附近的餐厅‘打包’。 很快,一份香气四溢、烤得外皮焦脆、滋滋冒油的巨大烤猪肘,被送到了医疗中心的食堂。 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让旁边那些时刻盯着莫林的医生和法师们,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莫林先用刀叉将烤猪肘快速分解开。 然后直接上手,拿起一大块连皮带肉的猪肘,然后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嚼起来。 焦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丰腴的油脂和鲜嫩的瘦肉混合在一起,在口腔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吃过东西了。 一口肉下去,那感觉仿佛整个灵魂都在升华。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莫林风卷残云一般,在极短时间里,就将那份足够一个壮汉吃的大份烤猪肘消灭得一干二净,连骨头上的筋膜都没放过。 “再来一个,谢谢.....” “.......” 连续干掉两个烤猪肘,然后又喝下一碗肉汤‘溜缝’后,莫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感觉......活过来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就被医生们带到了一个病房,用各种仪器开始对他进行检查。 结果再次让这些医生和法师大跌眼镜。 莫林的各项生理指标,非但没有因为暴饮暴食而出现任何异常,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定和强健。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血液流速加快,体温也略有升高,整个身体都处在一种高度活跃的新陈代谢状态。 首席医师从业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他看着仪器上的数据不禁喃喃自语。 “这......这简直是怪物......” 在得知参与行动的其他幸存者安然无恙,自己暂时也无法离开后,接下来的数日,莫林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在通过了医疗中心又一轮全面而细致的身体检测后,他便开始了恢复性训练。 从耐力到爆发力,再到敏捷和反应能力,还有每天固定的施法训练,也晚上雷打不动的学习...... 顺带一提,改造药剂注入后,也将莫林的施法者等级提升到了8级。 虽然依旧是四环法师,但自身原本的四环法术位,也变成了2个。 按照【法术】界面的介绍,理论上在施法者等级提升到8级后,正常来说施法者的身体素质也会有一定提升。 只不过眼下莫林暂时分辨不出,自己身体的变化到底是改造药剂引起的,还是施法者等级提升也在其中产生了效果。 而莫林的食量,也毫不意外的成了帝国军事医疗中心的一大奇观。 他每天需要消耗的食物,是普通士兵的五到六倍,而且顿顿都是高热量、高蛋白的硬菜。 从烤猪肘、鞑靼牛排、醋焖牛肉、红烩牛肉卷、香肠拼盘、各种各样的奶酪,只要是能提供能量的,他都来者不拒。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通过魔药学制作的草药补剂。 而这些海量的食物、营养摄入,换来的是莫林身体肉眼可见的惊人变化。 他那因为长期昏迷而缩水的肌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重新生长、膨胀,变得比之前更加结实、更具爆发力。 身上的线条也愈发分明,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而在这段堪称‘养猪’的日子里,莫林的病房也迎来了几位重量级的访客。 第370章 模版、原体与停火 这天下午,莫林刚刚结束一组大重量的深蹲训练,正光着膀子,浑身是汗地往嘴里灌水。 医疗中心恢复区的门被推开,尼古拉少校一脸恭敬的站在门边。 紧接着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以及陆军部长法金汉走了进来。 看到这三位突然不打招呼的造访,莫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水壶,手忙脚乱地 随即,周阳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放开神识,紧接着,随着神识蔓延,周阳震撼的睁开金色大口,那大口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一般。 “滚,不过是一个苍蝇一般的存在了,还想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敢威胁我的人还没有出来呢。”李明说完就发出了自己的荒古大剑气。 据传,大乾道宗,其前身乃上古时期最为古老的门派之一,遗留至今,各种武学,武技,在同等门派之中占据着无以伦比的优势。 这一脚,就是同为金丹期大圆满的时候他们对上,都不好应付,更别说,金丹后期的武地。 万强进门的一瞬间,吴江凯立即认定,此人正是自己需要的人。他有些埋怨张立伟不早点把万强举荐给自己,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姥爷……,看你说的,没事我还不来了,这不是给你买点营养品吗?”彭瑞娟说着便一伸手,营养品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所有在塔内的人都听着,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迅速离去,否则统统杀掉。”随风逐流举着长戟喊道。 再一次醒来时,我已经被人给绑了手脚,并且还是大字型的绑法,周围黑漆漆的,并且我感觉到面前不远的位置有人,而且不是一个,因为我闻到了烟味,但是又不像香烟燃烧的味道,反而像是雪茄的味道。 因为就在李鸣泣迷茫的刹那间,王天那道令他仇恨熟悉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一座茂密的树冠之上。 张艳红着脸迅速跑开,留下杨不凡看着她走进屋的背景,心中杂乱无章。 可花嬷嬷毕竟老奸巨猾,觉得御王爷那么尊贵无比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个傻子,之所以会答应婚事不过是碍于圣旨罢了!更别提会给这个傻子送什么定情信物。莫不是这个丫头拿个破东西来唬她的? “顾瑜跟一枳的关系变好了?”一枳他了解,他从来不会跟陌生人出门去玩。 “那就多谢席长老了,我今日还有一些事情,明天上午来找您。”炼丹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的,在此之前,凌云皓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就在那人逼近的时候,苏沐秋闪身来到了方槿衣身边,替她挡住了袭击。 她单身带着孩子这几年,最注重鱼鱼的心里成长,稍有不妥便会十分敏感,在工作与鱼鱼之间,穆楚一直选择后者。 楚南琛的婚约他是知道了,他抽了抽嘴角,决定把最近夫人的行踪告诉少爷。 “鬼叫鬼叫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是想饿死我吗?赶紧做饭去!”青风子此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凌云皓开门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凌承有点坐立不安了,想现在就离开追着肖逆这个王八蛋问个清楚。 之后,他还会在互联网上向全世界的人介绍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堡庄园的生活,只要宣传到位,博林城堡也会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 第371章 局势变化 格奥尔格皇储的话音落下,病房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高卢共和国,这个与萨克森帝国长期缠斗的宿敌,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这无疑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帝国沸腾的消息。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前线军官听到这个消息,恐怕都会兴奋地跳起来,或者激动得热泪盈眶,高呼帝国万岁。 但莫林脸上的表情却 “那好,我倒要听听,究竟是哪个仙门能有这般能耐,将我这青云宗大弟子都给拐走了。”擎天冷眼看着在场的其他仙门的道尊,密云洲稍大一些的仙门的道尊几乎都在这里了。 顿了顿,帝铭上校又说,你找到格尔巴后不必请示,秘密处决他就行,剥皮刀自己藏好,谁要都不给。还有,搞定尸魔,找到张无忍后你们两个立刻返回北京,明白吗? 我说,扯淡吧?地府怎么可能会跟阳世签订协议?它们跟谁签?什么时候签的? 杨天的能力他俩可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现在整个蓝氏集团还有谁能够打动沙琳娜,那就是非杨天莫属了。 乐美每天看着我修炼,打下基础,看着我成长的武术已经成了我最重要的精神依靠,但是,我却不理解她。 只是,此时的她却知道,现在她至少应该是不需要加注了。在她看来,此时场中的陆天阳,保住自己的性命,想必应该是无碍了吧? 接着常生让石灵去将第九剑他们统统送往心剑峰,并捎话给大家,说是众人心境不稳,应修心剑。 这也是为什么邓伯川宁愿自己不走,也不愿意把离开阴阳山寨的方法说出去,又定下规矩不许自相残杀。 口中说着话,叶天洒脱不羁,无所畏惧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杜老鬼。 据说他能通过回魂路逆行进地府,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只不过他犯了规矩,自己的魂魄丢在了回魂路,如果没意外的话,到现在都无法投胎,只能生生世世的徘徊在回魂路上。 这么一动,先前压着的半侧胳膊一阵发麻,她险些哎呦唤出声,念着哥儿,又全咽了下去,只眉宇都皱了起来。 “没有,楼兰城内这么大,除了遇到许兄你,还有一个就是之前的那个游方,我觉得此人也很怪异!”宋礼道。 莫鹿拧着眉宇,眼眶有些无法控制的微红,心里委屈到干涩,俊俏妖孽的颜失落一片。 庄琳心里很激动,再也呆不住了,出去转悠去了。把这些话全都说出去了,还添油加醋的多了不少。 鸩觅闲看着飞来的这几只蛊虫也是十分的感到不屑,就连他平时在家族之中炼毒的普通毒虫都比这些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呢,不过鸩觅闲为了能给那些南疆毒师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他还是决定要用一些厉害的招式。 提起他,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跟君庭说一下,这位帝国的亲王,恐怕是因为她的那副字作而找过来的,原因不明。 如果足够幸运,局面长久和平稳定,她自然是可以回到联邦来生活的。 若若这一张牌,是他的武器,关于揭发萧炎这件事情,他早已让若若有所准备,只待来日哪一天用上。 又是乔楚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乔楚的声音比刚才柔了许多,也空洞了许多。 卓阳整个脑袋觉得有些发晕,直到自己回了家都还是对于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第372章 布列塔尼亚绝不后退!(震声) 其实说是葬礼,也没多少事,毕竟我们懂这一行,请一大堆人操办之类的全部是走过场。 “那前辈不介意的话,晚辈就跟您说说魔灵的事?”厉黑白没有客气,魔灵频出的事很严重,他不想因为客气而错过有唐夜帮忙解决的机会。 这时他将上品丹药选了一些,本以为一万金币完全可以支付的,却不料,根本就不够。 他虽然把秋若曦给弄走了,而且也对秋若曦说最多一个月就会将秋若曦给接回来,但是到底能不能将其给接回来,叶寻欢心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底气。 李致远感觉自已进入了一片雾气中。周围蒙蒙的都是雾霭,看不到其它东西,也找不出道路,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迷宫之中。而且那雾霭并不是先前他所看到的十米方圆。一眼望去,无边无限的没有尽头。 “寒冰射手”见“狼人”就在她面前,自然立刻使用冰箭射中了“狼人”,虽然这伤害并不大,可却将“狼人”的度减慢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这九只妖魔,也不管其他的,丢掉了其他的杂念。 间融入空间之中,进行瞬移赶路,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会变得越来越艰难罢了。 这种事对木年华没有太大的威胁,就是非常烦,暴躁的他很讨厌这种屡次被阻止出手的感觉。 而且这太古巨兽器管再生能力如此之强,即便膀胱被刺破也会迅速地弥合,不会使尿液流出,退一步讲,即便尿液流出对它本体也不会构成很大的妨碍。 “死!”炎城等人憋屈无比,方一自如,便同时出手,几道恐怖的剑光刹那降临君一笑头顶。 信春芳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意思,看眼前坐在白狐华裘椅垫上的信家未来的一代掌门人微微垂目,浓黑的眼睫挡住了他的眼神,只有一句淡淡的话飘入耳中。 “呵呵,新来的是吧?就是想要获取贡献点,也不必如此急功近利,真以为赢取别人的贡献点是那么容易吗?”剑猛淡淡一笑。 “人活着就是不容易,败了就败了,只要人还在,一切重来嘛,没大不了的…”顾十八娘笑着安慰她道。 而那中年人也呼了一口气,终于让他如愿拿下这套老宅,也就意味着底下的那价值超过五百万的黄金到了手。 但事实上他比谁都要脆弱,要不然也不会因为陈雪的自杀,一怒之下就决定杀死陈东城。 蝎尾翼虎其实和七星犼一个鸟样,因为楚河占据上风,气势如虹,蝎尾翼虎自然不会遁走,但也是出工不出力。 这么一来,自己之前做的准备其实都是没有什么用了,现在的这一场战斗已经是充满了未知数,不过这样的战斗应该才是长安需要的吧? “没关系的,只要到了巫师学院之后认真修行,成为正式巫师还是很有可能的。”林维的语气中充满了努力。 但是此时的林维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他必须在这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中搞明白一切。 张狸青色龙尾猛地一甩,调动一丝空间大道之力,悍然拍击而去。 “龙门仙村的地界越大,四方聚龙大阵的威力也就越强,龙首调动的力量也越加庞大,其战斗力也就越加强悍!”鹤无涯神色微动道。 一来二往,二人就好像是亲密的恋人一般,形成了一种默契,可是在七月十号这天早上到现在已经有七天了,王王金花始终没有再到过刘庆收的包子铺。 丽蓝一边喝酒与邓玉珑说话,一边偷偷打量苏殷,感觉她说这番话时夹公带私,既像是司马与都督请示,又像以家中人的身份央求,而高峻就不好一本正经地驳回了。 韩瑗茫然地摇摇头,柳爽好像说过夏州都督府的档级,但韩瑗匆忙间没有留意。赵国公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怪他拿了个半截子的消息过来。 赤红色拳头轰击在南方龙门之上,却只是荡起一层层涟漪,其他的一无所有。 我无语的很,自己这破船随时都有可能散架。搭个顺风车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 如此,这古墓大巫师肯定是没理由呆下去了。可我们不同,有目的的。于是大巫师问我们,我告诉他,一来城洋的事。而来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厄运水晶骨,前一次擦肩而过,这一次,说什么也有尽力得之。 “你知道就好。”刘驽冲孙梅鹤一笑,他倒非虚荣之人,但是在这种油头滑脸之徒面前,他必须展现出凌厉的一面。 “还想逃,你们以为进入蛮荒古林就能阻拦本尊。那些蛮兽谁敢阻拦我司徒世家。”司徒阆一伸手,引发出来大道之力,化为大道之掌,能够遮天蔽地。 “恩……”莫如海点头,任我行和南素柔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周身包裹的狂暴气焰也随之高涨,同时随着他的行动而喷涌而出!背后一道蓝色的匹练瞬间拉长,显的如影如幻。 做错了是该罚,可自己的兄弟如果任人冤枉那也是绝对不是令狐婉约所能允许的,所以虽然是心理已经是有些相信了秦天的言辞,但是理智上他还是要见到证据才是可以决定是否插手此事的。 “谁说的?今晚死的,只会是安世全而已。”叶孤心神秘一笑,转身离去,留下背后一众惊愕的内院高手。 “这倒不是秦天自负,而是事实上是确实如此的。毕竟秦天想找的人,如果没有着绝对的把握那么秦天又是怎么可能放心的将这些事情放给别人打理的。 2026年1月月票抽奖活动(奖品焕新)~ 听到加百列的声音,叶云逸睁开了双眼,看着前面跪拜的美丽天使,他心中狂喜,没想到他的神通竟然是真的,他是万界无敌的存在,这下子以后他就可以肆意的游历万界了。 听闻冰鳄一族的守护之物,乃是原古神兽冰凤,林天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人之间那巧妙微弱的感情,让三人之间总是牢不可破,又脆弱不堪。 从外表看不出来谁会是杀手。好的杀手会隐藏自己,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再睡一会儿吧,对方会忍不住杀人的。”叶如峰重新几个电话来催了。 “哼,到时候看谁收拾谁!”美杜莎邪魅一下,毫无畏惧,反而多了一丝期待。 这也怪他们无知,又没有脑子。你看修炼界七大宗门的传人弟子,哪个在天空之城和佣兵之城惹过事?就算是正魔两道传人‘友好的切磋’武艺,那也是到城外切磋的。 毕竟林天寒所挖掘的冰洞,虽然比较曲折,但是真实算起来,冰洞的长度并不深。 那辆奔驰车最终没有离开,而是下来两个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他们冲了过来,打开商务车的门,对着我发出凶巴巴的叫喊。 而且,基地还研究出一些抵抗魔气侵蚀的药剂。这药剂虽不能完全治愈被丧尸感染的人,但只要是在感染初期,被感染者又有一定的灵力,被治愈的可能性也有三成。 看准了叶如峰在外面忙,不经常回学校,冯程趁机挑衅咏春拳社,狠狠地威风了一把。渐渐地,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不再害怕叶如峰了。 周围的同学早就写好了试卷,结果就听到顾宇那方向传来了“沙沙沙”的细微动静。 他看着莫仟仟像脚上灌铅一样,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看着她走进宴会厅,魂不附体的坐在莫涵身边,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不过要命的是,以我和凌无悔的力量,现在就算给我们几百次机会我们也没办法打过他,这家伙实在是太强大了。 所有的科学家都知道,根本不止20年而已,极有可能往后的日子里,科技将永远是九州说了算。 云衡看着铁匠跑远了,眉头一皱打开天道之眼迅速找到了婴儿啼哭声传来的方向,背后一对柔软的翅膀张开,云衡看着远方一跃而起。 先是在核领域获得了神级成就,而后又在医学领域获得同样高的成就。 杨骏之前为了进体育部,专门给顾宇低头,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而吴兴,在磕下了头之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拿起了手机。 就这样,背心男直接被人给赶到外面去,而值班经理还是不断地向顾宇道歉。 续命这东西,研发出来就是给附灵者用的。郑凡拥有独特的金属性碎片,组织怎么会忘记他? 话毕,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拳头,正飞速地朝着璀璨焰火方向落下。 期中测验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成果检验,除了三项基础技能检测外还有魔术回路的检测,一个月,他们必须将所有的魔术回路都达到明知状态,否则就是不合格。 地窖内又发生了打斗,斜眼男子来到后院,掀开木板查看里面的情况。 李风言越说越乱套,他怕再说多了,苏雨会完全误会自己,干脆闭口得了。 王阳在皇都之中生活了几日,也是问了顾弘许多关于玄龙皇朝的事情,着玄龙皇朝有两位天地境的皇者坐镇,本来在皇都之中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自然也是告诉了王阳。 他嘀咕几声便起床,穿好衣服,打开门,然后坐在客厅等着老妈做的早餐。 再次看见了江明,紫花貂直接飞扑了上去,搂住他一个劲儿的狂亲,弄的江明满脸都是口水。 楚江皱了皱眉头,忽然叮嘱了大家一句,三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李想一个箭步踩在一只蹄牛头上,将它踩爆,同时借着力道朝半空飞去,也加入了战团。 江老爷圆目瞪得铜铃大,双手背在身后,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公子沧月让士卒将防戒撤除,就近一看,却不料领头者竟是所有人想都不曾想到过的一个。 “我自己开了车。”笙歌扶着车门,不愿意上车,她还不清楚为何明明在睡觉的容瑾会出现在傅家,也不想二人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隔阂,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余怒未消。 “达克,你觉得哪个颜色比较好看?”安泽一手里拿着两条不同的颜色的蝴蝶结,一条粉红色一条大红色,而他的表情很矛盾。 他涔冷的眼看着张昭云,锋利的薄唇容易吐出了这句话,让晏倾城开始觉得不对劲,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原本布置温馨的月子房里,慢慢的冒出了危险。她捉着被子的手猛的颤了一下。 烟微眼观鼻鼻观心的送上王直传来的捷报后,又眼观鼻鼻观心的退下。 “放心,我都算好时间了,肯定能按时到的。”来到古代十年,顾青云早就掌握了看时辰的技能。 “白起,我亦不与你再兜圈子了,这些日子以来,你可懂本君对你之心?”他故作语气很稳重平淡,但那紧紧锢住她双臂腰身的手,却不知觉地收拢用力,仿佛这样做,他就能够将她牢牢锁在身边,不让她离开他半步。 陈白起按捺住身体本能想退后一步的冲动,强自立于原地,回答他的问题。 多奇怪呀,他和达克相处了一个多月,自己却感觉认识好多年似的。 江之影连忙摆手道,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刚刚出入社会,又是面对着程希这个导演。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陪很久没出远门的长辈来了南京,然后挑战了夫子庙.元旦限定ver..... 结果就拖到了现在,考虑到明天一大早还要开车去苏州,所以今天只能鸽了! 明天下午自由时间可以码字更新,绝对不鸽!!! 《堑壕大栓与魔法》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73章 ‘莫林梦寐以求的生活’ 莫林终究是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待在安全的后方,从事研究工作,不用上前线拼命。 当然,现实情况和理想生活还是有些微的区别——他是被研究的那个。 现在每天早上六点,莫林都会被生物钟准时唤醒......这不是什么养成的习惯,纯粹是饿醒的。 经过‘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改造的身体, “好!好一个出家人不打诳言!好阿!哈哈哈哈……”就在这还是,一个壮硕的大和尚走了过来,声音洪亮,一巴掌拍在青年僧人头上。 而这只生化幽灵闻言后,则是微微一愣。随后便低头不语,只是盯着眼前的道路继续迈动步伐。 二人掉头便跑,忽觉眼前人影一闪。几乎就在两秒后,陆天雨也与他们擦肩而过。 甚至于可以说,除了铸造师之外,根本一点儿也不知道,正好此时逮住机会,他倒是要好好问问。 “不行,你现在转到视频对话,我要看看你在干什么!”霍司琳说道。 叶梦琪在霍氏的广告宣传片里有角色客串,早早的过来化妆准备。 看到金鱼拿出来的鞭子,麻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金鱼身后的人都纷纷的祭出了自己的武器。 金袍法师心中震惊,他没想到莱恩会剖析得如此透彻,而且如此的不留情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对话可能是机遇,但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我已经按照当初的约定,建造好了连通九州和冥域之间的石门。不知道,你们的承诺是否还有效!”泰坦巨人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咦?还真是有点怪!”许阳自言自语说道,之后许阳动了两下。这把剑真的就和自己的手没有一点区别,唯一要说有的就是没有痛感吧。 程洛白回过头看着所有工作人员们都没有出来,也便一头冲向了上了轿车,二话不说。 “恩。我会的。“辛甘还是很虚弱,说没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她身体还没好,还需要好好休息。 “不行,不管往哪里走都行,唯独不那能往火炼学院的方向走。”元雨飞摇着头说道。 而与其同时,矗立在摩天学院广场上的天骄榜此刻却是光芒大作。 按照那上面的时间推断,在最后一次安保加强以后没多久,就是蔺老爷子第一次向蔺远舟提出要停止公司内所有关于改革的时间。 元雨飞在空间裂缝的一时候,虽然凭着整体的强度勉强活了下来,但是也受了重伤。肌肉就被撕裂,骨骼碎裂。刚想要再次进入到丹田空间内,便在她的身前又出现了一条空间裂缝,元雨飞便被卷了进去。 他长了一点胡渣,摸起来刺刺的,她却像是上了瘾一样,摸着他的下巴。 鬼王忽然觉得,眼下的幽冥界,左棠冥王府的五爷段安在明,沧肃在暗。虽说明争暗斗无可厚非,但纵观这近来所发生的事,想必这沧肃还是占着上风。 虽不知庆妃想怎么做,但我心里却是十分清楚,我是绝对不能让此事跟傅喻瀛沾上关系的,所以,这件事情若不是必须要经过傅喻瀛的手,我便会尽量替他解决。 “那里的能量,即使是我都感觉到了危险,阿银若不是利用这里的植物过渡,恐怕也吸收不了那股能量,你确定这么做?”唐昊担忧回道。 第374章 枪&炮 其实一开始,克莱斯特提出过让这些特殊的伤愈老兵,调到后方的文职岗位。 也算是对这些老兵的一种照顾。 但莫林却觉得这些属于‘陆军精锐’的老兵,有着自己的骄傲,大部分人可能并不希望转到文职岗位上。 之后对这些伤愈老兵的随机意见征询结果,也印证了莫林的判断。 除了寥寥数人接受了这个 可能是气氛到这儿,然后又加上对李昱有期待,也有担心的原因吧。 陈彦峰被抽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刚刚死寂的脸上,也重新挂上臣服的笑容。 此刻,马冬正在与佟大胖子通话,口气就像他是对方的领导一样。 “马市长,看起来科技园区的建设靠这些人是没什么希望了,你还得抓紧和财政部的巨猛部长取得联系,看看是把他请过来还是咱们去一趟?”高平眼前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满。 早点接手大业城的管理,能避免太子殿下谈判完成离开大业城时,自己手足无措。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一口气全部杀死,不过那样做太泯灭人性了,在没有恩怨的情况下正常人都干不出来。 这家酒店出入的游客很多,酒店在特遣队入住后没有选择关闭经营,现在又是旅游旺季,有很多普通人出入。 赵稚进来时,肖洛依睡得昏天暗地,窗帘漏进来的光落在她脸上,有些苍白,像是累狠了的样子,透着一股子虚弱。 只见,原本鲜活的上千个士兵,在被白光吞没后,全部化作了血水,原本干燥的地板上,仿佛被一层血红的海洋覆盖,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血腥味。 栗芳菲的侧脸非常美丽,马冬出神地望着,却有点想不通,这个红透半边天的明星,坐到这里就像没人认识一样,竟然没有谁去找她签字、合影什么的。看起来,这里的客人们都已习惯于明星们的莅临了。 “嘿嘿,薛记者,是不是有点密室的感觉?”曹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很久,路两边也已经完全变成了耕地和一些蔬菜大棚,村庄都在最里面,从路上经过也只是能远远的看见几间建的相对比较靠外的房子。 “你们都想造反是不是?我是你们的班长,我说的话,你们就要听!不然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贾振生冷笑着说。 飞机缓缓的向下靠了下来,飞机上走下来的几个男人,一个个的都是满脸的气愤,甚至于说,这一刻,他们的脸上是有着杀气的,那样汹涌的杀气,就算是想要忽略,都有些困难。 韩力脸色阴沉地看着叶云,他已经不能忍受了,他必须将叶云踩下,狠狠地踩在脚下,他甚至可以听到无数太一仙门内门弟子似乎都在耻笑自己,都是在称赞叶云。 “那就这样,如果爸爸晚上没什么事就回家吃饭,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叶祯祯开口说道,也想要修补她和叶长浩这段时间的隔阂。 “恩?”沈风已经掩饰下了自己的情绪,声音里还是有着残留的鼻音。 白修斯眉头不禁意的一皱,拉着肖菲的手将她控制住,直接将两人的距离拉进了,肖菲不停地挣扎着,可惜力气不及白修斯,根本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桎梏。 叶云的剑意骤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蜕变成了实质的剑意,而不再是一道虚影,完成了剑意畸形到一成剑意的蜕变。 第375章 百花齐放 “这个时间点上的克虏伯兵工厂还是夯爆了啊,竟然真让他们给弄出来了......” 莫林看着来信中的一些主要数据,忍不住低声感叹。 50毫米口径,60倍径的长身管,835米/秒的初速......还有克虏伯兵工厂从自家海军武器研发技术部那边,薅过来的被帽穿甲弹技术。 如果莫林没记错的话, 的确,我们这边烧烤摊停着七辆车,七个西装革履的大汉和一个休闲的年轻人大家一起喝酒,场面有些诡异。 这次的叛乱,给公司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铁强也成功建立了一个可完全自给自足的反抗基地,囤积了大量军火装备。 随后,法克西蒙德再次召唤出一个变异火焰亡灵战将,而同时操控两个变异火焰亡灵战将以是他的极限。 为了让自己在三界之中的名号更响亮,他们完全是照抄了江皓当年对付青丘的手段,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凡是不愿意投降的妖怪,满门诛杀鸡犬不宁,可以说是将魔王这个头衔展现的淋漓尽致。 关于那场就要到来的典礼,我只觉得那象一场荒唐的战役,不是没有办法脱身。但这场仗,迟早要打。 整个运动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懵了,紧接着发出爆笑的声音,我班班主任都没忍住。 华青影身上拥有者邪灵的能量,这样的人,他是不可能让华青影安安稳稳的或在这人世间的。 我到了这时候反而心里安定下来了。再糟也就这样了,还能再怎么糟糕? 我觉得有点恍惚,好象有什么事情,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来不及想清楚就已经遗忘。 想明白林诗涵这队人来这片荒山野岭目的后,陈星海不准备参与这队伍行动,只要过去顺着这支队伍开出来的路离开这片荒山野岭便是。 陈星海心生意外,这俩个黄毛怪发青年居然学过武,而且拳出有风,刀闪要害,想来在武学上浸淫时间不少。 “奴家拜见大爷!”同时那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大胆的盯在他的脸上,一种叫人神魂陶醉的迷幻从他的心底顿时涌了上来,他的眼眸里现出一丝迷茫来。 依旧是一掌迎向了雷弧,三种妖元之中在这一刻似乎染上了毁灭之力的狂暴,一掌轰出却带着强大的毁灭力量。 “盟主能渡过吗?本王感觉这雷劫已经有些接近化形劫了。”通天虎王看着雷劫,心中也是担心无比。 “这个肯定是不行,我要对我每一个带出去的战士生命负责。”王峰很坚决的口气说道。 “是呀,可问题就是,钢我们还没捣鼓出来呀!”理心感叹的说。 丽裳、乔风开个车满大街转还可以,这要找谭二能是不是在支坪镇,在干吗?他们俩还真的不行。毕竟那地下赌庄、地上“妓院”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白铭远本来就是抱着含糊过去的想法,打算先不动人把煤矿还给苗婕他们用以了结此事,按他的想法苗婕等人最看重的应该是矿山的归属,苗婕和苗晓军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听到他的话后眼中的喜色简直要溢出来。 狼王的力量及时拦下了木匣子之中的力量,虽然依旧有恐怖的剑气肆虐,但已经不足以伤害到狼宏翔几人,倒是狼王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是有些波动起来。 木神医思衬着,不管出了天大的事,皇兄知道他回来了,也会先和他商量。 第376章 出院!如闪电般归来! 对于莫林来说,半履带车这种东西,就像是一份加了菠萝的披萨——在某些人眼里是异端,但在饿急了的时候,它就是救命的美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半履带车这种东西,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妥协。 在莫林原本的那个世界里,这种载具在二战结束后就迅速退出了历史舞台,被全履带装甲运兵车和轮式步战车所取代。 连风月似乎也没想到炼妖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睁开眼睛直起身一改方才惬然的样子略有几分窘迫。背后对人家妻子说他的坏话还被抓了个正着这境况还真是尴尬透顶。 但是403寝室里面的人对聂东却是信心满满,因为聂东的狙击,曾经让他们震撼不止一次,次次震撼,只要是聂东端起狙击,就会让聂东给震撼到。 此时正是饭点,县城中各大茶楼酒肆几乎都是客满。当然,以李如松在华阴县的地位,青云楼这样的地方,即使再客满也会给他腾出地方来,而且还得是安静的雅座。 所以说,李煜的字的价格肯定要超过黄庭坚的,何况李煜的年代还要朝前一些。 杏红不敢多说什么,忙曲膝朝顾夕颜行了一个福礼,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齐懋生支肘撑着头,眉目含笑望着顾夕颜苍白的面庞上浮现的几丝红润,另一支手却忍不住在她身上游走。 李玲看着陆奇那么高兴,看着他收下自己的荷包,她的心里也很高兴。 杨明到了杨华的家里,杨华正和老婆一起准备做晚饭呢,看到杨明来了,忙招呼杨明到房间里坐。 “你放心,我们不会白吃的,我们可以用贵重的东西跟你换。”苏御补充。 这种迁怒的情绪一直到她躲进了凌云殿后的厢房里都没有散去,搞得她在床上翻来复去了大半宿,后悔不已。 “那么几位就劳驾在我们这边呆几天,我让陈家他们帮个忙呗。”顾易说。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忌于他手中的枪,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来。 来人一看就是登山好手,每隔数十个呼吸便会有一团火光亮起,成为火龙的一部分。 “啪啪!”身后连续打来两枪,都没打着。两个鬼子还是找不到目标,只是胡乱开枪。 子弹穿过芳子的衣服,把她的后背擦了一下,要冒血,但子弹同时又把她的皮肤烫了一下。那血就没有流出来。 “那好吧,那我们可以合个影么?很喜欢你们。”主持人再次说到。 她望过去,只见厉爵西看着手机片刻,一向沉稳不多表情的脸庞多了一抹笑容,唇角向上翘起。 李秀宁自幼便在军旅,身体素质比寻常男儿还要强,饶是如此也是满脸疲惫。常歌行兴致勃勃的要给李秀宁治疗,怎奈佳人不领情,白白碰了一鼻子灰,惹得萧美娘一阵娇笑。 紫‘色’的瞳里充满了对杀戮的追求,他就是九天里面离死亡最近的男人,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丢去死亡深渊之中。 实话实说,若是没有魔音宗那码子事儿,秦杨早就失去耐性,直接转身离开这破地儿了。 初牧野在随后的几天里也是一直拨打章云舒的电话,在后来听到是空号的时候心里慌了一下。 “等你想说的那一天,却不代表我想听。”说完,叶芷凝便不再理会丞景然,径直转身进屋。从头到尾,也不表示,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377章 莫林:不行,还不能笑 当莫林说出‘布列塔尼亚人会比我们先动手’这句话后,会议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小毛奇和几位将军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种眼神里包含了明显的惊讶,但莫林也不清楚他们在惊讶什么。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局势变化其实不难推导,布列塔尼亚人之心,理应路人皆知。 “布列塔尼亚人将先动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纵身一跃,林迪跳下高耸的新世界超级游戏中心大楼。 萧别离道:“因为那本是柄魔刀,带给人的只有死和不幸!“他声音突然变得很神秘,也像是某种来自地狱中的魔咒。 刚刚毛毛还在他腿边,现在恨不得是他在毛毛腿边了!这再看不出不一样,林迪就是真瞎了。 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绝世的剑法,也都正如这联珠四百九十剑,仿佛昙花一现,就已成绝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稳得糊涂了,我竟然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狂放热吻。 冥王殿的守护阵法非常牢固,继茅弟入定之后,五人也开始了修炼,尤其是青萤,原本损失了一滴精血,一直未曾恢复,此时也要加紧恢复过来,谁也不知道那个茅树何时会再次进攻冥王殿。 他们看着她越入高墙,又等了半天,月季花还是那么香,静寂的院子里却传出一声惊呼。 “这个,队长我这样怎么可能,唉……”裘水很后悔,要是之前他还敢尝试,但现在,身受重伤的他光是操作就不如以前,还有,差点被滋尔达气体烧成烤猪的他现在可是对这东西有着非常大的阴影。 还是让颜萱早点搬出去吧,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是挺折磨人的。林迪心里暗想。 其实揭破谎言很简单,是驴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上舞台上打一场就行了呗,为什么国际格斗舞台上从来就没有见过中国的“功夫高手”? 秦艽按照约定,成为了仙尊的辅助。面对着什么都不会的南锦平,秦艽对于仙门的事情简直大包大揽。 “是大白!”这个叫声太熟悉,也太特别,云曦一听就听出来了。 让景安帝高兴的是,秦凤仪还带着大阳一道来的。景安帝更是心下欣慰,想着秦凤仪虽则一直不能释怀柳氏之事,到底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此事只是大皇子一人胡闹罢了。 想到这,那家伙越发的兴奋起来,风元素力经过装置的汇导,在他的手中汇聚,一拳狠狠地向洛雨砸了过去。 “砰—”洛雨直接脑袋砸地,感觉人都迷糊了“这是哪儿?我是谁?我要干什么?”疼倒没多疼,但脑中的眩晕感,直接捣毁了洛雨一半的神志。 另一组的队员不知道刘楠被导演派到了这组,现在听顾念一说才知道刘楠竟然也来了这里。 薛庭儴先拿起朱卷看, 还没拆开考卷的封口, 就看到考卷背后一处地方,被人打了两个点,三个叉。 他苦笑一声,想跑却觉得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脑袋上一片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了。 叶梦顿时恍然,地球神话中,巫族的体魄非常强大,可以用坚不可摧来形容,只是不知道他们需要吞吃混沌元石才能成长。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易枫一直很在意,就是那个神秘的祭坛,他也要去那里探寻一番。 “可以,变异兽全身都是宝,拿回去应该也能卖个不错的价格!”李智点头说。 话,尹国华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李天逸却从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听出了言外之音。 经过徐破军的事情后,蓬莱岛和瀛洲岛本来关系就很不好,就算没有势同水火,双方高层也是很少有来往。 “不,多宝鱼一条我都没卖,准备今天明天两天,先造造势,看看再说。我说的是你,你要发达了,不是我们!”钟无艳摇头。 哪能让你跑了,柴桦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他狠狠地把面前的一个家伙放倒在地了,然后一个健步,鱼跃而起,飞起的双脚狠狠地将阴冷声音从摩托车上踹下来了,那摩托车是轰然倒地了。 不知道海棠现在在草原上做什么,那边胡歌已经闹起来了。西胡内乱已起,她再有才能。远离北齐国境,也起不了太大地作用。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过,差不多到了午饭的时间,于是几人定了一桌饭,围在一起准备吃了午饭在上楼好好补个觉。 比完赛之后是有个采访的来着,但是这种也得要能爬起来采访的人才行。 江一昭接过来,打开之后,就闻到了很酸甜的味道,很好闻,像是梅子的味道。 令狐朔一闭眼睛忍痛把倒计时闹钟丢出去,不等落地就被风神翼龙吸到肚子里。 心魔,中等魔族之一,擅长操控灵魂力量,能勾起万灵心中最不愿意想起的事,并无限扩大,形成心魔,杀人于无形之间,稍微疏忽大意,就会中招。 徐长生也发现,随着大吕吃下这些白水币,那些曾经断掉的狼毛正在缓慢的长出来,虽然极慢,但以徐长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 阮御宸听到这句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发现是上扬的。 “公示出来了。”这位选手只能够先转移话题,和周梦泽聊起了公示的事情。 让张为有些心虚,幸好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不然等会儿肯定会被王宜可拎着耳朵走出公司,那可是太丢人了。 任务有了完成的可能,哈利心情喜悦。可马上就要去见校长,她又非常不舍,情绪复杂。 她还想知道,在外的灵能可以存在多久,多久的时间可以吸收灵能,在多长时间里会失去回收的能力,还是说,一直都可以回收,损耗率极低? 为什么非要说人家一下,白清父母离异,母亲又离世,渣爹不知所踪,没人准备不是很正常吗。 先睡吧,有点卡文 艾伦听罢回头一看才发现,阿丽莎正举着魔杖。原来又是她在一旁帮了他。 雷修也是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见到的,就是艾琳在他的面前受到任何的伤害,而这个鬼魂如此的对待艾琳,雷修现在恨不得是将这个鬼魂瞬间撕成碎片。 还有一种真正造成杀伤的,是弓箭手。攻城的士兵都到了城下,距离就是几十米远,这是弓箭手最佳射程!只要没有真正的盔甲,基本上都是一箭一条命。 外面狂风大作,那些黑纱被吹的四处舞动,我看到有无数只黑色的大手往亭子内抓来。那凉亭已被不计其数只黑手围困住。 “我是不会的。”说罢他右边变成一道银光,就像一把利刃,划破我胸前的衣服,钥匙就这样掉在地上。 进门的这名老师,年纪估计也就20多岁,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非常的睿智,五官也是相当的精致,可谓完美。同时从他的气质上,还散发着一种外表所不具备的成熟感和深邃感。 甚至他心中还有深深的自责,这些人如果没有他的鼓动,根本不会冒险来东雍,来台湾,也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了。 以实体破幻境,很多人都臆想过这等霸气无匹的事情,但真正做到的却是寥寥无几,而现在自己的眼前就有一个这样的怪物,众人怎么能不惊讶? 他还想再问点关于阿什利希尔的事情,不过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淡蓝色光芒突然在他们眼前亮了起来……他们面前的岩壁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时空裂缝。 雨凡低着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感觉四肢无措,浑身燥热,全体无力。 苏越哲还在原地想着刚刚的一切,真的,原来的家乡在他心里有多温馨现在就有多恶心。 “怎么了,该准备的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这又是什么表情!”秦父眉宇紧蹙的看着秦晟行。 席慕野没有说话,只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抬腿就朝着秦晟行和苏绎秋的方向走了过去。 要知道这两天遇到的人中,不仅仅是和他们一样去往遗址的队伍,还有着不少因为种种原因而被迫返回的队伍。 这个力量的增长十分平稳,估计能够一直持续到九千九百九十九斤这个临界值。 尽管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但对于帝都这座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来说,对许多人仍是不眠之夜。 接着就是参悟五行之道,这一次度厄出去,见识到了首阳山中的铜山金气,见识到了四海的水汽,也见识到了黄河滔天的大地浊气,更经历洪荒大地四处走动,一路上让他对洪荒五行有种种感悟。 真要是反重力组织机构的成员,那可是太棒了。左岚差点笑出声来。 当然苏陌也不会自恋到对方送他礼物就表示对他有意思,蓝素诗应该只是感谢他过去对自己的照顾。以她的冷淡和死板,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欠了苏陌的人情,现在正是还人情的好时候。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是绎秋的账号,而且席慕野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封锁了消息?”秦晟行冷冷地看着李助理。 明月也不打扰丫鬟们的兴致,并不唤人进来服侍,自己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好久不见了,生了个孩子更加清瘦了。”黎筱寒笑着和我打招呼。 幸好,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出现了转机,看见她羞恼交加,气得鼻血喷涌而出时,他的心痛了,不管不顾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触犯圣颜,要求皇上指婚,同时替紫薇求情,带她下去找御医诊治。 袁野诧异的瞥了狩琪一眼,见他神色平和,一只手敲打着桌上的银票,动作自然而潇洒,那样优雅而充满磁性,吸引着紫眸移不开目光,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的变化而变化着。 祁安落的头重重的撞在了车台上,一时间头晕眼花的,她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沫儿准备去救的时候,回眸还是回头给权倾朝野甩了一个还阳倒阴。 戚尺素如同第一次被亚带去山洞里面一样,被丝毫不留情面得扔了下来。戚尺素感觉到这好像似曾相识,但是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而这把匕首没有任何特征,十分普通,现在唯一的一点就是沿着这一把匕首寻找线索,只要找到这一把匕首是从哪一个铁匠铺打的,谁买了这一把匕首,行凶的人就会浮出水面。 在封神台强大的天尊威压和随时随地的混乱神之力冲击的情况下,想要休息谈何容易。 “老公,虹虹醒了,我们再也不逼她了好不好!”她自言自语的对身边的丈夫说着。 有种人好像命中注定就是要比别人活得开心,就算是天大的问题,他也随时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第378章 难绷的帝国(昨天的更新) 若他对他的妻子真的全无感情又如何会结婚?如何会一起生活那么多年? 而且,,传说中这位纣王天资聪颖,闻见甚敏。稍长又材力过人,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深得帝乙欢心。 气温的突兀骤变,曲璎受冷地更是偎进他的怀里,明琮长手在后座一探,就扯出一条毛毯将她包紧。 被许皇后指定的这位太医自然不敢拖延,连忙跪行着上去为元昌帝诊脉。 “你和阳阳,你是怎么想的?”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楚衍一来就是开门见山,直接问。 “此时,岳家军的数目,已经达到了三万。而且,论战斗力的话,已经超过了郡兵,达到了州兵的程度。每一个,都是后天圆满的实力。”岳兴开口道。 “只不过,那巨大球型的密集炎力到底是什么?为何我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青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此时空气传来一阵气啸声。 可惜,李老头,李婆子,李花儿和金宝,都没机会再看见这些了。 没多久怀素跟在行德后面走过来。只看他身上手上的墨迹就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他可不蠢,这事要说雯雯没参与,他一点也不信。何况现在的情况,一看就是冯家的家事,还让堂姐无端打了两架,回到去后,还不知大伯大伯娘要如何批斗他呢,他内疚心生、黯然地乖乖跟上。 墨星尘这才转身,和姜卓方他们一起,前往演武场主席台的贵宾包厢。了生大师和龙老无奈地对视一眼,起身跟在众人后面。 于斌就曾经经历过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斗,位于精灵领地边缘的安森镇,曾经是一个重要的商业城镇,每天都有上百辆货车在这座城镇中进出,为精灵们带来外界的物资,同时将精灵们手中的商品贩卖到大陆的其他地方。 姜凤二人降下速度,接应天煞等人,经过一阵激烈的冲刺,渐渐和甲虎等人汇合在一起。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陆英才带着人回来了。只见陆英面色不善,刘云威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 地上趴着于贵缘,边忍受身边玉灵,用一只纤纤的玉手,所握成一个拳头,对自已一顿的擂,而这个“擂”字的意思,也就是“捶打”的简称。 当双儿再次落地时,那七彩光芒也被她握在手中,变成了七彩丹丸。 而李林斌始终保持着微笑,有人敬酒也是浅尝辄止;听到吟诗作对,只是点头称赞而已;并没有纵情享乐,始终保持着克制。 演习观察室,大家只见前方一片混乱,根本分不清敌我,直到钱胜永和姜卓方隔空喊话,才总算找到了敌人。可都弄不清姜卓方的位置,就连最爱怼人的青鸾,看着前方的实战画面,也变得特别安静。 “如果会长觉得不行,那就算了吧!我再和铃铛想想办法!”提拉米苏也知道自己今天这个事情做得不地道,真要说起来,已经算得上是逼宫了。 在场的人看到柳叶的动作,他们只感觉下体一寒,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突然,远处红光亮起。朗月奴又回来了!云杰吓得赶紧倒地装半死。 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只会大吼一句“人定胜天!”,接着必要放手一搏。 众人闻言大惊,但没人注意血妖王,他早已知道王不归的前生事,此刻听得嬴政之言,那此事就确定了。 时水月看她自己出神,也不嫌弃她一身的布衣褴褛,直接伸出手去扶了她起来。 徐天身上的灵魂力量,经过在炼魂塔第九层的修炼,他的灵魂力量提升到五十九阶巅峰,可是终究还是差一点。 六大真言齐声吼出,只见六个金色大字浮现于虚空中,向着雷祖轰去,雷祖见有人胆敢挑衅他,一声怒喝,朝六字真言杀去。 随后,一炉炉灵丹被林空雪炼出,同样,一株株灵草也慢慢消失着。 他壮着胆子向中心点的区域靠近,里面的重力又加大了几分,即便步入速极前期,也觉得有些吃不消。继续奔行几分钟后,王不归看见一株血红色的灵参,它扎根在一座如刀削刻而出的峭壁上。 毕竟他活过了无数个日子,但是却只能和蛇崽子们呆在此处,确实很是无聊。 这个时候,一层金色光罩覆盖着他周身,光罩四周如有一座座的星辰在不停地浮动着,看想来极为灵动神奇,徐天宛若宇宙间的战神一般,浑身光彩夺目,金光闪烁,无比的恐怖。 二人这一顿倒是吃的和谐,初夏和秋雪想伺候一下,都插不进话去。 桃花吟,和她的衣服正好相配,只是,蓝灵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东方逸,却见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中带着浅浅的怒火。想必他是刚刚才发现蓝雪舞穿的其实是他送到蓝府的衣物吧。 最中间的地方,几条比大腿还粗的藤蔓如同辫子一般缠绕着形成一条巨大的立柱,直达圆顶。 公子钰登台的那一瞬间,如预料中的一样,全场哗然,其中夹杂着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可这番话,听到了谢天宇耳中,却是那样的残忍,原来,在这位公主眼中,人命,甚至不如一朵花么? 蓝灵儿轻笑,道:"到时候陌语公主也会参加?"他们不是应该要回去了吗?难道要在天照长待?蓝灵儿不由疑惑。 话音未落,龙一飞身上蓦然升腾起一波灵力气海,向九霄弹压而去。 宫人们慌乱的奔进了院子中,有一人则是离开了园子,很显然是去通报的。 罗三少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声利啸,一只雪白的云雕从天而降,直扑城门口,挥动的翅膀卷起漫天尘土,弄了众人一头一脸,罗三少更是被重点关照,差点变成个泥人。 每次看病,只有把脉的时候是安静的,就连写药方子的时候,都会将每样药的药理说一堆,用途忌讳说一堆,说的人头昏脑胀。 今天更新要晚一点嗷,出去接人了 今天肯定会再更一章的,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但作者现在要去机场接人,所以要晚一点更新! 啊.....好想来个火龙烧仓把欠账清了(Bushi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天更新要晚一点嗷,出去接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79章 对政治不感兴趣的莫林中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射在人身上的箭矢,本来穿入甲胄也不算深,咬牙坚持也还能硬抗,可随着箭矢突然的爆炸,便见得这些人再也扛不下去纷纷一头从马载倒,落地成了盒。 秦远山的一挥手,霸道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整片空间都开始震动了起来,就像是整片大陆都能为他所用一般。 整个牙帐内充斥着消极的悲观情绪,这个头人的话说中了很多头人的心思和想法,他们对与汉朝开战根本不报乐观态度。 每年一到这个时期,学校的老师都要忙活一阵子,也要激动一阵子,一批优秀学子将被送往大学深造,体现了教师们的心血结晶和教学成果。 一个是黄巾军一系,河北大地,没有地方不打着黄巾军旗号的好像一下子一夜之间河北就改变了旗帜。 他们没有想到一向风度翩翩,足智多谋的赵明轶居然这个时候会选择,他们完全都没有心理准备,虽然情感上是偏向于赵明轶的,不过理智却让他们有一丝犹豫。 四级天赋能力第三次进阶,时间凝视,一种被动的加大对时间力量掌握的进阶。 这已经是第十八天了,计算之中最后的一天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去,安静的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雅甚至是稍微怀疑过时间是否有计算出错过。 一开始黄娜是的确没想到,传说的虬髯客当真拥有着一身只在武侠里才应该有的神奇武艺,而且更没想到他的飞行天赋根本就是有加倍属性,只是一个来月的时间就把技能点直接撸满了。 现在,蒙裂都被苏怀山一个照面就打进了土里,按照苏怀山此刻轰击的频率和速度来看,自己根本挨不了多久。 杨少侠受伤轮休,未进入十二人大名单,这样一来威廉姆斯就是老司机啦。 王阳宇有些诧异的看了身后之人一眼。经过一位退回来的家族修士简单说了一遍后,王阳宇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岑九念转头看向身旁白齐,只见对方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黑暗中一处。 这一次,随便这么一挑,却挑了一个能够第一阶就碰到两段的修能者。 也正是因为有了高士廉这么个舅舅在,当年长孙晟逝世,长孙王妃母子被兄长赶出家门,当年的唐国公,如今的高祖,能听从妻子的意见,没有坚持退掉李家和长孙家的这门婚事。 “我懂,母亲,我只是,有时候想起来的有些难受罢了,过些日子,等恪儿休沐的时候,我带他来见见母亲。”杨淑妃伸手轻轻擦干眼泪,抬目看着萧皇后开口。 当年可没少被宁谢氏惩罚,做的不好的时候冬日里捧着剪刀的手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却还要坚持在院子里修剪。 偏偏在慕容婉两次出手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感应到任何源力波动,甚至连此地的天地元力都不曾有过变化。 不过么,这种克制,其实是相互的,只是在杨超看来,有了他的加入之后,他们圣堂战队,会把自己的优势发挥的更加突出,也就打破了双方的平衡,让他们获胜的几率更大。 对于这种聚会王槐和三生都不太感冒。更何况其中还有现在还不知是敌是友的波本呢。所以王槐和三生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行至东厂天已经蒙蒙黑了,远远看见一大片厂房亮着充满工业气息的灯光。 当古星魂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过了将近十分,已经远离了星魂府,来到了中州和天州的边界上空。 譬如现在,当罗展现出完美的操作系和放出系后,回锅肉拿捏不准罗真正的属性。 砰砰两道沉闷声响起,这两位圣境七重的天宗高手就这样化为了两具尸体躺在地上。 在返回的途中,叶洛看到远处的一个凉亭之中,一个穿着白衣的老者正在打着太极,而在其身边还站着四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让叶洛没有想到的是这四个男人竟然都是圣境三重的强者。 龙族的飞行部队还在前方的天际,似乎在刻意等待地行龙大军,没有远离。 “你不用知道我们是哪个部队的,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高个子士兵坏笑说。 这让龙腾的心又是一沉,隔空取物,这是人圣境以上修为境界的人,才能施展的神通。 “多谢前辈相救。”柳云风连忙抱拳谢道,能保住性命,柳云风已是觉得万幸了。 让人一吸,就感觉体内的力量暴涨了不少,就连境界都隐隐有些松动,不由的大惊,这是出现了什么东西,竟然如此恐怖。 无数青年才俊,脖子都粗了,眼睁睁看着那辆破面包车,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龙绍炎赶紧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末了还拍拍手,母后说大家都喜欢干净的好孩子,随即他便抓住了贺兰瑶的胳膊,十一妹妹说娘子一定要牢牢的捧在手心里宠。 第380章 背调与D7原型底盘 黑色的参谋部专用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德累斯顿晚间的街道上,路灯昏黄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闪而过,映照出后座上两位帝国陆军巨头若有所思的面庞。 小毛奇并没有急着打破沉默,他依然在回味刚才那个年轻中校在最后时刻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那是只有在最纯粹的职业军人眼中才能看到的——没有政客的算计,没有 刚才,夏瑾夕在冲线的最后因为某种外力摔倒,唐玉泽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翻越栏杆冲上了跑道,两下确认完伤势后立刻将她背到了学校医务室。 但是炼钢的技艺,只有少数刀剑名家掌握,还没有大规模地普及。 轻雾闭上眼继续想,可记忆断层,画面迷迷糊糊不太清晰,隐约看到莫南泽抱着她,吐的时候给她递水递纸,好像帮她洗澡了。 而且夏瑾夕嘴巴严不严,焦宇也不太清楚,他同时也怕云初夏会直接找夏瑾夕去问他们刚才聊了什么。 江母道:“晓宁和嘉嘉那能一样吗?嘉嘉又没有正式工作,也没人管束。晓宁那可是干部编制!她这样万一传到单位被人知道了,那她的工作还保住吗? 不是吻,而是撕咬,口腔里弥漫鲜血的味道,她的挣扎刺激了男人,攻城掠地般,强势而不容推拒。 下人应是一声,而后对着程处默两人躬了躬身,这才向着院落外走了出去。 按照常理来说,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我们里应外合,必能做成此事,然而伴君如伴虎。眼下杨云行好不容易从龙潭虎穴逃出来,还折了一双眼睛,我们怎么能让他再涉险此事呢? 接连拒绝这么多人,苏阳口舌都干了,抿了几口茶后,才开始叫下一个。 此时,莫南泽显得从容淡定,跟她结婚只是为了满足奶奶的心愿,并不存在任何价值。 “额!我是说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呢?”鲁月翻了一个白眼,刚才的回答等于什么也没说。 古羲大骂一声,瞬字诀再次踏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手臂一阵,八荒戟连续震荡,卷起一阵狂风飞向钟鸣。 没错,唐亿鹏是见到鬼了。当他把脑袋探出的时候,看到黑色箱子里装的是一具尸体。 激战待定,两帮帮众皆手握兵器蓄势待发。就在这个时候,青帮阵营突然一分为二。 干瘪之人沉睡中不住的梦呓,惊恐神色一直透入灵魂,不知道经历了怎么的恐怖事件,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过???不过我们现在也鉴定不了,等回去再说吧!”林枫想到自己只有一个鉴定卷轴之后,郁闷的说道。 后来,当无数条通道出现的时候,他们中很多人都有一种错觉——这是不是进来地道了。 一共六头怪物,其中三头手持烈焰长枪,另外三头手持烈焰短剑!叶枫看向这些怪物的属性,手持长枪的是烈焰枪灵,手持短剑的是烈焰剑灵,当叶枫看到这些怪物的属性时,嘴角不禁抽搐一下。 陆本善怒吼一声,突然跳了起来,拿起两块石头就往自己的头上砸去,头到没事,石头倒是被砸烂了。 想必很多人都会疑惑却想不到其中的原因,当然韩驹绝不是聪明的那类人,所以他同样想不出。 通过交谈,陈泰然了解到:这位帅哥名叫汤姆;埃德蒙,今年27岁,美国人,就职于一家保安公司,从事一些安保工作。 第381章 提督的决断 黑色的轿车穿过德累斯顿空旷的街道,像一条沉默的游鱼穿梭在海中。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斑驳,有节奏地在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元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扫过,忽明忽暗,正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情。 提尔皮茨靠在后座柔软的靠背上,那双平日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微微闭合,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直到天‘色’渐渐明亮,他才去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夜无眠的疲惫感觉,但是依然无法入睡,只是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睛吸烟。 “橘子联盟个那个地方你也去个以你的实力去那里好像没什么作用,去了也是浪费时间的”圣代不屑的说道。 曹水静显然是惊喜‘交’加,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一向非常忙碌,没啥子‘浪’漫细胞的林峰,现在居然忽然要送她礼物。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很,她也不会去客套,现在这点钱他们也不放在心上了,要的只不过是这点儿心意。 “这是什么?”雷王皱着眉头问道,光是这个盒子给自己的感觉,并不适合很珍贵的样子,看起来也就是材料比较好一点而已,但是最好也不过是核心级别的,这样的东西,就能让风之王这个家伙这么开心? “咱哥今天跟抢钱一样!请客也是抢我的钱!”冼志明气呼呼的嘟囔着,很是后悔刚才没有见好就收。 这名魂变者虽然很强,可他和许哲比起来却存在着一些差距。面对三柄战刀诡异刁钻的攻击,这名魂变者身上已经出现了数十道伤口。如果不是因为他极力保护自己的脑袋,恐怕他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是,少爷!”两名多尔家族的成员得到茵查莱特的命令,抽身扑向许哲而来。 “只怕当年的事情,是属于家族内部的问题·我思来想去,我妈妈既然能够执掌你说的桑海城,证明本身实力很强,在家族中地位很高。”澹台明月自己剥了一颗开心果,放在口中吃了,然后继续剥。 “难道是!”红衣脸色微变,不等她说什么外面的刘皓已经是折返回去直接撞在了遮天之手之上。 话音未落,三人就感觉到,周围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着,李海霞的房间里面,发出喀嚓喀嚓的断裂声。 “不过,西门山庄的家产也挺雄厚的,你想分就分吧。”半晌,西门飘雪就丢出这样一句,没有了半点不屑的眼神。 秦纮一笑,“是。”高将军镇压王太子和旧王时也曾派人抓过两位王子,但秦纮一早就派人守在王府前,等高将军一动手,他的人就把两位王子救下。 “能!”一声干脆的回答,石头剧烈晃荡了两下,然后神行无忌咬着牙关,皱着眉头,使劲控制石头往上爬。 拳头携带着怒火,血力一瞬间的流遍全身冲到拳头之处。若干发铁拳出手,然后众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疯狂的年轻人犹如断开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无情的击飞。 一念至此,刚刚被那汹涌的武气震得气血翻腾内脏一阵绞痛,口中的鲜血一时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最终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滴落在地,形成一朵朵耀眼诡异的血花。 四处都是一片雪白,与唐唐离开时,是相反的,想当初,到处都是大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现在到处都是白色,却冰冻了她的心。 第382章 海军预案与‘瓦尔基里’ 夜色如墨,笼罩着德累斯顿海军部大楼。这座象征着萨克森帝国海权野心的建筑,此刻像是一头在黑暗中蛰伏的巨兽,只有顶层的一扇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元帅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刚刚让副官去通知作战处的参谋们回来加班,这个命令在 做完这一切,虞怀把暗格恢复成原样,转身下床,和来时一样悄悄离开。 眼见的数十名弟子中北斗门弟子占据大部分,那单九成此时不禁是姗姗道。 他眸中满是狂喜之色,以至于拍广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激动。 傻子这下明白了,是要把那只在半山腰里盘旋的铁鸟砸下去!于是他转身去寻找趁手的东西。 “奶奶,你身体不好,在里面坐着就是。”夏至赶紧迎了上去扶着李树仙正要往屋里去,人老却眼不花的李树仙一下就看到了夏至身后的王南北。 侦察营的兵和各团的侦察兵全部起立,跑到训练场边的草坪上集合站好。 “你好!请问需要点菜嘛?”王南北刚坐下,服务员甚是热情的走了上来用着普通话招呼着。 琼儿将手里的红绳递给欢颜,欢颜拿起来仔细地瞧了瞧,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傅大学士目送她离开,在背后不由暗暗摇头,自己才刚将这程翌派去修辰的身边两天,怎么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再这样下去,还了得?说不定真要出人命了。 现在他捣鼓的就是一种叫做穿心毒的解药,解药是弄出来了,但效果如何他就不得而知了,也没有把毒药配出来实验一下的想法。 王源微笑心道:高仙芝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岂肯跟自己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现在居然也兴致勃勃了。 “各位,说说吧”赵出息长舒一口气,背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来到第五层,林枫却是愣住了,第五层就仿佛是一间大客厅一般,里面空荡荡的,四周没有偏屋,而在里面,两侧立着八尊木质人,看着这八尊木质人,林枫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数秒钟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沙海恢复了晴空万里。一时之间,四周安静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或许还会以为刚才的一切是在做梦。 不管是唐昊还是孙成龙都是如今世界级的人物,两个如此强悍的人物,又是不同领域的强者对撞在一起,所引起的爆炸性新闻消息,自然是不用说的。 数路赵军一起,形成网状由东向西齐头并进,趁着焉耆国后方没有得到详细消息之际,大举行动。短短五六日功夫,赵军已经向西推进千里之遥。 先期决定迁徙的民众已经在门外排起了长队,他们经过士兵们的核查之后,将会被登记造册,而后,每户发一两银子的安家费。 而像是马世龙、左辅、朱梅,也包括吴襄这些人,也都是因为承了孙承宗的‘余荫’,才个个顺风顺水。 “赵出息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出头?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朱逸影哀怨道。 “你!”听着林枫这么说,刘岩忍不住气呼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双老眼,充满了精神怒视着林枫。 第383章 什么裸飘...... 巨大的升降梯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咔哒声缓缓上升,将莫林和莱奥妮娅送往那个离地五米多高的装甲骑士胸部驾驶舱位置。 莫林站在莱奥妮娅身后,忍不住看着她虽然套着骑士服,但依然难掩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线条。 “作为原型机,环境可能差了点......别介意。” 当升降梯停在敞开的驾驶舱门口时,莱奥 这就体现出美人计的好处了。别管是歌妓还是兔爷玩的就是个刺激。 再加上宁修天生反感死基佬,决定一定要将楚汪伦卖到象姑馆,让他接受狂风暴雨般的惩罚。 组成人墙的村民们听了,连忙将中间让开,这样就等于是在人墙上开了个门,让马老汉和马婶婶进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警局庞柒的办公室就着火了,着的很突然,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火势特别猛,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御灵脸上虽然还是红扑扑的,可既然关系挑明,她也就没啥纠结了,她姐姐可告诉过她,江萧的存在是御灵唯一的寄托,现在碰到了她可就不会有别的想法。 当时她和荀翊一样,大抵是因为已经熟悉绝望的滋味,那一刻她也没有感觉有多难受,除了有一点失落外,她比外表看似镇定实际心如死灰的荀翊还要平静许多。 宁修略微感到有些惊讶。这城中名胜就不少了,为何还要出城去? 这次便没有烤那银鱼,自从知道那银鱼的价格后便转手烧烤其他妖兽了,这次烤的正是地球空间内的四级妖兽角牛。 从灵气复苏到现在,天罗地网里面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守护心中的信念选择放弃了自己的前路,甚至是生路。 卡尔尽力的抑制着自己紧张的状态,努力的放缓呼吸,放空心灵,让自己进入到冥想时的植物性灵魂状态,如植物一般无思无想,平静舒缓,任由外界狂风暴雨,沧海桑田,都岿然不变。 他娘的,这东西也专欺负好人!我连吃的东西都没有,你还吸我的血,吃我的肉!他脱下内衣,披上皮袍,把内衣翻过,把衣缝完全暴露出来,放在棕熊的母子面前。 “对!现在已经开春了,咱们这里的雪已经开始消融了!”於维尔兰说。 原本那凶焰滔天的赫菲斯托斯神杖,在这一瞬间,竟然是安静的无比,甚至是在微微的颤抖。似乎是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让当中与蕴含的神性意志,都是为之颤抖,为之恐惧。 他现在的境界早已达到了至高之境,再加上一身本事,完全能将灭世之境的强者斩杀。 “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刚在附近办完事,离这里很近。”陈景华说道。 胡图黎刀刺向为首者,那为首者狡猾的身紧贴马背躲过,直奔队伍。 爆破手兄弟们的本事真不是盖的,接到了老莫的命令后,马上闪出来,迅速扛起来反坦克武器,朝那两辆“潘兴”坦克打出去了几颗炮弹。 以他修为,刚刚看到,一道灵魂从远方飘来,隐没黑色蛟龙旗之中。 感受到陈浩眼中冰冷,钟飞天老脸猛然一变,他竟然从陈浩眼中,感受到了丝丝危机。一时间,竟是怔了一下。 於维尔兰一听男人回来,顾不得穿外衣就开门出来。朦胧中,扑在男人怀里呜呜哭开了。 “表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复杂的题你都会!”林可可给徐进点了个大大的赞。 第384章 帕特蕾西娅也在啊 “轰——!” 随着最后一发50毫米炮弹脱膛而出,远处那个代表敌方装甲单位的钢靶瞬间被打穿。 “这就是重火力的美学啊.....啧,不过50毫米也只能算小水管了。” 莫林神情显得十分兴奋,他甚至觉得50毫米的口径已经不能满足自己了。 炮管子......就要粗、要长,什么75毫米、 一旁的苏桓此时此刻是欲哭无泪,就这么容易相信了?装个傻,卖个萌,睁大了一双眼睛,然后就蒙混过关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正当薛老总准备二次增兵时,军统在敌后的潜伏人员发回了一份绝密情报,说是日军已有4个师团以上的兵力在湘北集结,有向长沙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迹象。 “没事,告诉他方法让他自己练就行了,练会了就罢了,练不会只能证明他天赋不好。”说完魏凡避开苏远幽怨的目光,自顾自的离开了。 “汝等还真是笨?作诗吧,感动了恩平郡主她自然会跟汝走的”纳兰妃雅扶额叹气,真为这几人的智商着急。 “……”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还不是怕她生气嘛,再说了,一碗面而已,他还是能承受的住,只不过。没吃完都这样了,如果早上真的吃完,不知道他还能出来不。 “是这个吗?”娄夜雨很显吧的单手一挥,顿时,紫色霞光犹如滚动的山洪,开始在空间中弥漫开来,到得最后,竟然将方圆十丈之内弥漫成一片梦幻般的紫色。 想到这里,王少杰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颜歌笑哪个战五渣,怎么可能打得过我父亲?这剑是从身后刺进去的,当时父亲死在海鲜池,周围也有打斗过后的痕迹,尤其是海鲜池的钢化玻璃,被大范围摧毁。 “还是汝最为奸诈,如此一来,汝这开元杂报能守秘么?还有隐姓埋名岂是君子所为?”韦二郎赞道。 “对……!颜歌笑你昏迷一个星期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雪夕媛一边着急的问道。 打扫战场时才发现,守黄沙坪的日军指挥官犯了个低级错误。在击退133师的进攻后,他把近两百人的主力都集中在几栋砖瓦房内,用交叉火力与暂54师对峙。 大祭司看着陈锋,心中复杂无比,他承认,自从在遗弃之地建城之后,狐族的生活变得更好了,这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可是同样的,部落中的一些规矩也不得不改变,狐族之人也不得不重新适应人类世界的规则。 而钟家的人正在钢铁厂的外面守卫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钢铁厂,因为叶无道告诉过他们,炼丹的过程中,也许会产生一些异象,不能让人进来打扰。 只是片刻的功夫,方圆数千米之内,赤炎城主一方的领域之力已经不再占据上风,有半数的区域都已被辛德拉三人的领域所覆盖。 苏武想到这里,他瞧着父亲墓葬的地形,这里地势很好。父亲是脚蹬北面向阳地,头抵南面终南福寿山。 一旦他的身份曝光,那么他身遭人的身份自然也逃不掉。这样一来,鬼蜘蛛很可能为了报复自己,而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一个一定要给,一个打死也不要,瞬间让现场的人风中凌乱了起来,这个叶无道不是说没有固定的工作吗?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一名神医呢? 月票抽奖活动今晚24点截止~ 发个单章提醒一下,晚点会更新的~ 《堑壕大栓与魔法》月票抽奖活动今晚24点截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85章 夕阳产业 西西莉娅就这么站在莫林面前,那灰蓝色眸子上上下下将莫林打量了个遍。 她原本因为迟迟没见到莫林回家而悬着的心,此刻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莫林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零星的军方通报传回来。 哪怕她有着通天的手腕和财富,在战争机器全力运转的当下,也很难探知到前线具 慕莎莎用同样的办法将另一只蜈蚣也用同样的办法将其弄了出来。 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更不顾楼家的滔天权势与楼世子嗜血冷酷的性子,于福冒着大雨白着脸上门要人来了。 沙达长叹了一声,原本倒四碗是给在场四人一人一碗的,看来自己是没这个命了。 现在胡灵的感觉就非常的舒服,走在车间里,听着机器的轰鸣声,感觉公司就应该像这样。 凤研心闻言笑了笑:“嘻嘻嘻,或许吧,或许我现在依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很可惜,我突破圣尊未必比你慢。 “这几日大家都吃干粮吧,不要动这镇子上的吃食。”卫九潇吩咐道。 沙达拍了一个10立方米的空间戒指。这是给赵村长的礼物。想当初自己刚出村子时老师给了自己他的空间戒指,现在自己应该还他个更好的,对,还有组合魂铠,也要给老师几件才行。 卫九潇甩脱三名鬼军的纠缠,将尹丞相推至法阵边缘,把对方的下半身推进了法阵。 “疑冢说白了就是一种最古老也最简单有效的一种反盗墓方式,也就是你费尽周折进入到墓里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不会得到。”慕莎莎解释道。 孟景琛抬起上半身,俯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落在她耳中都无异于惊雷。 虽然韩良也知道,如果他这边没有成功,大人那边就不会停止,水师们会一直停留在江州城内,借搜查店铺之名,为他争取时间,但他也不能太拖。 叶辰想破头,就差将轮回生死簿拿出来给和正天尊看了,突然他看着体内金灿灿的身体一愣。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金发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马功成的消失,等到他回过神来,看向马功成的时候,却发现马功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郑升荣又气又恨,再想到自己被关,霍尧在堂屋说的那一席话,又颤抖惊惧,怕自己当真要人头落地。 看着牙婆子拿出来的卖身契,郑寰婕浑身冰冷,除了冰冷,还有细碎的疼意自心口蔓延直达全身。 贵太妃的这个建议,可真真的绝妙。一旦晋了贵妃,可就压了六宫众人一筹,日后若议继后之位,贵妃自然是第一选择。 荣耀里面的装备都存在耐久,虽然可以让铁匠修复,但并不能够完全修复,每修复一次,耐久上限就会降低,直至无法修复装备破碎。 可以说是补血补气补肝肾,对于修炼还是养生延年益寿都有极大的好处。 “双方打得很是激烈,但蓝雨的状态并不好,他们被火力压制了,一枪穿云的输出很猛!”李艺博说。 傅斯屿的心到底是什么石头做的,怎么就这么难啃下,呜呜呜呜。 来人是一位金发碧眼、络腮胡须的“洋鬼子”,胸前还挂着相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一如上次在孙大圣面前一样,根本不给何金银反驳的机会,掉头就走。 第386章 欧罗巴样板戏(奖励关) 眼瞅着帕特蕾西娅脸色不太好,莫林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总不能说过几年可能就会有人弄出成熟的真空管,然后让无线电通讯技术迅速白菜化,抢走绝大多数市场份额吧...... 那太残忍了,这个金毛傲娇肯定会哭的。 事实上在莫林看来,大部分魔导技术最大的优势,就是通过一些奇特的手段,在20世 于是,大家纷纷落座,当然,按规矩还是分作两侧,而且饭菜都是按份分配的。围在八仙桌前吃饭什么的,这年代还沒有,而且谢信也沒有打算普及。 张力龙狠劲撮了最后一口烟,扔掉指间的烟头就朝山岗别墅的外围墙走了过去,张力龙到了那边,起身一跃,很轻松的就上了别墅的围墙上。 青衣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连忙递去一剑,想要阻止她离开。 之后轩辕笑手举玉佩,一副大爷逛街的摸样,悠哉的走着。凡经过之人全以恭敬的眼神看到,自然也有些心惊胆战了,却是那帮方才有参加口水战的族人。 “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我的胆借你,你可敢再多说一次?“轩辕笑有样学样,一字不漏的将寒良所说的话还原,就连神情也完全相同。 当她蹑手蹑脚地进去时,发现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非常的干净,在她印象中,男人的房间要么是臭气熏天,要么是乱哄哄的,绝对没有萧晨的房间这么干净,整齐。 雷霸不由面现难色,他知道父亲此刻正炼制‘阳极龙火剑’在关键时刻,特意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任何人去打扰他。 “回禀陛下,末将已派了数名精挑细选的细作混入对方的军营,到时候定能取得马鞍和马镫的制作图。”见陛下的口气已然缓和了下来,曾樊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立刻一五一十地向我道来!”谢信一听,不由得也紧张了。 下一刻,深谷之中一道暗‘门’突然开启,而闻仲也示意谢信进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挺破烂得房子里,房子肯定有点年头了,墙壁上的墙皮都在往外翘。 心忽然就安定了,我怔怔地望着他,他亦怔怔地望着我,我们忍不住再度热吻起来。人山人海已经与我们无关,这一刻我们只想彼此缠吻,醉倒在这个格外动人的夜里。 因为他们对鲁道夫这个名字都不陌生,尤其是当这个名字与世界十大传媒集团之一的‘新闻社’联系起来时,就更不陌生了。 听完后马洁和丁伟放下心来,他们之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是怕天谴的事情。所以一直在等天赐来好好的问一问,现在天赐给了答复,这让两人放下心来,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想和我说什么?”商临问完就拿起易拉罐往喉咙里灌酒,他仰着头,吞酒的时候喉结不停上下滚着。 唐嫣当然知道依依的用意,天赐这种男人大家抢着要,依依我是不会把天赐让给你的。 来之前我就听说这个丫头脾气不太好,一个月里就已经换掉两个家教了,而我,是这个月的第三个。 虎斑猫自然是愿意,走过来想要蹭蹭邱明的裤腿,但是又觉得自己身上太脏。 生产那天我坚持要自己生,就因为顺产对孩子好,我忍了以前好似忍过的那种疼痛,脑袋拼命往墙上猛烈得撞击。 【重要】1月月票抽奖活动结果公示! 谢谢各位的支持!1月中奖月票号码如下: 1.一等奖(1个):3211 2.二等奖(2个):4302、7891 3.三等奖(3个):2086、4544、5324 4.安慰奖(50个): 41、119、397、702、740、792、1120、1148、1186、1363、 1599、1658、1707、1905、2001、2083、2114、2178、2207、2334、 2991、3038、3316、3555、3562、3703、3710、3974、4394、5086、 5146、5412、5485、5520、5554、5863、5903、6066、6081、6181、 6205、6737、6853、7094、7166、7314、7392、7671、7834、7885 1月23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超时未联系视同放弃兑奖资格。 此为起点主站的月票抽奖活动,其他渠道并无参与。 书籍详情简介的最下方,有兑奖群的进入方式(注意是兑奖群哈~) 月票编号查询途径: 起点APP→我的账户→月票→月票纪念册 在月票纪念册的对应月份当中,即可查看你投出的月票编号~ 最新章节审核一直没通过 我真服了,怎么改都不通过...... 那你也告诉我是哪里有问题吧,也不标记出来,就让我盲改.... 先睡吧,我改了十多遍,把CCB全删了也不给过..... 等明天白天问问 《堑壕大栓与魔法》最新章节审核一直没通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87章 什么叫踩踩背的时候进战斗了? 确认继续行动后,工作人员通道里的几名‘侍者’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借助送酒水点心的时机,记住各自的目标包厢号。” 领头的侍者一边整理着领结,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不要等到时候将时间浪费在分辨目标上面.......” “明白。”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像是在这行干了 罗毅着急忙慌的赶回京城,费尽无数心血帮父亲打官司,可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下一刻那致密剑网便如雨般落下,而大雨之中两道剑光直指天空,如同那传闻之中的真龙逆鳞般耀眼夺目。 虽然他隐隐已经猜到了不少,无论是查理先生还是突如起来的多比,都绝对不可能是像他以往生活在遇到的那些普通人。 香味从厨房飘来,顾槿单手撑着下颚看着傅沉洲忙碌的背影,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 就在他们悠闲度假的时候,王中君忽然打电话到张凯手机上来找赵昊,为了不打扰到自己度假,赵昊早就把手机关机了。 唯有驾驶座上的彭彭,笑得格外灿烂,看着眼前的道路,脑子里却是由衷得为朋友而高兴。 昨天,在静冈的时候,这位神秘武士已经跟自己交过手,知道自己大概就是冲着他来的,然后到了今天,对方就发现自己竟然通过用“源阴流”的剑术战胜堀江获得了“免许”的资格,这使得他又不得不主动找上自己。 “怎么了?”柳梦媱话音刚落,柳耀溪便立马就朝着楼上跑去了。 两人的关系几乎是很明了了,而且段安穿着王袍,应当也就是王朝之主了。 不同的物种之间,聊天系统是不互通的,这也就意味着,虽然区域聊天中显示的人数是985。 想想那日的黑衣人都能在后花园里来去自如,就不要说西门飘雪了。 或许当国家拥有了第二架航天飞机的时候,到那时,才是探索木星的最佳时机。想到这,莫惊春微微一笑,准备继续研究新技术。 可事实令他失望了,早有心理准备的江岚是有几分惊讶,但心中的疑问也豁然开朗,得知了底牌后她反倒有了松口气的感觉。而那个男孩明显更为镇定,他脸上还挂着微笑,却悄然伸出右脚推进到老兵双脚之间。 转过身,卿鸿淡漠的银眸凝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心血相连的情感将卿鸿与临天紧密的联系再一次,感受着心中传来的波动,卿鸿清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李卫将自己的腰带解开,跳掉外袍,一只手扒着井壁,一只手朝着顾衡扔下腰带。 失去了他操控的物质分子,迅速膨胀回了原状,墙体、钢筋、碎块、木质内设、水晶吊灯……一股脑儿的从珍妮佛的体内迸裂开来,瞬间将她的身体冲的粉碎。 卡兰不禁拧起了眉头,的确,最后的遗言是让他们去收拾烂摊子,而作为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船长最后对于剩余的孢子果实语焉不详,似乎是种暗示。既然想抢夺的人都死了,那孢子一定还在船长手中。 “我们首先来分析下恒泰联盟门阀之间的关系。”江岚划拉出图像中的某一段记录,“恒泰联盟和美林联邦,作为唯二的两大生态圈,其政体都是民主制,首脑也都是民选总统,看起来是一样其实背后天差地别。 悲报,又感冒了 头快痛死 我觉得是起点审核的锅,昨晚让我穿着睡衣盲改TM两小时…… 《堑壕大栓与魔法》悲报,又感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88章 哥们就多余打这电话...... 随着电话挂断的“咔哒”声响起,原本有些嘈杂的行政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名工作人员,此刻都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个挺胸收腹站得笔直。 他们听到了那个电话。 “陆军总参谋部”、“第三处”、“尼古拉少校”……这些词汇对于普通市民来说,充满了神秘与威慑力。而眼前这个年轻军官自报家 与此同时,看样子得有六十岁的伊万,带着他满脸的花白胡子,和穿上白色抗寒服的诺诺,开着雪地悍马一路疾驰,顶着暴风雪车后扬起的雪尘都得有一人多高。 试炼体猛然加速向李刚奔来,单手一挥三支李刚没见过的锥形能量尖刺化作流光分别飞向他脑袋胸口和身体右侧,直接封死了往右躲的路线。往空中跳纯属找死,那么要想躲开唯一的出路就是左边。这是逼着李刚往左边躲。 既然张松已经不打算活着离开了,说话自然也就敞亮了,毫不扭扭捏捏,恢复了以往的豪气。 典韦原本笑吟吟的,这会儿见到许褚这幅样子,登时有些不乐意了。 陈毅心里微叹,但现在明显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只得朝着防御塔下退去。 拿到照片后大白便离开了,许志强已经破门而入揪住了马天美的脖子,掀开床铺只见这厮床底下放了好几把砍刀。 1、首先登陆账号,没有黑岩账号的可以直接用QQ。百度。新浪微博账号一键登录,这是黑岩最新开发的,不用注册。 听到这里,古月和几个将领面色灰暗,其中的一个将领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那晚,詹姆斯为了皮特的安全,让心爱的猎犬独自离去。但皮特走到一半后,又偷偷回来了。 若是他,妥妥要斩草除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将来能够威胁自己的人物。 太子属臣一面高兴,一面抓紧时间筹备人手安排路线确保东宫使团安全。 如今有一千万余额,那就证明这皇宫之中的黄金币竟然乃有八百万之多。 就如陈思南所说的那样,他虽然现在实力也算是不错,但是对于统兵,是一窍不通,专业的事情自然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嘛。 王潇一愣,眼前好像已经浮现出来一股洪老三的身影,那一抹嘴角的冷笑,让王潇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他凝重的看着洪老的身影,点了点头。 兰桂坊是后世香港著名特色景点,去香港旅游,如果不去兰桂坊,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香港。高敬宗实在没有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建康城居然还有一座兰桂坊。 褚蒜子从崇德宫里慢慢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着天上的大太阳。褚蒜子自言自语道:天气真好。 “皇家宗室族长永谦王。”礼部左侍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其他官员纷纷赞同,再没有比永谦王更合适的人选了,这可是和先帝一辈的,皇帝的亲皇叔,生性严明,冲淡有礼,主持宗务公正有度,诸蕃王都赞誉有加的。 就在刘牢之话音刚刚落,第一师师部的传令兵就按照密码节奏,把刘牢之的命令传达出动。 身为地主,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规矩,洪门都有必要跟狂鲨帮打过招呼,并征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才好在接下来的行动当中通过他们的实力范围,南下棉兰老岛。 大圣卖出一个破绽,而后隐遁了起来,李靖将玲珑宝塔抛将出来,顿时,大圣身影闪现。 第389章 这教导部队是好用啊...... 舞台上的画风突变,差点让正在喝水的莫林一口喷出来。 原本还是经典的喜歌剧,在那几名扮演‘布列塔尼亚士兵’的丑角冲上台后,风格立刻大变。 那个穿着帝国陆军制服的军官,脸上挂着那种不仅是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管理式民主’......哦不,‘帝国’味儿十足的笑容。 莫林不得不死死掐住自己的 杨林听她这样说,知道不好再劝说下去了。因为这里面的原因,远远不止岳母对他说的这些原因。 裴楚从烟尘弥漫的街道之中走出来,抬头看着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邪神,身上的气血蒸腾如海浪席卷。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就看到风轻烟、程洛谦和权毅他们发来的消息。 她走进去,班里的学生纷纷停下来看她,而后又各做各的事情,井白以为是班里的学生见了她的样子很漂亮,不敢多看。 让自己成为众矢之地,害了家人朋友。菩提老祖之所以赶它走并说了那些话,就是害怕以后自己被它牵连,连累。 “统领,莫不是有人用石头堵住了大门?”有禁军也瞧出了情况的变化,心中微微发毛。 他并不想要祸乱这个安定的社会秩序,但是他很想知道力量的层次。 至于剩下的人,要么事不关己。要不害怕过后报复,皆没有人为杨林两人说话。 见这里自己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连清珏便转身走了出去,今天阿婼出嫁,绝不能出一点岔子。 温和的声音,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让人听起来就觉得浑身舒畅。梅二娘诧异,好像这连大人也并不如传言中的那般冷血残酷。 绮霞喜不自禁,抬起身轻飘飘飞进画里。景物如是,一分儿也没有变样,雀儿看见她来,激动的叽叽喳喳上蹿下跳,只是有一点,它不会说话了。 焰眼看着岩浆上升了一指高,啧啧,这吨位,这身材,这脸先着地的面容,可怕。 耐着性子又看了一回花景,因为牡丹被关起来了,他实在没什么情绪,只是默默的陪着。 望着眼前男人并不宽阔的背膀,姚依依平静的外表下是一个剧烈跳动的心,这个当年把刀硬塞进自己手里的男人,已经成了自己心中的偶像和全部的希望。 但是这样一来对于李明珠来说倒是增加了选择,乔羽会两种四周跳意味着在节目的最后阶段还能再编排一个3A,这又是加分点。 梁辰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随即又把烟递给王大海,王大海一边吸着,一边嫌弃的说:“梁老弟,我和你说过我才不吸这种几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说完,王大海又深深的吸了一大口。 因为有骑士保护的法师非常强大,这个世界的法师能够利用影音世界的魔力,所以攻击力非常的变态。 整支军队军纪严明,军事训练完备,武器装备先进,士兵战斗素养高,执行命令坚决,冲锋悍不畏死。 “我呀,一是太懒散了,内心深处受不得约束;二是太自以为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要吃大亏。”迟华说完发现欧阳和晓飞两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当十五分钟刚刚过去时,冷酷惊愕的看到那三个赌桌上的三个玩家,同时输了第一局,他们这次押得很大,几乎是桌面上一半的筹码,约莫四百万左右,当三人输掉各一半的筹码后,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拱梁改造。 第390章 误闯天家 ‘K上校’自然不是什么肯塔基上校。 根据尼古拉少校的判断,这八成是对方名字的开头字母。 结合教导部队在几处安全屋里发现的线索,再结合幸存的那名布列塔尼亚情报人员的口供,‘K上校’的身份倒也没有那么难猜。 所有的这些线索——从武器流转的伪造单据,到那个布列塔尼亚特工口中吐露的一些细节 瞅肉团子那没出息的样儿,云子衿不屑的撇撇嘴,“送你回去孵蛋怎么了?你吃了人家鸡妈妈多少颗鸡蛋,让你孵个蛋还不愿意。 紧接着,一只无情的狗爪抽了过来,速度远远超过了荆雄手里的刀,后发先至的呼在了荆雄的脸上。 “我当然没有问题,如果我想私下运作我就不找你帮忙了,呵呵……”雷一听李天明答应帮忙,连忙微笑着答应道。 “娘亲,娘亲,昕儿也突破啦!”沐以恩也不甘示弱地说道,一脸求表扬的样子,众人都忍俊不住。 “对对对!把孩子抱给奶爹喂奶吧?”沐秋忙唤过下人,把孩子抱出去让奶爹喂奶。冷炎倒是想亲自给孩子喂奶,但是沐秋怕着他所以不让。沐秋打算等孩子满周岁了,便买头奶牛回来不,专门喂牛奶。 江东羽与陆寒烟手牵着手漫步在蓬莱仙岛的海边,不远处几条巨大的蛟龙在海中嬉闹,激起巨大的浪花。 他没想到天云宗内部竟然被人渗透的如此厉害,转念一想,恐怕这也是这次诈降计划的一个目的,甚至,很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目的。 方山裂谷内,话音落下,叶逸的身形早已消失在了弥漫的浓雾之中。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唯有那藏在众人背后的尹子雍看着全场那一张张惊慌的脸庞,嘴角实在忍不住的抖了几下。 楚逸略微一扫,就看出苏泽龙身体的异样,随即递出一缕神识,发现他体内蕴含了大量的毒素,几乎可以说是泡在了剧毒之中。 那人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明明此时竟然开始和她反抗起来,不禁有些诧异。 别说他们家的熊孩子,就是他们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得比少主好。 这一次,皇室的异能者,却主动跟墨七惜他们说话了,还要帮他,这怎么能叫墨七惜不诧异。 他头有些疼,揉着眉心起床,床头柜子上放着一杯水,他伸手够到,竟还是温热的。 最为重要的是,这血红色的铠甲,居然在吸收沼泽地中的腐金之水。 冉云端倒吸一口凉气,想象着苏彦爵口中说的那些画面,一时间不禁坐直了身体。 苏彦爵彻底的不敢再说话了,他没想到冉云端的鼻子这么灵,竟然能闻出这空气中的味道。 “到了我手还想拿回去?想也别想。”张楠把饰件一收,退开二步,一脸提防地看着赵风。 楚一凌空而立,吞服了玄元果之后,他的气血重又澎湃起来,一头银发也逐渐转黑,但动用秘术伤及本源,却无法修补了。 这一刻他们在左边,下一眨眼他们到了右边,又或者是天上,隆隆的雷霆震动不断,人们的眼睛根本就追不上他们的踪影。甚至他们越来越远,而三架战机都各怀目的的追上去,既不敢太靠近,又不能太远。 神屠云天放下手中碗,转过头来,十分认真的看着她那带着怒意的大眸子,低沉的声音是一字一句诚恳的说道。 方少云苦笑一声,将手里的核子能狙击枪丢掉,高高的举起手,然后转过身蹲下,做出了束手就擒的动作。要员保卫部的神脉士立即冲了上去,将方少云制服,同时给上面汇报江云泥的死讯。 反观西园魑和西园魍,没精打采的,本来明亮如珍珠般的眼睛也显得有些干涩,隐隐还能够看见血丝。当她们看到西园魉的瞬间,眼睛里甚至迸溅出了怒火。 林天他们当然是怨声载道,特别是当林天看见自己的徒弟,竟然被刘乾郎这厮给打断了一条胳膊,这种愤怒,也只能藏在心中了,不然你还能干什么!去找刘乾郎算账?你有这个本事么? 郑枫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乘电梯上楼回家,只要手机不离身,别说标哥来寻仇,就算对方派一整支杀手部队过来,也奈他不何,哥能召唤又能穿越,怕那么多干什么。 张飞:额,两位哥哥消遣俺撒?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说,大家说是不是? 刘川也能理解,这就跟问自己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一样,这里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理解的,你让他们怎么回答? 上官德良略有意见起来,“伊尔怎么就和我们这次的事情,是有了关系的?”他自是不希望牵涉太多的家族,而且还是西方的一个大家族。 那么以至于真正能够去面对的这些事情,能够去在这个时候怎样去完成,现在更多的这些改变到底有多少? 尽管他说的这些话暂时不能消除桔梗心中的担忧,但毕竟也是安慰,桔梗只能对着他笑笑掩饰心中的不安。 “父王。”应鸿可回头,笑着看向应宁王,却还是舍不得离开若馨柔软温暖的怀抱。 “副官死了。我不能就这么放着你们离开。”萨都向前行走的脚步微微一滞,心绪略有些忧虑的转过头,看着身后平静望着自己认真说话的士兵。 应宁王翻身压在了若馨身上,随手将一旁折叠齐整的被褥盖在两人身上。虽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但若从纱帐外看进来,两个重叠的身影倒很是引人遐想。 第391章 血战巴尔干,启动! 莫林坐在那张靠墙的硬木椅子上,视线虽然盯着前方那张巨大的萨克森帝国疆域图,但脑子里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正在认真地把历史上那些战功赫赫的将领们可能经历的‘Bad Ending’都想了一遍。 脑海里的历史书哗啦啦地翻动。 白虎节堂、杯酒释兵权、三不杀、莫须有、圣女贞德、大清洗 一处神秘种族之中,一处禁地,或是说,此地在往常之时是禁地,而如今,则是本族族人,皆可进入之地。 当然了,九药仙境危险重重,从中陨落的天才亦是数不胜数。正所谓,修行即是与天争命,一个不慎便命送黄泉。 剑刃落在双臂之上,因有铠甲护体,剑刃并没有伤及张灵,反倒是被那横扫之力给扫退了出去。 覆盖在接天山上的鬼雾已经完全消散,虚空界域也随之破碎,陈霆身形一震,冲天而起,刹那间便消失无踪。 刹那间,钱有用三人便感到寒气逼人,正准备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是动弹不。全身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当然,在这股无奈当中,实际上老村长已经注意到了杨明在辉星的背后一点点靠近他。 一听到这个,蔡志雄顿时陷入了沉思,琢磨着该怎样才能接近九色花,趁机盗取。 但是同样,对面的阵营里,很多人都是空手道馆的弟子,也不是一般人,所以飞侠的战斗依然十分艰苦。 我们直接上了楼,有仙和宝贝的卧室都在楼上,我们一路踩着地毯进了走廊。 周大海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周边情况。虽然巷子里偶尔也有人经过,可是向这些人预警只会伤及无辜,没有意义。不能着急,要等到更好机会出现。 听到这,乌索普摘下头上的面具认真的“忽悠”道:“我们来这里的半路上就遇到过那两个巨人族,他们就是你所说的艾尔巴夫村的战士,红鬼布洛基和青鬼东利。他们两个在那个岛上打了整整100年都没有分出胜负。 毕竟二人这次来买的是飞机,不是皮衣皮鞋,在时间上适当的拉扯,会给接下来的还价环节带来很大的便利。 花紫瑶与黑影一起进城的时候,问了很多关于凤云泽的问题,但是这个冷的像冰山一样的男人,却一个字也不肯多透露。 在他们眼里,初次见到郑晓宝时,除了对他救助冉秋水有感谢、感激之情外,只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 随着一阵阵的哀嚎之声响彻耳际,数千只低阶妖兽连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撑到, 便在无边剑气的侵袭下死伤殆尽。 没有筑基期的修为境界打底,练气修士想要成为二阶师级无异于痴人说梦。 别看燕都所有家族和势力聚集起来的产业很多,可和皇甫家族比起来却只是九牛一毛。 卷合菜的烙饼,最好是家里自己烙。两块面团合在一起擀开,上饼铛翻动几下就熟了。 甚至,她还能多打一份装进饭盒里,带回家去给孩子们吃。反正,秦京茹这个新被转正、又当了劳模的人,医药费、住院费等都是厂里报销的。 阴魅哪敢拒绝?连忙冲着下方的魔兽嘶吼几声,然后就有魔兽连忙离开去寻找那头亡灵骨龙了。 陈锋施展着幽灵疾步,体表斗气涌动,又是一剑斩了出去,也就在这一剑刚刚挥出的一瞬间,手腕猛地震荡一下,第二剑在手腕的震荡中随后斩出与第一剑重合在一起。 “坏消息是你的薛副官被军统绑架了,现在已经投靠了军统,并且作为攻击我们郑师长的炮弹出现在南京城了。”邹校点点头说道。 宛若在唱双簧,配合默契,这名金丹巅峰睁着双眸,看着冲来的金丹后期,眼中有难明的意味,突兀张口,直接喷出了血雾,好似真是被这一长矛而刺杀,并非被那绞碎心脏、绞碎脏腑的力量所灭杀。 那是一种丝毫没有掩饰的厌恶,没有任何的怜惜与欲望,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在看向一个蝼蚁,一块猪肉。 每个城市中,都有地头蛇。但是,在陈浩的恐怖笼罩下,全都心惊胆颤。 他尝试推演过,那层紫色的光芒,别说他现在一条分魂了,就算他的本体亲自前来,也无法突破。 龙吟之间,龙嘴之中,两颗游龙匕所化的龙牙之间,竟然发出一道金铁相交般的峥鸣。 刺目的光芒冲上云霄,遮掩太阳的光辉,万千黄金长剑虚影,轰击在将川家守护的圆形弧度上方,这当中,如同夹杂着秩序的法则,在疯狂的抽动一般。 听到石头同意,陈梦琪和蓝雨蝶开心起来,一个雀跃,就跳到了石头背上,萧飞的身后。蓝雨蝶在前,陈梦琪在后面。 “枫儿,天色也晚了,今日你是否还要到你母亲那儿请安,你母亲可是十分担心你呢!”突然间,夜霸天停下了脚步。 “不,你想错了,我想说的是,就我们这样打斗,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嘛?不如我们来个打赌如何?”齐崛一脸笑意的问道。 第二天,林秋国就去找了卢永发,说不想在追求叶茂青的责任了。 夜枫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不断的将两者的得失放在心中计算清楚,蓦地夜枫突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老者笑着赞赏了一句:“不错!有礼貌!”便带着身边的保镖走进了酒店。 第392章 混乱的开端 快乐的时光总是像指缝里的流沙,抓得越紧,流逝得越快。 三天的时间,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的莫林来说,仅仅够用来和身边的人好好道个别。 法尔肯斯坦庄园的清晨依旧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露珠挂在那些精心修剪的枝叶上,摇摇欲坠。 “这次要去多久?” 西西莉娅正在帮莫林 海神没有回应,单手一抓,一只巨手出现在海中。穿过一道道虹光,朝着中央的那三道虹光而去。三道虹光震动,击打在这只巨手上,一道道能量涟漪不断朝着四周弥漫。 “你说的,不对吧?邓诚失踪,是在发丧中,还没人殉,就已失踪。他家人都以为,他被绑架,时间一长,说被人害死。人殉发丧,他没在场,邓建、邓红实施,与他没关系?”孙太后想起听人说的情况,惊讶地问。 冷清雨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出,虽然极力压制。可是,还是能够听出她声音中的不甘,那是对命运的不甘。 卷发少年转动了一下伸在半空之中的脚踝,缓缓收回自己刚才踢出去的腿,一脸失望地望着被他一招重伤的荣朔。 苏成身上被靠着厚厚的手铐和脚铐,关押在囚车内,他的脸色却异常平静。 “你不会不远万里来到华夏,真的就是找我要钱来的吧?”苏成诧异问道。 盘古天神跟系统商量了很久,到了最后,差不多该说的都说了之后。 “请进!”孙太后坐了起来,穿着内衣裤,下身盖着被子,冲门口地说。 如果三岁的孩子都能对此不在意,那一直怨恨了这么多年的自己算怎么回事呢? 越曦抬眼一看,面前云雾散开了很多,露出宽广无限的殿内空间,在空荡荡的前殿后方一角。 如果对方有奇人坐镇家中,定然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直接出手教训他。 江河想到了之前邵老丢出去的那个东西,也想到了邵老之前对他说的话。 “这位兄台说的没错,要是我们直接进去稀里糊涂的瞎找,能找到天材地宝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一,不过要是我们只冲着一个宝物去,而且又知道位置的话,还需要这么费劲吗?”谭哥忽然一笑,说道。 “来吧,大家伙!”这一声怒吼非但没有吓退里傲,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果然,里傲将莱德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往简身上一盖之后,“嘻嘻~”的跟了上去。 “呃……”林斌先是一阵尴尬,而后看着宋征也大笑了起来,整个寂静的灵药园中回荡起了二人的笑声。 当江河接连询问了几个村民之后,这些村民都能够为李三汉作证。村民所相信的诅咒便来源于何采薇,因此不少村民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李三汉那天的确在家里呼呼大睡了一晚上,根本就从没有出过家门。 老头见年轻人并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威压到,也是惊奇,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镇民,,对着护卫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李,道个歉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完便不再理睬人,重新回到马车里去了。 沈易却是巍然不动,镇定自若的待在原地,灵力自他手中传出,维持着灵火继续燃烧。 周瞳听这话连忙说这怎么行,那个王大壮虽然是外门弟子可也算茅山教徒,竟然勾结外人残害门内弟子,此罪万万不可免。 第393章 奥匈笑传之‘靠谱’的盟友 在确定使用奥匈帝国的这趟军列后,原本乱糟糟的站台终于动了起来。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虽然心里对这列挂着双头鹰标志的列车有些陌生,但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三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在路德维希的带领下,碾过碎石,缓缓爬上了加固过的平板车厢。 紧接着是一箱箱沉甸甸的弹药补给、蒙着帆布的卡车,还 李从厚被杀,李从珂继位。唐朝的主要矛盾,便转为李从珂和石敬瑭之间。 为首之人穿着一袭青色的衣衫,脸上带着同色系的面具,那人身姿挺拔,显露在外的唇瓣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说什么?!”喻微言听见她的话,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身体各处似被冰水浸了一般。 另外还有一家,虽然差不多全上了封神台,但在声名上甚至还强过李家,那就是黄家。 慕青倒有些糊涂了,原本他觉得有些明朗的事情,这一次却又觉得糊涂了起来。 “为什么要找没人的地方?”师妃喧隐隐约约能够明白那种感觉,希望与心爱的人一起独处。 “连带着庄子上的人,全都到我这边来!”能听到朱达大嗓门的吆喝。 拿到银子之后,吏役们没急着走,朱达这边已经把从李家商队采买的年货推了出来,按照昨日里的办法,在地上铺上干草,将一件件货物陈列,等货物摆好,吏役们兴高采烈的围了上来。 他怕是那时候心思全在怎么修复和若萱前辈之间的事,没有去深究别的了,后来若萱前辈离开南越,慕容远又逼着他,更是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了。 柳治随手招来了几只骷髅兵,让他们相互间战斗了一下,最后有些无奈地发现,这些骷髅兵的战斗水平也就是那样,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不管任何防御,直接拿着手中的武器去砸对方。 仙者魂飞破灭之际,看到了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那里透着毁天灭地的阴冷。 方天冷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很是果断,仿佛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一般。 牢房最里面有着一座石室,那里是面壁思过的地方,无忧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被关在那里。 但阿尔法的威胁若是不清除的话,那风神想有出头之日就太难了,简直是如登天一般。 没想到,这两个陌生人竟然和夏婉认识,天哪,她刚刚竟然还在跟人家吵架,真是丢脸。 此刻那怪人被胡言的剑罡震退,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便听得一声惊雷,接着便是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袭至,顿时大惊,赶忙闪避。 知道他父母这些年没回来找他,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些无奈,让他们没办法回来。 夏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夏婉进行了恋爱指导:‘上次去探病的事儿就不谈了。 当什么都可以自由的享受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感情里成为一个依赖者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这种沉默的压力如同压在他身上,还在不断一层层累加的条石,让他喘不过气来几欲夺门而出从此再也不来这个倒霉地方。 这招被公羊奇命名为‘飞鹰雷击’,寓意飞鹰的雷霆一击,是他仅有几招强大的招式之一。 当然,秦天只拥有一粒水母晶石,想要光靠这个就完成晋升,那也不现实。 秦天将张迎风和凌大鹏的尸身放进了挖出来的坑中,随后盖上泥土掩埋,将一些被砍倒的树木和灌木拉过来,覆盖在了上面,防止野兽将坑扒出来。 这得亏那坏事是老傅干的,不然这真是天大的冤枉盖在脸上还不让人揭下来的节奏。 海滨、赤练两人脸色也很冷,显然是被潘浩东这番话给刺激到了。 此刻的蓝娴舒,和蓝蓝一样,仿佛对外界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眼神空洞的好像一直木偶。 秦天并不知道自己就此和黑面金刚雷雄结仇,他送童画到了江城科技大学后,没有跟童画进去看望童画的弟弟,骑车直接回了家。 比翼鸟族爱子是九天内谁都知道的,这样族无非是给他们公正的表面增添一丝假意的仁慈吧,就像嘴里说着吃斋手却已经触摸到盘子里的肉的和尚一样。 睡梦中的警卫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他睁开了朦胧的双眼,随后又沉沉睡去。 一夜恩爱,次日一早,夏桂芳又一身齐整地去馒头山上鸡场上班。 枝夏认真的说道,虽然上面的只是猜测,但是枝夏知道,这次任务,绝对有特等搜查官。 果然大鸡蛋的目的还是让自己提升实力吗,而且不是强行灌输,而是脚踏实地的练习。 李福梦不是第一次感受这种感觉了,当初在可可西里无人区,就曾凌空飞翔过,如今再有这种感受,更是让人感觉异常舒爽。 但许多本土生物,竟然能够躲过他们的探测,每当他们有战舰落单,对方就像闻到血腥的食人鱼一般蜂拥而至,将他们的宇宙战舰分食一空。 杜成义和其他人赶紧跑到那边一看,果然在围墙下面,有一个洞口。但是,这个洞口并不是很大,人却并不能够钻出钻入。 那一拳的威力有多大呢?毕竟是老师的一拳,如果枝夏意识清楚的话,那就能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老师的普通一拳到底有多大的威力,那就是,无法抵挡。 蓬莱仙门见蛤蟆形妖蛮仍未攻下,又显出虎形妖蛮,这时候不知道是该倒霉还是该欣喜。 虽然他不走攻击路子,可如果是拿来欺负血染轻纱他们这些皮薄血少的职业的话,简直爽爆。 金沙遗址中出现的房屋遗址,人们留下的生活痕迹,都表明这里曾经有一个繁华的城市存在过。 洛阳出名的是龙门石窟、白马寺,还有天子驾六博物馆和古墓博物馆。 形骸手一抓,真气如索,隔着二十余丈,将郑千山吊回了飞舰。众人本以为郑千山必死无疑,待见到形骸这一手神功,无不看傻了眼。 他在学校的形象彻底扭转,从一个跟踪狂变成了连校花都能拒绝的理智帅哥。 也就在大龙如痴如醉时——系统提示:警告!您当前消耗精神30点,进入疲劳状态。请问是否停止技能? 专门负责捡取的玩家等到保护时间过后,挑选价格高的捡取,其中有专门负责捡低级宝石的,不断合成再合成,最后一批批3级宝石交易给负责收集的同伴。 第394章 牢莫:给我干那儿来了? 为什么叫生存游戏,那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生存到最后了,你有武器,却不一定非要去主动攻击别人,反而是隐藏起来,别人找不到你那才是本事,找到后你放倒别人那才是正确玩法。 简单粗暴,张贤真不想和朴诗惠多说什么,这个妞脑子里想的什么,一天到晚就是吃吃吃,不管做什么最后联系到的也是吃吃吃。 12日的和言家依旧很安静。和言志恒与和言欣夜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而且连早餐都没有吃。仆人们都很担心,但两人都说自己没事,仆人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叫扎甘的黑种人说话间,雪白的牙齿在这黑不隆冬的房间内,显得异常的阴森。 想起当日城破,众人惊惶出行。如今能平安归来,心内不由感慨万分。 如今格林手中的莫娜数量也已经达到了十只,虽说人多力量大,但是这么多莫娜一起干活,却显得有些混乱且缺乏效率。 在姐姐们看来,徐贤最近几天有点不对劲,可徐贤没有主动跟她们聊天,分享自己的心事,大家也不好问,想过去试探一下看徐贤愿不愿意说,也让孝渊晚上注意一下徐贤。 只见里面的东西很多,除了有干粮和罐头之外,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和一些清洗处理好了的肉菜和大米。不过这种生菜的分量不是很多,谢黑龙仔细看了下食材,估摸着只够一两天的食用。 每一次挥舞向暗部忍者们,便将其逼退,并在地面上造成强大的破坏力,随着铺天盖地的灰尘,地面之上形成一道道破碎的石块,石块之上满是龟裂。 经过六大熊和谢黑龙的出场,现在他们对列兵的看法完全变了,现在只要看到那个一拐的军衔出现,心里都会不由得哆嗦一下。 各自加了属性点,攻击又高出了一丝,平均杀一只青狼的时间差不多只要4分40秒了。 场上的战斗依旧在继续,可是韩狼依旧在领悟之前的一丝机遇。对于修士而言,总有顿悟的时候,若是抓住,将会得到极大的收获,甚至直接就此突破也说不定。 听到周泰的那一番话,众人不由得露出好奇之色,大军此刻退军,紧急万分。所有人都率先前行,只留下周泰引着一队人马,配合着黄月英和部分蜀军,在此留下来负责设置迷宫。 “云夕回去我就扒你皮,你就背着我说我坏话。”手机里传来云如沁的吼声。 这时店外忽然闯进几名大汉,在门前一字排开,将出路堵死。而店中半途落跑的掌柜和伙计也在其中,战战兢兢的指了指,就立即避在一旁,如同他的店中有什么洪水猛兽。 “放心吧,妥妥的!”守护者扛起了剑就对着几十米开外的一头冰狼跑去。 魂族之中,无数强者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韩狼乃是神魔大陆一方的第一天才,便是魂族无数天才,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南宫雪瞥眼见他指间把玩着一把匕首,暗自冷笑,扬言要毁自己容貌,不过于用刀子划几道血痕而已。反正如今宫中医术先进,疗伤化瘀诸类药膏甚多,不愁消不去面上疤痕。视线不仅不避,反而高高扬起,直视着他。 骢毅将县太爷高高举起,使劲一抛,县太爷重重的摔在地上哀嚎这蜷缩成了一只虾。 林天随即摇头自嘲笑笑,自己连续见识顶级翡翠,眼界就拔的过高了。 而且每制造一个分身,分身就会抽取一部分本体的本源之力,这样就会变相的削弱本体的力量。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青城的眼神里透漏的凶光足以震慑所有在场的人,此时此刻,他就如圣尊一般,令人感到畏惧。 这种想踩着别人装13呢眼神,刘零之前在中国大6的时候也见过好几次了,所以刘零对此并不陌生。 刘平贵杀气凛然,刚开始还极力压制,慢慢地怒火中烧脸庞狰狞起来,林天却由始至终从容镇定,甚至,连背上的黑水重刀都没有拔出来。 此时,作战室里只有于根山和韩大刚。所以,于根山向韩大刚问起了一个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问的问题。 林天又惊又怒,想要侧身躲闪已经来不及了,飞天麒麟已经闪电般扑了上来。无奈之下,只好反手拔刀,竭尽全力迎面一刀劈出,施展霸王三式中的霸王斩,刀意刚猛爆裂,带起一抹耀眼的刀芒。 百千回收了回魂水正要离开之际,竟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只猛兽包围。 林天冷笑,身体内开始响起炒豆般的脆响,一阵一阵的如同大海潮汐,一浪比一浪高,体内开始爆发出一股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这股气息,让尘土飞扬,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看上去仿佛偏殿内突然起了一层雾。 第395章 维也纳公费团建活动 莫林让所有人重新拉上窗帘,然後透过窗帘的缝隙,注视着正在向列车包围过来的士兵。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此时也看到了其他站台上正在包围过来的士兵。 而他们也很快察觉情况不对,因为这些奥匈帝国士兵和那些拿着步枪的警察,很明显是以某种战斗姿态半包围过来。 如果是正常的抵达车站,这个时候上来的应该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而不是一大帮拿枪的士兵一哪怕这些士兵穿着盟军的军服。 「奥匈帝国的军服,拿着步枪,还有那些戴着圆筒帽的警察,看起来似乎并不怎麽友好... 「」 克莱斯特趴在另一侧的车窗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就是我们盟友的待客之道?」 「前提是,如果他们还是盟友的话.. 「」 莫林开口回答道,同时脑子里光速闪过了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就是奥匈帝国和萨克森帝国闹掰了,双方从盟友变成了敌人。 第二种,就是奥匈帝国被敌人打进了首都。 第三种,就是奥匈帝国内部出现了问题,例如政变。 第一种情况莫林觉得不太可能,毕竞目前两国关系不差,而且这段时间萨克森人也一直将作战部队转运到奥匈帝国的前线。 甚至前一天还有奥匈帝国的军官在德勒斯登进行协调。 至於第二种情况.. 以奥匈帝国武装部队费拉不堪的战斗力来看,并不是没这个可能。 第三种情况可能性就更大了。 稍微对欧罗巴各国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奥匈帝国内部的民族、阶级矛盾有多严重。 所以是发生政变的话,莫林并不觉得意外。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於莫林他们来说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快速思考的同时,莫林也扫了一眼【情报】选项卡,想看看自己的外挂」有没有什麽动静。 结果发现上面确实刷新了一条信息: 【维也纳目前正在发生军事政变】 字越少,事情越大... 虽然这条情报内容不多,但对於莫林来说已经够了。 BYD维也纳还真发生政变了。 虽然目前不清楚政变发起方是谁,短时间内显然也无法联系上其他人,但莫林也从来都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而且从系统地图上的兵牌来看,敌人也就一个排的步兵+64名武装警察,数量和质量都不算高。 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 「不管外面是谁,也不管他们想干什麽,既然拿枪指着我们,那就是敌人。」 莫林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他回过头看向和自己同车厢里的众人一有团部军官,也有团直属队里的一帮比武精英。 「传令下去,全员准备战斗。」 「另外......克莱斯特,取我的双管猎枪来。」 「是,长官!」 莫林的命令通过传令兵很快在三节相邻的客运车厢内传递。 除了团部反应比较快的军官外,车厢内的比武优胜者」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长时间在教导部队的服役经历,让他们早已到了无条件服从莫林命令的程度。 这些士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没有大声喧譁,也没有慌乱的脚步声,只有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撞击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 除了团属炮兵是使用P08炮兵型手枪外,通信兵和战斗工兵都是装备的步枪和冲锋枪0 而十多名战斗工兵更是将自己的附魔胸甲穿到了身上—一从高卢胸甲骑兵身上缴获的附魔胸甲,目前除了其他部队少量拿去研究外,大部分都送到了教导部队手上。 「团长,他们靠近了。」一名负责观察的战斗工兵低声汇报导。 那些包围过来的奥匈士兵和警察显然缺乏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经验。 他们虽然端着枪,但队形松散。 几个人甚至还在那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车上到底装了什麽值钱的宝贝。 莫林点了点头,然後向其他人吩咐道:「客运车厢里的战斗工兵和通讯兵各留下三四人,剩下的从另一边下车,利用车厢做掩护,往列车头尾绕过去同时把闷罐车也从另一边打开......其他人守住车窗,以枪响为号。 「」 「路德维希中校你们先不要动,暂时应该还用不上装甲骑士。」 列车外面的站台上。 领命控制维也纳西站的捷克上尉西蒙,和他手下的小聋瞎」们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列车停稳已经快五分钟了,车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人下车。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哪怕是走私贩子,在看到士兵和警察後,这时也该下来递烟塞钱了。 「去个人,把门打开!」 西蒙挥了挥手,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节车厢。 一名年轻的捷克士兵把步枪背在身後,从兜里掏出一把从机务段工人身上拿到的通用三角钥匙,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如果这一车是那个大贵族的家眷,说不定能顺手牵羊捞点首饰。 「咔哒。」 车门锁被打开,士兵用力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他脸上的贪婪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瞬间凝固了。 车厢里并没有什麽惊慌失措的贵妇人,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走私菸酒。 只有一个穿着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附魔胸甲,手里端着MP14冲锋枪的壮汉,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黑洞洞的枪口,此刻就指着他的胸口。 「啊——!」 这名士兵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本能地想要去抓背後的步枪。 但他这个动作,成了他这辈子最後一个错误的决定。 「哒哒哒!」 看到对方的动作,确认此人有攻击行为後,守在门口的这名战斗工兵也直接开火。 客运车厢里的都是比武优胜者,而教导部队的比武」,在大部分情况下也都是综合性比武。 不仅仅考验专业技术,也考验基础战斗技能。 所以这名战斗工兵的射击技术与1连老兵们其实都不相上下。 在他的控制下,短点射的三发子弹也从胸口一路向上击中了目标面门。 这名奥匈帝国士兵顿时中弹倒地,鲜血喷溅在站台的水泥地上。 枪声就是信号。 「打!」 随着一声暴喝,原本紧闭的车窗帘猛地被拉开。 教导部队装备的冲锋枪,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近距离火力压制能力。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镰刀,横扫过空旷的站台。 虽然莫林身边只有团部和团直属队的士兵。 但不要忘记,在教导部队里面,就算是曼施坦因这样不善於奔跑的参谋,都是需要完成体能、射击等考核的。 所以团部士兵对於其他的部队来说,同样是一支精锐。 那些还站在站台上发愣的捷克士兵和警察,瞬间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在攻击下做出的反应也不是向车厢射击,而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甚至有人直接朝後方跑去,但也因为太过显眼,而被步枪手放倒。 鲜血染红了站台,惨叫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维也纳清晨的宁静。 「隐蔽!快隐蔽!」 西蒙上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个钢结构支撑柱後面。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一车肥羊」,竟然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反击!给我反击!」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反抗,但这根本就是徒劳的。 就在正面火力压制的同时,从列车背面绕出来的教导部队士兵已经出现在了站台的两侧。 一边是经历过战火洗礼、装备了跨时代武器的精锐部队;另一边则是临时拼凑、只想着捞油水的叛军和警察。 战斗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教导部队的士兵甚至连投掷物都没有用上,在不到一分钟的交火里就结束了战斗。 而莫林身边那四名将军卫队的板甲超人」,甚至都没得到出动的机会。 当最後几名试图逃跑的警察被精准射杀在楼梯口後,在第一轮交火中幸运活下来的奥匈帝国士兵和武装警察,想都没想就把武器一扔,然後举手投降。 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还在抽搐的屍体。 教导部队的士兵迅速控制了局面,解除了投降敌人的武装。 而在派出一个排的战斗工兵和半个排的通信兵向车站内部搜索後,莫林也和团部军官们也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和血迹,走到了那个躲在柱子後面瑟瑟发抖的捷克上尉面前。 几名教导部队的士兵地将西蒙拖了出来,强行让他站稳了身子。 此时的西蒙上尉已经完全没了刚才指挥若定的威风,他的军帽不知去向,头发淩乱,那身做工还算考究的奥匈帝国军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别人的血迹。 克莱斯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站在西蒙面前,用标准的萨克森语问道:「姓名、职务、部队番号,还有为什麽要攻击我们?」 西蒙擡起头,眼神闪烁,嘴里叽里呱啦地冒出一串众人听不懂的语言。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口音,神情激动,似乎在抗议着什麽,又似乎是在装傻充愣。 克莱斯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曼施坦因和保卢斯,而这两位此刻也是面面相觑。 虽然作为萨克森帝国陆军的精英军官,他们多少都会一点外语一比如高卢语或者布列塔尼亚语。 但捷克语这种相对小众的语言,显然不在他们的技能树范围内。 「他在说什麽?」曼施坦因皱了皱眉头,「听起来怎麽像是在骂人?」 保卢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家夥在装傻,他肯定听得懂萨克森语。」 在这个由两个主要民族和一堆少数民族拼凑起来的帝国里,萨克森语是奥匈帝国军队的通用语言,一个上尉级别的军官听不懂萨克森语? 骗鬼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莫林走了过来。 「既然听不懂话,那就换种方式交流。」 他直接走到这名捷克上尉面前,叽里呱啦地说了一段。 克莱斯特等人虽然有些意外,但他们早已知道自家长官是个会多国语言的天才,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而这名被俘的捷克上尉就震惊了,因为他听懂了莫林的这句话:「告诉我你的姓名、部队番号、职务......还有你们在火车站干什麽?!」 西蒙上尉的瞳孔瞬间放大,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群凶神恶煞的萨克森人里,竟然真的有人懂捷克语! 当然,莫林会捷克语的原因也很简单.. 波西米亚这地界出美女而且都很热情,曾经的花花公子莫林」来维也纳度假的时候,为了和这边的捷克侍女深入交流,硬是让他速成了捷克语。 西蒙上尉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依然不愿意多说什麽,眼神游离。 「我是奥匈帝国的军官!我有权保持沉默!这是军事机密!」 他紧张得有些结巴的用捷克语喊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莫林听到他的话後,笑了笑但也没有说什麽。 其实他已经通过系统地图上的兵牌,弄清了眼前这些敌人的所属部队番号。 只不过他需要用这个问题,撬开这名军官的嘴,然後才能从他口中获得更多的情报。 莫林扬了扬手,从一名教导部队士兵手中,接过了一把从西蒙上尉身上缴获的手枪。 那是一把加赛M1898转轮手枪,奥匈帝国军官的制式配枪。 这种手枪的设计很有意思,它的装弹口盖和退弹杆结构独特,充满了那个时代机械师的奇思妙想。 莫林把玩着这把沉甸甸的手枪,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莫林熟练地翻开装弹口盖,拉动退弹杆。 「叮、叮、叮.. 「7 在这过程中,莫林也没有搭理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西蒙上尉,反正就是不说话,装高手」。 黄澄澄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掉落在站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到弹巢里只剩下最後一颗子弹。 加塞M1898转轮手枪的独特设计,让它在放下装弹口盖的时候,哪怕扣动扳机也只是会带动弹仓转动,而不会释放击锤。 所以莫林就这麽连续扣了几下扳机,转动转轮,然後猛地合上了装弹口盖。 「咔哒。」 这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站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西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瞬间猜到了这个萨克森疯子想干什麽,同时发现自己并没能记住对方刚刚扣了几下扳机。 「不......你不能......根据日内瓦公约.. ,莫林根本没理会他,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擡起头,然後将冰冷的枪口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金属触碰到牙齿的感觉,让西蒙浑身一颤,一股尿骚味瞬间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八个弹膛,一发子弹,告诉我你的姓名、部队番号、职务......还有你们在火车站干什麽?!」 莫林用捷克语恶狠狠的说道。 而西蒙上尉明显是被吓到,一时间并没有开口,只是在不断地呜咽着。 没有多余的废话,莫林的大拇指压下击锤,然後食指直接扣动了扳机。 「咔哒!」 击锤重重地砸下,但并没有火药被引爆的轰鸣声。 这是一发空枪。 西蒙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周围的克莱斯特等人也是一个机灵,他们没想到莫林竟然如此果断地开枪,如果刚刚的弹膛里有子弹的话,这名捷克军官的脑袋已经炸了。 「运气不错。」 莫林脸上也露出魔鬼般的笑容,但他并没有把枪拿出来。 「那麽,接下来是七分之一的概率了。」 他又一次压下了击锤。 那种机械结构转动的声音,在西蒙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不......唔唔唔......」西蒙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咔哒!」 又是一声空响。 这一次,西蒙的腿直接软了,如果不是两名教导部队士兵架住他,恐怕已经瘫到地上去了。 「看来上帝今天真的很眷顾你。」 莫林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重复着那个令人窒息的动作。 压下击锤。 扣动扳机。 「咔哒!」第三枪。 「咔哒!」第四枪。 连续四次空枪。 「哇喔,看来你要中头奖了。」 莫林再次压下击锤,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让西蒙能清晰地听到弹巢转动到位、击锤挂钩锁定的每一个细节。 「唔......唔说!唔说!」 西蒙终於崩溃了。 那种死亡就在嘴边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什麽民族大义,什麽军事机密,在这一刻都变得一文不值。 莫林并没有立刻把枪拿出来,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用深渊般的自光凝视着他。 「想清楚再说,我的耐心很有限,而且......我的手指有时候会不听使唤。」 西蒙上尉的脑袋点得像鸡啄米一样,而莫林也缓缓将枪口抽了出来。 「我是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2营1连2排的西蒙上尉!」 这一次,西蒙用的是标准的萨克森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生怕说慢了一个字脑袋就开花了。 「我们在执行控制火车站的任务!这是马萨里克先生的命令!」 「我们的团主力正在进攻皇宫和兵营!整个维也纳都在政变!」 西蒙上尉就这麽将他所知道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包括预定的行动时间,各个部队分别控制哪些区域等等... 莫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後将那把转轮手枪递给身边的士兵,然後转头看向克莱斯特等人。 「看,语言障碍这种东西,只要找对了沟通方式,其实很好解决的。」 「团长,我觉得可能是你刚刚一直将枪口塞他嘴里的原因......在第二次扣扳机的时候,他好像就已经想说了。」 「」 莫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拆台的曼施坦因,然後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先生们......游戏结束了。」 「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马萨里克......听起来应该是捷克人在发动政变,目标是皇宫和兵营......我们才是真正中头奖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莫林继续说道。 「现在是早上五点四十,也就是说,政变已经开始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我们不想被困死在这个车站,或者等着那些叛军腾出手来收拾我们......那我们就必须要做点什麽。」 就在这个时候,前往车站内部查看情况的战斗工兵和通讯兵,也派了一名士兵跑回来。 「团长,车站里面的通讯全被切断了,联系不上外界。」 「有线电话、电报都没了?」 「是的,团长!线路被切断了。」这名跑回来的士兵指了指调度室的方向,「我们刚刚去检查过了,总线被人用斧头砍断了。」 说实话,莫林并没有感到意外。 既然是精心策划的政变,切断通讯肯定是第一步。 只不过这也导致他和身边的士兵,被困在了一座孤岛上。 团部通讯连虽然携带了大型无线电台,可以架起来使用,但问题是莫林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能发给谁。 「团长,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曼施坦因走到莫林身边开口问道,在这种情况下莫林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所以只有他给出一个大的方向後,曼施坦因等人,才会开始顺着这个方向来进行参谋作业。 「不要慌,先派出观察哨监控火车站周围的情况......然後问问列车长这列火车还能不能开,说起来我就气,怎麽就给我运这里来了。」 莫林骂骂咧咧的吐槽了几句,然後便和曼施坦因等人商量起来。 从西蒙上尉口中可以得知,目前可能有接近一个团的兵力,在维也纳城内发动政变。 而且从对方选择的目标来看,这是一次有着周密计划的行动。 与此同时,【情报】界面里刷新的信息,也提醒莫林这背後有布列塔尼亚人参与其中。 如果说莫林现在身边是齐装满员的整个教导部队,那他一点都不会慌,甚至会有点想笑。 但问题是,他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团部和几个团直属队,只能说是喜忧参半。 坏消息是,目前他手下的兵力配置是比较畸形的。 能够当步兵使用的,只有两个排的战斗工兵,和通讯连下一个排的传令兵,然後就是团部的警卫排、宪兵、四名板甲超人」。 原本还有个辎重连能凑出一些战斗兵,但因为这趟军列运不了那麽多卡车,所以辎重连是跟随其他部队运输,并没有一起跟过来。 不过好消息是,他手上的重型装备倒是真不少。 团属工兵连下面除了那两个排的战斗工兵外,还有一个超大杯」的170毫米迫击炮排(6门)。 而团属炮兵连,则正好处於装备过渡阶段,拥有3门77毫米野战炮和3门RAK15」50 毫米高初速反装甲火炮。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路德维希那三台经过改装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以及六名骑士侍从了。 曼施坦因听罢皱了皱眉头:「团长,好像也不是不能打......就是会比较艰难。」 「是,所以我们如果接下来只能被迫介入的话,那有三个目标比较重要.. 「」 莫林思索了一下,然後开口说道:「首先要想办法弄点援军,政变方不可能直接把城内的守军和皇家卫队都杀了,大概率是将他们俘虏了......所以可以考虑先把这些人救出来,重新武装。」 「其次就是想办法把电报总局和中央电话局拿下,我们必须把消息传出去,让维也纳附近的军队过来勤王。」 「最後一点,我们得救出弗朗茨一世......或者把陆军总参谋部夺回来,让我们在奥匈帝国的盟友重新主持大局,否则一旦叛军发现我们存在,将锅甩到我们头上,那就完犊子了。」 「听起来......确实是比较艰难啊。」 保卢斯捏着自己的下巴,这位向来比较冷静的军官,难得皱起了眉头。 「嗨,来都来了.... 」 莫林拍了拍手,让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既然命运让我们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维也纳.....那我们多少也要做点什麽.. 」 「卸车!进城「勤王」!」 第396章 一切尽在掌握......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维也纳帝国议会大厦,这座宏伟的新希腊式建筑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狂热的躁动中。 巨大的圆柱大厅里,烟雾缭绕。 几十名捷克籍议员和军官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成功了!上帝保佑波西米亚!」 「哈布斯堡的牢笼终於被打破了!」 他们彼此拥抱,大声喧譁,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杂乱无章,仿佛已经将哈布斯堡王朝的棺材板钉死了一样。 马萨里克背着手,在那张巨大的会议桌前来回渡步。 虽然他极力想要保持作为政变发起者的沉稳,但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成了......真的成了。 那个压在波希米亚头顶几百年的庞大帝国,竟然在短短一小时内就被他们捅穿了心脏。 「先生们!好消息!」 此次政变的武装力量头子—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团副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至於这个团的团长? 那个高傲的奥地利军官,在昨天晚上就被绑了起来,和其他奥地利军官关在了一起。 此刻,这名第35步兵团团副官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军帽都歪到了一边。 但他顾不上整理,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记录本。 「各处的战报都汇总上来了!霍夫堡皇宫、陆军总参谋部、电报总局、兵工厂. 除了西火车站还没确切消息外,所有的关键节点都在我们手里!」 「弗朗茨那老头子已经被软禁在寝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至於卡尔大公.. 」 团副官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他妥协了,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甚至有几个激进的年轻议员直接跳上了桌子,挥舞着拳头高喊着「波希米亚万岁」 当然,听到这个消息後,一些参与政变的人员还是有些气愤。 「那个软脚虾现在才来?」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议员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要是听到我们失败了,他恐怕早就化妆逃跑了吧?」 「就是!这种时候才露面,明显是来摘桃子的!」 「我们真的需要这种人来主持大局吗?依我看,不如直接宣布共和算了!」 争吵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质疑卡尔大公的声音越来越大。 马萨里克皱了皱眉,擡手示意众人安静。 虽然他也对那位皇储的优柔寡断感到失望,但他是个务实的政治家。 他很清楚现在还需要一张哈布斯堡的皮来稳定局势,至少不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立刻拿起枪拼命。 马萨里克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名汇报的团副官,敏锐的直觉让他从那一长串名单中发现了一个漏洞。 「等等......你刚才说,西火车站还没有确切消息?」 「呃......是的,先生。」 第35步兵团团副官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负责那边的西蒙上尉一直没有派人回来汇报,不过刚才有从城北回来的传令兵说,那边只响了一阵枪声就停了。」 「既然枪声停了,那应该就是拿下来了。」旁边一名议员大大咧咧地插嘴道。 「我也是这麽想的.. 」 团副官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考虑到火车站里并没有正规驻军,西蒙上尉那个人您也知道,在第35团里是出了名的......那个。」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估计是他在车站里发现了什麽油水」,或者和车站的管理人员因为分赃问题起了点冲突......毕竟那个时间点,很可能有走私列车进站。」 周围的几个议员听了,也都露出了然的神色,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这个西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种时候还想着捞钱。」 「算了,只要控制住车站就行,让他捞点也无妨。」 但马萨里克并没有笑。作为这次政变的策划者,他那种老政客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麽简单。 「不行。」 马萨里克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西火车站扼守着通往西方的铁路大动脉,如果那里出了问题,万一有忠於皇室的部队从西边过来... 」 「您太多虑了,先生......不过我还是会马上派人去确认情况。」 这名团副官让众人放宽心,继续按计划行事即可。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听着这名团副官的话,马萨里克也只是将信将疑。 但他也知道,眼下局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自己一夥人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火车站还没传回消息就放弃接下来的行动。 马萨里克向团副官点点头,拜托他尽快确认情况,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他们也会在议会大厦这边继续推进计划。 等到第35步兵团的团副官离开後,马萨里克也告诉周围参与政变的其他议员,表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他们将在早上八点半—也就是三个小时後,准时向全国通电。 对外宣告哈布斯堡王朝已经被推翻,接下来将成立临时国民政府」并邀请其他党派一同前来维也纳共襄盛举」。 另一边,团副官刚离开嘈杂的大厅没多久,就被另一名神色匆匆的通讯参谋撞了个满怀。 「怎麽回事?慌慌张张的!」 「长官,有问题... 」 通讯参谋神色有些紧张,直接凑到团副官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团部通讯兵刚刚监测到一个异常情况,在维也纳城区范围内,有一个未知的特定无线电频道正在频繁发送信号。」 「未知的电台?」团副官一愣,「不是说电报局和兵营的电台都控制住了吗?」 「是的,都控制住了......但这显然是一个新的信号源。」 通讯参谋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道:「而且对方并不是使用明文,而是在加密发报,布列塔尼亚的顾问」表示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破解不了。 「6 团副官的脸色终於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在加密发报的神秘电台,显然是有些要命的。 「要不要报告马萨里克先生?」通讯参谋问道。 团副官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欢声笑语的议会大厅。 现在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如果这时候泼一盆冷水,说有个神秘电台可能在呼叫援军,那帮议员指不定会慌成什麽样。 「不用了。」 团副官咬了咬牙,做出了决断。 「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让这些还没影儿的事动摇军心......让通讯部队继续尝试破解,或者找出大概位置。」 「另外......」他想到了西站的事,「让各个关卡的部队提高警惕,防止保皇党反扑,再去安排点人手去西站看看,说不定是那边真出了什麽岔子。」 大约十来分钟後。 一队穿着奥匈帝国军服的士兵,背着老式的曼利夏步枪,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向着西火车站驶去。 这是波希米亚第35步兵团派出的第一批侦察兵,一个班的兵力。 这些士兵大多是开战後重新回到部队的补充预备役」——嗯,就是那些每年军事训练不超过八周的平民」。 他们在技战术水平上,可能因为训练时间有限而有所欠缺... 但在借着这身皮搜刮民脂民膏这块儿,倒是上手极快,绝不手软。 在这些士兵看来,这不过是一次轻松的跑腿任务,顺便还能去火车站看看有没有什麽便宜可占。 「嘿,听说西蒙上尉在那边发了大财。」 领头的班长一边蹬着车,一边对後面的士兵吹嘘:「咱们待会儿机灵点,说不定也能捞两瓶走私来的好酒。」 说话间,维也纳西站那巨大的站房轮廓已经出现在了晨雾中。 奇怪的是,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大门,附近连友军影子都看不到。 巨大的火车站就像是一头张着大嘴的怪兽,静静地趴在晨曦中,等待着猎物上门。 按照常理,如果西蒙上尉控制了车站,这时候门口应该有站岗的士兵,或者至少能听到里面那帮家夥为了抢夺财物而发出的吵闹声。 「怎麽连个站岗的都没有?」班长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在大门口停下车,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了一番。里面黑洞洞的,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闪烁。 「都小心点。」班长从背上取下步枪,「咱们进去看看。」 十名士兵把自行车停靠在车站大门旁路边,端着枪,缩头缩脑地走进了候车大厅。 他们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西蒙上尉?西蒙上尉?」班长试探性地喊了两声。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风声,吹得头顶的吊灯轻轻摇晃。 这群士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站台的阴影里,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维也纳的屋顶上,却照不进某些人心里的阴霾。 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的临时团部设在离议会大厦不远的一个街区警局里。 此时,担任政变武装指挥官的第35团副官,已经开始焦躁地拍打着桌子了。 「见鬼!那一个班的人是掉进下水道了吗?!」 西蒙上尉失联,派去侦查的一个班也失联。 这绝对不是什麽分赃不均」能解释的了。 「长官,会不会是......皇家卫队在那边有埋伏?」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能!皇家卫队的主力都在美泉宫和皇宫,哪有多余的兵力去守一个破火车站? 「」 中校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反驳道。 但他心里也清楚,肯定出事了。 「再派人去!」中校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派一个排过去!如果里面有人反抗,不管是西蒙还是谁,直接给我打!」 「告诉带队的排长,如果觉得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汇报,别像傻子一样往里送!」 「让他们带重机枪过去!」 二十分钟後。 又一支捷克部队出现在了维也纳西站前的广场大街上。 这一次,他们明显谨慎了许多,并没有直接冲进车站,而是在广场大街上警戒着。 带队的排长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那座死寂的车站大楼。 「长官,你看那边。」一名眼尖的士兵指了指车站大门口。 排长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十几辆自行车整整齐齐地靠在路边,甚至还有几辆倒在地上没人扶。 那是上一波侦查队的装备。 「人呢?」排长感觉後背一阵发凉。 . 车站大厅里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展开队形!准备搜索前进!」 排长下达了命令,但他自己却缩在了一个消防栓後面,不敢露头。 「机枪组,把重机枪架到那个喷泉後面去!」 然而就在这些缺乏训练、动作迟缓的士兵刚刚在街道上散开,还没来得及接近车站大门时— 「咻—!」 一声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突然从车站後方的站台方向传来,瞬间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那是死亡降临的声音。 排长下意识地擡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小点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正对着他们头顶砸下来。 他试图喊出些什麽,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隆——!!!」 大地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街道中央腾空而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170毫米重型迫击炮,这种原本设计用来摧毁坚固野战工事的拆迁利器」,在毫无遮挡的街道上爆炸,其威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虽然第一发校射弹稍微偏了一点,没有直接砸在人堆里。 但175毫米重型迫击炮弹的杀伤范围,又弥补了这一点。(正式装备名称是170毫米,然而实际口径175毫米,非常神必) 靠近爆炸中心的那几名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消失在了爆炸扬起的烟雾中。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弹片和碎石,像一把巨大的扫帚,瞬间横扫了半条街。 靠得近的十几名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我的腿!我的腿啊!」 「救命!妈妈!」 硝烟还没散去,凄厉的惨叫声就已经响彻了云霄。 紧接着,第二声啸叫接踵而至。 「轰!!」 剧烈的爆炸再次将人体残肢和碎砖块一起抛上了半空,街道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紧接着,车站大楼的二楼窗口和屋顶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个枪口。 「哒哒哒哒哒!」 教导部队特有的MP14冲锋枪和MG14轻机枪交织成了一张密集的火网,将那些幸存下来正试图逃跑的捷克士兵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维也纳西区的剧烈爆炸声,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这座沉睡城市的脸上。 维也纳西南方向,美泉宫附近的舍尔贝格兵营。 这里是政变部队控制的一个重要据点,驻紮了接近一个营的兵力,还看押着大量被俘的皇家卫队士兵。 负责这里的政变指挥官,正站在操场上,对着一群被缴械的皇家卫队俘虏训话,试图劝降他们。 突然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吓得他手里的烟都掉了。 「哪儿打炮?哪儿打炮?!」 他在满是尘土的操场上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这动静太大了。 那种连地面都在震颤的感觉,绝不是普通的野战炮能弄出来的。 「报告长官!好像是......西站方向!」一名士兵指着远处腾起的黑烟。 「西站?」 这名指挥官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这怎麽可能?那边不是早就应该被控制了吗?而且......谁他妈会在火车站里藏这种级别的重炮?!」 「难道是保皇党的援军到了?」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兵营外围突然响起一阵枪声。 紧接着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名警戒士兵,满脸惊恐。 「长官!敌人!外面有敌人在靠近,弟兄们已经开火了!」 「慌什麽!有多少人?」指挥官拔出手枪给自己壮胆。 「不知道......但是......但是他们有装甲骑士!」哨兵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名,「而且......而且不是布列塔尼亚人的那种!」 「什麽?!」 「轰!轰!轰!」 更近的爆炸声突然在兵营大门口炸响。 这一次,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卷着大门的碎片和人体残肢,呼啸着冲进了兵营广场。 指挥官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土。 「全员准备战斗!都给我顶上去!」 他狼狈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把那些该死的野战炮推上去!还有布列塔尼亚人呢?他们的装甲骑士在哪里?!」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副官绝望的喊声:「长官......他们在帮忙打下兵营後,半小时前就撤走了!」 「这群背信弃义的强盗!」指挥官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现在骂娘已经没用了。 就在兵营大门那片弥漫的硝烟中,两个巨大的钢铁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涂装成原野灰色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 城市西边连续发生的爆炸,很快也传到了政变部队控制的其他区域。 陆军总参谋部大楼,这里是奥匈帝国的军事大脑,也是政变部队重点控制的区域。 大楼正面的阶梯上,十来名捷克士兵正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街道,同时驱散那些早起听到动静出来打探消息的平民。 当西边的爆炸声传来时,这些守在大楼门口阶梯上的捷克士兵们都有些发懵。 「怎麽回事?不是说已经赢了吗? 「听这声音,好像打得很激烈啊.. 「」 就在他们伸长脖子往西边张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身後的那扇厚重的大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这种独特的全自动武器发出的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里面!枪声在里面!」一名军士长反应过来,惊恐地转过身,「有人混进去了!」 「快!回去支援!」 这十多名捷克士兵慌乱地调转枪口,试图冲回大楼内部。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冲到大门口时,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他们的脚边,冒着滋滋的白烟。 那是萨克森制式的M1915木柄手榴弹。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开,弹片横飞。 紧接着,一群身穿胸甲、头戴钢盔、手持冲锋枪的战斗工兵,像幽灵一样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干练,配合默契,手中的MP14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捷克士兵成排扫倒。 虽然名字里带着工兵」,但实际上这些装备了附魔胸甲的士兵,在突击中反而更加迅猛。 就在几分钟前,莫林利用【隐形术】直接进入了因为早上的突袭导致反法术」和法术侦测」装置失效的总参谋部大楼,并且绕到了大楼後门。 在放倒两名哨兵後他打开了门锁,然後早已等在後门的战斗工兵就这麽大摇大摆地摸了进去,从背後给了一层守军致命一击... 此时的陆军总参谋部大楼内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原本金碧辉煌的走廊里,此刻躺满了政变士兵的屍体。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昂贵的油画被打得稀烂,精美的地毯吸饱了鲜血,变成了暗红色。 MP14冲锋枪在室内近距离作战中还是太全面了.. 至少对那些还拿着老式曼利夏步枪、拉一下枪栓打一发的政变士兵来说,面对教导部队这种人手一支泼水器」的火力密度,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一班控制楼梯口!二班清理二楼走廊!三班继续跟我来!」 莫林手里提着自己的专武」,一边用【法师之手】装弹,一边一脚踹开了一具挡路的屍体,同时向身後的战斗工兵下达着命令。 「注意!看清楚房间的情况再使用手榴弹,避免误伤被关押的军官!」 「是!团长!」 身後的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各自带着一个班突击兵,动作娴熟地向两侧散开,开始逐屋清理残敌—至於克莱斯特则守在了火车站。 这些未来的名将苗子,此刻在莫林的调教下,已经完全具备了一线精锐指挥官的素养。 他们冷静、果断,每一个战术动作都是经过千锤百链的标准。 莫林则带着最精锐的十名战斗工兵,直奔三楼的总参谋长办公室。 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几乎是瞬间就被瓦解。 几个试图依托办公桌顽抗的捷克士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几把冲锋枪同时集火,打成了筛子。 前後不到十分钟,陆军总参谋部大楼的枪声就稀疏了下来。 除了满地的屍体和弹壳,剩下的只有那些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俘虏。 而莫林也来到了总参谋长办公室前,脚边还躺着两名被打倒的政变士兵。 用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沾上的血後,莫林向身边的一名战斗工兵使了个眼色。 後者按照战术动作,背对着门一脚踹开後,莫林带着大门两侧的战斗工兵立马涌了进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帮被绑住手脚的奥匈帝国陆军军官,和他们中间那个年纪最大军衔最高的老男人。 深吸一口气,莫林带着完美展现萨克森军人气质的饱满热情走了上去。 然後严肃立正在了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面前,说出了在後者听来如同天籁的一句话。 「元帅,以奥匈帝国永远的盟友之名,您自由了。」 > 还在团建中,估计有第二场 目前不确定几点能到家,大家今天先别等了,好好休息,明天再看! 爱你们! 《堑壕大栓与魔法》还在团建中,估计有第二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97章 七百就七百! 许多年之後,面对在德勒斯登选帝侯门上冉冉升起的巨大旗帜,奥匈帝国前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元帅都会回想起,弗里德里希·冯·莫林带队将他从政变分子手中解救出来的那个遥远早晨。 不管是当时的康拉德还是被捆起来的其他参谋,都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他们。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或者说马萨里克在这方面的掩饰太到位了。 整个维也纳从上到下,竟然都没有发现这眼皮子底下的阴谋。 再加上在布列塔尼亚情报人员的帮助下,捷克人的这次政变计划,放在所有政变事件当中,都算是比较细致且考虑充分的计划了... 而且还提前买通了不少维也纳关键位置上的人员例如提供了很多助力的警察总监。 所以康拉德他们根本就没能做出半点有效应对,基本可以算是稀里糊涂就被控制住了0 可以说若不是某一趟军列,阴差阳错的送了一车人在今天早上抵达了维也纳,那麽萨克森皇帝阿尔伯特二世晚些时候可能就会收到自己失去一个盟友的噩耗了... 在此前一个小时里,维也纳城各处的枪声逐渐小去的时候,康拉德等人也觉得大势已去,只能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刚刚总参谋部里再次响起枪声的时候,众人又紧张又恐惧,他们并不清楚到底是忠诚派」的援军来了,还是政变方起了内让。 当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胸甲的士兵端着冲锋枪涌了进来的时候,这位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是叛军要灭口了。 可等他看清来人的军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身眼熟的原野灰色军服,领章上的徽记,还有那明显区别於奥匈帝国陆军的钢盔. 康拉德迅速意识到这是萨克森人!是他们的盟友! 在某个瞬间,康拉德和在场所有参谋们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这场政变难道是萨克森人干的」这样可怕的猜测。 直到莫林说出那句,日後被康拉德写进自己回忆录的开场白後,这位陆军元帅的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几名战斗工兵很快上前,割断了绑着康拉德和一众军官的绳子。 被松开绳索的康拉德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萨克森军官,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士兵,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你们是萨克森的士兵?我很感谢你们的支援.....不过,你.....到底是谁?你的部队为什麽会在这里?」 康拉德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毕竟是帝国的陆军总参谋长,哪怕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迅速找回了上位者的气度。 莫林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萨克森帝国陆军,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 「教导部队?」 「弗里德里希·冯·莫林?」 这个回答一出来,康拉德和其他奥匈军官顿时骚动起来。 哪怕远在维也纳,他们也对这支在西线打出赫赫威名的萨克森精锐部队有所耳闻。 在最开始教导部队建立的时候,其实确实带有一定的保密性质,也没有做什麽宣传。 不过当莫林在西线带着教导部队狠狠刷战绩後,萨克森帝国陆军高层也反应了过来,开始有意对这支部队进行宣传。 至於莫林的事迹,更是进行了一番添油加醋的强化」。 康拉德甚至都曾提议,要仿照萨克森人的模式,组建一支奥匈帝国自己的教导部队。 只可惜因为帝国议会......尤其是那些匈牙利人一直卡着预算,所以才没能落实。 不过康拉德在最初的震惊过後,更大的疑惑也涌上了心头。 「莫林上校,我还是不明白.. 「7 康拉德皱着眉头,语气里充满了不解:「为什麽你们会出现在维也纳?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此事说来话长... 」 莫林也有些神色古怪,他能怎麽说? 说你们家的火车司机不认路,把我给拉这儿来了?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用一种官方且严肃的口吻解释道:「元帅阁下,按照原定计划,我的部队本应搭乘贵军提供的军列,前往靠近边境的涅科夫奇集结地域。」 「但是......在运输途中,似乎是负责协调的双方联络官在沟通上出现了一些偏差.. 」 莫林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平日里就负责制定铁路调度计划的奥匈参谋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接过了话茬:「原来是搭乘的咱们的军列,那就不奇怪了!」 这位参谋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莫林:「. 「」 康拉德和其他军官也是先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混杂着尴尬、无奈和「我TM就知道」的复杂表情。 奥匈帝国的铁路系统,那在整个欧罗巴都是出了名的神奇组织」。 连南辕北辙」对於奥匈帝国铁路调度来说,都只能算是小问题,你就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有多神奇了。 现在,这个神奇的铁路系统,竟然阴差阳错地把一支萨克森帝国的精锐突击部队,在最关键的时刻,直接送到了叛乱的首都心脏。 这算什麽? 歪打正着? 还是说......这破烂的铁路系统终於干对了一件事? 「咳咳。」 康拉德乾咳了两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他挥了挥手开口道:「不管过程如何,莫林上校,你们的到来是主的旨意!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幸运!」 虽然过程有些离谱,但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情况下,能得到盟友最精锐部队的支援,对於奥匈帝国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了。 而且,从对方只用了这麽短的时间,就乾脆利落地解决了盘踞在总参谋部的叛军来看。 这支盟友部队的战斗力,确实和传闻中一样,甚至更强。 「莫林上校,你这次带来了多少人?」康拉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他急切地问道。 在他根据此前看过的一些关於教导部队的资料推测,既然是整支教导部队调动,那至少也是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几千人总是有的。 有这样一支生力军在,平定这场叛乱就有了底气。 莫林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虽然有些抱歉,但还是如实回答:「元帅阁下,情况有些特殊......因为列车运力问题,这次跟我们过来的,只有我的团部和团直属队。」 「团部和团直属队?」康拉德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其他奥匈军官脸上的喜悦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失望。 在他们看来任何一支军队的编制里,团部和直属队虽然重要,但都不是主要的作战单位。 真正的战斗力核心,是下属的那几个步兵营。 现在莫林说只来了团部和直属队,那能有多少人? 康拉德不死心地追问道:「上校,能告诉我具体的兵力吗?」 「如果把卡车驾驶员、炊事兵、团部文书......所有能拿枪的人都算上,大概将近七百人。」(辎重连没在,不然还真有八百) 「七百人.... 」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刚刚才升腾起来的一点希望,瞬间又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奥匈军官们的脸,一个个都垮了下去,像是斗败的公鸡。 七百人? 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在短时间控制了维也纳核心区域的叛军,其数自少说也有两三个营! 七百人撒进维也纳城里,怕是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莫林看着这帮垂头丧气的奥匈军官,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不就是七百人......至於这麽大反应? 我七百个个都是精锐......战地厨房的炊事兵都被操练得从胖子变成了壮汉。 对面那帮来自奥匈帝国陆军的叛军是什麽货色,康拉德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不过他也理解这些人的心情,毕竟在传统观念里,人数就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就在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氛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康拉德,却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位年过六旬的陆军总参谋长,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狠厉。 他擡起头,死死地盯着莫林,用一种略显沙哑但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七百就七百!上校,给我们这些老家夥也发几把步枪!把我们这些总参谋部的军官也算上!」 康拉德这番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那些刚才还在唉声叹气的奥匈军官们,全都擡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总参谋长。 连莫林都有些意外。 不是哥们,这老头可以啊! 在他穿越前的记忆里,历史学家对这位手握脆弱之剑」的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评价可不怎麽高。 什麽「战略上的巨人,战术上的矮子」,什麽「眼高手低,志大才疏」,反正好话不多。 可现在看来,不管这老头指挥水平怎麽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血性在的。 「元帅阁下... 」 一个参谋想要劝阻,毕竟让一群常年待在总参谋部的军官上阵杀敌,这听起来也太疯狂了。 「闭嘴!」 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那双浑浊但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部下。 「这场叛乱,发生在我们帝国的首都!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现在,我们的盟友.....萨克森帝国的勇士们,不远千里而来,为了我们的国家浴血奋战!难道要我们这些帝国的军人,躲在盟友的身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流血牺牲吗?!」 「我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做不到!」 老元帅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掷地有声。 「我宁愿像一名士兵一样,战死在维也纳的街头,也绝不愿像个懦夫一样,在这里苟且偷生!」 莫林整个人都听傻了,这是康拉德能说出来的话? 而这番话也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紮进了在场每一个奥匈军官的心里。 是啊,他们是帝国的军官,是哈布斯堡皇室的利剑。 就算这把剑已经锈迹斑斑,但它依然是剑! 「元帅说得对!算我一个!」 「上校,给我一把步枪!不,给我一把手枪就行,我带头冲锋!」 刚才还一片愁云惨澹的办公室,瞬间被点燃了。 这些平日里只跟地图和文件打交道的参谋军官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纷纷请战,找回了早已被安逸生活磨灭的军人血性。 莫林看着眼前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新兵」,嘴角抽了抽。 行吧,虽然战斗力堪忧,但士气可嘉。 莫林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对着身边的曼施坦因点了点头。 「去,把缴获的武器分发给我们的盟友。」 紧接着,他又看向康拉德,将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另外,元帅阁下.....虽然我带的步兵不多,但这次出门,带的家夥」倒是不少。」 「我带来了六门170毫米重型迫击炮,三门77毫米野战炮,还有三门50毫米的新式反装甲炮。」 康拉德等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莫林仿佛嫌刺激得不够,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後一记重磅炸弹。 「哦对了,我的团直属队里还有三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 当莫林风轻云淡地说出这句话时,整个总参谋长办公室里,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康拉德元帅和他的参谋们,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到七百人的部队,却拥有这种级别的重火力,外加三台装甲骑士? 这是什麽离谱的部队编制? 萨克森人已经富裕到这种程度了吗? 「莫林上校......你确定你说的是三台装甲骑士?」一名奥匈上校结结巴巴地问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当然。」 莫林十分凡尔赛」的说道:「作为帝国禁卫军序列的野战部队,配属一个装甲骑士小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办公室里的奥匈军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这不正常」的表情。 在奥匈帝国,制式装甲骑士圣冠守护者」是绝对的宝贝疙瘩,他们甚至巴不得把这些装甲骑士供起来。 别说是一个团,就算是一个师,也未必能在战斗中获得三台装甲骑士的支援。 而眼前这个萨克森上校,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康拉德元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看着莫林那年轻而自信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麽萨克森陆军能在西线势如破竹,横扫高卢了。 光是这种豪华到不讲道理的部队配置,就足以碾压欧罗巴大陆上任何一支军队。 当然,他的这个想法多少是有些误解的..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必须立刻制定反击计划!」 率先回过神来的康拉德拍了拍手,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一名反应迅速的参谋已经从附近的桌上找到了一张维也纳城区地图,铺在了那张沾着血迹的会议桌上。 「莫林上校,请你先介绍一下目前的具体情况。」康拉德伸手示意。 「是,元帅。」 莫林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铅笔,开始有条不紊地介绍起来。 他那清晰的思路、精准的用词,以及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洞察力,让在场的所有奥匈军官都暗自心惊。 「目前,我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维也纳西火车站,并且在那里建立了防御阵地和炮兵阵地......刚才你们听到的爆炸声,就是我安排在那里的2门170毫米迫击炮在开火。」 「我的主力部队,在大约半小时前,已经对舍尔贝格兵营发起了攻击......由三台装甲骑士提供支援,目标是解救被关押在那里的皇家卫队,并夺取兵营。」 莫林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圈出了西火车站和舍尔贝格兵营的位置。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很快就能得到一些友军步兵的支援。」 「而在控制了总参谋部之後,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这里一」 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名为中央电报总局」的建筑上。 「政变部队切断了城内所有的有线通讯,我虽然让火车站的通讯连尝试用无线电联系外界,但无线电的有效通讯距离还是不够远,成功的希望很渺茫。」 「所以,我们必须拿下电报总局,重新建立与外界的联系,让维也纳周边的忠於皇帝的部队前来支援。」 「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後,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优先进攻美泉宫解救皇帝陛下,还是直接捣毁位於议会大厦的叛军指挥部。」 莫林洋洋洒洒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整个过程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仿佛他不是刚刚才卷入这场政变,而是为此已经筹划了数周之久。 听完莫林的叙述,康拉德元帅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孙子还要年轻的萨克森上校,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 在这麽短的时间内,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这个年轻的上校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已经展开了有条不紊的反击。 控制交通枢纽、建立炮兵阵地、解救友军......每一个决策都精准且对叛军致命。 「莫林上校,」康拉德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你是一名天生的指挥官......你对战场态势的把握,对部队的调度,都堪称完美。」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那些还在发懵的下属,叹了口气。 「你们都好好看好好学!看看莫林上校是如何在劣势下,迅速抓住战机,化被动为主动的。」 面对奥匈元帅的夸赞,莫林虽然有些小爽,但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只是平静地继续装B:「这不过是一个指挥官应尽的职责罢了。」 康拉德看着莫林,再看看自己手下的军官,也不禁摇了摇头。 要是刚开战的时候,手下的军官都像这位莫林上校一样,自己会被那些塞尔维亚人推回国内? 另一边,莫林也主动开口问道:「那麽,康拉德元帅,您有什麽指示?」 毕竟,这里是奥匈帝国的首都,康拉德才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 自己多少要做做样子。 康拉德摆了摆手,他刚刚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哪里能想出什麽更好的计划。 「不,你的计划非常周密,我没有任何需要补充的。」 他强行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沉声说道:「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我们都会配合你的行动!」 「是,元帅!」莫林没有推辞,乾脆利落地接下了指挥权。 他清楚,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时刻,任何犹豫和客套都是致命的。 「那麽,先生们,」莫林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手持缴获步枪的奥匈参谋军官,「战斗要开始了。」 在快速安排了接下来的行动规划後,莫林身上的可携式魔导通讯终端也响了起来。 莫林将主机从专门的包里拿出来後,看到上面闪烁的符文,代表的是路德维希拿的子机。 很快,路德维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莫林上校,舍尔贝格兵营的战斗,快要结束了,敌人已经被压制在了营房里,我们正在收拢外面幸存的皇家卫队士兵!」 「收到,继续按照计划进攻,记住一定要稳紮稳打,千万不要冒进!我这边也在按照计划推进!」 「明白了,等进入下一阶段我再和你联系!」 控制装甲骑士不知躲在哪里的路德维希说完後,利落的结束了通讯。 此时的他不仅仅是一名装甲骑士,同时也要负责观察战场情况,和莫林保持沟通,互相传递重要信息。 路德维希从半同感」状态重新切换成了完全同感」状态,接着看向了马路对面的兵营大门方向。 通过被破坏的兵营大门向里面看去,教导部队的士兵,正在火力掩护下,将那些之前被带到操场训话的皇家卫队士兵救了出来。 而教导部队的两台齐格飞1型」,则在兵营内横冲直撞。 它们身上加装的MG08重机枪喷吐着炽热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将政变士兵死死地压制在营房和掩体後面,连头都擡不起来。 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叛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手中的老式曼利夏步枪,在装甲骑士厚重的装甲面前,就跟烧火棍没什麽区别。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士兵试图按照《战斗条令》上的方法,抵近装甲骑士後连续投多个手雷瘫疾关节等脆弱部分。 但还没等他们冲出掩体,就会被装甲骑士肩部那两挺重机枪扫倒在地。 「顶住!都给我顶住!」 负责指挥这里的政变军官躲在一堵断墙後面,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 他的大几百号人,此刻被对方两台装甲骑士和不到一个排的步兵,压在营房区动弹不得。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从天而降。 「轰隆—!!!」 在完成了校射後,一枚17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砸在了一栋两层高的营房上。 要知道这玩意此前是被带着打过列日要塞的,是正儿八经的攻坚重炮,现在拿来拆营房似乎可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飞了半个屋顶,狂暴的冲击波将墙壁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砖石、木料和人体残肢混杂在一起,被高高地抛向空中,然後像下雨一样落下。 营房里的几十名叛军士兵,就这麽他们的藏身之处一起化为了齑粉。 第398章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火炮(补更) 「魔鬼!他们是魔鬼!」 幸存的叛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哭喊着从掩体或营房里跑出来,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但迎接他们的,是齐格飞1型」无情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子弹像割草一样,将逃跑的人群成片扫倒。 而布置在兵营外某处的170毫米重型迫击炮,还在继续着它的拆迁工作。 「咻——轰!」 又一发炮弹落下,将另一栋挤满了叛军的营房彻底轰塌。 随着一栋又一栋的营房被重炮拆毁,叛军的抵抗意志也土崩瓦解。 「投降!我们投降!」 终於,有人举起了白旗。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两台齐格飞1型」停止了射击,在它们身後,教导部队的战斗工兵们端着冲锋枪,开始上前清理战场,解除俘虏的武装。 另一部分战斗工兵踹开那些关押着皇家卫队的房间,将这些没怎麽来得及抵抗,就在多台装甲骑士攻击下成了俘虏的士兵救了出来。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援军竟然真的从天而降。 当皇家卫队的幸存士兵们走出地下室,看到外面那些涂着原野灰色的齐格飞1 型」和装备精良的萨克森士兵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阵劫後余生的欢呼。 「上帝保佑!是萨克森的盟友!」 「我们得救了!」 舍尔贝格兵营的战斗,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落下了帷幕。 然而,就在兵营内的教导部队士兵准备打扫战场时,负责外围警戒的一个小队,却传来了新的警报。 「兵营东侧街道发现大量敌军!」 「他们还拖着火炮!」 一名负责警戒的中尉,躲在几个板条箱後面举着望远镜,看到远处街道的尽头,黑压压的人群正向这边涌来。 在人群中,几匹挽马正费力地拖拽着两门看起来颇有年头的75青铜炮。 但不管怎麽说,只要是炮那就是威胁,所以这名班长也迅速下达了指令。 「轻机枪小组!压制他们!别让他们展开炮兵阵地!」 「是!」 架在街角沙袋掩体後,隶属团部警卫排的MG14轻机枪立刻发出了怒吼。 精准的短点射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叛军士兵扫倒在地。 後续的叛军立刻卧倒,依托街道两旁的建筑和花坛进行还击。 一时间,密集的枪声再次响彻街头。 那两门青铜炮在炮手的催促下,也开始艰难地调整炮口,准备开火。 不过下一秒,街边的一道围墙就被一台齐格飞1型」粗暴地撞开一个大洞。 路德维希驾驶着他的座驾,从烟尘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看到那台从兵营里冲出来的钢铁巨人,街道上正在和教导部队对射的叛军瞬间炸了锅。 「是装甲骑士!快隐蔽!」 「炮兵!快开炮!打掉它!」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叛军中蔓延。 虽然对於奥匈帝国的士兵来说,每年也有一两次演习能看到装甲骑士,但那只不过隔大老远惊鸿一瞥罢了。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和装甲骑士作战。 直到这个瞬间,他们才真正感受到那种庞大的体型、冰冷的金属质感,以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压迫感。 负责指挥这支援军的,是一名波西米亚第35团的少校。 他此刻正躲在一辆邮政马车後面,死死地盯着那台齐格飞1型」,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支援部队中的重火力,是他从维也纳兵工厂那边临时拉起来的。 他强迫那些兵工厂的工人和技术人员拿起武器,充当战斗人员,又从仓库里拖出了这两门「75」青铜炮,作为他们唯一的重火力。 他本以为,靠着人数优势和火炮,足以对付兵营里那股小规模的保皇党」反击。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优秀的匹配机制下」自己要面对的,竟然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装甲骑士! 「开炮!还愣着干什麽!给我开炮!」少校歇斯底里地对着两门青铜炮的方向大吼。 那两个临时拼凑起来的炮组,在军官的催促和打骂下,总算手忙脚乱地完成了装填。 炮手颤抖着手,瞄准了那个正在大步逼近的钢铁目标。 而另一边,路德维希则显得游刃有余。 他驾驶着齐格飞1型」,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中央,仿佛是在自家後花园里散步。 改装在机体双肩上的两挺MG08重机枪,此刻正在他愈发娴熟的控制下,交替进行着短点射,在街道上拉起一道道致命的火线。 趴在地上的叛军士兵被压得根本擡不起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装甲骑士後方的敌人开始跃进。 路德维希的主要注意力,很快被那两门可笑的青铜炮给吸引。 他控制着机枪的弹道,朝着两门青铜炮的位置扫去,试图干扰对方的瞄准。 不过那些由工厂技术人员组成的炮组,却展现出了比炮兵部队更高的娴熟度。 「轰!」 其中一门青铜炮率先开火。 橘红色的火光在炮口一闪而过,一枚炮弹拖着淡淡的烟迹,呼啸着朝路德维希飞来。 但路德维希......或者说这些经过身体改造的装甲骑士驾驶员们,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炮口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枚飞来的炮弹,直接凭藉着顶尖骑士的直觉和肌肉记忆,猛地操控机体向左侧做了一个小范围的紧急横移。 沉重的齐格飞1型」在魔导肌肉束的驱动下,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 巨大的金属脚掌在地面上擦出一串火星,整个机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硬生生向左平移了两米。 炮弹几乎是贴着齐格飞1型」的右肩擦了过去。 紧接着,路德维希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又是一个反方向的横向侧移。 这是他在条顿骑士团里,通过无数次实战和模拟对抗,磨链出的本能。 各国炮兵在不得不和装甲骑士拼刺刀的情况下,为了提高命中率,最常用的战术就是二连击」——两门火炮利用极短的时间间隔连续发射两枚炮弹,预判对方的规避动作。 第一炮是引诱,第二炮才是绝杀。 对於普通的装甲骑士驾驶员来说,这种战术确实很难应付,很容易在规避了第一发炮弹後,一头撞上第二发。 但路德维希是谁? 他是在整个条顿骑士团里,都能排进前列的装甲骑士驾驶员。 这种套路,他太清楚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完成第二次规避动作的瞬间,第二门青铜炮也开火了。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刚才第一次规避後的位置上,如果他刚才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现在已经被命中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 即使被这种老古董火炮命中,对於目前最新的装甲骑士来说也无伤大雅,顶天就是被砸个凹坑出来。 但对路德维希来说,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回去肯定要被骑士团的同僚们笑话一辈子。 「哈哈哈哈,路德维希你竟然被青铜炮打中?」 路德维希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连续两次射失,让叛军的炮兵阵地陷入了一片混乱。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想要重新装填,但路德维希已经不打算再给他们机会了。 他将两挺重机枪的火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两门青铜炮附近。 密集的弹雨像冰雹一样砸在炮兵阵地上,打得火炮护盾火星四溅,泥土纷飞。 那些临时充当炮组的兵工厂工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尖叫着抱头鼠窜,再也不敢靠近那两门火炮。 路德维希的齐格飞1型」就像是虎入羊群,他大步流星地冲向叛军的阵地,手中的突击炮也在不断朝着叛军紮堆的位置射击。 恐慌很快吞噬了这支援军。 「跑啊!快跑!」 「打不过的!我们打不过的!」 士兵们扔掉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後方溃逃。 然而,就在路德维希准备乘胜追击,将这群乌合之众彻底碾碎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突然从心底涌起。 他想起了莫林在战前会议上反覆强调的话:「你们是骑士,不是狂战士......你们的任务应该是作为步兵的移动堡垒和攻坚利器,而不是脱离集体去逞个人英雄主义。」 自己现在,是不是有点上头了? 路德维希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步兵和骑士侍从,又看了看前方那混乱的街道,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并不是在跟着一个中队十多台装甲骑士一起冲锋... 而是带着另外两台装甲骑士,在陌生的城市环境下,进行着一场数量处於绝对劣势的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做的,不是像个莽夫一样冲上去开无双。 而是像一个守护神一样,稳紮稳打,为步兵提供可靠的火力支援。 在莫林的调教下,路德维希的战术思路早已发生了改变。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冲锋的条顿骑士,而是一个懂得协同作战的现代装甲部队指挥官。 路德维希很清楚,在这种复杂的城市巷战环境中,自己的最佳选择应该是利用装甲优势和火力优势,配合步兵和迫击炮稳紮稳打地推进,而不是一个人冲上去大杀四方。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後退。 他控制着齐格飞1型」缓缓向後移动,同时保持着对前方街道的火力压制。 然而,他这一退,却让潜伏在前方巷子拐角的两个人,难受得差点骂出声来。 那两名来自布列塔尼亚巡林客」中队的装甲骑士驾驶员,已经在这里开着匿踪模式」等了老半天了。 之前炮声响起来的时候,这些撤到阴影中隐蔽起来的装甲骑士就察觉到不对了。 等到他们看到一支拥有装甲骑士的萨克森部队,朝兵营发起进攻後,人都是懵的。 不过这些经验丰富的装甲骑士,也很快想好了应对方法。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外面这群炮灰叛军做诱饵,勾引那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萨克森装甲骑士单独前出。 然後利用二打一的优势,从侧翼发动突袭,将其快速击破。 眼看着那台齐格飞1型」就要一头紮进他们的伏击圈了。 可对方竟然在最後关头,停住了脚步,甚至还开始後退了! 「该死!这家夥的警惕性怎麽这麽高?」一名「巡林客」驾驶员低声咒骂道。 「不能再等了!他要是退回兵营,我们就没机会了!」 另一人果断地说道:「冲出去!干掉他!」 随着通讯石里传来同伴果决的声音,两台潜伏在巷子里的猎犬4型改」装甲骑士,其魔导核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猛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出现,就像是两只从黑暗中扑出的矫健猎豹,瞬间打破了街道上的短暂平静。 看到自己眼前突然冒出两台从未见过的装甲骑士,路德维希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涌起一阵後怕。 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选择了谨慎後退。 否则,一旦陷入这两台敌机的夹击,後果不堪设想。 眼前的敌人是他从未见过的型号,看起来比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的所有装甲骑士都要小上一圈,线条流畅,充满了侵略性的美感。 尤其是那奔跑的姿态,双足关节处的液压缓冲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让它庞大的身躯显得异常敏捷,就像......就像一只正在捕猎的猎犬。 路德维希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这两台装甲骑士可能的归属。 TM的布列塔尼亚人! 只有这个发明了装甲骑士的国度,才有技术造出这种性能离谱的东西! 两台装甲骑士从巷子里冲出来,仅仅几个大步,就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危险的范围。 路德维希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他猛地将左臂那面巨大的鸢盾架在身前,同时操控着齐格飞1型」毫不犹豫地向後快速退去。 沉重的机体在後退中,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路上踩出深深的印记和刺眼的火花。 而冲在最前面的那台猎犬4型改」,显然不想给路德维希任何喘息的机会。 它在高速冲锋中,右臂猛地向前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路德维希的胸口而来。 但这并非普通的一拳。 在那台猎犬4型改」的机械臂外侧,赫然安装着一枚锥形的聚能破甲弹头! 此刻,弹头前端那敏感的触发式引信已经被激活。 只要这枚引信触碰到任何物体,弹头内部的炸药就会瞬间引爆,形成一道高温高速的金属射流,足以洞穿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装甲。 这种由莫林开发出来,让萨克森装甲骑士一度占据巨大战术优势的武器。 在被布列塔尼亚人获得後,迅速开发出了各种不同的武器形式。 路德维希自然知道敌人手中武器的威力,所以他提前架起的盾牌,成为了那台猎犬4型改」无法逾越的天堑。 毕竟街道的宽度有限,没有足够的空间让猎犬4型改」像在林子里一样周旋。 「铛——轰!」 锥形弹头重重地砸在了鸢盾的中央。 伴随着一声巨响,刺眼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将齐格飞1型」的正面吞噬。 高温金属射流轻易地洞穿了盾牌的外层装甲,但在穿透了数层复合材料後,已经迅速丧失了穿透力,最终只是在齐格飞1型」的胸甲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灼烧痕迹。 而路德维希抓住对方攻击落空、旧力已尽的瞬间,立刻展开了反击。 他控制着装甲骑士顺势向後一仰,同时擡起了粗壮的机械右腿,一记毫无花巧的正面蹬踏,狠狠地踹在了那台猎犬4型改」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战斗全重上,猎犬4型改」和齐格飞1型」比起来,差了将近五吨。 这纯粹的力量差距,是任何技巧都无法弥补的。 那台猎犬4型改」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整个机体瞬间向後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另一台猎犬4型改」见状,直接从同伴的上方跳了过来,机械臂上安装的聚能破甲弹直刺路德维希的驾驶舱。 但路德维希早已料到对方的动作,他猛地一扭腰,操控着齐格飞1型」做出一个漂亮的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由於有盾牌的存在,再加上场地的狭小,两台猎犬4型」在正面进攻上并没有任何优势存在。 反倒是对於路德维希来说,他只要架好盾牌稳紮稳打,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侧後方会被偷袭。 在规避攻击的同时,他另一支机械臂握持的聚能破甲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反手刺向了第二台猎犬4型改」的魔导核心。 两台装甲骑士,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电光石火般的激烈搏杀。 虽然暂时以一敌二,但路德维希凭藉着在巷战中重型机体难得的优势,竟然不落下风。 他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每一次格挡都稳如磐石,每一次反击都势大力沉0 那两台猎犬4型改」虽然机动性更强,配合也更默契,但它们的所有攻击,都被路德维希那面久经沙场」的鸢盾和精湛的驾驶技巧一一化解。 它们就像是两只围着雄狮打转的鬣狗,虽然看起来占据了主动,却始终无法对雄狮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它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猎人,早已在暗中做好了准备,等待着它们犯错。 就在路德维希身後大约三百米的位置,一处被炸毁的商铺废墟和街道上一堆板条箱的後方。 两个RAK15」50毫米高初速反装甲炮小组,已经架设好火炮并完成了战斗准备。 这种新式火炮的炮身极低,不到1.5米的高度让炮组们几乎可以贴在地面上,隐蔽性远超其他传统火炮。 炮组的士兵们还从车站里临时找来了几块脏兮兮的帆布,胡乱地盖在炮身上,充当临时伪装。 在混乱的战场环境中,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隐藏在废墟里的这两队老六」。 那两名猎犬4型改」的驾驶员,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与路德维希的缠斗上,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死亡的威胁已经悄然降临。 「穿甲弹1发装填!开火!」 炮长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轰!」 一声与众不同的、清脆而短促的炮响,突然在街道的另一端响起。 只不过在炮声传来前,那两名猎犬4型改」的驾驶员就已经被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吓了一跳。 这道轨迹几乎是贴着其中一台猎犬4型改」的驾驶舱擦了过去,那恐怖的速度甚至让他没能看清炮弹的轨迹。 「轰!」 炮声姗姗来迟的传来,驾驶员的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正准备通过通讯石提醒自己的战友。 「小心!有不... 」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看到了街口那座废墟中闪过的炮口火光。 但在300多米的距离上,在那初速高达每秒835米的恐怖炮弹面前,看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名巡林客」中队的骑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致命的流光,在自己的视网膜上拉出一条笔直的轨迹,然後狠狠地撞上了自己的机体。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轰!」紧接着是传来的炮声。 装甲骑士自带的法术护盾在被命中的瞬间,虽然发生了剧烈的扭曲,最终还是成功地将这枚致命的炮弹折射弹开。 炮弹打着旋,擦着猎犬4型改」的装甲飞了出去。 驾驶舱里,那名布列塔尼亚王牌驾驶员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作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巡林客」中队的精英,他经历过无数次残酷的战斗,面对过各种各样的火炮。 但没有一种火炮,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室息感。 那炮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已经超出了骑士们神经反应的极限!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炮,其威力也大得离谱。 仅仅只是一发命中的炮弹,竟然就将猎犬4型改」的法术护盾,直接打到了接近防御阈值的红线! 这到底是什麽怪物?! 然而,他显然不知道,这种名为RAK15」的新式火炮,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特点射速快。 得益於经过优化设计的炮闩,和相对更加小巧的50毫米穿甲弹,这门火炮的理论射速,要远超这个时代的其他传统火炮。 就在那名猎犬4型改」驾驶员还在为劫後余生而心有余悸时,废墟中的两门RAK 15」,已经完成了再次装填。 「穿甲弹,1发装填完毕!」 「协同射击!放!」 数秒之後,两门RAK15」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前一後地再次开火。 这一次,那名猎犬4型改」驾驶员死死地盯着街口废墟的方向,他甚至已经看到了炮口闪烁的火光。 但遗憾的是,他依旧来不及规避。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道模糊的轨迹,直接砸到了自己脸上。 第一枚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猎犬4型改」的正面。 本就濒临崩溃的法术护盾,在这致命一击下,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化作漫天的魔力光点。 失去了法术护盾的保护,穿甲弹重重地砸在了猎犬4型改」相对薄弱的胸口装甲上。 虽然最终还是被倾斜的装甲弹开了,但巨大的动能,让整个机体猛地向後一仰,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而接踵而至的第二枚穿甲弹,则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以一个完美的角度,直接灌入了这台猎犬4型改」的驾驶舱。 速度极高的被帽穿甲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驾驶舱,从机体的背後穿出,带出一蓬触目惊心的血雾和萤光液体。 「轰!轰!」 随着连续两道炮声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台猎犬4型改」猛地一僵,随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烟雾和火光间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 驾驶舱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前後通透的可怕大洞,不知名液体正顺着装甲的缝隙,汩汩地向外流淌。 魔导核心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仿佛象徵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 第399章 这炮好啊,得造 当被打穿的猎犬4型改」倒下後,街道上仿佛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无论是那些原本还在试图做最後挣紮的政变部队,还是那台仅存的猎犬4型改」驾驶员,此刻都像是中了石化法术一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钢铁残骸。 对於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装甲骑士就是陆地战场上的绝对霸主,是不可战胜的钢铁神只。 尤其是对於缺乏重武器的步兵而言,一台装甲骑士往往就意味着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可现在,这尊神只就在他们眼前,被那个藏在废墟里的奇怪火炮,仅仅两轮射击就给扬了。 就连那两个拿到了第一滴血」的RAK15反装甲炮组,自己都有些发愣。 「上帝啊......这玩意儿劲儿这麽大?」 一名炮手看着远处那台几乎被打了个对穿的装甲骑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旁这门低矮的小炮。 此时的他还只是惊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炮组成员,刚刚已经创造了一个历史。 「别愣着!还有一台!装填!快装填!」 炮长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装填手的头盔上,把他从震惊中打醒。 而远处那台幸存的猎犬4型改」内部,驾驶员此刻只觉得人都麻了。 作为装甲骑士的他,第一次在步兵面前产生了那种被称为恐惧」的情绪。 他很清楚自己的座驾有什麽特性,为了追求极致的高机动性和爆发处理,猎犬」系列牺牲了大量的装甲防护,法术护盾的强度也缩水了不少。 连同伴那台运气不好被打中的机体都扛不住,自己这台要是挨上一发,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而且自己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干掉眼前那台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如果说是在以前,猎犬」系列装甲骑士,还能依靠极强的灵活性来和其他装甲骑士周旋,然後伺机干掉对方。 但现在,双方都装备了聚能破甲弹这种在大部分战斗中都可以一击毙命的武器後,猎犬」的容错率也低了太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种相对狭窄的街道,更适合齐格飞1型」这种装甲骑士来持盾进行防守反击。 所以下一刻,这名巡林客」中队的驾驶员,直接操控着机体猛地向一侧跃出。 猎犬4型改」那优秀的机动性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它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街道上疯狂地做着Z」字形机动,巨大的机械足踩踏在路面上,溅起大片的碎石。 「该死!这家夥跑得太快了!」 远处的废墟里,两名炮长急得满头大汗。 RAK15虽然初速高、威力大,但它毕竟是一门火炮而不是一杆枪。 炮架的方向调整全靠人力转动摇臂,哪怕炮手把摇臂轮子转得冒火星,那炮口的移动速度也跟不上那台正在用闪电跑法」玩命逃窜的猎犬」。 「预判!往前提量打!你明白我在说什麽吗?」 「轰!轰!」 又是两声短促的炮响。 两枚50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在大街上拉出两道笔直的死亡线条。 只可惜,这两个炮组毕竟是刚换装不久,对於这种高速移动目标的预判射击还是欠缺了点火候。 如果留守在维也纳西站的第三个炮组也被拉到这里,说不定还能碰碰运气.. 一枚炮弹擦着猎犬」的左肩飞了过去,仅仅是带飞了一块无关紧要的装甲板;另一枚则打在了它边上的墙面上,崩起一团碎石。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那台猎犬4型改」已经冲进了一条狭窄的侧巷,借着建筑物的掩护,彻底消失在了炮组的视野中。 「嗨呀!让它跑了!」一名炮手懊恼地锤了一下大腿。 包括炮长在内的其他炮组成员,也同样是一脸遗憾。 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击毁了一台装甲骑士後,他们心中长期以来被建立起的恐慌情绪,已经消失了不少...... 与此同时,位於街道中央的路德维希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让敌人跑了一个有些可惜,但他并没有那个打算去追。 被莫林薅」到教导部队的这段日子里,路德维希也从莫林身上学到了很多全新的战斗思路。 穷寇莫追」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是被莫林反覆强调的。 尤其是在这种复杂的城市巷战环境中,一台失去步兵掩护的装甲骑士机体贸然冲进陌生的小巷,实际上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尤其是在战争爆发後,各种爆炸物飞速发展的情况下。 按照莫林的说法,装甲骑士在巷战中并非完全无敌的存在。 如果真有不怕死的人,从装甲骑士的观察死角抱着炸药包冲上来,也绝对是够这些骑士老爷喝一壶的。 说实话,路德维希有时候都想不通莫林脑子里为什麽会有这麽多奇奇怪怪的战术设想。 关键莫林说的这些设想又不完全是天马行空,很多战术设想和场景,都随着战争的进程已经开始出现了。 「所有人注意!别管那台跑掉的!先清理剩下的步兵!」 路德维希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在街道上炸响。 那些失去了装甲骑士支援的捷克政变部队,此刻早就没了刚才那股子要反扑的劲头。 看着那台虎视眈眈的齐格飞1型」,再看看远处那两门把装甲骑士都给干废了的恐怖火炮,这仗还怎麽打? 「投降!我们投降了!」 「我们是被逼的!」 随着第一个人扔下武器,溃败就像雪崩一样不可阻挡。 剩下上百名没来得及逃跑的政变部队士兵争先恐後地举起双手,生怕动作慢了就被那可怕的机枪扫成筛子。 短短几分钟後,舍恩贝格兵营内外的枪声彻底平息。 兵营内的两台装甲骑士的驾驶员,也通过安装在驾驶舱里的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联系上路德维希。 兵营内的敌人在17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轰击下,也投降了。 直到这个时候,路德维希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他控制着齐格飞1型」回到了兵营门口的一处空地上,然後缓缓半跪下来,巨大的金属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几名身穿工作服背着步枪的武装魔导技师,也在骑士侍从的掩护下,拎着工具箱飞快地冲了上来。 「路德维希大人,左侧液压管路轻微受损,但不影响行动。」 「这盾牌得回列车上用专用设备修,或者直接换新的.. 「7 技师们手脚麻利地检查着机体,同时给那两挺滚烫的MG08重机枪更换弹链箱和补充冷却水。 路德维希坐在开启的驾驶舱里,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目光却一直盯着远处那台被击毁的猎犬」残骸,以及那两门正在重新伪装的RAK15反装甲炮。 刚才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作为一名曾经非常传统的条顿骑士,虽然在莫林的影响下,路德维希原本僵化的思维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今天,那两门其貌不扬的小炮,还是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他改变得还不够多。 在那恐怖的初速和穿深面前,什麽操作技巧,什麽机动规避,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 「这炮好啊,得造!」 路德维希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 「要是能把这炮装在装甲骑士手上.. 「」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手里这门短管突击炮就像古董一样......那种长身管的高初速火炮才是装甲骑士未来的归宿。 哪怕是之前被他视为神器的聚能破甲弹,在RAK15那简单直接的暴力美学面前,似乎也变得有些逊色了。 不过路德维希的胡思乱想也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激活了通讯设备,联系上了莫林的主机。 「海格力斯」呼叫宙斯」,收到请回答!」 「宙斯」收到,请讲。」 听到莫林的声音,路德维希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後开口说道:「舍恩贝格兵营已完全控制,敌军反扑已被击退。」 「另外......我们遭遇了两台疑似布列塔尼亚的新型装甲骑士,其中一台被反装甲炮击毁,另一台逃脱。」 路德维希原本以为,莫林在听到他这边的战斗情况後会十分惊讶。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莫林似乎已经知道这边的战况了一样,显得非常平静。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後才传来了莫林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密集的枪声和某种重物倒塌的轰鸣。 「干得漂亮!那台残骸很有研究价值,做好回收工作,想办法拖回火车站!」 「接下来你们先原地休整,让战斗工兵把那些被救出来的皇家卫队重新武装起来......把缴获的武器发给他们,告诉他们,想洗刷耻辱,就得自己拿起枪。」 「是,「海格力斯」收到。」 「对了,海格力斯」......」莫林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种反装甲炮好用吗?」 「好用!太好用了!」路德维希脱口而出,「我觉得我们以後应该多装备点这玩意儿,最好给我们装甲骑士也装备上!」 「哈哈哈,会有这麽一天的!」 维也纳城区的另一端。 莫林放下手中的通讯终端,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那座巴洛克风格的宏伟建筑—维也纳中央电报总局。 这座原本应该是维也纳信息中枢的大楼,此刻已经被叛军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大门被沙袋和家具堵得严严实实,二楼和三楼的窗口伸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虽然刚才在通讯里表现得风轻云淡,但莫林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那麽平静。 因为在【情报】选项卡里,刚刚更新了一条新信息。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情报总局,参与谋划了维也纳的政变行动,并直接提供了人员、装备、情报支援】 果然是那帮搅屎棍。 莫林感到意外的同时,又感到毫不意外.. 这不仅仅符合布列塔尼亚人的作风,同时在这个时间点,布列塔尼亚人插手奥匈帝国内政,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们想彻底搅乱巴尔干半岛的局势,不想看到萨克森帝国在东线没有後顾之忧。 莫林在思索的同时转过身,看向身後那群对自己手上的通讯设备感到无比好奇,同时也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想要战斗的老头子」们。 康拉德元帅手里抓着一把从俘虏那缴获的步枪,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 「莫林上校!兵营拿下来了?」康拉德急切地问道,身後的参谋们也都伸长了脖子。 「是的,元帅......舍恩贝格兵营已经光复,皇家卫队正在重新集结。」 「好!太好了!」 康拉德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手枪,指着前方的电报总局大楼:「那我们还等什麽?立刻开始进攻吧!我带着参谋部的军官们冲在第一线!一定要把这帮叛徒赶出来!」 看着这位热血上涌的老元帅,莫林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帮奥匈帝国的军官,怎麽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要是真让总参谋长带头冲锋,自己还得专门派人保护他,作战效率显然只会大幅度下降。 毕竟他不可能真让盟国元帅冲最前面... 「元帅阁下,您的英勇令人钦佩。」 莫林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康拉德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但这种攻坚战,还是交给我们专业的人来做吧,毕竟......我们有更好的说客「」 在莫林说话的同时,他们身後也传来了辉晶卡车的引擎轰鸣声。 三门77毫米野战炮,在卡车的拖拽下驶入了街道。 这种原本应该部署在数公里外进行曲射支援的火炮,此刻被直接拉到了距离电报总局大门不到四百米的直射距离上。 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直指大楼的大门处。 「这......这是要直射?」康拉德愣住了。 莫林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元帅,既然他们把门关上了,那我们就只能用物理方式,帮他们把门打开了。」 维也纳中央电报总局大楼内,负责守卫这里的一名上尉,正趴在二楼的窗口,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观察着外面的街道。 他的手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恐惧。 原本按照计划,他们只需要在这里坚守几个小时,等到马萨里克先生宣布新政府成立,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维也纳城内的守军已经被瘫痪,根本不可能有人来组织反击。 可现在,外面的情况完全不对劲。 先是西边传来的剧烈爆炸声,接着是陆军总参谋部失守的消息。 现在,一支穿着灰色军服、装备精良的军队,竟然已经把大炮架到了他们的鼻子底下! 「那是野战炮吗?」旁边的副官声音已经有些失真了,「他们怎麽会有炮?不是说只有轻武器吗?」 上尉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别慌!只要我们守住大门和窗口,他们冲不进来!」 他试图给部下打气,也试图说服自己。 但教导部队显然不会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三门77毫米野战炮完成架设後,迅速进行了一轮校射。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 相对於远距离炮击,这种巷战环境下的直瞄射击,显然更容易完成校准。 所以第一轮直射基本都搭在了巨大的大门区域。 守在大门掩体後方的士兵们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碎玻璃和石屑,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在77毫米高爆弹的直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 「啊——!」 惨叫声在大厅里回荡。 守在门口的十几名政变部队士兵,有的被近距离冲击波震碎了内脏,有的被飞溅的木刺紮成了刺蝟,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街道上,萨克森炮兵们动作娴熟地拉开炮门,退出的滚烫弹壳叮当落地,新的炮弹被迅速推入炮膛。 「高爆弹装填完毕!」 「开火!」 「轰!轰!轰!」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一次,甚至有一发炮弹直接越过被轰烂的掩体,钻进了一楼大厅内部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威力被成倍放大,大厅里的吊灯轰然坠落,墙壁上的石膏像雪花一样剥落。 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齐射... 原本还打算依托地形死守的政变部队,此刻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被人拆迁! 「够了!够了!」二楼的上尉捂着流血的耳朵,崩溃地大喊,「我们投降!别打了!」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隆隆的炮声中,根本传不出去。 与此同时,早就蓄势待发的战斗工兵和团部警卫排的混编小组,也在火炮掩护下开始快速跃进。 他们三五成群,互相掩护,利用弹坑和废墟作为跳板向大楼逼近。 流畅的战术动作,直接看呆了康拉德等人,他们从未想过步兵还能这样去进攻。 很快,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来到那个被炸开的大门两侧。 他们熟练地从腰间摘下M1915木柄手榴弹,拉开导火索,稍微停顿了一秒,然後甩手扔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大厅。 「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大楼内部传来,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战斗工兵们端着MP14冲锋枪,率先如鱼贯入。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冲锋枪声在大楼内部响起,如同爆豆一般连绵不绝。 维也纳旧城区,那间隐秘的私人俱乐部内。 乌鸦」正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的白兰地已经不再摇晃。 房间里的气氛此刻早已由晴转阴」,两名留守的情报人员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刚刚的几分钟里,可以说是捷报频传」。 陆军总参谋部失守,康拉德被救出。 舍恩贝格兵营沦陷,皇家卫队被重新武装。 最让乌鸦」无法接受的,是被他当做秘密武器的猎犬4型改」装甲骑士,竟然被人当街打爆了一台,另一台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来! 「谁能告诉我.. 「」 乌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这支萨克森部队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是从地里自己长出来的吗?!」 他猛地将手中的水晶杯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原本完美的计划,就像是一块精美的拼图,突然被人暴力地拆得七零八落。 他算准了奥匈军队的反应迟钝,算准了皇室的软弱,甚至算准了各方势力的勾心斗角但为什麽事情的发展,和预测完全不一样呢? 为什麽会有一支带着各种重装备甚至是装甲骑士的萨克森部队,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维也纳? 乌鸦」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捷克人或者布达佩斯的那些匈牙利贵族走漏了消息,或者是故意坑了他一把。 不过他也很清楚,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接下来该怎麽办? 说实话,在奥匈帝国经营了这麽长时间,乌鸦」并不想就这麽轻易放弃,但一时半会间他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他们这些情报人员,更多是在煽动政变,并在暗中进行支持。 政变的主力,不管怎麽说都得靠那些捷克人。 就在乌鸦」陷入纠结的时候,另一名情报人员赶来告诉了他一个最新消息中央电报总局上方重新升起了奥匈帝国的旗帜。 「什麽?!怎麽会这麽快... 「」 乌鸦」惊呆了。 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除了乌鸦」外,在俱乐部里待命的其他情报人员此时也都有些想不通。 他们只能看向乌鸦」,等着对方做出决定。 片刻後,乌鸦」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同时吩咐道:「销毁所有文件,立刻执行撤离计划,同时想办法通知美泉宫那边负责控制皇家法术禁卫的法师,行动失败了,立刻撤退.....」 「那不要让高地法师直接将弗朗茨一世给.. 「7 乌鸦」的一名副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後推到那些捷克人身上?」 「妙啊.. 」 > 第400章 擦肩而过 「干掉那个老皇帝?」 当这个疯狂的提议被抛出来时,乌鸦」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瞬。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旦暴毙,整个奥匈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原本就脆弱的各民族联盟将彻底失去维系的纽带。 这对於希望看到中欧混乱、从而牵制萨克森帝国的神圣布列塔尼亚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剧本。 但这种心动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 乌鸦」并没有被冲昏头脑,作为军事情报局的高级主管,他比谁都清楚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踩的。 刺杀皇储和刺杀皇帝,在性质上完全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现在萨克森人和奥匈帝国还是铁杆盟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奥匈帝国皇帝死於非命,而现场又留下了哪怕一丝一毫指向布列塔尼亚的线索.... 「不行。」 乌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将那点危险的火苗掐灭在摇篮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长官的犹豫,站在左侧那名出身平民、凭藉惊人天赋才爬进情报局的下属立刻开口附和:「长官,我也认为这太冒险了.....之前的塞拉耶佛事件就不知道是那一方势力将脏水泼到了我们身上。」 「虽然我们一直试图引导舆论,但依然有不少势力在暗中将矛头指向我们,如果在这种时候,弗朗茨一世再出事.... 「」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目前帝国外交部在巴尔干半岛的游说工作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保加利亚、罗马尼亚......这些国家都在观望... ,这位平民出身的情报人员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乌鸦」也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关键时刻如果再出问题,肯定会影响到这些巴尔干半岛国家的态度。 毕竟这些国家,也都是君主制国家,难免不会让他们多想.. 然而,站在右侧的那名提出刺杀计划的,贵族出身的下属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他斜着眼瞥了同僚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就是胆子小,做大事要是都像你这样前怕狼後怕虎,帝国怎麽能一直保持伟大?只要做得乾净,谁知道是我们干的?推给那帮波西米亚乡巴佬不就行了?」 平民下属的脸色瞬间涨红,拳头在身侧捏得咔咔作响,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把头扭向一边。 这两人进入军事情报局之前的出身天差地别,一个是贵族子弟,另一个则是天赋异禀的平民。 所以哪怕是在布置到敌国境内潜伏的情况下,这两人也没少发生小冲突。 也算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办公室内斗」文化的某种延伸了。 乌鸦」这会儿并没有功夫去关注这两名下属的明争暗斗。 或者说平日里只要这两人的冲突不要太过火影响到任务,他都不会去干涉。 那名天赋异禀的平民其实乌鸦」是很看好的,他很欣赏那个平民下属的敏锐和务实,所以一直想去培养他。 但问题是另一名贵族子弟出身的下属,据说其背後的家族势力还并不算小... 天知道对方是不是脑子抽了放着好好的贵族生活不过,硬是通过了培训、考核和体能测试,成为了一名海外潜伏人员。 也正是因为两人的身份,让乌鸦」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好偏袒,好在此前的潜伏倒也没有出什麽岔子。 「够了。」 乌鸦」不想再听他们废话,直接拍板定案。 「放弃针对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任何行动。现在的局势已经失控,那支突然冒出来的萨克森部队打乱了所有的部署......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将手里的一叠文件直接扔进了火堆。 火苗瞬间窜起,吞噬了那些写满了密密麻麻计划的纸张。 「执行撤离方案,销毁这里的所有文件,除了深度潜伏人员外,通知所有人立刻分批撤出维也纳。」 乌鸦」转过身,看着两名下属,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至於这场烂摊子......就让那些波西米亚人自己头疼去吧,我们尽力了,是他们的部队太无能。」 「另外,联系男爵」.. 」 乌鸦」像是想起了什麽,补充道:「这位法师老爷还在皇宫里等着好消息呢......告诉他任务取消,赶紧撤,别被那帮萨克森蛮子堵在里面了。」 「是,老板!」 很快,这处安全屋里面的资料被销毁,人员也迅速按照预案开始撤离。 一名留守在安全屋的2环法师学徒,也通过通讯石向霍夫堡皇宫的导师传讯,将乌鸦」的决定告诉了他,并让导师尽快撤离。 霍夫堡皇宫,这座哈布斯堡王朝权力的象徵,此刻仿佛隔绝掉外界的枪炮声,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不过就在一个小时前,这里还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内让」。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正站在皇帝寝宫走廊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那些正在忙碌布防的捷克士兵。 他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的一名6环附魔学派法师,此次作战行动代号男爵」。 「真是一群废物......如果不是帝国的助力,这些人都不一定能打进皇宫。」 男爵」看着下面那些连沙袋都堆不整齐的政变士兵,脸上写满了鄙夷。 作为一名高贵的施法者,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只会玩泥巴的奥匈帝国同行,更瞧不起这些连枪都端不稳的叛军。 和所有参与到此次政变中的人一样,在一开始行动顺利的时候,男爵」也觉得胜券在握。 甚至开始畅想自己这次惊险且成功的外勤任务,能在法师团内部换取那些好处。 当时政变部队在三台猎犬4型改」装甲骑士的帮助下,也击毁了皇家卫队的多台装甲骑士。 在攻破霍夫堡皇宫大门的同时,更是顺带着摧毁了多个反魔法单元」和侦测单元。 而这一次为了配合军事情报总局情报人员的行动,这位6环附魔系法师,特意在高地法师团宝库里申请使用了一枚【隐身戒指】 这个戒指能让附魔学派的他,每天使用三次【隐身术】 凭藉着戒指激发的【隐身术】,这名行动代号男爵」的高地法师,在霍夫堡皇宫一侧的反魔法单元」和侦测单元」失效後,也快速进入了霍夫堡皇宫核心区域。 由於奥匈帝国在魔法方面的研究,比萨克森帝国还要拉胯,所以他们的法师质量也更低了一个层次。 圣冠法师团的法师塔,甚至是在萨克森人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 而且与其说是法师塔,不如说是个魔导技术研究中心罢了. 在这个时间点上,所有的高环战斗法师都被派去边境区域支援战斗,整个维也纳剩下的基本都是些研究型法师。 仅有的战斗法师,就是霍夫堡皇宫内守在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身边的七名法术禁卫。 不过这些最高不过5环的法师,在男爵」看来简直毫无威胁。 仅仅是两个【敌群环绕】和一个【群体暗示术】,就让这些缺乏PVP经验的法术禁卫陷入互相残杀之中,甚至还连带着重创了附近的一队皇家护卫。 最後幸存下来但重伤的两人,也被男爵」补枪打死。 而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也随即被攻入皇宫深处的政变部队控制。 自始至终,男爵」都小心地掩盖住了自己的存在,没有让交战双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男爵」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侧大门紧闭的卧室。 此时那个奥匈帝国的老皇帝,就躺在里面的大床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男爵」甚至动用了一张珍贵的【篡改记忆】卷轴。 现在,在这位老皇帝的脑子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卑劣的背叛他最信任的法术禁卫突然发疯,试图刺杀他。 就在男爵」还在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时,怀里的通讯石突然震动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来,紧接着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任务取消?撤退?」 男爵」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他好不容易把戏台子搭好,演员都就位了,结果导演说不演了?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男爵」也知道这次行动的性质,并不容许他摆法师老爷」的架子。 而且在传讯中自己的学徒还特意提到,一支拥有重火力的萨克森部队正在朝皇宫杀过来。 虽然不清楚为什麽会突然出现一支萨克森部队,但男爵」显然也没有留下来一探究竟的打算。 「算你们走运。」 男爵」冷哼一声,伸手抚摸了一下左手食指上那枚镶嵌着透明宝石的戒指。 随着魔力的注入,男爵」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光线在他周围发生扭曲,仅仅过了两秒钟,他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接着,他就这麽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寝宫大门,周围警戒着的政变部队士兵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然而,当他顺着楼梯抵达霍夫堡皇宫一层大厅时,外面的动静让他停下了脚步。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大厅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透过破碎的大门,男爵」看到了一幅让他难以忘怀的画面。 一队穿着灰色军服、戴着奇怪钢盔的士兵,正在大量皇家卫队士兵的伴随下,像切黄油一样切开政变部队的防线。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武器喷吐着不间断的火舌,那些试图阻拦的政变部队士兵虽然在嚎叫着不断开火,但依旧一个个不断倒下。 而在那些灰色军服士兵身後,三台涂着原野灰色的装甲骑士,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将那些简易工事踩得粉碎。 「萨克森人......」「男爵」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火力密度,这战术素养......和他在早晨看到的政变部队与皇家卫队之间的交战,完全是两个时代的。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但显然退进皇宫内部只会被堵死在里面。 唯一的出路,就是混在乱军之中,从正面溜出去。 【隐身戒指】激发的【隐身术】和原版法术一样,只要男爵」不进行攻击,就能持续一个小时。 所以男爵」也没急,耐心地找了个角落蹲着,准备等到双方交火进入尾声再悄悄离开。 毕竟外面飞舞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霍夫堡皇宫正门前坪。 这里的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教学演示。 「一班左翼压制!二班掷弹兵跟上准备投弹!半自动枪手,封锁二楼那几个窗口!」 一名教导部队军士长举着手中的冲锋枪,一边精准地对那些敢於露头的敌人短点射,一边有条不紊地向周围的教导部队士兵下达着命令。 而在教导部队士兵身後,被重新武装起来的皇家卫队士兵们则因为眼前的战斗景象而大受震撼。 . 原来自己的盟友是这样作战的。 整个部队完全被打散开来,多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火力压制,爆破突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攻入政变部队士兵的防线,顺畅得犹如水银泄地。 防线上的两挺重机枪,甚至都来不及调整射线,就被不知道怎麽摸到近前的教导部队士兵用手雷给拔了。 那些在早晨还和皇家卫队打得有来有回」的政变部队,在这些萨克森人面前,就像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幼儿园小朋友。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97 一名皇家卫队上尉喃喃自语,他周围那些皇家卫队的士兵表情也大多如此。 莫林没空去管这些盟友的心理活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把那个老皇帝捞出来。 「团长!大门应该是早上就被政变部队自己炸开了,不用我们来爆破!」 一名战斗工兵麻溜地一个滑铲钻到了莫林所在的一处沙袋掩体後方,向他汇报导。 「很好,让跟着冲进来的这些皇家卫队冲前面,也该是他们发挥作用光复皇宫的时候了。 「」 莫林迅速下达了指令,在占领中央电报总局让通讯连抓紧和外界取得联系後,他就带着突击部队往大皇宫方向进攻。 除了得到了路德维希那边装甲骑士和步兵的支持,一路还收拢了几支皇家卫队的残兵。 这会儿,也该是让这些本地人」冲前面了。 而那些皇家卫队的士兵,在得到指示後,没有半点迟疑就从掩体後面冲了出去。 对於他们这支特殊部队来说,被人攻占皇宫俘虏皇帝,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了。 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去补救。 等到这些皇家卫队士兵冲入皇宫内部,莫林也指示路德维希他们带领剩下的皇家卫队守住霍夫堡皇宫外侧,防止政变部队反扑。 接着他便带着教导部队的士兵跟着冲进了皇宫内部。 大厅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满地都是皇家卫队、政变士兵的屍体和伤员,侥幸活下来的一些政变士兵早就丢了魂,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在莫林准备下令继续朝寝宫方向推进时,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在被第二代哨兵」药剂改造身体後,莫林的感知能力同样得到了增强,整个人在作战状态下也变得极为敏锐。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某种阴冷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莫林猛地停下脚步,擡起左手示意身後的人停止前进。 「团长?怎麽了?」曼施坦因紧跟在他身後,警惕地环顾四周。 莫林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空旷的大厅,不过并没有发现什麽。 而系统地图上显示,周围除了自己人和那些投降的政变部队外,也并没有其他敌对单位存在。 「难道是错觉?」莫林皱了皱眉。 这一次完全是他自己产生的警惕,系统地图上并没有多出任何标记,所以莫林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与此同时,从後面跟上来的康拉德等人的大呼小叫,也将莫林的注意力转移。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救皇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跟空气斗智斗勇。 想到这里,莫林让所有人朝一个方向远离、隐蔽,接着将一枚拉开引线的长柄雷扔向了自己怀疑的位置。 「轰!」 长柄手雷很快在大厅里炸开,并扬起了大量烟尘。 包括康拉德和曼施坦因在内的其他人,则对於莫林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有些疑惑。 不过莫林在朝爆炸的位置看了几眼,发现并没有什麽异常後,也没有继续纠结。 「没事......就当我刚刚抽风了,继续前进吧。」 莫林收回目光,而教导部队的士兵们也再次动了起来。 直到最後一名的士兵消失在楼梯拐角,依旧保持着隐身状态的男爵」才猛地瘫软下来,整个人靠着藏身的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谁知道这人会突然甩个手雷过来啊! 刚刚要不是自己正好躲在一根足够粗的石柱後面,这会就要出大问题了。 「这家夥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7 男爵」朝着莫林他们消失的楼梯深深看了一眼,然後再也不敢做任何停留,快速离开了此地。 > 第401章 宫门血战 霍夫堡皇宫内部,在皇家卫队作为先锋、肉盾,教导部队负责火力输出的推进方式下,盘踞在这里的政变部队很快被清缴。 陆陆续续有脸色惨白的政变士兵,在看到大势已去後,选择了扔掉武器投降。 只有最後一些顽固分子,退守到了皇帝的寝宫里,挟持着这位奥匈帝国的老皇帝,试图做最後的挣紮。 寝宫厚重的大门紧闭,走廊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萨克森士兵,以及作为肉盾」的奥匈帝国皇家卫队士兵正严阵以待。 所有人的枪口一致对准走廊尽头的大门,到了这最後一步,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不过在莫林看来,寝宫里面那些人不过是秋後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很显然,他们并非那种有觉悟、有信仰,愿意为理想献身的革命者。 如果他们真有推翻一切的决心,大概率会在冲进皇宫的第一时间,直接干掉这个老皇帝就像这片大陆上多个君主制国家曾经爆发的政变一样。 而不是现在这样,把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当成一张保命符,妄图通过谈判来换取一条生路。 这种人,往往怕死得很。 与此同时,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也在一众参谋军官的簇拥下,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此刻的神情显得十分兴奋,完全没有了刚被莫林救出来时,那种窘迫的样子。 也没有了此前那种一脸血性,想要带队冲锋的热血将领的感觉。 而是重新回到了身居高位的陆军总参谋长的傲慢神情。 康拉德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後,他便摆出一副运筹帷幄、大局在握的架势。 「里面的人听着!」 这位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将铁皮喇叭凑到嘴边,被放大後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类似歌剧演员的腔调。 「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皇帝陛下,走出房间,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我......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元帅,以帝国陆军总参谋长的名义保证,只要你们投降,就能得到公正的审判!」 喊完这句,刚放下喇叭的康拉德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喇叭重新对准寝宫的大门,用一种更加慷慨激昂的语气喊道:「陛下!请您不要担心!您忠诚的帝国陆军已经赶到!」 「我们一定会将您从叛党手中解救出来!哈布斯堡的荣光必将永存!」 这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铿锵有力,优势在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康拉德一己之力扭转了局面。 莫林站在一旁,看着康拉德的表演,也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BYD,这老头戏可真多啊,不愧是为了追求大龄女性,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揽军功的男人...... 」 康拉德的这一番劝降,总的来说就是毫无谈判技巧,而是将这场谈判喊话当成了一次作秀。 他似乎并不怎麽在乎里面那个老皇帝的死活,只是想借着这个万众瞩目的机会,拼命给自己塑造一个忠肝义胆、力挽狂澜的形象。 毕竟,政变发生在维也纳,他这个陆军总参谋长无论如何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团长.. 「7 站在莫林身边的曼施坦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这位元帅阁下......他好像很享受这个过程。」 显然曼施坦因在萨克森是从没有见过这种高级将领的,毕竟萨克森帝国陆军的高级军官,向来都以沉稳、严谨而着称。 就算是一个蠢猪般的萨克森将领,在外人看来也依旧是那麽的从容不迫,而不是这样充满了表演欲... 「让他享受去吧~」 莫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喊他的,但我们得想办法快点解决.......皇宫外围防线的压力并不小,我们可没时间陪他在这演戏。」 莫林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条走廊里。 别看他们现在攻入了皇宫,看似大局已定,但真实的处境远没有想像中那麽乐观。 就在他们在这里跟叛军磨叽的时候,路德维希正带着一部分教导部队士兵,配合着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皇家卫队,在霍夫堡皇宫外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系统地图上的皇宫外围防线上,已经被友军点亮了很多政变部队的兵牌,从各个方向向霍夫堡皇宫涌来。 虽然莫林并不认为那帮战术过时、装备落後、士气混乱的奥匈帝国士兵,能冲破有装甲骑士、重型迫击炮、野战炮提供支援的防线。 但一场战斗最忌讳的就是拖延。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虽然在重新控制电报总局後,莫林已经让通讯兵向维也纳外界发出了求援信号。 但直到这些忠诚派」部队收到信号赶来之前,他们都是孤军奋战。 康拉德元帅的喊话还在继续,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那麽几句。 一会儿威胁,一会儿劝降,一会儿又对着大门表忠心,听得莫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而寝宫里面,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团长,继续这麽干耗着不是办法啊,我担心外面撑不住... 」 揣着一把冲锋枪的保卢斯也凑了过来,他的思路明显和莫林想到一起去了。 莫林点了点头,指望康拉德这个戏精,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元帅阁下。」 莫林终於忍不住走上前,打断了康拉德的又一轮喊话:「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换一种更有效率的沟通方式。」 正喊得兴起的康拉德放下铁皮喇叭,有些不悦地看了莫林一眼。 「上校,谈判需要耐心.. 「7 「我们没有时间了。」莫林直接了当地说道,「皇宫外围防线上的士兵正在用命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就这麽耗在这里。」 听到莫林的话,康拉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但他看着莫林那不容置喙的表情,又看了看莫林身後那些沉默但气势迫人的教导部队士兵,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这场反政变作战,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那... ...上校你的意思是?」康拉德叹了口气问道。 莫林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寝宫侧面那排紧闭的窗户。 一条崎岖但并非无法攀登的路线,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 「既然他们不肯开门,那我们就帮他们开一扇窗。」 「曼施坦因.... 」 莫林转过头,将手中的双管猎枪递了过去。 「这个你先拿着,帮我保管好。」 「团长?」曼施坦因接过猎枪,一脸的疑惑,「您这是要.. 」 莫林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曼施坦因既熟悉又心悸的光芒。 他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保卢斯:「我自有办法,你们在这里盯着,听我信号行事。」 说完,他又从两名团部军官那里借来了两把新式配枪。 M1915毛瑟军用手枪俗称驳壳枪」。 事实上,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这种将弹药调整为9毫米派拉贝鲁姆手枪子弹的型号,正式命名应该是M1916。 又因为防止误装入7.63毫米的子弹,该枪的枪柄上刻印了一个大大的数字「9」而得名大红九」。 不过在这个世界,基於种种原因,毛瑟兵工厂提前一年就完成了定型。 同时还派出说客」来到教导部队,希望这种新型手枪能够率先装备教导部队,作为军官的新型配枪,亦或是普通士兵的火力补充。 虽然毛瑟兵工厂派来的人没有说透,但莫林很清楚,对方是希望通过教导部队的使用来带货」.... 此刻,这两把装满9毫米子弹的驳壳枪正静静地躺在枪盒中,一左一右地挂在他的腋下,握把朝外,方便他以最快的速度拔枪。 完成整备的莫林,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另一扇窗户走去。 那里相对偏僻,而且正对着寝宫的侧墙。 莫林走到窗边,向外面观察了几眼确认没有异常後,便在众人的惊呼中利落地翻身而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霍夫堡皇宫外围,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爆炸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连绵不绝。 路德维希率领的三台齐格飞1型」如三座钢铁巨人,屹立在皇宫外围防线最前端。 它们在不断游走的同时,用肩部架设的MG08重机枪和手中的突击炮疯狂地倾泻着火力,将一波又一波冲锋的政变部队打得人仰马翻。 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的团副官,那位在政变之初还意气风发的军官,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军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状若疯魔。 他身边,维也纳的警察总监也好不到哪里去,圆筒帽早就不知道飞到了何处,充满了绝望的脸上布满了黑灰。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政变失败,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绞刑架。 在这个战时状态下的帝国,政变无疑等同於叛国......而叛国则是无可饶恕的重罪。 所以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冲进皇宫,重新夺回控制权,抓住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冲!都给我冲上去!」 团副官挥舞着手枪,对着身边那些满脸惊恐的捷克士兵、武装警察嘶吼着。 「我们没有退路了!现在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冲进去,抓住那个老皇帝,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他身旁的维也纳警察总监见状,也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麽?想想你们的家人!」 「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打成叛国者!你们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只有胜利,才能洗刷我们身上的污名」!为了帝国、为了维也纳、为了波西米亚!也为了你们自己!进攻!」 威胁、煽动、夹杂着虚无缥缈的民族大义,成了驱使这些士兵和武装警察继续卖命的最後燃料。 他们中的许多人,此刻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明明一个多小时前,他们还是响应号召、拨乱反正的英雄」。 怎麽才过了这一会儿,自己就成了冲击皇宫的叛军」? 到底谁是忠,谁是奸? 他们想不通,也来不及去想。 求生的本能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他们像被驱赶的野兽,一波又一波地朝着霍夫堡皇宫的防线发起了自杀式的猛烈冲击。 「开炮!给老子开炮!」 几门幸存的M75青铜炮被炮手们硬生生推到了直射距离上。 这些临时组成的炮组成员们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给自己壮胆,一边疯狂地操作着火炮,朝着皇宫防线的方向胡乱开火。 更多的重机枪也被架设在了距离皇宫不到两百米的废墟和街垒後面,与防线上的火力点展开疯狂对射。 一时间,整片区域都被密集的弹雨和爆炸的火光所笼罩。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道他们也许永远无法攻破的防线。 顶在防线最前方的三台装甲骑士,它们那庞大的身躯,成为了後方步兵最坚实的壁垒。 「哒哒哒哒哒!」 架设在装甲骑士肩部的两挺MG08重机枪,喷吐着致命的弹流,将冲锋的人群一片片地扫倒。 奥匈帝国这边的重机枪,是由血肉之躯的步兵在操控,稍有不慎就会被精准的还击火力打哑。 而和他们对射的,却是被厚重装甲保护着的装甲骑士。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 装甲骑士手中的短管突击炮也没有闲着,每一次开火,都会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一团血肉模糊的豁口。 「目标,十一点钟方向,那个正在架设的机枪阵地!你们谁给它一发!」 路德维希的声音通过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在其他两台装甲骑士的驾驶舱内响起。 他此时通过同感操纵」的宽敞视野,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街道拐角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随着他的命令,右侧那台齐格飞1型」迅速调整了手中那门短管突击炮的朝向,粗略瞄准一下後,突击炮便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出,不太精准的砸在了那个刚刚成型的机枪工事前方。 不过这种75毫米口径的突击炮,虽然精度差了点,但威力绝对是步兵单位不容小觑的。 在爆炸的火光中,沙袋、机枪零件和人体残肢被一同掀上了半空。 「干得漂亮!继续压制!」 路德维希低吼一声,随即熟练地操控着肩部的两挺MG08重机枪,朝着另一片正在集结的叛军步兵进行长点射。 炽热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街道上拉出两道笔直的火线,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瞬间就被扫倒了一大片。 从驾驶舱的视角看出去,整个战场就是一幅由钢铁、火焰和死亡构成的画卷。 而这种主宰战场的感觉,让路德维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二号机弹药不多了!准备後退补充!请帮忙掩护!」 肩甲上涂着临时战术编号02」的一台齐格飞1型」,其驾驶员一边在通讯频道中沟通,一边控制机体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後退去。 「收到!注意阵型调整!」 「三号机正在掩护!」 在二号机」刚刚撤离阵位,抵达靠後一些位置的同时,几名武装魔导技师就从掩体後冲了出来。 就像在舍恩贝格兵营门口的行动一样,他们动作娴熟地爬上机体,为两挺MG08重机枪重新更换弹药和冷却水。 另一边,有人则飞快地给这台装甲骑士进行临时检查。 整个过程在枪林弹雨中进行,却显得有条不紊,装甲骑士也不再如同以前一样孤军奋战,而是真正成为了整个作战体系中的一个关键节点。 在武装魔导技师们的熟练的作业下,数分钟後补给完成的二号机内燃机再次发出一声咆哮,重新投入战斗。 紧接着,三号机开始後撤补给。 三台装甲骑士就这样默契地轮换着,向防线前方维持着一道不停歇的弹幕。 而在他们身後更远的位置,那两门立下大功的「RAK15」高初速反装甲炮,此刻也找到了新的工作。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装甲骑士,而变成了那些不断向前推进的M75青铜炮。 炮组的士兵们在今天的初战」中,已经完全打出了自信。 在亲手击毁了一台装甲骑士後,他们心中对於这种钢铁巨兽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现在,这些叛军的古董青铜火炮在他们眼里,就跟靶子没什麽区别。 「目标,十点钟方向,敌方炮组!高爆弹装填!」 「装填完毕!」 「放!」 随着炮长冷静的命令,一声清脆的炮响划破嘈杂的战场。 一门刚刚完成一轮开火,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青铜炮,瞬间被一团爆炸的火光吞噬。 RAK15」虽然口径只有50毫米,但其配备的高爆弹用来对付这种几乎没有防护的老式火炮,依旧绰绰有余。 炮弹那恐怖的初速,让对方炮组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一门又一门青铜炮被打成废铁之後,叛军本就屏弱的重火力支援,变得更加微不足道。 政变部队的阵地上,在又一轮凄厉的冲锋哨声中,接近一个连的步兵和武装警察,在一片混乱的叫骂和催促声中,从已经残破不堪的临时掩体後方一跃而出。 来自中波西米亚的卡雷尔也在其中。 作为一名年轻的捷克裔士兵,他被徵召入伍还不到一年。 此刻的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曼利夏步枪,枪托因为手心的冷汗而变得湿滑。 身边的战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不断发出惨叫倒下,这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本能的恐惧。 可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头。 冲出掩体的那一刻,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上一波冲锋时,那些试图退回掩体的同伴,已经被身後的军官毫不留情地当场枪毙。 那血腥的一幕让卡雷尔知道,身後那些面目狰狞的军官比前方敌人密集的火力还要可怕。 「轰!轰!」 身後,仅存的几门M75青铜炮还在断断续续地开火。 但炮声的频率,比起一开始已经稀疏了太多。 大部分炮组,都已经在敌人那莫名精准的反制火力下,连人带炮变成了一堆废铁。 「咻— 」 一声尖锐的啸叫从天而降,卡雷尔甚至来不及擡头,就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身後猛地推来。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他刚刚冲出来的那片掩体,被一发从天而降的重型迫击炮弹直接命中,瞬间化为乌有。 卡雷尔被冲击波推得一个跟跄,险些摔倒。 他感觉自己的後背和脖子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子狠狠地叮咬了一下,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不敢回头看,只能麻木地向前跑。 身边的战友又倒下了一大片,原本还算密集的散兵线,转眼间就变得稀稀拉拉。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广场上那些被炸毁的沙袋、花坛残骸之间穿梭,试图拉近和敌人的距离。 「噼啪!噼啪!」 子弹破空的尖啸声就在耳边,那是老兵们口中「死神的脚步声」,代表着敌人的子弹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近。 卡雷尔不敢停下,拼命地迈动着双腿。 可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在拼命奔跑,身体却感觉越来越冷。 脑袋也开始发晕,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後背更是黏糊糊的,自己的军服像是被什麽东西浸透了,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继续向前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不听使唤,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里飞速流逝。 终於,他脚下一软,一个跟跄,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卡雷尔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他的军服後背上,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一个个细小的弹片破口,正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 原来,刚才那阵虫子叮咬」的感觉,是炮弹的破片。 在他的周围,和他一同发起冲锋的士兵,也像他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霍夫堡皇宫外的广场上,铺满了和卡雷尔一样年轻的屍体。 远处,那扇代表着哈布斯堡至高权力的皇宫大门,也在卡雷尔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遥远。 「妈妈.. 」 最终,卡雷尔的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 > 第402章 双枪会给出答案 政变部队的冲锋,又一次以惨败告终。 远处的一道街垒後方,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的团副官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狠狠地在地上锤了好几拳。 坚硬的砖石将他的指节磨得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扭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因为这位团副官知道,自己手下这点有生力量快要打光了。 对面的防线,是他们无法逾越的。 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萨克森人,火力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而偏偏在这个最要命的关头,那些信誓旦旦要提供全力支持」的布列塔尼亚人,却连带着他们那些性能优越的装甲骑士,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萨里克得知消息後,亲自带人去多个曾经使用过的接头点,却只发现人去楼空,对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帝国议会大厦里的议员们,也开始打算趁着政变部队还顶在前面的时候,先行撤退。 「骗子!一群背信弃义的骗子!」 团副官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他将心中的愤怒全部转嫁到了那些捷克议员们身上,认为自己是被他们蛊惑,才参与的此次行动,毁了自己的一生。 政变部队从上至下都变得有些动摇起来,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对面的萨克森教导部队其实也面临着另一个问题。 他们的弹药不太够用了。 很显然,在拥有极大人数优势的情况下,只要逼迫手下的士兵不断发起进攻,是真能将对方的弹药消耗速度大大增加。 更何况莫林和教导部队团部此次是搭乘军列进行长距离转运,又和辐重连分开了,所以自身也没法携带太多弹药。 士兵们在上车时,身上基本只携带了两个弹匣应急。 就算在维也纳西站卸车後领取了弹药,也只能支撑一场小规模遭遇战。 普遍装备了自动、半自动武器的教导部队,本来就是一支非常吃後勤的部队,而MP14、MG14这些武器,在维也纳也着实不好收集更多的弹药。 所以打到现在,教导部队的士兵们身上的弹药其实也所剩无几了。 有经验的士官们,已经有意识的开始让自己指挥的班保留弹药了。 防线上的火力密度,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一些。 在士官们的带领下,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开始有意识地进行短点射,或者乾脆不再持续开火,而是将射击的机会更多地让给那些弹药相对充足的皇家卫队。 自动火力只用来攻击那些已经接近防线的漏网之鱼。 攻守双方都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方人力即将耗尽,而另一方的弹药马上要打光。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与此同时,在寝宫侧上方那排华丽的巴洛克式外墙浮雕上。 用法术材料包里的猫毛,给自己加持了【强化属性—猫之优雅】的莫林,如同壁虎一般,双手稳稳地抓住了外墙的凸起,矫健的身影在复杂的浮雕之间快速向上攀爬。 霍夫堡皇宫的外墙,在普通人看来是难以逾越的天堑,但在经过哨兵改造药剂和【猫之优雅】双重强化的莫林面前,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些挑战性的攀岩墙。 就像莫林前世在视频中看到的那些抱石运动员一样,他的指尖仿佛长了吸盘。 每一次发力,都能稳稳地扣住浮雕上那些细微的缝隙和凸起。 经过强化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让他健壮的身躯显得毫不笨重,反而像一只敏捷的猿猴,在垂直的墙壁上如履平地。 风在耳边呼啸,远处广场上的枪炮声仿佛都变得遥远。 莫林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攀爬上,大脑在高速运转,瞬间规划出最优的路线。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在穿越前的世界参加抱石世界盃的话,多少能让曾经的大魔王们饮恨退赛吧? 就在莫林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同时,他也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寝宫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的左侧。 此时的莫林就像彼得帕克一样,将自己隐藏在窗台侧面的阴影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里面窥探。 寝宫内的情况,和他猜测的差不多,里面一共有二十五名政变部队士兵和军官。 他们将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捆在一张华丽的椅子上,当做人肉盾牌,然後所有人呈一个半圆形,将枪口死死地对准寝宫的正门方向。 哪怕在窗户外,莫林都能看到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惶恐。 眼下,这些士兵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大门方向。 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在他们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其他方向,一双死神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唉......还是没有受过彩虹六号干员的毒打啊~」 莫林的心里感叹了一声然後缩回头,最後一次确认了行动方案。 如果有办法索降的话,莫林自然会用更加稳妥的索降来发动垂直进攻。 但问题是,教导部队团部显然不会携带山地部队常用的索具,在寝宫外墙上找到绳索固定点也要多花费不少时间。 好在,莫林还有强健的体魄。 他单手抓着窗户边缘的突出物,另一只手从施法材料包里,又掏出一块制过的皮革,接着向空中一扔。 紧接着空出来的手,以结印般的速度凭空做出几个复杂的手势。 皮革在半空中被迅速转化为一团魔力聚合体,然後被莫林拍在了自己的身上O 一个淡蓝色的、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护盾,以大量六边形纹路悄然在他身体表面浮现。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自信,但给自己重新刷个【法师护甲】也不是什麽坏事。 做完这一切,莫林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猛地贲张。 他攀住窗户上方的外沿,以此为支点,整个身体先是向外一荡,随即在小臂那恐怖力量的拉动下,强行将身体向回甩去。 在空中,他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并拢双腿,直接朝着窗户的方向蹬了过去。 下一秒,伴随着「哗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落地窗在莫林狂暴的踹击下,瞬间化为无数纷飞的玻璃碎片! 在寝宫内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莫林的身影裹挟着破碎的玻璃,如天神下凡般闯了进来。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顺势接上一个流畅至极的翻滚,完美卸去了冲击力。 而在身体从翻滚状态站起的过程中,他的双手已经如同闪电般探向腋下,拔出了那两把大红九」,并用大拇指乾脆利落地打开了保险。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到让寝宫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完全站直身体时,手中的双枪已经对准了那些还在发愣的政变部队。 「砰!砰!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莫林直接扣动了扳机。 在他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肾上腺素在体内急剧飙升,经过强化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可以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敌人的微小动作。 他们的表情......甚至是他们的眼神,都如同慢动作电影般在他的视网膜上播放。 「超级瞄准,已部署!」莫林的耳边甚至脑补出了某种提示音。 手中的两把驳壳枪,在他那非人的力量和身体控制力下,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後坐力。 每一次枪口喷吐出的火舌,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子弹精准地钻入一名又一名政变部队士兵的眉心,溅起一朵朵血花。 恐慌和混乱瞬间在政变部队中炸开。 唯一两个反应过来的士兵,试图用手中的步枪向莫林开火。 但他们却绝望地发现,射出的子弹被莫林身上的【法师护甲】所挡住。 一名站在队伍内侧的政变部队军官,侥幸躲开了第一轮射击,他在混乱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後猛地调转枪口。 不过他手中的转轮手枪并不是对准莫林,而是直接对准了被当做人质的老皇帝! 在这一刻他似乎突然有了什麽觉悟,试图在临死前,拉着这个帝国的象徵一起陪葬。 不过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刹那. 「嗡—" 一层淡蓝色的法术护盾,凭空出现在老皇帝的身前。 「叮!」 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护盾上,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弹开後无力地掉落在地。 下一瞬,莫林手中驳壳枪射出的子弹,命中了军官的眉心,成功阻止他开出第二枪。 【投射守御】 这是莫林在施法者等级升到6级後,获得的奥术传承。 这个效果能让莫林周边10米内,任何一个他能看见的生物受到伤害时,用他的反应,以自身现有的【奥术守御】吸收这次伤害。 很显然,莫林的反应速度是超过了在场所有人的。 虽然他来不及将正在朝其他目标开火的枪口指向军官,但至少也能在军官开枪的同时,给老皇帝套上【投射守御】。 可以说是某种反刺杀神技了。 【投射守御】挡下子弹的同时,莫林手中的双枪也没有停止开火。 他就这麽在原地站桩输出,枪声在华丽的寝宫内激烈地回响,硝烟弥漫,冒着烟的黄铜弹壳跳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的空仓挂机声响起,莫林手中的两把大红九」在打光了最後一发子弹後,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二十发子弹,弹无虚发。 寝宫的地板上,已经躺下了二十具眉心中弹的屍体。 但房间里,还有最後五名政变部队士兵。 莫林见状也不浪费一轮动作收枪,手腕直接一抖,将两把打空的驳壳枪直接抛向了空中。 在手枪还在空中翻滚下落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最後那五名士兵猛扑过去! 「啊!」 一名士兵终於从恐惧中挣脱,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挺着步枪上的刺刀,朝莫林猛刺过来。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是这名士兵在绝境中势大力沉、避无可避的一击。 但在莫林眼中,对方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幻灯片。 他甚至没有去格挡,只是在刺刀即将及身的一瞬间,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左一侧,轻松避开了锋利的刀锋。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步枪枪身,左手手肘则如同重锤般,狼狠地甩在了那名士兵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珠一翻,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莫林毫不停留。 他夺过对方手中的步枪,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个凶狠的枪托横扫,直接砸在另一名从侧面扑上来的士兵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士兵喷出一口血沫,混合着几颗断裂的牙齿,向後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剩下的三名士兵彻底崩溃了,接着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向寝宫的另一扇窗户跑去。 他们甚至没有考虑过向莫林投降... 但已经杀红眼的莫林怎麽可能给他们机会。 他将手中的步枪如同标枪一般投掷出去,刺刀精准地刺在一名士兵的後心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对方砸趴在地。 而他自己,则已经冲到了另外两人身後。 融合自另一个世界的现代军用格斗术,在此刻展现出了它最纯粹、最致命的暴力美学。 没有花哨的动作,每一招都是为了最高效地制服和消灭敌人。 前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最後五名敌人,全部被放倒。 整个寝宫,除了被捆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老皇帝,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政变部队。 「轰!」 就在这时,寝宫的大门在巨大的撞击声中轰然洞开。 曼施坦因手持双管猎枪,一脚踹开大门,第一个冲了进来,枪口还冒着刚刚轰掉门锁的青烟。 在他身後,一队全副武装的教导部队士兵端着冲锋枪,如同潮水般涌入,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很多人晚年会多次和自己小孙子吹嘘的场景一莫林正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周围躺满了政变部队的屍体和昏迷不醒的俘虏。 而那两把被他抛向空中的驳壳枪,此刻才刚刚从空中落下。 他从容不迫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两把手枪,然後以一个潇洒至极的动作,将它们插回了腋下的枪套。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但莫林却仿佛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这麽淡定地站在中间。 冲进来的教导部队士兵们全都看呆了。 他们看看满地的屍体,又看看自家团长那云淡风轻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们......是来晚了吗? 「清理现场吧,还有两个活口,看看他们的情况。 莫林转过身,平静地下达了命令,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杀神不是他一样。 「是!长官!」 士兵们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开始检查地上的屍体。 一名医疗兵也跑到地上还在抽搐的两个幸运儿」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咋舌,感叹这两人运气是真不赖。 曼施坦因和保卢斯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 理所当然。 毕竟,这才是他们所认识的莫林上校。 那个永远能创造奇蹟的男人。 莫林没有理会下属们的震惊,他径直走到了那张华丽的扶手椅前,来到了瑟瑟发抖的老皇帝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乱的军服,然後庄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萨克森军礼。 就如同他当初在总参谋部救出康拉德时一样,用一种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再放送」道:「陛下,以奥匈帝国永远的盟友之名,您自由了。」 当莫林说出那句极具仪式感的话语时,姗姗来迟的康拉德元帅,刚好带着一群参谋冲进了寝宫。 他本来还想着,等救出皇帝後,自己一定要第一个冲上去。 然後学着莫林之前的样子,在老皇帝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刷一波忠诚度。 顺便消除一下这位君主过往对自己的一些负面看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他只看到了满地的屍体,和那个已经站在皇帝面前的年轻萨克森上校。 康拉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但看着莫林那平静的侧脸,和周围那些教导部队士兵投来的敬畏目光,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很清楚,这场惊心动魄的反政变作战中,到底是谁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没有莫林和他的教导部队,自己现在恐怕还被绑在总参谋部的办公室里,听着叛军的胜利欢呼呢。 罢了罢了,既然这位友军上校要分一部分功劳」,那就随他去吧... 康拉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然後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上前去向皇帝陛下说几句体己话」。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被解开了绳索的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并没有像众人想像的那样,表现出劫後余生的庆幸和对救驾功臣的感激。 他从椅子上挣紮着站起来,环顾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身穿萨克森军服的士兵,以及康拉德等奥匈军官时,他的眼中迸发出的不是欣慰,而是极致的恐惧和憎恨。 「叛徒!都是叛徒!」 老皇帝突然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尖叫起来。 他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们......你们和那些发了疯的法术禁卫是一夥的!你们都想杀了我!篡夺我的皇位!」 他一边尖叫,一边踉跄着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叛徒」、「阴谋」之类的词语。 完全没有了半点一国之君应有的威严和体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老头。 整个寝宫,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老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弄懵了。 康拉德元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脸上的绿色,似乎又深了几分。 好消息是,皇帝没死。 但坏消息是,皇帝好像疯了。 一个精神失常的皇帝,对於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庞大帝国来说,意味着什麽? 康拉德简直不敢想下去。 「内侍,快把还活着的内侍找来!还有陛下的私人医生!」 而他也最先反应过来,焦急地对着身後的参谋大喊,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正在将两把驳壳枪还给它们主人的莫林,看到这一幕,也皱起了眉头。 很快,皇帝被成功解救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霍夫堡皇宫,并向着外围的防线扩散开去。 正在前线苦苦支撑的皇家卫队士兵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陛下万岁!」 「哈布斯堡万岁!」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甚至连栓动式步枪的射击频率都快上了几分,反过来压着用着同样武器的叛军打,还发起了小规模的反冲锋,将皇宫防线向外面推了一些、 与此同时,莫林也通过可携式魔导通讯终端联系上了皇宫外的路德维希。 「宙斯」呼叫海格力斯」,任务目标已确认安全,支援部队正在返回外围,可以执行下一步作战计划!」 「海格力斯」收到,准备进行冲击!」 路德维希的声音通过通讯终端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在得知皇帝被救出,大局已定後,他和皇宫外围的部队终於不用因为要守住皇宫大门再束手束脚。 只要一波反冲锋将面前的敌人打崩,再加上皇帝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传开,眼前这些政变部队士兵是很难有士气再继续战斗下去的、 是时候为这场短暂而血腥的维也纳之战,画上一个句号了。 结束和莫林的通讯後,路德维希打开了装甲骑士的扩音器,并将功率调到了最大。 「双头鹰旗已经重新在霍夫堡皇宫上升起!」 「全员,准备冲锋!」 > 第403章 阿尔伯特二世:我说天佑萨克森(补更) 随着路德维希座机上的扩音器将他的声音在战场上传开,双方士兵进入了截然不同的状态。 皇宫外围防线上的皇家卫队,反应就仿佛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几滴水一样,瞬间炸开了锅般再次发出一阵阵战吼。 而发起武装政变的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士兵们,在看到霍夫堡皇宫上空重新升起的双头鹰旗後,几乎完全失去了斗志。 路德维希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座驾的武备情况,然後从盾牌後方拔出了许久未用的武装剑。 紧接着,他向另外两台齐格飞1型」的驾驶员发出了他们期待已久的指令。 「锋矢队形!目标,正前方敌步兵!碾碎他们!」 下一秒,三台原本作为移动堡垒在防线上掩护步兵的钢铁巨人,其混动魔导核心与内燃机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咚!咚!咚!」 沉重的金属巨足迈开了步伐,从静止到加速,仅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三台齐格飞1型」如同三头发了疯的史前巨兽,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越过了己方的防线,朝着对面那早已混乱不堪的政变部队阵地,发起了装甲骑士们最爱的冲锋! 大地在它们的脚下颤抖。 那些由沙袋、家具和车辆残骸堆砌而成的简易街垒,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积木,被轻易地撞得粉碎。 正在冲锋的政变部队士兵们擡起头,看到的是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三个巨大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铁身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如果说古代的步兵在看到前方冲过来的具装铁骑时,除了极少数精锐外都很难维持住阵线的话...... 那麽装甲骑士这种六米高、十多吨重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那种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带来的视觉冲击,瞬间击溃了现代士兵最後一道心理防线。 「装甲骑士冲过来了!」 「跑啊!快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政变部队的阵线在装甲骑士发起冲锋的瞬间,就彻底崩溃了。 在这一个瞬间,步兵们终於想起了在战场上被装甲骑士支配的恐惧。 政变部队的这些捷克士兵们扔掉手里的武器,一言不发的转身向後方溃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装甲骑士的冲锋,仅仅是反攻的开始。 「皇家卫队!为了皇帝!为了帝国!」 一名皇家卫队的军官,拔出自己的佩剑,第一个从掩体後面跃出。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近乎於殉道者的表情。 「帝国之盾!」 「呼——哈!」 「全体上刺刀!冲锋!」 这些皇家卫队士兵被压抑了整整一个早晨的耻辱、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惊天动地的呐喊。 数以百计的皇家卫队士兵,纷纷给手中的步枪装上了刺刀。 他们跟随着那三台钢铁巨人的步伐,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防线後方一涌而出,向着溃散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皇宫被占、皇帝被俘的奇耻大辱!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之前那些需要盟友保护的皇家仪仗队」,而是哈布斯堡王朝最锋利的利剑!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并没有跟随冲锋,他们只是端着武器继续按照战斗条令分批向前推进。 他们尽可能的避免开火,防止误伤前面的友军。 说实话这场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 接下来的,是属於奥匈帝国自己的家务事」。 三台齐格飞1型」在政变部队阵型中横冲直撞,因为是收尾的战斗,所以路德维希他们也终於放开了弹药管制。 它们就像是三台高效的杀戮机器,用肩部的机枪和手中的武装剑,将成片成片的敌人扫倒。 而紧随其後的皇家卫队,则用手中的刺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漏网之鱼和试图反抗的顽固分子。 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的团副官,看着眼前这雪崩般的溃败,呆立在原地。 他身边那位维也纳警察总监,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流弹毙命,被掀开半个头盖骨的屍体,就躺在他不远的位置。 这位团副官手中的手枪无力地滑落,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选择投降,也没有选择逃跑。 只是茫然地看着那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齐格飞1型」,看着那巨大的钢铁脚掌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下一秒,巨大的阴影将他吞噬。 战斗的结果,再也没有任何悬念。 当晨曦穿透弥漫在维也纳上空的硝烟,酒在霍夫堡皇宫那伤痕累累的穹顶上时,激烈的枪炮声终於彻底平息。 莫林站在皇宫二楼的一处阳台上,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城市。 广场上,皇家卫队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这场从黎明前开始的混乱,终於在黎明时分画上了一个句号。 「团长,我们......我们好像在两个小时之内,平定了一场政变?」 曼施坦因走到莫林身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如在梦中的恍惚。 他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景象,感觉这一切都那麽不真实。 「虽然有些让人措手不及,但总算是结束了.....」保卢斯也开口说道。 听着这两人的话,莫林只是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说什麽,他的脑子里只是闪过了另一个念头。 真的结束了吗? 维也纳.....乃至整个奥匈帝国的这场风波,也许才刚刚开始吧. 老皇帝眼瞅着疯了,这个多民族拼凑起来的庞大帝国失去了最後的精神支柱,接下来会走向何方谁也说不准。 布达佩斯方向真的会那麽平静吗? 根据莫林对另一个世界奥匈帝国的一知半解,那些匈牙利贵族显然不会那麽安分。 恐怕维也纳的这场风波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莫林上校。」 一个复杂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莫林回头,看到康拉德元帅正向他走来。 这位奥匈帝国的陆军总参谋长,此刻脸上收起了之前的傲慢和做作,他就这麽走到莫林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虽然不知道这个演技不一般的盟国元帅,这会儿是真情实感流露,还是在演技爆发。 但对方那麽高的军衔敬礼,莫林当然是不敢怠慢的,小夥儿噌」的一下就立正回了个礼。 「莫林上校,我代表皇帝陛下,代表整个帝国感谢你。」 康拉德用有些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你和你的部队,是奥匈帝国陆军永远的朋友。」 「元帅阁下言重了。」莫林回了个礼,语气不卑不亢,「我和我的部队只是履行了作为盟友的职责罢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什麽。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接下来的政治博弈,才是真正考验智慧的时候。 如何处理战後事宜,如何向外界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如何应对一个精神失常的皇帝..... 每一个问题,都足以让康拉德元帅焦头烂额。 当然,这些就不是莫林该操心的事情了。 等到康拉德离开後,他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 金色的晨曦,正为这座古老的帝都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莫林缓缓擡起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那股在二代哨兵」药剂改造下,潜藏於体内的力量。 在这场席卷整个欧罗巴大陆的战争漩涡中,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挣紮着从一枚棋子」往上蹦躂了一下,成为了... 战斗力更高的一枚棋子。 嗯,勉强算从过河卒变成了车。 虽然说依旧是棋子,但好歹自己也建立了一套全新的人际关系,涵盖萨克森帝国工业、军事、魔法、皇室等多方面。 虽然说这套人际关系到现在还比较薄弱,但这并不妨碍莫林像一个勤劳的蜘蛛一样,将这张大网编织得更加密集、坚固。 就在莫林思考着这些事情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满头大汗的传令兵跑了过来。 这名士兵莫林有印象,是之前攻打电报总局时,他特意分出去联系萨克森帝国驻维也纳大使馆的小组成员之一。 「团长,我们联系上大使馆了!」 传令兵敬了个礼,不过脸上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但过程稍微有点.....曲折。」 「怎麽说?」莫林挑了挑眉。 「大使馆的那些外交官,一开始死活不信我们是萨克森帝国陆军的正规军,他们还以为是政变部队为了骗开大门故意假扮的。」 莫林听得一乐,这倒也正常。 要是换做他在国外,一大早突然看见自家军队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使馆门口,第一反应估计也差不多了—一怎麽想都有点太离谱了。 「最後怎麽解决的?」 「最後还是班长急了,把咱们的士兵证、狗牌,哦!还有他妈妈给他做的香肠都扔进去了,这些人这才半信半疑地开了门。 1 听到这话,旁边的曼施坦因和保卢斯首先没绷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合着咱们帝国最精锐部队的身份认证,全靠老家特产是吧? 莫林也是无语地摇了摇头,摆手示意传令兵继续说正事。 「进去之後我们才知道,大使馆那边早上听到枪声就封门了。」 说到正事,传令兵的神色严肃起来,向莫林描述了他们在大使馆获得的消息O 驻维也纳大使馆的人反应不可谓不快,或者说经验比较丰富。 他们在早上刚刚听到枪声後,就立刻进入了闭馆戒备状态,并向德勒斯登发去了一封内容为维也纳出现枪声」的电报。 这个时候,也正好是政变部队开始攻打几大行动目标的时间点。 所以紧接着,大使馆就立马失去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甚至可以说当时使馆人员的反应但凡慢一丁点,或者发报员的手慢了一点,这封电报都不可能发出去。 莫林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电报最吓人。 「维也纳出现枪声」这条短讯,放在和平时期那是治安事件,放在这种极为敏感的战争时期,那绝不是什麽小问题。 德勒斯登那边要是脑补过度,以为奥匈帝国彻底崩盘或者被外部势力入侵,搞不好会做出什麽过激反应。 「大使馆有没有备用线路?或者什麽秘密电台?」莫林追问道。 这也是莫林派传令兵去找大使馆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着大使馆会不会有什麽隐藏的线路,能够联系到外界。 不过遗憾的是,20世纪刚过第十个年头的萨克森帝国大使馆,并未像谍战电影演的一样整了什麽保密线路。 传令兵表示,按照使馆人员的说法,如果遇到突发情况要隐秘传信的话,他们都是派人离开维也纳去操作。 但今天早晨这种情况,显然是没法冒险派人出城的。 莫林揉了揉眉心,当机立断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保卢斯:「保卢斯,你立刻带几个人回电报总局......现在那是我们手里唯一能向外界沟通的途径。」 「务必用最快速度向德勒斯登发报,把这里的详细情况—一尤其是我们为什麽会在这里,以及政变已经被平定的消息发回去!一定要快,千万不能让国内产生误判!」 「明白!」保卢斯也知道事情轻重,二话不说,带上几名警卫排的士兵就往楼下冲。 安排完这件事,莫林才算是稍稍安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好消息倒是接二连三地传了过来。 维也纳周边的一些忠诚派」部队,在大局已定後,就像电影里最後出场的警察一样姗姗来迟。 不过倒是也接管了首都的防务,防止其他突发情况发生。 至於那位发起政变的马萨里克先生,下场更是充满着一种黑色的幽默感。 这人和一帮捷克议员带着亲信想趁乱混出城,结果还没跑出城就被手底下的人给绑了。 这些议员们的手下也想得明白,政变失败了肯定要被清算。 这时候把匪首」交出去,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说不定还能混个将功赎罪。 於是,这位梦想着建立新国家的国父」,就这麽像头年猪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送到了皇家卫队这边。 当然,最让莫林感到舒心的,还是来自火车站那边的消息。 战斗工兵们在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以及武装魔导技师的协助下,硬是把那台被打瘫在巷子里的布列塔尼亚猎犬4型改」给大卸八块,然後用卡车运回了军列上。 「这可是好东西啊.. 「」 莫林摸着下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麽把这玩意的技术给借监」过来。 按照路德维希透露的一些交战细节,这玩意可以说完美符合莫林心中远距离装甲猎手」的定位。 德勒斯登,大皇宫。 阿尔伯特二世在接近中午的时候,从宰相霍尔维格那里得知帝国驻维也纳大使馆传回了维也纳出现枪声」这份电报。 这位萨克森皇帝当即意识到维也纳方面肯定出了什麽问题。 他的反应倒是很快,立马让陆军总参谋部以最快速度去联系已经进入奥匈帝国境内的第五集团军,同时让人召集了最高统帅部的众人讨论情况。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新的消息吗?」 阿尔伯特二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坐在下首的帝国宰相霍尔维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说道:「陛下,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渠道,但维也纳就像是一个黑洞,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会不会是......」一名高级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巴尔干半岛那几个国家打过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深知盟友极其周边国家军事水平的小毛奇直接否定:「我们的盟友确实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塞尔维亚人要是能悄无声息地打到维也纳,我把这张桌子吃了!」 听到小毛奇的话,会议室里也没人敢笑,倒是阿尔伯特二世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陆军总参谋长。 「总参谋部怎麽看?」 「陛下,巴尔干诸国的军队突破了防线,打到了维也纳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的情报显示虽然前线吃紧,但并没有全面崩溃。」 小毛奇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森然:「所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奥匈帝国内部发生了剧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萨克森帝国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准备对东线动手,最大的依仗就是有一个还算稳定的後方盟友。 如果奥匈帝国在这个节骨眼上炸了,那萨克森的侧翼将完全暴露,别说进攻了......能守住本土都不错了。 「东部後备军团一直在边境上分散训练,我们可以随时让它们紧急集结。」 小毛奇深吸一口气,非常认真地说道:「陛下,如果维也纳真的失控,我建议立刻让东部後备军团越境,强行接管奥匈帝国的边境防务,甚至......直接向维也纳进军。」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提议,基本等同於向盟友宣战。 不过在座的众人都很清楚,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阿尔伯特二世眉头紧锁,就在他准备下定决心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机要秘书手里抓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脚下甚至有些跟跄,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直接冲到了皇帝面前。 阿尔伯特二世率先拿过电报纸,看了几眼後整个人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然後他将电报纸递给霍尔维格,让他直接念出上面的内容。 霍尔维格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原本紧绷的脸皮就开始剧烈抽搐。 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错愕,最後定格在一种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上。 「念吧,霍尔维格卿......」阿尔伯特二世沉声道。 「今晨,奥匈帝国首都维也纳发生大规模武装政变,政变部队一度攻占陆军总参谋部并包围皇宫......」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还真是政变!而且连总参谋部都丢了! 霍尔维格顿了顿,继续念道: 」 ..但我军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因奥匈帝国铁路调度失误,所乘军列被错误发往维也纳西站。」 「该部指挥官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在查明情况後,果断率部发起反击!」 「目前已成功解救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元帅,并攻破被政变部队占领的霍夫堡皇宫,救出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 「现维也纳局势已基本得到控制,政变部队首领被捕。」 念完最後一个字,霍尔维格放下了手中的电报纸。 整个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大眼瞪小眼,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过了好几秒,和法金汉对视了一眼的小毛奇,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你是说......我们陆军的教导部队,被奥匈那帮糊涂蛋送错了地方,然後顺手把那边的政变给平了?」 霍尔维格点了点头:「电报上是这麽说的。」 」 「」 「这......这他娘的也行?」法金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又是莫林。 怎麽老是这家夥? 这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闪过。 从列日到沙勒罗瓦,到亚眠,到巴黎......再到现在的维也纳,这家夥就像是有某种特异功能,走到哪儿哪儿就有大事,而且最後总能莫名其妙地变成好事。 阿尔伯特二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刚才那一瞬间,这位萨克森皇帝在意识到自己最大的盟友出问题时,是真的感到有些不妙的。 他想到了之後的种种可能,甚至都想到了引发的连锁反应最终可能导致帝国输掉这场战争。 却唯独没想到,这场盟友首都爆发的政变,竟然被莫林阴差阳错地平定了。 「天佑萨克森啊......」阿尔伯特二世喃喃自语。 坐在他旁边的霍尔维格没听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陛下,您说什麽?」 阿尔伯特二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後甚至笑得有些失态。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说——天佑萨克森!」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冰点回升到了沸点。 将军们也纷纷露出了笑容,开始交头接耳,原本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瞬间落地O 然而,随着後续更详细的战报和情报陆续传回,尤其是关於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精神状态的那部分描述被呈上来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陛下... 」 霍尔维格看着手中的报告,眼神闪烁,显然是想到了什麽。 「据莫林上校汇报,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获救後表现出了严重的精神错乱症状,甚至无法认出自己的总参谋长。」 「虽然莫林上校在报告中用词很含蓄,但意思很明显一那位老皇帝,可能已经疯了。 > 第404章 大萨克森方案 就在几分钟前,德勒斯登的最高统帅部会议室里还是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而现在,虽然没人敢大声欢呼,但那种压在胸口的沉重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这些萨克森帝国的高层已经意识到,维也纳今天这场失败的政变带来的并不全是坏消息。 反而让他们似乎有机会插手奥匈帝国的事务,将後者捆绑在战车上更紧一些。 与此同时,更多的消息通过电报线路陆续传来。 「看来我们的莫林上校不仅仅是运气好。」 小毛奇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文,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这次政变的背後确实有布列塔尼亚人的影子,甚至还在现场发现了对方的新型装甲骑士.....嗯,不过倒是被教导部队击毁了一台。」 坐在小毛奇身边的法金汉,也跟着不满的哼了一声:「布列塔尼亚人在当前为了寻求破局,手也伸得太长了......不过他们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有让政变成功,反而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不仅如此,诸位长官。」 被临时拉来开会的尼古拉少校也开口补充道:「根据莫林上校发回的详细报告,政变的主力是波西米亚激进团体,但这其中似乎还有更深层的牵扯......奥匈帝国的皇储,那位年轻的卡尔大公,在政变前夕与某些激进派议员有过多次秘密接触。」 一个皇储,在国家打仗的时候跟想要搞分裂的激进派接触,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那都是通敌叛国的行为。 「年轻、幼稚!」 阿尔伯特二世坐在首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给出了自己对於这位奥匈帝国年轻皇储的评价。 「想要和平是好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和国内的分裂分子身上,那就是愚蠢。」 众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维也纳方面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那东部後备兵团的紧急集结......」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试探着问道。 「不需要执行了。」 阿尔伯特二世摆了摆手,然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笑着开口说道:「既然莫林上校已经把火扑灭在了火苗阶段,那就不必再大动干戈了.. 现在让边境地区的後备兵力紧急集结,反而会刺激我们盟友那敏感的神经,让他们觉得我们要趁火打劫。」 这场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很快进入了尾声。 既然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最高统帅部的这些人也没必要继续耗在这里,不管是高卢人最终签署协议的日期,还是前线的兵力调动,都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们去处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诸位......虽然不用出兵,但总参谋部还是要做好预案。」 阿尔伯特二世在众人起身时,又补了一句。 「奥匈帝国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我们谁也不知道疯了的老皇帝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那个幼稚的皇储还会搞出什麽麽蛾子.......所以我希望你们要随时准备好,帮我们的盟友稳定局势」。」 「是,陛下!」 众人齐声应诺,然後鱼贯而出。 很快,宽敞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阿尔伯特二世,以及帝国宰相霍尔维格。 侍从进来换了一壶热咖啡,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阿尔伯特二世没有急着说话,他从银质烟盒里抽出一支做工考究的雪茄,用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 「咔嚓。」 清脆的剪切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尔维格坐在下首,静静地看着皇帝的动作,他伺候这位君主多年,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如果皇帝直接把雪茄扔在桌上,那是愤怒; 如果叼在嘴里不点火,那是焦虑; 而像现在这样,耐心地修剪、预热、点燃,那就说明皇帝心里正在盘算一件大事—— 一件还处於构思阶段,但足以改变帝国走向的大事。 对方八成是又有了什麽拿不定主意的想法......将自己留下,也说明这个想法还在初期阶段。 因为如果这个想法已经到了实际实施的阶段,那麽留下的就不会只是自己,而是涉及到具体实施的相关人员。 比如说要对其他国家讲道理的话,那麽就会留下帝国外交国务秘书。 如果皇帝不打算讲道理了,那麽留下的就会是各军种的总参谋长和部长们。 结合今天一上午接收到的信息,再加上刚刚皇帝在会议上的一些微表情,霍尔维格也大致猜到了一些原因。 蓝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阿尔伯特二世的面容。 「霍尔维格。」皇帝终於开口了,「你觉得一个疯了的奥匈皇帝,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到这个问题,这位帝国宰相也知道正戏来了。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回答:「从盟友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个悲剧!一个庞大的帝国失去了理智的掌舵人,很容易触礁沉没,但...... " 他顿了顿,擡起头看向皇帝。 「从萨克森帝国的利益来看,这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哦?」 阿尔伯特二世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霍尔维格也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在位太久了,他的威望和宣称,足以压制住帝国内部所有的反对声音,但也让我们很难插手他们的内政。」 「但现在他疯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皇帝,是无法行使权力的,而权力的真空必然会导致各方势力的争夺。」 听到这里,阿尔伯特二世冷笑了一声:「匈牙利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布达佩斯的那帮马紮尔贵族,早就想把双头鹰拆成两只单头鸡了...... 」 霍尔维格:「没错,陛下!更重要的是,如果奥匈帝国出了什麽大问题,我们的东南方向将完全暴露,所以我们必须要考虑进行介入!」 阿尔伯特二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後吐出一长串烟圈。 「介入......是个好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壁画。 「以前我们想介入,那属於是干涉内政,会引起反弹......但现在他们的皇帝疯了,皇储涉嫌通敌......我们作为最亲密的盟友,难道不应该伸出援手,帮他们主持公道」吗?」 霍尔维格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听懂了皇帝的潜台词。 这哪里是主持公道,这分明是要把奥匈帝国彻底绑在萨克森的战车上,甚至......将其变成萨克森的附庸。 「陛下,您的意思是......」霍尔维格试探着问道,「从皇室血统方面入手? 」 阿尔伯特二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宰相,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霍尔维格,我将你留下果然是对的。」 皇帝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尽头墙边那幅巨大的欧罗巴地图前,目光在奥匈帝国的版图上轻轻扫过。 「如果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真的废了,那麽接下来,应该是卡尔大公继位。」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二世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我的这位小侄子太不听话了......他想当他的和平天使,想搞联邦制,想跟我们划清界限!如果让他坐稳了皇位,我们这一仗怕是还没打赢敌人,就要先被盟友背刺了。」 霍尔维格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卡尔大公不能留....准确的说,是不能让他掌握实权。」 「可是陛下,卡尔大公毕竟是法定继承人,而且他在奥匈民间和军队底层还是有一定声望的。」 霍尔维格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我们强行干涉去废黜他,恐怕会引起反弹,甚至被布列塔尼亚人利用。」 「谁说要强行废黜了?」 阿尔伯特二世转过身,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 他走回桌边,将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 「霍尔维格,你别忘了......卡尔的母亲可是我的亲妹妹。」 萨克森的玛丽亚·约瑟芬。 霍尔维格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名字,同时脑海中也浮现出那位远嫁维也纳的萨克森公主的形象。 这是一桩典型的政治联姻。 在当年萨奥冲突後,萨克森帝国也主动尝试和奥匈帝国进行联姻。 不过当时的哈布斯堡皇室曾傲慢地拒绝了玛丽亚·约瑟芬姐姐的婚事,导致两国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後来为了修复关系,才有了玛丽亚·约瑟芬与奥托·弗朗茨大公的联姻。 而奥托·弗朗茨大公,也是个生性风流的花花公子。 在这一点上,莫林的前身都要甘拜下风。 毕竟再怎麽样,莫林也做不出在维也纳萨谢酒店的一间私人餐厅里,当着一位来访的布列塔尼亚贵妇的面,裸体从窗户跳下这种行为艺术」。 而这位生性风流的大公,最终也因为感染梅毒早早去世。 但玛丽亚·约瑟芬凭藉着萨克森皇室的支持和自己的手腕,在哈布斯堡家族中站稳了脚跟。 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非常虔诚且传统的女性,对母国萨克森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卡尔大公是玛丽亚的儿子,这一点没错.. 」 阿尔伯特二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但她不只有卡尔这一个儿子。」 霍尔维格的眼睛猛地一亮,迅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您是说......马克西米利安·欧根大公?」 「没错。」 阿尔伯特二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今年十七岁,还没成年,性格温顺、听话,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跟在他母亲身边长大,受萨克森文化影响很深。」 霍尔维格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条清晰的政治操作链条在他脑海中成型。 「如果我们能证明卡尔大公在这次政变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这位帝国宰相忍不住压低声音,但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兴奋:「比如他为了夺权,勾结捷克激进派,甚至默许了对老皇帝的软禁和恐吓.. 」 「不需要我们去证明。」 阿尔伯特二世摆了摆手,打断了宰相的话。 「莫林上校的报告里不是说了吗?卡尔和政变方有接触.....这就够了!剩下的,自然会有奥匈帝国内部的忠诚派」去深挖,去联想。」 「只要这盆脏水泼在他身上,哪怕洗得再乾净,他也失去了继位的合法性基础。」 「至少军方那帮人......例如像康拉德那样的强硬派,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通敌」的皇帝的。」 听着阿尔伯特二世的话,霍尔维格越想越觉得可行。 康拉德现在欠了萨克森天大的人情,而且他和卡尔大公的关系因为对於这场战争的不同态度,本来就势同水火。 只要萨克森这边稍微暗示一下,这位陆军总参谋长绝对会成为扳倒卡尔的急先锋。 「一旦卡尔失势,皇位的继承权就会顺延到马克西米利安大公身上。」霍尔维格继续推演道,「但他还未成年... 「1 「未成年好啊。」 阿尔伯特二世笑得更加灿烂了。 「未成年的皇帝,就需要一位摄政」......还有谁比他的母亲,我的亲妹妹玛丽亚更合适呢?」 「一位来自萨克森的公主摄政,一位亲萨克森的小皇帝,再加上我们最近陆续转运至奥匈帝国境内的军队.. 」 自幼患有ADHD的阿尔伯特二世并没有在椅子上坐很久,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重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阵冷风顿时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烟味,也吹得他精神一振。 「霍尔维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霍尔维格走到皇帝身後,看着窗外那连绵起伏的宫殿群,声音微微颤抖:「这意味着......我们有机会彻底让奥匈帝国成为从属.. 」 「不不不不......不仅仅是从属。」 阿尔伯特二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宰相,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在经济、军事、外交上实现全面一体化......那当年的那个梦想,那个被小萨克森方案」所扼杀的梦想.. 」 「大萨克森... ,,霍尔维格在这个瞬间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大萨克森方案,那是十九世纪所有萨克森民族主义者心中最宏伟的蓝图。 将所有说萨克森语的地区,包括奥地利,统一在一个旗帜下。 但当年因为种种现实原因,这个方案败给了小萨克森方案」—一当然,这个所谓的小萨克森方案」让萨克森帝国获得的版图,也远远超过了另一个世界的德二。 而现在,随着奥匈帝国的衰落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个沉睡了半个世纪的幽灵,似乎有了复活的可能。 如果能在他霍尔维格的手中,促成这件伟业.. 那他将不再是那个只能跟在俾斯麦身後亦步亦趋的拙劣模仿者。 他将成为媲美那位铁血宰相」的存在,成为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政治家之一!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陛下。」 霍尔维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恢复了理智。 「我们的动作不能太大,否则绝对会引起其他国家的干涉,甚至激起奥匈内部的反抗。」 「所以我才把你留下来。」 阿尔伯特二世看了一眼这位自己亲自任命的宰相。 「外交上的辞令,政治上的拉拢,还有如何利用那个疯了的老皇帝做文章......这些都是你的拿手好戏。」 「对了,顺便给皇储发报.....是时候让他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姑姑了。」 与此同时,因为奥匈帝国陆续传来的消息,导致心情大起大落的也并不只有萨克森帝国的这些高层们。 来自奥匈帝国陆军,负责与萨克森军方对接军列协助转运事宜的萨卡西少校,这会儿也坐上了人生过山车」。 他此刻正待在奥匈帝国军官团队下榻的酒店里,不过他房间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得像个地窖,地上还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 萨卡西少校瘫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军服扣子解开了两颗,平日里那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得像个鸡窝。 他手里攥着一份一天前的电报,眼神空洞得像条死鱼。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道。 前两天莫林在他的建议下,率领团部搭乘上奥匈帝国军列并进入奥匈帝国後,很快就出现了三次机械故障。 处理这三次机械故障的同时,列车组也让人找到了沿铁路线布置的电报站点,让他们将消息同步到了德勒斯登和维也纳,方便进行调度。 等到萨卡西少校第三次收到电报,并发现这个发送电报的站点,是在前往维也纳方向的铁路上的时候,他意识到大事不妙。 虽然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但这趟军列似乎还是按照原计划开往了维也纳。 这位奥匈帝国陆军少校,当即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那TM应该是去前线的军列啊!上面搭乘的去支援的盟友精锐部队啊! 结果被送到了首都? 这叫什麽? 这叫严重渎职!这叫私自调动盟军部队进入首都! 如果再稍微上纲上线一点,这甚至可以被解读为配合某种阴谋的军事调动。 萨卡西少校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席,以及行刑队黑洞洞的枪口O 从昨天开始他就躲在了酒店的房间里,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少校!少校!」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萨卡西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来了吗?终於要来抓人了? 「少校!是我!莱特纳!」门外传来了副官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 萨卡西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挪到门口,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房门。 「怎麽了?是......是上面的逮捕令下来了吗?」萨卡西面如死灰地问道。 「什麽逮捕令?」 莱特纳中尉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一张手抄着一些内容的便签纸。 「少校!您还不知道吗?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我就知道... 」 萨卡西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我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 」 「瞒什麽啊?」 莱特纳一脸莫名其妙,然後一把抓住萨卡西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长官!维也纳发生政变了!但是被平定了!是被您送过去的莫林上校带队平定的!」 「啊?」 萨卡西的脑子宕机了两秒。 「你说什麽?政变?」 「是的!」 莱特纳中尉此刻激动得脸都红了,他觉得自己像重新认识了萨卡西少校一样。 「今天早上维也纳发生了武装政变,总参谋部和皇宫都被占领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林上校带着精锐部队神兵天降!就像是上帝派来守护哈布斯堡的天使一样,直接冲进皇宫,救出了皇帝陛下,消灭了政变部队!」 莱特纳把手里的便签纸塞进萨卡西少校怀里:「这是我刚抄来的从维也纳发出的通电!现在整个德勒斯登都知道了!这位莫林上校成了拯救奥匈帝国的英雄!」 萨卡西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便签纸,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他觉得像是在看传说故事。 误送过去的军列......恰好赶上了政变......然後顺手给平了? 这......这也行? 萨卡西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然後又猛地松开。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扶着墙大口喘气。 几秒钟後,他那早已生锈的大脑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等等。 如果莫林上校成了英雄... 那麽把莫林上校送去维也纳的那个人呢? 那个「错误」的调度命令,现在岂不是变成了.. 萨卡西猛地擡起头,原本死鱼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一把推开莱特纳,冲进盟洗室。 「哗啦!」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洗去了两天的颓废和油腻。 萨卡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并挺直了腰杆。 他用最快的速度扣好扣子,抚平军服上的褶皱,又用沾水的手指将乱糟糟的头发梳理得油光鋥亮。 当他再次走出盟洗室时,那个颓废的失败者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奥匈帝国少校。 「莱特纳中尉。」 萨卡西少校走到目瞪口呆的副官面前,语气变得深沉而富有磁性,脸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 「长......长官?」 「你之前是不是也以为,那仅仅是一个调度错误?」 萨卡西少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啊?」莱特纳张大了嘴巴,「难道不是吗?前两天您不是还说. 」 「那是在演戏!笨蛋!」 萨卡西少校转过身,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副官。 「这种绝密行动,怎麽能让别人看出来?我表现得越慌张,才越能掩盖这次调动的真实意图!」 「真实意图?」莱特纳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维也纳的局势不稳.. " 莱特纳中尉:「等等,您什麽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 萨卡西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 「我早就预感到那些分裂分子要搞事情!但我人微言轻,直接汇报没人会信」 他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盯着莱特纳:「所以......我只能冒着巨大的风险,利用这次转运的机会,将莫林上校这支最精锐的部队,以失误」的名义送往维也纳!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那些分裂分子致命一击!」 「原来这就是您说的政治投资」?天呐,我当时还以为您是要投资在莫林上校身上!」 莱特纳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怀疑顿时一扫而空,眼神里的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您早就布局好了?我的上帝啊,长官您简直是......预判的大师!」 「低调,低调... 」 「高调!高调!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您的深谋远虑!」 萨卡西少校摆了摆手,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都是为了帝国,为了陛下!虽然过程惊险了一点,但结果是好的... 不是吗?」 说着,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白兰地,给自己和副官都倒上了一杯,然後举杯向着维也纳的方向。 「敬莫林上校。」 「敬帝国!」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萨卡西少校也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也敬我自己,这该死的好运气!」 第405章 欧根大公(Bushi 在抱着一丝旅游心态」的莫林从欣赏的角度来看,维也纳的夜晚总是带着一种靡靡的华丽感。 即便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未遂政变之後。 莫林坐在维也纳西站外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大使馆送来的德勒斯登方面发回的电文就摆在行军桌上。 内容很简单:让他与教导部队团部在维也纳暂时待命。 因为已经提前抵达奥匈帝国边境的战线上的皇储格奥尔格将会返回维也纳,所以需要莫林在维也纳接应一下。 在收到电报後,萨克森帝国驻维也纳大使,也向奥匈帝国外交部以及目前负责临时控制维也纳的陆军总参谋部告知了这个情况。 不管是奥匈帝国外交部门,还是康拉德元帅等人,显然都无法拒绝这个请求。 毕竟格奥尔格是萨克森的皇储,他的到来也算是给刚刚发生政变後,有些动荡的维也纳政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这表明萨克森帝国目前依旧和奥匈帝国站在一起,能起到一些辅助维稳的作用。 而从私人角度来说,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来维也纳看望自己的姑姑,他们难道还阻止对方吗? 所以莫林和教导部队团部,就直接在维也纳西火车站外临时紮营休整,等待格奥尔格皇储从边境返回。 接下来的两天,教导部队并没有闲着。 虽然名义上是休整,但莫林还是安排士兵们协助刚刚恢复秩序的奥匈帝国军方,对火车站周边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 毕竟首都才刚刚发生一起未遂的武装政变,所以不管是康拉德还是莫林,都不希望萨克森皇储在奥匈帝国这边出了岔子。 两天後的下午,载有格奥尔格皇储以及随行人员的列车也靠近了维也纳,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选择搭乘了还未返回国内的萨克森帝国军列。 此时在那节装饰奢华的专属车厢内,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维也纳轮廓。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维也纳,格奥尔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位萨克森帝国皇储自认为自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在前些天收到来自德勒斯登的电报时,他还是被上面的内容整不会了。 维也纳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他是真没见过.. 而他的侍从官以及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等人,在看完电文後先是一阵惊异,紧接着便夸赞这一切都是因为格奥尔格皇储全力支持莫林建立了教导部队。 如果当时格奥尔格没有支持莫林,那麽现在就不会有这样一支教导部队存在。 按照电文上说明的武装叛乱情况,搞不好奥匈帝国就真的要变天了。 对於下属的这些奉承,虽然格奥尔格心里多少有些暗爽,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德勒斯登方面发给他的电报中,也提到让他作为萨克森帝国皇室代表,前往维也纳并向外界释放一些信号。 另一封单独发给他的电报中,则表明了他的父亲阿尔伯特二世需要他去探望姑姑玛利亚·约瑟芬一家。 格奥尔格皇储与自己的父亲是有着很高默契的,而且他向来看得比较长远,所以他很快就猜到了阿尔伯特二世的另一层意思一帝国怕不是希望藉机介入奥匈帝国的内政。 而这个突破口则是自己的姑姑,也就是嫁到维也纳来的萨克森公主,从身份上来说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殿下,马上就要进站了。」侍从官轻声提醒道。 格奥尔格微微颔首,将脑子里这些暂时都收了起来,不过目光多少还是有些飘忽。 列车也缓缓进入了维也纳西站的站台。 很巧的是,这趟列车停靠的也正是前些天莫林他们那趟军列所停靠的站台.. 对於盟国皇储的来访,奥匈帝国方面自然是给出了极高的礼节。 不仅仅对站台进行了临时修缮,甚至还弄来了红毯铺在地上,周围站满了整整齐齐的皇家卫队士兵以及军乐团。 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同时也是目前维也纳全面戒严期间真正的实权人物康拉德元帅,与一众高级官员在站台列队迎接。 莫林自然也不出意外地站在欢迎队列中。 列车缓缓进站,巨大的钢铁车轮摩擦着铁轨,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这辆挂着萨克森皇室徽章的专列,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车门打开,身穿萨克森陆军礼服的格奥尔格皇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下来。 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但这位皇储的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站台,视线在周围那些补丁」上停留了一瞬,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殿下!欢迎来到维也纳!」 康拉德元帅立刻迎了上去:「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您的到来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元帅阁下。」 格奥尔格伸出手,有力地握了握康拉德的手。 「萨克森和奥匈是兄弟之邦,兄弟家里出了事,我作为萨克森的皇储自然要来看看。」 简单的寒暄过後,格奥尔格并没有在那些奥匈帝国的高官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队列边缘位置的莫林身上。 原本按照军衔,莫林是不应该站在这麽靠前的位置的,但今天没人敢对他站在这里有任何异议。 格奥尔格径直走向莫林,周围的奥匈军官们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弗里德里希卿... 格奥尔格停在莫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里并没有上位者的审视,反而带着一种老朋友般的亲切。 「殿下。」莫林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知道吗?在我离开之前,我和诺贝尔斯多夫参谋长还在讨论该给你起个什麽绰号。」 格奥尔格笑着微微凑近了一些:「最後我觉得,奇蹟先生」这个称呼最适合你。」 莫林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殿下谬赞了,我只是做了任何一名萨克森军官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谦虚是美德,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两人并没有多说什麽,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格奥尔格转过身重新面对康拉德等人,脸上的笑容又变回了那种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外交面具。 「好了,元帅阁下,我们别在这里站着了......我想先去霍夫堡皇宫,探望一下弗朗茨·约瑟夫陛下。」 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後,一行人离开了火车站。 按照计划,格奥尔格需要先去霍夫堡皇宫探望那位据说精神状态堪忧的老皇帝,车队也早已在车站外等候。 出於安全考虑,康拉德原本安排了奥匈帝国的皇家卫队负责护送。 但在萨克森驻维也纳大使的强烈建议」下,核心护卫任务最终还是交给了莫林的教导部队。 随着车队缓缓启动,原本有些嘈杂的街道被隔绝在车窗之外。 车窗外的维也纳街头,依旧能看到不少荷枪实弹的巡逻士兵,行人们的神色匆匆,显然还没从那场政变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一些。」 当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後,格奥尔格突然开口了。 不过这一次,他用的是流利的高卢语。 莫林顿时心领神会。 在这个时代,高卢语是欧罗巴上流社会的通用语,也是外交场合的标准语言。 所以对於前排那两个出身普通家庭的萨克森士兵来说,这确实就像是加密通话一样。 「是的,殿下。」 莫林也切换成了高卢语,这也是他掌握的多门语言中,最为熟悉的一种。 「虽然表面上的秩序已经恢复,但人心的惶恐不是那麽容易平息的,尤其是关於老皇帝的病情......谣言满天飞。 「所以真的像我收到的电报描述一样......疯了?」格奥尔格多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殿下。」莫林点了点头,「我当时在场,那种状态不像是装出来格奥尔格点点头,随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开口问道:「对了,为什麽我没有在迎接的队伍里看到卡尔一世?」 这是一个有些敏感的政治......或者说外交问题。 按照外交礼仪的对等原则,萨克森皇储到访,奥匈帝国的皇储无论如何都应该露面迎接。 除非他病得起不来床,或者..... 「卡尔皇储目前被保护」在他的官邸里。」 莫林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後根据目前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开口回答道:「那些被捕的政变头目,为了活命吐出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他们与卡尔皇储的数次秘密接触记录。」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卡尔皇储参与了策划,但他确实和那些激进分子有过书信往来,甚至在某些场合表达过对「联邦制」改革的同情。」 说到这里莫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在康拉德元帅和那些强硬派将领看来,这种行为在战时......和通敌没什麽区别。」 「幼稚。」 格奥尔格冷哼一声,给出了和阿尔伯特二世一样的评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和国内分裂分子的良心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格奥尔格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段时间後,当车队拐过一个街角,宏伟的霍夫堡皇宫已经近在眼前。 虽然经过了这些天的紧急清理,但皇宫外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孔,以及被炮火燻黑的石柱,依然触目惊心。 此刻这座曾经象徵着荣耀与权力的宫殿,在夕阳的余晖下,竟显出几分日薄西山的凄凉。 格奥尔格看着窗外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当时的战斗确实很激烈。」 「是的殿下,当时我们在数量上确实处於绝对的劣势。」莫林开口回答道。 「但你们在质量上的优势,不会因为数量上的劣势而那麽受到影响。」 「这得益於您对教导部队的支持!」 「说人话,弗里德里希卿.. 「殿下,基於这次的战斗,我对教导部队的建设又有些新的想法~」 最终,车队停在皇宫正门前。 康拉德元帅已经提前下车,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格奥尔格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下了车,在康拉德的陪同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外。 早已等候在此的宫廷总管,此刻也迎上来。 这位老管家的眼袋深重,显然这两天没少受折磨。 「殿下......陛下就在寝宫。」老管家声音沙哑,欲言又止,「只是陛下的状态......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格奥尔格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整理了一下军服,大步向内走去。 莫林、康拉德以及几名奥匈帝国的高级将领紧随其後。 越靠近皇帝的寝宫,一种压抑的气氛就越发浓重。 走廊里的仆人们一个个低着头,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仿佛这里潜伏着什麽吃人的怪兽。 还没走到门口,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就穿透了厚重的橡木大门,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滚开!都滚开!你们手里拿的是什麽?毒药吗?那是毒药!」 紧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声音,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康拉德元帅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格奥尔格,发现这位萨克森皇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这......」康拉德想要解释什麽,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关系,元帅。」格奥尔格擡手打断了他,「让我进去看看吧......毕竟,我也算是他的晚辈。」 侍从推开大门,格奥尔格与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内侍长走了进去,随後大门再次紧闭。 莫林和康拉德等人被留在了走廊里。 前者就这麽靠在墙边,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高高的。 被药剂改造後的听力,让他即便隔着厚重的大门,也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 ...格奥尔格?是你吗?真的是你?」 老皇帝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惊恐,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崩溃的哭腔。 「感谢上帝......终於来了个自己人.... 」 「6 .他们都想杀我!康拉德那个混蛋!他们都要害我!」 莫林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吃语,心里暗自摇头。 这老皇帝看来是真的被吓破胆了,那种被迫害妄想症已经深入骨髓。 不过从另外的角度来说,这对萨克森帝国倒也算是个好消息。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寝宫的大门再次打开,格奥尔格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沉痛,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莫林也不知道对方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但不得不说,皇室成员的演技都是影帝级别的。 「怎麽样?殿下?」康拉德急切地迎上去问道。 格奥尔格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陛下太累了,精神压力很大......我安抚了好一会儿,他才刚刚睡下。」 说着,他便定睛看向康拉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康拉德元帅,陛下的健康是帝国的基石,我希望你们能加强安保,不要再让任何......刺激性的事情发生。」 「是是......那是自然。」康拉德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那就好。」格奥尔格点了点头,似乎不想再在这个压抑的地方多待一秒,「我有些累了.....」 「我们在萨赫酒店为您准备了接风晚宴.. 」 「我想我得推辞了。」 格奥尔格抱歉地笑了笑,然後接着说道:「看到陛下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参加宴会~而且我这次来,还肩负着父皇的一项私人嘱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康拉德身上。 「我要去探望我的姑姑,玛丽亚·约瑟芬大公妃.......我想在经历了这麽可怕的事情後,她一定很需要家人的陪伴。」 对于格奥尔格皇储提出要去看望姑姑的请求,康拉德自然是一百个答应。 毕竟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关系,是「家事」。 而且老皇帝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确实也不适合搞什麽盛大的宴会。 於是原本浩浩荡荡的车队分流,康拉德带着大部分奥匈官员离去,只留下一队负责开道的车辆。 格奥尔格重新坐回车里,这一次他的神情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走吧,弗里德里希卿,我们去奥加滕宫。」 莫林点点头,刚让司机朝这座宫殿的方向开去,就听到格奥尔格皇储继续说道:「弗里德里希卿,一会儿你也跟我一起进去。」 莫林听罢有些意外:「误?殿下,我一个外人.. 」 「不不不不,你现在可不是什麽简单的外人。」 格奥尔格打断了他,语气意味深长。 「你是救了哈布斯堡的英雄,也是我最信任的军官,而且......有些事情,你在场会更方便一些。」 既然皇储都这麽说了,莫林自然也不好继续拒绝。 车队穿过维也纳市区,驶向位於城北的奥加滕宫。 那是已故奥托大公的府邸,也是玛丽亚·约瑟芬大公妃现在的居所。 与死气沉沉的霍夫堡皇宫不同,大公妃的居所虽然安静,却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气息。 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连门口的侍卫都显得更加精神。 车刚停稳,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就快步走了下来,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皇储殿下,大公妃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格奥尔格点点头,带着莫林走进了这座略显冷清的宫殿。 玛丽亚·约瑟芬大公妃的居所内部,与其说是奥地利风格,不如说充满了浓郁的萨克森风情。 从墙上挂着的迈森瓷器装饰盘,到角落里摆放的德勒斯登风格的立锺,无一不在昭示着女主人的出身和她对故乡的眷恋。 莫林跟在格奥尔格身後走进大厅时,甚至产生了一种回到了萨克森某座贵族庄园的错觉。 大厅里,一位身穿黑色丝绒长裙的中年贵妇正站在壁炉前。 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些许痕迹,但并没有彻底夺走她的美丽,反而赋予了她一种沉稳而高贵的气质。 她就是萨克森的玛丽亚·约瑟芬公主,如今的奥匈帝国大公妃。 「格奥尔格!」 看到走进来的侄子,玛丽亚大公妃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泪光。 她快步走上前,轻轻给了格奥尔格皇储一个拥抱。 「姑姑,您受惊了。」格奥尔格轻轻拍着她的後背,柔声安慰道。 「我还好,只是......这几天真是太可怕了。」 玛丽亚大公妃松开格奥尔格,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後目光落在了站在格奥尔格身後的莫林身上。 「这位是... 「」 「姑姑您肯定听过他的名字,这位就是莫林上校......」格奥尔格侧身介绍道,「就是他带着教导部队在维也纳平定了这场政变。」 玛丽亚大公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莫林,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赞赏。 「原来这些天宣传的那位萨克森军官就是你......上帝保佑,如果不是上校你恰好在维也纳,我真不敢想像会发生什麽。」 她伸出手,已经习惯这个世界礼仪的莫林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然後开始见人说人话。 「这是我的荣幸,大公妃殿下。」 简单的寒暄过後,格奥尔格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姑姑......我这次来除了探望您,还有父亲让我带给您的一些话。」他看了一眼四周,意思很明显。 玛丽亚大公妃立刻会意,她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谈。」 说着,她转头对管家吩咐道:「招待好莫林上校,千万不要怠慢了。」 格奥尔格也给了莫林一个眼神,示意他在外面稍等,然後便和玛丽亚大公妃向楼上的书房走去。 莫林被管家引到了侧厅的沙发上坐下。 虽然格奥尔格没有明说,但莫林大概也能猜到他们要谈什麽。 极大概率就是关於那个奥匈帝国皇储卡尔一世的情况,以及萨克森帝国准备如何介入奥匈皇位继承的问题。 而这种顶层的政治交易,确实不是他一个上校该听的,莫林也一点都不想去听。 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外面就能闲下来... 就在莫林端起茶杯,刚准备品尝一下大公妃居所的红茶时,侧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莫林放下茶杯,转头看去。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站在门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少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便服,身材虽然不算消瘦,但脸上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稚气。 眉眼间与刚才那位玛丽亚大公妃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显得有些怯懦和游离。 旁边的老管家立刻躬身行礼:「马克西米利安大公殿下。」 莫林心中一动,当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马克西米利安·欧根.. 玛丽亚大公妃的次子,卡尔一世的亲弟弟。 如果卡尔一世出了什麽问题的话,那麽他眼前这位就会是奥匈帝国的皇储.. > 第406章 我们欧罗巴魅魔是这样的...... 莫林当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向这位年轻的大公行了个礼:「殿下。」 年轻的马克西米利安·欧根,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 这些天,他已经听其他人议论莫林这位神秘的萨克森帝国上校很多次了。 哪怕是在这场政变危机发生前,欧根大公也早已听过这位友军上校的赫赫威名。 在那些传闻中,这个男人是行走在战场上的死神,是能够徒手拆毁装甲骑士的怪物,也是这次维也纳之乱中力挽狂澜的英雄。 欧根大公走进客厅,并没有那种皇室成员惯有的傲慢。 有些兴奋的神情和发亮的双眼,倒是让他看起来反而像是个见到偶像的普通少年。 但实际上这位年仅17岁的大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含着金钥匙出生在罗马」了。 在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中,「大公」不是通过册封或成年礼授予的荣誉头衔,而是与生俱来的身份。 它是独属於哈布斯堡皇室直系男性成员自动拥有的世袭头衔......而这一制度源於1358年《大特权》。 值得一提的是,《大特权》这玩意其实是伪造的。 但也正靠着这份伪造的《大特权》,才会让哈布斯堡家族成为了神圣罗马帝国内部一个特殊的政治实体。 当年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四世,在1356年整了个大活,那就是颁布了着名的《金玺诏书》。 这项诏书确立了七大选帝侯一美因茨大主教、科隆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波希米亚国王、莱茵兰—普法尔茨伯爵、萨克森—维滕贝格公爵、布兰登堡藩侯的特权地位。 这一手操作,基本上把帝国皇位的选举权垄断在了这七家诸侯手里。 是的,就连前些天发起政变的波西米亚乡下人」,他们祖上也曾经是真正的选帝侯。 查理四世:「我要组建一个超屌的皇帝选举团队,神罗境内所有的风云人物都会出席,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 在这种情况下哈布斯堡家族,则被完全排除在选帝侯名单之外,这对此前一直自视甚高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时的哈布斯堡家族掌门人是年仅19岁的鲁道夫四世。 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位年轻气盛的家族掌门人并没有选择忍气吞声或者起兵造反,而是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文学才华」。 鲁道夫四世就这麽一头紮进了维也纳的宫廷档案馆,开始了他宏大的文学创作」工程。 他先找来了一份祖传的真迹,即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巴巴罗萨在1156 年颁发的《小特权》。 在这份法令里,皇帝将原巴伐利亚、奥地利边疆区提升为公国,并将其作为可继承的封地授予巴本堡家族。(1246年该家族绝嗣,此後由哈布斯堡家族继承) 鲁道夫四世以此为蓝本,开始了他大胆的伪造工程。 这个神人一口气伪造了五份文件,其中最核心的一份被称为《大特权》。 在这份文件里,哈布斯堡家族的地位被他吹得天花乱坠。 为了让这份假文件看起来像那麽回事,鲁道夫四世下足了血本。 他不仅模仿古老的拉丁文笔法,还专门伪造了印章,甚至煞费苦心地把羊皮纸做旧,采用种种物理手段来蒙混过关。 在这些伪造的文件中,他宣称奥地利的特权最早可以追溯到古罗马皇帝尼禄和凯撒时代。 宣称」....对於欧罗巴的这些王公贵族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在鲁道夫四世的这番话术下,哈布斯堡家族的显赫地位是上天注定、自古以来的,连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都无权干涉。 也正是在这份荒诞不经的《大特权》中,鲁道夫四世给自己发明了一个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头衔—一大公(Archduke)。 这个词是一个生造词,其地位淩驾於所有普通公爵之上,并赋予其与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相似的权利,例如: 领土的不可分割性; 长子继承权......并在後来扩展到女性继承人; 独立的司法管辖权和立法权等等... 後人已经无法知晓,当鲁道夫四世拿着这份《大特权》去找查理四世讨说法」时,这位神罗皇帝会是什麽样的表情了。 但很显然,查理四世并没有认可《大特权》的真实效力。 不过这并不会妨碍鲁道夫四世在奥地利境内公然使用大公」的头衔。 他就这麽堂而皇之地穿戴仿制的皇冠,甚至开始以大公的身份签署法令. 一开始,各大选帝侯都只是将《大特权》当个笑话看。 直到1440年,哈布斯堡家族的腓特烈三世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他立刻正式批准了那份被尘封已久的《大特权》。 这一刻,鲁道夫四世的百年谎言终於变成了帝国的神圣法律。 奥地利大公」这个伪造的头衔也正式成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专属荣耀。 这不仅是哈布斯堡家族史上最大的骗局,也是欧罗巴历史上最成功的政治投机之一。 它证明了在权力的游戏中,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权力,把谎言变成真理。 莫林看着眼前这位有些拘谨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数百年前那个精明、狡诈、敢於向整个帝国撒谎的家族,如今的後代却是这般模样? 那个敢於伪造历史的鲁道夫四世如果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後代要麽是疯了的老头,要麽是天真的和平主义者,要麽是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不过,对於萨克森帝国来说,这种退化」倒是一件好事。 「他们说,你一个人......哦不,带着你的部队,像骑士里写的那样,直接从窗户跳进了皇帝的寝宫?」 欧根大公终於鼓起勇气开口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甚至还比划了一个跳跃动作。 「这是真的吗?就像那些传说里的游侠一样?」 莫林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城府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这可真是一张完美的白纸啊。 相比於那位有主见、想搞和平改革的卡尔皇储,眼前这位显然更符合萨克森帝国的利益一听话、崇拜强者、容易控制。 难怪格奥尔格皇储会来这里找大公妃,显然是有一些除了亲情以外的事情要商量.... 「殿下,传闻总是会有些夸大的成分。」 莫林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谦逊的语气说道:「我确实是从窗户进去的,但这并不是为了模仿骑士,而是因为当时走正门......稍微有些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马克西米利安愣了一下。 「是的,毕竟那时候正门後面有二十几条枪指着,虽然我不怕,但为了避免那扇昂贵的大门被损坏,我还是选择了走窗户。 「」 这句话显然是开玩笑了,毕竟被莫林撞坏的窗户,也没便宜到哪里去。 曼施坦因更是拿着莫林给他的双管猎枪,一枪崩了门锁... 不过年轻且天真的欧根大公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脸上露出了既惊讶又崇拜的神情。 「天哪......为了不损坏大门..... 他似乎完全把莫林的玩笑话当真了,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这种带有传奇色彩的解释。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着眼前这位有些羞涩的少年大公,莫林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 「殿下,其实战争并没有里写的那麽浪漫。」 莫林适时地给对方递了个台阶,顺便开启了话匣子。 「但在那种情况下,非常规的手段往往能起到奇效。」 「抱歉,上校......我可能有些太激动了。」 马克西米利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声音低了一些:「我从小就喜欢听这些战斗的故事,那些英勇的冲锋,那些力挽狂澜的瞬间.. 」 说到这里欧根大公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但是,我的哥哥......他总说战斗、战争、暴力那都是野蛮人的行径。」 「他说战争是文明的倒退,是流血的悲剧,我们应该用谈判桌上的智慧来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枪炮。」 提到自己这位哥哥,欧根大公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 显然,在那位光芒万丈、被视为帝国希望的皇储哥哥面前,他这个弟弟不仅没有存在感,甚至连自己的兴趣爱好都被否定了。 莫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突破口。 「殿下,每个人的看法不同,这很正常。」 「在有些人眼里,战斗是野蛮的,是破坏,是毁灭。」 「但在另一些人眼里.. " 莫林停顿了一下,看着马克西米利安的眼睛,直到对方擡起头与他对视。 「战斗,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 事实上莫林这番话也不全是扯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真情流露」的,毕竟他也确实有需要守护的东西。 「守护......重要的东西?」 马克西米利安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触动。 在他的成长环境中,尤其是受到他那位皇储哥哥的影响,战争总是被描绘成一种不得不回避的灾难,一种政治失败後的无奈延续。 「是的,殿下。」 莫林微微颔首,他此时就像是一位耐心的兄长,正在教导弟弟认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就像那天在霍夫堡皇宫。」 莫林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语气平静却有力。 「如果我不采取那些所谓的野蛮」手段,如果不打破那扇窗户,如果不扣动扳机...... 」 「那麽现在,维也纳可能已经换了主人,您的伯父,甚至您的母亲,可能都会面临危险。」 「那些政变者不会因为我们在谈判桌上的优雅辞令而放下屠刀,他们只会嘲笑我们的软弱,然後把刺刀捅进我们的胸膛。」 「殿下,您觉得为了守护家人而拔剑,是野蛮吗?」 这个瞬间,莫林这位欧罗巴魅魔」火力全开。 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军人的铁血、施法者的神秘以及穿越者特有的自信气质,对眼前这个正处於青春期、渴望力量的少年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年轻的欧根大公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热血涌上心头。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母亲虽然强势,但毕竟是在严格的天主教环境中长大的女性,更多的是教导他礼仪和虔诚; 他的哥哥卡尔一世,则总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告诉他要仁慈,要追求和平。 只有眼前这个异国上校,告诉他暴力也可以是正义的,野蛮也可以是为了守护。 「不......不是野蛮!」 欧根大公猛地擡起头,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光彩。 「那是......那是英雄的行为!」 「您说得对,殿下。」 莫林欣慰地笑着顺势接过了话茬,开始向欧根大公讲述一些关於教导部队的故事。 这一次,他没有像和西西莉娅等人聊天时那样,刻意隐去战场上那些残酷的时刻。 而是挑选了一些既热血又充满战术智慧的片段。 他讲述了在那场从维也纳西站突袭到市中心的战斗中,士兵们是如何在劣势下,凭藉着对战友的信任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一步步夺回控制权。 当然,他也适当地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让这些故事听起来更加扣人心弦,更符合一个十七岁少年对战争的幻想。 欧根大公听得入迷了。 他时而紧张地握紧拳头,时而发出惊叹,完全沉浸在了莫林构建的那个充满了铁血与荣耀的世界里。 「那支部队......萨克森的那支很厉害的部队,也是您训练出来的吗?」 少年一脸崇拜地问道。 「是的,那是我的心血。」 莫林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真正的自豪。 可以说萨克森帝国的这支教导部队,就是他穿越过来後最得意的作品,在莫林心中的地位甚至远超那些提前出现的技术。 「如果殿下感兴趣,以後有机会可以来萨克森看看,我可以带您去参观我们的训练场。」 而就在这时,格奥尔格皇储和玛利亚大公妃,也从二层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显然已经谈完了正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当他们在楼梯上看到客厅里的这一幕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平日里那个有些内向马克西米利安·欧根,此刻正坐在莫林身边,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少见的兴奋和崇拜。 而莫林则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正在耐心地比划着名什麽。 这画面,和谐得简直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挚友。 格奥尔格皇储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姑,压低声音说道:「看来,弗里德里希卿和马克西米利安相处得很不错。」 玛丽亚大公妃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即将踏上一条未知之路的担忧。 但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作了一种坚定的决断。 在眼下这个混乱的局势下,软弱就是原罪。 如果卡尔一世注定无法承担起哈布斯堡的重担,那麽.. 「是啊。」 玛丽亚大公妃轻声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马克西米利安从小就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榜样......现在看来,他找到了。」 楼梯上的动静打破了客厅里那种热烈的氛围,马克西米利安听到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母亲......殿下......」 「马克西米利安,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格奥尔格皇储笑着走下楼梯,目光在莫林和马克西米利安之间来回扫视,最後停留在自己这位年轻的表弟身上。 「是......是的,表哥!莫林上校跟我讲了很多关於勇气和责任的事情。」 「哦?勇气和责任?」 玛丽亚大公妃走到儿子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乱的衣领,动作温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这正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的孩子。」 她的话语里似乎意有所指。 在这个皇室家庭里,每一个词语的背後往往都藏着深意。 「既然你们这麽投缘.. "7 格奥尔格皇储适时地插话道,他转头看向莫林:「弗里德里希卿,我们应该会在维也纳停留几天,不如这几天你就多来陪陪马克西米利安,或者带他去教导部队的临时驻地看看?」 「我想,对於一位大公」来说,没有什麽比一位实战经验丰富的战斗英雄更好的老师了。」 莫林立刻立正:「这是我的荣幸,殿下......如果大公妃殿下和欧根大公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会介意!」 还没等母亲开口,马克西米利安就急切地说道。 玛丽亚大公妃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那最後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微笑着向莫林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莫林上校了,这孩子......确实需要学着长大了。」 简单的告别後,莫林跟随格奥尔格皇储离开了奥加滕宫。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宫殿大门,将那座宁静的宅邸甩在身後。 车厢内,格奥尔格皇储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政治家的冷峻。 「做得不错,弗里德里希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 「他是个单纯的孩子,殿下。」 莫林淡淡地说道。 「单纯好啊.....对於马克西米利安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也是一种稀有品质了~」 格奥尔格感叹了一句,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维也纳夜景,心里不知道在想什麽。 当天晚上,维也纳的萨赫酒店灯火通明。 为了给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接风,同时也为了表彰平定政变的功臣,康拉德元帅最终还是坚持举办了一场小规模的晚宴。 虽然因为老皇帝精神失常的事情,宴会的规模被刻意控制,没有邀请太多闲杂人等,也没有安排舞会,但到场的无一不是目前掌控着维也纳的军政高层。 莫林就这麽穿着还留有战斗痕迹的军服,跟在格奥尔格皇储身後步入宴会厅。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很多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 毕竟这里的大部分人,前两天还被政变部队吓得像鹑一样缩在家里,或者和康拉德一样直接被绑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 而正是眼前这个年轻的萨克森上校,把他们从绝望中捞了出来。 「诸位!」 康拉德元帅端着酒杯走到大厅中央,轻轻敲了敲杯壁。 「叮叮叮!」 清脆的响声让原本就不怎麽喧闹的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这位陆军总参谋长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虽然眼底还有些青黑,但那种大权在握的自信又回到了他脸上。 「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欢迎来自兄弟之邦的格奥尔格殿下。」 康拉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後停留在莫林身上,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更是为了感谢一位英雄......如果没有他和他英勇的士兵,我们今天恐怕无法站在这里享受美酒。」 「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请上前一步。」 莫林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环节,不过他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康拉德面前。 康拉德从身後的副官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枚造型别致的勳章。 「监於你在平定维也纳叛乱中的卓越贡献,经帝国军方提议,特授予你利奥波德指挥官勳章」。」 莫林虽然有些意外,但任由康拉德将那枚沉甸甸的勳章挂在自己的胸前。 这枚勳章在奥匈帝国的荣誉体系中分量极重,一共分为骑士、指挥官、一级、大十字四个等级,通常只授予高级将领或有特殊功勳的人员。 例如电影《音乐之声》男主角的原型——奥匈帝国亚德里亚海潜艇指挥官格奥尔格·冯·特拉普,他在战争中击沉了13艘舰船。 而让莫林更意外的是,康拉德元帅给他挂好勳章後,并没有退後,而是又从托盘里拿起了一副肩章。 那是一副奥匈帝国陆军的校官肩章,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此外!」 康拉德元帅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考虑到接下来两军将在前线进行更深度的协同作战,为了方便双方一线部队的指挥和沟通...... 」 「我代表奥匈帝国陆军,正式授予莫林上校奥匈帝国陆军荣誉上校军衔!」 莫林倒是知道穿越前的世界里,历史上确实有不少德二军官,在奥匈帝国也被授予了军衔和指挥权... 尤其是在大战後期奥匈军队拉胯到需要德国人手把手教怎麽打仗的时候。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进程似乎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被大大提前了? 「感谢元帅阁下的信任。」莫林接过肩章,行了个礼,「为了哈布斯堡的荣光,为了萨克森与奥匈的友谊。」 「为了友谊!」康拉德举起酒杯。 「为了友谊!」全场军官齐声高呼。 宴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但在这看似热烈的氛围下,一股暗流也正在涌动。 格奥尔格皇储抵达维也纳的第二天,奥匈帝国内部因为老皇帝的问题彻底炸开了锅。 虽然维也纳这边极力封锁消息,宣称皇帝只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布达佩斯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马紮尔贵族们,还是嗅到了权力的真空。 他们开始在议会里大声疾呼,要求澄清事实」,甚至有人暗示如果维也纳无法履行职责,匈牙利将考虑自己的出路」。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分裂威胁。 所有人也似乎忘记了,这个国家还处於战争状态,前线的士兵还在和敌国交战。 而康拉德等人自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很清楚,一旦匈牙利人闹起来,这个拼凑起来的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他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利用军方控制维也纳的这个窗口期快刀斩乱麻O 那麽首先被开刀的,就是那位倒霉的皇储卡尔一世。 第407章 特派法师 维也纳陆军总参谋部的会议室,康拉德元帅召开了第三次闭门会议。 窗户外斜着射入的阳光,照亮了长木桌的大半桌面,以及围坐在桌边那群面色阴沉的军人和官僚。 用康拉德的话说,今天也将是最後一次会议,无论如何维也纳方面都需要做出最後的选择了。 这也意味着,今天是决定奥匈帝国这艘破船到底往哪边开的关键时刻。 康拉德元帅坐在首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刚擦亮的纽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陆军大臣、新上任的维也纳卫戍司令、几位来自内莱塔尼亚的奥地利议员,以及几位虽然没穿军装,但实际上控制着维也纳行政命脉的高级文官。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打火机脆响。 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题其实并不多,或者说本质上就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二选一」。 一边是虽然同文同种、甚至连皇室都有亲戚关系,但野心勃勃想要吞并一切的萨克森帝国; 另一边,则是那个虽然名义上在一个锅里吃饭,却恨不得把锅砸了分家单过的匈牙利王国。 「就在昨天,布达佩斯那边又扣下了一批运往维也纳的粮食。」 打破沉默的是奥地利王国的後勤总监。 他把一份揉得皱皱巴巴的文字报告扔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理由是战时管制,优先保障匈牙利本国国民」......去他妈的本国国民!前线打仗死的难道只有他们马紮尔人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积压已久的乾柴。 奥匈帝国独特的政治结构,让匈牙利王国能够在战争爆发後采取保护主义经济政策。 而匈牙利王国的土地,又是奥匈帝国的传统粮仓,当他们减少了向奥地利部分出口的粮食後,甚至让维也纳也受到了食物短缺的折磨。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另一位主管民政的官员也拍了桌子。 「维也纳可是帝国的首都!现在连首都的市民粮食配给量都已经降到了历史最低点了,黑市上的面包价格涨了十倍!」 「再这样下去,也不用等什麽政变了,饥饿的市民就会冲进来把我们也挂在路灯上!」 「蒂萨伯爵(匈牙利首相)就是故意的!」 一名陆军高级军官咬着雪茄,狼狠地吐了一口烟雾:「那个匈牙利佬仗着卡尔皇储听他的话,现在根本不把维也纳放在眼里!他们想干什麽?想逼我们求饶?还是想趁着老皇帝病重,直接把帝国拆了?」 提到卡尔皇储,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维也纳政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相比起维也纳方面,皇储卡尔一世更愿意与布达佩斯沟通。 匈牙利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更是能够对卡尔一世直接施加影响。 而这显然是康拉德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在那位皇储的设想里,通过给予匈牙利更多的自治权,甚至把帝国改成联邦制,就能换来和平与稳定。 但在座的这些保守派」人物看来,这简直就是割肉饲虎,自寻死路。 讨论到这里,康拉德元帅也终於用冷硬的声音开了口:「如果我们继续容忍下去......等那位皇储真的坐上了皇位,这恐怕将是我们最後一次聚集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 康拉德元帅的这句话很现实,也很紮这些维也纳官员们的心。 权力斗争从来不是小打小闹,一旦卡尔一世掌权,在蒂萨伯爵的指导下清洗他们这些强硬派是必然的。 到时候那个只会向匈牙利人妥协的新皇帝,会把奥地利的利益一点点卖光。 「可是,倒向萨克森帝国真的就是正确的决定吗.. 」 一位年长的官员犹豫了一下,在群情激昂的声音中,提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毕竟那位萨克森皇帝的胃口也不小,如果我们藉助他们的力量废黜皇储,甚至让那位明显更像个萨克森人的欧根大公上位,我们岂不是成了.....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也确实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担忧。 萨克森的军队已经开进来了,萨克森的皇储就在城里,甚至连平叛都是萨克森人干的...... 「成了什麽?卖国贼?」 康拉德冷笑一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位议员:「醒醒吧!现在已经是战争时期了!我们是在为了生存而战!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连仗都打不赢还谈什麽主权?」 与此同时,那位之前抱怨匈牙利人断供的後勤总监冷笑了一声。 接着他环视四周,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一番话:「先生们,如果真要让我选,那我宁愿和萨克森人共事!」 「至少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喝的是同一种啤酒,甚至往上数几百年,大家祖上好歹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 康拉德元帅听到这番话,也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整个人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 「就是!他们马紮尔人算什麽?一帮骑着马从草原来的蛮子,还天天在那自称贵族!」 「几百年前还在多瑙河边放羊呢!现在居然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还要断我们的粮?」 「选帝侯还是草原蛮子,这个选择很难吗?!」 这番话粗俗、直接,却有着惊人的煽动力。 在场的奥地利官员们,骨子里那种傲慢被瞬间激发了出来。 是啊,给萨克森人当小弟,那顶多算是兄弟阋墙,输了也不丢人... 被匈牙利人骑在头上,那TM是文明的倒退! 「元帅说得对!」 「不能让那个软弱的皇储毁了帝国!」 「必须立刻采取行动,重拳出击!」 附和声此起彼伏,原本摇摆不定的几个人也终於下定了决心。 康拉德看着这一幕,也满意地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早已起草好的命令。 「既然大家达成了一致,那就动手吧。」 当天晚上,位於维也纳贝尔维德雷宫的皇储官邸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 执行任务的不是普通的宪兵,而是康拉德元帅特意调回来的蒂罗尔山地猎兵营的一支—一这支部队以对老皇帝的绝对忠诚和对匈牙利人的厌恶而闻名。 那些被抓获的政变分子的口供,以及从这些政变分子据点里搜到的书信,可以说是让卡尔皇储与政变分子勾结」这件事的铁证」。 或者说当康拉德等人准备动手的时候,有没有证据已经无所谓了。 此时的卡尔皇储还坐在书房里,给匈牙利首相蒂萨伯爵写信。 信中他言辞恳切地希望对方能释放一批粮食,缓解维也纳的危机,并承诺会在老皇帝有所好转後,去劝说他认真考虑匈牙利王国更大的自治诉求。 卡尔皇储觉得自己是在拯救这个国家,是在用仁慈和智慧弥合裂痕.. 直到书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并没有什麽激烈的枪战,也没有什麽戏剧性的反抗。 当全副武装的山地猎兵们冲进书房时,这位年轻的皇储甚至还拿着钢笔,一脸错愕地看着闯入者。 「殿下,获维也纳帝国议会授权、奉帝国陆军总参谋部之命,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带队的一名山地猎兵军官面无表情地念着逮捕令,连礼都没敬就带着左右上来准备拿人。 「你们是不是疯了?我是皇储!」 哪怕平日里脾气再好,这会儿卡尔皇储也愤怒地扔下钢笔站起身来:「我要见康拉德!我要见陛下!」 军官没有理会卡尔皇储,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侧过身示意手下上前。 两名身材魁梧的猎兵快步走上前,然後一左一右架住了皇储。 卡尔皇储挣紮着,同时看向窗外。 花园里,一队队山地猎兵正配合着总参谋部的宪兵封锁各个出入口。 所有人的行动都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慌乱,这显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计划... 卡尔皇储突然明白了一切,他停止了挣紮,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瘫软下来。 这位原本有着雄心壮志,想要通过改革」挽救帝国的年轻皇储明白,维也纳这一次真的要变天了。 而解决了皇储,摆在康拉德元帅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个最大的难题一王座上那位精神出了问题的老皇帝。 霍夫堡皇宫深处,皇帝的寝宫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疯人院」。 即使是在白天,厚重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点着昏暗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药物、薰香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 在莫林看来,这段时间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有被逼疯的徵兆...... 寝宫这逆天的布置要背80%的锅。 谁家照顾病人是在这种环境下进行的? 寝宫里到底是奥匈帝国的皇帝,还是关了个怪物? 「别过来!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缩在床角,浑浊的老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房间内的一名内侍。 「陛下,这是您最信任,跟在您身边时间最长的内侍.. 」 几名宫廷医生和内侍满头大汗地围在床边,试图安抚这位帝国的主人,却根本不敢靠得太近。 因为就在昨天,一名试图给皇帝喂药的内侍,差点被警戒程度」极高的皇帝用藏在枕头下的拆信刀刺瞎了眼睛。 康拉德元帅站在外间的起居室里,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边,站着几名身穿长袍、神色尴尬的奥匈帝国法师。 「这就是你们说的受惊过度」?」 康拉德元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都几天了?你们连镇静剂都用上了,为什麽一点好转都没有?反而是镇静剂效果一消失就越来越严重了!」 为首的一名从前线调回的年迈法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苦着脸说道:「元帅阁下,我们......我们要尽力了,陛下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精神疾病,应该是被某种法术造成了思维混乱,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们确定是受到了某种法术的影响?」康拉德眉头一皱。 「是的,元帅阁下。 老法师解释道:「普通的受惊......哪怕是老年痴呆,也不会有这麽强的针对性和持续性的幻觉。」 「陛下总是觉得周围的人里可能有刺客,而且能准确地描述出那些刺客」的样子......这很像是某种被植入的心理暗示,或者说是诅咒。」 既然已经得知布列塔尼亚人在之前的政变中提供了帮助,甚至连那种新型的装甲骑士都送过来了。 那麽康拉德等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是不是有布列塔尼亚的高地法师出手了。 毕竟那个岛国上的高地法师团,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最强法师团体。 「难道你们就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到底是布列塔尼亚人动了什麽手脚?」康拉德低吼道,「你们不是帝国最顶尖的法师吗?!」 几名法师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他们倒是想给皇帝亲自处理掉这个法术效果..... 但问题是奥匈帝国在法术和魔导技术上的造诣,简单总结一下就是.. 不存在。 虽然说有不少研究型法师......但他们的研究」和萨克森帝国法师的研究」完全是两回事。 後者更多是在研究如何更好更高效地使用魔力,并将法术和其他工业技术相结合,然後整出一堆战争巨兽、奇蹟武器之类的东西。 而奥匈帝国的法师们,在这一块儿倒是和高地法师团一样比较保守和古典学院派」。 他们基本都把研究方向放在了如何搓更大火球和提高法术威力上,用於提升自身的战斗力。 所以这些法术蛮子们,对於这种疑难杂症」显然是不太好处理的。 「这个......元帅阁下,术业有专攻。」老法师硬着头皮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几个搞不来。 康拉德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不平静,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老皇帝一直这样疯下去。 现在还能勉强封锁消息,但时间一长,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旦外界确认皇帝彻底疯了,而皇储又被软禁,那帝国就真的要乱套了。 必须尽快治好皇帝,或者至少......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既然你们不行,那就找懂行的人来。」康拉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经过和其他军方高层的紧急磋商,他们做出了一个无奈但唯一的决定—一再次向萨克森人求助。 虽然这很丢脸,等於承认了奥匈帝国在魔法领域的无能,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麽多了。 当康拉德元帅亲自登门请求时,格奥尔格皇储和莫林正在下榻酒店的房间里讨论巴尔干半岛的兵力布置情况,两人听到消息後也对视了一眼。 这正是皇储格奥尔格所等待的机会。 「既然是盟友的请求,又是为了陛下的健康,萨克森帝国自然义不容辞。」 格奥尔格皇储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会立刻给德勒斯登发电报,请父皇调派专业人士过来。」 说实话,听到格奥尔格皇储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时,莫林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真的专业吗? 可能这就是储君的自我修养吧。 明明自己家里那些法师水平也没比奥匈帝国好哪去,但现在还是能表现出一种我萨克森法术造诣天下无敌」的样子。 当天下午,一份加急的电报就直接发往了德勒斯登的大皇宫,而这份电报的核心内容,如果让莫林来翻译的话就是:「奥匈帝国的皇帝脑子坏了,他们的法师只会扔火球,希望萨克森好哥哥派个专家来救命。」 德勒斯登,大皇宫。 阿尔伯特二世在收到电报後,自然是乐呵呵的也同意派出法师协助,并派人召见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院长和副院长。 不过最终来到大皇宫的,也只有院长普朗克。 「陛下,爱因斯坦副院长上周就把自己关进了地下实验室,说是要验证一个关於魔力转换临界点」的猜想。」 「从上周到现在一直在里面?」 阿尔伯特二世也是被这些帝国法师的奇怪行为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把门封死了,还设置了法术禁制,除非我们把实验室炸了,否则谁也没法将他叫出来。」普朗克有些抱歉地回答道。 不过阿尔伯特二世倒是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本来还想让爱因斯坦大师跑一趟维也纳的,他的魔法造诣和对魔法的认知水平很高,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办不到了~」 「陛下您打算派法师前往维也纳?」 普朗克此时听到阿尔伯特二世的话也有些惊讶。 虽然他已经知道维也纳近期发生了政变,并最终被莫林的教导部队镇压,但他还是不知道为什麽皇帝要让萨克森帝国法师过去。 要知道此前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高层,基本是不会离开国内的。 一来是法师们自己惜命不愿意上前线,二来也是帝国也不想让这些研究人员前往危险的国外,他们在後方能做的贡献显然更大.... 而阿尔伯特二世这会儿也将维也纳方面的请求告知了普朗克,後者也很快明白其中关键。 「既然爱因斯坦不行,那普朗克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普朗克沉思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里的一个个名字。 最後,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似乎更加合适的人选。 「陛下,根据维也纳方面描述的情况和他们的需求......我推荐威廉·康拉德·伦琴大师。」 A 我军败了 因为很久没打游戏了,加上老婆正好回娘家了,所以今天报复性打了一天zmd和zzz..... 等反应过来之后,已经玩到神志不清了,脑子里面都是梨花树下庄方宜、404里三小只。 晚上坐在电脑前面脑袋空空,一个小时码了400个字给自己气笑了 不敢玩了,春节放假好好码字(老婆娘家那边没有台式,我自己是办公笔记本,所以打不了游戏放心吧~) 《堑壕大栓与魔法》我军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08章 《‘萨法’为什么是神》 阿尔伯特二世自然是知道这位伦琴大师的。 後者因为此前发现的伦琴射线」以及之後开发出的魔导层析成像仪」、穿透式成像装置」,在帝国法师当中名声大噪。 除此之外,对方还发表了很多关於气体比热容、晶体电导、电介质在电场中的行为.....等学术类论文。 当然,阿尔伯特二世完全不懂那些论文的内容是什麽意思,他甚至看不懂论文标题上的那些专业词汇。 但他知道这些论文非常牛逼......这就够了。 所以阿尔伯特二世立刻采纳了普朗克院长的推荐,并让他回去通知伦琴大师尽快出发。 得到皇帝的首肯後,普朗克也很快返回了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 但他此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要说动这位已经七十岁高龄的老夥计,跟他谈「两国友谊」和「帝国利益」是没太大用处的,必须有足够吸引对方的东西。 不过好就好在,维也纳还真有。 进入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中央的法师塔後,普朗克径直走向了位於地下的一间独立实验室。 推开厚重的铅制大门,只见满屋子散落着各种图纸和零件,同时一股乾燥且带着某种异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实验室中央的桌上,一位头发花白、胡须浓密的老者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着一台形状怪异的仪器。 那仪器像是由黄铜、水晶和无数复杂的透镜拼凑而成的,还有一个类似轨道一样的东西能够滑动。 普朗克来到伦琴大师身边,清了清嗓子然後说道:「威廉,有个外勤任务,需要你带上设备去一趟维也纳.....」 听到普朗克的话,威廉·康拉德·伦琴头也不回,手里依旧摆弄着那个仪器:「不去......我这儿正忙着呢,再说我年纪都这麽大了,这种出外勤的事儿找年轻人去。」 「这次不一样,奥匈帝国的皇帝精神出现了异常,他们怀疑是被人动了手脚,所以向帝国求助想专业人士去看看。」 「啊?」 伦琴终於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院长阁下,你是不是做实验做糊涂了?我是搞魔导工程和法术理论开发的,不是医生啊!」 「奥匈帝国的老皇帝脑子坏了,你应该找精神科医生,或者让梵蒂冈找个牧师给他驱魔,找我干什麽?给他拍个片子看看骨头脆不脆?」 「~你说对了,就是去拍片子。」 普朗克双手一合,然後走到边上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小组开发的那台最新的魔导层析成像仪」,不是能进行全面扫描吗?」 「那是看骨头和异物的!人体的大脑那是软组织!」伦琴不耐烦地摆摆手,「就算能看到大概结构,我也没那个闲工夫跑那麽远。」 普朗克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而作为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院长,普朗克也不仅仅是在学术方面造诣极高。 能精准拿捏住研究院里这些脾气古怪的法师,并将不同派系的帝国法师全部拧在一起,才是他最重要的贡献。 这位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院长,不慌不忙地抛出了杀手鐧:「其实吧,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强人所难,一开始并不打算推荐你去的,不过......莫林上校这会儿也正好在维也纳~」 伦琴大师收拾工具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然後他才一边继续工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莫林上校?那个弗里德里希·冯·莫林?」 「对,就是那个被哈珀大师注射了高卢人的哨兵」药剂,现在还能活蹦乱跳,身体素质大幅度超越普通人的帝国陆军军官~」 意识到鱼儿上钩」的普朗克忍着笑意,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研究院一直想对这位莫林上校进行一番扫描,不过当时你恰好在进行闭门开发...... 说着说着,普朗克发现伦琴大师似乎没有搭理自己,而是加快了点手上的动作。 还没等普朗克从椅子上站起来去看看对方在干什麽的时候,就看到伦琴大师突然转过身来,身後的桌上还摆放着两台完成拆卸装箱的设备。 「什麽时候出发?」 由於此次出访行动的重要性,第二天上午,一趟专列就缓缓驶出了德勒斯登中央火车站。 除了伦琴大师和他的那堆宝贝仪器,还有帮忙搬运的具备魔力亲和」的普通人学徒外,随行的还有一支庞大的外交使团。 因为在发往德勒斯登的电报里,维亚纳方向专门提到了希望和德勒斯登方面进行深入沟通,共同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混乱局面。 这番话也算是说得比较直白了,直接告诉了阿尔伯特二世等人,维也纳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两天後的维也纳西站,得到通知的莫林也早早地与大使馆人员一起等候在了站台上。 今天的维也纳已经重归平静,除了街头巷尾的些许痕迹,以及街头巷尾巡逻的士兵外,很难看出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武装政变。 萨克森专列很快准点驶入站台,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那群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外交人员,为首的更是帝国外交国务秘书,足以见得萨克森方面对这次机会也干分重视。 莫林礼貌地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让大使馆的人把他们接走了。 紧接着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法袍,精神矍铄的老头也带着几个背着巨大箱子的普通人学徒下了车。 「您就是伦琴大师吧?我是弗里德里希·冯·莫林,您这段时间在维也纳的活动,都将由我来负责...... 」 当莫林接到这位伦琴大师後,发现对方虽然年纪很大,但却没有那种老年人的缓慢和迟钝,整个人还是显得比较有精气神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 双方握手後就围着自己转了两圈,接着在离开站台的路上还一直打量自己啧啧称奇。 莫林一直觉得威廉·康拉德·伦琴的名字很熟,自己似乎在前世听到过,但具体信息却记不起来了。 不过根据目前萨克森帝国这边,顶尖法师基本都是莫林穿越前世界的科学家来看,莫林估计威廉·康拉德·伦琴应该也是个着名科学家。 车队驶出车站,穿过维也纳古老的街道,快速驶向霍夫堡皇宫。 两人也在车上快速交换了一下信息,主要是莫林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於老皇帝情况告诉伦琴大师。 後者此时也不像在德勒斯登一样,对这次外勤任务十分抵触,而是非常认真的记下了莫林提到的一些关键信息。 车队很快抵达了霍夫堡皇宫,莫林也带着伦琴大师一行人来到了老皇帝的寝宫外。 就和莫林一样,当伦琴大师第一眼看到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的寝宫後,就开始嘀咕着「这环境好得了才来鬼了」。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状态依旧很差,除了几个特定的内侍外,他对其他人都充满了警惕,并拒绝他们的靠近。 「大师,您看... 1 一名内侍转头看向身边的伦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尴尬。 「陛下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配合您的检查。」 「常规手段当然不行。」 伦琴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评价着床上的奥匈帝国皇帝。 「我光用肉眼都能看出,他现在的脑部神经处於高度亢奋和混乱状态,普通的安抚根本没用。」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身後的两名助手立刻打开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取出数个小巧的金属气罐。 「这是什麽?」一名内侍警惕地问道。 「萨克森帝国最新研发的吸入式魔导镇静剂,副作用极小......起效极快。」 副作用真的极小吗? 莫林脑子里忍不住闪过念头,不过他并没有说什麽,反正吸的不是自己。 如果这玩意效果好的话,他甚至想申请一批,用在一些特殊作战场景下. 你看,这就是莫林,随时随地不是在想扔子,就是在想作战的家夥。 虽然老皇帝的内侍们还有些迟疑,但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伦琴大师见没人阻止自己,便接过一个气罐,将其开启後直接用【魔法伎俩】造出一阵微风,将气体吹到了老皇帝脸上。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还没反应过来,那股蓝色的雾气就顺着他的鼻腔钻了进去。 仅仅两三分钟後,原本还在歇斯底里的老皇帝,紧绷身体已经完全松弛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呆滞。 他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靠在了床头,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麽,但已经没有任何攻击性了。 「行了,别愣着,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伦琴挥了挥手,像是在指挥一群搬运工,「把我的设备架起来。」 几名内侍立刻上前,将老皇帝从床上弄下来,然後像摆弄家具一样扶正坐好。 与此同时,伦琴带来的那两个大箱子也被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让包括莫林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什麽水晶球或者是法杖,而是一堆精密的黄铜机械臂、刻满符文的透镜,以及一个巨大的、环形的金属圆环。 助手们动作熟练地将这些零件组装起来,很快,一个充满怪异感的装置就出现在了寝宫中央。 那个巨大的金属圆环被调整到了老皇帝的头部位置,刚好将他的脑袋套在中间,却又不接触皮肤。 「这个就是您带来的特殊魔导装置?」莫林好奇地凑了过去。 「没错,这是魔导层析成像仪」。」伦琴一边调试着仪器上的旋钮,一边随口解释道,「原理其实很简单,利用我发现的某种射线的穿透性,从不同角度对目标进行扫描。」 「但是,普通的照射只会留下一张平面的影子,对於一些结构复杂的东西看不真切......」 听到这里,莫林当即意识到了为什麽自己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因为对方就是穿越前的世界里,X射线」的发现人,同时也是第一届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奖者. 在莫林惊讶的同时,伦琴大师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自傲的笑容。 「为了解决刚刚说的这种问题,我摒弃了传统的显影底片,我用这台机器发射射线,然後通过魔导设备和显影水晶去捕捉这些射线穿透人体後的衰减反馈。」 「接着我会通过类似构建法术模型的方法,我在自己的脑海里,将这些数以万计的反馈信号重新组合、建模,最後还原出它内部的三维结构。」 莫林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直接吓哭了。 这不就是人肉计算机吗?! 在前世,CT机需要依靠强大的计算机算力来完成图像重建。 而在这个世界,伦琴大师竟然是用自己的大脑和精神力来代替计算机进行运算! 这得需要多麽恐怖的精神力运算速度和法术构建能力.. 那麽问题也来了,这样一个法师,为什麽仅仅是个五环法师呢? 莫林想不通这个问题,他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感觉世界观再一次遭到了某种冲击,有一种要胡言乱语的冲动。 萨克森法师为什麽是神?首先是犯下了傲慢之罪的高地法师团.. 「嗡— —」 另一边,随着伦琴大师按下启动键,仪器发出一阵低沉的蜂鸣声。 圆环内侧的符文依次亮起,发出幽幽的绿光。 伦琴闭上了眼睛,双手虚按在仪器两侧的感应水晶上,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 莫林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有序的精神力波动,正以伦琴为中心,连接着那台机器,笼罩住老皇帝的头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寝宫里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嗡鸣声。 而伦琴大师则在感应的同时,慢慢推动着仪器在滑轨上移动,并最终绕着老皇帝的头部转了好几圈。 大约过了十分钟,伦琴大师猛地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情况比我想像的要有意思。」 并没有立刻解释,伦琴大师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带我去看看那些死掉的法术禁卫」。」 奥匈帝国这边负责协同的军官听到这个请求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照做了。 一行人来到了皇宫地下的地窖,原本用来存放易腐败食物的地窖,此刻依靠低温存放着政变当天自相残杀而死的那些法术禁卫的屍体。 伦琴并没有对屍体进行全身扫描,也放弃了对他们的头部进行解剖的打算。 只是用一个小巧的手持式探针,刺入了屍体的後脑,观察了一会儿探针尾部晶体的颜色变化。 做完这一切後,伦琴大师仅仅带着莫林一人来到了霍夫堡皇宫内一间被临时清理出来的会议室。 示意莫林拉上了窗帘後,伦琴大师将一块拳头大小的淡蓝色晶体,放入了一台类似幻灯机的装置中。 随着伦琴大师魔力的注入,一道光束投射在墙壁上。 原本平面的光影,在空气中居然呈现出了一种立体的质感。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人脑结构图,清晰度至少在莫林这个外行人看来是极高的O 「莫林上校你看,这就是奥匈帝国皇帝的大脑。」 「对於不懂行的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团白白的东西,什麽也看不出来。」 「但请看这里... 随着伦琴转动晶体,投影中的大脑缓缓旋转,露出了题叶深处的某个切面。 「这里是海马体,负责记忆的核心区域......请注意,在正常情况下,魔导层析成像仪」是无法显示出这个结构的,射线会直接将其穿透...... 莫林眯起眼睛,只见那个区域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 「还有这里,大脑皮层的边缘,这些也都是异常的硬化点。」 伦琴大师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虽然出发前他对此次外勤并不感兴趣,但这会儿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这不是人体自然形成的痕迹,而是在法术效果下,短时间内强行干预大脑後留下的痕迹。」 「法术效果乾预?」 「没错。」 伦琴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像一位老师一样给莫林上起了课。 「在萨克森帝国,我们对一些死刑犯进行过类似的实验。」 这位大师语气平淡地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已故的阿尔茨海默大师曾经详细记录过,当人类大脑遭受高强度的【篡改记忆】、【群体暗示】或者【支配人类】这类法术轰击时,脑组织会产生特定的物理病变。」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投影上那些灰白色的斑点。 「题角非自然扩大,皮层灰质边缘硬化......这些特徵与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脑子里的情况完全吻合。」 「所以结合上校你之前描述的一些症状,结论很明显。」 伦琴大师双手抱胸,笃定地说道:「这位奥匈帝国的皇帝,大概率是被人施展【篡改记忆】,强行改变了政变当天的记忆。」 「再加上他本就年事已高,这些年妻子、子嗣、帝国皇储又接二连三的离世,整个人的精神本就已经十分脆弱......所以【篡改记忆】在改变了记忆的同时,也直接崩断了他脑子里的那根筋」。」 将这个初步结果告知奥匈帝国一方後,康拉德元帅很快也带人来到了霍夫堡皇宫,并与莫林他们碰头。 虽然他之前也有过猜测,但当这个结论被如此直观、科学地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依然是巨大的。 而那些法术禁卫,虽然看起来是自相残杀,但根据伦琴大师用那种特殊探针的检测,多半也是受到了法术的影响。 和咬牙切齿的康拉德元帅等人不同,莫林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伦琴大师的演示。 他发现萨克森帝国这边虽然法师团体整体的施法者等级和环位都不高,但各种各样从小到大的道具倒是不少.....颇有种差生文具多的既视感。 但问题是这差生」的文具吧,还真能让他们追上优等生」的水平。 另一边,伦琴大师也毫不客气地表示,以他对奥匈帝国魔法造诣的了解,他们自己的法师基本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既然政变中出现了布列塔尼亚人的影子,那麽很有可能是高地法师团的某个附魔学派法师出手了。 听到这里,莫林心中猛地一沉,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攻入皇宫时的情景。 当时他在大厅里,确实凭藉着被改造後大幅度提升的感知能力,在皇宫大厅里感知到了什麽。 毕竟自己可以经常开着【高等隐身术】刀人,高地法师没理由做不到.. 但当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的雷达地图,上面除了代表敌人的红点和代表友军的绿点外,并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那麽现在看来,这个类似RTS游戏的系统地图,能显示所有被自己和友方单位看到」的敌人。 并在看到这些目标後,能够直接完成敌对、友军、中立」的识别,但似乎不能反隐」? 而自己就像某种瞎子游戏」的职业选手一样,也许能够做到肉眼扫叮当」。 但问题是你如果想要让他人也攻击这个隐形单位,还是需要其他手段将其显形.. 只不过由於此前莫林没有遭遇过类似的情景,所以也并不知道有这层局限性,更没有办法去进行验证,毕竟他也抓不到什麽敌方隐身单位来给自己做测试。 想到这里,莫林在等到康拉德元帅等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和伦琴大师後,将自己当时的感觉告诉了对方,并猜测当时很有可能有一名隐身的法师在皇宫中。 只不过伦琴大师听到莫林的话後,却笑着摇了摇头。 「莫林上校,我知道你的身体被改造後,各项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强化,但这并不能让你随便吹牛...... 」 「不是,我没吹牛,我真感觉到了!」 「实践出真知,正好我会二环的【隐身术】......我也愿意浪费掉一个宝贵的法术位,来让莫林上校你相信自己当时其实是错觉~」 伦琴大师自信的说道,然後从法袍里掏出一颗阿拉伯树胶,里面封存着几根睫毛,这正是【隐身术】的施法材料。 「你敢试试嘛?」 「试试就试试!」 莫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此刻有些上头的他,也试图通过这种难得的机会来做个实验。 眼见莫林如此坚定,伦琴大师也不再迟疑,直接对自己施展了【隐身术】。 下一秒,在一阵光影的扭曲中,伦琴大师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莫林也变得认真起来,然後看向了自己的系统地图... 接着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 因为地图上此刻依旧有个代表友方单位的绿点。 「MD,我就是个ZZ.... " 察觉到自己有点昏了头之後,莫林直接关掉了视界中的小地图,然後真正凭藉自己的感知尝试捕捉伦琴大师的身影。 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右前方有东西在缓步移动。 虽然睁眼看去会议室里什麽也没有,但莫林觉得自己就好像感知到了空气流动产生的细微变化,以及明显被法术掩盖的脚步一样。 与此同时,小心迈着步子离开了原位的伦琴大师,也突然产生了一种被盯上」的实质感。 他忍不住加快了步子,让自己走出更远的距离,却发现莫林直接看向了自己所在的方位,然後缓缓擡起了手。 「???" 伦琴大师顿时僵在了原地,他就像刚刚看到人脑计算机」的莫林一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什麽叫有人能在不使用【侦测魔法】的情况下,直接发现使用【隐身术】的目标? 不信邪的伦琴大师又连续毫无规律地走动着,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但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莫林的手指就这麽一直指着他,这位年轻上校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自信。 最终,伦琴大师主动解除了【隐形术】,因为他感觉自己再走下去,对於魔法研究的心态可能都要受到影响了。 「莫林上校,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我说了啊,就像当时在皇宫大厅一样,我就是会产生一种感觉.. ,「我觉得你说了和没说一样.....唉,算了,等你回德勒斯登再让其他人研究一下~」 伦琴大师有些落寞地摆了摆手,然後又让自己的学徒带着魔导层析成像仪」来到会议室,然後对着莫林说道:「上校,麻烦把衣服脱一下,我们来做个检查。」 「? 「」 与此同时,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伦敦。 高地法师团的法师塔内,一个身穿法袍的中年法师,脚步匆匆的朝着法师塔上层走去。 在通过帝国在北非殖民地待命的外勤咒法学派法师,用【传送法阵】将自己送回国内後,男爵」很快将行动报告上交高地法师团高层。 不过令男爵」也没想到的是,他也很快得到了高层的紧急召见。 原因很简单...... 行动代号为男爵」的六环法师罗温·艾金森......是截至目前第一个和法师杀手」近距离接触後还活着回来的高地法师。 > 第409章 你去做掉莫林 当罗温·艾金森走完一段楼梯後,他看到前方多出了一个正在等待自己的低环法师。 「艾金森大师,这边请。」 这位面无表情的低环法师做了个手势,然後转身带着他向一扇木门走去。 总感觉气氛有些奇怪的罗温·艾金森紧了紧身上的法袍,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跟着引路人穿过那扇看似普通的橡木门。 门後的世界与外面截然不同,空间被大幅度延展,无数悬浮的烛火照亮了忙碌的黑袍身影。 这里是法师团内部的监察庭,一个连高阶法师都不愿意轻易涉足的地方。 罗温·艾金森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专门对内监察的机构,等他反应过来觉得情况不太对的时候,身後的大门早已经消失了。 「等等,怎麽到监察庭来了......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艾金森法师压低声音,试图从引路人那里套点话:「是我提交的报告有问题?还是上面觉得我这次撤退得太快了?」 引路的法师连头都没回,声音平板得像个构装体:「艾金森大师,您知道规矩的.....我也无可奉告。」 很快,他们来到了空间内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大门前。 领路人敲了敲门,然後推开示意罗温进去。 房间里面很暗,让人完全看不到任何边界。 只有房间中央的一张长桌上方悬浮着几团暖白色的魔法光球,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光球下,三名法师正襟危坐,其中两名赫然穿着监察庭的黑底银色镶边法袍。 剩下一人则穿着一件暗红色法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火焰的纹路。 艾金森法师认得他,对方正是高地法师团负责整体外勤调度的一名专任法师O 此时三人都很神秘的在房间里戴上了兜帽,而且还把兜帽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三双在阴影中闪烁着审视光芒的眼睛。 「坐吧,不要紧张~」三人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艾金森法师虽然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坐在了三人面前。 「罗温·艾金森,六环附魔学派法师。」 这一次,艾金森法师终於看清是中间那名黑袍法师开了口。 「此次行动代号.....男爵」。」 「是的,阁下。」艾金森法师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关於霍夫堡皇宫行动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 左侧那名负责外勤任务调度的法师开口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上交的记录水晶上的影像也很清晰......但监察庭认为,有些细节需要你本人亲自阐述。」 「细节?」 艾金森法师皱了皱眉,语气间有些不悦的说道:「我已经把所有经过都写进去了,包括如何利用【隐身戒指】潜入,如何控制那些法术禁卫自相残杀,帮助那些政变部队攻入霍夫堡皇宫深处,以及对那位老皇帝使用了【篡改记忆】法术卷轴,卷轴编号MM—23。」 「我们关注的不是这个。」 右侧一直沉默的另一名监察庭法师突然插话,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们关注的是最後那一幕,你遭遇了一名萨克森军官。」 艾金森法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的......当时情况很混乱,萨克森人的突击部队火力太猛,我正准备撤离,结果那个军官突然带人冲了进来。」 「他当时似乎察觉到了什麽,直接往我躲藏的柱子前面扔了一颗手雷。」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了啊!」 艾金森法师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那种情况下不跑难道留下来吃晚饭吗?那家夥的感知力很吓人,像个怪物一样,而且周围还有二十几条枪指着,在这麽近的距离下我也占不到便宜.. 」 「你当时不知道他是谁?」中间的法师打断了他。 「我怎麽知道?」艾金森法师有些委屈,「当时那种情况,周围全是枪声和爆炸声,我只想着赶紧撤离!我也是回国後,才听说那就是传闻中的法师杀」 三名法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眼神让艾金森法师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这就对了,罗温·艾金森。」 中间的黑袍法师再次开口,身体微微前倾,兜帽下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 「在这次行动之前,所有在近距离接触过这个人的帝国法师,只有两个活了下来。」 黑袍法师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森然:「一个回来後就疯了,喝下药水选择重修防护学派;另一个是一名七环大法师,虽然撤了回来但断了一只手,现在还处於静养状态。」 说到这里,黑袍法师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你是第三个.......而且是唯一一个在几乎面对面的距离下,毫发无损、 全身而退,甚至还顺手完成了任务目标的人。」 艾金森法师眨了眨眼,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他觉得这听起来不像是夸奖,倒像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个黑暗空间里的空气在这个瞬间仿佛凝固了。 「对此,你有什麽想解释的吗?」 这一刻,艾金森法师终於明白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TMD这帮搞监察的混蛋是在怀疑他! 怀疑他是不是和萨克森人达成了某种交易?还是怀疑他有什麽隐瞒的手段? 「解释?我能解释什麽?」 艾金森法师整个人直接气笑了,他的声音更是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我能活着回来纯粹是运气好!那颗手雷就在我脸边上爆炸!如果不是那根柱子够粗,你们现在连我的屍体都见不到!」 三名法师听完,低声交谈了几句。 中间的法师重新看向艾金森法师,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要激动,艾金森大师.....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毕竟我们也没想到你能从法师杀手」的手上活下来,所以我们需要搞清楚这个法师杀手」是否存在什麽弱点。」 罗温·艾金森听着对方的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非要说有什麽不同... 艾金森法师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眉头紧锁。 「可能是我当时处於【隐身术】的状态下?而且我没有对他释放任何带有敌意的法术锁定,纯粹是在躲避。」 他顿了顿,似乎抓住了重点:「那个法师杀手」虽然感知敏锐得像头野兽,但他似乎并没有直接看破隐身术的手段,我感觉他只是凭直觉在盲炸。」 等到罗温·艾金森说完後,这一次那种压抑的审视感终於消退了一些。 双方又交流了一番细节,然後三名法师中负责外勤调度的法师暂时离席。 艾金森法师也松了口气,感觉腿有点软:「那......我可以走了吗?我真的很需要休息。」 「还请稍安勿躁... " 中间的黑袍法师此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但在艾金森法师看来,却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没过多久,离席的法师重新回到了这里。 他先是走到艾金森法师面前,主动和他握了握手,感谢并认可他为帝国和高地法师团所做的一切。 紧接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艾金森法师缓缓说道:「艾金森大师......监於你在面对法师杀手」时展现出的卓越生存能力,法师塔高层刚刚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 「什麽决定?」 这一刻,罗温·艾金森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负责外勤调度的法师笑了笑,然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另一份封着火漆的文件,顺着桌面滑到了罗温面前。 「经过这一次事件,法师团高层决定成立一个反法师杀手小组」。 "」 这位穿着暗红色法袍的法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这个小组的任务只有一个—一针对并消除萨克森帝国陆军上校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也就是那位「法师杀手」的威胁。」 艾金森法师并没有去接那份文件,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等会,这对吗?这不对吧......这种高危战斗任务,不应该都是让塑能学派那些专业人士去做吗?」 「塑能学派的法师已经去过了,但结果你也知道了.....」左侧的法师冷冷地补刀。 「那换一种说法,法师团里的八环或者九环法师出手,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艾金森大师,你觉得高地法师团和帝国冒得起这个风险吗?」 」 」 艾金森大师此时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却在疯狂咆哮,鸿儒着高地法师团高层。 要知道一开始他也只是因为有晋升机会,以及能获得八环大法师的单独指导,才选择前往维也纳出了这趟危险的外勤。 结果谁能想到,回来之後眼看着之前许诺的晋升和大师指导都没影子,还多出一个这麽危险的活。 纵使心中有着诸多想法,但艾金森法师表面上也只能苦着脸推脱:「诸位.....我真的不行!这一次纯粹是运气,再来一次我肯定死定了!而且我之前的外勤任务已经完成了,按照约定,我现在应该在享受假期,等待晋升考核.. 「这个萨克森上校造成的威胁正在不断扩大,甚至已经到了能够直接影响局势走向的地步。」 右侧的法师打断了他的抱怨,语气严肃的向艾金森法师说着大道理。 比如这一次的奥匈帝国政权颠覆行动,本来应该是十拿九稳,甚至说已经到了接近成功的最後一步。 结果就是因为莫林带着那支萨克森帝国的精锐部队搅局,才让一切功亏一篑O 不仅仅在维也纳的政变失败,也迫使乌鸦」带着绝大部分情报人员紧急撤出了维也纳。 虽然说目前维也纳还有两名深度潜伏人员,但眼下的局势他们也无法向外传达信息。 这也使得维也纳成为了和萨克森帝国首都德勒斯登一样的信息黑洞」。 帝国在巴尔干半岛的布局也因为这场所谓的平叛」而陷入被动。 这个人如果不除掉,以後高地法师团在战场上还要死多少法师? 艾金森法师缩了缩脖子,他当然知道那个萨克森上校是个大麻烦。 但他更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解决麻烦的「耗材」.. 「这是否有种钦定的感觉.. 「」 「不要说那麽多了。」 中间的法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法师团高层已经决定了,艾金森大师......而且,这也是你未来能晋升的唯一途径。」 艾金森法师猛地擡头:「什麽意思?」 「监於目前战事吃紧,无论是晋升名额还是八环法师的单独指导,都需要重新进行规划..... 」 「如果你拒绝的话,那麽很遗憾......原本承诺的资源可能要暂时」向一线战斗法师倾斜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利诱了。 罗温·艾金森虽然怕死,但他更是一个渴望力量和地位的法师。 在神圣布列塔尼亚的高地法师团,没有高环实力和核心层的身份,普通的法师也不过是昂贵一些的高级炮灰罢了。 艾金森法师咬了咬牙,脑海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那个恐怖的法师杀手」,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晋升机会。 「那个......」罗温吞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了勉强,「晋升和指导,是马上兑现吗?」 「只要你签字,立刻生效。」 罗温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一支非常复古和传统的羽毛笔,飞快地在任命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成交。」 他把笔一扔,心里却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只出工不出力,把这活儿当成文职干,谁也别想让我再去前线一步。 而在他的对面,负责外勤调度的法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现在说是这麽说,到时候怎麽安排显然是到时候才说了算。 千里之外的奥匈帝国首都之一,维也纳的霍夫堡皇宫内。 被艾金森法师称为怪物」的莫林,此刻正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裤衩站在房间中央。 伦琴大师的学徒已经在这间临时腾出来的房间里重新组装好了魔导层析成像仪」 而这位大师则一边对仪器注入魔力,一边缓缓地推动着魔导层析成像仪」绕着莫林转动。 低沉的嗡鸣声不断响起,莫林只觉得不断有奇异的波动扫过自己的身体,这显然和前世去拍CT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莫林趁机询问对方,自己之前在军事医疗中心的时候,为什麽没做这些检查。 伦琴大师则告诉莫林,当时莫林的情况属於是高度保密的,没几个人知道具体情况。 後来等莫林出院,并对一些帝国高层和法师慢慢解密後,他们才知道莫林的情况,而伦琴他们也一直想着找机会对莫林进行扫描。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伦琴大师不断调整着参数,甚至让两名学徒安装了两枚辅助供能的魔晶石。 显然这种用伦琴射线」对全身进行高精度扫描,对魔力的消耗大得惊人。 终於,随着最後一声嗡鸣消散,伦琴大师长出了一口气。 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知从哪里掏出的一瓶墨绿色的草药补剂,吨吨灌了下去。 而两名学徒也迅速将一块显影水晶,接入到了魔导仪器上。 「完成了?」 莫林从边上拿起自己的军装重新穿上,然後走到这位法师身边。 「完成了... 」 伦琴大师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指着前方那块巨大的显影水晶。 「让我们一起看看吧......汉斯,开始投影!」 就像刚刚展示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大脑一样,莫林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看到了如此清晰的全身CT—一或者说魔法断层扫描影像。 伦琴大师在看到影像的第一眼後就坐不住了,他直接站起身来走到影像前面,看了好半天後才感叹道:「啧啧啧......莫林上校你这都不是人了啊。」 > 第410章 大自然的‘改造人’ 莫林的骨架在蓝色的光影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首先是骨密度.....嗯,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伦琴大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自己那根像教鞭一样的法杖,然後指向影像中那白得耀眼的骨骼。 「普通人的骨骼在影像中是灰白色的,因为骨质是疏松的网状结构,但莫林上校你的......你自己看看吧,正常人哪有这麽亮这麽白的。」 接着,伦琴大师又放大了莫林腿骨的局部影像,而这种魔法断层扫描的解析度,也远超莫林的想像。 投影出来的画面被放大到很大的状态,但莫林却依旧能看清画面上的细节。 「我大致测算骨皮质的厚度是常人的三倍,而且骨小梁的排列结构完全改变了,它们形成了一种更加完美的力学支撑结构。」 「啊......还有关节。」 伦琴大师缓缓调整显影水晶,将影像移到膝盖和手肘的位置:「关节面异常光滑,而且你看这里——这些微小的骨性突起... ...这在普通人身上是骨质增生,但在你身上它们构成了额外的锁定和支撑结构,能让你的关节承受巨大的扭矩而不会脱臼。 「单从你的骨骼变化来看,这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进化的躯体。」 伦琴大师感叹道,眼神中充满了作为一个研究者的痴迷。 「说真的,我很好奇这个改造药剂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竟然能如此精「要是莫林上校之後如果回国来,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能再给你进行扫描,到时候我会给你注射一种特制的显影剂,这样就能通过扫描来看出你身体器官的变化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位法师就这麽一直絮叨着,而莫林也笑了笑,表示之後回国有机会的话,他也愿意做一些更详细的检查。 毕竟也只有通过这种更加具现的方式,他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些方面产生了改变。 结束检查後莫林也开始穿上打底的白色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看似随意地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伦琴大师,我一直觉得你的法术建模能力很强,对於魔法的研究也十分深入,但为什麽只是一名五环法师?」 莫林看着这位虽然才华横溢但纸面硬实力赢弱了一些的法师,心中多少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萨克森帝国像您这样优秀的施法者也很多,但为什麽帝国的法师在施法等级上,普遍不如布列塔尼亚人呢?是我们的研究方向搞错了吗?」 伦琴大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莫林会突然把话题跳跃到魔法社会学。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那种对新发现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颇有一些无奈的苦涩。 「在研究方向上,我们与布列塔尼人确实有些区别,他们注重在传统路径上发展,而我们确实在走另外一条路......但这并不是我们纸面实力更差的根本原因。」 「所以是其他原因......大师您能和我说说吗?当然,如果这些内容涉密、 不宜外传的话,就算了~」莫林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当然不会涉密,这算是一种共同的认知了,只不过平日里很少有人会来关注这个点。」 伦琴大师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然後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向莫林反问道:「上校,你有见过大型魔导器吗?」 「自然是见过的.... 莫林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在列日要塞和克雷伊前线的时候,我见过那种房子一样大的对空大型魔导器," 「很好,那我接下来的解释就方便多了。」 伦琴转过身,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杯子。 「莫林上校,在你看来如果想要让那些魔导器释放出高环位的法术,或者将低环位的法术效果大幅度增幅,除了内部精密的符文回路设计外,最重要的是什麽?」 莫林:「足够庞大的魔力储备?」 「非常正确。」 伦琴有些意外地看了莫林一眼,打了个响指,似乎没想到他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就像是老式蒸汽机需要辉晶矿,内燃机需要辉晶提炼物......越是强大的法术,需要抽取的魔力就越恐怖。」 「如果魔导器的储能部分设计得太小,哪怕它的回路设计得再精妙,还没等法术成型魔力就先乾涸了... 」 「这也是为什麽大部分的大型魔导器,基本都会布置在固定区域,并连接在一个魔力枢纽上......哪怕是在野战环境下,也会想办法建立一个临时魔力枢纽来进行供能。」 伦琴大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空杯子,然後继续说道:「施法者其实也是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人类的身体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密、最复杂的魔导器。」 伦琴大师说罢拿起法杖,用【魔法伎俩】这个戏法在法杖尖端具现的光点,快速在空中画了一个简陋的人体轮廓,然後在里面画满了代表魔力流动的线条。 单单这一手,就把莫林给帅到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戏法还能这麽用。 另一边,伦琴大师也开始给莫林进行补课。 「一个施法者如果想要施展高环法术,除了要理解那些晦涩的法术模型,构建复杂的精神力架构外,还有一个硬性门槛一他的身体,必须要有足够激活法术的魔力。」 「人体储备的魔力就能释放高环法术?」莫林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在他看来,高环法术展现出的能量反应,显然不是人体能转化出来的。 「准确的说不叫释放」,而是我刚刚说的激活」.....施法者在施法时消耗的魔力,只能算是点燃引线的火星罢了,而法术模型就是这根引线。」 莫林顿时恍然大悟,对於他这个半路出家的施法者来说,这些关於魔法的系统性知识他确实是不太懂。 「回到刚刚的话题,人类的身体除了是这个世界最精密的魔导器外,同时也是密度极高的魔力存储容器。」 伦琴大师用法杖在人体轮廓旁写下了一串莫林完全看不懂的公式,然後接着说道:「根据我们的测算,人体内的魔力存储密度,是天然魔晶石原矿的数倍... 这也是为什麽法师比那些核心是魔晶矿的魔导器灵活的原因。」 说到这里,伦琴的法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但是这个密度」是天生的......目前各国施法者有一个相对统一的说法,就是将它称为魔力容积率」。」 伦琴大师又用法杖画了一个小一点的圆圈,标注上「萨克森帝国」。 「在我们萨克森帝国,即使是那种天赋异禀的施法者苗子,他们体内的魔力存储密度,平均也只有魔晶矿的6倍左右。」 「也就是说,一个极具天赋的萨克森法师,他满状态下的魔力储备,相当於6 个他那麽大体积的魔晶石。」 接着,伦琴在右边画了一个大了一倍的圆圈,重重地写上「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 「而在海对岸的那个国家......甚至包括部分高卢法师,他们的这个数值是12倍起步。」 "???" 看到莫林有些吃惊的反应,伦琴大师也是苦笑了一下,然後给出了一个更加绝望的数字。 「那些高地法师团核心法师,他们甚至能达到15倍,乃至20倍。」 莫林看着黑板上那两个大小悬殊的圆圈,眉头紧锁:「为什麽会有这麽大的差距?难道布列塔尼人的这些法师也都被改造了?」 「你说得没错,莫林上校......他们确实都被改造了,就连我们萨克森帝国的施法者也被改造了,而且我们都是被同一个存在所改造。」 「谁?」 「大自然。」 霍夫堡皇宫显然不是个适合聊学术的地方。 在意识到自己可以从伦琴大师这里获得不少重要信息後,莫林也主动摆出虚心请教的姿态,并表示他们可以换到一个更合适的环境去交流。 伦琴大师似乎也挺乐意给莫林上课」,当即也同意了他的请求。 在学徒收拾完魔导设备後,伦琴大师便跟着莫林一同返回了教导部队在维也纳西站附近的临时驻地。 这里也可以说是维也纳少数几个相对安全、且不用担心被别有用心之人监控的地方了。 莫林把伦琴大师领进了自己的指挥帐篷,转头把正在待命的克莱斯特喊了过来。 「克莱斯特,去给这位伦琴大师弄点吃的......我记得康拉德元帅前两天还派人送了不少匈牙利托卡伊贵腐酒过来,你也拿一瓶到这来。」 克莱斯特当即领命离去,等到他带着几名团部军官手脚麻利地摆好摺叠桌椅,端上几盘切好的香肠和奶酪,又给两人倒上贵腐酒并离开後,帐篷里终於只剩下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莫林上校,想不到你这临时驻地还有这样的安排~」 伦琴大师拿起酒杯嗅了嗅後,也忍不住挑眉对莫林的安排做出了肯定。 莫林笑了笑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然後摆出了一副十分谦虚的姿态:「伦琴大师,刚才在皇宫里您提到的大自然的改造」,能不能详细说说? 为什麽这种大自然的改造」还会分出三六九等?」 伦琴大师抿了一口相比普通葡萄酒要更甜一些的贵腐酒,也没摆什麽架子,直接开口说道:「莫林上校,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得先考考你。」 「你说,一个法师释放了一个【火球术】然後炸碎了目标,那些构成这个法术的魔力,最後去哪了?」 莫林显然没想到伦琴大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思索一下後开口回答道:「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 「所以......那些魔力除了转化为热能、光能和冲击波造成破坏外,剩下的应该还是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回归了自然?」 「啪!」 伦琴大师猛地一拍大腿,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莫林。 「能量守恒定律......我真没想到一个陆军上校能把这个理论说得这麽溜。」 伦琴大师显然是被惊到了,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去向莫林解释「物质不灭」的概念,结果没想到莫林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理论。 「既然你懂这个,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伦琴大师也不再卖关子,他将杯子里的贵腐酒饮尽後,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莫林给自己倒酒—一这一般是酒侍的工作,一边继续向莫林解释道:「我们都知道,魔晶矿是天外来物,是撒在这颗星球上的种子。」 「几百年来,人类疯狂地开采这些矿石,把它们制造成各种魔导设备,又或者直接抽乾矿石中的魔力。」 「但这些魔力并没有消失.. 「」 伦琴大师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它们就像你说的,回归了自然......随着布列塔尼亚人引发的魔导工业革命和魔导技术的铺开,游离在大气中的魔力浓度正在逐年上升。」 「这就是为什麽现在的年轻法师,施法成功率比一百年前要高得多的原因一一环境变了,空气里全是燃料」。 1 莫林点了点头,这很好理解。 这就像是温室效应,只不过这里积攒的不是二氧化碳,而是魔力。 「但这和布列塔尼亚人有什麽关系?」莫林追问道,「难道他们那边的空气比较香甜」?」 「香甜」?这倒是个抽象的描述......不过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那个该死的岛国,简直就是上帝的私生子。」 伦琴大师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那是典型的「非酋」对「欧皇」的嫉妒。 「当年陨石坠落,虽然全球各地都有分布,但那个岛......简直就是掉进了魔晶矿堆里。」 「更重要的是,根据各国的推测以及布列塔尼亚人自己的勘探,除了陆地上的矿脉,在布列塔尼亚本岛周边的海域下,还埋藏着大量以目前人类技术根本无法开采的深海魔晶矿。」 伦琴大师的地理知识显然也很过关,他用手指沾了点酒水,三两下就在桌面上勾勒出了布列塔尼亚本岛的大概轮廓。 「那个岛周围海底的矿脉因为海水压力和地壳运动,常年处於破碎和泄漏状态。」 「那些高浓度的液态魔力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海水,挥发进空气,最後把整个布列塔尼亚群岛变成了一个天然的高压魔力罐子。」 莫林听得目瞪口呆。 合着布列塔尼亚人是住在核反应堆边上?哦不......是住在魔力反应堆里? 「在那种环境下生活,哪怕是个普通人,体内的魔力亲和度也会被强行拔高。」 伦琴大师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同时也有些羡慕。 「这就好比把一块铁扔进磁场里,时间久了它自己也就带了磁性。」 「所以,布列塔尼亚人的新生儿里,出现施法者的概率高得吓人。 「而他们的法师,哪怕不怎麽努力,只要在那儿呼吸.......体内的魔力容积率」就会蹭蹭往上涨。」 「这就是所谓的大自然的改造」。」 伦琴大师最後总结道,语气里满是那种这叼毛游戏不公平」的愤慨。 「相比之下,我们萨克森......唉,不说了... ,莫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刻,很多事情都串起来了。 第411章 怎么还有Black Ops啊 莫林这会儿也终於理解为什麽萨克森帝国的法师们会剑走偏锋,一头紮进了魔导技术的大坑里。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一堆「META科学家,更是因为在个体伟力这条路上,起跑线就比别人落後了一大截。 这就好比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天生就是万兆光纤入户,而萨克森帝国这边还在吭哧吭哧地拨号上网,这怎麽比? 「所以我们选择另一条路,也是无奈之举。」 伦琴大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服输的骄傲。 「既然个体的天赋和能力拚不过,那我们就用外物来进行弥补。」 「装甲飞艇、装甲列车、冈格尼尔. . ..这都是我们交出的答卷。」 伦琴大师的话语掷地有声,莫林能从这位老者的眼中,看到一种不属於法师,而是属於科研人员的独特狂热。 这番话也让莫林深有感触,而且让他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底子薄,起步晚. . ...那就靠着不服输的劲头和集体的智慧,硬生生从荆棘中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当然,仅限於魔法发展方面,其他方面就算了...毕竞萨克森帝国本质上还是个封建帝国主义国家。「我明白了。」 莫林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後端起了酒杯和对方再次碰杯,这一次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治。两人就这麽在营帐里聊到深夜,伦琴大师和莫林都可以说是相见恨晚。 「对了,伦琴大师 .您发明的「伦琴射线,除了用於医疗诊断,有没有考虑过在其他领域的应用?谈到兴起时,莫林也主动聊到了这位法师真正擅长的领域。 「其他领域?」伦琴大师愣了一下,「比如?」 莫林:「军事领域...……比如用它来检测金属部件的内部损伤,或者..检查一些密封容器里的东西。」 伦琴大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之前的所有研究,都集中在对生物体的成像上,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检测金属内部的疲劳和裂纹....」 伦琴大师喃喃自语,思维开始高速运转。 「理论上是可行的!不同的金属密度对射线的衰减率不同,如果内部有空洞或者裂纹,反馈回来的信号肯定会有差异!」 看着瞬间进入亢奋状态的伦琴大师,莫林笑了笑,然後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 「如果我们能够定向发射「伦琴射线的话,是否能够侦测到隐形单位?」 听到莫林的话,伦琴大师原本拿起的酒杯又放了下来。 「隐形单位.,上校是想说施展【隐形术】或者【高等隐形术】的法师?」 「没错~」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伦琴大师一下子来了兴趣,或者说每个施法者在聊到「PVP环节时,都会比聊一般话题更有兴致。仅仅是简单思考了一下,伦琴大师就发现这个想法是真的有可操作性。 因为从【隐形术】的法术建模上看,这个法术本质上是通过仅屏蔽可见光,以及对周围观察者的认知进行干扰,最终实现光学隐形的效果。 但「伦琴射线的波长极短,与可见光完全不同,光学隐形对其无效。 伦琴射线可以穿透人体和物体并成像,搭配特殊的显影水晶就能显现出「隐形者的骨骼或内部结构。而且「伦琴射线的成像不依赖人眼,是直接记录物理存在,所以也不会受到干扰。 受到启发的伦琴大师当场就构想出了某种「可携式射线照射装置,可以架设在关键区域一一例如重要场所的出入口,来防止隐身单位的进入。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许久,莫林也趁机请教了很多关於魔法的知识。 虽然帕特蕾西亚的理论功底非常紮实,甚至能从数学和物理学的角度解构法术模型,但在对魔法的实际应用和理解上,终究还是隔了一层。 而伦琴大师这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真正法师,他的讲解往往能一针见血,让莫林茅塞顿开。「说起来,我认识一位非常厉害的研究员,她叫帕特蕾西娅·冯·塞克特。」 在聊到魔导设备对普通人的普及化时,莫林也顺势提起了自己这位合作夥伴。 「她虽然不是施法者,但对法术模型的理解,似乎不亚於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里的任何一位法师。」「塞克特小姐?」 伦琴大师听到这个名字,思索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提出了「魔力波概念,并且用纯粹的数学公式推导出【护盾术】最优模型的那个天才少女?」 「看来您也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 伦琴大师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既有欣赏,也有一丝惋惜。 「她有好几篇论文,在研究院内部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普朗克院长亲自审阅过,评价极高。」「很多人都觉得,她这样的人竞然不是施法者,着实是太遗憾了。」 顺着这个话题,两人也自然而然地聊到了萨克森帝国内部法师的派系问题。 「总的来说就两个派系,「传统派和我们这些「进步派。」伦琴大师端着酒杯,神情变得严肃了一「虽然大家走的技术路线都差不多,但在一个核心问题上,分歧很大一魔法,或者说魔导技术,到底应不应该普及?」 「传统派那帮老顽固认为,魔法是高贵的,是属於少数精英的武器. ...他们觉得萨克森的魔晶矿本就稀缺,更应该集中资源办大事,而不是把珍贵的魔力去进行普及化。」 「而我们「进步派认为,只有让更多人接触和理解魔法的本质,才能催生出更多的奇思妙想,从而反过来推动整个魔导技术体系的发展。」 伦琴大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技术的发展. ..从来都不是靠几个天才关在实验室里就能完成的!」 「那帝国高层和研究院高层是什麽态度?」莫林好奇地问道。 「和稀泥呗,还能怎麽办...」伦琴大师撇了撇嘴,说出了一个让莫林有些意外的答案。「不管是陛下,还是普朗克院长,他们的态度都很明确一一只要不影响国家下达的各种研究项目和任务进度,他们就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争论。」 「说起来,普朗克院长其实也是不容易暴....他本人是个思想非常进步的施法者,但他作为院长必须维持研究院的稳定. .所以为了平衡两派,不让内部矛盾影响到工作,他只能同时安抚两边并保持中立。」提到普朗克院长,伦琴大师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说真的,莫林上校,等这次任务结束你一定要回德勒斯登,去一趟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普朗克院长对你这个「超级战士可是好奇得很,好几次都念叨着想见见你,只是一直抽不开身。」「我的荣幸。」莫林欣然应允。 他也很好奇,那位在前世开启了量子力学新时代的大神,在这个世界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夜深了,两人聊得尽兴,伦琴大师也有些乏了。 莫林本想安排送他去更舒适的萨赫酒店,但老头子却摆了摆手。 「不去,酒店里显然没你这营地里安全,那边的安保主要还是护卫殿下了。」伦琴大师打了个哈欠,「我就在你这凑合一晚得了。」 莫林哭笑不得,但他也没法将对方赶走,更不可能让一个七十岁的老国宝去睡普通士兵的营帐。最终,他只能把自己的指挥帐篷让给了伦琴大师,自己则抱着毯子,跑去和曼施坦因挤一个帐篷。这个决定,也让他後悔了一整夜。 「上校,关於下一阶段的巷战训练,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您看. . .」 「上校,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工兵部队的编制再细化一下. .. .」 「上校,您睡了吗?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於交叉火力布置的优化方案.. .」 曼施坦因这家夥,精力旺盛得像头公牛,拉着莫林硬是汇报了半宿的工作,直到後半夜莫林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上午,莫林处理完团部这边的一些固定事项後便回到了行军床上,打算把被曼施坦因偷走的睡眠补回来。 只不过他才刚刚睡着,团副官克莱斯特的大嗓门就在他耳边响起。 「上校!上校!醒醒!」 莫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没好气地瞪着他。 「什麽事这麽火急火燎的?」 「皇储殿下的侍从官来了!」克莱斯特的表情很严肃,「殿下请您立刻去一趟萨赫酒店,有要事相商!」 皇储的紧急召见? 莫林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他很清楚格奥尔格皇储不是那种没事召见的人,像这样专门叫人来召见自己,多半是出了什麽大事。在勤务兵的帮助下重新穿好军服,又胡乱地用水抹了把脸,刮了刮胡子後,莫林就跳上了皇储侍从官开来的车辆,朝着维也纳市区的萨赫酒店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莫林就抵达了萨赫酒店。 在侍从官的引领下,他快步走上顶层,进入了格奥尔格皇储下榻的豪华套房。 套房的客厅里,格奥尔格皇储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的城区,神情凝重。 他没有穿平日里穿着的军服,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晨袍,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殿下。」莫林敬了个礼。 「弗里德里希卿,你来了。」格奥尔格转过身,示意他坐下。 侍从官为莫林也端来一杯咖啡後,便悄然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殿下,是发生什麽事了吗?」莫林开门见山地问道。 格奥尔格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咖啡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後擡头看着莫林缓缓开口: 「就在一个小时前,康拉德元帅亲自给我打来电话,通报了一个决定。」 「维也纳方面已经忍无可忍,他们决定.. .对布达佩斯采取「强制措施。」 莫林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个消息让他多少有些惊讶。 虽然在确认老皇帝精神失常,以及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的矛盾日益激化後,他就预料到双方迟早会撕破脸。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麽快这麽突然。 「强制措施?」莫林看着皇储,心中已经有了一种预感,「您指的是..……军事行动?」「并不是一般的军事行动.. .康拉德元帅的原话是,调集忠於帝国的武装力量,以雷霆之势进入匈牙利,直接解除匈牙利王国的武装,并强行接管布达佩斯的行政权力。」 莫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这确实不是简单的军事行动了,这等於是维也纳单方面撕毁了《1867年奥匈折中方案》,要强行吞并匈牙利,把二元帝国变回一元帝国。 「恕我无礼,殿下...但维也纳这边是疯了吗?」莫林忍不住说道,「前线战事正紧,他们要在後方搞一场内战?」 「不,他们不认为这是内战。」 格奥尔格纠正了莫林的说法。 「在康拉德和那些奥地利高层看来这是一次「平叛行动,目的是为了切除帝国身上的毒瘤,避免更大的动荡。」 「平叛?」莫林皱起了眉头,「他们准备用什麽理由?」 「战时叛国。」皇储的声音很平静,但莫林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康拉德元帅宣称,他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蒂萨伯爵和匈牙利议会的部分人,一直在和布列塔尼亚人秘密接触,企图让匈牙利王国独立出去甚至反过来控制维也纳. .. .」 「真的掌握了证据?」莫林追问道。 格奥尔格皇储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玩味。 莫林瞬间就懂了。 证据? 当他们决定动手的时候,证据这种东西有没有,还重要吗? 「他们的核心目标,是控制住以蒂萨伯爵为首的那一批马紮尔贵族核心人物。」 格奥尔格继续向莫林解释着相关细节,也让後者心里觉得越来越不妙-一一这显然不是让莫林能置身事外的节奏。 「只要控制了这些人,匈牙利国内的抵抗就会群龙无首,康拉德就能迅速稳定局势。」 莫林立刻明白了他们的算盘。 这帮维也纳的军头,是想复刻前段时间波西米亚人的套路,也来一场军事政交变...…或者说斩首行动。擒贼先擒王,古往今来不变的真理。 只要把匈牙利政坛的核心人物一锅端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弗里德里希卿。」 格奥尔格皇储突然站起身,走到莫林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奥匈帝国是我们目前在欧罗巴大陆上最重要的盟友,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因为内耗而崩溃。」「我已经向德勒斯登发去了加密电报,阐明了我的观点.. .….我打算同意康拉德元帅的请求,让萨克森帝国的武装力量,有限度地介入这次行动。」 「有限度地介入?」莫林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错。」格奥尔格皇储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无比郑重。 「这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一一匈牙利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我准备. .. .」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交给你和你的教导部队来处理。」 莫林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才没有让那种错愕的表情在皇储面前表现出来。他想过很多种「介入」的方式. ... 比如提供情报支持,或者在边境地区进行军事威慑,甚至是在行动开始後,派部队封锁维也纳稳定後方。 但是去友邦的首都,抓捕这个国家的首相? 这让莫林不免想起了穿越前那个「山巅之城的做派。 他才刚刚带着部队「被动地干涉了一次奥匈帝国的内政,从政变者手里救出了皇帝和陆军高层。现在倒好,马上又要「主动出击,而且目标还是如此敏感的人物。 对於莫林穿越前的身份,这显然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摊到他头上的任务。 那个强大的东方古国,一贯奉行的是和平共处,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 不过在这个世界,萨克森帝国作为一个老牌列强,对於用武力去解决外交问题,甚至直接插手别国内政这种事,显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看着莫林沉默不语,格奥尔格皇储似乎也猜到了他内心的挣紮。 「弗里德里希卿,我知道这个任务的性质很特殊。」皇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你要知道这是为了帮助我们的盟友稳固内部,从而更好地赢得这场战争。」 「一旦匈牙利的分裂势力得逞,奥匈帝国这堵残破的高墙就会轰然倒塌… . . ..到时候,我们萨克森帝国将独自对抗布列塔尼亚人和围绕在它周围的其他国家,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所以这次行动,我们有不得不参与的理由. . ..」 格奥尔格的话说得很明白,这是从萨克森帝国的国家利益出发必须要做出的选择。 莫林深吸一口气,将内心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暂时压了下去。 好用就往死里用,这种场景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家都再常见不过了。 尤其是在教导部队已展现出在这类行动中的天然优势的情况下... 他莫林能咋办呢?撂挑子不干? 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只能说是亲身体验一番帝国主义列强在这方面的「优越性了。或者说在莫林看来,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做派,爽确实是爽了.. ... 至於後果,那也不是他这个普通军官该考虑的。 「殿下,我明白了。」莫林站起身,「我会带人去做好准备的。」 看到莫林这麽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格奥尔格皇储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弗里德里希卿,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 当天深夜,德勒斯登的回覆电报就传到了维也纳。 内容言简意赅,却分量十足。 「同意介入...并转告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务必成功。」 莫林看到电报内容时,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BYD,还务必成功...」 但不管怎麽说,这次行动已经板上钉钉了。 莫林也彻底断了念想,开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如何完成这次前所未有的特殊任务中。 这次行动的性质,和他穿越以来经历的所有战斗都截然不同。 它不像野战那样大开大合,也不像城市攻坚战那样步步为营。 潜入他国首都,带回重要目标. ..这显然更接近於一次纯粹的特种作战,其核心在於隐蔽、迅速和精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倒是和当初突袭列日要塞指挥中心的行动有些相似,都是以斩首为目的。但布达佩斯不是一座孤零零的要塞,它是匈牙利王国的首都,是一座大都市。 城内复杂的环境、以及无处不在的平民,都让这次行动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好在,维也纳方面也需要时间来调动部队,制造舆论,为他们的「平叛行动做铺垫。 这倒是给了莫林相对充裕的准备时间。 而他首先要确定的,是这次行动的保密等级。 「殿下,我们的行动,需要做到何种程度的隐秘?」 刚收到德勒斯登传回的电报,确认要行动後,莫林向格奥尔格皇储提出了这个问题。 而格奥尔格皇储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知道这十分残....但弗里德里希卿,你和你的部队,在进入布达佩斯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萨克森帝国的军人。」 「你们将换上奥匈帝国的军装,使用他们的武器...萨克森帝国官方,不会承认这次行动的任何细节,甚至不会承认它的存在。」 嚅,还有Bck Ops的事」 成功了,摘果子的是奥匈帝国,幕後获利的是萨克森帝国。 失败了,他们就是一群穿着奥匈军服的「不明武装人员,萨克森帝国可以随时和他们撇清关系,甚至反过来谴责这种「卑劣的嫁祸行为」。 参与行动的人员将孤立无援。 「任务目标只有一个一一在康拉德元帅的部队发起大规模武装行动之前,你们必须秘密潜入城内,找到并控制住匈牙利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然後将他活着带出来。」 格奥尔格皇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有任何需要尽管提出来,我和康拉德元帅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你的需求。」 「明白了。」 莫林点了点头,这将是一次非常标准的特种作战行动. . . .… 只不过它发生在了1915年。 第412章 湿活 「殿下,既然目标已经确定,且无法更改...…那麽我需要最高级别的授权!不仅是人员调动,还包括一些特殊的物资和情报支持。」 事已成定局後,莫林也不再纠结,而是快速将自己转换到了行动指挥官的角色上。 刚刚饮下一些咖啡的格奥尔格皇储,放下手中的杯子,瓷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莫林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莫林的肩膀上。 「弗里德里希卿,我刚才已经说」了. . ...只要能把伊斯特万·蒂萨带回维也纳,你可以调动你可以想像到的一切资源,无论是国内的库存还是维也纳这边的储备。」 「康拉德元帅也向我打过招呼了,军械装备、情报、人员 . .…只要你觉得有用,都可以随时进行调用。」 「我也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要看到结果。」 「明白了,殿下。」莫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会列出一份清单,希望这边的办事效率能跟得上我的节奏。」 「这点你放心,我相信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後腿。」 带着下午由奥匈帝国总参谋部送来的大量情报文件和布达佩斯的地图後,莫林离开了萨赫酒店。回到位於维也纳西站附近的临时驻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维也纳的晚风夹杂着多瑙河特有的湿气,吹在脸上有一种黏腻的凉意。 莫林回到驻地的指挥营帐里,此时其他人并不在这,似乎是去进行晚间例会了。 倒是莫林自己的勤务兵看到他过来後,赶紧打好了一盆清水。 莫林把脸埋进冷水里,直到肺部的空气耗尽一这显然花费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不过随之而来的那种窒息感,也让莫林略显发热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擡起头,水珠顺着刚硬的下颌线滴落。 他拿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然後叫来附近待命的一名传令兵说道:「去把克莱斯特、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叫来.. ..现在,立刻。」 几分钟後,三名军官陆续钻进了这个指挥营帐。 看到正在整理桌子的莫林神情有些严肃後,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都坐吧。」 莫林头也不擡,将一份布达佩斯的城市布防图摊开在摺叠桌上,又用重物压住四角。 「长话短说,我们接到了一个新的命令,需要去一趟布达佩斯。」 「这个时候去布达佩斯?」 克莱斯特眉毛一挑,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难道是护送有重要人员的谈判队伍?」 「不,我们是去把他们的首相一一伊斯特万·蒂萨伯爵,给「请到维也纳来。」 莫林话音落下,帐篷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而三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克莱斯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意外。 作为团副官的他,很快意识到了这次行动的难度和巨大风险,以及可能带来的外交灾难。 保卢斯则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冷静,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不过从他的神态来看,显然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筑行动的框架了。 至於曼施坦因. . ..… 这个曾经和莫林一起从列日要塞上空跳下去的家夥,此时双眼之中竞然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行了...先不要想其他有的没的,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拿出个可行的方案来。」 四人也很快将目光集中到了由奥匈帝国总参谋部提供的那张布达佩斯详细地图上。 这是一张信息量极大的军用地图,在正常情况下绝对是高度保密的存在。 上面不仅标注了布达佩斯城内所有的主要街道、桥梁和重要建筑,甚至连下水道的入口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清晰地标了出来。 「都看看吧。」莫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的目标,伊斯特万·蒂萨伯爵,他的官邸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多瑙河东岸的一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建筑。 根据康拉德他们提供的情报,匈牙利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白天一般都在匈牙利议会大厦边上的一栋行政楼内办公。 晚上如果不需要出席社交活动的话,这位伯爵一般会返回他在布达佩斯第六区西侧的一栋私人宅邸一蒂萨宫。 这座府邸同时也是蒂萨家族在首都的主要住所,是这位首相接待政要、举行私人会议的地方。既然是一次秘密行动,那麽莫林基本上可以确定会在夜间展开行动。 这个时间点的话,蒂萨伯爵也大概率会返回蒂萨宫休息。 「我们的任务,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他从里面弄出来。」莫林加重了语气,「记住,是「不惊动任何人」 听到莫林的话,三人凑到地图前,仔细地研究着。 帐篷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凝重,只听得到几人的呼吸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与文件翻动的声音。 「首先,我们要解决第一个问题。」莫林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怎麽进去?」 「一座戒备森严的首都,我们只能派出一小股部队行动,还要带着武器装备. . ..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恕我直言,团长 .. ...这应该比直接打进去还难。」 克莱斯特首先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接着他指着地图上通往布达佩斯的几条主要公路和铁路线:「根据团长您带回来的这些情报来看,其实这段时间因为双方关系紧张,布达佩斯已经进入了事实上的戒严状态。」 「所有进出城的关卡都设立了检查站,虽然我们无法确定盘查是否严格,但很显然也不可能让我们带着武器进入,然後带着目标人物撤出。」 「那就从天上去!我们也不是没有这麽干过!」 曼施坦因立刻接口道,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作为当年「列日要塞空突行动的亲历者和功臣,他对那次惊心动魄的空中突击念念不忘。「上校,我们可以复刻一次列日的行动!用飞艇把我们送到城市上空,然後直接空降到首相官邸附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符合曼施坦因的风格。 但莫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他否决了这个提议。 「飞艇的目标太大了....这一次是相对秘密的行动,并不能像之前一样搞低空突袭,而且用飞艇的话岂不是直接告诉其他人,萨克森帝国介入进来了吗?」 其实莫林在接到任务後,第一时间也想到的是用装甲飞艇突击进去,快打快撤。 不过他也很快否定了这个计划。 除了他刚刚说的原因外,就算装甲飞艇从5000米左右的高空进入,也确实没有那麽大张旗鼓。但问题是在这个高度上,以现在的技术条件显然没法进行空降,强行空降的结果大概率会变成死侍的「X特遣队. 莫林看着曼施坦因,耐心地解释道: 「城市环境太复杂了,风向、建筑、电线...随便一个因素都可能导致空降失败,而且【羽落术】能够支持的高度有限,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里,城市空降都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战术难题,更别说在这个连降落伞都还很原始的时代了。 听完莫林的分析,曼施坦因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空中突击的方案被否决,众人的思绪又回到了地面。 保卢斯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仔细地观察着城市的每一个细节。过了一会儿,他擡起头看向莫林,用他那惯有的冷静语气说道:「上校,如果陆路和空中都不行,那我们只剩下最後一条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保卢斯的手指从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那条贯穿了整张地图的、蓝色的宽阔线条上。 「多瑙河。」 莫林的嘴角微微上扬,英雄所见略同。 在排除空中进入的方案後,他也早就盯上了这条奥地利王国与匈牙利王国共同的母亲河。 「没错.」 莫林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的多瑙河上: 「空中和陆路都被封死了,那我们就走水路!」 「水路?」 克莱斯特皱起了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既然陆上都戒严了,河道上肯定也一样....布达佩斯的守军不可能不在多瑙河上设置巡逻队和检查站,任何过往的船只,肯定都会被严格搜查。」 曼施坦因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克莱斯特的看法。 就连保卢斯也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在怀疑自己提出这个方向的可行性。 「谁说走水路,就一定要坐船?」 莫林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神秘地笑了笑。 他的手指,依旧点在那条蓝色的河流上,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不走水面,我们走水下。」 「水下?」 克莱斯特、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从水下潜入? 这是什麽异想天开的战术? 虽然海军那边确实已经有潜水员负责打捞行动,但那种潜水服基本都是直接连在船上,只能直上直下的活动。 在这种情况下,行动人员要如何在水下长时间活动,还要带着武器装备?这根本就不可能!看着三位得力干将那一脸惊讶的表情,莫林并不感到意外。 毕竞现在这个时间点,距离最早的专业蛙人部队诞生,还差着不少时间。 但也正是这种完全超出其他人时代认知范畴的战术,才是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的关键。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莫林缓缓开口,「正常情况下,这确实不可能......但是,我们有非正常的手段。」 他没有详细解释什麽是「非正常手段」,因为那还需要自己进行一番规划和信息确认,所以他只是准备让其他人先行做准备工作。 「克莱斯特。」 「是,长官!」克莱斯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你马上带团部文书去办一件事,从教导部队现有的所有战斗人员当中挑人。」 「水性要好,体能和近身格斗成绩优秀,同时心理素质要过硬。」 「把符合条件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然後立刻联络他们所属的营部,用最快的速度,把人从前线给我调到维也纳来!记住. ...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是!团长!」克莱斯特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 安排完人员,莫林又坐回桌前,拿起纸和笔,快速地写下了一串清单。 上面是他这次行动需要的一些特殊装备:十字弩、潜水服、防水皮包、绳索、头套、手铐、保养到位的奥匈帝国制式单兵武器、带有光学瞄准镜的曼利夏步枪、还有不少平时无法和作战行动串联到一起的装备。他把清单递给保卢斯。 「保卢斯,你负责去对接奥匈帝国总参谋部的军需部门,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都弄到。」 「明白。」保卢斯接过清单,点了点头。 最後,莫林的目光落在了曼施坦因身上。 「曼施坦因。」 「在!」曼施坦因的眼睛里又开始放光了。 「人员和装备到位後,由我们俩负责制定突击计划的细节一一具体内容我之後会告知你。」「你现在要做的是确认好行动地点附近的情况,然後去和奥匈帝国的情报部门对接,在这段时间尽量保证布达佩斯方向情报的更新。」 「是,团长!」曼施坦因兴奋地一拍胸脯。 安排完这一切,莫林看着帐篷里重新忙碌起来的三人,心里总算有了点底。 这些准备只不过是他脑子里行动计划的基础部分罢了,还有一些更关键的信息,需要他额外去进行确认。 而这些「关键信息,就在他自己的营帐里。 安排完三人负责的工作後,莫林走出了指挥帐篷,径直走向了隔壁那个临时让给伦琴大师休息的地方。他掀开帘子,看到伦琴大师并没有休息。 这位帝国法师正借着从火车站拉来电线点亮的灯光,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计算着什麽。 听到动静,伦琴大师擡起头,看到是莫林,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莫林上校,这麽晚了,还没休息?」 「有点事,睡不着。」 莫林笑了笑,直接走到了伦琴大师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伦琴大师,我想请教您两个法术。」「哦?你说。」伦琴大师来了兴趣。 「您会【水下呼吸】和【黑暗视觉】这两个法术吗?」 第413章 幽灵行动 听到莫林的问题後,伦琴大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会【水下呼吸】和【黑暗视觉】这两个法术。莫林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向伦琴大师询问起另一个问题。 「大师,那您看...我能不能向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申请一批这两种法术的卷轴?数量不用太多,每个法术十来张就行。」 听到莫林的要求,伦琴大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莫林上校,研究院里确实有一些低环法术卷轴的储备,不过你别看环位虽然低,但法术卷轴对於我们来说还是金贵得很,调用起来手续相当繁琐。」 「能有多繁琐?」莫林问道。 「需求上报之後,需要普朗克院长亲自签字,还要让多个单位进行备案,一来一回,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怎麽这麽麻烦?」 莫林心里盘算了一下,光申请就要十天半个月。 那等全部做好准备的话,黄花菜都凉了,维也纳那帮人可等不了那麽久。 随即莫林眼珠一转,又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那如果是皇储殿下的命令呢?是不是手续和流程之类的,就没那麽麻烦了?」 伦琴大师听到「皇储殿下这个称呼後,表情立刻就变了。 他挺直了腰板,刚才那点为难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如果是皇储殿下的安排,那自然是没什麽大问题的!」 这位没少接触帝国高层的老法师,拍着胸脯保证道: 「别说是法术卷轴了,就算是直接从研究院里调动法师过来参与行动,只要殿下一句话,普朗克院长那边在不延缓项目进度的情况下,也绝对会全力配合!」 「那就好!」莫林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根据莫林脑子里的推演,这次行动的风险实际上不低的,因为1915年的世界哪怕是在法术和黑科技的加持下,依旧缺乏很多技术装备。 在没有夜视仪、没有专业潜水装备的时代,想要从水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一座戒备森严的首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魔法. .,能把这种不可能变成可能。 【水下呼吸】和【黑暗视觉】这两个法术,简直就是为这次行动量身定做的。 它们能完美解决潜入和撤离阶段最大的两个难题。 而且莫林心里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他不仅仅想要卷轴,他还想要伦琴大师这个人. ..... 一个能根据战场情况灵活施法的五环法师,其价值在他看来远超那些法术卷轴。 既然格奥尔格皇储已经向自己承诺,会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支援. . .. 那莫林也相信,只要自己把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和其中的利害关系跟格奥尔格皇储说明白,以这位皇储殿下的性格大概率会同意自己的请求。 毕竟这次行动的成败,直接关系到萨克森帝国在东线和巴尔干半岛的战略布局。 事实证明,莫林还是低估了「上头有人的办事效率。 奥匈帝国虽然在平时像一头行动迟缓的老牛,但在这种涉及到权力核心斗争的紧急关头,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接下来的三天里,莫林需要的一切,都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陆续到位。 人员、装备、最新的情报文件,陆陆续续被送到了教导部队的临时驻地。 在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的全力协助下,莫林甚至在远离维也纳的郊外,找到了足够大的空地。团部战斗工兵们也终於干回了老本行一一他们根据皇家情报局提供的图纸,连夜赶工,用木板和帆布,硬是搭建出了两处一比一的室内模型。 两处室内模型完全复刻了蒂萨宫的一层和二层布局,虽然仅仅是布局,而不涉及到内部家具的摆放,但对於莫林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与此同时,一百二十多名从巴尔干半岛前线抽调回来的教导部队士兵,也乘坐着终於准点不迷路的军列,风尘仆仆地抵达了维也纳。 这些士兵刚一下车,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就立刻被带到了封闭的训练场。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莫林亲自站在训练场里等着他们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兴奋。这可是教导部队里的不成文传统了.. .. 能被莫林上校亲自挑中,去执行那些连听都不能听的「特殊任务,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因为这意味着你是整个教导部队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萨克森帝国陆军兵王中的兵王。 「诸位,好久不见~」 莫林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虽然心里有些感触,但他也没多说废话: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会很累. 但相信我,这绝对是你们这辈子最刺激的一次经历。」对於最後参与行动的人员挑选很快开始,这一百二十多名士兵,也不过是入围「决赛圈的佼佼者罢了在曼施坦因等人的统筹下,他们被迅速分组,然後投入到了一系列针对性极强的训练中。 虽然教导部队的各项训练,已经是比较新颖的了,但这一次秘密行动训练科目的千奇百怪,还是完全超出了这些教导部队士兵以往的认知。 比如,在冰冷的河水里进行长时间的潜伏,并应对一些水下突发情况; 又比如,放弃手中熟悉又好用的自动武器,转而练习一种古老的武器一一十字弩,并且要求在30-40米内精准命中移动靶,能命中靶子头部还有额外加分; 再比如,进行无数次的室内突入演练,要求在尽可能不触发战斗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无声地控制住目标房间里的「VIP。 当然,在众人看来最变态的一项训练,是要求两人一组,扛着一个和成年人差不多重的麻袋,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全速冲刺八百米。 这不仅仅是考验体能,更是考验在极端压力下的协作能力和意志力。 虽然参加训练的士兵们,被这些全新的项目搞得叫苦不迭,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这120人中成绩最好的一批人,才会参与到最後的行动中去。 至於莫林这些天自己也没闲着。 他利用这段时间,用克莱斯特搜集来的一堆稀奇古怪的零件,鼓捣出了一批适合潜入行动的「妙妙小工具。 其中最耗费他心血的,就是一种在另一个世界被称为「WetCan的土制抑制器。 这东西的构造其实很简单,就是用50毫米的炮弹壳作为主体,里面塞满了棉絮、金属网、弹簧和橡胶圈,最後再注入机油。 莫林给几把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曼利夏步枪装上了这种土制抑制器。 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在万不得已需要开火的时候,不至於让枪声响彻整个布达佩斯,把全城的守军都给招来。 说实话,莫林也知道这玩意儿效果肯定好不到哪去。 而根据他的记忆,重机枪的发明者马克沁,他的小儿子应该早在几年前就发明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枪械抑制器。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因为「世界线变动而导致的走向不同,那位「小马克沁似乎压根就没出现过。莫林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也询问了不少人,都没找到关於这个人的半点信息。 所以他也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莫林甚至还异想天开地,想通过减少发射药的方式,弄一批亚音速子弹出来,以达到更好的枪声抑制效果。 结果折腾了半天,莫林发现这玩意儿的技术难度远超想像,根本不是靠手搓能搞定的。 因为现阶段步枪的全威力弹都是为高初速设计的,其弹头直径略大於枪管阴线直径,依靠火药燃气的巨大压力强行嵌入膛线并旋转。 如果减装药的话,火药燃气压力会严重不足,弹头无法克服摩擦力被推出枪管。 即使勉强射出,也无法紧密贴合膛线,甚至会导致弹头在空中翻滚。 当然. . .在莫林看来,这些装备上的「小妙招,能起到的作用终究是有限的。 他心里最理想的剧本,还是整个行动过程,一枪不开,一句话不说。 像一群幽灵一样潜入,再像一群幽灵一样带着目标撤出,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至於莫林最关心的法术卷轴,在格奥尔格皇储亲自给德勒斯登发电报後,也以最快的速度跟随军列被转运了过来。 看着那一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卷轴,莫林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什麽叫「朝中有人好办事」。莫林也藉机向皇储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请求一一让伦琴大师亲自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提供现场的法术支援。 虽然格奥尔格有些迟疑,但在莫林将大致计划向他透露後,这个请求很快也得到了批准。 等到莫林把这个消息告诉伦琴大师时,这位七十岁高龄的老法师非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反而表现得极为兴奋. .., 最终经过反覆的筛选和权衡,整个行动团队的最终名单也确定了下来,主要分为三个部分:核心力量,是包括莫林和路德维希在内的二十九名教导部队士兵,以及十名负责驾驶卡车的司机。莫林把战斗人员的数量压到了极限,因为这并不是一次战斗行动,不是说人越多就越好。 至於为什麽要带上路德维希和另外两名骑士,主要也是因为他们是可以使用「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进行双向通讯的。 而普通的教导部队士兵因为没有「魔力亲和的体质,只能单方面接收命令,无法进行反馈,关键时刻容易出问题。 除此之外,单论体能和近身格斗能力,这三名接受了人体改造和大量精英训练的骑士,确实也要比普通的士兵强上一截。 第二部分,是负责法术支援的伦琴大师。 这位变化学派的五环法师,将是整个行动能够顺利「进入」和「撤出」的最关键保障。 最後,是来自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的两名情报人员。 这两人将负责在行动中进行关键目标识别。 毕竟莫林他们这群萨克森人,谁也没亲眼见过匈牙利首相长什麽样。 光靠几张模糊的照片,在那种紧张混乱的情况下,很容易抓错人一一这也是绝对会被写进反面教材的。而这两名情报人员,过去都曾在布达佩斯以其他身份潜伏过很长一段时间,也多次在近距离见过伊斯特万·蒂萨伯爵本人,绝对不会认错。 不要问为什麽奥地利人会在布达佩斯安插这麽多眼线,对於这个抽象的二元制帝国来说,大家都「彼此彼此..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被莫林简单地分成了五个小组: 侦查组、突击组、目标控制组、法术支援组,以及负责接应和後勤的载具组。 这个分组在莫林看来其实非常粗糙,他本来还想搞得更完善一些,甚至准备组建一支预备队以应对突发状况。 但在和克莱斯特他们反覆研究推演後,发现这次行动的限制实在太多。 短时间的训练,以及目前手头的装备,根本没有条件进行更细致的人员划分。 最重要的是一旦行动失败,也基本没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 在人员和装备全部到位後,这支行动部队又进行了一周的封闭式强化训练。 而在这段时间里,维也纳方面在康拉德元帅的指挥下,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们一边在暗中悄悄地调动部队向匈牙利边境集结,一边又不断地向布达佩斯方面释放「友好信号。甚至连康拉德元帅都亲自放低姿态,和布达佩斯的高层进行了几轮看似诚恳的对话。 一时间,在巴尔干半岛诸国和布列塔尼亚人看来,奥匈帝国这场突如其来的内部矛盾,似乎正在迅速降这在另一种程度上,也延缓了巴尔干半岛诸国在布列塔尼亚人的刺激下,进行军事冒险的时间..?.…这一点暂且按下不表。 总之在维也纳方面的高度保密下,没人知道在这片虚假的平静之下,一场史无前例的行动已经完成了酝酿。 1915年4月12日,清晨。 维也纳郊外的封闭式训练场里,所有直接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包括负责驾驶卡车的司机,以及伪装成一号货船船员的奥地利情报人员,全都集中在了最大的一间仓库中。 莫林站在仓库的中央,他的身後是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挂着布达佩斯的地图,以及蒂萨宫的内部结构图。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各个眼神坚毅,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伦琴大师则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将法杖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只有那两名奥地利情报人员则多少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这一次的行动比他们此前所有的潜伏行动,都要危险太多。 「各位,终於到了行动日. . .」 莫林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身後的地图。 「此次行动代号一「幽灵。」 「今天下午两点整,所有行动人员将在城外通过小艇,秘密登上伪装成普通货船的一号船。」「这艘船会顺着多瑙河而下,预计在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进入布达佩斯的外围水域,并接受匈牙利王国水上巡逻队的检查。」 莫林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在货船接受检查之前,侦查组、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的所有成员,将由伦琴大师和我自己,为你们加持【水下呼吸】和【黑暗视觉】法术。」 「然後你们将穿上打捞队用的潜水服,用防水皮包携带好各自的武器装备,从船的侧後方下水。」「下水之後切记不要擅自行动,伦琴大师会通过法术【操控水体】,制造一股暗流,带着你们跟随货船一起前进.....这能最大限度地节省你们的体力。」 「我们当中,有四名在战前当过水手和船工的战士,你们将伪装成船员留在一号货船的甲板上负责策应,同时也是伦琴大师的贴身护卫。」 「记住你们四个的任务,就是无论发生什麽情况,都要优先确保伦琴大师的安全。」 那四名被点到名字的士兵,立刻挺起了胸膛,大声应道:「是,长官!」 莫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约在晚上八点到八点二十分之间,一号货船会抵达这个位置。」他的木棍,点在了地图上距离蒂萨宫直线距离最近的一段河道上。 「届时,水下的行动人员将脱离货船,开始正式的潜入行动。」 「路德维希中校,你带领侦查组,从多瑙河的西岸登陆,然後立刻前往这个地点。」 莫林指向地图上一栋紧挨河边的建筑。 「这是皇家情报局的人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从这个建筑的阁楼,正好可以控制通往蒂萨宫的一条主要马路。」 路德维希他们这支携带了加装光学瞄具和土制抑制器的曼利夏步枪的侦查组,将在阁楼内提供侦查,以及紧急情况下的远距离精确火力支援。 侦查组除了路德维希外的四人,都是教导部队内顶尖的射手。 得益於萨克森帝国陆军注重基层士兵射击技术训练的原因,萨克森士兵们的射术普遍都非常不错,教导部队的步兵更是人手一条一级射击饰绪... 「明白!」路德维希点了点头。 「很好。」莫林将目光转向其他人,「与此同时,我将带领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从多瑙河的东岸登陆。」 「登陆後,我们会迅速脱下并藏好潜水服,换上准备好的乾燥军服,然後向蒂萨宫的方向潜行。」「蒂萨宫距离多瑙河岸边,步行的直线距离只有七百米左右,这为我们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潜行到蒂萨宫附近後,我会亲自想办法进入,然後从内部打开後门,让所有人进入。」 「进入之後,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必须严格按照我们这几天演练过无数次的路线,一路突进到蒂萨宫的二楼!」 「记住!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用最安静的方式,控制住所有我们遇到的目击者....我们的目标是蒂萨伯爵的卧室。」 「突入卧室後,立刻给目标堵上嘴,戴上头套,铐上手铐!然後由这两位先... .」 莫林看向那两名紧张的情报人员。 . .. .确认目标的身份!必要情况下,我会使用法术直接让目标人物睡过去。」 说到这里,莫林停下讲解忽然笑了笑,对着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的士兵们喊道: 「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的全体,都把手举起来,让这两位先生好好看看你们的後背。」 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举起了手。 莫林这才对着那两名情报人员说道: 「记住这些人的背影,晚上行动的时候,万一出了什麽突发情况,你们什麽都不用想,就往他们背後躲,明白吗?他们会保护你们的。」 仓库里顿时响起一阵低沉的哄笑声。 士兵们善意的目光,让那两名情报人员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气氛缓和下来,莫林继续讲解撤离计划。 「成功控制住蒂萨伯爵後,我们将原路返回河岸。」 「这个时候法术支援组的伦琴大师他们,会换乘一艘逆流而上的二号货船,在预定地点接应我们。」「侦查组、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带着目标人物重新下水,伦琴大师会再次施展【操控水体】,带着我们跟随二号货船向上游移动。」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目标人物,也会被加持【水下呼吸】效果。」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伦琴大师忽然睁开了眼睛,提出了一个问题: 「莫林上校,【水下呼吸】这个法术,需要被施术者本人保持主观上的自 .?.万一目标人物不配合,拚命挣扎,法术可能会失效。」 莫林听罢只是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 「伦琴大师请放心,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配合我们。」 莫林没说具体是什麽办法,但那自信的语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毫不怀疑。 「等到二号货船驶离布达佩斯的监控范围後,水下人员将全部登船. . . . 」 「进入奥地利王国控制的水域後,我们会立刻弃船登岸,换乘我们教导部队的卡车,走陆路返回维也纳。」 「当蒂萨伯爵被安全送入维也纳的指定地点後,这次「幽灵行动,即宣告结束。」 莫林讲完,将木棍重重地顿在地上。 「现在,谁还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 ...因为行动一旦开始,就没有那麽多时间来进行沟通了。」现场一片寂静,随即,几个士兵举起了手,提出了一些关於交火规则和紧急预案的细节问题。路德维希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莫林上校,为什麽不把行动时间定在更晚一些?比如午夜或者凌晨一两点钟,那时候城市会更安静,守备也会更松懈。」 莫林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行...根据情报,布达佩斯方面从晚上十点开始,就会在多瑙河上实行禁航。」 「到时候任何民用船只都无法驶入那段核心流域,除非....我们能弄来一艘可以在内河航行的潜艇。」 这个回答引来了一阵轻笑,显然弄潜艇进内河的难度还是太大了点。 最後,有人问到了备用方案。 「如果行动中出现意外,我们是否有备用的撤离计划?」 「有。」莫林的回答很乾脆,「但备用方案的内容,暂时需要保密...我只能告诉你们,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对不会启动它。」 确认众人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莫林也让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也开始做最後的准备工作。 下午两点整,维也纳城外一处荒僻的河岸边。 一艘不起眼的货船静静地停靠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码头上,看起来和多瑙河上成百上千艘往来穿梭的货船没有任何区别。 莫林和他的行动小组,分批乘坐着小艇,悄无声息地从货船的另一侧登船,然後迅速消失在船舱里。行动,正式开始。 货船起锚,缓缓驶离河岸,汇入了繁忙的主航道。 近段时间以来,维也纳方面刻意放低的姿态,确实起到了麻痹对手的作用。 很多人都认为,帝国内部这场突如其来的矛盾正在慢慢平息,奥地利和匈牙利这对貌合神离的兄弟,终究还是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敏感的商人们嗅到了机会,纷纷加大了投入,试图在这段「和平窗口期」大赚一笔。 多瑙河上的航运量,甚至一度恢复到了战前最繁荣的水平。 这川流不息的景象,也为这场「幽灵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第414章 当你做好准备时,死神是不会找上你的 随着离布达佩斯越来越近,行动人员也提前喝下了驱寒的姜汤。 生姜这种早年间通过商队传入欧罗巴的植物,在魔法领域也是诸多抗寒药剂中,也是不可或缺的材料之而这会儿由伦琴大师亲自指导,并加入了一些其他药材熬出来的姜汤,驱寒效果也比一般的姜汤要更好上一些,至少能让行动人员抵御这个季节里河水的冰冷。 完成保暖准备後,众人也开始默默地穿戴着那些笨重的潜水服。 虽然在【水下呼吸】法术的加持下,他们不需要沉重的头盔和换气的软管,但橡胶材质的潜水服以及脚上厚重的铅靴,也依旧让人得动作变得迟缓不少。 「潜水服和防水皮包都检查仔细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想上岸後听到有人说他武器弄丢了!」莫林在一旁来回踱步,大声地提醒着众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傍晚七点四十分,货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透过船舱狭小的舷窗,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布达佩斯城外围的灯火。 在系统地图上确认了一番位置後,莫林也下达了命令。 「准备下水!」 伦琴大师也从角落里站起身,开始为即将下水的行动人员加持法术。 首先是【水下呼吸】。 这是一种持续时间长达24小时的Buff类技能。 在法术终止前,这个法术能让施法距离内施法者能看见的至多十个自愿生物获得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一道道柔和的白光融入士兵们的体内,他们立刻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变化。 肺部似乎不再渴求空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水的亲和感,仿佛他们天生就是水中的生物。紧接着是【黑暗视觉】,由於这个法术只能对一个目标生效,而伦琴大师也不可能将所有法术位都准备成这个法术,所以伦琴大师也是通过撕开一张张法术卷轴来进行施法。 当法术生效的瞬间,士兵们的眼中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黑白灰的影像。 但与此同时,黑暗再也无法成为视野的阻碍,在20米内哪怕是在最深沉的阴影里,他们也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感觉怎麽样?」莫林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 「报告长官!感觉...…很奇妙!」那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看什麽都是一个颜色,有点别扭。」 「别扭就对了,这说明法术起作用了。」 莫林最後一个穿戴好潜水服,在自行撕开一个法术卷轴为自己加持完法术後,他走到了船舷边的一个开口处向下看了看。 「按顺序下水,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士兵们一个个戴上了皮质潜水帽,尽可能保持自己的头发是乾燥的,然後如同笨拙的企鹅一般,排着队从开口处滑入冰冷的河水中。 河水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潜水服包围了过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而很多人依旧下意识地保持着憋气状态,直到实在憋不住、以为自己要呛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能直接从水中汲取氧气。 莫林是最後一个下水。 当他完全沉入水中时,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黑暗视觉】的效果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河床下的景象。 原本昏暗的河水在他眼中变得如同空气般通透,水草的摇曳,鱼群的游动,河床底部卷起的淤泥都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一股轻柔而又强大的暗流包裹住了水下的所有人。 是伦琴大师的【操控水体】。 众人立刻感觉到身体一轻,仿佛彻底失去了重量。 他们甚至不需要自己划动一下手脚,就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头顶的货船,向着布达佩斯的方向快速移动。 就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水鬼,正悄悄地逼近自己的猎物。 【操控水体】这个法术,需要施法者保持高度的专注,而且每次施法的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伦琴大师不仅将自己所有的四环和五环法术位都准备成了【操控水体】,还额外从国内调来了一箱备用的【操控水体】法术卷轴。 从而让他能始终保持对水下众人的引导。 而对於水下的行动人员来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压抑的黑暗,冰冷的河水,还有单调的呼吸声,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士兵们的心理素质。 好在莫林在挑选人员时,特意强调了心理素质必须过硬这一条,所以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人出现慌乱的迹象。 也不知道前进了多远的距离,莫林发现那股包裹着他们的暗流开始减速,头顶的货船也缓缓地停了下来,螺旋桨停止了转动。 很快,暗流的效果彻底消失,众人立刻感觉到身体一沉,沉重的铅靴让他们稳稳地站在了河床上。莫林擡起头,他看到两艘小艇,正一左一右地靠上了货船。 水面之上还不断有人从小艇跳上了货船,显然是匈牙利这边的水上检查开始了。 多多少少的,莫林还是会有些紧张的,毕竟这一部分完全是让康拉德的人去负责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准备得够不够充分。 不过好在为了这次行动,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可以说是下足了血本。 这艘货船的所有证件,运输的货物来源,目的地,全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甲板上,伪装成船长的情报人员,正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熟练地递上了一遝文件和一个厚厚的信封。而伦琴大师,早在登船人员靠近之前,就已经给自己用了一张【隐形术】的卷轴,此刻正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船舱的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匈牙利王国的士兵们显然也只是例行公事,这段时间多瑙河上大增的航运量,也同样加大了他们的工作强度。 所以他们也只是草草地翻了翻文件,又在甲板上和几个主要的船舱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再加上那个厚厚的信封起了作用,为首的军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船长的肩膀,说了几句什麽,便带着手下的人重新回到了小艇上。 警报解除。 几分钟後,货船的螺旋桨重新开始转动,激起一阵浑浊的水流。 水下,莫林和他的队员们,也再次被一股新的暗流托起,继续向着布达佩斯的心脏地带潜行而去。晚上八点二十五分,比原计划晚了五分钟,一号货船终於抵达了预定的行动水域。 路德维希率领的侦查组,早已在伦琴大师的操控下,提前脱离了大部队,被另一股分支的暗流送向了多瑙河的西岸。 而莫林则带领着剩下的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被暗流缓缓地推向了东岸。 这里靠近多瑙河上的一座着名桥梁,两岸都有供游人下到水边的石阶和平台。这为他们的登陆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两组人马,几乎是同时在桥下的阴影处浮出水面。 众人互相配合着,迅速脱下了身上那套湿漉漉的潜水服,然後从防水皮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乾燥的奥匈帝国军服换上。 莫林站在岸边,看着河对岸阴影下的路德维希,激活了「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 「「匕首就位,一切正常,继续行动 ..」 「收到,「鹰眼就位,一切正常,正在前往目标建筑。」 在尖兵确认周围没有人後,两组人马如同融入黑夜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沿着石阶向上,很快消失在了岸边的街道和巷子里。 布达佩斯的夜晚,远没有开战前那般喧嚣。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街上的行人稀少,大部分店铺也早早地关了门。 昏黄的路灯,在多瑙河沿岸的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更添了几分萧瑟。 而这种寂静,对於莫林他们的行动来说自然是极好的,至少不用太担心被那些莫名「刷新的平民所目击。 路德维希带领的侦查组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穿过几条小巷,很快就找到了情报中提到的那栋作为安全屋的建筑。 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居,临街的一面有三层楼高。 路德维希打了个手势,一名士兵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了後门的门锁。五个人掏出十字弩和匕首鱼贯而入,按照标准的室内战术队形逐层清剿,很快就确认了整栋建筑是安全的。 直奔顶层的阁楼後,路德维希发现就像情报里说的一样,这处阁楼的窗户正对着多瑙河,视野极佳。从这里,不仅可以清楚地看到河对岸的大片区域,更能将通往蒂萨宫的那条主要马路尽收眼底。两名士兵负责在楼梯口和後门警戒,另外两名枪法最好的射手,则迅速在窗边架起了两把经过改装的曼利夏步枪,同时谨记莫林的叮嘱没有将枪口伸出窗外。 黑洞洞的枪口上套着明显大了一圈的土制抑制器,指向了远处的街道。 而在光学瞄准镜中,河对岸远处的景物被拉近,变得清晰无比。 路德维希自己则举起了军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河对岸的情况。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後,他再次拿起了那台「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的子机。 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後,莫林的耳中响起了路德维希沉稳的声音。 「「鹰眼已经就位,目前观察预定路线无异常,可以继续行动。」 「「匕首收到。」莫林的声音同样冷静,「请继续保持警戒和观察,队伍将在十五分钟後展开行动。」 结束通话後,莫林看了一眼反戴的手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根据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提供的情报,匈牙利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今天晚上没有任何社交活动的安排。 按照他平时的作息习惯,这位以严谨和自律着称,且早年丧偶後并未续弦的伯爵,通常会在九点左右就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嗯,作息可以说是非常健康了.. . .而莫林也巴不得对方睡得越早越好。 与此同时,随着路德维希的侦查组就位,莫林眼前的系统地图也开始实时更新。 地图上,代表着「鹰眼的兵牌,正顶着一个「望远镜+十字分划瞄准镜的图标,停在阁楼的位置上。而他们视野所及的街道上,也出现了代表着巡逻士兵的红色兵牌。 这些信息为莫林的潜入路线规划,提供了最直接的参考。 十五分钟的等待,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极为漫长。 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的士兵们,静静地潜伏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众人小幅度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脚,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检查着手中的十字弩并确定匕首在称手的位置。众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激动的,因为他们现在正处於「不友好国家的首都,下一步就是要动手绑首相。 「也许空突进101斩首前,在直升机上也会是这种感觉吧.. ..」 莫林脑子里忍不住闪过这个念头,而等到预定等待的15分钟过後,他立刻通过通讯器向路德维希发出了信号。 「鹰眼,注意掩护,匕首开始行动。」 「鹰眼收到。」 莫林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手势。 「出发!」 他自己端着一把上好了弦的十字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而他身後的士兵们同样手持十字弩,以标准的战斗队形紧贴着墙壁的阴影,如同流水一般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那两名奥地利情报人员显然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攒劲的行动。 但这些天的强化训练,加上他们本身具备的军事素养,倒也没有让他们拖後腿。 至少是能紧紧地跟在队伍的中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 莫林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一边要根据系统地图上显示的敌人位置,规划出最安全的行进路线,一边还要时刻留意周围环境的任何风吹草动。 在接近蒂萨宫外围的最後一个街区时,他们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就是蒂萨宫高大的围墙和大门。 大门口,不少荷枪实弹的布达佩斯卫戍部队士兵正在站岗,戒备森严。 从系统地图上的兵牌判断,差不多有一个排的兵力。 正常情况下,莫林其实自己就能解决掉这一个排的敌人. .. .… 但那样闹出的动静就太大了,而现在是隐秘行动,所有不必要的战斗都应该规避。 对於这一次的行动,莫林想要达成的目标,并不仅仅是简单的完成任务。 而是希望能通过充足的前期准备工作和临场应变能力,尽可能避开所有计划外的冲突。 就像某位传奇人物曾经说过的一样:「当你做好了准备,死神是不会找上你的。」 所以他并没有打算从前门硬闯,而是准备按照预定计划,从蒂萨宫的後门进入。 「我们绕到後门去。」 队伍再次行动,他们像一群夜间行动的哈基米,蹑手蹑脚绕到了蒂萨宫的侧後方。 相对於戒备森严的前门,常年保持关闭状态的围墙後门,防守就要松懈得多了。 只有一个班,十名士兵,懒洋洋地守在这里。 有的人在抽菸,有的人在低声聊天,看起来精神状态相当放松。 这也完全符合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提供的情报,相比於布达佩斯的外围区域,城市核心区域的防卫力量相对还是比较宽松的。 莫林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无关平民和巡逻的士兵後,他迅速定下了计划。 「我负责左边那五个,剩下五个交给你们。」 莫林对着身後的士兵们,用气声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负责一个目标,同步射击,用十字弩务必确保一击毙命,不要给他们任何发出警报的机会。」 「是!」 士兵们迅速散开,各自找到了合适的射击位置,黑洞洞的弩箭,在夜色中对准了各自的目标。莫林则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高等隐形术】。 极限情况下,他可以确保在【高等隐形术】的持续时间里,干掉这十名卫兵。 但毕竟是有十个人,而且距离不远不近,从干掉第一个人到对第十个人下手,多少是要消耗点时间的。万一在这过程中,有人鸣枪示警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莫林也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 此刻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的士兵们,藉助「灯下黑已经摸到了距离这些卫兵差不多只有20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莫林相信他们不会失手。 法术激活後,莫林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随即彻底消失不见。 很快,後门左侧的那五名正在聊天的士兵,突然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同时击中了後脑。 这一次莫林直接下了死手,而这些士兵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动了右边的那五名士兵。 他们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怎麽回....」 「哺!蹦!蹦!蹦!蹦!」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黑暗中一阵密集的的弓弦声响起。 不到20米的距离上,十字弩的精准和威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十支致命的弩箭精准地撕裂了空气,瞬间命中了各自的目标。 一发胸、一发头,神仙看了也摇头。 五名士兵甚至没能看清敌人来自何方,就带着满脸的困惑和恐惧,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不到数秒钟,十名守卫全部被无声地解决。 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的士兵立刻从阴影中冲了出来,他们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屍体拖到旁边的花坛和草丛里,简单地掩盖起来。 而已经现出身形的莫林则一个助跑,双手在围墙上稍稍助力,整个人犹如无视地心引力一样轻盈地翻了过去。 「哢哒」一声轻响,後门的门锁被从内部打开了。 留下三人在後门外的阴影处接应後,剩下的众人快速涌入,然後迅速关上了後门。 从外面看,这里依旧一片寂静,除了那十名站岗的士兵神秘地消失了之外,似乎和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 「这里是「匕首,已经进入VIP区,正在靠近目标人物。」 「「鹰眼收到,目前一切正常,完毕!」 成功潜入蒂萨宫的内部庭院後,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的众人,只觉得像回到家一样。 他们这会儿也终於明白,为什麽莫林会不厌其烦让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对着模型演练进入流程。因为眼前的蒂萨宫虽然在外观上有所区别,但众人依旧能闭着眼睛摸到进入建筑的侧门处,所有的流程都是那麽的熟悉。 众人也在莫林的带领下,立刻按照之前在模型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路线开始行动。 蒂萨宫内部的走廊里舖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吸收了他们所有的脚步声。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小心,前面有巡逻的佣人。」 莫林耳朵微动,他听到了前方拐角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他立刻打了个手手势,所有人瞬间贴着墙壁,融入了走廊一侧柜子所带来的阴影之中。 一个端着托盘的女仆哼着小曲,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离她不到十米远的阴影里,潜伏着一群致命的杀手。 没多久,这名女仆就这麽径直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认安全後,莫林也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得益於他们这几天严格模拟训练,让他们完全记住了建筑物内部的结构,更得益於莫林那开了挂的非人的感知能力。 众人就像一群在黑暗中穿行的幽灵,精准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守卫和佣人,直到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一一蒂萨伯爵卧室所在的那条走廊。 伯爵的卧室门口,还站着两名贴身侍卫。 这两人的警惕性明显比外面的士兵要高得多,他们手按着腰间的军刀和手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可惜,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的敌人。 在释放了【生命侦测】,确认前方只有这两名士兵以及房间内的一个生命体徵後,莫林并没有靠近,而是在最大幅度将身体藏住的情况下,对着两名贴身侍卫所在的位置释放了【睡眠术】。 【睡眠术】足足30米的施法距离,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的价值。 走廊尽头很快传来了一阵鼾声,两名铁塔一样的贴身侍卫,就这麽保持着站立姿势睡了过去。莫林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两名士兵,然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得到示意的两名士兵当即猫着腰往前抹去,同时拔出了各自的匕首。 保持睡眠状态的两名贴身侍卫,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身後。 而当他们被接下来的攻击惊醒的同时,脖子也几乎要被匕首划断。 在他们模糊的视野即将陷入黑暗前,只看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批武装人员,为首的两人手中的匕首也从正面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卧室门前,最後的障碍被清除了。 而莫林也在快速检查大门上没有什麽机关或报警装置後,直接让人用工具撬开了大门,整个突击小队也如同流水一般瞬间涌了进去! 卧室的大床上,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正睡得香甜。 他甚至没来得及从睡梦中惊醒,就被一名身强力壮的教导部队士兵死死地按在了床上,另一只手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毛巾堵住了嘴。 「呜!呜呜!」 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剧烈地挣紮起来,刚刚才睡着的他被惊醒後,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那两名一直跟在队伍後面的奥地利情报人员,此刻终於派上了用场。 他们快步上前,打开教导部队提供的盒式手电,仔细地辨认着床上那人的面容。 几秒钟後,其中一人激动地转过头,对着莫林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他!绝对没错!他就是伊斯特万·蒂萨伯爵!」 目标确认! 莫林以极大的定力,才让自己没有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而确认了目标的身份後,行动立刻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两名目标控制组的士兵上前,不由分说地给仍在剧烈挣紮的蒂萨伯爵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然後用一副冰冷的手铐,将他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後。 失去了视觉,又被堵住了嘴,蒂萨伯爵的挣紮变得更加徒劳。 他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被两名士兵从床上粗暴地架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分钟就全部完成。 一个堂堂的匈牙利王国首相,就这样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一群来历不明的武装人员给彻底控制住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中老年单身男子,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撤!」 莫林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同时再次激活了「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 「「鹰眼注意,包裹已经到手,重复. .. …..包裹已经到手!」 --. ...真成功了.....我是说,「鹰眼收到!预定路线目前一切正常,可以撤出!」在莫林他们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撤离其实远比潜入的难度更大。 因为他们需要带上一个很可能不配合的「累赘一起行动。 目标控制组里两名最强壮的士兵,一左一右地架着蒂萨伯爵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而他们俩此刻也终於明白,为什麽训练科目里会有一项,是两人扛着和人差不多重的麻袋,全副武装进行冲刺的神秘项目了. .…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速度加快,但保持安静!」莫林在队伍最前方引路,他此刻的心情甚至比刚潜入进来时要更加紧张。因为他们必须在蒂萨宫的守卫换岗之前,离开这里。 否则一旦卧室门口和蒂萨宫後门的卫兵失踪被发现,整个布达佩斯估计都会全面封锁。 好在这个世界相对落後的信息传输技术,在奥匈帝国的这两个王国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所以留给莫林他们的窗口期,也相对来说是比较宽裕的。 同时更加幸运的是,在路德维希他们的观察下,回去的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 莫林他们很快带着目标人物从後门离开,与後门外接应的三名士兵完成汇合後,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多瑙河的方向开始小步快跑。 与此同时,河对岸的阁楼里,路德维希一直通过望远镜,紧紧地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莫林一行人成功地带着一个被捆起来的人影从蒂萨宫的方向出来时,他悬着的心也终於放下了一半。 「「鹰眼呼叫「匕首,刚刚得到消息,二号船已经就位,正在向上游移动,预计十分钟後抵达预定接应点!」 「十分钟...」莫林看了一眼身後越来越近的河岸,「足够了!」 七百多米的距离,对於这些体能超群的教导部队士兵来说显然算不上什麽距离。 很快,突击组和目标控制组就重新回到了多瑙河的岸边,潜入了桥下的阴影之中。 远处的河面上也出现了一艘货船的轮廓,正是前来接应他们的二号船。 而在河道对面,莫林也看到路德维希带着侦查组同样撤了到了桥下。 「下水!」 随着莫林一声令下,所有人直接穿着军服就滑入冰冷的河水中。 而蒂萨伯爵更是在入水後,就如同过年家里煎鱼一样,剧烈挣紮了起来。 若不是两名控制他的士兵劲大,说不定还真按不住这人。 莫林就这麽将蒂萨伯爵的脑袋摁在水下,看着他的挣紮了十来秒後,立刻撕开了【水下呼吸】的卷轴。一道柔和的法术蓝光,笼罩在了蒂萨伯爵的身上。 而後者在即将溺水的情况下,对於这个法术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行为. . . .… 很快,所有人都潜入了水下,而那股熟悉的暗流,也包裹住了莫林和路德维希等人,将他们迅速地带向了河中央的二号货船。 整个撤离过程,同样如同莫林所期望的那样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船只彻底离开布达佩斯的水域范围後,二号货船上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後便放慢船速放下绳梯,让水下的众人一个个爬了上来。 当蒂萨伯爵被拖上二号货船的甲板时,这位曾经在匈牙利政坛呼风唤雨的铁腕首相,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狼狈的阶下囚。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蒂萨伯爵头上的黑套被摘了下来。 这位年过六旬的伯爵脸色苍白,头发被河水浸湿,淩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震惊,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蒂萨伯爵死死地盯着莫林,以及他身後那些穿着奥匈帝国军服的士兵,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麽。但因为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莫林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不赖,收工~」 第415章 真绑回来了? 多瑙河的水流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湍急,仿佛是在刻意阻挠这群逆流而上的不速之客。 从布达佩斯返回维也纳的航路,是在多瑙河中逆流而上,所以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多出一小时。再加上进入奥地利王国控制范围後,莫林他们直接选择走陆路用教导部队的辉晶卡车运输,所以等车队抵达维也纳的时候正好早上7点多。 此时,维也纳陆军总参谋部大楼内,一间灯火通明的临时作战会议室里,空气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显得十分带派。 墙上的挂锺时针刚刚走过七点。 对於理应习惯了早起的军人来说,这本该是一个生物钟让他们精神抖擞的时间点。 但这间屋子里的人,从昨天下午两点开始就一直处於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熬到现在,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这个时代显然还没有什麽直播行动过程的手段,所以众人也只能是通过目前的时间点,在对照整个行动计划书,来大致推断目前行动到了什麽阶段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一帮人在这乾熬着. ..….… 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元帅,这位平日里总是把腰板挺得笔直、时刻维护着帝国军人威仪的老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铺满地图的长桌上。 他的军帽被随手扔在一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压在手臂上,随着呼吸发出轻微且并不均匀的鼾声。而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年轻的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殿下也没好到哪去。 他虽然还要顾及一些皇室的体面,没有直接趴下,但也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 至於其他的参谋军官,有的在那硬撑着眼皮在写着不知所谓的东西,笔尖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墨团;有的则乾脆用手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地像是在这就地磕头。 这是人类生理机能的通用表现,哪怕是手握重权的元帅皇储,在熬了一个大夜後,那副尊容和通宵加班後在地铁上昏睡的社畜也没什麽两样。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对於这一屋子打瞌睡的人来说,和一发105毫米榴弹轰进房间的效果差不多。 一名负责通讯的军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一念神魔。 既有一种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的扭曲感,又有一种刚刚中了彩票头奖的狂喜。 「元帅!皇储殿下!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屋里的这帮人一个个猛地直起身来。 康拉德元帅猛地擡起头,却因为动作太猛导致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他迷茫地眨着眼,嘴边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眼神空洞得像是个刚被叫醒的痴呆老人。椅子上的格奥尔格皇储也是浑身一激灵,他茫然地看着门口那个大呼小叫的军官,大脑显然还在开机重启的过程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这种短暂的集体性懵逼,持续了大概三四秒。 紧接着,年轻人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格奥尔格皇储的双眼瞬间从浑浊变得清澈,他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得眼前的桌子发出「眶当一声响。 「你说什麽?!」 皇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声怪叫。 「莫林上校回来了!车队已经进入了预定区域!确认所有人员安全!目标....目标也在车上!」少校军官喘着粗气,一口气把这段话说完。 「啊?」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锅了。 康拉德元帅也不顾脖子的酸痛,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甚至发黑晃了两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奥匈军官们,一个个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着,眼神里满是那种「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的荒谬感。 「真的 . .…,做到了?」 「上帝啊,那可是布达佩斯... .他们真的像幽灵一样把人抓回来了?」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啊!」 虽然莫林的计划最终得以执行,但在这些传统的奥匈帝国陆军军官看来,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坐在这里熬夜,与其说是在等待胜利的消息,不如说是在等待一个「行动失败、全员阵亡」或者「引发外交危机」的噩耗。 大部分人心里其实早就给这位友军上校判了死刑。 对,他莫林上校确实是战绩耀眼,但那都是正面战场上依靠着战术和装备优势拚出来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从匈牙利王国的首都,把对方的首相给带回来吧? 但事实却告诉他们,这位来自萨克森帝国的友军上校,真的做到了。 「备车!马上备车!我们现在就过去!」 康拉德元帅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抓起桌上的军帽胡乱扣在头上,甚至没注意到帽檐有些歪,大步流星地向门口冲去。 格奥尔格皇储紧随其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 几辆黑色的轿车在清晨的维也纳街头狂飙,完全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一路冲向了位於郊外的那个封闭式训练场。 这也是最终决定用来接收「包裹的安全屋。 当车队停在训练场的那间巨大仓库前,格奥尔格和康拉德等人跳下车时,莫林正站在仓库门口,指挥着手下的行动人员进行解散。 他和其他人在上船後,就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潜水服等装具在捆一起拖回来後也得到了妥善安置。莫林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些许疲惫,但相比起其他人来说,他也算是精气神十足了。 看到皇储和元帅走来,莫林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迎了上去,在距离两人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殿下,元帅?. ..幸不辱命,任务完成。」 「目标人物目前已经安置在後面的仓库里,按照预定程序,他是全程蒙头被送进去的,目前并不清楚自己的具体位置。」 康拉德元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麽,却又激动得发不出声音。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莫林的手掌,用力地上下摇晃着。 莫林能感受到这位统帅整个奥匈帝国陆军的元帅,此刻的手竞然在微微颤抖。 「好....好!好样的!」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几个字。 也许对於这把一直握着「钝剑的陆军元帅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手握「利剑到底是什麽样的滋味吧.. 站在他身边的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此时倒是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微笑。他看着莫林点了点头,然後侧身对康拉德元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元帅,我想您现在应该很想去见见那位老朋友吧~」 「哈哈哈哈,殿下说的是!」 康拉德元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後带着几名心腹,快步走向了那间被重兵把守的仓库。格奥尔格皇储并没有急着跟进去。 他站在原地,他先是看着那些解散後还在分组卸下装备、虽然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兴奋的教导部队士兵。看了好一会儿後,也不知道感叹了一句什麽,这才转过身大步走到莫林面前。 皇储没有顾及什麽皇室礼仪,直接伸出双手,重重地拍在了莫林的双臂上,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叹。 「弗里德里希卿_. . ...你又一次做到了。」 格奥尔格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 「说实话....直到昨天晚上,我还在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疯狂的赌博!但你用事实证明,这似乎并不是一场豪赌。」 「殿下过奖了。」 莫林笑了笑,语气依旧谦逊: 「其实只要计划足够周密,再加上对法术的合理利用,这种行动的成功率在理论上是很高的~毕竞竟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麽干,对方完全没有防备。」 「第一次...」 格奥尔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松开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弗里德里希卿,这种以极少数精锐力量,利用特殊装备和战术,对敌方高价值目标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的行动.. ...你在行动之前是如何向我称呼它的?」 「特种作战,殿下。」 「特种作战. ..」 格奥尔格皇储在嘴里反覆咀嚼着这个词,而清晨的阳光透过训练场稀疏的树影,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确实是非常贴切的名字。」 格奥尔格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弗里德里希卿,我在想.. . . ..既然这种作战方式如此高效,且具备极高的战略价值,我们是否应该将其规范化?」 皇储背着手,在莫林面前来回踱了两步,语速也随之加快。 「你看,不管是之前的列日要塞空突,还是这次的布达佩斯行动,我们都是临时从教导部队里抽调人「虽然因为有你在,这些士兵的素质都过硬,但毕竟不可能每次都这样临时抽调人员的. . . .」「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们能像建立「突击步兵实验作战学院那样,专门建立一所「特种作战学院呢?」 格奥尔格皇储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莫林。 「专门研究这种战术,专门培养这种人才 ..让「特种作战成为帝国陆军的一把常备尖刀,而不仅仅是你莫林上校一个人的灵光一闪。」 「毕竟你我都知道,莫林上校你未来不会止步於此. . . .」 莫林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储,听着他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在这个大部分贵族军官还沉迷於传统战术,整个世界都处在一种战术变革期的年代,格奥尔格皇储的这种前瞻性思维简直就是个异类。 对於皇储在军事发展方面如此有前瞻性,而且能在背後如此支持自己,莫林自然觉得是好事。「殿下,您的想法非常有见地。」 莫林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他正色道: 「建立专业的特种作战体系,在我个人看来,这确实是未来的趋势。」 「如果有一支常备的、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部队,我们在应对很多突发状况时,就会有更多的选择. . . ...而不是只能被动地升级战争规模。」 听到莫林的肯定,格奥尔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这次回去後,我会联合陆军部和总参谋部,以这次「幽灵行动为经典案例,正式提出组建「特种作战学院的提案...」 然而,就在皇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名未来蓝图时,莫林却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殿下,您愿意组建学院自然是好事,我也愿意将我领悟到的这些东西倾囊相授,但是.. .」莫林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以及帝国高层提出预警。」 格奥尔格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什麽事?弗里德里希卿你说吧」 莫林转过身,看向远处维也纳市区的方向,声音低沉。 「殿下,您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能用这种方式把匈牙利首相从布达佩斯抓出来. .. .那麽,如果我们的敌人也学会了这一招,他们能不能把我们的重要人物,从德勒斯登抓走?」 格奥尔格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你是说...」 「特种作战这个概念,其实并没有太高的技术门槛,它更多的是一种思维上的突破。」 莫林继续说道,这也是他在行动成功後最担心的地方。 「一旦我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其他列强一尤其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说到这里,莫林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殿下您别忘了,这次行动的核心是什麽?」 「在我看来有很大一部分是法术.带来的便利性. ..【黑暗视觉】、【水下呼吸】、【睡眠术】 ......这些才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而在魔法领域,萨克森帝国只是个追赶者...海对岸的那个国家,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莫林的这番话很显然直接刺中了皇储的内心。 是啊,萨克森帝国靠着几张卷轴和一个五环法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拥有高地法师团、拥有深厚魔法底蕴的布列塔尼亚人呢? 而莫林的担心还有一层无法说出来的,那就是在他穿越前的世界,英美两国都是特种部队发展方面的「老资历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这个「英美混合体,那天弄出一支「魔法版SAS或者「复仇者联盟,莫林真的一点都不会奇怪。 「殿下,我们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莫林看着皇储,眼神复杂: 「当我们率先使用这种非常规手段获得胜利的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必须做好被同样手段反噬的准备。」格奥尔格皇储沉默了。 他原本因为胜利而发热的大脑,此刻如同被浇了一桶冰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想到了远在德勒斯登的皇帝,想到了前线那些以为待在後方指挥部就很安全的将军们。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所以.」 格奥尔格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 「弗里德里希卿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发展进攻型特种力量的同时,必须同步对整个帝国的安保、警戒和反渗透体系进行大刀阔斧的升级?」 「没错。」 莫林点了点头,然後说出了自己的初步想法: 「针对高阶施法者的侦测手段、重要场所的反魔法结界,以及针对特种渗透的快速反应部队.. .这些都必须提上日程。」 「否则,下一次被装进麻袋里的,可能就是我们自己人。」 格奥尔格定定地看着莫林,良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弗里德里希卿,有时候我真的怀疑. .你是不是上帝派下来的先知。」 「其他的军事天才,或许能比常人领先一步,看到下一场战役怎麽.. .但你. . .你考虑的问题,总是比我们领先了太多步。」 「当我们在为胜利欢呼的时候,你已经在思考胜利带来的反噬了。」 莫林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保持着沉默。 他当然不是什麽先知,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见证过那个世界里特种作战和反恐战争的残酷博弈罢了。 「我明白了。」 格奥尔格重新挺直了腰杆,恢复了皇储应有的决断: 「这件事我会作为最高优先级的议题,直接向父皇汇报. ..既然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那我们就必须做那个手里拿着盖子的人。」 身处异国他乡的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 封闭式训练场的仓库内部,是一个由战斗工兵搭建的「特殊房间。 为了防止被关押者通过声音、气味或者光线判断出自己的位置,这个房间采用了全封闭结构。墙壁上甚至刷上了模仿水泥质感的灰色油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深埋地下的地牢。 伊斯特万·蒂萨伯爵,这位曾经在匈牙利政坛呼风唤雨、甚至敢跟老皇帝叫板的铁腕首相,此刻正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粗布囚服,被牢牢地锁在房间中央的一张铁质椅子上。 头套已经被摘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张苍白、愤怒却又带着几分惊恐的脸。 当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康拉德元帅带着几名军官走进来时,蒂萨伯爵的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他惊讶了一瞬间,随後那种属於上位者的傲慢和愤怒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显然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老对手,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康拉德!果然是你!」 蒂萨伯爵挣紮着想要站起来,但手铐和脚镣发出的哗啦声无情地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份。 他死死地盯着康拉德元帅,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们疯了吗?维也纳方面疯了吗?你们竟然敢绑架一位王国的首相!这是对匈牙利王国的宣战!这是对神圣宪法的践踏!」 「你们就不怕引发内战吗?就不怕整个帝国分崩离析吗?我要求立刻释放我!并且向我道歉!否则.康拉德元帅没有说话。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手下搬来一张椅子,然後就这麽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蒂萨伯爵的对面,距离近到甚至能看清蒂萨伯爵鼻翼两侧因为激动而渗出的汗珠。 他就这麽静静地看着蒂萨伯爵在那里咆哮。 看着这个曾经在无数次御前会议上用尖酸刻薄的语言讽刺自己、阻挠自己扩军计划、甚至在背後搞小动作的政敌,此刻像个泼妇一样无能狂怒。 蒂萨伯爵骂了足足五分钟,从法律讲到道德,从帝国团结讲到国际影响,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直到他骂累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康拉德元帅突然笑了。 「噗...」 一开始只是一声轻微的嗤笑。 但这就像是大坝上出现的一道裂缝,紧接着这股笑意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康拉德元帅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那张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脸,此刻因为大笑而挤成了一团菊花,毫无半点元帅的威严。 这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压力的释放。 从开战以来的焦虑,对内部掣肘的愤恨,对这次豪赌的恐惧,以及最终胜利後的狂喜,都在这不顾形象的大笑中宣泄了出来。 蒂萨伯爵愣住了。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你.....你笑什麽!这有什麽好笑的!你这个疯子!你在侮辱我!你在侮辱整个匈牙利!」蒂萨伯爵在笑声中彻底红温了。 他在椅子上疯狂扭动,如果眼神能杀人,康拉德元帅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康拉德元帅的兴致,他甚至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大腿,指着蒂萨伯爵,像是看到了这辈子最滑稽的小丑。 足足笑了一分多钟,康拉德元帅才慢慢停了下来。 「呼....呼.哈哈哈~」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那种属於帝国总参谋长的冰冷威压,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着蒂萨伯爵,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骂够了吗?首相大人~如果不解气,你可以继续骂,毕竟.. .」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好享受你作为匈牙利王国首相的最後这段时光吧,因为从今天开始,外面的世界. . .. .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数小时後,德勒斯登大皇宫宫。 午後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易北河畔,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宫殿在金色的光辉中显得格外宁静祥和。然而,位於宫殿深处皇帝书房内的气氛,却与这份宁静截然不同。 萨克森帝国皇帝阿尔伯特二世正坐在那张宽大的橡木书桌後,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解码出来的绝密电文。电文很短,甚至可以说有些没头没尾。 「来自布达佩斯的包裹已经安全送到维也纳,没有任何破损。」 就这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遍,仿佛要从那些铅字里看出花来,直到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单词。「呼...」 阿尔伯特二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成功了。 那个疯狂的、在他看来甚至有些荒诞的计划,竟然真的成功了。 虽然作为皇帝,他批准了皇储递交的这个计划,但在内心深处,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在他看来,这更像是给维也纳方面一个面子,或者是给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莫林上校一个展示的机哪怕失败了,萨克森帝国也能迅速撇清关系,最多损失一支小分队。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莫林上校真的做到了.. ... 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乾净利落,甚至连「包裹」都没有任何破损。 「陛下,小毛奇将军和法金汉将军到了。」 侍从官轻声的通报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让他们进来。」 很快,帝国总参谋长小毛奇和陆军部长法金汉便快步走进了书房。 这两位帝国军方的巨头显然也是接到了消息,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急切。 「陛下,维也纳那边... . 」法金汉刚一进门就忍不住开口。 阿尔伯特二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电文轻轻推到了桌沿。 法金汉快步上前,拿起电文扫了一眼,整个人脸上表情就绷不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小毛奇,将电文递了过去。 小毛奇接过电文,看完之後,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忧郁和优柔寡断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林上校...他竞然真的做到了。」 法金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这简直不可思议,那可是一国首相的官邸,戒备森严的首者都. .他就这麽带人进去,把人绑了出来?」 「确实是战术上的奇逊.. ..不,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战略层面。」 小毛奇点了点头,作为陆军总参谋长,他更多的是从军事角度去分析。 「这种小规模精锐部队配合魔法进行的「斩首行动,效率之高代价之小,可能将完全颠覆以往的战争常识。」 说到这里,小毛奇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但是,陛下. .. ..这也意味着一个新的威胁诞生了。」 阿尔伯特二世看着自己的两位重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帝国的顶梁柱,反应和自己一样快。 「你们也想到了?」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这种手段能用来对付匈牙利首相,那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萨克森帝国的皇帝,或者陆军总参谋长呢? 一种莫名的寒意开始在书房里蔓延。 陆军部长法金汉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仿佛在那平静的易北河面上,也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幽灵「所以,对於这位一手缔造了「奇蹟的莫林上校,你们觉得该怎麽看待?」阿尔伯特二世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後,小毛奇向前迈了一步,神情严肃地开口道: 「陛下,莫林上校是一把真正的「帝国利剑,但正如所有锋利的武器一样,它既能伤敌,也可能伤己。」 「这种「特种作战模式一旦扩散,对於各国现有的防御体系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至於莫林上校本人...」 小毛奇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始终、永远、绝对地站在皇室和军方这一边。」「据我所知,目前帝国内部有一些人,已经开始打起了这位军中新星的主意,试图将这位年轻的上校吸引进他们的「阵营.」 「这显然是一种越界行为,我们必须提前加以阻止!」 「只要我们能确保莫林上校在我们手中,他就是萨克森的利剑处.. ..所以,我们要给他荣誉,给他资源,给他最大的支持。」 走亲戚干饭干到晕碳 回老婆老家这边要走的亲戚实在是太多了,一天两顿席已经晕碳了,真的顶不住 明天再更新 《堑壕大栓与魔法》走亲戚干饭干到晕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16章 莫林好女色 听着小毛奇的话,阿尔伯特二世意识到这位快速崛起的陆军上校,确实已经成为了一个「香猪肘。如果皇室和军方不加以拉拢和控制的话,其他人同样会打莫林的主意。 所以阿尔伯特二世脑子里,也立马闪过了贵族们为了拉近距离而经常采用的一种方法一一联姻。是啊,还有什麽比亲缘关系更能将一个人牢牢地绑在皇室的战车上呢? 虽然说欧罗巴历史上不缺亲戚内战的情况,但放在历史长河当中毕竞还是极少数. .. 莫林上校出身一个早已落魄的容克贵族家庭,甚至他自己都是近期才依靠军功重新获得了贵族头衔。所以如果能与皇室联姻的话,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步登天的荣耀。 但很快,皇帝就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那点兴奋劲儿也跟着泄了。 他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我膝下六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惜啊,我唯一的女儿路易丝,前年三月份就已经嫁给了现在的不伦瑞克公爵。」 「不然的话,他们俩在各方面倒也真是挺合适的。」 听到阿尔伯特二世的话,小毛奇和法金汉也不由得回想起那场战争爆发前,整个欧罗巴大陆最後一次盛大的皇室婚礼。 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这场1913年3月的婚礼在德勒斯登大皇宫举行,足足有1200名来自欧罗巴各国的宾客到访,就连海对岸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都派来了他们的皇室子弟前来祝贺。 这倒是也不奇怪. ., 毕竟从血统上追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还是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的外曾祖母。那场婚礼-... .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型外交活动。 阿尔伯特二世甚至借着这个机会,展现了帝国愿意与布列塔尼亚人缓和关系的想法。 当天还赦免了两名被抓获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间谍,并派船将他们送回了布列塔尼亚。那时的欧罗巴大陆,可以说沉浸在一片虚假的和平与繁荣之中。 谁能想到,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整个世界就打成了一锅粥。 想到这里,小毛奇也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对皇帝说道: 「陛下,您说的是...不过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与恩斯特·奥古斯特三世公爵的结合,本身就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政治联姻。」 「可以说这场联姻正式终结了帝国内部自1866年以来的持续纷争,让陛下您和韦尔夫家族实现了政治和解,这个意义同样非常重大。」 小毛奇口中的纷争,指的是1866年萨奥战争期间,汉诺瓦王国支持奥地利对抗萨克森,结果在战争结束後汉诺瓦被萨克森吞并,成为一个省. . . 而当时的汉诺瓦国王被罢黜王位流亡奥地利,韦廷家族与汉诺瓦的韦尔夫家族,也结下近50年的恩怨。这位陆军总参谋长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公主殿下的婚姻是国家战略的一部分,也不能因为无法用来拉拢莫林上校就觉得可惜。 陆军部长法金汉听罢也点了点头,并开口从另一个角度补充道: 「陛下,还有一点也值得我们关注. ....根据目前掌握的一些情况来看,莫林上校和「辉晶女王法尔肯斯坦夫人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法金汉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皇帝的表情後继续说道: 「虽然法尔肯斯坦夫人从未在这方面进行过任何公开的表态,但帝都的贵族圈子里,多少都能猜到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这个时候,如果皇室再强行指派一桩婚姻,说不定...会触怒到这位对帝国经济、辉晶工业都至关重要的「辉晶女王。」 法尔肯斯坦夫人....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 这个名字在萨克森帝国份量,可一点都不比一位实权将军轻。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和她掌控下的「联合工业,可以说直接影响着帝国的战争潜力。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莫林上校能有今天,背後少不了这位夫人的鼎力支持。 且不说莫林进入军队前,就是在这位夫人的溺爱下,成了德勒斯登有名的「花花公子.…等到莫林成为陆军军官後,很多事情的发展,也同样和这位辉晶女王脱不了干系。 这样一个女人,如果因为一桩婚事而与皇室和军方产生嫌隙,那後果不堪设想。 听着两人的分析,阿尔伯特二世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至少在目前看来,联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而就在小毛奇和法金汉猜测着皇帝是否还会有其他想法的时候,阿尔伯特二世擡头看向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你们两位这个点被我叫到大皇宫来,想必还没有吃午饭吧?既然如此,就留在这里,陪我吃顿便餐。听到皇帝的邀请,法金汉和小毛奇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无奈的信号一「得,今天中午这顿饭,估计要连着下午的休息时间一起泡汤了。」 跟皇帝吃饭,并不是什麽轻松的差事。 按照两人以往的经验,这顿饭吃下来讨论的工作量,并不比在总参谋部开场会小多少.. 很快,侍从官便指挥着大皇宫的侍者们,将精致的午餐和酒水送了进来。 虽然现在是战时状态,但皇帝的餐桌上,依旧保持着应有的体面。 银质的餐具,考究的菜品,以及窖藏的葡萄酒,一样都不少。 军方高层在午餐和晚餐时饮用酒水,也算是一种传统。 不过大部分人都比较克制,仅仅是小酌一杯,用来佐餐和放松紧绷的神经。 等到侍从官带着侍者们悄无声息地退下,并重新关上书房厚重的门後,阿尔伯特二世拿起刀叉,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小牛排,一边继续讨论起刚刚的话题。 「刚刚我突然想到一点. . .莫林上校的关系网,似乎也不简单啊。」 「想通过简单的联姻计划,就把他牢牢地绑在皇室的战车上,确实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阿尔伯特二世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像是在品味美食,又像是在思索着什麽。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刀叉端起酒杯,目光投向了小毛奇和法金汉两人。 「那麽除了联姻之外,这位莫林上校,可还有其他的什麽喜好?我们能不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更进一步地将其拉拢?」 小毛奇听到皇帝的问话,也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靠在椅背上很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小毛奇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说道: 「陛下,要说喜好....莫林上校这个人,还真有点奇怪。」 「根据陆军这边对他的观察和了解,他目前并没有表现出有什麽特别的个人爱好,尤其是在进入军队之後,他简直像和换了一个人一样...跟帝国其他那些年轻的容克贵族比起来,完全不像个贵族。」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帝国的年轻贵族们,哪个不是声色犬马,样样精通? 打猎、马术、击剑、舞会、歌剧 ...这些都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就算是在军队里,也总有那麽些根深蒂固的圈子文化。 莫林在进入陆军之前,虽然是个落魄贵族子弟,但也和这些年轻贵族没什麽两样。 不过在成为一名陆军军官後,整个人就变成了「娱乐活动绝缘体。 法金汉听到这里,也跟着放下餐具开口补充道: 「陛下,总长说的没. .. ..根据我们陆军部这边的记录,莫林上校从军校毕业,正式进入帝国陆军服役以来,差不多有八成的时间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不是在前线,就是在训练场。」「剩下的那些为数不多的休息日,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也基本上都是返回了法尔肯斯坦庄园,和那位辉晶女王待在一起。」 「基本上,他没有出席过任何贵族圈的娱乐活动。」 「唯一一次就是近期去森帕歌剧院看一场歌剧,结果最後还演变成了一场「执行公务,顺手抓了几个布列塔尼亚的间谍。」 法金汉说起这件事,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毕竟这事儿在陆军部高层里,都快成一个梗了。 别人休假是放松,莫林上校休假是顺便加个班。 「硬要说他有什麽爱好的话语 ..」法金汉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似乎就是对於军事装备和技术的革新,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这一点倒是真的. ...」小毛奇立刻点头附和。 法金汉继续说道:「陛下您可能不清楚一些细节,莫林上校从「聚能破甲弹这项技术上获取的专利费用,大部分都投进了施迈瑟武器制造公司,拿去开发各种新型的军事装备了。」 「目前我们帝国陆军正在逐步换装的新一代单兵武器一包括MP14冲锋枪、M1915半自动步枪,还有MG14轻机枪.. . . 以及我们正在推广的新型单兵携行具,这些装备的背後,其实都有莫林上校的影子。」「还有,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那位塞克特小姐,您应该有印象吧?」法金汉看向皇帝。 「当然记得.搓..…帕特蕾西娅·冯·塞克特,那个以凡人之躯,在一众帝国法师之间,硬生生获得了「天才少女头衔的贵族小姐。」 阿尔伯特二世点了点头: 「我听普朗克院长提过她好几次,对她评价极高..」 「没错,就是她。」 法金汉继续说道: 「她最近正在实验的那个「可携式魔导通讯装备,也是最先交给莫林上校的教导部队进行实战测试的.. ....据说这个项目的很多灵感,都来自於莫林上校的建议。」 「甚至就连克虏伯兵工厂那边,正在开发的新型「反装甲火炮,最初的需求,也是由莫林上校和条顿骑士团联合向我们提出的。」 小毛奇听到这里,此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陛下,既然说到了条顿骑士团,那就不得不提一件享事... ……目前条顿骑士团正在开发的全新一代装甲骑士,还有他们对现有装甲骑士的升级方案,同样和莫林上校分不开关系。」 「我听莱奥妮娅团长亲口说过,莫林上校在装甲骑士的战术运用和装备改进上,提出了很多颠覆性的想法。」 小毛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 「就连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大团长本人...…这位帝国的「金狮子,都对莫林上校称赞有加!」小毛奇和法金汉就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在说相声一样,向皇帝大致讲述了莫林在军队内外的一些动向和关系网。 从他们两人的话里听起来,莫林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私生活的「战争机器。嗯,就和维斯塔潘是个「汽车人一样. . .. 不管是在军队里,还是在休假,莫林上校做的所有事情,最终都和军事脱不了干系。 他的人生,似乎除了打仗和准备打仗,就再也没有别的内容了。 这样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军人,确实让人敬佩,但也让人觉得有. . .可怕。 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才是最难拉拢和控制的。 不过,阿尔伯特二世在听完他们俩的详细描述後,却并没有像他们那样觉得棘手。 皇帝陛下突然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盲点。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目光在小毛奇和法金汉的脸上一扫而过,突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帮助莫林上校开发那些轻武器的首席设计师,应该也是一位女性?」小毛奇和法金汉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皇帝的思维会突然跳跃到这个方向。 不过小毛奇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的,陛下. .. ..施迈瑟武器制造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赫尔嘉·施迈瑟小姐,确实是一位非常年轻且才华横溢的女性枪械设计师。」 听到小毛奇肯定的回答,阿尔伯特二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这麽看来.. ..我们的莫林上校,似乎很好女色啊?」「咳咳咳.」 正在喝酒的法金汉,听到皇帝这句话,一口红酒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当场就咳嗽起来。 旁边的小毛奇也是一脸的错愕,手里的刀叉都差点没拿稳。 因为这个结论,他们俩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现在听着皇帝亲口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绷不住的。你看看,跟莫林上校关系密切的都是些什麽人? 辉晶女王,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 成熟、美艳、富有、权势滔天,是无数帝国贵族男性的梦中情人,却唯独对莫林青眼有加,甚至不惜代价地扶持他。 天才魔导研究员,帕特蕾西娅·冯·塞克特。 集美貌与智慧於一身的天才少女,却愿意放下身段,和莫林合作进行各种魔导技术的研究。天才枪械设计师,赫尔嘉·施迈瑟。 虽然出身平平,但凭藉着无与伦比的才华,在男性主导的军工领域杀出一条血路。 条顿骑士团大团长,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 帝国的「金狮子,实力强悍性格高冷的骑士团领袖,却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对莫林的欣赏和敬佩「平平无奇的莫林上校身边,竟然不知不觉地环绕了这麽多位在魔导技术、军工科技、骑士团武装力量,以及帝国经济命脉都闪耀着光芒的顶尖女性。 似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阿尔伯特二世,突然间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出声来。 「看来,你们也想到了。」 皇帝指了指他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啊,倒是安心很多了~」 「之前听你们的描述和各方呈上来的报告,我一直觉得莫林上校,就像我刚才说的,是个没有感情、没有弱点的战斗机器。」 「这样的人虽然好用但也最难掌控,因为你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 「但现在看来嘛...」皇帝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年轻人,也有自己喜欢和追求的事物~那这就好办多了。」 法金汉和小毛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确实如此。 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是最可怕的。 但一个有七情六慾的凡人,哪怕他再怎麽强大,也终究有办法去拉拢和影响。 阿尔伯特二世摆了摆手,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这麽说来,难道为了拉拢我们的莫林上校,我还得让帝国议会去修改宪法,让一夫多妻合法化?」这句玩笑话,让书房里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小毛奇和法金汉也跟着笑了起来。 玩笑过後,三人的神情都明显放松了很多。 至少,他们现在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莫林并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 既然不是圣人那他就有弱点,这就给了皇室和军方操作的空间。 甚至,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拉拢莫林本人,让他身後的那张由众多优秀女性组成的强大关系网,也同样和帝国皇室、军方走得更近。 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了,关於莫林上校本人的问题,暂时就先讨论到这里。」 聊完了关於莫林个人的问题,阿尔伯特二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他看向小毛奇,开口继续问道:「对了,既然布达佩斯的「幽灵行动已经成功了,那麽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个「备用计划,是不是就可以取消了?」 这个问题,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又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小毛奇立刻放下还没拿热的刀叉,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陛下,您不说,我其实也正好想向您汇报这一点。」 所谓的「备用计划,是萨克森帝国为「幽灵行动失败所准备的最後手段。 按照原本商定好的计划,萨克森帝国第五集团军,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正在通过奥匈帝国的铁路网,向巴尔干前线转运。 如果莫林的行动失败,那麽这批正在奥匈帝国境内转运的部队,就会在接到指令後立刻破罐子破摔。以「帮助盟友平叛的名义,直接协助维也纳方面,对匈牙利王国进行武力控制。 这几天,这些正在转运中的部队,已经根据总参谋部的密令,以各种理由一 比如「铁路故障」、「後勤补给延误」等等,延缓甚至停止了转运,并秘密地进入了临战状态。可以说,萨克森帝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直接下场,帮奥匈帝国打一场内战。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在布达佩斯已经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我相信康拉德元帅肯定是能搞定匈牙利国内的局势的。」小毛奇开口分析道: 「这位盟国的陆军总参谋长,虽然在军事指挥方面,一直被我们所诟病,但在处理他们国内的政治问题上,还是值得信赖的。」 「既然如此,那麽我们这批部队,就没有必要再滞留在奥匈腹地了. . . ..他们可以继续按照原计划,部署到边境地区,为我们下一阶段的作战行动做准备。」 听到小毛奇的分析,阿尔伯特二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现在匈牙利首相都被抓了,整个马紮尔贵族集团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康拉德手里又握着忠於维也纳的军队,如果连这种局面都收拾不了,那他这个总参谋长也别干了。萨克森帝国确实没有必要再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直接派兵介入了。 阿尔伯特二世:「那就按你说的办,让部队继续向预定作战区域开进。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巴尔干半岛那边,留给我们的窗口期不多了。」 「是,陛下。」小毛奇应道。 说到这里,小毛奇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了皇帝。「陛下,其实莫林上校在最终确定「幽灵行动方案的时候,也同步向总参谋部提交了另一份报告。」 第417章 趁火打劫 「哦?」 阿尔伯特二世来了兴趣,他接过文件,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什麽报告?难道莫林上校除了在小规模战术行动上有着极强的专业能力外,还对大兵团作战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在大部分高级将领的认知里,小规模战术行动和大规模兵团作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擅长前者的人,往往精於算计,注重细节。 而擅长後者的人,则需要有宏大的战略眼光,能够运筹帷幄,不去计较当下的得失。 两者需要的能力和思维方式,还是有很大程度的区别的。 莫林在一线实时指挥营连排级战斗的天赋,已经通过此前大量的战役和这次的布达佩斯行动,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证明。 但他在指挥大兵团作战方面的能力.. . ...虽然已经通过了战争学院的「速成课程,但还没有得到过实战的检验。 听到阿尔伯特二世的话,小毛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认可。 「陛下,其实在这方面莫林上校其实已经展现出了他的天赋,早在克雷伊战役时,当时还只是一名陆军少校的莫林,就已经在第一集团军提出了关於「徐进弹幕和「突击群的战术理论。」 小毛奇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是对莫林毫不吝啬的赞美。 可以说在抛开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对於这位陆军总参谋长来说,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就是他最喜欢的那种部下。 业务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 「克雷伊战役的最终结果,也充分证明了莫林上校在更大规模的交战中,也确实有着远超常人的、独到的见解。」 「而在最新提交的这份报告里,莫林上校基於「幽灵行动能够顺利完成这个前提,对我们後续在巴尔干半岛的整个作战行动,提出了一系列大胆的战术假设和规划。」 阿尔伯特二世的兴趣更浓了。 他打开文件夹仔细地起来,而小毛奇也在一旁为其进行解释。 「陛下,莫林上校这一系列战术假设的核心是这样的.. . ...」 在这过程中,皇帝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他偶尔也会停下来,然後询问小毛奇和法金汉,计划中的某个环节的可行性到底如何。 毕竟一份作战计划并不能光看它的各项设计是否精妙,还需要考虑执行计划的作战部队,到底能不能做到. 阿尔伯特二世也很快看出了整个作战计划的风险其实是很大的,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些风险而直接否定。相反,他能从这份计划中,看到一种天才般的想像力和对敌人心理的精准把握。 这确实不像是天方夜谭。 等阿尔伯特二世在小毛奇的帮助下,充分理解了整个计划的核心思想後,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阿尔伯特二世合上文件夹,用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擡起头看着小毛奇,用一种异常严肃的语气问道: 「赫尔穆特卿你告诉我,莫林上校这份报告中对於敌人的反应和应对措施进行推演的可信度,以及这个战术本身的可执行性,到底有多高?」 小毛奇面对皇帝的询问,神情也变得无比严肃。 他知道,阿尔伯特二世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真的对这个计划感兴趣了。 小毛奇深吸了一口气,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後,沉声回答道: 「陛下,关於这份报告中对巴尔干诸国动向的推演. . .其可信度有多高,我们还需要通过外交部门以及情报部门的协作,对他们这段时间的内部动向,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和确认。」 「毕竞,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些国家会不会真的如莫林上校所料,对於我们的动作作出反应,这取决於很多复杂的因素,不是单纯的军事推演就能百分之百确定的。」 小毛奇这位帝国陆军总参谋长的话很严谨,也很客观。 他没有因为对莫林的欣赏,就盲目地为这份计划背书。 阿尔伯特二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至於战术本身的可行性....」 小毛奇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桌上一起拿出来的地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个人认为,如果莫林上校推演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巴尔干联军真的趁这个机会大举进攻,那麽这套战术将会有极高的可行性!」 「甚至可以说,我们能够通过这个战术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一个极大的战果!」 小毛奇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信心。 作为帝国总参谋长,他当然看得出这个计划的风险,但也同样看得出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一旦成功,萨克森帝国接下来在巴尔干半岛的攻势,将取得一个「天胡开局。 阿尔伯特二世听完小毛奇的分析,没有立刻表态。 他拿起那份报告,又翻看了几页,目光停留在了报告最後,关於各部队任务分配的那一页上。看着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出的,负责执行最关键任务的部队番号,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这份报告来看,我们的莫林上校,对於自己的判断和指挥能力,有着十足的自信啊。」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麽情绪。 「毕竞其他的指挥官,在进行这种大规模的战术规划时,可不会主动把自己的部队,放在这麽一个重要却又充满了巨大风险的位置上。」 把自己的部队,放在整个战役最核心的刀尖上。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一种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法金汉也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地说道:「陛下,在身先士卒和亲临一线指挥这一点上,莫林上校确实堪称我们帝国陆军中的楷模。」 「当然,必须强调的是.搓 . ..」 这位陆军部长话锋一转,又接着补充道: 「这一点,也是建立在莫林上校自身战斗力也足够强大的情况下的。」 「毕竞,放眼整个帝国... ...甚至整个欧罗巴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个人战斗力强悍到远超常人,同时指挥能力又能被称之为「战争艺术的年轻军官了。」 一个会指挥的军官,在萨克森帝国和整个欧罗巴陆军当中也不算少见。 但一个既能指挥又很能打,还能提出颠覆性战术理论的军官,那就是凤毛麟角了。 更何况,这个陆军上校还这麽年轻。 阿尔伯特二世听着两位重臣对莫林毫不吝啬的赞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莫林上校,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将报告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原则上同意这份报告提出的作战构想,但还需要更加完善,使其具备可操作性!」 「赫尔穆特卿,你立刻让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以这份报告为基础,制定出更详细的作战计划。」「不过你们要快!因为从外交国务秘书昨天提交的报告来看,我们和高卢人的停战谈判,已经拖不下去了。」 提到高卢人,皇帝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高卢共和国现在的情况,用「油尽灯枯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在丢失了大片重要国土後,他们国内的经济已经崩溃,社会矛盾激化到了极点,厌战情绪空前高涨。可以说,他们已经无法再以一个「战时状态,继续支撑下去了。 所以在最近的谈判中,高卢人接连同意了萨克森帝国提出的多个,在他们看来有些苛刻的条款。对方只求能够尽快地签署停战协议,退出这场让他们流尽了血的战争。 皇帝的目光扫过小毛奇和法金汉: 「一旦我们和高卢人停战,就可以将更多的主力部队解放出来.. .。到时候,无论我们是打算将高卢北部的布列塔尼亚人赶下海,还是应对东线可能的危机,都能够更加游刃有余。」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巴尔干半岛建立优势,让布列塔尼亚人陷入被动的局面。」「是!陛下!」 小毛奇和法金汉同时起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萨克森皇帝的午餐桌上,让巴尔干半岛局势再次加速的决定,被悄然地定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远在布达佩斯的那些马紮尔贵族们,还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正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在布达佩斯展开的「幽灵行动,最终产生的连锁反应,远比莫林、格奥尔格皇储以及康拉德元帅最初想像的,要剧烈得多。 事实上在行动当天卫兵换岗的时候,布达佩斯人就发现大事不妙了。 当时新一班的卫兵,在其班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蒂萨宫的後门。 按照惯例,他们应该在这里,和上一班的卫兵进行交接。 但是当他们走到後门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整片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人呢?站岗的都死到哪里去了?」 卫兵队长皱起了眉头,他心里当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过警惕心明显不太够的他,还是对着空荡荡的哨位骂骂咧咧,然後让手下的人分头去找。 很快,一名士兵就在旁边的花坛里,发现了一具冰冷的屍体。 紧接着,草丛里灌木下,一具又一具的屍体被翻了出来。 整整十具屍体,全都是上一班负责看守後门的卫兵。 卫兵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出大事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蒂萨宫大门处的警卫室,疯狂地摇响了警报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布达佩斯的夜空,也彻底点燃了这座城市的恐慌。 整个蒂萨宫在警铃响起的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军官们的咆哮声,士兵们的脚步声,还有女仆们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让这座平日里庄严肃穆的首相官邸,变得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当卫队长带着一队人马冲上蒂萨宫二楼,发现原本守在卧室门口的两名贴身侍卫也消失後,他大脑也陷入了宕机。 等到众人撞开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的卧室大门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卧室里一片狼藉,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满是泥泞的脚印。 两名贴身侍卫就这麽倒在地上,而在他们附近的大床上空无一人。 匈牙利王国的铁腕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就这麽在自己戒备森严的官邸里离奇地失踪了!虽然通过现场发现的那些卫兵屍体,布达佩斯方面很快就判断出,他们的首相是被人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段,给强行掳走了。 而且,他们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能力也有动机干这种事的,除了多瑙河上游的那些奥地利人,还能有谁? 但想明白归想明白... 这种情况依旧让所有的马紮尔贵族,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太TM吓人了! 对方竟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守卫森严的首都,从首相官邸里把一个大活人给绑走!这说明什麽? 这说明,他们这些布达佩斯的核心成员,在对方眼里同样也是完全不设防的!! 今天他们能绑走首相,明天是不是就能摸进自己的卧室,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笼罩在每一个马紮尔贵族的心头。 再加上,伊斯特万·蒂萨伯爵一直以来,在匈牙利政坛走的都是「强人政治的路线。 马紮尔贵族集团之所以能这麽团结一致对外,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於这位伯爵大人。 正因为他采取的强硬手段,将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 他就是这股绳的绳头。 但现在,这个绳头突然被人给剪断了。 这股将众人拧在一起的强大外力,就这麽毫无徵兆的消失了。 於是这些盘踞在布达佩斯的马紮尔贵族们,可以说是立马原形毕露。 他们瞬间就陷入了一种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态。 有人主张,立刻向维也纳方面提出最强烈的抗议,甚至不惜发动战争。 有人则认为,现在首相下落不明,敌我实力悬殊,应该先保持克制,派人去维也纳谈判,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麽。 还有人,则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 首相不在了,那首相的位置,是不是就空出来了? 我是不是有机会,可以取而代之? 而就在整个布达佩斯政坛陷入混乱的时候,第二天下午,维也纳方面也扔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他们通过官方渠道,公开发表了一份声明。 声明中,他们承认在一场「特别军事行动中逮捕了伊斯特万·蒂萨伯爵的事实,但措辞却极其强硬。他们宣称,根据神圣的帝国宪法,这位匈牙利首相已经犯下了「叛国罪。 这份声明发布後,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这一次,布达佩斯方面大部分人的关注点,已经不是在质疑维也纳方面的做法是否合法了.. .…而是在震惊於,他们到底是怎麽做到这一点的? 紧接着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维也纳方面又发表了第二份,也是更具爆炸性的声明。他们宣称,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帝国的前皇储卡尔大公,在前段时间发生在维也纳的未遂政变中,与叛党以及神圣布列塔尼亚人有所勾结! 而这件事情,同样也有蒂萨伯爵及其党羽的深度参与! 所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帝国内部矛盾了。 这是非常严重的,勾结外敌、分裂国家的行为! 声明的最後,维也纳方面义正言辞地表示: 在老皇帝因身体原因难以维持帝国大局,而旧皇储又勾结外敌,企图发动政变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帝国的统一和稳定,维也纳方面只能被迫另立新君,由拥有继承权欧根大公,来继承帝国的皇位! 同时,基於布达佩斯方面长期以来严重的分裂国家的行为。 为了根除叛乱的土壤,维也纳方面也不得不采取强制性的紧急行动,暂时剥夺匈牙利王国的自治权,由帝国总参谋部直接接管其行政和军事权力! 维也纳方面的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根本不给布达佩斯方面任何对齐颗粒度的时间。而且就在第二份声明发布的同时,由奥匈帝国总参谋部直接指挥和控制的几支主力部队,已经兵分多路越过了奥地利和匈牙利的传统分界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匈牙利王国的境内。 也正是因为萨克森帝国的第五集团军,超过三分之二的兵力已经部署在边境,所以康拉德才敢抽调回来几个主力野战部队。 只不过大部分人预想中激烈血腥的内战,根本没有发生. . . . 陆军总参谋部控制的几支「共有陆军,确实很快就与驻紮在两个王国分界线区的守军发生了接触。但所谓的「交火」,基本上就是象徵性的。 因为在这些区域长期驻紮的,正是那些训练度和平民差不多的「补充预备役. .. 大部分守军的指挥官,在看到来袭的野战主力部队时,心里那点抵抗的念头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开什麽玩笑? 就凭「补充预备役的这点平民和「爷爷辈的装备,去跟帝国陆军唯一能打的「共有陆军主力硬碰硬?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更重要的是,我们为谁而战? 为那些高高在上的马紮尔贵族吗? 他们现在自己都乱成一锅粥了,连个能发号施令的人都找不出来。 而且根据维也纳方面的说法,匈牙利王国的首相,可是犯了「叛国罪啊! 我们这些领陆军部军饷的,凭什麽要去为一个「叛国者和他的党羽卖命? 这就是维也纳方面,为什麽会以最快速度发布公告的原因。 对於老欧罗巴来说,通过一项宣称来占据道德制高点,往往就是整场对决的关键「胜负手..再加上康拉德元帅,虽然在军事指挥上风评不佳,但在整个奥匈帝国的陆军体系当中也算是经营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威望和人脉的。 所以在「平叛部队派出的使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外加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威胁之後. . .大部分匈牙利王国境内的预备役部队,都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 对天放几枪,打完一个弹匣的子弹.. ...然後乾脆利落地举起了白旗选择了投降。 在这种背景下,维也纳方面组织的这场大规模「平叛行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参加行动的多支野战部队,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向了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城内,刚刚因为首相失踪而掀起的那点动荡,还没等发酵起来,就被潮水般入城的武装部队给快速镇压了下去。 可以说在这一次的行动中,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部,以及其直接指挥的陆军部队,一反常态地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果决和高效。 这也让这场原本可能会导致整个奥匈帝国分崩离析的巨大危机,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一个存在了近半个世纪的二元制帝国,就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临时性地回归了一元制。 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维也纳方面的高度信息管制之下。 外界,尤其是远在巴尔干半岛的那些国家,以及海对岸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对於奥匈帝国内部发生的这场剧变,还处於一种信息严重滞後的状态。 在他们收到的情报里,奥匈帝国已经彻底乱了。 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已经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了。 新登基的皇帝,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加冕仪式都来不及举行,整个国家可能已经陷入了全面内战的动乱之中。 这对於巴尔干半岛的那些国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此前,奥匈帝国在萨克森帝国的强力支援下,不断地向巴尔干边境地区增兵。 那一列列满载着萨克森士兵和重型装备的军用列车,那一个个在边境线上拔地而起的坚固工事,已经让大塞尔维亚王国和其他巴尔干国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意识到,奥匈帝国和萨克森帝国,即将联手对他们发起新一轮的,规模空前的大规模攻势。奥匈帝国陆军可能威胁并不大... 但萨克森帝国陆军的赫赫威名,这段时间已经传遍了整个巴尔干半岛。 在这种亡国的压力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积极斡旋下,除了立场一直摇摆不定的保加利亚王国之外,巴尔干半岛的其他几个主要国家,快速达成了一项协议。 他们将共同加入协约国阵营,对奥匈帝国和萨克森帝国联合作战。 各国原本集结在边境的部队,也已经做好了打一场艰苦卓绝的防御战的准备,但现在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奥匈帝国这个脆弱的巨人,似乎从内部开始崩溃了。 当然,各国高层还是十分谨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行动。 不过他们这最後的谨慎,也随着陆续传来的侦察报告,而被抛到了脑後。 「边境地区原本已经前出的奥匈帝国与萨克森帝国联军,正在全线後撤!」 刚回长沙,更新要晚一天了 白天跑了一天,晚上终于回长沙了 但是明天.....不对,是今天又有亲戚要来我家串门,所以估计也没什么时间码字 而且这两天确实有点卡文,作为接下来重头戏的灭国级饺子、巴尔干半岛版四渡赤水、地中海澡盆大战的一些细节也没理完 平时日常水水倒是好写,但写到这些战役吧,就没法随便水了...... 整个过年期间BYD感觉比上班还忙,每天独自里面塞满了碳水,也没有时间去想怎么写书。 唉,就很难受。 让我缓缓吧,等白天接待完亲戚再说。 《堑壕大栓与魔法》刚回长沙,更新要晚一天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18章 保加利亚王国:动员率29% 1915年4月的巴尔干半岛,对於一些远离人烟住在偏僻地带的居民来说,初春的空气中充斥着甜美花香。但对於处於边境和重要战线上的前线部队来说,空气中的火药味都浓得化不开了。 自从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以来,贝尔格勒这座位於萨瓦河与多瑙河交汇处的「白色首都,就一直是战火的最前沿。 不过在击退了奥匈帝国的进攻,并重新集结了重兵後,这座城市相比起1914年8月开战初期,反而已经安全了很多。 在贝尔格勒最大的卡莱梅格丹城堡内,一场决定巴尔干半岛未来命运的最高军事会议正在召开。会议室墙壁上精美的壁画,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地图架所遮挡。 大塞尔维亚陆军总参谋部的军官们,在这个地图架上挂上了巨幅的巴尔干半岛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不同国家陆军部队的旗帜。 会议室中间的长条桌旁,坐满了身穿各色军服的将领和西装革履的外交官。 除了保加利亚那个「不合群的异类之外,巴尔干半岛上算是有些体量的诸国基本都凑齐了。大塞尔维亚王国、黑山王国、希腊王国、罗马尼亚王国,甚至还有刚刚完成内部政变、彻底倒向协约国阵营的奥斯曼帝国的代表,此刻都齐聚一堂。 作为将巴尔干诸国聚合到一起的「中间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自然也派出了代表参与此次会议。「灯塔计划一一这场由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情报总局与高地法师团联手发起的战略计划,其核心目标就是在巴尔干半岛诸国发起内政干涉,甚至是直接引导扶持的势力进行政变。 虽然在奥匈帝国的最重要行动,最终因为莫林和教导部队「误打误撞的干涉失败了,但几乎同时发生在希腊王国和奥斯曼帝国的行动却圆满成功. .. 在布列塔尼亚人的干涉下,希腊王国和奥斯曼帝国内部,均由「亲协约派发动政变成功,最终也选择加入了协约国一方。 这也最终导致整个巴尔干半岛的局势,在一夜之间就陷入了对同盟国完全不利的局面。 坐在长桌首位的是大塞尔维亚王国的陆军总参谋长,拉多米尔·普特尼克元帅。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将虽然身体抱恙,常年需要在温暖的房间里指挥作战,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泛着一种病态的红润,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诸位,上帝并没有抛弃这片土地。」 普特尼克元帅用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巨大地图上代表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的位置。 「根据我们在维也纳的内线最後传出的消息,以及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盟友提供的确切情报,奥匈帝国这个腐朽的巨人,终於从内部开始崩塌了。」 「匈牙利首相蒂萨伯爵被捕,布达佩斯陷入混乱,维也纳方面虽然表面上控制了局势,但实际上他们的军队已经处於分裂的边缘。」 「那些原本集结在边境准备把我们碾碎的重兵集团,现在正忙着调转枪口去镇压他们自己的人民!」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各国代表交头接耳,脸上都挂着有些激动的笑容。 对於在座的许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一周前,他们还在担心在萨克森人的帮助下,奥匈帝国的大军会不会再次对巴尔干半岛诸国发起攻势。但在一周後,他们却已经在反过来讨论如何对奥匈帝国发起攻击了. . .… 坐在普特尼克身旁的一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军官站了起来一一他正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情报局派驻巴尔干的高级顾问,詹姆士上校。 詹姆士上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口流利的塞尔维亚语说道: 「元帅阁下说得没错,现在整个巴尔干半岛的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他走到地图前,手中的教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将保加利亚王国圈了起来。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必须在萨克森人和奥地利人重新整合军事力量之前,彻底解决掉我们在巴尔干半岛唯一的隐患一一保加利亚王国。」 提到保加利亚,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对於大塞尔维亚王国、希腊王国和罗马尼亚王国来说,保加利亚就像是喉咙里的一根刺。 特别是对於大塞尔维亚王国而言,可以说是旧怨未了,新仇又起。 所以在保加利亚王国迟迟没有做出进行联合的回应後,这个国家就已经被打上了「敌人的标签。「那个「巴尔干的萨克森必须被肢解!」 罗马尼亚王国的代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叫嚣道: 「他们既然选择了站在敌人的一边助纣为虐,就必须付出代价!」 「没错!」希腊王国代表也附和道:「我们要把他们彻底打趴下,让他们永远无法再对我们构成威胁!詹姆士上校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想要的效果. . … 让这些巴尔干国家像疯狗一样去撕咬同盟国的侧翼,尽可能地消耗萨克森和奥匈帝国的有生力量。在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强力撮合下,一个庞大而畸形的军事同盟,就在这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诞生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各自国家的国运,而赢面看起来大得惊人。 「那麽,战略部署就很清晰了。」 普特尼克元帅接过话头,开始分配任务。 他手中的指挥棒前端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仿佛在指挥一场必胜的棋局。 「我军与黑山王国野战军共计52万人,负责从正面撕开奥匈帝国的防线,直插萨瓦河与多瑙河之间的平原地带.」 「罗马尼亚王国、希腊王国和奥斯曼帝国的诸位,按照会议前各国提交的报告来看,你们凑出了整整90万大军。」 普特尼克手中的指挥棒滑向东面,点在了保加利亚的位置上。 「你们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对保加利亚王国的灭国之战,然後挥师北上,与我们汇合!」「诸位,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收复失地!」 普特尼克元帅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要渡过萨瓦河、多瑙河,攻入匈牙利平原,直插奥匈帝国的腹地!我们要让维也纳的那位新皇帝知道,巴尔干不是他们的後花园!」 「为了大塞尔维亚!」 「为了巴尔干!」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甚至在晚些时候的午宴上,诸国代表共同打开了香槟,泡沫从瓶口喷涌而出,就像这些人此刻膨胀到了极点的野心。 奥匈帝国内乱,萨克森人被牵制,保加利亚孤立无援. .. .. 这要是还能输,那除非上帝亲自下来帮同盟国打仗。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会议室里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奥匈帝国军队後撤的路线上,那些原本标注着重兵防守的要塞和城市,此刻显得有些过於安静了。 也没有人去深究,为什麽军事实力极强的萨克森帝国陆军,会在撤退时表现得如此「配合,甚至连像样的阻击战都没有打一场。 在胜利的狂热氛围中,理智的声音总是最先被淹没的。 然而,在这狂热的气氛中,并没有人注意到普特尼克元帅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这位老元帅心里其实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太顺利了. . ..一切都有些过於顺利了。 从奥匈帝国内部突如其来的内乱,再到边境地区敌人重兵的後撤,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後把所有的障碍都给推平了。 就为了让他们这一百四十万人毫无顾忌地冲向那个巨大的绞肉机. ., 但他没有说出口。 在如此高昂的士气面前,泼冷水的人会被视为懦夫。 更何况,那个诱惑实在太大了一一建立一个横跨巴尔干的超级大国,这是所有塞尔维亚人做了几百年的梦。 1915年4月22日清晨,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集团军在两次巴尔干战争的英雄一一彼得·博约维奇将军的指挥下,以沙巴茨作为战役支点,向诺维萨德方向发起攻击。 士兵们高唱着激昂的爱国歌曲,枪口的反光在阳光下汇聚成一片耀眼的钢铁丛林。 而第一集团军的攻势也异常的顺利,一路上根本没有遭遇敌人。 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整个集团军在进行一次长距离机动。 在这种情况下,下辖3个军、1个骑兵师、数个要塞守备旅,共计18万人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集团军,在三天谨慎的行军後於4月25日抵达了诺维萨德外围。 这种对於奥匈帝国来说十分重要的南部城市,位於多瑙河与巴奇卡运河交汇处。 所以第一集团军的各级军官以为这会是一场惨烈的渡河强攻战,甚至做好了付出数千人伤亡的准备。但事实是,对岸静悄悄的。 预想中的敌军射击没有出现,呼啸而来的重炮轰击也没有发生。 除了几声惊起的水鸟叫声,整个北岸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将军,先头部队发来电报,他们已经控制了北岸的滩头阵地,正在向诺维萨德城市深处推进。」一名从前线撤下来的军官骑马赶来,兴奋地向博约维奇报告道,「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奥匈人真的跑了!」 博约维奇将军点了点头,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喜色,反而皱起了眉头。太顺利了。 作为一名在两次巴尔干战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攻势顺利得有些不对劲。奥匈帝国的军队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也绝不是那种一枪不放就会把重要防线拱手让人的软脚虾。更何况,还有萨克森人在. . .. 「命令部队保持警惕,搜索前进,不要掉以轻心。」博约维奇谨慎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随着部队的深入,这种诡异的「顺利却在不断持续。 第一集团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诺维萨德,紧接着又让各支部队向周边的其他方向快速推进。沿途的村庄、城镇,大门洞开,仿佛在欢迎着这群征服者。 但是当兴奋的塞尔维亚士兵冲进这些城镇,想要寻找战利品和补给时,他们傻眼了。 因为这些村镇都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空城。 粮仓里连一颗老鼠屎都没剩下,原本应该堆满物资的仓库被扫荡得比脸还乾净。 水井被填埋或者投毒,磨坊的石磨被砸碎,就连田地里还没成熟的庄稼都被连根拔起或者让战马踏烂了青苗。 更可怕的是,人也不见了。 除了极少数跑不动的老弱病残,绝大部分青壮年劳动力和所有的牲畜,都被撤退的奥匈军队强行带走了。 在一处刚刚被占领的奥匈军营里,一名年轻的塞尔维亚连长看着空空如也的弹药库,忍不住骂了一句娘「这帮该死的奥地利佬,他们是属蝗虫的吗?连个钉子都没给我们留下!」 此时,博约维奇将军也走进了一座被奥匈帝国部队遗弃的指挥部,在意识到对方连一张碎纸片都没留下後,这位老将军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不像是溃败。 溃败的军队会丢盔弃甲,会遗弃伤员,会留下满地的狼藉。 但这里太乾净了,乾净得就像有人花费精力打扫过一样。 「将军,我们在诺维萨德的火车站发现了这个。」 一名工兵军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还在冒烟的金属碎片。 「他们炸毁了所有的铁路转辙器和储水塔. ...而且炸得很专业,刚好破坏了关键结构,我们这边一时半会找不到备用的零备件,想要修复至少需要半个月。」 博约维奇将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在同一天,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二集团军攻占了洛兹尼察与比耶利纳,他们遭遇的情况也和第一集团军差不多。 基本上没有遭到什麽抵抗,等部队抵达目标地区时,奥匈帝国和萨克森帝国的部队已经後撤。但同样,他们也带走了几乎所有的民众和物资。 而作为整个战线左翼的掩护部队,黑山王国野战军也攻占了佩鲁奇察山口。 虽然占领区的情况有些异常,但从各个部队的动向来看,可以说是圆满达成了联军指挥部的战术目标.所以第二天,在联军指挥部召开的例行会议上,大量参会将领都做出了一致的判断: 「萨奥主力深陷内乱,无力南顾。」 但同时,也有一些处理一手战报的军官发现了战报中的一些疑点: 比如,虽然博约维奇将军也在写给後方的战报中写道:「敌军如雪崩般溃退,我军未遇有效抵抗。」但同时,这位老将军也在战报的附件中,提出了很多建议联军指挥部提高警惕的问题。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萨奥联军撤退秩序井然,一些桥梁甚至都进行了精准爆破,并非溃败之象。而且他们撤退时带走了大部分的当地民众和物资,这也留下一个隐患一一那就是大军的补给问题。联军指挥部中还是有很多负责任的中层军官的,所以当天就有负责处理一手战报的军官,将这些问题整理成报告递交给了上级。 只不过在眼下联军指挥部一片士气高昂的情况下,这些报告毫无疑问也是石沉大海。 接下来的数日,大塞尔维亚王国与黑山王国的联军,在萨瓦河与德里纳河之间冲积平原继续突破,眼看着就要攻入奥匈帝国腹地。 所有的一切都和联军指挥部构想的一样,奥匈帝国似乎真的因为内乱影响,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唯一和联军指挥部战术构想出现差别的,反而是来自保加利亚王国方向。 罗马尼亚王国、希腊王国以及奥斯曼帝国的联军原本以为,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保加利亚人会像奥匈帝国那样选择收缩防御。 但他们错了... ..因为保加利亚人直接疯了。 这个国家在意识到自己被周围所有邻居围殴,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後,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罗马尼亚王国的军队刚一越过边境,就遭到了保加利亚军队的迎头痛击。 原本以为会一触即溃的防线,硬是像钉子一样紮在原地,寸土不让。 而在色雷斯边境,奥斯曼帝国的先头部队刚跨过边境线,也遭到了保加利亚军队的顽强阻击。进攻部队在各个方向上的同时受阻,也意味着保加利亚王国动员的兵力可能远超联军指挥部的预判。如果此时联军总指挥普特尼克元帅,提前知道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保加利亚王国这个人口仅428万的国家将动员出127万军队,让动员率达到了恐怖的29%後. ... 不知道会不会後悔同意让联军发动针对保加利亚王国的灭国战争呢? 第419章 巴尔干半岛陆军期末考试开始 位于贝尔格勒的联军指挥部内,原本那种「开香槟庆祝的狂热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这场声势浩大的大反攻已经进行了数日,来自前线的战报也不断传回。 但传回来的这些战报中,坏消息总是比好消息多. .. ..尤其是针对保加利亚王国的进攻受阻,让各国军事代表都有些始料未及。 罗马尼亚、希腊和奥斯曼帝国的代表们脸色铁青,他们看着地图上那个像刺蝟一样缩成一团的保加利亚,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无奈。 原本以为是三个壮汉围殴一个小孩,结果谁知道那小孩站起来和他们一般高,甚至手里还攥着刀。「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希腊王国的代表率先打破了沉默,越想越气的他,把手中的铅笔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仅仅三天,我们在斯特鲁马河谷就损失了快一个师!保加利亚人的抵抗比我们预期的要高太多了,他们难道想战斗到最後一个人吗?!」 诚然,对於残酷的西线战场来说,一个师的兵力甚至都谈不上什麽损失. .. 但对於动员兵力极为有限的巴尔干诸国来说,一个师的兵力损失,已经能让他们头疼很久了。在希腊王国的这名军事代表率先开口後,奥斯曼帝国的军事代表也阴沉着脸补充道: 「我们在色雷斯边境同样遭遇了极其顽强的阻击,对方的火力配置根本不像是只有轻武器的边防军,甚至还有重炮支援. ..」 「这些保加利亚人哪里来的重炮?我们是不是对他们的战争准备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眼看军心即将动摇,一直坐在角落里抽着雪茄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代表詹姆士上校,终於站了起来。 「先生们,还请稍安勿躁。」 詹姆士上校走到地图前,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语调说道: 「你们要知道这是一场战争,既然是战争,那麽出现伤亡就是难免的事. . . ..保加利亚人之所以拚命,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一旦输了就什麽都没了。」 「但他们的资源是有限的,他们的兵力也是不可再生的,这场战争进行下去,最後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詹姆士上校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继续说道: 「我知道各位在担心什麽,无非是补给和损耗。」 「请放心,帝国已经批准了一项庞大的援助计划. . ...满载着军火、药品和罐头的运输船队,已经从本土启航。」 「只要你们能稳住攻势,继续向同盟国的软肋施压,这些物资很快就会送到你们士兵的手中。」「甚至..」 詹姆士上校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 「如果战局需要,帝国议会正在讨论直接派遣远征军介入巴尔干的可能性。」 这番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在座的各国代表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清楚那所谓的「援助现在还只是空头支票,但如果布列塔尼亚人真的亲自下场,那这场仗就还有得打. .., 至於引狼入室什麽的,不是现在巴尔干诸国能考虑的。 所以罗马尼亚、希腊和奥斯曼人,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毕竟这个时候已经出现「沉没成本了,现在收手的话三国就是纯亏。 如果能继续打下去,彻底吞并保加利亚王国的话,倒还是有得赚... 只不过在硬着头皮继续命令发起进攻的同时,诸国军事代表也不免产生了疑惑。 那就是保加利亚王国为什麽要铁了心站到奥匈帝国和萨克森帝国一方,而且还这麽拚命. .这其中也确实有着相对复杂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也是塞尔维亚、希腊和罗马尼亚三国自己惹出来的。 那就是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结束後,保加利亚王国被迫将第一次巴尔干战争中获得的马其顿大部分地区和色雷斯地区割让给了这三个国家.... 虽然说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算是保加利亚王国挑起的,但这种割让土地的结果,也成为保加利亚王国从上至下共同的「奇耻大辱,导致国内复仇主义情绪高涨。 另一个原因,就是保加利亚沙皇斐迪南一世怀有建立「大保加利亚的野心,希望夺回马其顿和色雷斯地区,甚至梦想建立「新拜占庭。 至於最後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保加利亚王国一直以来都和奥匈帝国与萨克森帝国走得比较近。甚至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的开端,也是保加利亚人在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的支持下,率先进攻大塞尔维亚王国和希腊王国.... 而在眼下这场席卷整个欧罗巴的大战前,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也曾给过保加利亚大量贷款支援,使保加利亚在经济上对萨奥两国有一定依赖。 尤其是萨克森帝国,更是对保加利亚王国提供了大量军事援助。 除了常规的军火物资援助外,目前保加利亚陆军中还有不少来自萨克森帝国的军事顾问,而且保加利亚王国的绝大多数高级军官,也都曾经在萨克森帝国进修过。 这也是为什麽,这个国家会被称为「巴尔干萨克森的另一个原因。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一些「无形的因素。 真正将保加利亚王国绑死在同盟国这辆战车上的,是在战争初期奥匈帝国的军事行动惨遭失败後,萨克森帝国为了稳住自家「後花园,和保加利亚王国秘密签署的一系列协定。 《萨保友好同盟条约》中,萨克森帝国负责保障保加利亚的领土完整,抵抗其他国家侵犯,但同时保加利亚则需要在萨克森帝国遭他国攻击时以全部兵力援助. .. .. 《萨保秘密协定》中,萨克森帝国保证保加利亚取得马其顿全境和塞尔维亚在摩拉瓦河沿岸的部分领土. 而在此前萨克森帝国外交国务秘书,在对保加利亚王国进行游说的时候,也做出了领土承诺:如果罗马尼亚王国加入协约国作战,保加利亚王国在战後将取得多布罗加地区; 如果希腊王国也参战,卡瓦拉地区便在战後划归保加利亚。 在以上这些由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开出的优质条件面前,再看看其他对自己虎视眈眈,巴不得将自己给分了的巴尔干诸国. .. 沙皇斐迪南一世最终做出加入同盟国的决定倒也不例外了。 4月29日,巴尔干半岛联军发起进攻的第8天。 在保加利亚王国的战局已经开始出现僵化迹象的同时,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集团军的先头部队,也终於停止了之前那种「武装游行式的进攻。 因为消失了多日的敌军,终於重新出现了。 第一集团军各支先头部队所派出的侦察兵,发现在大军前方的山脊和谷地之间,仿佛是一夜之间冒出了一道道他们从未见过的堑壕体系。 那不是奥匈帝国那种简单的散兵坑,也不是敷衍了事的胸墙。 那些堑壕挖掘得很深,让人根本看不到堑壕内部的情况,整道堑壕呈锯齿状分布,堑壕的外面还铺设了带刺铁丝网。 这种土工作业的效率和专业程度,绝不是那些懒散的奥地利人能干出来的。 更让人不安的是,天空中开始频繁出现涂着铁十字标志的双翼侦察机。 它们像秃鹫一样在塞尔维亚军队的头顶盘旋,引擎的轰鸣声让人心烦意乱。 而在远处的防线後方,几个巨大的橄榄形观测气球缓缓升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开始在塞尔维亚的进攻部队中蔓延,因为很明显对面这不像是一群溃兵。但此时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博约维奇将军和他的参谋们虽然察觉到了异样,但在後方联军总部的催促下,在「趁胜追击的惯性思维下,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停止进攻的建议。 「也许只是敌人的断後部队,想要争取一点时间罢了。」不少塞尔维亚军官这样安慰自己。4月29日的下午,随着尖锐的冲锋哨声划破长空,数万名身穿灰绿色军服的塞尔维亚士兵从临时挖掘的散兵坑和壕沟中跃出。 他们高喊着「为了大塞尔维亚」的口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一股浑浊的灰绿色洪流向前冲去。然後他们就一头撞进了,由西线堑壕战中「学成归来的萨克森帝国陆军第五集团军所修建的三层堑壕防线当中... 塞尔维亚士兵这种密集的步兵冲锋战术,在两次巴尔干战争中曾屡试不爽。 甚至在眼下这场大战早期,抗击入侵国土的奥匈帝国军队时,也表现出了非常好的效果。 只不过那时候,敌人是腐朽的奥匈帝国军队,或者是装备、战术都相对较差的保加利亚和奥斯曼的军队。 只不过那时候,勇气和刺刀往往能决定战斗的胜负。 但现在,在西线交战双方付出了几十上百万条生命後,战争的模式已经彻底变了。 在对面那道精心构筑的三层堑壕防线後,萨克森帝国第五集团军的士兵们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中的许多人,几个月前还在西线的泥泞中与高卢人、布列塔尼亚人厮杀。 也许当时的萨克森重机枪手们,还会因为敌人前仆後继送到枪口上来的行为,而停止开火乞求敌人退下但现在,经过那种地狱般的磨链後,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当他们看到堑壕外面裸露的平地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以小跑的形式冲锋的塞尔维亚士兵时,也不免想起了这场战争初期他们在西线遭遇的高卢士兵。 这种熟悉的景象,让各个MG08重机枪阵地上的主射手们心里忍不住发出感叹的同时. . ..也让他们在敌人进入攻击距离後,甚至不需要各级指挥官下令,就条件反射式地按下了重机枪的击发装置。 在塞尔维亚士兵组成的进攻浪潮涌入距离第一道堑壕约500米的区域时,原本死寂的防线突然苏醒了。「哒哒哒哒哒」 在沉重的枪声与套筒里冷却水的滋滋声中,这些重机枪以每分钟500发的速度泼洒着死亡,交叉火力网瞬间就在阵地前编织出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塞尔维亚士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排成排地倒下。 子弹撕裂肉体的沉闷声响和濒死者的惨叫声,瞬间被密集的枪声所淹没。 「上帝啊... ..这是什麽火力?!」 在後方一处稍微高一些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的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集团军第一军第一师的师长,此刻两只手都在颤抖。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第一师最精锐的一个团,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以营为单位一波又一波的发起进攻,但紧接着就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倒在了那片开阔地上。 塞尔维亚士兵们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有这样的火力,为什麽他们一开始还要撤退?」 塞尔维亚陆军第一师的师长,此时脑子里不禁划过这个问题。 按照刚刚短短20分钟里,对面那些敌人展现出的恐怖火力,他们完全能守住此前的防线,根本就不需要後撤。 但为什麽,这麽多天里他们却一口气向後撤退这麽远的距离? 还没等这位塞尔维亚师长想明白这个问题,天空中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 「咻!!!」 又名「皇储集团军的萨克森帝国第五集团军,在装备方面自然是被优先满足的。 所以除了一直部署在西线的第一集团军外,第五集团军也是最先换装150毫米榴弹炮的部队。当塞尔维亚人发起的进攻持续一段时间後,部署在後方的150毫米榴弹炮群也开火了。 这些大家夥在观测气球的精确引导下,打出了一轮教科书般的遮断射击。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撼动着大地,每一发150榴弹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恐怖的弹坑。 原本还在冲锋的塞尔维亚後续部队,瞬间被火海吞没。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抛向高空,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炼狱。 这根本不是巴尔干半岛诸国熟悉的战争. ... 「停止进攻!快让前沿停止进攻!」 第一师的师长终於崩溃了,他意识到自己把部队送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当中。 但此时想撤,已经晚了。 萨克森人的炮火开始向後延伸,切断了进攻部队的退路。 而被压制在阵地前的塞尔维亚士兵进退维谷,他们只能绝望地趴在屍体堆里,祈祷上帝能让他们活过这一秒。 战场的喧嚣在三道堑壕後方几十米的空中,变成了一种沉闷而遥远的嗡嗡声。 悬停在防线後方的一只巨大的炮兵观测气球吊篮里,萨克森帝国皇储格奥尔格正举着一副望远镜,神情复杂地俯瞰着脚下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大地。 风有些大,吹得吊篮微微晃动,但这并没有影响皇储的专注。 他的视野中,那片原本应该在早春呈现出一丝绿意的平原此刻已经变成了灰褐色,而密密麻麻的灰绿色斑点一一那是塞尔维亚士兵的屍体,像破碎的落叶一样铺满了阵地前沿。 「殿下,这里风太大了,而且并不安全。」 站在旁边的第五集团军参谋长施密特·冯·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有些担忧地劝道。 对於皇储亲临前线并登上炮兵观测气球的举动,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自然是百般劝阻。 但他显然拗不过这位皇储殿下,最终也只能选择和他一起登上气球。 「放心吧,施密特卿,我又不是第一次上观测气球了。」 格奥尔格皇储看着望远镜里面的情景,灰绿色的浪潮还在前赴後继地冲击着堑壕防线,但在「西线严选的堑壕火力网拦截下,甚至很难有人能冲过三分之二的距离。 虽然这样的景象对於曾在西线作战的皇储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他依旧忍不住叹了口气:「多麽惨烈的景象啊,虽然他们是敌人,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些塞尔维亚士兵的勇气令人敬佩. . . .」「这就是战争,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语气平静,带着职业军人特有的冷硬: 「现在的防御压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小很. ..巴尔干诸国的军队,无论是装备水平还是战术素养,和我们在西线面对的高卢人、布列塔尼亚人相比,都有着明显的差距。」 「所以对於经过西线炼狱洗礼的第五集团军来说,如果敌人继续保持这种程度的进攻,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动用预备队。」 格奥尔格皇储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但他眼中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从观测气球的吊篮里拿起一张标注着双方态势的作战地图,然後指了指地图上两翼的位置:「正面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两翼奥匈帝国的那些部」队.. . ..虽然康拉德元帅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已经重组完毕,但去年他们在塞尔维亚人手里吃的亏,可是历历在目啊。」 「万一他们没顶住,我们的侧翼就会暴露。」 「这确实是风险,不过还请殿下放心 . ..」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自信地回答道: 「我们的预备队就部署在两翼的关键节点上,装甲骑士也随时准备在这两个方向上进行反冲锋,就是为了应对友军带来的突发情况。」 格奥尔格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莫林上校那边呢?有消息了吗?」提到莫林,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原本有些冷硬的表情也立刻变得生动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兴奋。「根据之前最後一次收到的加密电文,教导部队目前已经以营为单位,成功完成了对向穿插。」 第420章 穿插与渗透迂回的区别 格奥尔格听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的话,脑海中也浮现出出发前作战会议的场景。 当时莫林站在第五集团军的指挥部里,用红蓝铅笔在上面画出了一条大胆的路线,并向在场的所有高级军官抛出了「穿插作战」这个概念。 格奥尔格在被阿尔伯特二世扔进军校後并没有摆烂,而是真正下过苦功的。 帝国陆军步兵战术和战斗条令不说倒背如流,那也是背得滚瓜烂熟。 所以在莫林提出「穿插作战」的时候,皇储敢肯定帝国军事教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概念。作战会议结束後,格奥尔格把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叫到办公室,专门询问这位经验丰富的参谋长,能不能完全理解莫林口中的这套战术。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当时的回答很坦诚一他表示自己也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这位第五集团军参谋长认为,从莫林的描述来看,这套战术和战斗条令里的「渗透迂回有重合的地方。 但他也强调,从莫林上校嘴里说出来的新东西,大概率是另一套全新的战术理念. . ..格奥尔格皇储双手扶着吊篮边缘,感受着前方不断吹回的硝烟,想到已经深入敌後的教导部队,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而他身边的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也敏锐地注意到了皇储的情绪变化,当即开口劝慰道:「殿下,教导部队成立的初衷,就是为帝国陆军实验新战术和新装.. . .所以莫林上校是在做他的本职工作,您不必过度忧虑。」 「再说了,您也应该对帝国的军队有信心,更不要说是莫林上校率领的精锐部队了.. ..」「恕我直言,在教导部队面前,巴尔干半岛诸国的这些军队很难称得上是一支职业军队。」格奥尔格听到自己参谋长的话也点点头,不过他跟着还是叹了口气: 「施密特卿,道理我都憧. ..…但这是第一次把这种战术投入实战,我作为第五集团军的指挥官,要为整个战局负责,也得为教导部队的几千号人负责..」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突然笑了起来,打趣道: 「殿下恐怕不是紧张正面的战局,是怕莫林上校在敌後出什麽岔子吧?」 被参谋长戳破心思,格奥尔格也不恼,跟着笑出了声: 「你说得没错,莫林上校是帝国难得的奇才. ...…他不仅能打仗,还能提出这些颠覆性的理论,我还真是把他当宝贝供着。」 「哈哈哈,殿下,其实不仅是您。」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帝国陆军里很多高级军官,特别是那些少壮派军官,都在盯着教导部队的表现,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我也一样。」 「所以出发前,莫林上校提出的所有物资和火力支援要求,我都全批了,让各集团军部门毫无保留地协助他。」 格奥尔格听完心里其实很舒坦,自己手底下的将领能拧成一股绳,不搞山头主义,这肯定是件好事。两人沉默了一阵後,皇储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 「配合莫林上校的部队准备得怎麽样了?」 「集团军作战部最终敲定了第4禁卫预备步兵师。」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快速汇报导: 「因为这支配合部队的任务很重.....一旦莫林上校在敌後打响第一枪,第4禁卫预备步兵师就要在集团军全线进攻的同时,直接打穿塞尔维亚第一军的防线,完成二次穿插和教导部队汇合。」 听到这里,格奥尔格思索了片刻,提出疑问: 「我记得这支部队一直在後方训练,哪怕之前调遣到西线也没有经历像样的战斗,你确定他们能胜任这种高强度的机动作战吗?」 「殿下,正是因为第4禁卫预备步兵师在後方训练,所以他们才有时间采用了教导部队推广的新型步兵训练大纲。」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一边向观测气球下方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将气球给拉下去,一边继续解释道:「他们全师的单兵技战术水平和体能,已经非常接近教导部队的标准...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目前换装改进型军用卡车数量最多的步兵师,只有他们能勉强跟上教导部队的推进速度。」 格奥尔格听罢,终究没有再提出别的疑问。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们的安排来执行·吧. . .…希望莫林上校能给我们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与此同时,在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军後方的野外。 教导部队的各营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穿插任务,顺利在预定的一处树林附近汇合。 这里同时也是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军和第二军防区的结合部,因为行军协调问题,这两个军之间已经拉开了将近三十公里的巨大缺口。 在参与穿插的所有部队全部到位後,莫林也下令部队就地休整,抓紧时间检修卡车,补充弹药。这片临时的隐蔽地到处都是卡车司机和辎重连士兵忙碌的身影,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帮该死的塞尔维亚人,修路修得这麽烂!」 一个满脸油污的辎重连士兵一边拧着螺丝,一边骂骂咧咧: 「等打完仗,非得让他们把这条路重新铺一遍!」 正在附近巡视的莫林,在听到这边传来的「萨克森国骂後,也好奇地走到正在检修的车辆旁。「怎麽样各位,这破路还能适应吗?」莫林拍了拍这个刚刚还破口大骂的辎重连士兵的肩膀。这名士兵回头一看是莫林,赶紧「噌的一下站起来立正: 「报告长官!路实在是太烂了,不过咱们的卡车皮实,目前没出什麽大问题,检修一番的话还能继续跑!」 莫林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让他不要太紧张,然後笑着说道: 「好好检修,你们辎重连这次可是全团的「关键先生,要是没有你们的话,咱们这几千人就得靠两条腿走回去了。」 和附近几名辎重连的士兵又聊了几句後,莫林刚想返回指挥车,结果突然闻到一阵肉汤的香气。下意识的,莫林就顺着这阵香气,走到了附近已经完成展开的一个战地厨房。 就像他鼻子闻到的一样,厨房车的大锅里正煮着浓肉汤,香气四溢。 「曜,忙着呢!我来帮你们尝尝咸淡」 莫林一路小跑着来到厨房车边上,然後接过边上战斗厨子递来的勺子尝了口汤。 「语. ..这味道不赖,对了,肉罐头别省着,都倒进去吧,等後面战斗激烈起来大家就没工夫喝汤了。「遵命,长官!保证让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莫林就这麽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和遇到的士兵们开着玩笑,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十分轻松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正指挥着一支深入敌後、随时可能遭遇重兵围剿的孤军。 而他的这种状态,也算是一颗「定心丸,让看到他的那些教导部队士兵们都放松了不少。毕竟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既然教导部队里「个子最高的人都不慌,那他们也不用这麽紧张了。等巡视结束後莫林也返回了团部的指挥卡车里,整个人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变得稍微有些严肃。在他的系统地图上,教导部队和第五集团军之间,挤满了红色的兵牌。 这些都是被「点亮的塞尔维亚第一军的下属部队。 第五集团军航空队的双翼侦察机,这几天一直在塞尔维亚人的头顶上转悠一一这也是莫林出发前向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提出的请求之一,尽可能的让侦察机多侦察敌人纵深处的情况。 虽然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也不知道,这些侦察机的空中侦查,对於已经脱离大部队孤军深入的教导部队有什麽用,但他还是同意了莫林的请求。 而第五集团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们,一个个也是胆子贼大,不少人都把侦察机开到了极限侦察航程。再加上塞尔维亚人行军根本不讲究隐蔽,为了部队推进都是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路上,所以空中侦察的效果比莫林预想得要更好。 也正是因为有空中侦察提供的敌方各个部队的动向,莫林才敢大胆地下令让教导部队以营为单位,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无损穿插。 说实话,他的这一番指挥,已经让教导部队的各级军官私下里当成「神迹看了。 因为不管怎麽看,这次都有些过於离谱了。 团级规模的调动,和营连级别的部队调动完全不一样,几千人加上大量卡车动起来的动静并不算小。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私下里讨论过很多次,他们完全想不通自己的长官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因为各个营只是按照命令,定期架设电台接收团部的指令调整方向,就精准避开了所有敌军主力。在他们看来,莫林简直是拥有什麽「全视之眼,不仅能随时掌握每个营的精确位置,还能提前预判敌人的动向。 虽然有些无法理解,但作为军人,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需要把莫林的命令执行到底就行了。又过了一阵,等莫林根据系统地图上的敌我态势,又在摊开的地图上完成一轮图上作业後,他擡起头对上了曼施坦因等人充满「求知慾的目光。 「你们这一路上都在问,穿插战术和渗透迂回到底有什麽区别。」 莫林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 「那麽接下来的行动,就是展现「区别的时候了。」 几个军官立刻挺直了腰板,竖起耳朵。 「传统的渗透迂回,永远是正面战场的辅助手段 ...它停留在战术层面,以侦查和破袭为主,靠的是小股部队的隐蔽行动。」 莫林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人,然後加重了语气,直接念出了旧版《战术学》当中的明确定义:「但穿插不一样,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我将它分为强行穿插、秘密穿插,以及两者的结. .. ..它的根本目的,是突破敌人防线的薄弱间隙,直接夺占纵深要点,袭击重要目标,阻断敌人的增援,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 「总而言之,我们不是去骚扰敌人,我们是去要他们的命!」 曼施坦因皱起眉头,消化着这些信息: 「长官,这听起来风险极大...一旦被敌人发现,穿插部队就会陷入重围,我们这几千人在敌人的腹地完全是孤军奋战!」 「这就是最核心的区别..」 莫林指着地图上他画出来的几个敌方目标,然後继续说道: 「执行穿插行动,必须抛弃「被发现即失败的刻板印象!我们要做的是穿得过就穿,穿不过就打着强行穿!」 「这是一种极其暴力的战术模式!在一次穿插行动中,我们很可能要和被穿插的敌人进行反覆的、高强度的交火!」 莫林看着坐在自己边上的曼施坦因,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之前各营在分散穿插的时候,运气不好撞上了塞尔维亚人的主力......我给他们的命令,绝对是集中全部火力,以最快的速度打穿他们的阻击阵地,踩着他们的屍体,强行穿插到现在的预定位置!」车厢里鸦雀无声,只有外面发电机微弱的嗡嗡声传进来。 克莱斯特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种狂妄到极点的战术理念,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在军校里学到的东西。 但仔细一想,配合上教导部队那恐怖的火力和全机械化的优势,这套战术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看着众人的表情,莫林也很清楚他们在想什麽。 只不过曼施坦因等人永远也不会想到,第一个采用这套战术的军队,根本就没有火力和全机械化的优势,而是硬生生靠着双脚完成的穿插进攻. .. .… 等车厢内的众人都消化了一番後,变得有些兴奋起来的曼施坦因,也指着地图上的塞尔维亚第一军向莫林问道: 「长官,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怎麽定?是继续向纵深穿插,还是先吃掉眼前的这块肥肉?」 莫林笑着摆了摆手:「继续穿插?我的胃口还没那麽·. . ..这是教导部队第一次实战检验穿插战术,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我们先配合正面的第五集团军主力,把眼前这个军彻底瘫痪掉,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敌人的这个军正处於进攻状态,从穿插过程中发现的动向来看,他们并没有完全展开,控制面积大概在六十到八十平方公里之间。」 莫林点着那些红圈,擡头看向众人。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攻击目标,是这个军下属各师的指挥中心、炮兵阵地和物资堆积所。」曼施坦因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要点,随後擡起头问道: 「长官,如果我们摧毁了他们的指挥中心,塞尔维亚人肯定会陷入混乱. . . ..」「但他们的人数毕竟占优,一旦他们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的反包围,我们的撤退路线在哪?总不能一直在这八十平方公里里面绕圈子吧?」 莫林赞赏地看了曼施坦因一眼,这位未来的元帅确实总能抓住关键问题。 「撤退路线不需要我们自己找。」 莫林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粗壮的红线,直指教导部队当前的位置。 「教导部队发起攻击的同时,正面的第五集团军就会发起全线反击,第4禁卫预备步兵师会作为尖刀,直接凿穿塞尔维亚第一军的防线,来和我们汇合。」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塞尔维亚第一军变成一具没有大脑的躯壳克..等第4师一到,我们再合力把这具躯壳彻底肢解。」 说到这里,莫林也转头看向克莱斯特:「我们现在的储备情况怎麽样?」 「长官,经过第一阶段的穿插,燃油消耗了三分之一。」 克莱斯特立马开口回答道,同时也打开了自己的小本子。 「弹药方面,各部队基本都没有什麽消...但如果进行高强度的作战,我们携带的物资最多支撑三天。」 「三天足够了。」 莫林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命令各营营长,十分钟後到团部集合,分配具体作战任务。」 第421章 什么叫敌人已经打到师部了? 虽然为了隐蔽行踪,教导部队的各个营在停车时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将上百辆满载士兵和物资的卡车都藏进了路边茂密的树林阴影中。 但好在各个营相隔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且可以直接通过汽车来往穿梭。 所以三个步兵营和一个105炮兵营的营长,基本上是踩着点赶到了团部所在的指挥车旁。树林里的光线有些斑驳,莫林站在一张铺在引擎盖上的地图前,看着围拢过来的军官们。 在经过莫林和参谋长克莱斯特等人根据日常管理、战术指挥、临场应变等综合能力进行严苛评估後,教导部队的各级军官架构也有了新一轮的调整。 曾经二连的连长沃尔夫,凭藉更加彪悍激进的指挥风格继续担任一营长。 而作战风格相对稳重的三连长乔纳森和四连长史坦纳,则分别接过了二营和三营的指挥权。至於克劳斯等一批最早跟随莫林的老士官,在经过战争学院的「速成班洗礼并授予尉官军衔後,此刻也分散到了下属各个连队担任主官。 不过,人事调整中也出了个小插曲。 原本在莫林的安排下,经验丰富且做事滴水不漏的克劳斯,是担任一营副营长的不二人选。但这个老兵一听要让自己待在靠後方的营部後,直接就在莫林面前耍起了赖皮。 「长官,您让我管後勤或者当副手,那不是让屠夫去绣花吗?」 克劳斯当时把帽子一摘,第一次在莫林面前梗了脖子。 「您就让我带个连队冲在最前面吧!1营1连那帮臭小子其他人肯定压不住,您就让我去管着他们吧!」莫林死活拗不过这个跟了自己最久的老部下,最後也只能同意让他去担任一营的一连长。 就像克劳斯自己说的,正好也能压住一连的那些「老资历。 至於莫林在军校的那三个同学一一也就是凯恩他们,则被分散到了各营的其他步兵连担任连长,作为中坚力量。 总而言之,莫林将跟了自己最久的一批「老班底都集中在了一营一连,打造出了一支绝对的拳头部队。 而其他熟悉他指挥风格的士官和军官,则像他的神经末梢一样分散到了全团,确保他的每一个战术意图都能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当然,最让莫林感到惊喜的,还是後来补充进来的那几位「历史人物。 保卢斯就不说了,这个天生就是当参谋的好料子,一直都在团部协助克莱斯特处理繁杂的後勤和行军路线规划,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隆美尔和莫德尔两人,都在之前的训练和演习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直觉和指挥能力,因此被破格提拔到二营担任连长。 至於原本在团部通讯连摆弄无线电的古德里安,也被调去担任了隆美尔的连副官。 莫林心里也不禁感叹,这些「UR卡角色的潜力确实恐怖。 在实战环境的刺激下,他们的成长速度已经把很多老军官甩在了身後. ….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布置任务。」 莫林收起思绪,手中的红蓝铅笔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根据空中侦察和无线电监听的结果,我们的目标已经很清晰了。」 莫林的目光扫过众人,语速平稳而有力: 「1营,你们的目标是敌第一师的师部.. . ..2营,你们负责搞掉敌第二师的师部. ..至於3营,你们的任务最「肥,去端掉敌第一军的军物资集散处。」 莫林其实一开始的目标,是第一军的军指挥所。 只不过由於这个军指挥所的位置可能太靠後了,第一波打过去多少有些冒险。 所以莫林才暂且降低了敌方军指挥所的优先级. ... 当然并不是不去打,而是要迟一点再打。 莫林:「团属战斗工兵连以及团属反装甲炮营的六门「RAK 15反装甲炮,都已经拆分加强给了你们三个步兵营。」 虽然塞尔维亚这些巴尔干小国的装甲骑士技术很差,但不管怎麽说步兵碰上这些铁罐头,处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再加上这次穿插行动,莫林并没有带上路德维希那三台装甲骑士,所以也只能靠这六门反装甲炮来对付敌人的装甲骑士。 至於为什麽不带路德维希他们,原因也很简单一一实在是装甲骑士不方便跟着穿插。 这也是为什麽莫林会向空军部长描述「装甲飞艇运输装甲骑士这个疯狂想法的原因一一眼下这个阶段,机械化部队的短板就在於重装备的伴随能力。 「至於炮兵营.」 莫林转头看向炮兵营长。 「你们的位置居中,随时准备为三个方向提供火力支援。」 「以K14型长管105榴弹炮的射程,足够你们「站中间打两边。」 随後,莫林直接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红色的区域。 「这些区域,就是我判断的敌人师部和物资集散处的大致位置. . .」 虽然侦察机没能具体点亮哪栋房子是师部,但在点亮了绝大部分敌军作战单位後,莫林结合系统地图和自己的经验,并不难推断出这些关键节点。 师部、物资集散中心这种要害部门,对地理位置和交通条件有着特殊的要求,绝不可能随便找个山沟沟就紮进去。 而塞尔维亚陆军作为一支相对传统的军队,其布防逻辑和指挥体系都比较刻板,这也让莫林的判断轻松了不少 「长官,如果敌人反应过来,甚至调动预备队包围我们怎麽办?」 二营长乔纳森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莫林:「那就让他们来..只要我们打得够快,把他们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那些预备队就起不到什麽作用。」 「再说了,难道你们四个轮子的,还跑不过人家两条腿的?」 「我就把话放在这了,谁要是坐着卡车还被敌人的步兵给包围了,那自己挖个坑埋了吧,咱丢不起这个人~」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简短的作战部署结束後,众人迅速散去,回到各自的部队进行战前动员。莫林则转身来到了团部通讯连,找到正在调试无线电准备按约定时间向第五集团军指挥部发报的通讯兵,沉声下令道: 「一会儿给第五集团军指挥部发报的时候,内容多加一句话:教导部队将於下午两点三十分发起攻击,请友军注意配合。」 随着辉晶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再次打破树林的宁静,在树林里「小憩的教导部队也再次苏醒。按照莫林的命令,团部将全程跟随炮兵营行动。 这样一来,两个自卫能力相对较弱的单位可以互相掩护,同时也方便莫林居中调度。 下午一点左右,三个步兵营利用奥匈帝国与塞尔维亚边境这片平坦的冲积平原,藉助卡车快速抵达了各自的任务区。 这也是莫林当初为什麽建议将塞尔维亚的军队放进奥匈帝国境内攻击的原因之一,就是考虑到了地形因素。 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接壤的区域,是一片冲积平原,地形相对较平缓也最适合卡车机动。 改进後的辉晶卡车,在这种平坦的地形上能轻松跑上40公里每小时,甚至还能更快。 这也是莫林敢带着教导部队打穿插的另一个原因一 万一真要出了什麽意外需要跑路的话,塞尔维亚人也追不上四个轮子还「开图的教导部队。很快,三个步兵营也在各自的「任务片区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因为师级指挥部和物资集散地的特徵其实是很明显的。 前者一般距离前线10-15公里。 通常位於较大的村镇、庄园或森林边缘,有较好的房屋作为指挥部。 而在这个无线电还未普及到班排级的年代,有线电话就是指挥系统的神经。 所以最明显的特徵,就是那些为了赶时间而架设得乱七八糟的电话线。 一个师部要连接下属的三个团、炮兵营、工兵营以及上级军部,至少会有6到10条主干线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个点。 为了避开地面上的马车和行军部队,这些电话线通常被高高挂起,绑在树干、篱笆甚至临时竖起的木杆上,极为显眼。 再加上沿途不断有背着线缆卷盘、骑着自行车或马匹的通讯兵在巡逻维护,这就好比在脑门上贴了个「我是指挥部的标签。 二营那边,负责前出侦察的隆美尔和他的副官古德里安,此时正趴在一处土坡後面,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一个村落。 「埃尔温,你看那边。」 古德里安压低声音,盯着村落中间一个立起来的显眼木杆开口说道: ,「一、二、三、四....至少有七条线汇聚到那栋两层小楼里,而且门口还有宪兵站岗,进出的军官都骑着马。」 同样举着望远镜的隆美尔也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处村落都是平房,所以村落里竖起来的一根根木杆和连在上面的电线,就显得极为显眼。「没跑了,这八成就是敌第二师的师部....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这帮塞尔维亚人根本没想到我们会从他们背後摸上来。」 隆美尔放下望远镜,迅速在摊在一边的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然後转头看向了附近的一名传令兵:「快去通知营部. . ..骑马去!我们已经找到了目标,随时可以动手!」 下午两点二十分,距离预定的总攻时间还有十分钟。 巴尔干初春的午後阳光有些慵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对於驻紮在这个无名村落里的塞尔维亚第二师师部人员来说,这是一个有些糟糕的下午。 前线的战事进展并不顺利,负责主攻的第一师在上午的进攻中损失惨重,直接战斗减员将近两成。而他们第二师从另一边顶上去後,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在敌人的防线上撞了个头破血流 .. . .只不过这些第二师师部的人员并不知道,有时候坏事是会接连找上门来的。 就在村子外围的一片茂密草丛中,上百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村子。 隆美尔趴在地上,轻轻摸了摸手边的MP14冲锋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在他身旁,古德里安正在低声向几名士官传达最後的指令。 这次行动,二营长乔纳森给了担任主攻的隆美尔极大的自主权。 不仅把加强过来的两个MGO8重机枪小组和两个喷火器小组都交给了他,还给他配了四门轻型迫击炮。这也让隆美尔和古德里安两人多少有些压力。 「莫德尔那边到位了吗?」隆美尔头也不回地问道。 古德里安:「他们刚刚才派了个传令兵过来,莫德尔已经带着他的人摸到了村子的南面出口。」「那就好,那就好 ...」 隆美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秒针正在一点点走向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这帮塞尔维亚人,警惕性太差了。」 吩咐完传令兵的古德里安看着村子外围松散的防御力量,忍不住锐评了一句: 「连个外围哨兵都不放,真以为这里是大後方吗?」 隆美尔:「这是可好事,不然咱们进攻起来只会更加棘手!」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塞尔维亚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萨克森和奥匈帝国的军队还在十多公里外的正面防线上和己方主力对峙。谁能想到会有一支全机械化的部队,像幽灵一样绕过重重防线,直接把刺刀顶在了他们的後腰上?「时间到了,开始攻击!」 随着隆美尔一声令下,早已完成射击诸元设定的四门迫击炮同时发出「通通」的闷响。 几秒钟後,村子外侧腾起了四团白色的烟雾。 紧接着,又是两轮齐射,将烟雾拉得更浓了一些。 迫击炮小组前三轮打的不是高爆弹,而是用来掩护的烟雾弹。 「进攻!」 隆美尔猛地跃起,就像莫林一样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在他身後,上百名教导部队的士兵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窜出,藉助着烟雾的掩护,向村子发起了冲锋。三百米的距离,对於训练有素的教导部队士兵来说,不过是一次短跑冲刺。 村子里的塞尔维亚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烟雾搞得有些发懵,有人甚至以为是突然起雾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烟雾是从哪来的,密集的枪声就已经响彻了整个村落。 「哒哒哒」 教导部队的那些自动武器连射的枪声,瞬间成为了战场的主旋律。 冲锋枪和轻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在这种突然袭击中可以说是百试不爽一一尤其是对手还在清一色拉大栓的情况下。 这就好像进了什麽战场游戏的「皇帝服,近距离地图里一方只能用大栓,而另一方全部都在摇「轮椅... 村庄外围约莫半个排的塞尔维亚士兵,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从烟雾里冲出来的教导部队士兵,用迎面扫来的一梭子子弹打成了筛子。 「敌人!有敌人!」 凄厉的喊叫声在村子里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为猛烈的爆炸声淹没。 迫击炮小组在打完烟雾弹後,迅速换上了高爆弹,然後对着村子里进行压制。 正在临时徵用当作师部的民房里喝茶的塞尔维亚第二师师长,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和身边的参谋长面面相觑,两人眼中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哪里来的枪炮声?这不是师部附近吗?难不成这些奥地利人还能组织起游击队不成?!」只不过第二师师长的这个问题,短时间内是没人能回答了。 没过多久,师部警卫连连长就满脸黑灰、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作战室。 「师长!快撤!萨克森人!全是萨克森人!」 警卫连的连长此时一脸的惊慌失措,仿佛经历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样。 「他们已经冲进村子了,火力太猛了,我们根本顶不住!」 「萨克森人?这怎麽可能?!」 师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前线还在打仗,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师长,别管是从哪来的了!我们先撤出去!」 参谋长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师长,拖着他就往後门跑,同时朝着一名还在愣神的师部传令兵吼道:「快!去通知待命的两台装甲骑士,准备掩护师部撤离!」 第二师的这名参谋长通过警卫连连长的三言两语,很快判断出了大致情况。 这夥萨克森人不知道通过什麽方法摸到了後方,但这种情况下对方肯定是一支轻步兵,不会有什麽重火力存在。 而在进攻发起前,第一军指挥部已经将军直属装甲骑士中队,加强给了下属的三个步兵师。只不过这三个师的师长显然比较惜命... 或者说他们也很清楚己方装甲骑士和萨克森人的装甲骑士比起来,还是有不小战力差距的。所以与其说将他们派到前线送人头,还不如留在後方保卫师部。 没想到这会儿还真派上了用场。 「总不能说这支萨克森人的小部队,还带着装甲骑士打过来吧?」 参谋长心里不禁闪过这个念头。 而他也和警卫连连长一同,拉着师长冲到了附近的一处民房附近。 很快,一阵魔导引擎发动的尖啸声响起,不远处土墙被推翻扬起的烟尘中,也出现了两个巨大的黑影。鸢尾花二型·改 这是大塞尔维亚王国陆军斥巨资从高卢人手中进口的,已经被对方淘汰的上一代装甲骑士。 第422章 铛!铛! 装甲骑士这种重要的陆战装备,在布列塔尼亚、高卢和萨克森各自都发展到新一代型号後,自然也会考虑将已经淘汰的上一代型号对外销售。 所以在这个动荡的20世纪,装甲骑士这种能够决定一场陆战走向的大杀器,早已不算罕见。无法自行研制装甲骑士的各个国家,都会想方设法砸锅卖铁地让自己装备一批装甲骑士。 因为在莫林他们搞出反装甲火炮之前,战场上能对付装甲骑士的也只有装甲骑士。 如果不想被邻国用装甲骑士暴揍的话,就必须加入到这场军备竞赛当中。 於是,三个大国原本应该淘汰并拆解的上一代装甲骑士,经过「焕新後摇身一变,成了欧罗巴军火贸易市场上的香饽饽。 这其中,高卢人的装甲骑士相对来说是最畅销的。 不仅仅是因为高卢人在营销方面做得好,更主要是因为高卢人在进行军火贸易时更加纯粹。因为布列塔尼亚人喜欢在卖装备时再附带一堆政治条款,而萨克森人则是那种「买了我的东西就是我兄弟的捆绑销售模式. .。 基本上你大规模购买这两国的装备,就意味着你要和他们绑定在一起了。 但开战之前的欧罗巴,整体局势其实并不明朗,也看不出谁将是最後的胜利者。 所以这就让这些小国在考虑布列塔尼亚人和萨克森人装备的时候,会比较纠结。 他们主要是担心万一站错队了,未来要被胜利者「清算该怎麽办。 在这种背景下,高卢人的售卖模式就纯粹得令人感动. . . .. 只要愿意掏钱,哪怕是现役型号的「猴版,他们也敢卖,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不过这种现役型号的价格,也是其他小国完全无法承受的,所以更多是展现出一种态度罢了。而这种「不问出身,只看钱的纯粹商业精神,深深打动了巴尔干半岛上那些既不想站队,又想手里有点硬家夥的小国。 大塞尔维亚王国就是其中的头号大客户。 当然,这个国家不想站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怕自己站错队。 而是在「大塞尔维亚主义的洗脑之下,这些塞尔维亚人觉得他们自己就是一队. . . ...最终,四笔巨额军火订单像雪花片一样飞向了巴黎。 除了堆积如山的步枪和子弹外,最重要的交易莫过於那40台被塞尔维亚人打包带走的「鸢尾花二型·改装甲骑士。 为了这批真正的铁罐头,塞尔维亚人不仅掏空了连续两年的军备预算,还额外支付了另一笔昂贵的费用,让高卢人帮忙改造出了一批装甲骑士驾驶员。 是的,装甲骑士驾驶员是需要「魔力亲和特质的。 而小国显然也不会有这方面的技术,所以这种「改造业务基本上就绑定在了装甲骑士销售上。作为上一代装甲骑士中,最後完成改进并量产的「鸢尾花二型·改,也继承了上一代装甲骑士的诸多特点。 它的外观上基本上就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方形马口铁罐头装上了四肢,显得非常不协调和简陋。至於综合性能方面,高情商说法就是具有厚重感,看起来缓慢而强大。 低情商说法那就是机动性差,魔力转机械能效率低。 所以上一代装甲骑士之间的战斗,才是真正的铁罐头大战。 双方驾驶员也没有什麽规避或者拉扯的过程,交战後就直接撞到一起,然後比谁的输出功率更大,谁能先把对方的四肢给拆了.. .. 不过对於巴尔干半岛的这些国家来说,装甲骑士可以是不好用的,但自己必须拥有。 而在前两次巴尔干战争中,这些国家对於自己重金购买的装甲骑士,在使用上也显得十分谨慎,两场战争中总共就出现了一次大规模装甲骑士交战。 其他大部分时间里,装甲骑士都是在欺负敌人的步兵. . ..… 至於在非战时状态下,这些装甲骑士也被巴尔干诸国开发出了更加合适的用途,那就是拿来镇暴。毕竟面对手里只有简陋武装的暴民和叛军,这一脚下去能踩扁一辆马车的铁家夥,确实有着不可替代的威慑力。 而现在,这两台习惯了在国内耀武扬威的「镇暴利器,终於迎来了它们真正的对手。 两台装甲骑士的驾驶员显然也明白现在的处境。 他们并没有像三个大国的装甲骑士驾驶员一样,控制着装甲骑士进行复杂的战术机动。 而是直接把盾牌往身前一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左一右护住了师部那群惊慌失措的军官。「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两台装甲骑士像两辆失控的推土机,沿着村子的主干道横冲直撞。原本还想依托地形进行攻击的教导部队士兵,在看到这两个庞然大物後,立刻消失在了镇子主干道两侧那些建筑物之间。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自然是接受过对抗装甲骑士的专项训练。 所以在装甲骑士撞开民房冲出来的时候,带队的士官们大吼着指挥着士兵撤离了街道往巷子里面钻。只不过在装甲骑士们看来,似乎是来袭的敌人被自己吓退了.. .… 「太好了,他们果然怕了!」 一名躲在装甲骑士身後的塞尔维亚军官兴奋地大喊起来,刚刚那种被压着打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在他看来,这些偷袭的士兵就和其他国家的步兵以及自己国内那些暴民一样,看到装甲骑士来了就作鸟兽散。 就连那两名装甲骑士驾驶员也是这麽想的。 他们透过「同感状态下的视野,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气。 管你什麽天降神兵,在装甲骑士面前,还不是得乖乖让路? 不过高卢人卖给他们装甲骑士的时候,并没有附赠通讯石这种高科技玩意。 两台装甲骑士之间的交流,全靠驾驶员用扩音器互吼,或者挥舞那只笨重的机械臂打手势。「往南边突围!那边离其他部队更近!」 左边的驾驶员打开扩音器,有些失真的塞尔维亚语在街道上回荡,独特的语言也是他敢大咧咧外放的底气。 另一台装甲骑士挥了挥手中的战锤表示收到。 第2师师部的这些军官,就这麽在两台装甲骑士的护卫下,沿着主干道向着村子南口冲去。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隆美尔打了个手势,身边的士兵们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借着房屋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村口方向运动。 此时,莫德尔带领的2连也已经从南面攻入了村子。 当他看到那两个正在喷吐黑烟冲过来的铁罐头时,反应和隆美尔如出一辙,直接对着周围的人大吼道:「全员散开!进巷子!别和铁罐头硬碰硬!」 於是刚刚还打得热火朝天的村南口,瞬间变得静悄悄的。 这种诡异的安静,反倒让那一心想要突围的塞尔维亚人产生了更大的误判。 「看来南边也被我们吓住了!」 第二师师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口,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劫後余生的喜色,他刚刚都以为自己的师部要被萨克森人一锅端了。。 「我就说把这两台宝贝留在师部是英明的决定!」 两台装甲骑士见状更是加大了马力,魔导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巨大的金属脚掌将土路踩出一个个泥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村口。 虽然这一路上偶尔会不知道从哪里飞出几颗子弹,放倒跟着师部一起行动的警卫连士兵,但在装甲骑士驾驶员看来,这不过是袭击者的无能狂怒罢了。 「快冲出去!向最近的友军靠拢!」 不过就在第一台装甲骑士一边大喊着一边刚刚踏出村口,驾驶员甚至已经能看到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平原时。 意外发生了。 「轰!」 没有任何徵兆,这台冲在最前面的装甲骑士身侧的一栋土坯房,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墙体瞬间炸裂,漫天的尘土猛地散开,差不多快两秒後,两道炮声才姗姗来迟地传来。 「炮击!步兵快隐蔽!」 这台装甲骑士的驾驶员反应倒也不算慢,毕竟是受过高卢人正经训练的,所以听到这种声音的第一时间,他就下意识地想要举起左臂的盾牌。 但对於上一代的装甲骑士来说,意识和身体往往是脱节的,因为老型号的「同感操作装置延迟并不算低。 所以左臂那面厚重的盾牌才刚刚擡到一半,驾驶员就感觉整个世界猛地一震。 「铛!铛!」 两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第一发穿甲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击碎了防御阈值并不高的法术护盾,然後狠狠地钻进了装甲骑士的右膝关节。 复杂的传动单元和魔导肌肉束在瞬间被绞得粉碎,整个装甲骑士也失去平衡的向前方倒去。但真正致命的是紧随其後的第二发。 这发炮弹的命中位置也是很刁钻,正好在装甲骑士向前倒去的时候,从驾驶舱靠上一些的位置打了进去「轰」 一声略显沉闷的响声过後,那台原本还在举盾的装甲骑士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它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地晃动了一下,然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轰隆!」 十几吨重的金属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尘土波浪。 驾驶舱的位置冒出一股黑烟,里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这是怎麽回事?!」 跟在後面的第二师师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张着大嘴,一下子说不出话。 那可是装甲骑士啊! 是花了巨款买回来的国之重器啊! 就这麽没了? 而另一台装甲骑士的驾驶员,此刻也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他毕竞还在驾驶舱里,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而且在看第二轮炮击发起的时候他也确实看到了远处的火光。 「注意敌人火炮!两点钟方向!」 他一边大吼着提醒周围的友军,一边拚命驱动着「同感操作装置,试图将盾牌完全护在身前。由於他并不是第一攻击目标,所以在两轮炮击的过程中,他也成功将盾牌举了起来。 也就在他刚刚把盾牌竖起来的瞬间,又是两道火光从远处的灌木丛中闪现。 「铛!铛!」 那面能抵御普通火炮直射的盾牌上瞬间多出两个窟窿。 装甲骑士的正面主装甲上,也多出了两道恐怖的弹痕,里面的驾驶员也被震得七荤八素。 而在离村口接近500米的位置上,两个一左一右架设在道路两旁的「RAK 15炮组,正紧张地打开炮门退出弹壳。 「穿甲弹!重新装填!刚刚这发打到目标盾牌上了!」 「先不要开火!注意观察目标姿态!」 其中一名炮长半蹲在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还在活动的敌方装甲骑士,有些可惜地锤了锤自己的大腿。随着「哢嚓」一声脆响,黄铜色的弹壳被退出炮膛,带着硝烟味滚落在地,而新的炮弹被狠狠推进了炮门。 与此同时,村子里的局势也在瞬间发生了逆转。 隆美尔这个时候也已经带着一个排和莫德尔完成了汇合,当他们注意到村口倒了台装甲骑士後,立马意识到是通过卡车机动到村子南面的反装甲炮组发力了。 原本还在「避其锋芒的隆美尔和莫德尔,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有默契。 他们同时下达了「加大佯攻力度的命令,让部队继续给敌人施压。 第2师师部众人躲藏的一个院子周围,枪声瞬间变得密集起来,枪线也逐渐移动到了这座院子附近。附近街道上的师部警卫连当场被打倒不少,剩下的人也不敢继续在街道上待着,纷纷慌不择路地钻进了周围的房子里。 在这种情况下,教导部队的士兵们也不强攻,而是从胸挂上取下了手榴弹朝敌人躲藏的建筑和院子扔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中,不断有塞尔维亚士兵在弹片和气浪中惨叫着倒下。 「保护师长!保护师长!」 仅存的那台装甲骑士驾驶员还在尽忠职守。 此时,有几枚手榴弹甚至已经滚到了师长躲藏的小院门口。 如果不做点什麽,整个师部就真的要被一锅端了。 这一刻,某种不知名的使命感,驱使着这名驾驶员做出了一个堪称昏了头的决定。 他无视了远处那两门致命的反装甲炮,强行控制着机体转身,试图用装甲骑士的躯体去挡住射向院子的枪线和手雷。 也就是这一转身,把装甲骑士防护较差的侧肋,完全暴露在了「RAK 15的炮口之下。「轰!轰!」 两门反装甲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两发穿甲弹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精准地钻进了装甲骑士毫无防备的侧装甲。 第一发直接打穿了魔导核心,引发了剧烈的魔力震荡。 第二发则在击穿装甲後翻滚着扫过了整个驾驶舱,直接将里面的驾驶员上半身打得粉碎。 「吱嘎」 在一阵金属扭曲声中,这台庞然大物也猛地一团烟尘中轰然倒塌。 几乎就在这最後一台装甲骑士倒下的同时,隆美尔和莫德尔就带着周围的士兵冲了上去。 他们俩此时也没有什麽抓活的打算,在放倒周围的塞尔维亚士兵并靠近院子之後,直接甩了一轮手雷进去。 同一时间,几公里外的教导部队临时团部内。 莫林正坐在指挥卡车的拖斗里,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敌第二师师部的红色兵牌变成了灰色。「UR卡就是靠谱啊...」 莫林不动声色的敲了敲小桌板,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然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三营所在的位置。他们此时正在进攻敌人第一军的军级物资集散点,两个步兵连已经攻了上去,另一个步兵连则发挥传统艺能进行包抄。 这些步兵连的连长,也严格按照战术要求在进攻中保留了一个「安保组用於侦查和屏护自己的侧後方而其中一个连的「安保组,也意外点亮了一支正在靠近的敌方增援部队。 由於物资集散点位置的特殊性,它们一般离预备队的临时驻地相对更近,很多指挥官也一般会让预备队承担保护物资集散点的任务。 所以莫林这会儿倒也不会感到意外。 他只是按照系统地图上这支被点亮的地方增援部队的移动速度,默默计算了一下他们的路径,然後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地图坐标,接着叫来一名传令兵。 「把这个坐标送到炮营,让他们按照这个地图坐标进行炮火遮断!」 等到传令兵转身离开後,莫林也激活了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的主机,然後将通讯目标设定为了三营长手上的子机。 等到设备上代表「连接成功的符文亮起来後,莫林也立马开始了微操: 「史坦纳,让你的部队别往南边去了!炮营马上要对增援过来的敌人进行炮火遮断!注意避开以下几个区域.」 第423章 你的防线,像断掉的弦 莫林虽然呼叫了炮击,但他心里很清楚,眼下这种技术条件下的身管火炮,精度根本没法和後世的制导炮弹相比。 所以这轮炮击,说白了就是一次「摸奖」。 一个营12门105毫米榴弹炮,按照那个预判坐标打几轮急速射,看能不能干掉一些倒霉蛋。就算运气差到极点,炮弹全落在空地上,那也能有效迟滞敌人增援部队的推进速度。 至少莫林绝不相信,这帮塞尔维亚人的士气能让他们顶着105毫米高爆弹洗地继续往前冲。他们打奥匈帝国那麽猛,更多原因是奥匈帝国的部队太拉胯了。 这一次正面撞上萨克森人的部队,才是真正检验他们成色的时候. ..… 另一边,三营长史坦纳通过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的子机接收到莫林的命令後,也立刻叫来三名传令兵。「团部刚刚传来的最新命令,炮营马上要对南面区域进行炮火遮断。」 史坦纳在地图上快速点了几个位置,然後看向这三名传令兵,开口说道: 「你们赶紧去通知三排,让他们千万别误入这几个炮击坐标!」 三名传令兵确认了大概位置和方位,为首的传令兵也在自己的随身地图上,圈出了这几个地图坐标区域,然後便立刻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朝着目标方向狂奔。 作为一个营级单位,其实史坦纳的三营并没有过度展开。 所以眼下这个担任「安保组的加强排,距离三营前线指挥所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三名传令兵一路策马狂奔,很快就来到了加强排所在的一处高地附近。 高地上的哨兵大老远就看到了这三个骑马狂奔的人影。 在叫来这个加强排的排长後,後者也立刻让人把他们拦下来,并让人将他们带到自己跟前。很快,这三个传令兵就在哨兵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加强排的临时阵地上。 「呼...少尉!」 带头的传令兵喘着气向这个排的排长敬了个礼,然後从自己的斜跨皮包里掏出了地图在地上铺开,接着指着上面他刚刚画的几个坐标说道: 「团部那边刚刚下达了命令,炮营马上要对这几个区域进行炮火覆盖,营长让你们排注意规避,绝对不能进入这片区域!」 排长凑到地图前扫了几眼,立刻转头冲着不远处的排军士招了招手。 「计划有变,把咱们原定的近距离伏击任务取消掉!」 「是,排长!」 排军士点点头,然後转身向阵地其他方向跑去。 而传令兵听到後明显愣了一下,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长官,你们原本打算干什麽?」 「我们刚刚侦察到有一股敌人的支援部队正在靠近。」 排长继续看着地图,然後随口解释道: 「对方差不多有两个连的兵力,也没看到有火炮跟着,甚至连马车都没几辆. . . 所以我盘算了一下咱们的火力密度後,正打算带我的士兵们摸过去,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打个伏击。」 三名传令兵听到这话,心里齐刷刷地冒出一句卧槽。 一个排去伏击两个连? 就算是个加强排,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排长并没有注意到传令兵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反而双手叉腰,对着高地後方感叹起来。「团长这战场洞察力真是神了!真就「天空之眼... …支援也给得简直恰到好处,连我们一个排要遭遇的压力都算得一清二楚。」 几人正说着话,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沉闷的破空声。 「轰隆」 隆隆的炮声紧接着在南面的平原上炸响。 排长见状,立马向传令兵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已经知晓,绝不会带人踏入炮击区域半步。 三名传令兵见状也没有多做停留,既然命令已经带到了,他们也立马骑上马原路返回复命。送走传令兵後,排长快步走到阵地最前沿,和排军士一起趴在草丛里,举起望远镜朝着炮击的方向观察起来。 望远镜的视野中,一支塞尔维亚步兵队列正沿着土路快速行军,试图向物资集散点靠拢。 第一轮炮弹落点有些偏,大都砸在了道路两侧的荒地里,炸起了一团团黑褐色的泥土。 不过随着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并开始离道路越来越近,这支队伍的阵型明显变得慌乱起来。教导部队的炮兵营是带了观测气球的,在各营发起攻击前,炮兵们就把观测气球给升了起来进行实时校准。 而随着第一轮炮弹落点被观测到,炮营的射击诸元也在引导下不断修正,炮弹的落点开始一点点向着道路中央逼近。 面对越来越近的爆炸,塞尔维亚士兵再也顾不上什麽行军队列,纷纷抱着脑袋趴在道路两旁规避炮击。当炮击进行到第五轮的时候,一发105毫米高爆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道路中央。 大口径高爆弹扬起的烟团腾空而起,几个倒霉的塞尔维亚士兵连同手里的步枪瞬间被炸飞到了半空中。这发直接命中的炮弹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他趴在地上的士兵再也坚持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队伍靠後的一些士兵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後方逃窜。 而队伍前方的士兵则在军官的催促下,硬着头皮往前冲,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片火炮覆盖区域。这个支援部队的指挥官,这会儿也是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麽。 他不明白为什麽自己还在快速行军的过程中,就已经遭遇了敌人的炮击. . . . 而那些在军官命令下往前冲的塞尔维亚士兵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刚刚逃出了火炮的杀伤区域,就一头紮进了三营这个加强排的交叉火力网中。 排长趴在阵地上,看着那些队形散乱、惊慌失措的塞尔维亚人越来越近,却迟迟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排长,咱们打不打?」排军士握着步枪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肯定要打啊,不过咱们再放近点!」排长死死盯着前方,「等他们全部进入优势射程,争取一波把他们打残!」 这个加强排在出发前,特意被史坦纳加强了一挺MG08重机枪和两门轻型迫击炮。 这套火力配置放在萨克森陆军其他的步兵连里都算得上豪华了,更别说只是让一个排用来打伏击了。当溃逃的塞尔维亚士兵冲到距离阵地不足两百米的位置时,排长拍了拍身边排军士的肩膀,後者手中的M1915半自动步枪也「砰砰」开火。 对於这个排的其他士兵来说,枪响就是命令。 所以在排军士开火後的下一秒,早已瞄准了塞尔维亚士兵的其他人,也跟着火力全开。 架在高地上临时挖出的机枪掩体里的MG08重机枪,率先发出了咆哮。 粗长的火舌喷吐而出,密集的子弹在塞尔维亚人的队列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紧接着,两门轻型迫击炮也发出了清脆的开火声,几秒後75.8毫米高爆弹也接二连三地砸在塞尔维亚队列靠後的位置。 刚刚还在为逃出炮击区域而庆幸的塞尔维亚士兵,瞬间被打懵了。 前排的士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成片倒下,凄厉的惨叫声在阵地前沿此起彼伏。 後排的士兵被这凶猛的火力吓破了胆,连还击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跑。 短短几分钟的交火,这支两个连规模的增援部队就彻底溃散了。 他们在阵地前丢下了快两百具屍体和无法移动的伤员,剩下的塞尔维亚士兵现在也不顾幸存军官的阻拦,开始四散奔逃。 类似的情况,在教导部队发起攻击的各个区域同步上演。 莫林在能有「选择权的情况下,肯定是先挑「软柿子捏的。 所以被教导部队盯上的都是塞尔维亚第一军的几个後方节点,并不像一线那样有大量士兵。再加上他们以前也没见过这种「玩战术的,导致他们在遭遇教导部队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穿插打击後,基本在接战後的极短时间内就被彻底击溃。 第一军下属两个步兵师的师部被成功端掉,物资集散点也陷入了一片火海。 而就在教导部队在敌後「大闹天宫的同时,第五集团军的主力也在皇储格奥尔格的指挥下,按照原定计划在正面战场发动了全面反攻。 随着集团军炮兵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第五集团军集中起来的150重炮和105榴弹炮阵地,接连发出了怒吼。 大地在颤抖,天空被硝烟遮蔽。 而第五集团军这一次的炮击,也并不是传统的长时间炮火准备,更像是一次短暂而猛烈的急袭射击。原本作为进攻方的塞尔维亚士兵,并没有挖掘复杂的防御工事,只是简单挖掘了一道出击阵地。所以第五集团军的这一轮短促炮击的杀伤效果也很给力。 在150毫米重炮的攻击下,挤在不算深的壕沟里的塞尔维亚部队都是以排为单位被成建制打崩。而就在炮声刚刚停歇,幸存的塞尔维亚士兵还没来得及从被震得嗡嗡作响的散兵坑里探出头来时,无数身穿灰原野灰军服的萨克森士兵,已经以多路冲击纵队出现在了他们的阵地前沿。 激烈的近距离堑壕战瞬间爆发。 在这个时间点上,MP14冲锋枪和MG14轻机枪已经陆陆续续装备到了萨克森陆军的一线部队。所以一旦进入堑壕这种狭窄地形,萨克森士兵在近距离火力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更要命的是,自从莫林的教导部队在实战中一次次打出惊人战绩後,萨克森陆军的各支部队也纷纷派出了骨干力量去接受新战术培训。 作为皇储格奥尔格直接指挥的第五集团军,更是在皇储的影响下成为了全军「改革最快的部队。每个步兵师都抽调了精锐并集中了自动武器,组建了专门用於突破的「暴风突击队。 当这些将冲锋枪和轻机枪集中起来使用的突击营士兵,端着自动武器冲到塞尔维亚人脸上,本应该有些惨烈的近距离战斗直接变成了毫无悬念的「一边倒。 哪怕还是有很多英勇的塞尔维亚士兵,凭藉着心中的勇气,像对抗奥匈帝国士兵一样挺着刺刀尝试反击.. 但面对迎面扫来的密集弹雨,拉大栓的塞尔维亚士兵成片成片的倒下,几乎是一触即溃。 整个一线临时阵地,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萨克森人快速突破。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後方的师部因为被教导部队端掉而彻底失去了联系。 各个一线部队无法获得上级的具体指令,谁也不敢第一个下令撤退,白白错失了脱离接触的最佳时机。等到第一军这两个步兵师的一线指挥官们终於反应过来,自发组织部队向後撤退时,他们实际上已经被第五集团军发起冲击的两个师死死缠住了。 与此同时,坐在指挥卡车拖斗里的莫林,虽然看起来「老神在在,但实际上是在盯着面前的系统地图。 在远处双方接触线方向不断传来的枪炮声中,第五集团军的攻击锋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推进。从莫林的系统地图上看,那些代表塞尔维亚一线部队的红色兵牌,全部都在闪烁。 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个变成灰白色,开始向後方溃退。 有些兵牌更是在闪烁过後直接被打上了「X一这代表着他们被成建制歼灭或者投降了。 而且莫林敏锐地注意到,主攻的两个萨克森步兵师在进攻战术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放弃了以往那种拉出一个宽大的进攻面,然後用漫山遍野的散兵线发起冲锋的战术。 转而以营为基本战术单位,在塞尔维亚人的防线上寻找薄弱点,发起了类似教导部队那种多点突击的战术。 或者说,更像是莫林曾经在萨克森战争学院的兵器对抗中,演示出来的战术一样。 只要一个营成功打穿了防线,撕开一个缺口,另一个营就会立刻顺着这个缺口钻进去,毫不理会两侧的残敌,直接向更深处的後方目标发起进攻,充当起「纵深攻击队的角色。 这种全新的突击战术,也把塞尔维亚人相对「传统的线式防御撕得粉碎。 虽然从系统地图上兵牌的移动轨迹来看,整个进攻战术的执行过程还显得有些青涩,部分部队之间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脱节现象。 但面对已经被打乱阵脚的塞尔维亚人,这种战术依旧取得了极其惊人的效果。 「可以啊,还真被他们学到了. . . .」 莫林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他原本以为,萨克森陆军那些习惯了排队枪毙和堑壕战的基层军官,想要完全理解并掌握这套战术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没想到第五集团军的适应能力竟然这麽强,这才半年左右的功夫,就已经能在实战中打得模有样了。很快,莫林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地图上的另一个关键目标一一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上。 这支部队并没有直接参与一线阵地的正面强攻。 他们一直跟在主攻部队的後方,当其中一个步兵师成功撕开塞尔维亚人的防线後,第4师立刻顺着这个缺口涌了进去。 作为全军第一支彻底完成「卡车化的步兵师,虽然他们的卡车并不全是升级款,但推进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完全无视了沿途零星的抵抗,在涌入塞尔维亚人防线上的缺口後,就疯狂地向着塞尔维亚第一军的後方,也就是教导部队目前所在的区域进行大迂回包抄。 在全新机动能力的帮助下,仅仅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第4师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包抄到位,下属的几个步兵团也开始捅塞尔维亚第一军的「靛眼。 除了这几个步兵团和师属支援炮兵外,一个标注着「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师部」的蓝色兵牌,也沿着一条土路快速向教导部队的预定集结地点靠拢。 见到这一幕後,莫林立刻从拖斗後面跳了下去,然後冲着不远处正在协调各营弹药补给的团副官招了招手。 「克莱斯特!第4师的师部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带几个人去路口接应一下,将他们引导过来!」听到莫林的话,克莱斯特立刻将手头的工作交给了一名团部文书,自己则带着几名警卫排士兵,骑上马朝路口的方向跑去。 几分钟後,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的道路尽头传来。 一支由十几辆辉晶卡车组成的车队卷着漫天尘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教导部队团部所在的区域。莫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服,快步走到路边。 打头的几辆卡车在警卫排士兵的引导下缓缓停稳,车门推开,几名挂着高级军衔的萨克森军官相继跳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将官,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八字胡,虽然军服上沾满了灰尘,但精神却显得异常亢奋。 莫林看清来人的面容後,脸上也是不禁露出笑容,随後立刻立正,但没有敬礼。 「好久不见了,将军!」 看到莫林後,这名穿着将官服的少将也大步走到莫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莫林上校,好久不见啊!」 对方一边笑着,一边主动给了莫林一个拥抱。 这位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的师长,正是莫林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被意外卷入阿拉贡王国内战时,担任萨克森第16步兵旅旅长的卡尔·保罗少将。 第424章 莫林战斗群 在战场上能见到熟人自然是一件极其舒心的事情,尤其是这位熟人还是他在军衔不高时就已经打好关系的老长官。 这也充分说明了,不管在哪个领域,人际关系都是挺重要的一环。 毕竟关系好的友军,关键时刻是真的能拉兄弟一把的。 结束拥抱的保罗少将上下打量着莫林,虽然还处於战斗当中,但他的脸上还是挤出来一道笑容。「皇储殿下和集团军参谋长阁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这个师务必全力配合你们教导部队的行动。」保罗少将又伸手重重拍了拍莫林的肩膀,然後继续说道: 「弗里德里希你现在可是不得了啊,就一个团的兵力,居然能让我带一个师来给你打配合~」「上次在阿拉贡王国作战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挂着少尉军衔刚出军校的毛头小子. . ..」「结果这才多长时间,你肩膀上的军衔就只比我低一级了。」 莫林摸了摸後脑勺,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这都是帝国陆军的栽培 ..将军,我毕竟是个年轻後辈,接下来打起进攻来,肯定还是要和您多商量着来的。」 保罗少将听到莫林的话当即摆了摆手。 「嘿!弗里德里希你可少我来这套虚的,我又不是你那个上将爷爷」 「而且我对你可是知根知底,在阿拉贡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你的能耐了!」 「所以我这次可是心甘情愿来配合你作战的,绝不仅仅是因为皇储殿下的命令。」 保罗少将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继续道: 「现在整个陆军系统里谁不清楚,你的教导部队就是一台不折不扣的战功机器. . . .而且你们不仅自己能打,往往还能带着配合的友军一起捞取大把的战果」 莫林听到这话并未说什麽,只是笑了笑然後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将军这麽说,那咱们就去详细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两人并肩朝着临时团部走去,双方部队的主要军官也跟在两人身後十来步的位置。 路上,莫林转头看向保罗少将,然後有些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将军您现在都已经当上禁卫步兵师的师长了,这军衔怎麽还是少将?」 莫林记得很清楚,当初在萨克森人介入阿拉贡王国内战,对方担任第16步兵旅旅长的时候就已经是少将军衔了。 保罗少将听到这个问题後,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莫林的问题。 「那还不是因为我的资历不够. .我今年才四十五岁,在帝国陆军里已经算是最年轻的一批少将了。「弗里德里希你再想想现在军中那些中将,最年轻的一个也是熬到了四十九岁才晋升中将的,所以我不管怎麽折腾,都得老老实实地熬几年服役资历. . .」 说到这里,保罗少将停下脚步,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莫林。 「除非,我能在这场大战里立下什麽惊天动地的巨大军功,让陆军部那些老头子不得不破格提拔我。」在保罗少将开口後,莫林总觉得对方说最後一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什麽「军功许愿机了. . 两人很快来到了教导部队的指挥卡车旁。 由於卡车拖斗里挤不下这麽多人一起开作战会议,所以团部的文书已经在拖斗外侧挂起了一幅相对较大的作战地图。 等莫林和保罗少将来到地图前,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的师部参谋以及教导部队的几名核心军官,也快步跟了上来。 保罗少将走到地图正前方,伸手点在代表塞尔维亚第一军所在的区域,也没有墨迹直接就进入了正题。「目前我们师的主力部队已经完成了穿插,几个关键的交通节点和桥梁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完全切断了塞尔维亚陆军第一军的退路。」 「可以说,这个超大包围圈的战术目标已经初步达成了,接下来就是配合集团军其他部队,快速吃掉被包围的这个军」 莫林听罢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和格奥尔格皇储还有第五集团军参谋长等人,一开始制定的作战目标。是的,虽然他们仨一开始就想着包塞尔维亚人的饺子,但他们也没有胃口大到上来就包整个集团军的饺子。 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快速吃掉敌人的第一军,在这个过程中再利用精锐力量去缠住并袭扰敌人的第二军,防止他们增援。 至於剩下的第三军,则交给了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去对付。 在皇储看来,奥匈帝国的军队就算再怎麽拉胯,一个满编集团军对付敌人的一个军总不至於崩盘。而莫林在制定这套更适合「萨克森体质的穿插战术时,其实也是将大纵深作战理论和早期闪电战的一些特徵揉碎了结合在一起。 所以整个作战计划的关键,就在於集中力量先在敌人的战线上打出缺口。 然後由高机动的精锐部队,继续向敌人纵深突击,进行袭扰作战并攻击关键节点,干扰对方的指挥链路,切断对方的退路。 在主力跟进上来完成包围,精锐突击力量也会继续穿插,按部就班地在战线上包出一个又一个饺子。教导部队就是第一波穿插力量,负责袭扰、侦查以及破坏关键节点。 而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则是第二波穿插,同时也是整个穿插部队的主力,负责「饺子皮的封口。等到第五集团军的主力完成合围後,教导部队也会继续突击,同时给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开路,来完成第二个「饺子的制作。 而战斗打到现在,莫林也准备按照计划,带领部队开始向塞尔维亚第二军的方向发起新一轮穿插。不过这第二轮穿插并不需要像刚刚第一轮那样赶时间。 因为塞尔维亚第二军的指挥官只要脑子没坏,就不可能看着友军被围而无动於衷。 他们肯定会做出反应,这种命令传递的延迟和部队调动的时间,就给了莫林指挥部队机动和拉扯的空间莫林快速向众人说明了下一阶段的作战目标,而保罗少将听完後非常痛快地表示同意。 两人在之前的作战会议上其实就已经有过充分的沟通,现在的推演只是为了敲定细节。 「按照原定作战计划,我将从师里调出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骑兵团,直接交给弗里德里希你指挥,组建临时的「莫林战斗群。」 保罗少将转头看向莫林。 「接下来的穿插任务,就由这个战斗群来担任先锋。」 莫林点了点头,这也是作战计划中的安排,甚至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要更多能直接指挥的兵力. . ..因为第一波穿插,靠的是奇袭和信息差,打的是塞尔维亚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第二波穿插时,教导部队要面对的是已经有了防备的敌人,基本就等於莫林之前说过的「强行穿插了。 如果兵力太少的话很有可能无法快速穿透防线,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来填线和拉扯。 虽然算上教导部队全员,「莫林战斗群的总兵力只有两个步兵团加上一个骑兵团,但在萨克森陆军的传统中,战斗群本来也没有具体的兵力要求。 至少在莫林的印象里,另一个世界的二德子,甚至有过三个步兵营组成战斗群的情况,所以完全就是根据作战要求来临时组建的早期「合成部队。 这场临时的前线作战会议开得极其高效,不到二十分钟就敲定了後续的行军路线和攻击目标。与此同时,教导部队的各个营也陆续结束了清扫战斗,开始驾驶卡车向团部所在的区域靠拢。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的庞大後勤车队也在教导部队团部附近完成了隐蔽,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树林外围响起,一辆辆沾满泥土的辉晶卡车陆续驶入给他们专门留下的区域。 这一次,这支师级辎重队伍不仅带来了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自己的补给,还专门从其他部队调了一批卡车,帮教导部队运送了大量的油料和弹药。 保罗少将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士兵从卡车上卸下一箱箱沉甸甸的子弹和一桶桶辉晶燃料,然後忍不住转头看向莫林,发出一声感慨。 「这种全卡车化配置,单兵自动火力又这麽猛的部队,战斗力确实比很多人想像的要更强.. ..但这後勤消耗也太恐怖了吧?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莫林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短板,光靠我这个团自己的辎重部队,根本无法满足长时间进行高强度战斗的补给.」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在能源方面的技术出现突破性进展之前,这个问题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就在两人讨论後勤问题时,克莱斯特也走到莫林身边,立正後翻开手中的文件夹。 「长官,各营的战斗简报和伤亡统计已经汇总完毕了。」 莫林微微颔首,示意他直接念。 保罗少将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想听听这支神乎其神的教导部队,在第一轮穿插中到底打出了什麽样的战果。 「在刚刚结束的突袭行动中,我部成功摧毁了敌第一军下属两个步兵师的指挥部,并彻底瘫痪了军级物资集散点。」 克莱斯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击毙敌军军官三十七人,士兵两百余人,俘虏大约四百七十人,缴获完好重载马车一百二十余辆....能带走的物资各营已经带走了,那些无法带走的物资和俘虏,则等待转交给友军部队接收。」「另外,二营在攻击敌第二师师部时,击毁了两台敌方装甲骑士。」 保罗少将听到这里也不得不承认教导部队真不是吹出来的,这种战果放在任何一支常规步兵团身上,都可以说立了「天功. ..… 更何况教导部队还是在深入敌後的情况下完成的。 「那你们的伤亡情况呢?」 听完战果後,保罗少将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他看来,取得这麽大的战果,还硬啃了两台装甲骑士,教导部队怎麽也得付出上百人的伤亡代价。克莱斯特翻过一页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三个参与攻击的步兵营中,一营和二营在突击敌方师部时,共计产生三十一名伤员。」 「其中重伤五人,轻伤二十六人。」 「三营在攻击物资集散点,并伏击敌方增援部队时. . . . .无人员伤亡。」 「不过各营都报告说弹药的消耗超过预期,需要提前进行一波补给,才能更好地执行接下来的战斗任务。」 保罗少将的嘴巴一点点张大,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问题。「三十一个伤员. .没有阵亡?这怎麽可能!打仗还有不死人的?」 「你们可是端了人家三个重要目标,甚至还打了一场伏击战!」 莫林注意到保罗少将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主动从克莱斯特手里接过伤亡报告,直接递到了保罗少将面前「将军,您先别激动,看看详细报告就明白了。」 保罗少将一把抓过报告,瞪大眼睛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莫林则在一旁耐心地解释着这不可思议的战损比。 「第一轮的攻击,我们完全是占据了主动权的偷袭和伏击。」 「我们挑选的都是敌人後方防卫力量最薄弱的节点,对方根本没有构筑像样的防御工事. . .」「而且在战术执行上,就算是村镇的近距离作战当中,教导部队也更倾向於用手雷和喷火器来攻击敌人,而不是和塞尔维亚人对射。」 听到莫林的解释,保罗少将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而莫林也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补充弹药的士兵们继续说道: 「而且教导部队的士兵在技战术水平和火力投射上,拥有绝对的代差优势。」 「在村镇那种复杂的近距离交战环境下,我们的士兵更倾向於用手榴弹开路,遇到顽抗的火力点,直接上喷火器烧.」 「在这种全面占优的情况下,如果我们还不能打出极高的战损比的话,又如何能称得上教导部队呢?」保罗少将看着报告上那密密麻麻的弹药消耗清单,终於有些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说,能用火力解决的问题,绝不用人命去填.. ..」 莫林:「正解」 就在两人进行交流的同时,一名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的参谋快步跑了过来。 在他身後,还跟着两名军容严整的上校军官。 「报告师长,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团长和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团长已带到!」 参谋大声汇报导。 两名上校立刻上前一步,向保罗少将敬礼。 保罗少将回了个礼,然後侧过身,将莫林让到了前面。 「这位是教导部队的莫林上校。」 保罗少将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团正式编入「莫林战斗群,全权听从莫林上校的指挥。」 「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们谁要是敢在战场上打折扣,军法从事!」 两名团长立刻转向莫林,齐刷刷地敬了个礼,他们看向莫林的视线中带着明显的敬畏。 教导部队的威名他们早就如雷贯耳,今天能亲眼见到这位传奇指挥官并且要在他的指挥下行动,两人心里都有些激动。 莫林回敬了一个军礼,没有多说什麽,而是看向保罗少将。 「将军,既然部队已经集结完毕,物资也补充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准备带人出发了. . ..」保罗少将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伸出右手,紧紧握住莫林的手。 「祝常胜!」 莫林同样用力回握。 「祝常胜!」 一段时间後,教导部队也从「战斗状态切换回了「机动状态,卡车的引擎声再次在这片冲击平原上轰鸣起来。 两个步兵团的卡车开始分成多个车队,开始向前继续穿插。 而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分散到队伍的两翼和前方,承担起外围警戒和侦察的任务,在关键时刻他们也是一支重要机动力量,用来填补缺口。 莫林坐在指挥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将车窗摇了下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残阳正在缓缓沉入山脉的背後,天边的云彩在白天大量升起的硝烟影响下,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气温开始快速下降,风中夹杂着硝烟和泥土的腥味。 莫林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几声清脆的喀嚓声。 他看着前方逐渐被阴影吞没的道路,轻声喃喃自语。 「终於到晚上了..」 对於莫林一手带出来的教导部队来说,夜战从来都不是什麽劣势,而且在充足的食物补给下,全团士兵也没有这个时代常见的「夜盲症。 同时在莫林的严苛训练下,各营的司机早就适应了夜间环境下的驾驶,更何况这一次他们还有骑兵在前方探路。 所以相比於在白天大摇大摆地行军,夜晚的黑暗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同一时间,位於战线後方几十公里外的塞尔维亚第一军军部内,气氛就没有萨克森军队这边的轻松了。第一军的军部设在一座主人早已逃走的石头庄园里,墙壁上挂满了油灯,将大厅照得敞亮。陆军中将日沃金·米希奇站在宽大的作战地图前,双手撑着桌子边缘,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这位在1914年科卢巴拉河战役中一战封名的塞尔维亚将领,此刻正面临着军事生涯中最严峻的考验。因为健康原因,米希奇在去年年底就离开了前线,一直在疗养院中接受治疗。 直到前段时间巴尔干诸国筹划这场大反攻的时候,塞尔维亚陆军总参谋部才紧急将他重新启用,让他再次接管了第一军的指挥权。 而在反攻发起前,米希奇是整个第一集团军的高级军官中,唯一一个对萨克森军队的主动後撤提出质疑的人。 他多次向第一集团军参谋部发出「敌退可疑」的警告,认为这极有可能是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但在萨克森人和奥匈人一路「溃退的局面下,其他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将领们,根本听不进这位老将的忠告。 他们固执地认为萨克森人已经被打溃了,只顾着催促前线部队疯狂追击。 直到今天,萨克森人的反击狠狠地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由於通讯水平有限,所以一直到了傍晚六点,前线的确切情报才断断续续地传回第一军指挥部。米希奇看着作战地图上那些代表敌军动向的蓝色箭头,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将军.」 第一军参谋长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快步走到米希奇身边,声音里也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师部看来是彻底失去联系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他们的任何回应,而且派出去的传令兵一个都没回来.」 「根据这两个师在前线自行撤退下来的士兵报告说,萨克森人动用了极其猛烈的炮火和大量自动武器,我们的防线在半个小时内就被全面突破。」 「更糟糕的是,多个消息交叉验证表明,有一支萨克森人的部队出现在了我们的後.. . ..很可能就是他们打掉了两个师部和物资集散点。」 米希奇少将猛地擡起头,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两眼。 「萨克森人的部队,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後方?」 米希奇快步走到墙上挂着的战区全图前,看着前方一字排开的部队兵牌,略微带着怒意说道:「他们是怎麽绕过去的?一线的部队都是瞎子吗!」 参谋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将军,我们也不清楚,这支部队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现在敌人可能有一个师已经顺着突破口涌了进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第一军的退路.. . .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作战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参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有些六神无主地看着站在地图前的米希奇。 被包饺子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换做其他将领,此刻恐怕早就慌了神,要麽下令部队各自突围,要麽直接向总参谋部求援。但米希奇没有,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在地图上快速扫过,大脑飞速运转。 「敌人既然敢把一支精锐部队孤军深入插到我们背後,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机动性和火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米希奇用铅笔在地图上敲击着。 「他们端掉师部和物资点,是为了打乱我们的指挥系统,让我们变成一盘散沙. .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米希奇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坐以待毙?我日沃金·米希奇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参谋长。 「向第二军那边发电,报告我们的情况,询问他们能否提供帮助!」 参谋长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下脚步。 「将军,入夜後萨克森人主力部队的的攻势已经放缓了,我们要不要让能联系上所有部队准备突围?」米希奇听罢冷笑了一声,随手将手中的铅笔扔在桌上。 「来不及了......萨克森人的推进速度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像,这个时候如果下令全线突围,部队在混乱中只会遭到敌人的单方面屠杀。」 他死死盯着那些代表敌军行踪的箭头,这些箭头已经深深地刺入了第一军的腹地。 尤其是那支在後方肆虐的小股部队,简直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命令能联系上的所有部队,立刻放弃一线阵地. . ..」 米希奇做出了决断。 「让他们藉助夜色向军部所在的核心区域收缩,依托地形建立环形防御,准备迎接萨克森人的夜间进攻。」 参谋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 「将军,晚上萨克森人也会进攻吗?这种视线条件下,他们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协同吧?」 在传统的军事观念里,大规模的夜袭风险极高,很容易造成误伤和部队混乱。 米希奇猛地转过头,盯着那名参谋。 「你以为我们还是在和奥地利人交战吗?白天那套战术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那支端掉我们师部的部队,很显然是对方的精锐!如果对方有这个能力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夜间的进攻机会。」 很快,塞尔维亚第一军指挥部开始尝试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并收拢周边的溃兵。 而第二军那边也发回了电报,表示将尝试从两军结合部的位置打开缺口,试图对第一军进行支援。不过第二军也在电报中表示,他们在白天的战斗中其实也遭遇了失利,一线阵地已经基本丢光了。目前正在重新集结部队,就算要进行支援也要等到明天天亮才能发起。 得到第二军的回电後,在第一军指挥部的命令下,大量被收拢或者前来汇合的塞尔维亚部队也开始疯狂挖掘堑壕。 不过恐惧和疲惫已经在人群中蔓延,现在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一个危险水平,这并不仅仅是因为白天的战斗失利.. 更因为在失去了重要物资集散点後,整个军的各项物资储备直接掉到了红线。 要知道在之前的推进中,塞尔维亚人并没能从沿途获得任何补给。 奥匈帝国坚壁清野的战术,像一把软刀子在这一刻终於体现出了它的杀伤力。 很多士兵手中的弹药在经过白天的战斗後已经消耗了大半,而现在他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只能在挖完堑壕後开始啃发乾发硬的面包。 而在距离第一军核心阵地不到十公里外的一片漆黑原野上,莫林战斗群的车队依旧在路上疾驰。不过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会发现这支部队的前进方向,似乎并不是第一军军指挥所的位置。指挥卡车颠簸的拖斗里,莫林正和团部的军官们藉助油灯看着作战地图,而他手中的铅笔也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全新的路线。 「第一军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而且经过白天的战斗,他们很大概率会收缩防街.. . .」「所以我们如果此时攻击的话就成了一场强攻。」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强攻了,伤亡太大,不划算」 曼施坦因:「那咱们接下来的目标是?」 莫林:「藉助夜色快速机动,捅到敌人第二军的心窝里去!」 3月月票抽奖活动 3月月票抽奖活动来了! 抽奖内容:50个‘V我50’ 抽奖活动时间: 3月1号到7号,该时间段内投的月票都可以参与抽奖。 抽奖号码是投票时自动生成的月票号一一可在月票界面的右上角,进入[月票纪念册]看到自己投出的月票编号~ 3月8号开奖,中奖信息将发单章公示,记得查看是否中奖。 3月15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 起点客户端本书简介展开后,下方有加群渠道。 最近太忙了点,来不及挑礼物,下个月再搞实物抽奖活动哈! 《堑壕大栓与魔法》3月月票抽奖活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25章 埃里希你记一下...... 一直以来,莫林都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一个相当稳重的指挥官。 不管是穿越前在军校学习的经历,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後成为一名尉官,莫林更喜欢的风格其实一直都是「结硬寨、打呆仗」。 利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土工作业来掩护,稳步推进,像磨盘一样一点点蚕食掉敌人的有生力量,这才是最符合他审美的战争艺术。 但遗憾的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并踏上战场後,他实际上遇到的战况,似乎都在逼着他剑走偏锋。无论是阿拉贡王国的初次战斗,还是之後的多次奇袭,他总是被迫在刀尖上跳舞,用一个又一个奇招来换取胜利。 这一次的巴尔干穿插也不例外。 如果战局真的像纸面上推演的那样稳定,莫林肯定会选择带着教导部队回过头去,支援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 然後配合推上来的第五集团军主力,优先解决掉已经被包了饺子的塞尔维亚第一军,这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但问题在於,第五集团军两翼的友军,并不是那种能让人把後背放心交出去的萨克森陆军。那是奥匈帝国的第五和第六集团军。 按照萨克森与奥匈帝国双方陆军总参谋部交流後的联合计划,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将配合格奥尔格皇储的集团军作战,优先吃掉塞尔维亚人的第一集团军。 而位於皇储集团军右翼的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则负责掩护友军侧翼,同时牵制住塞尔维亚人的第二集团军。 从地形和敌人的态势来看,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的任务其实并不算难。 首先,根据前出部队的侦查来看,黑山王国的野战军在占据了关键山口後就停止了推进。 到目前都还缩在山里,也看不出有要北上支援进攻的打算,似乎就真只是打算看住友军的「屁股了。至於塞尔维亚人的第二集团军想要北上增援,也必须考虑渡过萨尔瓦河的情况,这条河正好将两个集团军分开。 而更加合适渡河的上游,目前还是奥匈帝国和萨克斯帝国军队的控制区域。 如果塞尔维亚人的第二集团军真的打算强渡,那麽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完全可以依仗河道之利半渡而击,轻松刷出巨大的战果。 纸面上的计划很完美,参谋们的分析也很合理。 可莫林对奥匈帝国陆军的信任度早就跌穿了地心 经历过那次荒诞的「维也纳直达特快列车事件後,他深刻领教了奥匈帝国陆军. . .或者说这个国家的离谱程度。 一个能把友军部队通过军列送到完全不相干的目的地,一个能在开战初期集中五十万大军平推,然後被塞尔维亚人反手打回国内的国家。 把自己的侧翼交给这样的友军,莫林心里可以说是完全放心不下的。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皇储格奥尔格以及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都认为,在巨大的兵力优势下,奥匈帝国两个集团军至少能完成预定目标。 但莫林是一个字都不敢信。 万一奥匈帝国那边突然拉了胯,让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毫无阻碍地压上来,整个第五集团军的侧翼就会像被剥了裙子的吉普赛女郎一样暴露。 所以,他觉得不能按部就班地将敌人一个个围歼。 那样速度太慢了. ., 一旦两翼的奥匈帝国军队「暴雷,那麽萨克森这边辛辛苦苦谋划出大好初期局面,很可能会在瞬间崩盘。 「所以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不靠谱的友军身上,不如先去把敌人的援兵给废了. . .」 莫林坐在颠簸的指挥卡车里,借着手电的灯光看着地图,并参考着系统地图上的信息进行更新。此时他已经从系统地图上观察到,塞尔维亚第一军正在拚命收缩防御,试图在其军司令部周围构建刺蝟阵。 这种时候带人去强攻,虽然也能打穿防线,但那样的牺牲在莫林看来毫无意义。 这也是为什麽,他在重新出发後坚定了战前制定的那个大胆决定一一跨过第一军的控制区域,直接突袭塞尔维亚第二军。 教导部队已经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夜战的部队了。 再加上全员卡车化带来的机动性,足以让敌人在黑暗中对他们的动向产生严重误判。 整个「莫林战斗群开始在这片极其适合卡车转场的平原上转向,像一条隐没在阴影中的长蛇,悄无声息地向另一个方向滑去。 莫林在出发前,特意给教导部队的所有主要军官都打了一剂「预防针。 「白天的奇袭是因为敌人没防备. .. .但现在第一军已经吃了这个亏,所以敌第二军肯定收到了消息。」 「接下来的战斗,我们要假定对方已经有了防备,甚至可能在等着我们。」 「所以,我们要打得更快、更狠,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由於在白天的战斗中,进攻失利的塞尔维亚第二军已经有意识地向第一军的方向靠拢,一直试图缩小两军之间的那个三十公里缺口。 到太阳落下的时候,两个军之间的缺口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公里。 这也导致「莫林战斗群」需要奔袭的距离,反而比预想中要短了不少。 战斗群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前出侦查开路的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就派回了传令兵。 「报告上校!前方三公里处发现敌军临时营地,规模大约一个连,配有马车。」 传令兵娴熟地将战马控在指挥卡车的拖斗後面停下,然後对着拖斗内的莫林大声禀报。 莫林听到消息後,表现得异常淡定,只是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们是怎麽发现敌人?」 「前出的骑兵在一个高地上,看到了敌人宿营地的火光,塞尔维亚人似乎并没有在夜间进行火光和灯光管制的习惯.」 「啊,那就不奇怪了」 莫林点了点头,然後让这名传令兵将他携带的地图拿来,接着在地图上飞快地划出一条绕行路线,同时开口吩咐道: 「告诉你们团长,不要惊动他们,直接绕过这些敌人。」 「骑兵团的任务是作为战斗群前锋继续向前穿插,我需要你们点亮...…咳,侦查出敌第二军各主力的最新位置。」 作为刚加强过来第一次接受莫林指挥的部队,这个禁卫後备骑兵团的传令兵显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完全不同的指挥方式。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上级给出的命令一般不会这麽明确,甚至还给标注出了行军路线。 大部分情况下,萨克森军官对於下级部队的命令,基本都是「你去拿下A点」.. 至於怎麽「拿下A点就不是上级思考的问题了,而是让各个部队自由发挥。 不过这名传令兵还是老老实实地记录下了莫林的命令,向他敬了一礼後,一拉缰绳重新控马消失在夜色中。 传令兵离去後,为了不堵塞道路而暂时停在路边的指挥卡车也再次发动,紧紧跟上正在行进中的庞大车队。 曼施坦因凑到莫林身边,看着莫林身前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标记,忍不住开口询问。 「团长,各部队的具体战斗任务还没下发,大家现在只知道在进行穿插,但穿插的具体目标是什麽并不清楚..」 「现在还不是时候,埃里希」」 莫林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我们目前还不清楚敌人第二军各个师的详细部署,光凭白天获得的情报是不够的。」 这一点上莫林也没有乱说,因为就算是系统地图上敌人第二军的具体情况,也在白天的空中侦查结束,以及对方停止和一线部队接触後停止了刷新。 莫林看向拖斗外不断向後闪过的树影,然後转头看着曼施坦因说道: 「等到骑兵团和先头部队探明了对方的大致部署,我才会给出最终的打击目标。」 「因为这次我想我们的胃口要大一点,直接摧毁敌人的军指挥部. . ..只要掐断了神经中枢,这个军剩下的几万名塞尔维亚士兵,就算手里有枪也只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曼施坦因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莫林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志在必得的气势。 这种在黑暗中奔袭十多公里去摘取敌人首级的计划,也只有眼前的这个「欧罗巴最危险的男人敢想敢做。 更何况,现在的莫林手里,兵力确实也比白天充裕了太多。 除了教导部队这个拳头,还有一个满编步兵团和一个高机动的骑兵团。 甚至这个补充过来的禁卫後备步兵团,还是按照新型训练大纲训练出来的。 抛开战斗信念不谈,至少在技战术水平上已经甩开这个世界其他步兵一大截,开始朝「红领章、绿军装的方向靠近. ..。 这就给了莫林玩「中心开花的底气。 黑暗中的行军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对於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的团长来说,这种不确定性反而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 这位团长显然是个胆大包天的家夥,在接到莫林的侦查命令後,他的反应也出乎传令兵的预料。并未因为风格完全不同的命令而不知所措,反而是双眼亮了起来。 他擡头看了一眼月色一一今夜接近满月,对於适应了夜间战斗的人来说,视线良好。 片刻後,这名团长直接下令将骑兵团下属的六个骑兵连拆散,一下子散出去了五个,只保留了一个连跟随团部和骑炮连行动。 这五个骑兵连在夜色中呈辐射状快速散开,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按照莫林的给出的线路向北方探索。正在盯着系统地图上各个部队动向的莫林,在感叹这骑兵团长是个猛男的同时,也觉得这种操作非常眼熟。 因为这简直就和《星际争霸》里虫族选手用「小狗分兵探路的操作一模一样,甚至於这些散出去的骑兵连,比起「小狗的战斗力还要更强一些。 莫林系统地图里的战争迷雾,随着这五个骑兵连的快速移动,开始被一点点探明。 虽然骑兵们第一波的穿透侦查因为夜色太深,并没有获取太详细的番号信息。 但在军事指挥中,有时候「没有发现敌人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信息。 莫林坐在卡车里,根据骑兵们不断点亮的兵牌以及那些被覆盖掉的「过时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排除掉了一个又一个错误选项。 一个军规模的部队,其展开范围和後勤依托是有迹可循的。 在排除了大片的空地和从地形上就不会有人选择驻紮的区域後,敌人第二军各个关键节点所在,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在莫林琢磨着如何给下属部队分兵的时候,其中一个骑兵连又在系统地图上点亮了一个新的红色兵牌。 【大塞尔维亚陆军第二军司令部警卫营】 看到这个兵牌信息的瞬间,莫林在心里猛地挥了一下拳头,暗喝了一声「好!」。 司令部警卫营这种特殊单位,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和司令部形影不离的。 找到了这支部队,就等於找到了那个第二军指挥官的老窝。 正如莫林所料,随着那个立了头功的骑兵连继续抵近侦查,他们果然在数公里外的一处类似小农庄的地方,发现了同样没有进行灯火管制的敌第二军司令部。 那个骑兵连长八成是得到了骑兵团长的叮嘱,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发现了敌人就脑子发热地发起冲锋。在确认了目标位置和周边的防御部署後,他立刻带着手下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对方的视线,并迅速派出了传令兵让他以更快的速度往骑兵团团部赶。 到了这一刻,塞尔维亚第二军的大致部署图,也终於在莫林的作战地图上完整地勾勒了出来。第二军其实在下午收到第一军的求援时,就已经知道了有一支萨克森精锐部队在战区後方穿梭。所以第二军的指挥官也确实要求各部队加强监视,但他显然没意识到这支萨克森精锐部队直接盯上了他,而且趁着夜色杀了过来. . .… 「埃里希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 .」 莫林拍了拍身边的曼施坦因,语气变得极快。 曼施坦因立刻打开笔记本,神情专注。 「以教导部队二营、禁卫後备步兵团一营,在敌军司令部西南方向展开」 「教导部队一营除1连外所有部队、禁卫後备步兵团二营、禁卫後备骑兵团,包打敌司令部所在位置,务必以最快速度摧毁其指挥核心!」 「教导部队三营加禁卫後备步兵团三营,在西北方向构筑防线阻击可能前来解围的敌军;」「禁卫後备步兵团四营,在北方展开,同时派出小股部队向前侦查,监视敌第三军的动向。」「教导部队团部、警卫连、一营1连做预备队,随时机动支援各个防线。」 「团属战斗工兵、反装甲炮连全部加强给各部队. ...」 莫林洋洋洒洒地说完,最後转头看向炮兵营的方向。 「105炮营在临时防线後方找好阵地,让观测气球升空,只要主攻部队发起信号,立刻提供远程火力支援,优先摧毁敌方司令部!」 说完这一切,莫林原本很想非常「原教旨的来一句:「埃里希你给我复述一遍. .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曼施坦因那双充满智慧且冷静的眼睛,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曼施坦因在记录完毕後也飞快地合上笔记本,同时脑子里已经将莫林的部署过了一遍,立刻明白了这位年轻指挥官的真实意图。 「团长,您这是打算在敌人的心窝子里来个「中心开花啊?」 莫林抿了一口勤务兵给他准备的温开水,然後放下水壶,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反应倒是挺快 .塞尔维亚第二军现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第一军和皇储集团军那边,所以我们直接把主力砸在他们的司令部上!」 「外围部队负责挡住回援的敌人,同时藉助我们的火力优势来造成足够的杀伤,只要我们快速吃掉他们的指挥中枢,这个军就绝对跑不脱了。」 简单的和莫林交流完後,曼施坦因没有耽搁,等到指挥卡车停下後,立刻夹着笔记本匆匆跳下了车。而团部通讯连的无线电军官和传令兵们也迅速运转起来,一道道无线电波和一匹匹快马,将莫林的作战命令精准地分发到各个营级单位。 莫林则一个人静静坐在指挥卡车的拖斗里,将双手交叉搭在鼻梁上Cos碇司令。 在系统地图上,代表莫林战斗群的蓝色兵牌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排成一字长蛇阵的行军队列,在接收到命令後迅速分裂、变形。各个营级单位按照莫林规划的路线,朝着各自的预定阻击阵地快速展开。 这种以上帝视角控制多个团级单位行动的体验,让莫林产生了一种正坐在电脑屏幕前,操控滑鼠指挥大军的错觉。 唯一的缺点就是,由於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段限制,团部命令下达到基层连队需要时间,部队执行命令也需要时间。 所以等於是顶着一千毫秒的超高网络延迟在打微操,局. . .嗯,可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与此同时,已经被「莫林战斗群侵入的塞尔维亚第二军防区内各处。 夜幕的降临,让这支在白天遭遇了严重挫折的军队彻底停止了所有的战术行动。 和这个时代绝大部分缺乏夜战训练的军队一样,塞尔维亚陆军也并不会在夜间轻易发起作战行动一一因为这麽做很容易成建制的「走失部队。 第二军的各级指挥官们,只是在营地外围布置了常规的警戒哨,然後便躲进帐篷里。 他们时不时走出帐篷,忧心忡忡地望向第一军被包围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友军能够撑到天亮。因为在司令部最新的命令中只要等到天亮,他们就能重新组织攻势,打通两军之间的联系。至於那些塞尔维亚基层士兵们,更是疲惫不堪。 连续的行军和白天的激战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再加上现在全军补给问题也开始浮出水面,所以许多人甚至连战壕都懒得挖深,直接裹着毯子在防线後方沉沉睡去。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机械化部队,正藉助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逼近他们的心脏莫林战斗群的各个车队,就这麽在骑兵的引导下,巧妙地利用了塞尔维亚第二军各部队防区之间的缝隙狠狠穿插。 哪怕有一些部队已经听到了滚滚的马蹄声或者是辉晶引擎的声音,但他们依旧没有做出什麽反应,反而以为是辎重部队送上了紧缺的补给。 很多人甚至已经开始做梦,觉得明天一早就能吃上肉量十足的浓汤了。 卡车的引擎声在平原晚风的吹拂下被掩盖了大半。 因为今夜的月光很亮,在没有光污染的情况下完全能够照亮前路,所以教导部队的司机们也凭藉着对精湛额度驾驶技术和前车的轮廓,在黑暗中保持着高速机动。 禁卫後备步兵团的士兵们坐在摇晃的车厢里,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他们虽然没有教导部队那样丰富的夜战经验,但在这种紧张的氛围感染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莫林在系统地图上看到,负责主攻的两个营已经悄然抵达了敌军司令部西南方向的预定位置。兵牌状态也从「行军变成了「作战,这代表着士兵们开始跳下卡车,陆续进入攻击出发阵地。其他方向上的阻击部队也已就位,莫林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士兵们正在黑暗中挥舞着工兵铲,快速挖掘着简易的散兵坑,并让它们最终连成堑壕。 负责主攻的部队,此时已经完成了战斗队形散开。 喷火兵背上了沉重的燃料罐,机枪手也将额外的MG14轻机枪的弹链挂在脖子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後的命令。 哪怕是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夜间奇袭当中的禁卫後备步兵团的士兵们,也在周围「Pro哥们的带领下,变得沉着冷静起来。 105毫米榴弹炮营的阵地上,炮兵观测气球正在紧急充气,十二门K14型105榴弹炮也已经脱离了卡车挂钩,并完成了架设。 炮兵们在微弱的手电光下,按照刚刚在地图上更新的坐标,紧张地调整着射击诸元。 黄澄澄的炮弹最终被送入了炮膛,而炮组成员也跑得老远,其中一人的手中则拽着炮绳,随时准备狠狠拉动。 一直保持着「碇司令造型的莫林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此刻正好淩晨两点十五分。 虽然还算不上人在一天之中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刻...…但对於塞尔维亚第二军的人来说,也差不了多少了。 莫林跳下已经开到炮兵阵地边上的指挥卡车,快步来到炮兵营营长身边。 然後看向塞尔维亚第二军司令部的方向,拿起「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的主机,接通了一营的通讯。「一营注意,炮击即将开始!注意让禁卫後备部队不要提前发起攻击!」 虽然眼下一营那边还无法回答,但莫林对自己手下的部队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他看向了炮兵营长点了点头,後者也很快来到了第一门火炮炮组附近。 「一号炮,试射,放!」 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夜空的宁静,高速飞行的炮弹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向了沉睡中的塞尔维亚第二军司令部。 第426章 他夜袭我也夜袭! 当第一枚校射炮弹落下的时候,塞尔维亚第二军军长斯捷潘·斯特潘诺维奇中将并没有睡觉。因为战事不利,他已经连续熬了两个晚上,此刻正对着一面挂在木墙上的小镜子,看着自己嘴角冒出的燎泡 对於一个今年刚满六十岁的陆军中将来说,虽正值打拚的年纪,但指挥数万人的军队作战依旧是一件极度消耗精力的工作。 普通人根本无法想像,正在作战中的军长到底要接收多少信息,又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多少影响全军生死的决定。 这不仅仅需要有卓绝的指挥能力,对於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严峻的考验。 而连续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这些天的舟车劳顿,再加上今天晚上的熬夜,已经在加速透支斯特潘诺维奇中将所剩无几的健康。 他的眼窝深陷,周围布满了青灰色的疲惫痕迹。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也显得有些淩乱。 当白天的战斗情况传回第二军指挥部後,其实已经彻底打碎了这位老将军心中,大塞尔维亚王国的「地区霸主梦。 在此前与奥匈帝国军队的交锋中,塞尔维亚陆军以拚命三郎的架势,确实打出了风采也打出了自信。他们凭藉着顽强的战斗意志和熟悉地形的优势,让轻敌冒进的奥匈帝国军队吃尽了苦头。 这也是为什麽整个联军指挥部上下都弥漫着一种盲目的乐观情绪... 正是因为奥匈帝国这个「传统强国的拉胯,让巴尔干诸国产生了误判,也让塞尔维亚人一度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在巴尔干半岛称霸的实力.... 但萨克森第五集团军在今天白天的防守反击,狠狠给了斯特潘诺维奇中将一巴掌。 直到这一刻,这位第二军军长才真正意识到大国正规军的恐怖之处。 相比於第二军今天遭遇的萨克森第五集团军的部队,那些在去年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的奥匈帝国士兵简直就是一群拿着步枪的农夫.. 而且除了萨克森人在战线正面展现出的「硬实力外,最让斯特潘诺维奇中将担心的还是那种闻所未闻的进攻战术。 对方明显有一只机动性和战斗力都极强的精锐部队,而萨克森人也并没有按照传统打法,将他们放在正面最重要的位置。 而是让这支精锐部队直插敌後,去攻击敌人的薄弱处. . . .. 这种打法让习惯了20世纪早期陆军战术的的塞尔维亚军官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斯特潘诺维奇中将也自问,如果自己手上也有一支这样的队伍,他并不会舍得将他们直接扔进敌後,而是会继续让这支精锐部队在正面作为全军攻击核心。 「这已经不单单是硬实力上的差距了,我们的整个战术理念都已经开始落後对方了... .」在斯特潘诺维奇中将思考着这些问题的同时,他的副官也在这间临时腾出来的农场主卧里忙碌着。他将房间里架起的行军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按照轻重缓急装进不同的牛皮纸袋里,提前做好了明天快速转移的准备。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做完这些後,副官他看着长官疲惫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将军,您还是抓紧时间躺下休息会吧。」 副官走上前,将刚倒好的水递了过去。 「明天天亮後还需要去支援第一军帮助他们突围,您如果倒下了,影响可是连锁性的. . .」斯特潘诺维奇中将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第一军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萨克森人并没有做任何掩饰,他们就是想这麽明着吃掉第一军.. .所以这绝对是一场避无可避的血战。」 这位老将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按副官的嘱咐转身回到行军床边。 就在斯捷潘转过身准备解开军服纽扣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农庄外炸开,震得整栋木质房屋剧烈摇晃。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了斯特潘诺维奇中将的肩膀上。 桌上的油灯一阵闪烁,玻璃灯罩也和周围摆放的物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发炮弹落在了距离农庄大约八十米的位置,房间内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瞬间清醒。斯特潘诺维奇中将的作战经验在整个塞尔维亚陆军中绝对排得上号。 在此前的两次巴尔干战争中,他几乎打满了全场,经历过各种复杂的战况. . . . 但深夜被人一炮轰到指挥部附近的情况,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这一刻两人也根本顾不上别的,第一反应就是抓起军帽朝着房子外面跑去。 这座农庄的主体建筑全是木质结构,墙壁只是由粗糙的圆木拚接而成。 不要说抵御大口径榴弹炮的轰击,哪怕是重机枪的子弹都能轻易将其打穿。 而刚刚那发炮击的动静并不小,斯特潘诺维奇中将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这绝对是105毫米以上口径榴弹炮的动静。 所以继续留在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副官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外面的冷空气瞬间涌了进来,他们刚刚冲到屋外宽阔的院子里,一名满脸惊慌的军官就带着几名警卫士兵迎了上来。 军官大声报告,刚才那发炮弹落在了北边的空地上,而且只打了一发。 斯捷潘、副官和那名军官对视了一眼,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一一这TM是敌人的校射炮弹。 对方只要再打两轮校射确认参数,接下来的就是毁灭性的齐射。 斯捷潘立刻扯着嗓子下令,让所有人立刻分散隐蔽,同时让人去通知木屋一层临时电报房里的人撤出来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天空中再次传来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紧接着,农庄南边三十多米的位置爆发出连续的剧烈轰鸣。 司令部警卫营是围绕着司令部进行紮营的,这一轮打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司令部主建筑,但也有几发炮弹落在了离警卫营帐篷不远的位置。 弹片和气浪瞬间掀翻了边缘的几顶帐篷。 突然遭到夜间炮击的司令部警卫营,立马发生了军队夜间宿营时最怕发生的情况. . ....营啸爆发了。 突如其来的炮击让警卫营士兵直接乱作一团,他们纷纷冲出帐篷朝周围跑开。 大部分人只记得拿起了步枪,很多人连军服和帽子都来不及穿戴好。 黑暗中有人绊倒了同伴,甚至有人在盲目地开枪还击。 枪声一响,原本就混乱的营地彻底失去了控制。 士兵们开始在营地内无差别地射击,试图击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军官们大声嗬斥,试图重新组织起防线,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混乱的枪声和叫喊声掩盖。 惨叫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而就在这种极度混乱的局面下,第三轮炮击如期而至。 事实上在第二轮校射打完後,教导部队炮兵营指挥官就已经通过观测气球上传来的结果,知道了目标区域已经被覆盖了。 所以在微调射击诸元後,105炮营开始了效力射。 105毫米高爆弹精准地覆盖了农庄主建筑所在的核心区域,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耀眼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木质的农庄建筑在爆炸中轰然倒塌,燃烧的木板和残骸四处飞溅。 紧接着,又是连续四轮不间断的火力覆盖,将这片区域来回犁了一遍。 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焦土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剧烈的冲击波将院子里的栅栏连根拔起,狠狠砸向远处的空地,那些刚刚还在四处乱跑的塞尔维亚士兵,成片成片地被气浪和破片放倒在地。 当炮击终於停歇,幸存的塞尔维亚士兵在严重的耳鸣中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检查自己是否受伤,就看到一颗刺眼的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将周围环境照得十分诡也正是在这种信号弹的红光、周围燃烧的火光和弥漫的硝烟中,一个个扭曲的身影端着武器冲了出来。教导部队的士兵们没有大吼着冲杀,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扣动着扳机,密集的冲锋枪和轻机枪扫射声顿时响彻四周。 他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将所有暴露在视线内的目标全部击倒。 伴随着这些枪声的,是喷火器燃料被点燃时发出的那种低沉咆哮。 一左一右两道二十多米长的橘红色高温火柱,不断钻进了混乱不堪的塞尔维亚士兵人群中。高温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衣物和毛发,而他们的惨叫声也被密集的枪炮声彻底淹没。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只需要将枪口对准那些在火光中乱窜的人影扫射即可。禁卫後备步兵团的士兵们紧跟在教导部队身後,有些震惊的用手中的武器清理着残存的抵抗力量,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和「Pro哥之间的差距。 不是所有的部队,都能叫帝国禁卫教导突击部队的。 第二军指挥部这边的战斗基本没有什麽悬念。 在开场的几轮105毫米榴弹炮齐射过後,包括司令部警卫营在内的塞尔维亚士兵,基本就被打光了士气。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士兵,按照过时的方法训练出来的组织度也极为有限,根本无法应对如此突然且猛烈的打击。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乏能顶着炮火覆盖继续战斗的精锐部队.. ....但很显然不是这些塞尔维亚人。等莫林乘坐指挥卡车,带着团部移动到这片区域时,发起进攻的萨克森士兵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了。 卡车缓缓停在还在冒烟的废墟边缘。 莫林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军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克莱斯特等人紧随其後,众人在警卫连的护卫下,一起朝着农庄主建筑的废墟走去。 周围的士兵们正端着武器,在塞尔维亚人的屍体中仔细翻找,遇到还在喘气的敌人就果断补上一枪或者用刺刀给个痛快。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木材燃烧的焦糊味。 几名带队的士官看到莫林走过来,立刻立正敬礼。 不过手举到一半意识到不妥後,又放了下来。 亲自参与进攻的一营长沃尔夫也快步跑到莫林面前,向他汇报了初步的战果。 敌人第二军的指挥部已经彻底被端了,司令部警卫营在混乱中被打死不少人,又跑了一批人,所以最终也只俘虏了一百多号塞尔维亚士兵。 与此同时,打扫战场的教导部队士兵也在离农庄主建筑不远处,找到了一些疑似敌方高级军官的军装碎片和残肢。 只不过由於爆炸的威力太大,屍体已经无法辨认面容。 沃尔夫:「总之,敌第二军军长目前还是生死不明. . . . .」 莫林听着沃尔夫的报告,看着眼前那堆还在燃烧的废墟,语气十分平静。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 .」 话虽这样说,莫林还是挥了挥手,让众人继续仔细打扫战场,能找到屍体进行确认最好,再不济也能收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教导部队和禁卫後备步兵团的士兵们也立刻散开,开始在废墟中进行更深层次的挖掘,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不断清理开烧焦的木板和碎石。 没过多久,打扫战场的士兵们还真在废墟里找到了极具价值的东西。 不过并不是敌方指挥官的完整屍体,而是在主建筑的残骸下,翻出了塞尔维亚人的电台设备。第二军通讯营的电报房,就设置在了军长和其他高级军官居住的农庄主建筑一层。 在房子被高爆弹炸垮的时候,这里面的发报员和通讯军官也许是还在发报,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跑出来结果电报房的天花板先一步塌了下来。 幸运又不幸的是,几根粗壮的承重木梁交错在一起,恰好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 这个意外形成的避难所,虽然没能让这些塞尔维亚人活下来,但是却意外保护好了无线电台... .听到这个消息的莫林,立刻叫来通讯连的连长,让他带人尝试修复这个电台,并寻找可能存在的密码本。 几名技术人员钻进废墟,小心翼翼地将设备搬了出来,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木板上。 检查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通讯连的连长就一路小跑着来到莫林面前,带来了一个让他张大了嘴的消息 从残留的电文纸上的内容来看,塞尔维亚人竟然是使用明码进行通讯的。 而且通讯连的人在废墟里翻找了半天,翻遍了电报员、通讯军官屍体的口袋和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密码本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也是和沙俄陆军坐一桌的水平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看来之後可以尝试截取对方的电报..」 莫林脑子里不禁闪过这个念头。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沙俄军队在坦能堡战役中就是因为全程使用明码发报,被「东线鲁堡二人组把底裤都看穿了,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 . .… 莫林也完全没有料到,塞尔维亚陆军在通讯保密方面的意识竞然也如此薄弱。 不过一想到对方在夜间也没有进行灯火管制的情况,倒是也释然了。 在感叹的同时,莫林在心里也将塞尔维亚陆军的战斗力再次往下放了一个层级,从「NPC降到了「拉。 至於奥匈帝国的军队.....连这种使用明码通讯的对手都打不过,莫林觉得自己已经很难将他们当正规军来看了。 「对了,团长.. . . .这台无线电发报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物理损作伤. .. .」「嗯?」 通讯连的连长也告诉莫林,这台无线电发报机机身的金属外壳虽然有些凹陷,但内部的核心零件依然完好。 他们检查了一下,只要重新接通电源,并将被炸断的天线重新架设起来,应该就能立刻投入使用。听到这个消息的莫林,嘴角也微微向上翘了一点点。 当教导部队的炮兵营炮击第二军指挥部的时候,隆隆的炮声在夜间温度逆温层的影响下,传到了二十五公里外的诺维萨德。 这里是塞尔维亚第一集团军的指挥部,兼整个集团军的物资转运中心。 而夜间突然出现的炮声,也打破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夜间的宁静。 确认炮击声是从前线传来的时候,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集团军参谋长,也不得不叫醒了正在小憩的集团军指挥官彼得·博约维奇。 而在听到自己的参谋长汇报的情况後,彼得·博约维奇立刻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下午传回的消息要更加危险了。 今天下午传回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的各路电报中表示: 除了第三军和奥匈帝国的部队打得有来有回之外,与萨克森人正面交锋的第一军和第二军都遭到了严重失利。 主动发起攻势的第一军和第二军,不仅在进攻开始没多久後就被迫转入防御,第一军甚至已经有了被彻底包围的风险。 在收到这些消息後,当时集团军指挥部的想法,是敌人在夜间会停止进攻一一这也是传统陆军特有的刻板印象。 就连彼得·博约维奇也认为,只要撑过今夜,第二军明天一早就能想办法去支援第一军。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派出了自己手中的预备队一一三个要塞守备旅,让他们在夜间向前线强行军,并在天亮时赶到位置稳住战局。 虽然彼得·博约维奇也知道,以自己手下这些士兵的训练度. ....尤其是要塞守备旅这种次级部队,一夜行军二十五公里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艰难的挑战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些预备队压上去。 前线情况的滞後性,让第一集团军指挥部这边对战场局势产生了严重误判,让他们觉得至少能安稳地撑过今晚。 直到刚刚从前线传来的炮声,让彼得·博约维奇和他的参谋长意识到大事不妙。 因为塞尔维亚的军队是绝对不会发起夜间进攻的,他们并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系统训练。 所以有能力在这个时间点发起夜袭的,就只剩下了萨克森人。 至於奥匈帝国的军队.. . ..不好意思,这个选项是第一个被他排除的。 彼得·博约维奇披上大衣,快步来到巨大的作战地图边。 「第一军今天白天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二成 ...两个师里主攻部队的的建制也基本被打残了,现在还被萨克森人给包围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後也开口说道: 「第二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被包围,但他们白天的损失也不小,就算等天亮去支援第一军,恐怕也是难度不小...」 「萨克森人的正面防御和攻击能力太猛了,各个部队传回来的报告中,共同点就是对方的火力很猛,而且在进攻时采用一种非常松散但又很难击溃的阵型....」 两人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同时转头准备开口说话。 彼得·博约维奇擡了擡手,让参谋长先说。 後者这个时候也没有客气,而是拿起指挥棒点向了地图上第三军的位置。 「将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三个军中唯一占优势的第三军配合骑兵师,去攻击萨克森人的侧翼。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箭头,直指萨克森第五集团军的肋部。 「这样也许可以为另外两个军解围. ..」 「等到三个要塞守备旅抵达後,说不定能和折返的第三军形成两面包夹之势,多多少少也能给萨克森人造成点压力。」 彼得·博约维奇点了点头,自己参谋长的想法和他的判断完全一致。 眼下的局势已经恶化到了必须动用所有筹码,而且必须兵行险招的地步。 片刻後,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就按你说的办,立刻给第三军发电报,让他们藉助夜色脱离和奥匈人的接触,全速向南机动。」彼得·博约维奇停顿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决定继续加码。 「日... ...他们夜袭,我也夜袭!」 「把那些疯狗派出去吧。」 参谋长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这位集团军指挥官的意思,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博约维奇口中的疯狗,是直属集团军的一支特殊部」队. . ..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但事实上,塞尔维亚陆军的其他士兵,往往会用另一个称呼来形容这支部队。 「Vukodk」 第427章 Vukodlak 作为一支极其特殊的武装力量,大塞尔维亚王国第一集团军指挥官博约维奇将军,是将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当作杀手鐧的。 他一开始是打算在双方僵持或者决战的时候,将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当成一支奇兵。 做出类似突袭萨克森人的指挥部之类的关键行动,最大化利用这支部队的特点. . ..但现在,第一集团军才正式和敌人交战一天,他就不得不将这支部队派出去。 随着博约维奇的一纸手令,一支规模约在三百余人的骑兵部队,在诺维萨德的夜色中疾驰而出。虽然说是团级编制,但实际上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的编制更像一支骑兵团,他们的人数并不算多。而加强给第一集团军的,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营。 守卫在诺维萨德外围的哨兵们,原本在看到有友军骑兵出城时,还打算按照惯例去路边行注目礼。可当这些骑兵靠近後,哨兵们原本准备迈出的脚步却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火把的余光映照下,马背上的那些人影显得异常魁梧。 他们身上系着宽大的灰色斗篷,斗篷在风吹动下,也隐隐显露出下方隆起的壮硕肌肉轮廓。更让哨兵们感到有些不安的,是这些骑兵浑身上下散发着一阵冷意。 他们在行进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交谈声,唯有沉闷的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直到这数百骑完全消失在远方的荒原中,路边的哨兵才敢重新聚拢到一起。 带队的一名老士官紧了紧手中的步枪,看着远处的黑暗,声音有些发颤。 「前线的战事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需要出动这些「怪物。」 「这就是「Vukodk?」 巡逻队里有一名前几个月才补充过来的年轻士兵,他显然还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询问。「长官,军方驱使「Vukodk作战的那些传闻,原来是真的?」 队伍里的几名老兵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其中一人不顾夜间禁令,点了一根劣质卷菸。 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出他脸上那抹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不是什麽传说,孩子...如果你见过他们在战场上撕碎敌人的样子,你就不会想知道真相了。」眼见这些老兵都不愿意多说,年轻的士兵也没有多问。 不过在返回营地的路上,年轻士兵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乡流传已久的童谣。 那首名为《别开窗,小约万》的童谣,在大塞尔维亚王国几乎是每个孩子的噩梦: 「月亮白,月亮冷,照见城外老坟坑。」 「别开窗,小约万,窗外站着灰影人。」 「它的指甲长又尖,它的眼睛红如血。」 「小约万,开门来,你的心跳真好听。」 「妈妈捂住约万嘴,吹灭蜡烛装死人。」 「灰影走,灰影停,等到鸡叫才隐形。」 「若是开窗看一眼,明天只剩空衣襟。」 在这个年轻士兵的记忆里,「Vukodk一直是从小到大的恐怖传说,在塞尔维亚是父母用来吓唬小孩的。 最经典的,自然是全世界通用的一一如果你晚上不好好睡觉,那麽「Vukodk就会钻到你房间里把你抓走. . 所以一直以来,「Vukodk在民间的形象都是负面的,往往和一些不好的事物挂钩。甚至有时候农场里少了几头羊,在实在抓不到罪魁祸首的时候,农夫们都会撒气式的骂一句:「这该死的「Vukodk!」 事实上,在塞尔维亚和奥匈帝国部分地区的民间传统认知里,「Vukodk不单单指代「狼人。而是一种狼人和吸血鬼的混合形象。 不过在战争爆发後,随着战事不利,军方不得不冒险投入这些超凡力量。 原本用来吓唬小孩的恐怖传说,也被加入了一些「爱国主义的内核。 官方开始宣传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战士是国家的守护者,甚至流传出了新版本的歌谣: 「儿子变成了狼,父亲变成了鬼。」 「他们不吃面包,只吃仇人的肉。」 「他们不喝泉水,只喝侵略者的血。」 「太阳出来之前,他们是国家的盾。」 「太阳出来之後,他们是土地的魂。」 不过对於真正在一线亲眼见过「Vukodk的普通士兵来说,无论宣传口径如何改变,他们的恐惧感是无法消除的。 在他们看来,这些被药剂或秘术改造过的同类,早已不再属於人类的范畴。 与此同时,在已经沦为废墟的塞尔维亚第二军司令部旧址。 莫林正坐在指挥卡车的副驾驶位上,翻看着克莱斯特刚刚汇总过来的俘虏名册。 和另一个世界里某些习惯换上士兵服装跑路的军官不同. ...塞尔维亚的这些职业军官们,在确认突围无望後,表现得异常配合。 他们主动亮出军服上的领章、肩章以及自己的身份证明,生怕这些萨克森人将他们当成普通士兵对待。这也算欧罗巴这边的传统。 一般在没有什麽血海深仇的情况下,被俘虏的部队当中,军官的待遇肯定比普通大头兵好很多。当被俘的普通士兵挤在狭小的环境中分食一碗见不到油花的淡汤时,被俘的中高级军官甚至能在单间里享用一顿正餐... 不过在莫林看来,各国一线部队如此对待他国军官的原因,多半也是希望某一天自己倒霉被俘虏後,对方也能善待自己。 「长官,身份确认了。」 没过多久,克莱斯特带着莫林来到被炸毁的木屋前,指着废墟旁被看管起来的几名高级军官。「那是第二军司令部的几名参谋,还有司令部警卫营的营长、营副官..」 莫林顺着指引看去,那些人虽然灰头土脸,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军人的仪态。 经过这些俘虏的现场辨认,之前在主建筑废墟中发现的那些残破军服和无法辨认的残肢,确实属於第二军军长斯特潘诺维奇中将和他的副官。 这位在巴尔干战争中成名的老将,甚至没来得及在这次反攻中施展才华,就死在了教导部队的跨代火力覆盖之下.. 在作战开始前,莫林原本还想着如果能俘虏一个活着的敌军中将,那绝对是教导部队战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结果对方的运气显然没能撑过105毫米高爆弹的洗礼。 让克莱斯特去安排俘虏的塞尔维亚士兵,体面的就地埋好阵亡者的屍体後,莫林也来到了通讯连这边。通讯连的人动作很快,他们重新竖起了天线,并将缴获的无线电台开机。 电报员也立马发现,有不同的单位在不断呼叫着第二军司令部,而且毫不意外的都是明码呼叫 .教导部队通讯连最优秀的电报员戴着耳机,拿着铅笔在电文纸上飞速记录下了这些电文,然後交给了身边有些紧张的通讯连长。 後者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就将电文纸递给莫林,而电报员也继续戴着耳机看看是否遗漏了什麽信息。「长官,第一集团军指挥部、第三军指挥部,还有第二军下属的两个师,都在疯狂呼叫第二军司令部确认情况。」 听着通讯连连长的话,莫林看着电文纸上面那些急促的问询,脑子转得飞快。 在这个信息传递依然依赖电波和快马的时代,信息差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在脑子里思索一番後,莫林也让电报员直接明文回复所有单位。 「给所有单位回电,就说司令部刚刚遭到了小股敌军的袭扰和炮击,天线一度受损,目前已经击退了偷袭者!」 「再单独给第二军下属的两个师发报,命令他们立刻向这几个位置靠近.. . .」 莫林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坐标,然後继续说道: 「然後建立环形阵地,防止敌人二次偷袭司令部!」 很快,两个师部也发来了电文确认了命令。 但同时他们也询问天亮後支援第一军的计划是否还要执行。 莫林见状也拍了拍电报员的肩膀,开口道: 「告诉他们,第一军的部分主力已於刚刚成功突围,所以不需要我们再支援了。」 「各部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早立刻向诺维萨德方向撤退。」 电文就这麽发出去了。 由於塞尔维亚军队平日里也是用明码通信,再加上教导部队的电报员也根据缴获的电报存档,模仿了塞尔维亚陆军这边的通讯格式,所以两个师倒也没有起疑。 但实际上第一军的情况如何? 很遗憾,他们并未能像莫林的「伪造电报里所说的一样成功突围。 十几公里外的包围圈内。 被围困的塞尔维亚士兵们,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绝望的一个夜晚。 他们并不知道仅仅十来公里外的友军,已经收到了「取消支援,准备撤退的假命令。 只是满怀期待地,在指挥官米希奇少将的带领下,死死守着那个狭小的防御圈。 米希奇少将判断萨克森人不会在夜间发起进攻,但他只猜对了一半。 萨克森帝国陆军的主力部队确实没有教导部队那种成熟的夜战能力。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利用黑夜进行土工作业..... 要知道教导部队这边莫林牵头编撰的《帝国陆军土工作业手册》,已经在全军发行了很久。哪怕是一直在前线作战的部队,也进行了大量土工作业的训练以及实战。 所以今天晚上,作为第五集团军攻击主力的几个部队也没有闲着。 他们就像莫林曾经带着教导部队做过的一样,采用了夜间掘进的方式,来尽可能的缩短进攻距离。同时也将比起150重炮来说,更容易机动的野战炮送到了前线.?.. 至於塞尔维亚陆军这边,他们的夜间警戒做得极差,在莫林看来完全是不及格的水平。 也就是他们之前遭遇的奥匈帝国陆军没有夜间作战能力. ..… 但凡换个能在夜间打进攻的部队,塞尔维亚人都不知道要被打崩多少次。 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下,部分夜间作业能力比较强的主攻部队,甚至将最前面的一条冲锋发起壕,一度挖到了离塞尔维亚人阵地只有180米的范围内... 这种「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做法,也让塞尔维亚第一军的幸存士兵,在第二天早上见识到了什麽叫「敌人从地里长了出来」。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云层,那些从散兵坑里陆续苏醒的塞尔维亚士兵惊恐地发现,萨克森人的枪口已经顶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不过还没等这些塞尔维亚士兵们做出任何应对,第五集团军的炮击就开始了。 野战炮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起床闹钟。 不过在炮击之下,也并不是所有塞尔维亚士兵都能按时起床。 大约十五分钟的炮火准备结束後,大量的烟雾弹被投射出来,精准地落在了塞尔维亚人的一线掩体前方白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这种打法让习惯了阵地对射的塞尔维亚人完全抓了瞎。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哨声也从烟雾的另一边响起。 「哔!」 已经形成巨大包围圈的萨克森士兵从一道道战壕中跃出。 他们身上依旧保留着萨克森士兵训练度高、纪律性强的特徵,但作战方式和传统萨克森陆军部队已经完全不同。 他们并没有排成密集的横队,而是以战斗小组为单位,猫着腰在被风逐渐吹散的烟雾中快速突进。所有人在战前都听到了士官们的提醒: 「烟雾弹的发烟时间和发烟量都有限,能够遮蔽的时间不长!」 「如果不想被对面那些「外行打死的话,就给我玩命地冲!」 在冲击队形最前排的士兵即将靠近塞尔维亚人防线的时候,混杂在队伍当中维持大队形的士官们也陆续大吼道: 「手榴弹!」 随着几声短促的口令,大量长柄手榴弹被扔进了塞尔维亚人的战壕。 藉助着连绵不断的爆炸作为最後的掩护,萨克森士兵端着武器就跳了进去。 激烈的肉搏战在挖掘工艺非常粗糙的壕沟内爆发。 第五集团军士兵们经过西线锤链的技战术水平,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三两人一组,互相掩护死角。 小组中也必定会有一名冲锋枪手,和一名携带了更多长柄雷的掷弹兵。 手雷开路,冲锋枪火力压制,步枪补刀... . 在这套成熟的战术攻击下,那些早已士气低落、疲惫不堪的塞尔维亚士兵,抵抗意志崩溃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上午十点十五分。 第一军司令部所在的小镇升起了一块白布。 那是曾经的「科卢巴拉河拯救者,第一军军长米希奇少将在绝望中下达的最後命令。 整整一个军的建制,在第五集团军早晨发起的第一波进攻中,就彻底被歼灭。 第一军这边大早上枪炮齐鸣的动静,让另一边第二军下属两个师的师长意识到情况不对。 几个小时前司令部还告诉他们说第一军的残余部队已经顺利突围,那为什麽萨克森人现在还会对那边发起攻击呢? 而作为同样服役经历极长的两名师长,这会儿也终於回过味来,同时脑子里闪过了最坏的念头..他们不约而同地派出了几波传令兵,但结果也都是音讯全无。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孙权来了,也知道肯定出了大问题. . .… 这两个还保留着战斗力的步兵师,也迅速向司令部方向派出了小股部队。 然後毫不意外的,被莫林布置在外围的阵地迎头暴打. . . .… 到了这个地步,两个师长也终於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并不是因为他们发现司令部可能被敌人端了,而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退路好像被人截了。虽然说当前所在的交战区域地势相对平坦,但在师级单位行军时,指挥官也会命令部队尽量沿道路行进。 并不仅仅是因为辎重马车需要走道路的原因。 而是让部队漫山遍野自由前进的方式不叫「行军,那TM叫「溃退。 而现在,教导部队和禁卫後备步兵团,直接就把阵地卡在了关键的道路上。 甚至於这两个师派出部队向两翼侦查,也同样发现了敌人修缮好的阵地。 更可怕的是,一些侦查部队还报告说,两翼发现了敌人骑兵的踪迹。 第二军司令部原址。 莫林这会儿也意识到,伪装司令部的戏码已经演到了头。 接下来就是要面对敌人两个师级单位的攻击了,多少也算是一场有些难度的防御战。 莫林自然也没想过要靠自己硬抗,所以他立刻找到了通讯连这边。 「给保罗少将发电,请求他让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立刻向这两个师的後方机动,并尽快发起攻击。」莫林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系统地图上代表「莫林战斗群各个部队的防御阵地。 「塞尔维亚人没什麽火炮,所以我们多少还是能顶一段时间的. . ..」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在这两个师突围前,彻底吃掉他们!」 「我们今天就是把肚子吃成球了,也不能让这两个师逃出一个士兵!」 萨克森第五集团军指挥部,1145时。 在这场战局进入关键阶段的时候,皇储格奥尔格也从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那里获得了两个坏消息。「那些奥地利人在干什麽?」 皇储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们手里整整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对面只有一个残缺不全的塞尔维亚第三军,他们居然被打退了?」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此时的表情也有些麻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战线的最左翼。 「殿下,虽然按照友军发来的电文,可以确认塞尔维亚人获得了数个旅的援军,但关键问题并不在正面防线上..」 「而是塞尔维亚人的骑兵。」 说到这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那些疯子在夜间进行了一次大纵深的侧翼机动,在黎明时分完成了一个十分少见. . . ..但原谅我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漂亮的侧翼攻击。」 「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的指挥系统现在已经半瘫痪了,集团军指挥部发出的最後命令,是向我们这边靠拢。」 「所以他们的士兵们正漫山遍野地往我们这边跑. ...撤退。」 皇储格奥尔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群惊恐的羊群正冲向正在捕猎的狮子。 除了把狮子的阵型撞乱之外,没有任何正面作用。 莫林在交战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奥匈帝国的拉胯程度,永远能刷新皇储对他们的认知底线。 格奥尔格不禁想到,也许只有奥匈帝国的军队,能在这种情况下让敌人用骑兵冲到脸上. .. .现在,原本稳固的侧翼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塞尔维亚第三军和骑兵师正顺着这个缺口,像洪水一样涌向萨克森人的侧後方。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堵住这个漏洞,整个包围圈就会反过来变成塞尔维亚人的反包围。 「更糟糕的是,塞尔维亚人的第二集团军也动了。」 参谋长继续汇报,声音也有些低沉。 「他们正在萨尔瓦河下游尝试强渡. ...」 皇储:「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的?」 「他们确实在试图阻止敌人渡河,但集团军指挥官发报表示,黑山王国野战军也开始向前推进了,所以他必须分出精力盯防那边. ..」 「黑山野战军就TM几万人,他盯个屁啊!」 皇储终於爆出了粗口。 骄兵必败 昨天还很开心,感觉这几天更新慢慢稳定了点,然后今天就卡文了..... 让我卡一会儿吧 《堑壕大栓与魔法》骄兵必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28章 炮管上的击杀环 皇储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让周围的参谋们都吓了一跳。 在他们印象里,这位温文尔雅的皇储殿下,极少在公开场合说脏话。 毕竟人家小时候也算是学艺术的,而且作为帝国皇储也得注意下形象。 倒是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没有那麽意外,因为在之前高卢战役期间,莫林被某些人坑着去「以一当千的时候,格奥尔格殿下就已经爆过粗口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格奥尔格也停了下来,他抓起桌上一杯由後方法师提前调配装瓶、用来提神醒脑的特饮,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稍微压制住了他心头的怒火。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储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麾下的第五集团军,其综合战斗力远不是对面那些塞尔维亚军队能比的... ...就算现在局势不利,真刀真枪地硬碰硬,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将敌人彻底击溃。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拿整个第五集团军冒险,去打一场毫无必要的烂仗。 --. . . .…万一真的因为这些猪队友的缘故,导致整个战局「翻车」了呢? 打败仗事小,要是影响到帝国後续在巴尔干半岛的战略. . . 这个後果,他承担不起,整个萨克森帝国也承担不起。 如果自己手上此刻有装甲列车或装甲飞艇,必然不会这麽被动。 但问题是奥匈帝国的铁路系统,让帝国并不放心直接将装甲列车派过来。 至於装甲飞艇,在奥匈帝国境内也没有能进行补给的基地。 虽然说空军已经着手派人在奥匈帝国的帮助下,开始建设前线基地,并准备将完成所有测试项目的新型装甲飞艇投入巴尔干半岛使用,但远水毕竞解不了近渴. .…… 短暂的思考後,格奥尔格重新擡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和锐利。 「施密特卿...立刻联系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用我一一萨克森皇储的名义,用萨克森帝国的名义!「告诉他们,在维也纳的战前会议上,他们的总参谋长康拉德元帅,是亲口承诺过在前线作战时,指挥权由我们萨克森一方为主!」 皇储的语气坚定,神情严肃的盯着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说道: 「我不管他们用什麽办法,哪怕是用人去填,也必须给我把塞尔维亚人按在萨尔瓦河对岸!!就算阻止不了,也必须给我死死地拖住他们,延缓他们渡河的速度!这是命令!」 「是,殿下!」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立刻点头,他早就想这麽干了。 「另外..」 皇储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我们自己的部署也需要调整. ..敌人第一军剩下的部队已经投降,那我们可以从正面进攻部队里,抽调一部分出来,加强到我们的左翼. ..那些奥地利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是,殿下?. 我已经让第26步兵师开始转向了。」 「很好。」 皇储点了点头,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手指点向了地图上另一个正在激烈交战的区域。 「莫林上校那边. ..,他的战斗群现在是什麽情况?」 「殿下,「莫林战斗群已经成功端掉了敌第二军司令部,目前在持续阻击塞尔维亚第二军两个师的突围行动。」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立刻回答道: 「保罗少将的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主力,正在全速向他那边赶过去,预计在中午就能抵达,形成前後夹击之势。」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除了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我还命令距离最近的第27步兵师也向那个方向靠拢,确保万无一失。」「做得很好,施密特卿.. ...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吃掉这两个师,然後才能腾出手来应对其他方向的威胁。」 皇储对参谋长的安排表示了赞许,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左翼那个巨大的缺口上。 「抓紧时间在左翼建立防御阵地,做好防守反击的准备。」 「同时,一定要注意来自右翼奥匈友军溃兵的冲击.....命令各部队,必须将这些溃兵拦截下来,重新组织,绝对不能让他们冲乱我们的阵型,引发连锁反应!」 说到这里,皇储停顿了一下。 他低着头双手撑在桌子上,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看得出他的拳头在微微用力,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储的下一个命令。 片刻後,格奥尔格重新擡起头,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施密特·冯·诺贝尔斯多夫..」这一次他叫了自己参谋长的全名。 「在,殿下。」 意识到什麽的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此刻也站直了身子。 「我授权前线部队,在收拢奥匈友军溃兵的过程中,如果遇到不服从命令、冲击阵线或者煽动逃跑的,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熄...采取一切手段。」 「一切手段?」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愣了一下,他当然明白「一切手段」意味着什麽。 「殿下,这...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和维也纳的关系?毕竟,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现在顾不了那麽多了!」 格奥尔格直接打断了他,坚定地说道: 「施密特卿,你现在不要劝我了.. …. . .事後有任何外交上的麻烦,有任何政治上的後果,都由我这个军事主官来承担!」 「但是现在,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战线,绝对不能让大规模的溃退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看着皇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位一向因为过於仁慈而被外界质疑的储君,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 「我明白了,殿下。」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後转身带着其他参谋们快步离去,着手安排这些非同寻常的命令。 临时指挥部的这个单间里,只剩下格奥尔格一个人。 他疲惫地坐回到椅子上,目光却穿过眼前的阻碍望向了东南方。 他仿佛能跨越这数十公里的距离,看到莫林和他的教导部队正在浴血奋战的阵地。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皇储原本充满忧虑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得坚毅起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萨克森第五集团军指挥部东南方向约40公里外的一片平原上,「莫林战斗群的防线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塞尔维亚第二军残存的两个师,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成为孤军後,开始极为疯狂的进行突围。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由教导部队和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构筑的防线。此前负责突袭第二军司令部的主攻部队,在完成了清扫和俘虏甄别任务後,也第一时间被莫林调派到了防线上,加强到了各个关键的防御节点。 此刻,莫林麾下两个满编步兵团的所有战斗人员,几乎全部都部署在了这条不算长但却至关重要的防线上,守住了多个关键交通线。 莫林自己则带着教导部队一营一连,以及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作为总预备队坐镇整个防线的中央。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随时准备将手中的机动力量投放到最危险的棋盘格子上。 他的指挥卡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树林里,附近临时高高竖起的天线,不断地接收和发送着来自各个方向的战报和命令。 此时的莫林就坐在卡车外的一张行军椅上,一只手杵着西西莉娅送他的双管猎枪,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的防线。 站在他身後不远处的克劳斯看到他的背影後,右手也不禁握成了拳头。 「终於回来了,就是这个感觉. . . .」 教导部队二营的主阵地,被营长乔纳森选在了一条土路侧面大约一百五十米开外的一处缓坡上。这里视野开阔,非常适合发挥教导部队的火力优势。 而与他们营配合作战的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一营,则在道路的另一侧,利用一片稍微隆起的地面,构筑了另一处阵地。 双方的阵地一左一右,所有的枪线都斜对着中间那条作为突围必经之路的土路,形成了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八」字形交叉火力网。 这种阵地突出一个简单粗暴,但确实十分经典。 塞尔维亚人如果想从这条路上突围,就必须先迎着从左右两边同时射来的密集弹雨,在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上前进数百米。 等他们好不容易冲到近前,又必须分兵,同时向两侧地势更高的阵地发起仰攻。 这简直就是一道用人命都难以填平的死亡通道。 至於说无视道路两侧的攻击,强行冲过去? 道路上那些已经烧成骨架的马车,几辆冒着黑烟的卡车残骸,以及层层叠叠、铺满了整条道路的塞尔维亚士兵屍体,已经用最残酷的方式,向後来者展示了这种想法的愚蠢後果。 鲜血浸透了褐色的泥土,变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也弥漫着还未散去的硝烟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而在道路两侧的阵地前方,同样铺满了屍体。 这些屍体无声地诉说着,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些塞尔维亚士兵也曾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他们确实拚了只可惜,在绝对的火力代差和阵地防御的优势面前,勇气是最廉价的东西. .... 二营长乔纳森此时正举着望远镜,在一线阵地之外巡视。 他的目光扫过阵地前方,最终停留在距离第一道堑壕大约两百米的位置。 在那里,有两台「鸢尾花2型·改装甲骑士的残骸,还在冒着滚滚的黑烟。 其中一台腿被打断的装甲骑士,驾驶舱装甲还是开启状态,不过驾驶员的屍体就倒挂在上面。在意识到敌人有能够击穿装甲骑士防御的武器,同时装甲骑士失去行动能力後,这个第一次在战斗中陷入惊慌失措的驾驶员选择了逃跑。 不过装备了半自动步枪的射手们,显然不会放过这个「高价值目标。 看到这两具残骸,乔纳森心里不禁一阵感叹。 曾几何时,装甲骑士对於所有步兵来说,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那种钢铁巨人是所有步兵的天敌,同时也是所有步兵最渴望己方拥有的大杀器。 但现在,时代变了。 那些曾经在装甲骑士面前瑟瑟发抖的「弱小步兵,如今也有了能够与之正面抗衡的武器。阵地前这两台盲目冲锋,然後被己方反装甲炮小组轻松点名放倒的钢铁巨人,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乔纳森心里很清楚,换做是半年前,哪怕是面对这两台改装过的旧型号装甲骑士,自己这个营的阵地也绝对守不住。 对方就算不能完全摧毁两侧的阵地,也能轻而易举地驱散防守的步兵,掩护他们的大部队顺利通过。可现在. .. 乔纳森甚至觉得自己自从教导部队装备了那款名为「RAK 15的50毫米反装甲火炮後,困扰了自己多年的「装甲骑士恐惧症都好了大半。 之前的战斗中,当观察哨报告说塞尔维亚人派出了装甲骑士准备强攻时,他承认自己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但那种恐慌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镇定。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营加强了两个反装甲炮小组,那两门炮就是他最大的底气,是专门用来「开罐的。事实证明,乔纳森的信心没有错,那两门不起眼的小炮干得漂亮极了。 想到刚刚那大显神威的两门炮,乔纳森心里也痒痒的,多少有些好奇。 他再次确认了一线阵地的弹药和人员情况,叮嘱了几个连长几句後,便猫着腰沿着交通壕,朝着防线侧後方的一个炮位走去。 那里,就是反装甲炮小组的阵地。 而这两个炮组的阵地位置也还是比较刁钻的一 得益於「RAK15那极其低矮的炮身,整个炮位几乎是半埋在缓坡顶部的土里,只露出了炮管和一小块炮盾。 炮组的士兵们弄来了一张由渔网制成、挂满杂草和泥土色布条的简易伪装网,将整个炮位盖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走到近前,光从远处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片平平无奇的缓坡上,竟然还藏着两门致命的直瞄火炮。 乔纳森猫着腰,快步来到其中一个炮位上。 炮位里的几个炮组成员正在清理炮膛,将弹壳弄到一边,然後将弹药箱撬开盖子放在顺手的位置上。「干得漂亮,夥计们!」 乔纳森跳进炮位,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重重地拍了拍炮长的肩膀。 「乔纳森少校!」 那名年轻的炮长看到乔纳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自豪地挺起胸膛: 「这都是小意思!团长说了,这玩意儿就是给那些铁罐头准备的!它们敢来,我们就敢把它们送回废铁厂!」 「说得好!」乔纳森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在教导部队的军官和士兵之间很常见。 莫林一直鼓励下属之间进行这种「商业互吹和跨兵种交流活动,因为这有助於提升士气和团队凝聚力。 乔纳森和炮长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下火炮和弹药的情况。 炮长拍着胸脯保证,火炮状态良好,穿甲弹目前还比较充足一一毕竞在消耗速度上还是比不过其他自动武器,而且塞尔维亚人手上的装甲骑士数量也有限。 所以只要塞尔维亚人还敢派铁罐头过来,他们就保证让对方有来无回。 就在双方聊天的同时,乔纳森注意到一名炮组成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装着白色油漆的小木桶。而他正拿着一支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在火炮的炮管上画着什麽。 乔纳森好奇地凑了过去,发现对方正在炮管上画一个白色的圆环。 他再仔细一看,发现这门炮的炮管上,已经有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环。 「这是在干什麽?」乔纳森忍不住问道。 「少校,这是团长教我们弄的,叫「击杀环?...一个环,就代表这门炮干掉了一台装甲骑士。」炮长凑到他身边,开口介绍道,然後指着炮管上已经画好的那个白环,语气里充满了炫耀:「这个是上次在维也纳,我们协助奥匈帝国平叛的时候画的。」 「当时我们和另一个炮组一起,干掉了两台装甲骑士,但因为是第一次实战,所以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打的最後一炮,团长就让我们两个炮组平分战果,各算一个击杀,就在炮管上画了一道环。」炮长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兴奋: 「後来团长告诉我们,我们在维也纳干掉的那种新型号,是从来没有过确认击毁记录的!我们炮组,算是创造了历史!全军第一份战果!」 「嚅!真不赖啊!」 乔纳森听得啧啧称奇,他是由衷地为这些士兵感到高兴。 「那我可得提前祝贺你们了,争取早日把这根炮管画满!」 「是,少校!」炮组成员们齐声应道,士气高昂。 就在这时,防线的後方再次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不过乔纳森并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那是团属105炮营正在对其他方向的友军阵地提供火力支援。就像之前协助他们二营,覆盖进攻的敌人一样。 虽然他不清楚其他防线的具体情况,但从这连绵不绝的炮声来判断,他大概能猜到,大家的压力都差不多大。 毕竟他们正以区区两个团的兵力,硬生生地顶着敌人两个师的亡命冲锋. . . .… 乔纳森的脑海里,不免想起了不久前在营长级别的作战短会上,团长莫林站在地图前用指挥棒敲着地图,对他们所有人说的话。 「我知道这很难......敌人是我们的数倍,他们会像疯了一样进攻。」 「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必须要把握住!而且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还有第27步兵师,他们正在全速赶来!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当时,莫林的眼神扫过每一位营长,语气平静但却充满了力量。 「记住我的话,夥计们..….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 乔纳森轻声念叨着这句话,握紧了拳头。 是的... .只要坚定守住,上校就一定有办法。 对於这一点,整个教导部队深信不疑。 第429章 各家都有难念的经 话分两头,在莫林战斗群各条防线对面,被彻底拦住的塞尔维亚第二军第三、第四师可就惨了。两个师临时合并到一起的联合指挥所里,两名师长看着周围忙得焦头烂额的参谋们,看着他们脸上紧张的表情,再想想当下两个师的处境,也不免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两位师长也是参加过巴尔干战争的老将了,在塞尔维亚陆军当中也算得上是骁勇善战的将领,但此刻脸上的表情早已没有了那种意气风发。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场看起来不应该出岔子的突围行动,会演变成一场如此艰难的血战。整整两个师的兵力共计将近四万名士兵,就这麽被死死地卡在了这片不过十几公里宽的平原上,一点也动弹不得。 这对吗? 这不对吧. ... 昨天夜里那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後方,一举端掉了军司令部的萨克森部队,展现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像的恐怖战斗力。 而现在,这支部队又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横亘在他们回家的路上。 从清晨开始,他们就根据地形能够展开的状态,组织了数次以营为单位的波次进攻,试图从数条能供大部队行军的道路上打开缺口。 但每一次,进攻部队都在冲出不到百米的距离後,就被两侧阵地倾泻而来的交叉火力打得擡不起头,最终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後,狼狈地撤了回来。 对方的火力支援也强得离谱,而且至少有一个炮兵营直接支援。 塞尔维亚这两个师的师属炮兵团,自然也尝试过用炮击支援前线进攻。 虽然他们装备的都是一些100毫米以下口径的野战炮,但比起奥匈帝国的老古董青铜炮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但很恐怖的是,两个师属炮兵团在展开然後炮击後,只来得及完成两轮开火,甚至连校射都没结束,就会遭到敌人炮兵的反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萨克森人的炮击异常精准,基本上只需要校射一轮,紧接着就是速射覆盖... . 哪怕两个野战炮团尝试改变了炮位,但只要他们一开火,没等多久对方的炮弹就砸过来了。这样你来我往的对射. . . .或者说单方面挨打了几次後,两个师的师长叫停了炮击。毕竞再打下去,他们各自的炮团都要没了。 而几名从一线撤回来的营长,在向师长汇报时,脸上也都带着劫後余生的惊恐。 其中一个营长甚至言之凿凿地表示,对面萨克森人的阵地上,至少部署了「一百挺机枪」。「师长,那根本不是战斗,我完全是在命令手下的士兵自杀!」 那名营长声音颤抖地描述着: 「我们的士兵刚刚冲出去,还没来得及散开队形,敌人的一百挺重机枪就开了火,子弹跟下雨一样泼了过来!枪声连成一片根本就不带停的!」 「一百挺重机枪?」 听到这个离谱的数字,两位师长肯定是不信的。 就算萨克森帝国再怎麽有实力,也不可能在一支规模不大的精锐部队中装备100挺重机枪。这不是军费充不充足的问题,而是带着100挺重机枪肯定就没法正常机动了,更不要说对方还能包抄到他们的後方来。 不过即便如此,两个师长还是从部队的伤亡情况上,侧面感受到了敌人火力的恐怖。 「萨克森人也许装备了更多的轻型自动武器,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了. .. .」其中一名师长开口猜道。 「讨论对方的装备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如何突破对方的防线。」 另一名师长摆了摆手,在连续几次试探性进攻都以惨败告终後,这位第三师的指挥官终於坐不住了。他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咬了咬牙,下令派出了师部直属的两台装甲骑士。 这是他手中最後的王牌 .. 两位师长就这麽紧张地聚集在指挥部里,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前方传来打通突围路线的好消息。在第三师师长的认知里,装甲骑士面对纯步兵阵地,就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它们能冲上敌人的阵地,步兵的防线自然就会崩溃。 「放心吧,老夥计。」 第三师师长拍了拍身边同样忧心忡忡的第四师师长。 「只要装甲骑士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四师师长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在他看来,就算萨克森人的步兵再能打机枪再多,也绝不可能抵挡住两台装甲骑士的正面冲击。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两位塞尔维亚陆军师长怎麽也没想到,前线传来的下一个消息,不是阵地被突破的捷报,而是两台装甲骑士在冲锋途中,被敌人在阵地前乾净利落击毁的噩耗。 当一名参谋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这个消息时,第三师师长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直接昏厥过去。那可是他整个师最宝贵的单位!就这麽没了? 第四师师长虽然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心里多少还是升起了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损失的不是自己的那两台. .… 等第三师师长好不容易在一旁副官的搀扶下顺过气来,他一把抓住那名参谋的衣领,嘶吼着问道:「到底发生了什麽?那些萨克森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难道他们的法师也上前线了?」 那名从前线督战回来的参谋,此刻也是一脸茫然和恐惧。 「报告师长. ....我们也没看清...」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进攻开始後,两台装甲骑士冲在最前·...然後就听到敌人阵地上传来两声奇怪的炮响,声音不大但很清脆,跟我们的野战炮完全不一... .」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们的两台装甲骑士就. . .就停了下来,跟着就冒起了黑烟. ...再然後. ..就炸了..」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参谋和军官都面面相觑,他们无法理解到底是什麽样的武器,能够如此轻易地击毁装甲骑士。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伤亡统计的参谋走了过来,脸色惨白地递上了一份报告。 「各位长官. . ...我们我们最好先暂停进攻。」 「从早上到现在,攻击部队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在以连、营为单位的进攻中,我们几乎是成建制地损失在敌人的阵地前。」 「再这麽打下去,下面的士兵们恐怕要譁变了!」 仗打到这个地步,两位师长终於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敌人。在损失了大量有生力量和最後的王牌之後,他们也只能暂时叫停了这种自杀式的进攻。 然後命令部队暂时後撤休整,只在前方留下一批观察哨,远远地监视着萨克森人的动向。 当进攻的枪炮声逐渐稀疏,塞尔维亚第二军第三师和第四师的後方阵地上,弥漫着一股绝望和疲惫的气息。 伤兵的呻吟声、军官无奈的叹息声,以及普通士兵们茫然的眼神,构成了一幅败军之图。 两位师长出于谨慎重新调整了临时指挥部的位置,将其换到了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里,然後围坐在一张简陋的行军桌旁,面前铺着一张画满了红色标记的地图。 「我们被彻底困住了。」 第四师师长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圈了起来。 「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锁,侧翼还有敌人的骑兵在游-. . . . .我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第三师师长听到对方的话脸色阴沉,他刚刚失去了两台宝贵的装甲骑士,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好半天後,他才沙哑着嗓子说道: 「强攻是不可能了,敌人的火力太猛,我们的士兵冲不上去…. .再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那我们该怎麽办?」第四师师长看向他,「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萨克森人的主力围上来,把我们像第一军那样一口吃掉吧?」 两位师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绞尽脑汁试图从这片绝境中找出一条生路,但问题是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其他出路。 而且其他方向上的情况也不明了,对於他们这些没有开挂的指挥官来说,就是真正的处於「战争迷雾下。 就在两个师长面对面不断叹气时,一名通讯兵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匆匆跑了进来。 「报告师长!收到第三军指挥部发来的电报!」 这封电报,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两位师长瞬间擡起了头。 「第三军的电报?快!念给我听!」 通讯兵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致第二军各部: 我军已於昨日夜间至今日上午,对当面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造成决定性打击。 敌军已全线溃败,正向萨克森主力方向逃窜。 我军正衔尾追击,已对萨克森第五集团军侧翼构成严重威胁。 望贵部无需惊慌,可尝试向我军方向靠拢! 汇合後,我等将合兵一处内外夹击,共同粉碎萨克森人之阴谋。 胜利必将属於大塞尔维亚!」 电报念完,帐篷里一片寂静。 两位师长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既有惊喜又有深深的怀疑。 「第三军 ...又打垮了奥匈帝国的军队?」 第三师师长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 .,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不过他们让我们向他们靠拢. . .」 第四师师长接过传令兵手上的电文纸看了几眼,然後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名: 「从我们这里到第三军现在可能的位置,要回头向北穿过一大片区域...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有救了!」 原本死寂的帐篷里,仿佛重新注入了一丝活力。 几名参谋也围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劫後余生般的兴奋。 「太好了!将军!只要我们能和第三军汇合,我们就有超过五个师的兵力!到时候别说突围,反过来包围这些萨克森人都不是问题!」 「是啊!」 「反击从现在开始!」 然而在这片小小的欢腾中,第四师师长却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闪过一个不详的念头。 他想起了昨天夜里,那封同样来自「司令部的电报。 那封电报说,第一军已经成功突围,让他们原地休整准备撤退。 可结果呢? 结果第一军被萨克森人整个包圆,这会儿更是音讯全无凶多吉少! 而他们自己则因为那封假电报,错失了最佳的突围时机,被死死地堵在了这里。 同样的明码电报,同样是报喜不报忧,同样是让他们进行大规模的部队调动. .…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等等!」第四师师长猛地擡起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你们难道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吗?」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头上的火焰。 帐篷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是啊,他们怎麽会忘呢? 正是那封该死的假电报,将他们所有人困在了这里。 第三师师长脸上的喜色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警惕和後怕。 「你的意思是...这封电报,也可能是假的?是萨克森人搞的鬼?」 「我不敢确定。」 第四师师长摇了摇头。 「但我们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一封来路不明的明码电报了... 萨克森人既然能伪造一次,就能伪造第二次....他们太狡猾了。」 刚刚赶过来的一名年轻的通讯参谋忍不住开口道: 「可是将军,这次的电报格式和发报频率,都和第三军之前与我们联络时完全一到致 . ..我已经让人核对过了,不像是伪造的。」 「那昨天晚上的呢?」 第四师师长反问道: 「昨天晚上那封不也一样吗?萨克森人既然能缴获我们军部的电台,模仿我们的通讯格式又有什麽难的?」 「昨天夜里发难的是萨克森人,他们的精锐部队也许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与第三军交战的是奥匈帝国的军队,他们. ...有这个能力吗?」 「.....你这麽一说,好像又有些道理. . 」 一个残酷的难题摆在了两位师长面前。 相信这封电报,向北突围。 如果电报是真的,他们就能和第三军汇合,绝处逢生。 但如果电报是假的,他们这麽大规模地调动部队,很可能会一头紮进萨克森人预设的另一个陷阱里,到时候连挣紮的机会都没有。 不相信这封电报,继续留在这里。 那麽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被源源不断赶来的萨克森援军,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吃掉。这是一个赌上两个师近四万名士兵性命的抉择。 「我们 . .,我们得想办法验证一下。」 第三师师长声音乾涩地说道: 「派人...派最精锐的侦察兵,或者我们自己派传令兵,想办法绕过去,和第三军建立直接联系!」「来不及了。」 第四师师长疲惫地摇了摇头,指着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地方兵牌: 「你看,我们被萨克森人围得像铁桶一样,部队多次报告说周围有骑兵游弋,我们的侦察兵根本渗透不出去。」 「就算能派出去,一来一回需要多长时间?两天还是三天?咱们能撑这麽久吗?」 第四师师长多少是带有一些「悲观主义光环的,他这番话一说出口,立刻让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整个帐篷。 不过当人类面临绝境时,哪怕只是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也会被无限放大。 第三师师长死死地盯着那份电报,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已经被眼前的困境逼到了极限,他的理智正在被求生的本能所吞噬。 「不 ....我们必须赌一把!」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留在这里是等死,向北突围,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活下来!万--.. . …万一电报是真的呢?」「万一是假的呢?!」第四师师长厉声反问,「那我们就全完了!」 「那也比在这里被活活耗死强!」 第三师师长也激动了起来,朝着对方大声说道: 「你看看我们还剩下多少弹药?还剩下多少食物?我们最多还能撑两天!两天之後,就算萨克森人不进攻,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两位师长的争吵,让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 两个指挥官意见分歧,一个倾向於冒险一搏,一个倾向于谨慎求存。 然而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时间就在这无休止的争吵和犹豫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缓缓西斜,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血红色。 而那封真假难辨的电报,就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优柔寡断。 4月30日,下午。 激战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战场,逐渐陷入了一片沉寂。 枪声和炮声都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响起的几声零星冷枪,以及风吹过一道道阵地时发出的鸣咽声。 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似乎都打到了极限。 对於被围困的塞尔维亚第二军这两个师来说,他们已经流尽了最後一滴血。 连续的自杀式冲锋,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和勇气,也打光了本就不多的弹药储备。 此刻,幸存的士兵们正躲在简陋的掩体里,眼神麻木地啃着干硬的面包,连擡头看一眼对面阵地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师长,还在为那封电报的真伪争论不休,迟迟无法做出最终的决定。 这种指挥层的迟疑,也让整个部队彻底失去了最後的突围机会。 因为在他们的後方,中午抵达的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已经彻底封死了他们最後的退路,并击溃了断後的一个步兵团。 现在,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 而对於萨克森人这边来说,高强度的防御作战同样消耗巨大。 哪怕教导部队的士兵各方面素质远超其他军队,但在持续的神经紧绷和战斗後,也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莫林禁止教导部队使用任何具有成瘾性的「强化药物,所以生理性的疲倦已经开始侵蚀所有人而且他们虽然成功顶住了敌人疯狂的反扑,但弹药消耗的速度也远超预期。 各个阵地都在向後方请求补给,甚至不少MG14轻机枪的枪管都被打坏了需要更换,炮兵阵地上的弹药箱也已经空了大半。 在莫林看来,吃掉这两支被死死围住的部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非是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逼着自己手下这些已经累坏了的士兵们继续发起进攻。 於是,战场上的多方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停火,抓紧这宝贵的时间进行休整、补充和重组。下午五点半左右,就在莫林指挥部的通讯兵忙着协调各部队的弹药补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骑着快马,冲进了教导部队的团部临时驻地。 他是从北边防线,也就是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四营的阵地过来的。 「报告上校!」 传令兵翻身下马,甚至来不及喝口水,就冲到莫林的指挥卡车前,大声报告: 「四营长霍夫曼少校报告,在他们警戒监视的方向上,发现有大量奥匈帝国士兵正在靠近!」莫林正在地图上规划着名下一步的围剿计划,听到报告後头也没擡,只是平静地问道: 「有多少人?」 「人数...非常多,黑压压的一大片,四营预估接近团级规模,正朝着我们这边涌过来!」「团级?」莫林终於擡起了头,眉头微皱。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补充道:「是的,长宫.?.四营的侦察兵冒险抵近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人虽然穿着奥匈帝国军队的制服,但是队形混乱,很多人连武器都丢了,看起来.. ..看起来像是在逃跑。」听到「奥匈帝国」和「逃跑」这两个词,莫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打开了系统地图。 下一秒,他的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在系统地图上,代表他战斗群的蓝色兵牌的北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友军绿色兵牌。 这些兵牌移动混乱,毫无秩序,而在每一个兵牌的上方,系统都用鲜红的字体标注着同一个词一一【溃败中】。 莫林顿时无语了: 「还真是怕什麽来什麽。」 他在作战发起前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虽然他刚刚已经收到了第五集团军指挥部发给各个部队的通告电报,但没想到竞然会有奥匈帝国的溃兵朝这个方向溃退。 莫林很清楚溃兵的冲击力有多可怕,那纯粹是一场灾难。 成千上万失去理智的逃兵,会像洪水一样冲垮一切,他们的恐慌会传染,足以让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也跟着一起崩溃。 「命令四营保持最高戒备状态,在阵地前鸣枪示警!」 莫林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果断: 「同时用喊话器告诉他们,这里是萨克森陆军防区,让他们立刻停止前进,否则我们将视其为敌对目标!」 「是!」传令兵领命,正要转身离去。 「等等!」 莫林叫住了他,快速写了一份手令并盖好章,然後接着说道: 「告诉霍夫曼少校,皇储殿下已经授权所有萨克森作战部队,在必要的时候采取一切手段,维持阵地稳定.… … . ..一切手段,你明白吗?」 传令兵听到这话,身体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 他当然明白「一切手段的含义。 「我明白了,长官!」 他郑重地敬了个礼,接过莫林的手令,再次翻身上马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莫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也许会非常难看... 但他别无选择,绝不能让这些奥匈溃兵,冲垮他好不容易才稳住的防线。 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四营的阵地上,营长霍夫曼少校拿着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北边的地平线上,那股由溃兵组成的洪流越来越近,四营散出去的外围侦查部队也全都撤了回来。这架势好像来的不是友军,而是敌人发起了进攻. 就在这时,从团部回来的传令兵终於赶到,将那份授权文件交到了他的手上。 当看清文件上的内容,尤其是「授权击毙怯战者及冲击阵线者」那一行字时,霍夫曼整个人都懵了。让他对自己的盟友开枪? 这. 霍夫曼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军旅生涯中第一次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竟然是要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盟军。「营长?」旁边的副官看他脸色不对,小声提醒道,「他们越来越近了,我们怎麽办?」 霍夫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军人,执行命令是天职。 来自皇储殿下和莫林上校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传我命令!所有轻重机枪小组进入射击位置!」 第430章 超凡VS超人 「然後呢?」 跟在霍夫曼边上的营副官同样一脸紧张的开口问道,毕竟他也没见过这场面。 「先让机枪对地扫射一轮示警!然後用喊话器警告!如果他们继续冲击,就 .. .就 . . .」「就怎麽样,营长?」 霍夫曼咬着牙,下达了可能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道命令, 「就开火扫射拦住他们!」 阵地上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这些禁卫军的後备步兵们怎麽都没想到,突然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友军。MG08重机枪主射手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迅速做好了射击准备,只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自己的副射手等人。 「不是...,还真要开火啊?这不是自己人嘛?」 「奥匈帝国的话..是不是自己人还很难说。」整理着备用弹链箱的副射手头也不擡的回答道。他们的对话也正好被从机枪阵地後面经过的一名士官听到,後者上去就在两人屁股上踹了两脚,然後开囗说道: 「不要想这麽多有的没的,注意听命令,该开火就开火,溃兵的威胁可不比敌人小多少.. .」阵地上的众人,就这麽一脸紧张的看着不断靠近的奥匈帝国溃兵,然後在士官们的吼声中做好了战斗准备,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哒哒哒哒哒!」 终於,机枪扫射声打破了黄昏前最後的宁静。 不过子弹并没有射向人群,而是在溃兵潮前方一百多米的地面上,打出了一道长长的烟尘。这是最後的警告。 紧接着,阵地上几个原本用来示警的喊话器同时开始工作。 用萨克森语、匈牙利语、捷克语等多种语言,循环播放着冷冰冰的警告: 「前方是萨克森帝国陆军防区!立刻停止前进!重复,立刻停止前进!任何试图冲击阵线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动!我们将开火还击!」 这番警告加上那极具威慑力的机枪扫射,终於让那股混乱的溃兵洪流,稍微减缓了速度。 跑在最前面的一些奥匈士兵,在听到熟悉的萨克森语和看到前方严阵以待的萨克森阵地後,仿佛看到了救星。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他们放慢了脚步,有些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不懂萨克森语的士兵,依旧在恐慌的驱使下,盲目地向前冲。 四营营长霍夫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已经将M1915毛瑟军用手枪从枪套里套了出来,如果这些人真的冲过来,他就会立刻下令开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溃兵人群中,几名还保持着理智的奥匈军官冲了出来。 他们挥舞着手臂,用各种语言大声嗬斥着,试图阻止混乱的士兵。 「停下!都给我停下!前面是我们的盟友!是萨克森人!」 「别冲了!想活命的都给我站住!!」 在这些军官的努力下,再加上萨克森阵地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带来的巨大压力,这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终於在距离阵地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奇蹟般地停了下来。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滑稽和尴尬。 上千名神情惊恐的奥匈士兵,就这麽呆呆地站在阵地前,与荷枪实弹、一脸严肃的萨克森士兵遥遥相阵地上的萨克森士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经历。 按照当前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他们人生中第一次「俘虏」的敌人,就会是自己的盟友。而且还是以这种荒诞不羁的方式。 一名奥匈帝国陆军中校,在几名卫兵的簇拥下,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向阵地走了过来。 「别开枪!我们是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的!我们不是敌人!」他用还算流利的萨克森语大声喊道。霍夫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开火。 他让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士官带着一队人下去,将那名奥匈军官带上来。 很快,那名灰头土脸的奥匈中校被带到了霍夫曼面前。 「我是奥匈帝国第79步兵团团长,卡尔·施特劳斯中校。」 奥匈军官努力挺直了腰板,但声音里的疲惫和惊恐却掩饰不住。 「我们遭到了塞尔维亚人的卑鄙偷袭,部队被打散了.. .. .我们请求进入贵军的防线进行休整和重组。」 「你们真的是要进来休整和重组吗?」 「额. ..是的。」 霍夫曼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黑压压的一片溃兵,心里五味杂陈。 「可以。」 最终他点了点头,然後接着强调道: 「但你们现在的状态实在无法让我信任,所以你必须让你的人先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临时整编.」 「按照联合指挥部高层的指令,奥匈帝国所有溃.逃. ....咳. .. ..我是说所有後撤部队必须听从我们的指挥。」 霍夫曼的这番话完全不讲客气,放在其他国家的军队身上,那是赤裸裸的侮辱行为。 不过奥匈帝国不是「其他国家。 施特劳斯中校的脸上虽然依旧闪过一丝挣紮,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为了士兵们的生命,我同意。」 於是,一幕世界军事史上都堪称罕见的场景上演了。 上千名奥匈士兵,在萨克森士兵的监视下,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将手中的武器扔在指定的区域,然後垂头丧气地走进萨克森人的阵地,最终被引导到堑壕防线後方的一片空地上坐下。 整个过程有些许的混乱,但整体还算有序。 虽然说四营的防线上一下子补充了一千多号人,但霍夫曼看着这些友军,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指挥这支军队的难度。 他看到当施特劳斯中校让手下军官去整队时,那些奥匈帝国的军官不得不扯着嗓子,用萨克森语、匈牙利语和捷克语还有一些他完全没听过的语言。 然後把同一个口令喊上很多遍,底下的士兵才能勉强排出一个还算整齐的队形。 「我的天...」霍夫曼身边的副官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平时就是这麽打仗的吗?」 霍夫曼也是一脸震惊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麽在外界看来的各方面实力强大的奥匈帝国,会被小小的塞尔维亚打得满地找牙了。 不过「语言专家这块儿,也算是奥匈帝国军官团少有的优点了.. .... 等到让这些溃兵都原地休息後,霍夫曼找到了那位施特劳斯中校。 「中校阁下,能麻烦您告诉我,你们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一个集团军,怎麽会在一夜之间就崩溃了?」霍夫曼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他一个水壶。 施特劳斯中校十分感谢地接过水壶,也顾不上什麽仪态先猛灌了几口,然後才喘着气,用一种至今仍心有余悸的语气说道: 「是偷装....昨天夜里,我们遭到了塞尔维亚人的偷袭。」 「偷袭?是那支骑兵部队吗?」霍夫曼问道,这个情报集团军已经通报过了。 「不.....不仅仅是骑兵。」 施特劳斯中校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极度的恐惧,声音也开始发颤。 「我们的阵地 ...是被一群.一群「Vukodk突破的。」 「啥玩意?」 「「Vukodk,一种怪物!」 「怪物?」 霍夫曼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对方可能是被打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是的,怪物!」 施特劳斯中校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然後抓着霍夫曼的衣袖开口说道: 「「Vukodk是帝国外莱塔尼亚地区还有塞族人口中的一种怪物!我原以为这不过是民间传说罢了,但它们昨天却真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种怪物比熊还要高大,身上好像披着毯子,但我在近距离看到它们毯子下的躯干长满了深色的毛,眼睛是红色的!」 「等等.」 霍夫曼打断了这位中校的发言,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相信。 「中校你确定你在近距离遭遇了你说的「怪物?」 「额...其实是我的手下士兵看到的,但我在远距离也看到它们的行动的方式!四肢着地的狂奔,绝对不是人类的移动方式!」 被当面揭穿後的施特劳斯中校虽然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非常严肃地强调道:「法. . ..你真得相信我,老弟!」 霍夫曼没有说话,倒是他的营副官开口道: 「中校阁下,不是不相信你,我们大家想开开眼界. . .」 对於霍夫曼这些萨克森帝国士兵来说,虽然他们知道魔法的存在,但现实生活中确实从未见过所谓的「怪物。 巴黎那次亡灵天灾,也算是第一次让欧罗巴大陆民众开了眼界. . ... 「你们不会想开这个眼界的!」 「它们的速度快得像闪电,根本就不容易打中它们,就算打中了也没多大用!它们还是会冲到近前,用爪子和牙齿把我们的士兵活活撕碎!」 看着对方越说越离谱,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霍夫曼的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既然巴黎都能闹亡灵天灾,那巴尔干半岛这边有怪物也不是不可能. . .… 「中校,你可能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霍夫曼摆了摆手,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怕再聊下去自己的心态也会受影响。 「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那能不能请你们分一些口粮给我手下的人,他们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又是这麽一路高强度跑回来的。」 奥匈帝国的中校语气诚恳,这也是霍夫曼第一次注意到,对方在谈及手下士兵时,至少是将他们当人看。 虽然四营携带的补给量有限,但看着这帮饥肠辘辘的士兵,霍夫曼最终也只能下令分一点点面包,然後将浓汤冲淡让他们垫垫肚子。 等到这名奥匈帝国的中校离开後,霍夫曼也打算转身返回指挥所,不过他思前想後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虽然理智告诉他,「怪物什麽的很可能是奥匈帝国的士兵为了掩盖自己失利的无稽之谈。但那名中校惊恐的表情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逃回来的这些奥匈帝国士兵中,也确实有不少人在一直念叨着「有怪物」。 在这种情况下,霍夫曼少校也想到了之前莫林上校在和他们这些加强过来的部队训话时,所说过的「防患於未然 ..… 「传我命令!!!」 霍夫曼停下脚步,对身边的营副官说道: 「让所有阵地夜间加强戒备!安排双倍..不,三倍的哨兵!把所有的照明弹都准备好!告诉所有人今晚别睡死了,准备好迎接任何可能发生的特殊情况!」 虽然他不知道那所谓的「Vukodk到底是什麽,但多一分准备总没有坏处。 禁卫後备步兵们虽然不明白营长为什麽突然变得如此紧张,但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而当四营营长将从奥匈军官那里听来的「Vukodk情报,通过传令兵和无线电双路送到莫林面前时,莫林的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 「BYD这里还真有怪物啊. ..」 在见识到了诸多「神奇妙妙魔法後,莫林对於这个世界会出现怪物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意外。「恩. . .东欧出现狼人和吸血鬼,这也太刻板印象了吧?」 「按这样算,毛子那边不得有「Morozko?北美不得有「Wendigo?」 莫林看着手里的报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他将报告递给身边的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两人看完後,脸上的表情也同样精彩。 「虽然这有可能是那些奥地利人打了败仗,为了推卸责任编出来的谎话,毕竞他们的贵族军官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 ....但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提高警惕。」 跟着莫林一路「见多识广的克莱斯特,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曼施坦因听罢也点了点头开口道: 「上校,我同意营副官的观点,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咱们也不是没见过更离谱的. . . .」你看看,这就是教导部队的军官。 在经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战局後,他们的眼界早已打开了。 莫林同样如此。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的思维远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要开阔。 不要说亡灵天灾了,就算是什麽军团再临他也见过啊。 如果说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莫林对这些超凡力量还抱有怀疑,那麽在亲眼见识过、甚至亲自施展过法术之後,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的事实。 连法师都有了,再冒出点别的什麽东西,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接受。 「Vukodk. .....狼人?吸血鬼?还是别的什麽玩意儿?」 莫林轻声念出了这个词,然後看向了系统里【信息】和【情报】界面下刚刷出来的词条。 【「Vukodk是奥匈帝国外莱塔尼亚地区,以及大塞尔维亚王国民间流传的一种「吸血鬼与「狼人的结合体;事实上,这是一种魔晶矿人工提取物注入人体後,催生出的具备超凡特性的产物。】【大塞尔维亚王国已经将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投入到战争中,在1914年底的战争中,凭藉着该特殊部队的「Vukodk强大的夜间破袭能力,大塞尔维亚王国成功瓦解了奥匈帝国的进攻】看到这些内容,莫林也突然想到了自己从巴黎地下研究所里带出来的,关於「哨兵计划的相关资料。既然连高卢人都在秘密研究强化士兵的生物技术. . ... 那麽作为这片土地上流传着无数黑暗传说的巴尔干地区,存在着某些类似的、甚至更加古老和诡异的改造技术,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Vukodk....」 莫林轻声念出了这个词。 「让我见识一下吧,巴尔干的超凡力量. . .」 「只要别给我整个什麽「穿刺公ProMa就行~」 另一边,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四营营长霍夫曼少校,看着在阵地後方狼吞虎咽的奥匈帝国士兵,还有一脸尴尬的来找自己多要一些面包的奥匈帝国军需官,突然间有些後悔刚刚的决定。 霍夫曼:「我刚刚就应该狠狠心把这帮家夥突突了. ...」 营副官:「谁说不是呢. . .那想得到他们这麽能吃.. .,咱们还分面包给他们吗?」霍夫曼摇了摇头:「分个毛,都分给他们了,咱们吃什麽?」 「是啊,咱们吃什.」营副官喃喃道。 也正是在四营收拢了这些奥匈帝国溃兵的这段时间,夜幕再次降临。 和昨晚一样,今晚的月光同样很亮,甚至能透过无云的夜空看到那轮明晃晃的圆月。 风也比昨天更大了,呼啸着刮过平原,卷起地上的沙土和血腥味,发出阵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响。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四营的阵地上,气氛随着夜色降临变得越来越紧张。 虽然霍夫曼等人并没向其他人透露怪物的事情,但在那些奥匈帝国溃兵的传播下,萨克森士兵们还是流传了「昨夜有怪物攻击奥匈帝国军队」的说法。 在这种情况下,营长霍夫曼下午的那道加强夜间戒备的命令,也让所有士兵都感到了一丝不安。阵地上的哨兵数量增加了不少,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月光披上一层白纱的黑暗之地,试图从中分辨出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用於夜间作战的探照灯也支了起来,白色光柱在阵地前来回扫动,将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信号弹和专用的照明弹也已经分发到了每个班组,随时准备打上天空。 至於那些奥匈溃兵,在吃好喝好後,也重新拿起武器被分散布置到了从下午开始加速挖掘的第三道堑壕中待命。 霍夫曼自己也没有休息,整完两大杯技术有一定精进的咖啡後,他便带着警卫兵披着大衣,在阵地的交通壕里来回巡视,不时停下来和哨兵聊上几句「提提神。 「都打起精神来!别他妈睡着了!」 他拍了拍一个年轻哨兵的钢盔,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别让什麽鬼东西摸到我们眼皮子底下!」 「是,营长!」年轻的哨兵挺直了腰板,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除了风声之外,四周一片死寂。 那股紧张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了一些。 一些士兵开始觉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以奥匈帝国的「光辉事迹来看,那个奥匈中校很有可能就是被吓破了胆之後胡言乱语。 就连霍夫曼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也许真的没什麽怪物,只是一群被打蒙了的奥匈懦夫在为自己的溃败找藉口罢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要午夜了。 「如果真的是我想多了的话,倒也是件好事」 霍夫曼心里刚这麽想着. .. 「嗷呜一!」 下一秒,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毫无徵兆地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 这声狼嚎和普通的狼叫完全不同,声音中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穿透力极强,仿佛就在耳边响起。阵地上所有萨克森士兵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卧槽,这什麽声音?!」 「是狼吗?这鬼地方哪来的狼?」 而後方第三道堑壕里的奥匈帝国士兵们,也顿时紧张起来,不少人浑身发抖,口中不断念叨着:「「Vukodk来了. . ... Vukodk来吃我们了.. ..」 不过他们这样的状态,倒是成功冲散了周围监管他们的萨克森士兵的恐惧。 这些负责「督战的萨克森士兵,不约而同地默默微调了枪口的指向,同时将手指放在了武器保险上。正在前沿的霍夫曼少校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冲到堑壕边上举起望远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但夜间的视野还是太差了,就算今晚月光也算有些亮,但望远镜里看远处也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照明弹!快!向那个方向打一发照明弹!」霍夫曼大声吼道。 他身边的一名士兵立刻手忙脚乱地从提前放置的顺手位置拿起一枚照明弹,装填进信号枪後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咻」 一颗耀眼的白色光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升上夜空。 光球在最高点释放出刺眼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瞬间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阵地外的景象。 就在距离阵地大约四百米外的平原上,一群灰色的影子,正在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朝着阵地狂奔而来!那些影子哪怕在远距离都能看出身形异常魁梧。 它们四肢着地,奔跑的姿态像狼,但手脚似乎又带有人类的特徵。 霍夫曼的脑子「嗡」的一声,直到这一刻他才敢确认那个奥匈中校没有说谎! 是真有怪物啊! 阵地上的机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开火,但这些按照新大纲训练出来的精兵,在这一刻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焦急的等待着周围士官的命令。 萨克森士兵的阵地上,就这麽保持着诡异的沉寂。 这也让正在快速接近中的,大塞尔维亚王国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的「士兵们,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在此前的巴尔干战争已经抗击奥匈帝国侵略者的战争中,很少有敌人能在夜间及时发现他们。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对方也会乱作一团的开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过就在这些「Vukodk冲进距离阵地差不多250米的范围後不久。 「轰!」 一声巨响出现在阵地前方,和巨响一起出现的还有爆炸和冲天的浓烟。 一头冲锋中的「Vukodk只在红外视野中看到,自己的两名同伴在巨大且刺眼的爆炸中,被抛上了天。 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麽,阵地前方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爆炸。 「轰!轰!轰!」 看着被一阵阵火光照亮的阵地前方,霍夫曼少校反倒是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不是刀枪不入,这些105炮弹改制的地雷是有效果的.. .」 3月月票抽奖结果公示 差点忘记公示了说是…… 感谢各位支持,3月月票抽奖结果如下: 5, 47, 121, 123, 187, 205, 234, 266, 293, 462, 476, 545, 579, 605, 702, 712, 732, 764, 804, 895, 993, 1006, 1020, 1033, 1048, 1097, 1182, 1208, 1222, 1314, 1346, 1411, 1432, 1485, 1524, 1568, 1591, 1686, 1715, 1750, 1814, 1830, 1911, 1923, 1963, 1971, 2082, 2083, 2273, 2301 结果将公示一周,3月15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 起点客户端本书简介展开后,下方有加群渠道~ 《堑壕大栓与魔法》3月月票抽奖结果公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1章 军人,要有骨气!(补更大失败) 在教导部队的团属炮兵连,以及105野战炮营换装的时候,莫林虽然让人把炮都还了回去,但却把一堆77毫米、105毫米炮弹都给留了下来。 军需部门显然是没见过这种套路的,而莫林也咬死表示军需部门的命令上只有「回收火炮的指令,但不包含炮弹。 军需部门负责处理部队换装的军官当时就被气笑了,他从军十数载,还是第一次碰到莫林这样的「土匪。 但谁让教导部队是整个陆军的香饽饽? 陆军高层和皇储一个个都对教导部队寄予厚望,隔三岔五的就要询问情况,而教导部队的实际表现也确实不负众望。 在这种情况下,军需部门自然也没有多纠结,不就是炮弹嘛. . . .莫林上校爱玩就让他玩去吧~而莫林在留下了这批炮弹後,就让工兵们取出了装药,再结合雷管和绊线,弄了一批土制绊发地雷来用於加强阵地战防御能力。 如果不是战场环境限制,莫林甚至想搞压发引信,只不过一时半会确实弄不出来。 而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加强给莫林後,考虑到自己手上也没有其他反装甲炮和战斗工兵能加强给他们,所以莫林给这个团拨了不少土质地雷。 一开始,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四营营长霍夫曼少校,也没想着往阵地前面布置地雷。 因为他确实没使用过这种新武器,也担心己方在发起反冲锋时被地雷误伤。 不过莫林当天下午获得关於「Vukodk的情报後,出于谨慎也让前沿各个部队在阵地前方埋设好土制地雷。 霍夫曼少校虽然依旧觉得「怪物的说法有些离谱,但毕竟这是战斗群总指挥的命令。 再加上他也算是个相对谨慎的人,所以也还是让人在入夜前按照团属战斗工兵部队出具的纸质版教程,往阵地前面埋了一批绊发地雷,并插上了用来标注雷区的小红旗。 结果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 借着照明弹刷白的夜空,霍夫曼少校终於亲眼确认了那些怪物被炸飞的画面。 好几头冲在最前面的怪物踩中了绊线,105毫米炮弹改制的土质地雷瞬间起爆,巨大的冲击波将它们掀离地面,连同周围的泥土碎石一起抛向半空。 「有效果!地雷有效果!」 身边的一名年轻士兵兴奋地喊了一声,紧接着又是连续多声闷响,阵地前方再次腾起浓烟和火光。然而下一秒,这名观察哨的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在逐渐散去的硝烟中,一个被炸成两截的怪物一一不,应该说是上半截身体,正用两条粗壮的前臂撑着地面,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姿态继续向前爬行。 它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失了,断裂处拖着一地暗红色的血迹。 但它依然在爬,而且速度并不慢。 更离谱的是那些仅仅被炸断了手臂或大腿的怪物。 短暂的踉跄之後,它们发出了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嚎叫,反而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霍夫曼死死握着望远镜,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如果此时有人能在近距离观察这些怪物的伤口,就会看到一幕足以掉San的场景一一大量蠕动的肉芽正从断面里疯狂生长,互相缠绕着覆盖住裸露的血管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液的外流。而阵地上的萨克森士兵们虽然看不到这些细节,但「怪物被炸成两截还能继续爬」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崩溃了。 「我TM收回下午的话,我想见识的可不是这玩意...」 营副官虽然此时满脸苍白,但他依旧习惯性地开了个玩笑。 霍夫曼少校此时没工夫回应他,因为照明弹的光线正在减弱,而阵地前方那些灰色的影子还在快速逼近四百米 ..三百五十米....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以这些怪物的奔跑速度来算,四百米的距离不过是十几秒钟的事情。 而在霍夫曼少校的判断中,在这十几秒里也许埋设的地雷能炸翻了十来头怪物,但还是会有更多的怪物正朝着阵地扑来。 想到这里,他拔出腰间的毛瑟军用手枪,朝天就是一枪。 这声枪响就是开火的命令。 阵地上顿时炸开了锅。 MG08重机枪、MG14轻机枪、步枪,所有能吐出子弹的武器同时怒吼起来。 在莫林早前在国内提交了关於「曳光弹的专利後,这种具备射击指向辅助能力的特殊弹药很快引起了军方的注意。 在巴尔干半岛攻势开始前,第五集团军所装备的MGO8重机枪、MG14轻机枪,也已经开始在弹链中添加曳光弹。 所以当四营的士兵火力全开後,一道道橘红色的火线从阵地上倾泻而出,在夜色中拉出了无数条耀眼的光带,精准地指向那些狂奔中的灰色身影。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连成了一片。 在曳光弹的指引下,射手们不断修正着射击方向。 但夜间识别运动目标实在太难了,何况这些怪物的移动方式诡异至极一一它们四肢着地,重心极低,而且会突然变向,让很多射手的提前量完全打空。 第一枚照明弹即将燃尽的瞬间,更多的照明弹被打上空中,惨白的光芒再次笼罩了阵地前方。就在明暗交替的那个瞬间。 所有人都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灰色影子,已经高高跃起。 那头怪物的身形在半空中完全展开一一比成年人足足大了两圈的躯干,覆盖着灰褐色粗硬皮毛,四肢的末端是野兽一样伸出的利爪。 在抵达跃起的高点後,怪物也在阵地上萨克森士兵们的惊呼声中,朝着阵地前的铁丝网砸了下来。「轰!」 铁丝网在巨大的冲击下被撕成碎片,木桩和铁刺被连根拔起,向四周飞射。 铁丝网上的倒刺划过它的皮毛,但它毫发无伤,很明显这种针对人类士兵的装置,对它来说没有什麽用这头「Vukodk像一台失控的蒸汽推土机,硬生生在防线上撞出了一个大洞。 紧跟其後的怪物们也有样学样,他们当中的一部分直接用身体撞开铁丝网,在防线上撕出了数个缺口。而更多的灰色影子,则咆哮着顺着缺口涌了进来。 「拦住它们!用手榴弹!!」 霍夫曼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怪物连开数枪。 几发9毫米手枪弹打在对方厚实的胸口上如泥牛入海,怪物的身体晃了晃,但并没有任何要倒下的意思。它那对猩红的瞳孔锁定了霍夫曼,嘴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猛扑过来。 不过俗话说枪打出头鸟。 冲得最猛的那头,自然也吸引了最多的火力。 附近两个MG14轻机枪射手几乎是同时扫射转移了过来,周围的步枪手也纷纷跟着曳光弹的指引,将准星对准了这个最显眼的目标。 7.92毫米全威力步枪弹在近距离以极高初速一发接一发地钻进怪物的身体,每一发都带起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密集的弹雨下,这头冲锋中的怪物终於慢了下来,最终倒在了堑壕边缘。 但这对於扑向阵地的一百多头怪物来说,这样的击杀效率还是太低了。 虽然不断有怪物在阵地前被打倒,但更多的灰色身影还是越过了铁丝网的废墟,冲上了第一道堑壕。所有守在堑壕里的萨克森士兵,顿时感到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霍夫曼在这个瞬间终於看清了「Vukodk的真面目一 披风下面隐藏的,是一具介於人类和狼犬之间的躯体。 硕大的头颅上长着灰色的竖耳,口鼻部突出延长,嘴里两排獠牙锋利得就像是刚刚下发的野战匕首。它的双臂比正常人长了将近一倍,末端五根指头的指甲又黑又长,在照明弹的光亮下闪着金属般的冷光。 而最让人发毛的,是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色,里面透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理智的嗜血本能。 生死一瞬.... 霍夫曼身边的几名警卫怒吼着端起冲锋枪,拚了命地护在他身前开火。 MP14冲锋枪在仅仅数米的极近距离喷射出的密集弹幕终於产生了效果一一这头「Vukodk下意识举起一条胳膊护住了脑袋。 但它另一条臂展极长的手臂却顺着冲锋的势头横扫而出。 那五根钢刀般的利爪,直接划开了最前面一名卫兵的腹腔。 鲜血和内脏瞬间喷涌而出,那名卫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嘴巴张了张,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少校你别杵在这了,快退下去!」 营副官见状直接架住霍夫曼的胳膊往後拖,同时腾出一只手举起信号枪朝天扣下扳机。 一发白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夜空。 与此同时,周围反应过来的士兵们开始拉响手榴弹,朝着涌进阵地的怪物群扔了过去。 「轰隆!轰隆!」 连续的爆炸在狭窄的堑壕内此起彼伏,火光和冲击波吞噬了一切。 但长柄手雷的威力比起那些105毫米炮弹改制的土质地雷差了不少。 硝烟散去後,好几头怪物摇摇晃晃地从爆炸中心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浑身是血,皮毛被炸开大片,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紧接着,这些被炸伤的怪物仰天发出了一阵更加刺耳的嚎叫。 爆炸的疼痛彻底激发了它们体内的凶性。 然後它们便开始在堑壕内和萨克森士兵展开了血腥的近身搏杀。 後备禁卫步兵们在作战经验方面,显然不如教导部队灵活。 而他们极强的纪律性,导致在没有获得後退指令的情况下,所有人一步都没有後退,全部钉在堑壕里和怪物拚命。 一名弹仓打空的萨克森士兵,刚给手中的Gew98步枪推上新的桥夹,身侧就窜出一个巨大的灰色影子。他下意识地挺着装好刺刀的步枪突刺,但还是被爪子一巴掌拍碎了他的钢盔连同钢盔下面的脑袋。另一名来不及换弹的士兵,则抡起工兵铲朝怪物的腿砍去,铲刃砍在对方小腿上,木柄「哢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而这头凶性大发的「Vukodk,则直接扑上来咬断了他的脖子,并开始吮吸涌出的血液。最外围的堑壕并没有支撑太久,而各个分区的军官也被迫指挥士兵向第二道堑壕退去。 与此同时,布置在第一道和第二道阵地之间的隐蔽MGO8重机枪阵地,在这个时候终於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 多挺重机枪从两翼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横扫过大半个身子要高出堑壕的怪物群。 几头怪物在机枪子弹掀飞了半边脑袋之後,终於停止了挣紮,轰然倒在堑壕底部不再动弹。见到这一幕的萨克森士兵们立刻明白,看来脑袋才是这些怪物真正的要害。 但更多受伤的「Vukodk却在自身微弱意志的控制下,躲入了第一道堑壕的拐角和掩蔽部中。然後,它们开始搜寻阵亡的萨克森士兵和它们倒下的同类的屍体。 很快,「Vukodk们撕扯血肉时发出的声音,开始出现在枪炮声短暂的间隙中,清晰可闻。更恐怖的是,在摄入大量蛋白质和血液的过程中,这些怪物身上原本被子弹和弹片撕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一一伤口中挤出的暗红色肉芽互相纠缠,迅速凝血、结痂。 它们在用这种方式补充能量,修复自己。 第一道堑壕已经沦陷了大半。 枪声、惨叫声、怪物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场让人精神恍惚的噩梦。 防线後方第三道堑壕里的奥匈帝国士兵们,在听到前方传来的枪声和那些非人的嚎叫後,也开始大面积出现躁动。 不少人站了起来,眼珠子不停地左右乱转,腿脚已经在不自觉地往後方挪动。 「「Vukodk来了....「Vukodk来吃我们了. ...」 有人开始低声念叨,然後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念叨,声音从低语变成了哀嚎。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这群溃兵中蔓延。 几个反应快的奥匈帝国士兵已经扔下步枪,转身就要往後跑一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奥匈士兵身体一顿,扑倒在地。 後面的人立刻僵住了。 他们回过头,看到几名负责看管他们的萨克森士兵,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这边。 为首的那名萨克森士官面无表情,手里的冲锋枪枪口还在冒烟。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因为不需要。 那些奥匈军官的脸色也变得非常精彩。 施特劳斯中校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很清楚萨克森人不是在吓唬他们一一刚才那一枪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这片诡异的对峙中,一名四营的年轻军官从前方的交通壕里钻了出来。 这名少尉满脸是泥,军服上沾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施特劳斯中校面前,也顾不上什麽军衔高低了,擡手就指着前方。 「你们的人现在必须上去支援!第一道堑壕快撑不住了!」 施特劳斯中校嘴巴张了张,想说什麽但没说出来。 「你他妈在迟疑什麽?!」 那名萨克森少尉直接爆了粗口,冲着施特劳斯中校的脸吼道: 「军人,要有骨气!」 「这TM是你们这些人的国土!是你们的家!现在我们萨克森人在前面替你们拚命流血,你们这些家夥躲在後面想逃跑?!」 「你算什麽军人?你就是个懦夫!你手底下这帮人也都是懦夫!」 这几句话一字不漏地砸在了施特劳斯中校的脸上。 周围的奥匈帝国军官们也全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接茬。 因为这话虽然难听到了极点,但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施特劳斯中校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 他是维也纳人,祖上也算是跟着哈布斯堡家族「打过天下。 哪怕他打了败仗逃了回来,哪怕他的部队已经溃散成了一盘散沙一一但「懦夫这两个词,依然像一把刀子捅进了他的自尊心。 「够了。」 施特劳斯中校咬着牙,转身面向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奥匈士兵。 「所有军官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平日里有一定威信的他,还是让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个萨克森军官说得对...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土,我们却让别人替我们去送死。」施特劳斯中校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支被丢弃的步枪。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麽逃回来的,也不管你们现在有多害.. .但是从这一刻起一一前面打不过,至少也给我拿枪挡着,死在前面也比被自己人从背後打死强!」 他说完,转头看向身後的几名奥匈军官。 那些军官面面相觑了几秒,然後开始用匈牙利语、捷克语还有其他几种语言,将施特劳斯中校的话,连同那个萨克森少尉的原话,一字不差地传达了下去。 沉默持续了数秒钟。 然後又有十多名奥匈帝国士兵丢下武器,扭头就跑。 「哒哒哒哒哒一!」 毫不留情的扫射声响起,跑得最快的几个人应声栽倒在地。 这次开枪的不是萨克森人,而是一名奥匈帝国的上尉。 他将还在冒烟的冲锋枪换给边上的萨克森士兵,回头面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同袍,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匈牙利语。 萨克森的这几名军官不懂匈牙利语,但从那些奥匈士兵脸上的表情来判断,那句话的意思大概是一一「再跑一个我再崩一个」。 在前方怪物的嚎叫和背後黑洞洞的枪口之间,这些已经被逼到绝路上的奥匈帝国士兵,终於在军官们的驱赶下嗷嗷叫着朝阵地的方向冲了上去。 虽然这些人跑起来的样子歪歪扭扭,队形混乱得不成样子,开枪的准头也差到令人发指一一但至少,他们提供了枪声和人数。 上千人同时开火的动静,不管怎麽样多少还是能提振一些士气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涌上来的奥匈士兵,给了阵地中还在苦苦支撑的萨克森士兵们喘息的机会。不少原本已经被怪物逼到死角的萨克森轻机枪小组,也趁着怪物分心的瞬间,拉开距离重新进入射击位使用Gew98的步枪手们,也开始有意识地瞄准怪物的头部进行射击。 虽然命中率不高,但每当有几发子弹能准确击中怪物的头颅,那些看似不可战胜的灰色巨物,也会像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般,沉重地栽倒下去。 这个发现让阵地上的士气稍稍回升了一些。 「打脑袋!」 「瞄头!瞄头!打身上没用的!」 士官们嘶哑的吼声在堑壕间此起彼伏地传递着。 而在第一道堑壕的几个拐角和掩蔽部中,那些躲起来吞食屍体进行自我修复的怪物,也被冲上来的奥匈士兵发现了。 一群奥匈帝国的士兵围住了一个掩蔽部的入口,看到里面蹲着一头正在啃食屍体的怪物後,直接把手里所有的手榴弹都扔了进去。 掩蔽部里闷响了四五声,浓烟和碎肉从入口喷涌而出。 等烟散了一些,一个胆大的奥匈帝国老兵探头进去看了一眼,然後飞快地缩了回来。 「死了!脑袋炸没了!」 这是整场战斗中,奥匈帝国士兵击杀的第一头「Vukodk。 虽然方法笨拙得不行,但管用。 第432章 咱们可是巴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另一边,「莫林战斗群指挥所。 一直在指挥卡车里待命,同时盯着系统地图的莫林,几乎在四营阵地爆发战斗的同一时间,就看到了四营阵地外刷新的兵牌。 【大塞尔维亚王国-皇家陆军第0特种工兵团-第二营一连】 虽然命名方式比较常规,但这个兵牌的图标和普通步兵完全不同,带着一个他此前没见过的特殊标识。嗯,有种某游戏中「怪兽步兵的意思。 而这个兵牌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四营对北方向的监视阵地外围。 那是整条防线上唯一没有教导部队驻守的阵地,而他也很快看到了阵地上空升起的白色信号弹。莫林的心率当即也加快了。 「克莱斯特!」 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团副官,语速极快地说道: 「北方监视阵地那边有情况. . ...已经打白色信号弹了,那边没有教导部队.. ..我准备带一营一连和骑兵团预备队过去支援,团部交给你们。」 克莱斯特接过指挥权,点了点头。 曼施坦因则从桌上抓起一份弹药调配表递给莫林:「团长,一营一连已经完成了弹药补充,随时可以出发。」 莫林没有多说,拿上西西莉娅送给他的双管猎枪和弹药包,然後跳下指挥车,利落的翻身爬上了附近1连一台待命的卡车副驾。 预备队的步兵们已经在集结点乘车等候,禁卫後备骑兵团的骑手也已经上了马。 「出发!往四营打信号弹的方向走!」 司机点点头,利落的挂挡、油离配合,辉晶卡车呼啸着从原地冲了出去。 然而预备队刚离开团部不到三分钟,东南方向和西南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在夜间,这种连续密集的枪声,往往也能传出很远。 卡车副驾上的莫林,见状猛地打开了系统地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随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果不其然,另外几个红色兵牌也在战斗群的其他阵地前刷了出来一一同样是第0特种工兵团第二营其他连队的番号。 「有备而来啊」 莫林不禁低声感叹。 这些特殊的敌人不是莽冲,是有分工的。 一个连攻四营,另外两个连分别攻击自己这个战斗群在其他位置上的防线。 而这也说明了一点,对方要麽就是和被自己拦住的塞尔维亚第二军的两个师取得了联系。 要麽就是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在远处进行了一轮侦查。 而三个方向同时动手,摆明了就是要分散他的兵力。 而且更让莫林警惕的是一一如果对方只派了这个营的三个连来搞破袭,後面没有步兵跟进倒还好说。但万一这些「Vukodk只是开路的先锋,後续有塞尔维亚步兵跟进填线呢? 莫林当即伸手从自己斜跨的皮包里,掏出了那台外形像是大号压扁罐头盒的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主机。「各营注意,这里是「妈妈船!各方向阵地前方出现的怪物是塞尔维亚的特殊作战单位!重复,是有组织的特殊作战单位!注意警惕後续可能跟进的敌方步兵,做好应对准备。」 他重复了两遍後收起主机,至於三个营长有没有听到. . ..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在这一刻,莫林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迫切地需要一批具备「魔力亲和的精英士兵。 「这趟打完回去,看来有必要去催催了啊」 在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车队前进方向上的夜空中不断有照明弹升起又落下,间或传来爆炸和机枪扫射的闷响。 说实话,莫林这一刻稍微有些紧张。 他发现自己第一次面对一种无法亲自掌控所有战场的局面。 他没法分成三个「超人莫林同时出现在三个方向上,而夜间的混战也让105榴弹炮营很难提供火力支援这种贴身绞杀的距离,炮弹砸下去分不清炸的是谁。 但这种紧张也就持续了几秒。 莫林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焦躁压了下去。 教导部队是他一手按照「蓝星最强步兵的标准训练出来的。 从列日到亚眠,从巴黎到维也纳. . ... 这些士兵经历过的战斗强度、见识过的离谱场面,放到整个欧罗巴大陆都找不出第二支。 他们不需要自己去手把手地带着打仗。 自己也该信任他们了。 念头通达後,莫林反而放松下来。 他收起了脑子里那个想要调头回去的冲动,只是沉默地向手中的双管猎枪弹膛中装填了两发猎熊弹,就这麽乘着卡车直奔北方阵地而去。 部署在那里的四营才是整个防线上最薄弱的环节。 禁卫後备步兵虽然采用了新式训练大纲,但他们毕竞没有教导部队的底子,又收容了一大堆不靠谱的奥匈溃兵?..所以霍夫曼那边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与此同时,教导部队一营的阵地上。 营长沃尔夫他们发现来袭的「Vukodk的情况,其实和霍夫曼少校他们那边差不多。他们黄昏时分收到莫林要求各阵地在外围埋设土质地雷的命令後,沃尔夫一个多余的问题都没问,直接让人在阵地外布设好了雷场。 同样的,夜间的哨兵也加了倍。 所以当守夜的哨兵发现阵地外围出现异动,紧接着照明弹升空後,一营的反应速度甚至比四营还快了半拍。 地雷在阵地前方接连起爆,橘红色的火球在暗夜中接二连三地炸开,好几头高速冲锋的灰色身影被掀翻在地。 阵地上的教导部队士兵确实出现了一阵「骚动。 但他们的这种「骚动,和四营那边以及奥匈帝国的溃兵完全不一样。 「好家夥,还真有怪物?」 「上次是骷髅海,这次又是什麽?」 「我就说上校是先知吧,说什麽来什麽....」 「你确定你想表达的不是「乌鸦嘴?」 在士兵们小声交流的同时,士官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出现在阵地各处。 并不是套路化安慰,而是真的在互相打- ..甚至还非常离谱地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作为教导部队的「初创班底」,一营的士兵几乎人人都经历过西线的全部战役。 在巴黎城中面对亡灵天灾时漫山遍野的骷髅兵、那头几层楼高的血肉构装体,当时是怎麽打的?不也是一枪一枪啃下来的吗? 和那些玩意儿比起来,眼前这帮来自巴尔干半岛的怪物,只能说是「小场面~ 「都精神点!别丢份儿!」 一营长沃尔夫的声音,通过堑壕广播系统传开。 「咱们一营可是巴黎的屍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老兵甚至咧嘴笑了笑,然後更加稳当地把步枪或轻机枪架好。 一三百五十米。 随着照明弹的光芒铺开,阵地前方那些四肢着地狂奔的灰色身影全都暴露在了白光下。 「开火!」 教导部队一营的齐射,和其他部队的有一个最显着的区别。 MG14轻机枪的部署密度,是标准步兵营的两倍。 因为他们每个排都配有四挺轻机枪一一也就是每个班都有一挺,真正做到了在班组层面,以轻机枪为核心作战。 外加那些换装了M1915半自动步枪的射手,全营阵地在三百米以内的区间上,火力投射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曳光弹拖着长长的橘红尾迹,从堑壕的不同位置同时喷涌而出,在阵地前方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网。 更关键的是,教导部队那些夜间视野良好的射手们,在第一轮齐射後就迅速通过曳光弹的轨迹和怪物中弹後的反应,摸清了攻击规律一一打身上没用,得打脑袋。 而这个情报也迅速由士官们传遍了整个阵地。 所以防御战刚打响没多久,教导部队的步枪手、轻重机枪射手们,就几乎全部将火力集中在了这些怪物的头部区域。 虽然夜间命中头部的概率依旧不高,但架不住火力密度大。 大量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下,弹幕覆盖面根本不给这些冲锋中的怪物太多闪躲空间。 几头冲在最前面的「Vukodk在连续被多发子弹命中头颅後,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滑出好几米才停下来。 「头碎了就不动了!继续打!」 一名班长冲着边上的步枪手喊了一句。 就这样,超过三分之一的「Vukodk被打倒在了阵地外的开阔地上,剩下的怪物虽然也冲上了第一道堑壕,但等待它们的却不是它们预想中瑟瑟发抖的守军。 堑壕里空空荡荡。 第一道堑壕的各个位置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些怪物困惑地停顿了一瞬没有猎物? 事实上,是教导部队的士兵和军官都太有经验了。 在看到「Vukodk那远超常人的体型、力量和移动速度後,所有的基层军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不能在第一道堑壕里和这些东西近身搏杀。 不需要营长下令,各排的排长和士官就已经按照教导部队日常训练的「弹性防御科目,组织士兵交替掩护撤出了第一道堑壕,退到第二道阵地上继续保持火力输出。 而第一道堑壕里,留给这些怪物的是另一份「惊喜」。 第一头冲入堑壕拐角的「Vukodk,脚刚踏过一个转弯处,「嘭!」的一声闷响,一枚绊发诡雷在它的脚边炸开,弹片扫过它的小腿,连带着把拐角处的木板墙都炸穿了。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堑壕的各个位置传来。 加强给一营的战斗工兵们在撤离前,把手头剩余的炸药和雷管全部塞进了堑壕的关键节点一一拐角、掩蔽部入口、T字交叉口。 每一个「Vukodk可能经过的位置,都被安排上了这些「小可爱。 这些爆炸物的杀伤力虽然不足以直接炸死怪物,但打断它们的冲锋节奏还是绰绰有余。 原本势不可挡的灰色洪流,被迷宫般的堑壕和此起彼伏的爆炸,硬生生切割成了零零散散的个体。有几头「Vukodk意识到了堑壕里的陷阱,选择直接从堑壕里爬出来,试图翻越阵地去攻击更後方的位置。 但这正是教导部队等着的。 「嗤!」 一道刺眼的橙黄色火焰从下方的堑壕中喷射而出,正正地舔上了爬出壕沿的那头怪物。 战斗工兵班装备的火焰喷射器,在此刻展现出了它在当前作战环境下的统治力。 「Vukodk身上的粗织斗篷在火焰的炙烤下瞬间燃烧起来,紧接着是覆盖全身的灰褐色毛发一一这些乾燥粗硬的毛发成了最好的助燃物,火势一下子蹿起老高。 毛多弱火,似乎在各个世界都是通用的真理。 被火焰吞噬的怪物们,发出了和先前攻击时完全不同的嚎叫.. ... 如果说之前的嚎叫里充满了嗜血的暴戾,那现在的声音则是纯粹的痛苦和疯狂。 它浑身是火地翻滚了两下,然後连滚带爬地跌回了堑壕里一一正好砸在了另一头正在堑壕底部推进的同类身上。 两头怪物顿时挤成一团,火焰也迅速蔓延到了第二头身上。 堑壕的另一侧,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两个火焰喷射器小组轮流喷射着,每当有怪物试图爬出堑壕,迎接它的就是一蓬能让钢铁都发软的烈焰。 阵地的上空也顿时弥漫起了一股混合着焦糊皮毛和油脂的刺鼻气味。 而那些被分散在堑壕各处,既不敢爬出去又找不到活人的「Vukodk,则成了教导部队步兵们「定点清除的目标。 一个以MG14轻机枪为核心组成的战斗小组,沿着第二道堑壕和第一道堑壕之间的交通壕,小心翼翼地接近了一头被诡雷炸伤了一条後腿、正蹲在拐角处进食的怪物。 「左边拐角,十五米。」 为首的老士官压低声音,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轻机枪手将MG14架在交通壕的壕沿上,枪口对准了那个拐角。 两名半自动步枪手跪在他身後,步枪已经推上了膛。 最後一名明显胳膊更加粗壮的士兵,则从弹药包里摸出一组用布条固定好的集束手雷。 在士官的示意下拧开盖子同时拉出引线後,这名士兵也将集束手雷用力朝着拐角方向抛了出去。「咚!」 沉重的集束手雷落地的声响,让蹲在拐角的怪物猛地擡起头 「轰!」 但下一刻,爆炸的冲击波和弹片将怪物逼出了拐角,它摇晃着站起来,张开獠牙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哒哒哒哒一一!」 MG14轻机枪和两把半自动步枪在十五米的距离上直接开火,曳光弹精准地钻入了怪物的面部。七发、八发、九发一一怪物的头颅在密集的弹着点下终於碎裂开来,整个身躯沉重地摔倒在交通壕里。「下一个。」 这名脸上有道疤的老士官,连表情都没怎麽变,领着战斗小组继续沿着交通壕向前推进。 同样的战术在阵地的多个位置上反覆上演。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利用堑壕体系的地利优势,始终和怪物保持着安全距离,发扬己方的火力优势,将分割开的「Vukodk一头一头地消灭。 没有近身肉搏,没有白刃战,没有不必要的牺牲。 专业、冷静、高效。 这就是教导部队。 和教导部队这边相对顺利的战斗比起来,北方向四营的阵地只能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奥匈帝国的溃兵虽然在军官们的驱赶下被迫冲回了阵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敢和那些灰色的怪物动手。 更多的人是在进入交通壕後,借着堑壕纵横交错的遮蔽,猫着腰偷偷溜走了。 这种行为根本无法制止一一夜间的堑壕里乱成一锅粥,萨克森士兵忙着和怪物交战,根本顾不上去盯每一个奥匈帝国的逃兵。 等枪声稍微稀了一阵後,奥匈军官们粗略一数,才发现回来的一千多人里,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不见了踪影。 「混蛋」 施特劳斯中校咬着後槽牙,但也没工夫再骂了一一前方又传来了新一轮怪物的嚎叫声。 四营的战线在急速收缩。 第二道堑壕的几个关键阵位已经被「Vukodk突破。 三挺MG08重机枪在战斗中被摧毁了两挺一一在近距离交战中,这些怪物直接扑到了重机枪阵地上,连人带枪一起掀翻了。 剩下的那挺还在运转,但套筒里的冷却水明显已经烧乾了,射速也因此出现了明显的下降。霍夫曼少校被营副官拉着退到了第三道堑壕。 此时四营和奥匈帝国的士兵已经被彻底打散了,霍夫曼少校身边只跟着大约二十个人,都是一些营部军官和警卫排士兵。 而发起进攻的「Vukodk虽然也折损了不少,但剩下的那些非但没有减弱攻势,反而因为同伴的死亡变得更加暴躁。 「营长,第三道堑壕不能再退了。」 营副官蹲在霍夫曼旁边,把话说得很直接。 霍夫曼少校当然清楚对方的意思。 第三道堑壕是最後的防线,再往後就是一片毫无遮蔽的开阔地。 如果被迫退出堑壕区,那些怪物在平地上的速度和灵活性将会完全释放出来一一到时候连跑都跑不掉。「咱们死也要钉在这儿。」 霍夫曼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 他从一个阵亡士兵的胸挂里扒出最後一个弹匣,推进了自己那支冲锋枪里。 堑壕里的萨克森士兵没有一个人後退。 他们是禁卫後备步兵,虽然作战经验比不上教导部队,但骨子里作为帝国禁卫部队的勇气和荣耀是不会丢的。 而那些被强迫冲进阵地里的奥匈帝国士兵,也被萨克森人的这股劲头感染了一一或者说,他们也已经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 施特劳斯中校带着他那群说着不同语言的残部,散布在第三道堑壕的各个位置上,和萨克森士兵混编在一起。 虽然他们的射击水平确实差得令人叹气,但至少枪声不断,多少还能给前方的怪物制造一些干扰。然而前方已失陷堑壕的不同位置,再次传来了怪物们的嚎叫。 很显然,这些不一样的敌人正在「沟通,准备发起最後的攻势。 霍夫曼咽了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然後转头看向营副官。 「老兄,你怕不怕?」 「怕个屁. ....」 爱开玩笑的营副官居然还笑了笑: 「就是有点遗憾,还有几个家夥打赌输了,欠我钱没给呢!」 霍夫曼也笑了。 「等下如果冲锋哨响了,记得跟在我後 . ..」 话刚说到一半,一头「Vukodk突然从第二道堑壕的方向猛地蹿了过来,直接跃上了第三道堑壕的上方。 它蹲在壕沿上,猩红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的人。 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和腥臭混在一起,连几米外都能闻到。 紧接着,它的身後又出现了第二头。 两头怪物一左一右,堵住了霍夫曼这段堑壕的两个出口。 堑壕里的七八个人全部端起了武器,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麽窄的空间里,一旦这两头怪物同时跳下来,他们根本挡不住。 霍夫曼决绝地将手中的冲锋枪举了起来。 「全部开」 「砰!」 一声枪响从阵地後方传来。 不是步枪,不是冲锋枪,也不是机枪。 声音沉闷而厚重,爆炸力度远比7.92毫米步枪弹要猛烈得多。 蹲在壕沿上那头准备起跳的「Vukodk,脑袋猛地向一侧歪了过去,整个身体跟着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直直地砸进了堑壕里。 一个人影紧跟着枪声从阵地後方冲了出来。 那个身影的速度快到不正常,远超普通人全力冲刺时的速度,快到让人的视觉出现了短暂的模糊。来人一步踩上了倒地「Vukodk的胸口,猎枪枪口朝下一 「砰!」 第二发猎熊弹在不到半米的距离上轰碎了怪物的头颅。 颅骨和脑浆飞溅出去,溅了堑壕壁上一片。 怪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後彻底不动了。 霍夫曼终於看清了来人。 军官大衣,高大挺拔的身姿,双手握着一支双管猎枪。 是牢莫。 状态不好,休息一天 很想补更,但是越想就越写不出来,不好意思啊..... 《堑壕大栓与魔法》状态不好,休息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3章 谁是怪物? 霍夫曼少校愣了不到半秒钟。 因为下一秒发生的事情,直接让他的大脑宕机了。 在他的眼前,莫林双手用力将枪管还冒着热气的中折式双管猎枪掰开,两枚弹壳在抛壳钩的作用下顺势弹出。 与此同时,凭空出现了一只淡蓝色的半透明手掌,将两发猎熊弹从莫林胸前的猎枪弹药袋里抽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被掰开的枪膛里。 「哢嗒。」 枪膛重新合拢,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霍夫曼少校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身边的几个萨克森士兵也全都看傻了。 对於他们来说,这差不多算是第一次在这麽近的距离上,看到「法术带来的实际效果。 「上校..」 霍夫曼少校刚想开口说些什麽,就发现莫林已经转过头看向了他。 「霍夫曼少校,带你手边能集结的人,准备反冲锋。「 「反..反冲锋?!」 霍夫曼差点把舌头咬了一一他们第三道防线都快被掀翻了,莫林上校居然还要反冲锋? 这不是开玩笑吧? 不光是他,身边几个还活着的军官和士兵全都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没想到莫林在抵达後下达的第一个命令竞然是这样的。 然而莫林压根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因为第二头「Vukodk已经从被炸塌的交通壕拐角窜了出来,四条腿蹬着地面朝这边猛冲。莫林大概扫了一眼距离和方向,直接举枪就是一发。 「砰!」 猎熊弹呼啸着飞了出去,但那头怪物的反应速度也快得离谱一一它竞然在冲锋途中将一条粗壮的前臂横在了身前。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在夜风中传出老远,猎熊弹的巨大动能直接将怪物的前臂从肘关节以下炸成了碎肉,连带着在胸前打出一道血痕。 但这头「Vukodk只是发出了一声混着疼痛和狂怒的咆哮,脚下不减反增地继续扑了过来。莫林没有後退。 他甚至主动向前迈了一步,然後在怪物扑到面前的瞬间,整个人乾脆利落地单手撑地完成了一个前滚翻。 怪物那只还完好的爪子横扫过他刚才站着的位置,五根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尖啸,堑壕壁上被撕出五条深深的沟痕。 而完成前滚的莫林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猎枪枪口几乎怼在了怪物後脑勺的位置。 「砰!」 大口径猎熊弹在这种几乎贴脸的距离上,效果堪称残暴。 「Vukodk的脑袋连同大半个颅骨一起炸开,深色的碎片和液体喷了一地。 庞大的躯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滑了两步,最终「轰「的一声栽进了堑壕底部,溅起一片泥水。不过完成第二个击杀的莫林脚并没有停下,因为他感到背後的风声不对。 他猛地向前蹿了一步,身後的空气被什麽东西猛烈搅动一一第三头「Vukodk几乎是无声无息地从上方扑了下来。 锋锐的利爪擦着莫林的後背划过,差了不到十公分。 然後霍夫曼少校看到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莫林的右手还端着枪,那些弹药又从他胸口的弹药袋里凭空飞了出来进行装填。 而他整个人腰胯一沉,双脚碾地转身的同时,左拳直接迎着偷袭的「Vukodk砸了出去。不是闪避。 不是格挡。 而是真男人硬碰硬的对拳! 「轰!」 拳头和爪子撞在一起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辨的气浪从两者之间炸开,堑壕两侧的浮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而那头比莫林至少高出好几个头、壮了两圈的灰色怪物一一居然被这一拳震得向後跟跄了两步。它的脚後跟磕在堑壕底部一具屍体上,差点摔倒。 「我的上帝啊. . . ..我看到了什麽?」 霍夫曼少校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来面对眼前的场面了。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冲锋枪,但身体完全僵在了原地。 「我怎麽感觉....上校更像怪物啊?」 营副官在他边上冒出了这麽一句,声音里的惊恐和玩笑各占一半。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画面钉住了。 被震退的「Vukodk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莫林已经欺身上前。 在对拳的那零点几秒里,【法师之手】已经完成了猎枪的装填。 莫林左脚前踏,整个人从侧面切进了怪物的防御空档,猎枪枪口直接怼上了怪物的下颌。 「砰!」 那颗大口径猎熊弹从下往上贯穿了「Vukodk的整个颅腔。 怪物的脑袋向後猛地一弹,碎骨和灰色的脑浆飞上了夜空,在照明弹的白光下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烟花三头。 从莫林出现在四营阵地上,到现在不过几十秒。 三头让一整个营的士兵打得手忙脚乱、死伤惨重的「Vukodk,就这麽被他乾净利落地送了回去。堑壕里一片寂静一不,准确地说是所有萨克森士兵和奥匈士兵都呆住了。 霍夫曼少校终於理解了那些在外面流传的关於莫林上校的外号。 「法师杀手.. 「屠夫.. 还有最近在陆军中开始兴起的新外号一「帝国利刃。 这些外号之前对霍夫曼少校这样的基层军官来说,只是一种传闻罢了,是军官们私下聊天时的谈资。但现在,霍夫曼少校等人对於这些外号,已经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 或者说,他们将这些外号应有的形象,与莫林挂上了钩。 就在霍夫曼的脑子还在转的时候,阵地後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他下意识地从堑壕里探出脑袋,只见在头顶连续升起的照明弹光亮下,大批萨克森骑兵正从後方疾驰而来。 这些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的骑手们在接近交通壕末端的瞬间,默契地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形回旋。马匹的蹄铁在泥地上刨出大片飞扬的泥点子,骑手们则在转弯的同时举起了马背上的骑枪和陆续列装的半自动步枪。 「砰砰砰砰!」 一阵整齐的排射从马背上倾泻而出,子弹精准地扫向了交通壕边缘暴露出身形的两头「Vukodk。虽然并未造成太多伤害,但这些禁卫後备骑兵精湛的骑射技巧,还是逼得这两头怪物擡起手护住了头部而当它们试图去追这些骑兵时,战马已经在完成回旋後拉开了距离,而骑手们则回身又是一轮骑射。放风筝,骑射流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战术。 而两头「Vukodk也被这套打法搞得暴躁异常,却也不敢轻易冲出交通壕只能干嚎。不过它们很快就顾不上这些烦人的骑兵了。 因为更多的脚步声从阵地後方涌来。 教导部队一营一连。 这些跟着莫林一路从西线打到巴黎城下,又从巴黎杀到巴尔干半岛的「历战老兵们,保持着战术队形快速涌入了第三道堑壕。 他们的到来和阵地上那些还在发抖的士兵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没有犹豫,也没有什麽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对眼前这些怪物的恐惧. . . 各个MG14轻机枪小组很快找好了射击位置,射手半跪下的同时副射手也已经将备用弹链准备好。班组里的步枪手们在交通壕两侧的掩蔽位半跪下来,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怪物可能出现的方向。 从交通壕连接处冲出来的一头「Vukodk,还没来得及张嘴嚎一声,就被三个方向同时打来的交叉火力逼得左支右绌。 紧跟着,不知道从哪个堑壕拐角飞出了一组用布条綑紮好的集束手雷。 「轰!」 爆炸将怪物掀了个跟头,碎土飞得到处都是。 不等飞溅的泥土落下,一名战斗工兵从壕沿後方探出半个身子,火焰喷射器的喷口对准了还在挣紮的目标。 「嗤!」 橙黄色的火龙扑面而去,将那头怪物连同堑壕里半截木板一起吞没。 有战术的、架枪的、交叉火力、集束手雷、火焰喷射器. .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一气嗬成。 这就是教导部队1营1连的水平,并不是只有少数精兵比较猛,而是全连都带「历战词条。而一连老兵们这套打法也让他们成了整个四营阵地上最「紮眼的存在,因为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不断有「Vukodk在被击毙。 很快,远处传来一声拉长的狼嚎。 各个堑壕段里还在肆虐的「Vukodk全都停顿了一瞬,然後齐刷刷地朝着一连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但问题是,这里并不只有1连老兵.… 事实上,整个阵地上对这些「Vukodk来说,威胁最大的其实是莫林。 而霍夫曼少校也很快看到了四名穿着全身板甲的「将军卫队士兵,这些板甲超人此刻正从莫林身後冲上了前沿。 他们正是此前在「圣诞节战役中负伤的四人,在各自伤愈後也继续回到了莫林身边。 在进入奥匈帝国的一系列战斗中,这些「板甲超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出场机会,往往是在莫林的命令下充当团部的护卫人员。 毕竟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他们,并不是像莫林一样的「超人。 作为经过了身体改造手术的「板甲超人,本来各方面素质就要大幅度超越普通士兵。 而现在,在莫林对他们加持了【强化属性-公牛之力】的效果後,板甲超人在短时间内也能通过互相配合来与「Vukodk掰掰手腕。 就像现在这样 打头的那个将军卫队士兵一手持圆盾一手提短剑,在进入堑壕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迎上了一头扑过来的「Vukodk。 一人一兽很快遭遇,怪物的爪子砸在圆盾上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板甲战士的双脚在地上滑出了两道深痕。 但他没有被掀飞,反而借着卸力的动作将怪物的攻势化解,然後整个人像钉子一样紮在了原地。在他死死拉住眼前这头「Vukodk仇恨的同时,另外三名将军卫队士兵,也持着大剑、扛着一挺改造後的MG08重机枪,已经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包抄了上去。 大剑劈在怪物的後腿上,重机枪则在五米的距离上对着怪物的脑袋直接倾泻弹药。 「霍夫曼少校!」 营副官使劲摇了摇已经被这一幕看呆了的霍夫曼。 後者这才回过神来,抓起冲锋枪就朝堑壕另一头跑去,同时从衣领下面掏出冲锋哨吹了起来。莫林已经和「历战老兵们把路趟开了,接下来他们这些禁卫军士兵,多少也要发挥点作用不是?「莫林战斗群各处阵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的同时,被堵了一天一夜的塞尔维亚陆军第三师和第四师,也被这边的动静搅得彻底睡不着了。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交战位置,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 照明弹此起彼伏地在北边的天空中绽放,间杂着枪声、爆炸声和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两名师长此刻再次聚到了那片小树林里的前进指挥所当中。 这回没有争吵了。 因为就在夜间战斗爆发前,第三军通过电台发来了新的命令一一而且这次不是一封模棱两可的通报,而是一份明确的作战指令。 「第0特种工兵团第二营已於今夜对拦截贵部的萨克森军队发起破袭攻击,旨在瓦解其防线。命你部务必於明日拂晓全力发起进攻,配合工兵团的行动,打通突围通道。 第三军先头部队将同步自北方压进,与贵部形成南北对进态势。」 电报底部还附了第三军的一道代码一一这个代码是之前集团军内部各个军联合演习时约定的,只有双方师长以上军官才掌握。 看到这个签名代码的瞬间,之前一直持怀疑态度的第四师师长,表情终於松动了。 「这个代码. ..是真的。」 他放下电文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第三师师长则一拳砸在行军桌上,语气里既有庆幸也有後怕。 「我早说了!第三军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而且萨克森人也不可能有这个签名代码一一除非把我们第三军的指挥官也抓了!」 第四师师长没搭他这个茬,而是低头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处交战区域。 「「Vukodk'.....」他念出了这个词,眉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两位师长都清楚这支特殊部队的底细。 这也算是大塞尔维亚王国最重要的超凡作战力量之一,在之前的巴尔干战争中,这些「Vukodk就已经在夜袭中发挥过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只要一想起那些怪物嗜血失控时的模样,两位将军的後背依旧会渗出冷汗。 这也是为什麽不趁现在发起攻击的原因。 一个是因为塞尔维亚军队的训练度并不支持他们发起大规模夜袭。 另一个原因,则是进入战斗状态的「Vukodk其实很难和友军配合,非常容易产生误伤.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让「Vukodk发动夜袭突破敌方阵地,等到天亮後「Vukodk的变身持续时间结束後,後续步兵再跟进完成最後的突破。 「他们把这些怪物都派出来了 ..」第四师师长低声嘟囔了一句,「看来集团军司令部那边真的急了.....明天的攻击不能再像白天那样蛮干了。」 「你有什麽想法?」第三师师长开口问道。 「趁着「Vukodk搅乱敌人阵地的机会,我们得集中所有兵力,从一个点打穿。」「哪个点?」 第四师师长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上。 「这里。」 第四师师长所指的是「莫林战斗群这一连串防御阵地中间的一处结合部。 「白天的进攻虽然被打回来了,但我们的侦察兵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这两道阵地之间有一道缝隙,宽度大约两百米,被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遮挡。」 「如果「Vukodk在夜间能把两侧的萨克森守军牵制住,天亮後我们集中一个团的兵力,从这个缝隙强行楔进去,分割开他们的防线. . .」 第三师师长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好几秒,最终缓缓点头。 「赌一把。」 「对,赌一把。」 「不过」 第三师师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说那些萨克森人 ...他们能扛住「Vukodk的夜袭吗?」 这个问题让第四师师长也沉默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在「Vukodk的夜间突袭下保持完整的防线。奥匈帝国的部队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他们的阵地在一夜之间就崩溃了。 但问题是,对面的萨克森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白天那离谱的火力密度,被轻松击毁的装甲骑士..… 「管不了那麽多了。」 第四师师长一咬牙,开口道: 「就算他们能扛住,「Vukodk也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巨大的消.·.?. ..天亮後我们发起进攻时,他们的弹药、兵力都会处於最低谷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传令下去」他转向参谋们。 「所有部队进入攻击出发位置,各部剩下的弹药全部分发到人,拂晓时分听到信号弹後全线出击。」「告诉所有的营长和连长,这是最後一次机会了!冲过去,我们就活了!冲不过去」 他没有把话说完。 不需要说完。 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後半句是什麽。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 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中,三万多名塞尔维亚士兵悄无声息地从临时掩体中爬了出来,沿着预定路线向攻击出发阵地运动。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後半夜。 在莫林带着预备队投入四营阵地後,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终於被扳了回来。 一营一连的老兵们用他们标志性的战术风格,将涌入堑壕区的「Vukodk逐个分割、逐个消灭。而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的骑手们则在阵地外围持续进行骑射骚扰,牢牢牵制住了那些试图从堑壕中爬出来的怪物。 莫林本人带着四名板甲超人,组成了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突击核心。 板甲战士们在【强化属性-公牛之力】的加持下,与「Vukodk近距离缠斗时虽然依旧很吃力,但靠着精湛的配合和过硬的卸力技巧,至少能拉住一到两头怪物的「仇恨。 而当怪物的注意力被拉住後,莫林手中那把双管猎枪就成了终结者。 他的移动速度、反应能力、还有那种被药剂改造後远超常人的力量,在这种狭窄空间的近距离作战中被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发猎熊弹都物尽其用,基本没有浪费。 而堑壕各处的四营士兵,在看到预备队和莫林上校的表现後,那股被怪物压垮的士气终於重新燃了起来。 包括那些奥匈帝国的残兵一一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战斗技术不行,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裹挟着参战,胡乱开出去的子弹也多少起了点作用。 施特劳斯中校甚至亲自带着一群奥匈士兵,用堑壕里捡到的长柄手雷堵住了一处交通壕的入口,硬是将两头试图从那里突入的「Vukodk炸成重伤。 虽然最後的击杀是由赶过来的一个火焰喷射器小组完成的一一但起码这一次,奥匈帝国的士兵没有掉链子。 随着夜色一点一点褪去,天边的鱼肚白开始蚕食黑暗,阵地上的战斗强度也在逐渐降低。 剩余的「Vukodk数量已经不多了。 而那些还能动的怪物,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一一它们的灰褐色毛发开始成片成片地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布满血管纹路的人类皮肤。 莫林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而他也从扫了一眼的【情报】页面中获得了验证一「Vukodk的变身状态有时间限制,通常在夜间持续约六到八个小时後,改造体就会开始逐渐退化回接近人类的形态。 「战斗力在下降. .」莫林低声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一头毛发脱落了大半的「Vukodk从堑壕拐角蹿了出来。 它的体型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四肢的比例也在向人类的方向回归。 但那对猩红色的瞳孔还没有消退,嘴里依旧挂着几颗参差不齐的獠牙。 它看到莫林,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一一不再是之前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了,更像是一个喉咙被撕裂的人类在勉强挤出声音。 莫林擡起猎枪。 怪物扑了过来,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至少三分之一。 「砰。」 脑袋炸开。 最後一头「Vukodk倒在了四营阵地的第二道堑壕里,身体在抽搐中快速萎缩,最终变成了一具比成年男性要壮硕一大圈的人类屍体。 莫林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後掰开枪膛,退出两颗空弹壳。 「所以每个国家都在这方面不遗余力了嘛....」 第434章 曼弗雷德 距离「莫林战斗群当前防线大约四十公里的第五集团军临时指挥部里,皇储格奥尔格已经一整夜没合眼了。 他把指挥所里的咖啡壶煮干了两次,地上的菸蒂也攒了一小堆一一这是他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习惯,但今晚实在撑不住了。 因为从昨天深夜开始,「莫林战斗群就发来了一封告知後方「莫林上校已经率领预备队出动的电报。 紧接着,就是连续发来的数封说明战斗群各个阵地遭遇攻击的电报。 再之後除了定期发来电报确认战斗群指挥部一切正常外,就是长时间的静默。 格奥尔格等人只能从零碎的信息中拚凑出一个大概的局面一一莫林的战斗群在同时遭到多个方向的夜袭。 而电报里反覆出现的「怪物、「非人类目标、「Vukodk等字眼,让指挥部里的格奥尔格皇储、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以及其他参谋们意识到,这一次. . .. 情报是真的。 陆军总参谋部第三处的情报人员难得靠谱了一会,在进入巴尔干半岛前的敌情通报里,已经说明了巴尔干半岛诸国可能存在一些超凡作战单位。 「Vukodk也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而大塞尔维亚王国除「Vukodk之外,据情报称还有另一种超凡力量。 奥匈帝国陆军在开战之初,对於大塞尔维亚王国几个重要城市的攻击失利,除了他们自身战斗力不强外,这些超凡力量也确实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 只不过基於巴尔干半岛这边贫瘠的魔晶矿储量,这边的魔导技术其实并不发达,而是延续着数百年前就有的某种传统方式,通过魔晶矿提取物对人体进行强化改造。 这也使得巴尔干半岛诸国形成了和欧罗巴诸国截然不同的技术发展路径。 再加上综合国力原因,这些国家的超凡作战单位规模并不大。 在总参谋部第三处的分析看来,并不能在战役层面上造成太大影响一一当然前提是奥匈帝国的部队不会遇上这些超凡作战单位... 差不多到了淩晨5点左右,第五集团军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从集团军无线电台那边的帐篷走过来,手上又拿着一份新的电报。 「殿下,这是「莫林战斗群指挥部刚刚发来的。」 格奥尔格接过来一看一一电报的内容很简短,措辞也很具有莫林的风格。 「各方向夜袭已击退,弹药消耗极大,接下来的战斗需要友军提供更多支援,同时请求天亮後立刻派出侦察机侦察北方敌情。」 格奥尔格盯着电报上「已击退「的字样看了好半天。 「已经击退了吗...」 他的肩膀明显往下沉了沉,整个人绷了一夜的弦,终於松了那麽一点点。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察觉到了皇储的状态变化,适时地开口: 「殿下,莫林上校不是第一次从这种局面里全身而退了。」 「我当然清楚。」 格奥尔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後将电报递了回去。 除了西西莉娅以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莫林 .… 这个年轻军官每次都能在不可能的境地里找到出路,但问题在於一一每一次,他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格奥尔格从来没想过,自己作为帝国皇储,还会有如此提心吊胆的时刻,而且还不止一次。「侦察机的事情安排得怎麽样了?」 格奥尔格走到地图桌前,直接切入正题。 「已经通知了集团军直属航空队。」 在安排处理这方面事务上,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翻开手里的另一份记录回答道:「那边回覆说已经做好了飞行计划,天亮後侦察机随时可以从野战机场起飞。」 「好!让他们天一亮就立马上去,弗里德里希卿需要北方塞尔维亚第三军的确切位置. . ..多派几个架次上去,务必要让空中侦察达到最佳效果。」 「是,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领命後迅速离开了指挥所。 萨克森第五集团军,前线野战机场。 说是野战机场,但事实上这和莫林那个世界的「野战机场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充其量就是一片被平整过的草地,跑道是用碾石压出来的两条灰白色痕迹。 场地边缘搭着几顶大号木制帆布机库,里面停放着集团军直属航空队下属的六架「鸽式单翼侦察机。虽然萨克森帝国已经有了空军这一单独军种,但实际上这个军种一开始是单独为装甲飞艇所设立的. ..…近些年飞机被发明出来後,虽然空军也采购过一批,但装备量更大的其实是萨克森帝国的陆军部队。这些早期单翼机基本都是被加强到了集团军,作为空中侦查力量。 在各军种之间配合作战还不熟练的情况下,陆军自己装备侦察机,显然也比需要的时候呼叫空军要便捷得多。 野战机场的地勤们在接到来自集团军指挥部的命令後,就已经开始在忙活了。 他们点亮了机库里的照明设备,然後开始逐一检查发动机、操纵索、油量.. . 飞行员待命的帐篷里,六名被提前叫醒的年轻军官们,则各自坐在行军椅上等待着起飞指令。有人在啃面包,有人在翻看昨天的飞行记录,还有人乾脆抱着飞行帽在打盹。 这些飞行员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刚满二十。 虽然此时「射击协调器已经被发明出来,并且各个集团军也开始为自己所属的飞机加装了机枪。但眼下这个帐篷里的年轻飞行员都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飞行,此前的任务也以训练和短距离侦察为主。 帐篷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一颗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 是航空队的副官一一个永远挂着黑眼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的中尉。 他扫了一圈帐篷里的年轻面孔,然後视线锁定了坐在最角落的那个人。 那是一名身材精瘦的年轻少尉,金棕色的短发略显淩乱,正低头在一本皮面笔记本上写着什麽。和其他飞行员相比,他的表情格外安静,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副官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曼弗雷德,你是今天第一个!」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飞行员擡起头,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庞棱角分明。 和帐篷里其他飞行员不太一样的是,他的军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猎人徽章一一那是萨克森帝国某些贵族家庭的传统饰物。 「是侦察任务嘛?」年轻飞行员把飞行镜挂到脖子上,同时站起身来快步朝帐篷外走去。 「对,集团军司令部直接下的会.. ...往东北方向飞,侦察塞尔维亚第三军的动向... ..这是皇储殿下亲自催的,所以你最好一」 「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发。」 曼弗雷德微笑着向对方敬了个礼,然後低头钻出了帐篷。 帐篷外头的野战机场,乱中有序。 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迈出帐篷的时候,晨风裹着草地上的露水味迎面扑过来,让他下意识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的座机已经被地勤们从临时机库里推了出来。 这架改进型「鸽式单翼侦察机和早期的双座版本区别不小一结构和材料上的优化让飞行性能有了质的提升,机头前方还装上了最新的射击协调器和一挺7.92毫米重机枪。 但代价就是因为载荷问题,後座没了。 驾驶、战斗、侦查,全靠他一个人。 曼弗雷德没急着上飞机,而是绕着机身走了一圈。 机翼蒙皮有没有松动,操纵索有没有磨损,起落架的连接处有没有裂纹一一地勤刚查过一遍,他还是从头再来了一遍。 这个习惯是他刚进航空队时,一个老飞行员教他的。 「你的命在这架飞机上挂着,别把它全交给别人。」 当时的曼弗雷德觉得这话有点矫情.....不过等到他第一次在空中遇到操纵索卡顿的时候,他就再也没觉得矫情过了。 检查完毕,曼弗雷德拍了拍机身,利落地攀上驾驶舱,滑进座位。 皮质座椅冰凉,他搓了搓手,快速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磁电机关闭!注油!」 他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负责这架飞机的地勤士官弗莱和另一名机械师小跑着冲到螺旋桨前头。 这里是整架飞机的心脏,梅赛德斯D. 1,100马力直列六缸辉晶动力发动机。 由於是冷启动,所以弗莱拿起了注油器向气缸内注入少量辉晶燃料。 「注油完毕!」 做完这一切的弗莱弓步站稳,一只手搭上螺旋桨,另一只手举高竖起了大拇指,而另一名机械师也来到他身边摆好了姿势。 曼弗雷德探出头看了一眼地勤士官伸出的大拇指,然後将磁电机开关拨到「开启」,紧接着轻推油门。「接触!」 「呼」 弗莱和机械师同时猛力下拉桨叶。 发动机乾咳了两声,喷出一股蓝白色的油烟,然後熄了。 「再来一次!使劲!」弗莱冲机械师吼了一句。 第二下。 「轰!」 螺旋桨猛地转了起来,发动机炸出一声爆响,旋转的桨叶瞬间变成了模糊的圆盘,而弗莱和机械师也迅速跑到了边上。 整个木质机身跟着剧烈震动,曼弗雷德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跟着打颤。 他没有急着走,让发动机先在怠速下转着,气缸和机油得达到工作温度,这个急不来。 趁着这段时间,曼弗雷德开始小幅度地推拉操纵杆,踩了踩方向舵踏板。 左,回正。 右,回正。 前推,後拉。 控制单元响应还算灵敏,没有卡顿。 等到心里估算着温度差不多後,地勤士官弗莱也来到了跑道一侧,左右张望了几下,然後朝曼弗雷德竖起了大拇指一一跑道清空。 曼弗雷德松开尾轮刹车。 「鸽式的後三点式起落架有个要命的毛病一一在地面滑行的时候,机头高高翘着,正前方的视野被发动机罩和上层机翼挡得严严实实。 啥都看不见。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靠两侧机翼底下那点地面来判断方位。 曼弗雷德随即按照起飞条令,开始以「S」型滑行。 他左边探头看看,然後猛踩右舵踏板,接着又往右边张望一下,再踩左舵。 尾轮在草地上拖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沟痕,飞机就这麽扭着身子往跑道尽头挪过去。 通过跑道边上立起的风向标确认风向变成了逆风後,曼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把油门推到了底。「全速。」 梅赛德斯发动机的啸叫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飞机开始在草地上加速。 只不过这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加速完的,整个机身在不平整的草地上疯狂颠簸,每撞一下曼弗雷德都在担心那副脆弱的起落架会不会直接折了。 速度表的指针在往上爬。 50......60......70。 到70公里/小时的时候,他感觉尾部开始变轻。 曼弗雷德轻轻前推操纵杆,压低机头让尾轮离地,飞机只剩两个主轮在草地上飞奔。 跑道尽头是一片灌木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觉得速度差不多的曼弗雷德果断後拉操纵杆。 机头猛然擡起,主轮脱离地面。 飞机在不到两米的高度上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似的一一地面效应拖住了它。 「上去啊....」 曼弗雷德攥紧了操纵杆。 速度继续攀升,升力终於压过了重力,「鸽式摇摇晃晃地紮进了晨雾里,机轮险险擦过灌木丛的梢头。 50米.....70米...100米. 高度表指针慢吞吞地转着,但曼弗雷德的心跳总算是稳了下来。 下方的世界铺展开来。 东边天际的鱼肚白把远处河流的水面映成了灰蓝色,再远处的塞尔维亚山脉还裹在晨雾里,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曼弗雷德调整航向,机头对准西南方向一也就是「莫林战斗群所在的位置,加速飞去。 他此次的飞行线路大致是个三角形,从野战机场起飞,先抵达「莫林战斗群所在的位置,然後转向北方进行侦查,最後再直接返回野战机场。 而地勤士官弗莱则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那架越飞越高的单翼机,低头用带着油污的手拿起笔,在起飞记录本上写下了数行字一 「5月1日0552起飞。 飞行员: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中尉。 任务:前线战术侦察。」 与此同时,四营阵地上。 莫林靠在堑壕壁上,双管猎枪搁在膝盖上,正闭着眼假寐。 周围到处都是战斗後的痕迹一弹壳、碎木、焦黑的泥土,以及被帆布盖住的屍体。 就在这时,闭眼後一片黑暗的视界里刷过了一行文字一一【我方侦察机已升空,地图信息更新中。】看到这个提示的莫林立刻清醒过来,然後调出系统地图。 第五集团军指挥部方向,一个代表飞行器的兵牌正在快速移动,速度远超所有地面载具。 航向是东北一正朝着他这边飞过来。 「上面有人好办事啊,这空中侦察都随叫随到了. . ..」 「话说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连杀奖励?」 莫林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同时将地图缩小,准备一会儿在侦察机完成空中侦察後,关注更大范围内的战场态势。 紧接着,坐不住的莫林重新站起身来,准备活动一下筋骨。 旁边裹着大衣打盹的霍夫曼少校被他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擡了擡眼皮。 「上校,有什麽情况?」 「没事,我就是热热身」 「热热身?战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霍夫曼少校有些不解,他昨夜可是真正高强度战斗了一晚上,精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晚点你就知道了...现在天已经快完全亮了,让你的人抓紧最後这点时间,该吃东西吃东西,该补弹药补弹药。」 莫林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淡定地回答道: 「一会儿可能还要打。」 「还要打?」霍夫曼的困意一下子消了大半,「那些怪物不是被清乾净了吗?」 「怪物是清了。」莫林把猎枪挎到肩上,「但派怪物来的那些人,可还没走。」 曼弗雷德驾驶着侦察机掠过了「莫林战斗群的阵地上空。 他特意降低了一些高度,维持在差不多一百米左右,这个高度下既能保持一定的安全性,同时也能对地面看得更加清楚。 眼下,飞机掠过的这一段防御阵地的全貌尽收曼弗雷德眼底一一蛛网般交错的堑壕、被炸毁的铁丝网、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弹坑。 还有好几处阵地前方焦黑的焦土,和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屍体。 不过曼弗雷德并没有时间多看,他的任务是侦察北方。 所以他很快重新拉高高度,然後调整航线准备向东北方飞去。 不过随着高度上升,视野变得更加广阔的时候,曼弗雷德瞥到了让他瞳孔猛缩的画面。 被「莫林战斗群挡住去路的那两个塞尔维亚步兵师此刻并没有在原地缩着,而是开始了行动。大量步兵正从临时阵地中涌出,沿着几条预设路线向前运动,明显是被炸残了的少量炮兵也在调整射角这架势可以说是非常明显。 「他们要进攻了!」 曼弗雷德下意识地想要联系地面,然後他才想起来,这架飞机上没有无线电。 「该死.,」 他咬了咬牙,压住想要掉头的冲动。 如果现在调头回去报告,北方的情报就拿不到了,而集团军指挥部要的偏偏是北方塞尔维亚第三军的位置。 可如果继续往北飞,等他飞回来的时候,塞尔维亚人的进攻可能已经开始了,地面上那些士兵还蒙在鼓里。 曼弗雷德在座舱里犹豫了大概三秒。 「先完成任务。」 他把油门推大,「鸽式加速向北飞去。 而北方的情况确实没让他白跑这一趋. ...但这显然算不上什麽好消息。 当飞机越过「莫林战斗群的防线向北方延伸了大约七八公里後,曼弗雷德看到了一幅让他倒吸凉气的画面一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塞尔维亚第三军的主力部队,行军纵队拉得很长,正朝着南方推进。 步兵、炮兵、辎重队. . . . ..数量多到从空中根本数不过来。 曼弗雷德摸出膝板上的铅笔,一边控制飞机一边在侦察记录纸上快速记录一一行军纵队的大致方位、延伸方向、估算兵力规模。 「这应该是第一波攻击部队,至少两到三个团的规·模. . .不,更多。」 他眯着眼辨认了一下队列中那些由畜力拖拽的装备一一有野战炮。 记录完毕後,曼弗雷德也立刻调转机头开始返航。 不过他没有直接往野战机场飞,在确认自己的油量还够用後,曼弗雷德驾驶着侦察机飞到了那些即将遭受攻击的阵地上空。 艺高人胆大的他将飞机压到了极低的高度,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冒险的高度。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头顶掠过,阵地上不少士兵都擡起了头。 曼弗雷德腾出一只手,拚命地朝着另一边,也就是塞尔维亚第二军这两个步兵师集结的方向一一反覆指着。 一遍,两遍,三遍。 他看到下面有几个士兵在朝他挥手,但分不清对方是在回应他的警告,还是只是在向飞机打招呼。「也只能做这麽多了,拜托你们看懂了....」 曼弗雷德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然後拉起机头,全速朝野战机场飞去。 第435章 谁说阵地上没人了? 教导部队二营三连的阵地,昨晚留下来的那些战斗痕迹和被破坏的堑壕还没修完。 战斗工兵和步兵混在一起填土夯实,偶尔有人直起腰用手背蹭一把脸上的泥灰,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明显的疲意。 至於战友的伤亡......对於这些教导部队士兵来说,早已经看得开了。 昨夜的战斗中,教导部队各个阵地歼灭了大部分来袭的「Vukodk,虽然还是有幸存的「Vukodk逃了回去,但这场夜袭确实被击退了。 而教导部队自身,则承受了5%-10%不等的伤亡。 毕竟敌人是真正的超凡力量,而且在夜间近距离的交战条件下,对「Vukodk来说完全是纯「增益。 这种情况下,想让教导部队还像以前一样「无伤通关,光靠莫林一个人开挂显然是不够的... .此时战场上的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旷野上的薄雾还没散乾净。 一阵发动机的嗡鸣声从南边飞过来,穿过晨风往北边去了。 「咱们的。」 一个正往壕沿填土的士兵擡了下脑袋,瞥见机翼上的黑十字,随即低回头继续干活。 「没事,继续作业!」 他身边的一名士兵多看了两眼,在好像看到了飞行员伸出的手臂後,这名士兵疑惑地开口说道:「飞这麽低干啥?而且好像在招手来者着...」 「可能是打招呼吧~」往壕沿填土的士兵,头也不擡地说道。 但蹲在壕沿边上抽菸的带疤老士官耶格尔没动,把那架飞机追着看了好一会儿。 飞机没走远,绕了个弯又回来了。 第二次。 第三次。 而且越飞越低,低到甚至能看清飞行员的飞行镜一闪而过的反光。 耶格尔注意到了那只从座舱伸出去的手一一不是在简单的挥舞,而是朝着西北方向反覆指,一下接一下,像是在使劲强调什麽。 「那不是打招呼。」 他把菸头朝泥地上一碾,站起身踢了一脚边上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的轻机枪手。 「别睡了,赶紧清醒过来做好准备. ..」 「士官长,发生啥了?」轻机枪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脸,但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式地窜了起来,开始捣鼓轻机枪。 「问这麽多干嘛,叫你准备你就准备。」 就在这时,三排少尉从另一头小跑过来,表情写满了困惑。 「耶格尔,刚刚那个飞一」 「那飞行员在示警。」 耶格尔指了指天上,飞机已经飞远消失不见了。 「执行侦察任务的飞行员,犯不上把自己飞到这个高度上来打招"呼 . . ..他指着西北方向一一那边是被咱们挡住的两个塞尔维亚步兵师。」 少尉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冲着後头喊。 「传令兵!」 这样的情形在教导部队的几个阵地上都发生了。 有的是排长反应过来的,有的是士官...还有一处是个背着步枪在壕沿上晒太阳的老兵,他恰好全程盯着那架低飞侦察机的动作看,然後扭头就去找了班长。 这些人的处置方式惊人地一致一一先让部下进战斗状态,同时往上报告。 这是莫林当初对於教导部队各级指战员的要求:战斗状态下发现情况不需要等命令,可以自行处置,但必须同时向上汇报。 消息通过无线电报和传令兵两路往指挥部涌,没过多久,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面前就叠了七八份措辞各异但内容一样的紧急通报。 作战经验已经相对丰富、不再是当初新锐军官的两人,也很快猜到了敌人的打算。 作为团作战参谋的曼施坦因,率先拿起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箭头。 「看来被包围的两个师,准备配合北方靠近的塞尔维亚第三军一同发起攻击。」 克莱斯特看着地图上的箭头,点了点头。 「他们想把我们夹在中间吃拉掉 ....对於他们现在的处境来说,这确实是可行性最高的「解法,毕竟我们的兵力是有限的. ..」 曼施坦因:「嗯,不过不管怎麽说,还是先通知上校吧。」 没过多久,经过整理的消息也被转送到了待在北方阵地上的莫林手中。 只不过开了挂的莫林,其实比所有人都清楚得更早。 当曼弗雷德的侦察机驱散了大片战争迷雾,并点亮了塞尔维亚人的部队後,莫林就通过这些敌对兵牌的动向判断了对方的打算。 他在系统地图上大概测量了一下距离,然後发现两个方向上塞尔维亚人的部队,似乎都处在战斗群以及第五集团军军属炮兵的打击范围内。 所以他很快草拟出了一份给战斗群一零五炮兵营的炮击指令,以及一份上交集团军指挥部的炮击申请。与此同时,莫林也注意到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与前来支援的第26步兵师,已经开始对被包围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难怪这一大早上就着急火燎的开始进攻了... ..也是被逼到绝路了啊。」 「希望不会有什麽「哀兵必胜的Buff啊。」 莫林心里半开玩笑的感叹着,而他也很清楚只要前沿阵地顶住敌人的攻势,这两个师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莫林把写好的指令递给身边的通讯兵。 「告诉团副官他们,晚一些时候再发给集团军指挥部那边。」 「是!上校!」 通讯兵也没有敬礼,直接接过电报纸,转身跑向後方的交通壕。 曼弗雷德是一名非常负责的侦察机飞行员,各方面都十分尽责。 所以「莫林战斗群的大部分阵地,都得到了他在空中的示警。 而地面上的教导部队士兵并不知道,这位侦察机飞行员这麽做,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 因为「鸽式侦察机的正常航程也就一百五十公里的样子,所以滞空时间和辐射范围都相对有限。这也导致曼弗雷德大幅度改变航线後,当他再飞回野战机场的时候,燃料也基本上见底了。「好在也是成功飞回来了,没在半路迫降. ...」 一边在心里安抚着紧张的情绪,曼弗雷德一边控制着侦察机,以一百公里的标准进场速度抵近。接着,他在降低高度的同时,也操控着飞机绕着野战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观察跑道上的情况。他需要确认没有其他正在起飞的飞机,或者有其他障碍物。 这些写进起飞降落条令里的内容,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下都给人一种「无用功的感觉。 但曼弗雷德知道,每一条写进条令里的内容,都是先驱者们用鲜血换来的... . 完成盘旋的同时,曼弗雷德看了一眼风向标,确认自己的预定进场方向是逆风後,便关闭发动机开始滑翔。 对於这种早期飞行器来说,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一是防止螺旋桨气流干扰尾舵控制,毕竟早期飞行器是没有飞控的,全靠飞行员自己。 二是万一发生意外撞击後,静止的螺旋桨多多少少能降低火灾风险。 紧接着,和起飞的时候一样,曼弗雷德开始用轻微的型航线,通过左右摆动机身来交替观察跑道两侧和前方,进行最後的确认。 由於目前飞机已经没有燃料了,为了快速降低高度而不增加速度,曼弗雷德也采取了交叉操纵方向舵和副翼的方式。 他让飞机呈「蟹形侧滑,利用机身侧面增加阻力。 「鸽式这种第一代实用性飞行器,并没有襟翼来增加阻力或升力,所以曼弗雷德这些早期飞行员们,控制下降率完全靠俯仰角、姿态和侧滑... 可以说每一次起降,都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风声在机翼间呼啸。 在距离地面约三到五米时,曼弗雷德轻柔地向後拉杆使机头擡起,让飞机从下滑姿态转为平飞姿态。在一阵剧烈的抖动中,「鸽式侦察机的两个主轮轻轻触地,机尾则继续保持着翘起。 接触地面後,采用橡胶减震绳作为减震手段的起落架,开始带着机身开始疯狂颤抖。 而曼弗雷德也顾不上那麽多,只是紧张地盯着速度表,随着速度衰减,他再慢慢放下机尾。这种方式在地面相对粗糙的野战机场上更安全,能避免尾轮过早受力折断。 等到速度稍微减下来後,曼弗雷德死死向後拉杆,压低机尾增加摩擦力。 「鸽式是没有轮刹的,仅靠尾撬来摩擦地面减速,而这个金属滑板此刻已经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泥土翻飞间,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飞机最终好歹降了下来。 跑道边上的地勤士官弗莱也松了口气,因为对於当下的飞行器来说,大部分坠毁事故都出现在起飞和降落阶段。 眼见飞机速度慢了下来,弗莱士官也赶紧招呼着跑道两侧的其他人员一同上前。 他们抓住机翼,防止大风吹动飞机的同时,开始通过「人肉刹车的方式进一步帮助飞机减速。在这个过程中,曼弗雷德已经腾出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等到飞机差不多停稳了,他也立刻从驾驶舱里跳了下来。 「嘿!报告单还没填呢!」弗莱士官看着曼弗雷德的背影,大声呼喊道。 「一会儿回来填,我这有重要情况要上报!」 曼弗雷德擡起一只手扬了扬,头也不回地向航空队指挥部跑去。 弗莱士官听罢只是瘪了瘪嘴:「哼,你这家夥每次都这麽说. . 」 一段时间後,来自空中侦查的报告被整理好送到了第五集团军指挥部。 在看到塞尔维亚第三军已经从北方压过来後,皇储格奥尔格也不由得想起了擅自脱离预设交战区域,向自己这个集团军靠近的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 气不打一处来的他,一拳砸在地图桌上。 「这帮奥地利蠢货!提到他们我就来气!帝国怎麽会有这样的盟友. ..」 格奥尔格的声音在指挥部内回荡。 「如果不是他们乱跑,我们根本不需要面对这种被动的局面!」 参谋们低着头,没有人接话....主要是奥匈帝国军队的表现,确实没啥好「洗白的。可以说正是因为奥匈帝国军队的无能,直接导致了整个战局陷入当下的情况。 不过这时候,格奥尔格皇储也清楚气也没用,而他也确实和莫林想到了一起去了一一在思考了片刻後,皇储当即命令规划一下集团军属一百五十毫米重炮的火力阻断任务。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立刻召集了集团军的炮兵参谋,让他带着其他人进行任务规划。 而就在炮兵参谋们拿着尺子和圆规,还在根据空中侦查结果进行规划的时候,莫林战斗群那边也传来了新的电报,正是莫林发来的炮击支援申请。 格奥尔格皇储扫了一眼电报内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他转头看向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同时将电文递了过去。 然後後者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先是走到了炮兵参谋那边看了眼地图,然後和後者小声交流了几句,接着重新回到皇储面前。 「殿下,莫林上校提出的火力打击申请区域....虽然只是一个大概范围,但确实和目前炮兵规划的方向高度一致。」 「不愧是弗里德里希卿,对於战局的敏锐度竞然如此之高. .. …有时候我就很好奇,到底有什麽是他弗里德里希卿不会的~」 皇储忍不住发出一阵感叹,而参谋长心里此时的想法也和对方差不多。 同时也暗自庆幸,这样的人才是在己方阵营当中,而不是出现在敌人的阵地上.. .. 「炮击任务完成规划後,直接让重炮阵地开火。」 格奥尔格下达了命令。 「把炮弹都给我砸到塞尔维亚人的头上!」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立正敬礼。 「是,殿下!」 很快,隆隆的炮声从集团军属150榴弹炮阵地,以及教导部队的105炮兵营阵地上响起。正在尝试突围的塞尔维亚第三师、第四师,还有从北方接近的塞尔维亚第三军先头部队,都遭到了长距离炮击。 虽然这种顶着火炮极限距离发起的炮击,在精度上基本没啥指望。 但靠着火炮数量、炮击频次、火炮杀伤范围的优势,炮击多多少少还是造成了一定的效果。尤其是正在突围中的塞尔维亚第三师和第四师,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是最好打的。 进攻部队还没抵达阵地,就遭到了大150毫米重炮的打击.. . .… 正常情况下,这些塞尔维亚士兵早就应该被打得溃散了。 但在已经被敌人围死没有其他路能走的情况下,再加上军官们一直说敌人的阵地已经在昨晚被特殊部队攻陷後,塞尔维亚士兵们也只能咬着牙发起进攻。 从北方发起进攻的塞尔维亚第三军先头部队,也遭到了类似的情况。 炮弹在他们展开的攻击队形附近落下,直接炸散了好几个连的密集队形,更多的士兵直接趴在了地上不敢动。 军官们焦急地挥舞着手枪,大声驱赶着士兵继续进攻,因为现在停在原地就是被人当靶子打。「冲过去!」 一名塞尔维亚少校扯着嗓子大喊。 「萨克森人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帝国的特殊部队已经替我们清理了堑壕!」 塞尔维亚军官们用这些话激励着士兵。 士兵们信以为真,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狂奔向眼前阵地。 距离越来越近. .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阵地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还击的枪声,这也让塞尔维亚士兵们心中一喜。 军官说的是真的,萨克森人真的死光了! 然而,当他们冲到距离阵地不到两百米的时. ..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眼前的阵地突然「活了过来。 迎接他们的并非空荡荡的阵地,而是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守军劈头盖脸的火力压制。 成百上千支步枪、轻重机枪、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塞尔维亚士兵。冲锋的人群成片成片地倒下,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雾。 教导部队和禁卫後备士兵们像打靶子一样冷静地扣动扳机,不断放倒保持密集队形进攻的塞尔维亚士兵至於那些奥匈帝国的溃兵们...嗯,至少他们确实没有逃离阵地,而是躲在堑壕里,闭着眼睛把枪举过头顶乱开。 虽然没有准头,但好歹也是增加了火力的密度.... 塞尔维亚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懵了,他们被阵地上凶猛的火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根本不敢擡头。 子弹在他们头顶嗖嗖飞过,身边的同伴不断发出惨叫。 而这些幸存者们的脑子里也闪过了同一个念头: 「不是说好的阵地上的守军已经被消灭了吗?」 堵高速上了,我军败了 白天出了远门,本来想回家写的,但现在还堵高速上了 早点休息,明天见 《堑壕大栓与魔法》堵高速上了,我军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6章 此生仅有的机会...... 塞尔维亚士兵们脑子里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很显然迎接他们的,不是被清理乾净的阵地,而是蓄势待发的防御部队。 教导部队在经历过多次防御作战後,已经根据自身火力优势,找到了一个最适合开始发起攻击的距离。那就是敌人进入距离第一道堑壕大约70米的范围之後。 在这个距离上,教导部队的火力优势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也不用担心射击精度的问题。 对於敌人来说,这更是一个让他们进退两难的距离..… 往前继续进攻的话,他们必须顶着弹雨冲刺十几秒,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但如果向後撤退的话,他们又会被教导部队「白嫖几轮射击。 在这种情况下,阵地上的教导部队士兵和禁卫後备步兵们,也根本没有给塞尔维亚士兵思考的时间,枪声直接连成了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塞尔维亚士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排成排地倒下。 子弹撕开他们的身体,温热的血液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化作一团团红雾。 「稳住!稳住射击!别浪费子弹!」 教导部队1营1连的士官们在迎头射击一轮後,立刻跳进了堑壕里来回奔走,虽然经过一整晚的熬夜他们的声音嘶哑,但此刻还是保持着老士官特有的「从容。 他们不断地拍打着那些因为长时间射击而有些上头的禁卫後备士兵的屁股,提醒他们控制射击节奏。「点射!听到了没有!给老子点射!把子弹随便打空了你想用牙去咬吗?」 「机枪手!三到五发的短点射!对,就这样!」 「精确射手!看到那个军官没有?对,就是那个挥着手枪乱叫的,崩掉他!」 历战老士官们的吼声在堑壕里此起彼伏,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对於萨克森士兵来说,昨晚和「Vukodk的血战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精力和弹药,不过并没有磨灭他们的战斗意志。 准确地说,大家都进入了「杀红了眼的状态,每个人只想着开枪射击,将眼前所有还在动的敌人放倒 在这种「战斗狂热气氛的感染下,奥匈帝国陆军的施特劳斯中校甚至亲自操作着一挺从教导部队借来的MG14轻机枪,对着前方的敌人疯狂扫射,嘴里还用萨克森语骂骂咧咧。 「来啊!你们这帮杂碎!让你们也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对於这位中校来说,这也许是战争爆发以来,最为畅快的一场战斗。 他身边的奥匈军官们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这位平时在维也纳社交圈里以儒雅着称的中校,居然还有这麽狂野的一面。 那些被强行顶在阵地上的奥匈帝国溃兵,同样也被阵地上狂热的氛围所感染。 他们虽然枪法依旧烂得可以,但至少敢从堑壕里探出头,对着前方开火了。 让我们暂且放下命中率不谈,单论数百支步枪同时开火制造出的动静,也足够吓人了。 至少在气势上,奥匈帝国的士兵这一轮没有继续输下去。 唯一的「输家,就是已经冲到阵地前的那些塞尔维亚第三军的士兵..…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莫林亲自坐镇的北方阵地。 这里不仅有禁卫後备步兵和奥匈帝国的溃兵,还有教导部队一营一连的老兵,以及那四名不知疲倦的板甲超人。 进攻的塞尔维亚士兵甚至都没能冲到铁丝网前,就被打得擡不起头。 一名塞尔维亚军官试图挥舞着手枪,身先士卒地带着周围的士兵们继续冲锋,但下一秒,一发精准的子弹就掀飞了他的半个脑袋。 开枪的是一名1连老兵,他甚至没有过多确认战果,在开枪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将枪口朝下一个目标移动。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塞尔维亚人的进攻发起20分钟左右,整体的走向就已经非常明确。塞尔维亚人的第一次进攻,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後,被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旷野上,进攻的浪潮退去,只留下一地扭曲的屍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 而防线之後,莫林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胃菜,这一波试探性的进攻部队也就两个营的兵力,而被空中侦查点亮的兵牌表明,在这个方向上塞尔维亚人压了三个步兵团上来。 真正的考验,还在後面。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霍夫曼少校。 「让奥匈人去打扫战场,收集弹药和武器.. .」 「至於咱们自己的人...抓紧时间原地休整检查弹药,准备迎接下一次进攻。」 霍夫曼少校点了点头,立刻去传达命令。 莫林则擡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升起,将晨雾驱散。 就像这场一波三折的战局,已经开始逐渐明朗。 当塞尔维亚第一集团军发起进攻的阵地化为血肉磨坊,进攻的号角被炮火与机枪的嘶吼撕碎时,在萨克森第五集团军的右翼,另一支决定战局的力量,正悄然抵达命运的十字路口。 大塞尔维亚王国陆军第二集团军。 对於他们的指挥官,帕夫勒·尤里希奇·史图姆将军而言,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那戏剧性的溃败,仿佛是上帝亲手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胜利的窄门。 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一次足以扭转乾坤的绝地反击。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奥匈帝国的军队在这场宏大的战役中,已经从棋手沦为了棋子. . .真正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是那支由萨克森帝国皇储亲自率领的精锐集团军。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帕夫勒·尤里希奇·史图姆,想要扭转战局,想要拯救自己的国家,那就只有一个选择 必须正面击溃由萨克森帝国皇储格奥尔格亲自率领的这支精锐集团军。 现在,敌人的侧翼一一那条看似柔软的腰线,就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兵锋之下。 史图姆将军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他反覆问自己,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一个能够让他亲手击溃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陆军强国,而且还是由对方皇储亲自坐镇的王牌部队的机一想到这里,史图姆将军的血液就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 如果他座下的集团军能够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作战目标,一举攻破萨克森帝国军队的侧翼,那麽他将不仅仅是挽救这场战役、挽救整个塞尔维亚的民族英雄。 甚至可能因为这场堪称传奇的战役,被载入史册,成为与历史上那些最伟大的将星并列的存在。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雄心壮志中时,一个声音带着恼人的内容打断了他的思绪。 「将军!」 一名参谋军官快步走进指挥帐篷,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奥匈帝国的军队像疯了一样,还在向我们的侧後发起攻击,他们试图阻碍我们的渡河作业!」听到这个报告,史图姆将军擡起头,和身边的参谋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们预想过所有的可能性,尤其是萨克森人可能的反应,地形的限制,己方後勤的压力.…但他们唯独没有算到,原本一直与他们对峙的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表现出如此不合常理的顽强,甚至会主动出击。 这些奥匈人,彻底颠覆了此前「弱不禁风、「一触即溃的刻板印象。 他们仿佛忘记了恐惧,一次又一次地投入兵力发动着堪称自杀式的进攻,哪怕这样做会将他们自己的侧翼完全暴露在黑山王国野战军的攻击方向上. ..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始终未能突破史图姆将军提前布置的防线。 那条由一个步兵师和两个本土防卫旅组成的防线,从开始接触敌人开始就像一道坚韧的堤坝,抵挡着汹涌的浪潮。 在史图姆将军和其他参谋们看来,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似乎并没有投入全部兵力,攻势的规模有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确实不怎麽样,尤其是极度缺乏现代化的火炮支援. . ...光靠步兵冲锋,很难啃下预设阵地。 「报告!最新一波进攻中出现了奥匈帝国的战斗法师!他们在我们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缺口!」很快,新的战报传来,让帐篷里的气氛又紧张了几分。 「预备队呢?!」参谋长立刻问道。 「预备队已经补上去了,缺口被暂时堵住了。」 史图姆将军闻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就和其他国家的战斗法师一样,在这场爆发了还不到一年的世界大战中,奥匈帝国的施法者们已经暴露出他们的通病..... 那就是普通战斗法师的「火力提升速度,已经开始有些跟不上各国军队了。 和刚开战之初的情况不同,目前参战各国都已经意识到了自动火力的重要性,并想方设法通过各种途径不断加强自己的常规部队。 所以除非是像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里那些高环法师一样,能够凭藉一个高环法术就直接改变整个战场局势的战略级人物. .. 否则的话,普通的战斗法师也只能依靠每天都有限的法术位,在战术层面上实现一些小规模的突破罢了,对於整个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史图姆将军在地图前踱步思考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不用管他们。」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命令正在渡河部队,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萨克森人的侧翼。 「第一集团军正在正面吸引着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和火力,他们的每一分钟伤亡,都在为我们创造机会. . . .我们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更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参谋长有些担忧地开口:「将军,如果奥匈人突破了我们的後卫线 . . . 」 「我们没有那麽多兵力。」 史图姆将军打断了他,语气强硬地开口说道: 「我们手上的兵力就这麽多,如果抽调更多的人去防御奥匈人的进攻,我们拿什麽去攻击萨克森人?两面兼顾,最後只会两面都顾不上!这是兵家大忌!」 参谋长看着史图姆将军坚决的侧脸,最终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老搭档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场豪赌中押上一切. . . 大约20分钟後,在帐篷内焦急等待的史图姆将军,也终於等到了最新的消息。 「将军,集团军直属装甲骑士中队和骑兵师已经完成了渡河。」 「多座浮桥也已经架设完毕,预计今天上午10点前,集团军主力就能全部渡河,并对萨克森人发起攻击‖」 「好!」 史图姆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的参谋长,也看着指挥部里每一个人的脸。 「先生们,成败在此一举了。」 「为了大塞尔维亚!」 在春汛到来之前,萨瓦尔河水流都相对平缓,适合渡河。 这也是巴尔干诸国联军指挥部决定在这个时机发起攻势的原因之一。 而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的工兵们,也在这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在史图姆将军「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下,整个渡河行动的效率被推向了塞尔维亚军队所能达到的极限原本预计上午十点才能完成的主力渡河,硬生生提前了二十分钟。 此时此刻,虽然大量的辎重部队还在河对岸排着长队,但已经过河的集团军主力,已经完全具备了发起攻击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在渡河之前,各个部队就已经完成了弹药和基本作战物资的补给。 跟着集团军司令部一同完成渡河的帕夫勒·尤里希奇·史图姆将军,站在河岸边临时搭建的观察哨上,用望远镜看着对岸依旧在进行的渡河作业,又看了看身边已经集结完毕、士气高昂的士兵们。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放下了望远镜,转头对身边的参谋下达了命令。 「传我的命令,全线进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将整个集团军的力量,凝聚成一支铁拳,狠狠地砸穿萨克森人那柔弱的侧翼防线。随着命令下达,第二集团军下属的第二皇家骑兵师的军旗率先向前移动。 除了和步兵们一起行动的辎重、後勤单位外,这个骑兵师的3600多名骑兵分成数道灰色的洪流,向前涌出,为後续的大部队进行侦察和掩护。 他们的师长米洛什·瓦西奇少将,是整个塞尔维亚最资深的骑兵专家,曾经还担任过塞尔维亚陆军骑兵学校的校长。 此刻,他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看着前方,目光锐利如鹰。 对於米洛什来说,这次行动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侦察。 他要做的,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找到萨克森人侧翼防线上最脆弱的那个点. . ..然後用他手中的骑兵,像手术刀一样切开它,告诉其他人骑兵还未退出历史舞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派出去的十多个执行侦察任务的骑兵,如同撒出去的渔网,开始陆续带着情报返回。 米洛什·瓦西奇少将将所有情报汇总在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上,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坏消息是,萨克森人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并不是一个集团军司令部推测中毫无防备的柔软侧翼,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构筑起了一道完整的防线。 侦察骑兵在多个他们认为可能是防御重点的位置,都发现了大量土工作业的痕迹。 新翻出来的泥土,纵横交错的交通壕,还有那些伪装起来的机枪阵地,都说明敌人早有准备。甚至有几个过於靠近的侦察小队,还遭到了对方炮兵的精准炮击. .. 这说明敌人的炮兵阵地、观察哨也已经全部配置到位,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当然,侦察骑兵带回来的也不完全都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从侦察到的防线长度,以及骑兵们用望远镜对堑壕内兵力密度的大致观察来看,萨克森人部署在这个方向上的兵力并不算多,很可能只有一个步兵师。 一个师要防守这麽长的战线,兵力必然会捉襟见肘。 而让米洛什少将感到欣喜的是,他麾下这些精锐的骑兵们果然不负众望。 他们在萨克森人看似完整的防线上,找到了好几个兵力稀疏、防御工事也相对简陋的结合部。这些地方,简直就是为骑兵冲锋量身定做的突破口。 或者说,那简直就是在邀请他发起冲锋。 「机会!」 米洛什少将的内心涌起一阵激动,但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单靠骑兵是无法啃下有炮兵和机枪枝援的步兵阵地的。 米洛什少将压抑住立刻发起全线冲锋的冲动,命令手下的侦察骑兵继续保持对敌方阵地的监视,密切关注任何变化。 而他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卫调转马头,朝着後方正在强行军的第四军方向疾驰而去。 当米洛什少将找到正在推进中的第四军时,军长米卢廷·米卢蒂诺维奇将军,正因为部队的行军速度而大发雷霆。 「你们是乌龟吗?走得这麽慢!萨克森人的屁股就在前面,你们难道想等他们修好了厕所再冲上去吗?」 而这位向来比较激进的将军,听完米洛什少将带回的情报後,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奋。「一个师的兵力?防线上还有这麽大的漏洞?」 他走到参谋们紧急展开的行军地图前,目光在上面来回扫视。 「米洛什将军,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立刻发起攻击?」 「是的,将军。」 米洛什少将肯定地回答道: 「战场宽度有限,就算等集团军主力全部跟上,率先发起攻击的也必然是你们第四. . . ..我们不能给萨克森人继续加固防线的机会!」 米卢廷将军重重一拳砸在地图桌上。 「说得好!就这麽办!」 他当即做出了决定,以自己麾下两个师的优势兵力,立刻对萨克森人的侧翼防线发起猛攻。为了确保一击必中,他甚至主动向米洛什少将发出请求。 「米洛什将军,我需要你的骑兵师协同我们一同进攻!在我们的步兵发起正面冲击时,你们从那些薄弱处撕开他们的防线!」 「乐意至极!」米洛什少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紧接着,米卢廷将军又派人找到了同样在急行军的集团军直属装甲骑士中队。 那些高达五六米的钢铁巨人,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进。 为了能以最快速度投入战斗,它们放弃了每小时10-20公里的载具运输方式,直接依靠自身的双足步进机构进行机动,虽然每一步都在消耗着宝贵的摩托小时. . .… 集团军直属装甲骑士中队的中队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骑士。 他曾经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击毁了三台敌人的装甲骑士,是整个塞尔维亚装甲骑士驾驶员中当之无愧的王牌。 他并没有被米卢蒂诺维奇将军火急火燎的态度影响,而是冷静地向米洛什少将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将军,贵部的骑兵在侦察时,是否发现了萨克森人装甲骑士的踪迹?」 「没有...所有传回的情报里,都没有提到敌方的装甲骑士。」 米洛什少将摇了摇头,然後继续说道: 「我推测他们应该都被调到正面战场,去对付我们的第一集团军了。」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毕竞第一集团军在这两天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很有可能就是遭遇了萨克森人「条顿骑士团的集群冲锋。 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中队长听罢,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疑虑。 三支部队的指挥官很快达成了一致。 第四军下属第五师作为主攻,第六师作为预备队。 集团军直属装甲骑士中队的十台「鸢尾花2型·改,将作为进攻的矛头,在锋线上撕开敌人的防线。而第二皇家骑兵师,则会通过机动性进行拉扯,然後通过侦察到的几个缺口,尝试冲击敌人的结合部或者更後方的重要单位。 在向集团军司令部发送了一份简要的作战计划电报後,米卢廷将军便直接下令,全军开始行动。他的参谋长有些不安地提醒道:「将军,我们不等司令部的回覆吗?」 米卢廷将军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等电报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如果打仗永远都要等着司令部的回覆,那我们什麽战机都抓不住!」 参谋长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麽。 他知道,这位以果敢着称的军长,已经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次突袭上。 第437章 憋坏了的路德维希(补更) 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司令部。 当帕夫勒·尤里希奇·史图姆将军收到这份电报,并看到最後那句「我部将率先发起进攻,为集团军打开胜利之门」的豪言壮语时,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 米卢廷·米卢蒂诺维. ....这个老家夥,还是这麽我行我素。 擅自行动,这是战场上的大忌。 作为集团军总指挥,他也不喜欢这种擅自行动的部下。 然而,当史图姆将军把自己代入到对方的位置上,设身处地地想了想,那股火气又慢慢平息了下去。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换做是自己,肯定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一一他同样不想因为等待命令,而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因为战机的确是稍纵即逝.....就像是他决定让整个集团军强行渡河一样。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犹豫和等待,往往是失败的同义词。 「这个米卢蒂诺维奇.. .」史图姆将军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苦笑,「还是这麽个急性子。」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参谋长下令:「给其他部队传令,加快行军速度,务必跟上前锋部队的攻击节奏!不能让第四军孤军奋战!」 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现在只能希望米卢廷那个家夥的判断是正确的. . . .希望这次突袭,能够一举成功。大约一个小时後。 塞尔维亚第五师的进攻阵线上,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哨声。 数以万计的塞尔维亚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简单挖掘的散兵坑里爬出来,然後如同潮水般涌向远方那道模糊的萨克森防线。 冲在整个攻击矛头最前方的,是以50米的间隔一字排开的十台「鸢尾花2型·改。 当这些钢铁巨人同时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进军之时,哪怕是已经过时的旧型号,它们的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阳光照耀在它们深绿色的装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跟随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身後,无疑是让人热血沸腾的。 许多在「大反攻发起前补充进军队,第一次踏上战场的塞尔维亚新兵,甚至暂时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扯着嗓子,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紧跟着装甲骑士的步伐向前冲锋。 这种激动到有些失去纪律性的势头,也让军官们不得不将哨子吹得更加急切,示意年轻的士兵们保持好进攻队形。 是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塞尔维亚人的进攻队形,还和莫林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萨克森军队的进攻阵型差不多。 「轰!轰!轰!」 就在这时,刺耳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炮弹落在了进攻部队的前方,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和飞溅的泥土。 负责防御这片侧翼的萨克森步兵师,其下属的105毫米炮兵团,开火了。 数轮校射结束後,炮弹开始落进塞尔维亚士兵的进攻阵型当中。 密集的弹片在弹头爆炸後於空气中呼啸,不断收割着冲锋士兵的生命。 然而一个炮兵团的火力,对於如此宽阔的进攻正面来说,终究是杯水车薪。 炮击虽然给塞尔维亚的步兵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却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而那些105毫米高爆弹,对於皮糙肉厚的装甲骑士来说,更是如同挠痒痒一般。 在开启了「法术护盾的情况下,甚至都不能在装甲上留下什麽划痕,几乎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十台「鸢尾花2型·改轻松地冲过了炮火封锁区,率先冲到了萨克森人的防线前。 它们巨大的金属脚掌碾过用於阻碍步兵的铁丝网,瞬间开辟出了十个能够让步兵快速通过的通道。这也是目前各国陆续在阵地前布置铁丝网後,装甲骑士在正面进攻时的一个重要任务..…而在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中队长的视角中,只要他们能够冲上敌人的阵地,就可以快速摧毁那些对步兵威胁最大的重机枪火力点,为後续的步兵攻击扫清障碍。 胜利,似乎已经近在咫尺。 此刻唯一让他感到忌惮的,是萨克森帝国「条顿骑士团的装甲骑士。 虽然在巴尔干半岛诸国看来,萨克森帝国目前主力装备的「齐格飞1型,在综合性能上比不过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圣乔治3型。 但用来对付他们这些已经落後一代的老式装甲骑士,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根据各国装甲骑士部队的判断,他们可能需要采取「三对一甚至「五对一的战术,才能取得优势. 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中队长警惕地通过「同感操纵提供的全景视野,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堑壕。好在阵地上的情况和先前骑兵们侦察到的完全一样。 除了不断在堑壕里露头的萨克森士兵外,根本看不到任何敌方装甲骑士的影子。 这让他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丝担忧,脑子里也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看来萨克森人是真的把他们的条顿骑士都调到正面去了!」 只不过让这名塞尔维亚王牌感到奇怪的是,阵地上的那些萨克森士兵,在面对他们这些钢铁巨兽时,脸上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慌乱和恐惧。 更没有其他国家士兵在看到装甲骑士後,就胡乱开枪射击的习惯。 他们只是在军官的指挥下,通过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有条不紊地向後方撤退,根本不给他们攻击的机会这一瞬间,这些塞尔维亚装甲骑士驾驶员心中,甚至出现了「我要是有一把机枪就好了」的念头..「想跑?」 中队长冷笑一声,操控着机体大步向前追击,试图用他那巨大的双足步进装置,将这些蝼蚁一样的萨克森步兵碾成肉泥。 但是,这些萨克森士兵极为冷静的应对方式,着实让他觉得有些诡异。 他们撤退得太有条不紊了,甚至给他一和 . . ...故意引诱他们深入的感觉。 「难道是个陷阱?!」 就在中队长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驾驶舱内的上一代探测设备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一一这代表着侦测到高强度魔导核心的能量波动! 中队长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萨克森人的「齐格飞1型是辉晶内燃机和魔导技术结合的混动模式,这在欧罗巴大陆上并不是什麽秘密,甚至被萨克森人自己用来宣传。 所以这位塞尔维亚的装甲骑士中队长也知道,「齐格飞1型上搭载了一个简易的魔导核心用於辅助供能...., 「不对!有敌人,准备进格斗!」 他声嘶力竭地通过装甲骑士的扩音器大声喊道。 十台装甲骑士立刻停止了前进,驾驶员们紧张地操纵着机体,紧张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试图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上一代装甲骑士上,普遍装备的探测设备有个最大的问题. . . .. .那就是无法将侦测到的魔导核心波动,投影在「同感操作的全景视野上。 所以这些「鸢尾花2型·改的装甲骑士驾驶员,此刻也只能通过目视索敌。 但问题是阵地上空空如七. ...而五六米高的装甲骑士,也根本不可能藏在小小的堑壕里。就在这时,中队长的目光突然扫到了不远处,三个微微高出地面一点的、毫不起眼的「小土包上。也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那三个「小土包,动了。 尘土飞扬,泥块四溅。 那三个「小土包猛地向上隆起,仿佛有什麽庞然大物要从地底钻出。 紧接着,在十台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以及刚刚冲上阵地的塞尔维亚士兵惊骇的注视下,三个巨大的身影从地下猛地爬起,带着撼动大地的威势,屹立在了阵地之上。 它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泥土,但从泥土剥落处露出的原野灰涂装,以及那标志性的外形,无一不在宣告着它们的身份。 一萨克森帝国装甲骑士,「齐格飞1型! 看着那三台装甲骑士身上不断抖落的泥土和伪装用的罩袍,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中队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藏身之处。 他们竟然把自己埋在了地下! 「卑鄙!无耻!」 中队长忍不住在驾驶舱内破口大骂。 「什麽狗屁「条顿骑士团!根本就没有骑士精神!这是小人的行为!」 然而,他的怒吼注定无法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就算传到了,也毫无意义。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由条顿骑士团新晋王牌、牢莫最铁的战友、教导部队编外人员一一路德维希中校亲自率领的精英装甲骑士小队。 对於路德维希·冯·塞克特来说,所谓的「骑士荣誉」,早在莫林於阿拉贡王国塞维亚巷战开始前,把「聚能破甲武器」交到他手上的时候.鲳. . .就已经被他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作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在实战中使用这种划时代武器的人,再加上平日里被莫林那些「不择手段」、「效率至上」的言论薰陶. ..… 他和他的中队早已成为整个条顿骑士团里,最不讲「骑士精神的一批驾驶员。 此刻,在「齐格飞1型的驾驶舱内,路德维希看着前方那十台摆开阵势的「鸢尾花2型·改,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近乎狰狞的畅快笑容。 「让我缺席了整个「上半场的闷气,今天就在你们身上一次性发泄出来吧!」 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在教导部队准备进行敌後穿插前,莫林那个家夥是如何毫不犹豫地将他和他的装甲骑士小队留在了集团军指挥部。 「接下来的行动,你们这些笨重又娇贵的大家夥派不上用场。」 莫林当时的原话,像一根针一直紮在路德维希的心里。 派不上用场? 笨重? 累赘? 这是路德维希中校,一名条顿骑士,第一次听到有人敢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和他的座驾。此刻,积压已久的怨气,已经尽数转化为滔天的怒火,即将倾泻在眼前这些倒霉的塞尔维亚人身上。「全员,突击!」 路德维希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操纵着「齐格飞1型,从腰侧装甲板的挂架上,取下了两柄造型聚能破甲锤! 为了让装甲骑士能潜伏在工兵们挖出的掩体当中,路德维希他们也没有携带容易暴露的「聚能破甲长枪和盾牌。 不过在他看来,面对这些上一代的「过时产品,聚能破甲锤都有些「杀鸡用牛刀了....下一秒,「齐格飞1型的辉晶内燃机发出一阵咆哮。 输出的动力通过「转换装置作用於魔导肌肉束,接着转化为机械能驱动装甲骑士四肢,巨大的机体猛地向前冲去,直扑塞尔维亚装甲骑士还未来得及收缩的阵型。 路德维希的两台僚机,甚至不需要他再下达任何具体的命令,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同样取下了各自的聚能破甲锤,一左一右紧紧跟在路德维希的身後,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突击阵型。 三台萨克森装甲骑士这番完全没有前戏的冲锋,让对面的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一时间有些慌乱。但他们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毕竟,他们有十台装甲骑士,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十打三,优势在我! 「迎击!干掉他们!」 塞尔维亚中队长下达了命令。 十台「鸢尾花2型·改也迈开脚步,迎了上去。 转瞬之间,双方的钢铁巨人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仅仅是第一个回合的交锋,战场的局势就出现了令所有塞尔维亚人无法理解的惊天逆转。路德维希操纵着机体,灵巧地躲过一台「鸢尾花2型·改挥来的巨斧,接着紧握聚能破甲锤的机械臂转了一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台「鸢尾花2型·改的胸口主装甲上。 被命中的塞尔维亚驾驶员,完全没有对付这种新式武器的经验。 而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显然也没有义务将自己装甲骑士吃瘪的消息,透露给这些巴尔干小国. . .所以在塞尔维亚驾驶员看来,这种小锤子,根本不可能对自己厚重的主装甲造成威胁。 他甚至准备硬抗下这一击,然後用另一只机械臂上拿着的钉头锤,破坏对方的关节部位。 然而,就在锤头接触到装甲的那一刹那. . .. 「轰!」 一团刺眼的火光猛然炸开。 聚能破甲锤的尖端,那特殊的战斗部在撞击下被触发,内部的炸药瞬间引爆,形成了一股高温高速的金属射流。 这股足以熔化钢铁的能量,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鸢尾花2型·改正面弧形装甲,直接灌入了驾驶舱内。巨大的「鸢尾花2型·改在爆炸的冲击下,直接停止了活动,然後重重向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路德维希的两台僚机,也分别在各自的交锋中,用可以说一模一样的方式,乾净利落地放倒了一个目标。 仅仅是一个照面。 不,连一个照面都算不上。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在塞尔维亚陆军中极为重要的装甲骑士,就倒下了三台。 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那位刚刚还想着「十打三,优势在我」的中队长。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三团不断冒着黑烟的残骸,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锤子,为什麽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们就像当初在阿拉贡王国第一次遭遇聚能破甲武器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嘉德骑士团一样,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之中。 而路德维希和他的两台僚机,却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一场针对塞尔维亚装甲骑士的「屠杀,开始了。 当路德维希和他的小队如同虎入羊群般,开始收割那些陷入混乱的塞尔维亚装甲骑士时,埋伏在其他阵地上的「齐格飞1型也纷纷破土而出。 这些从地下钻出的钢铁巨兽,并没有像路德维希他们一样冲上去肉搏。 它们只是在各自的位置上,将加装在手臂和肩膀上的MGO8重机枪,对准了那些已经冲到堑壕附近的塞尔维亚步兵。 「哒哒哒哒哒一!」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由多挺MG08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扫向那些毫无防备的塞尔维亚士兵。他们刚刚还在为己方的装甲骑士冲上敌阵而欢呼,下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打得人仰马翻。冲在最前面的塞尔维亚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轻易地撕开他们单薄的军服,在他们的身体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整个萨克森第五集团军的右翼防线,在这一瞬间枪声大作,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彻底化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而在装甲骑士的战场上,局势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剩下的七台「鸢尾花2型·改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後,试图重新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他们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分散开来,试图利用数量优势,从不同方向围攻路德维希的三台座驾。然而,他们的战术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路德维希冷静地操纵着「齐格飞1型,在敌阵中辗转腾挪。 「齐格飞1型确实比较笨重,但这种「笨重是相对而言的。 至少在现在,这些萨克森帝国主力装甲骑士的动作远比笨重的「鸢尾花2型·改要灵活得多。而「聚能破甲武器享受者路德维希,也总能找到最致命的角度,将手中的轮椅. . . .我是说聚能破甲锤,送上对方的装甲。 「轰!」 又是一台「鸢尾花2型·改被命中,它的驾驶舱被金属射流直接贯穿。 早期魔导核心在遭到重创後,也直接产生了剧烈的爆炸,连带着吞噬掉了周围不少塞尔维亚步兵。「中队长!我们顶不住了!他们的武器太诡异了!」 有驾驶员通过扩音器用塞尔维亚语大声喊道。 「撤退!快撤退!」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驾驶员们惊恐的尖叫。 那位中队长的心在滴血。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无能为力。 他们挥舞的巨斧和长剑,根本无法靠近对方灵活的机体。 就算侥幸击中了,也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一一对面这些经验丰富的条顿骑士,往往会用他们最坚硬的部位来迎击。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双方的装甲骑士无论在机体性能,还是在驾驶员技战术水平上,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撤!所有人,向後撤退!」 中队长终於下达了这个其他人等待多时的命令。 然而,早已憋坏了的路德维希又怎麽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想跑?问过我手里的锤子了吗?」 眼看着剩下几台「鸢莺尾花2型·改开始抱团後退,路德维希冷笑一声,操纵机体一个加速,追上了试图逃跑的一台「鸢尾花2型·改。 手中的双锤左右开弓,如同打年糕一般,接连砸在了对方的背部外装甲上。 「轰!轰!」 两声爆炸过後,那台「鸢尾花2型·改直接被打爆了魔导核心,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路德维希的两台僚机也死死咬住了另外两个目标,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短短几分钟内,被第四军军长米卢蒂诺维奇将军寄予厚望的装甲骑士中队,就只剩下了那位中队长自己的座驾,还孤零零地站着。 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三个萨克森装甲骑士缓缓地向自己逼近。 它们的外部装甲上,甚至只有一些并不算严重的凹痕,以及近距离承受魔导核心爆炸产生的燻黑。为首的机体身上更是被洒满了机油和魔导液体,如同地下爬出来的魔神一般。 塞尔维亚王牌的手在颤抖,冷汗浸湿了骑士服。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为了大塞尔维亚!」 他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操纵着伤痕累累的「鸢尾花2型·改,举起仅剩的一柄战斧,朝着路德维希发起了最後的冲锋。 路德维希没有躲闪,对於这个选择发起进攻的对手,他决定给予对方足够的尊敬。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聚能破甲锤,然後硬碰硬地直接撞了上去。 「轰!」 最後的火光,在战场上绽放。 第438章 有人坐不住了 莫林战斗群北方阵地上,第三轮进攻的硝烟还没散尽。 堑壕外的原野上,塞尔维亚第三军先头部队留下的屍体和伤员,已经铺出了好几层。 莫林收回盯着前方的视线,将枪管还带着余温的猎枪搁在膝盖上,靠着堑壕壁缓缓坐了下去。系统地图上,北方那些代表塞尔维亚第三军的红色兵牌,正在缓慢地退入半透明的战争迷雾当中。而在整个战场的右翼方向上,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的兵牌也停止了攻击,暂时脱离了交火线。更让莫林注意的是路德维希那个三装甲骑士组成的小队一他们的兵牌外圈,正闪烁着一圈橙红色的火焰动画。 而他自己所在的禁卫後备步兵4营,以及战斗群其他各处的兵牌上,同样跳动着类似的高战损比动画。根据莫林的经验,这种动画效果代表着极高的战斗交换比。 所以当莫林将系统地图放大後,很快就注意到路德维希他们小队兵牌的前面,另一个代表着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中队的兵牌,已经被打上了叉成了白色。 「曜~三打十,全灭对面还没掉一....路德维希那家夥 . . ...果然憋坏了。」莫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脑子里闪过路德维希被留在後方时,那张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脸。「好吧,确实有点对不住他. . .」 莫林就这麽在系统地图上,快速浏览了一遍当前的的战场态势,所有的信息汇总在一起指向了一个结论这场战斗,已经打进了「垃圾时间。 塞尔维亚人没能在最关键的窗口期捅穿萨克森人的侧翼,这也让格奥尔格皇储能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部队调动,在这种情况下塞尔维亚人就算再次发动进攻,也没有什麽意义。 毕竟皇储集团军的兵力有23万人,整整三个军共计六个步兵师,除此之外还有包括第四禁卫後备步兵师在内的两支独立作战部队、集团军属炮兵、骑兵、辎重部队等等. .. ... 而且从系统地图上的兵牌状态来看,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的溃败,也已经被萨克森人所阻止,各支部队已经完成了重整。 所以在塞尔维亚第一集团军下辖的两个军基本被歼灭的情况下,就算遭到了对方第三军以及第二集团军的夹击,只要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战局就会在顷刻间逆转。 而现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刻随着敌人的攻势被粉碎,也真的熬过去了... . 莫林闭上了眼睛。 1连的老兵们扭头看了一眼靠在壕壁上的莫林,几乎是同时读懂了这个姿态。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下命令。 老兵们默契地从堑壕边缘退了下来,收起武器的同时顺手找了个相对乾燥的位置,然後一个接一个地靠着堑壕壁滑坐下去。 有人把钢盔往脸上一扣,有人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还有人直接把脑袋搁在了旁边战友的肩膀上。十几秒之後,这一段堑壕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 禁卫後备步兵们瞪大了眼珠子,其中一个二等兵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战友,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怎麽睡得这麽快?这心也太大了吧?敌人刚退走啊!」 「老兵嘛,睡眠质量就是好. .. 」他旁边一个士兵小声嘀咕着。 「不对不对,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本事,你听说过'睡梦罗汉拳'吗?」 一个对远东文化颇有研究的士兵,一本正经地向周围的战友「科普道: 「据说在遥远的东方迷锁内,就有这麽一种古老的拳法 . .」 「你在胡说什麽?」 「我没有胡说!那本书可是马可波罗的随行者带来的!」 四营长霍夫曼少校和他的营副官站在一旁,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莫林睁开一只眼,看到了霍夫曼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少校,留几个观察哨就行了,其他人都休息一会儿,顺便把弹药补上。」 「但是敌人不会再来了吗?」 「来了再打就是了,而且我觉得短时间内不会来发起进攻了。」 莫林拍了拍身边的泥地,示意两人坐下来。 霍夫曼少校犹豫了两秒,先安排了观察哨和弹药检查,然後才把冲锋枪靠在壕壁上,带着营副官在莫林对面坐了下来。 「上校.恕我直言一」霍夫曼少校搓了搓沾满泥灰的手指,「您怎麽就这麽笃定敌人不会再攻过来?」 莫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霍夫曼少校,从战斗打响到现在,多久了?」 「呃?」 霍夫曼少校一愣,扭头看向营副官。 两人对视了一眼,後者掏出怀表看了看,然後翻了翻自己的日志本。 「战斗是4月29日中午打响的.. . ..现在快5月1日中午了,差不多.。...4时。」「对,48个小时。」 莫林点了点头,然後露出了一个在霍夫曼看来,完全不像是刚打完仗的人该有的和善笑容。「那你们俩累不累?」 两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以及莫林突然露出的温和笑容搞懵了,脑子里飞速回忆着自己在战斗中应该没有犯什麽错,然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报告上校!我和营副官精力充沛,随时可以继续战斗!」 营副官也跟着猛点头。 「放屁!」 眼见自己走「亲和路线失败,莫林也有些没好气地板起了脸。 「说实话,到底累不累?」 奇怪的是莫林这一板脸,霍夫曼两人反而松了口气。 嗯,这味儿对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莫林上校啊. . . . 「长官....我们确实有些疲惫了。」霍夫曼少校老老实实地承认。 毕竟4时的战斗虽然是断断续续的,而且部队在这过程中也分批进行了休息,但不管怎麽说战斗强度还是很大的。 而且在这过程中,还经过了长距离行军、夜袭、土工作业和连续的阵地防御战斗 . ..所以要说不累那肯定是假的。 无论是教导部队的士兵还是禁卫後备步兵,都是靠着平日里的训练成果和充沛的体能在硬撑。「这才对嘛!」 莫林两手一拍,然後继续说道: 「连你们这样的萨克森陆军精锐都觉得疲惫了. . ...那对面那些塞尔维亚人呢?」霍夫曼少校眨了眨眼,脑子里的齿轮缓慢转动了一下。 莫林没等他转完,继续开口。 「咱们是以逸待劳,阵地修好了在这儿等着他们来打……4时的战斗虽然强度大,但中间有休息,有轮换,有弹药补给,有热食供应……而我们的敌人呢?」 「他们是一路行军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一头撞上了咱们的防线……更关键的是「补给问题。」 莫林看着两人的表情,发现他们听得很认真,於是来了兴致。 他最近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新爱好一一那就是对手下的军官进行战术、战略思维的开发。 「你们可能不清楚,巴尔干诸国的陆军,其後勤体系是比较原始的....准确地说,在他们的军事术语里,压根就没有「後勤这个概念,而仅仅使用「供给来代称。」 当然,莫林没有说出来的是,就算是萨克森帝国,也是1910年初才把「後勤的概念正式纳入陆军军事术语当中... 「这有什麽区别?」营副官忍不住问道。 「区别大了。」 莫林掰着手指头,非常认真地说道: 「「後勤是一套完整的体系,涵盖了运输、仓储、维修、医疗.. ..从前线到後方,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嗯...帝国在境内修建的大量「兵站,还有整个铁路系统,都是「後勤体系的一部分。」「至於「供给」 ..在传统意义上是打到哪算哪,除了最重要的弹药是从後方运送之外,其他物资的供应,往往是在交战区域就地解决。」 「就地解决?」营副官插了一句,「您是说. ...」 「说白了就是纵兵抢粮。」 莫林摊了摊手,而霍夫曼少校与营副官的表情也有了一些变化,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在军校的时候,其实学到的就是这种「就地解决的办法。 「和七年战争时期的做法差不多,纵兵抢粮、以战养战 ..但问题是,我们和奥匈帝国的部队在撤退的时候,严格执行了坚壁清野一一他们沿途连根草都找不到。」 莫林顿了一下。 「4时不停歇的战斗、行军,加上食物短缺... .你觉得对面那些塞尔维亚士兵,现在还有力气再冲一次吗?」 霍夫曼少校沉默了好几秒。 然後他看了看自己的营副官,後者的表情已经从迷茫变成了恍然大悟。 「所以 . ..,他们已经到极限了?」 「不止是极限的问题。」 莫林靠回了壕壁上,声音放松了下来,给这场「战场小课堂送上了结语。 「也许塞尔维亚人接下来要担心的,不是继续进攻一而是怎麽约束住他们自己的部队。」 说完这句话的莫林重新闭上了眼,留下霍夫曼少校在那儿反刍消化。 旁边一个假寐的1连老士官,嘴角翘了翘,然後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上校讲课的时候,向来如此。 说得通俗,但每句话都紮在点子上。 莫林的判断,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被逐一验证。 塞尔维亚第三军从北方发动的攻势,果然只是最後一搏。 在连续被击退三轮後,饿着肚子的塞尔维亚士兵已经不愿意再从散兵坑里爬出来了。 军官们的哨子吹得再响也没用,因为士兵们的腿已经软了,不是被吓软的,是饿软的。 一个人可以靠意志力忽略恐惧,但没办法靠意志力忽略一个空了两天的胃。 5月1日下午,塞尔维亚第三军下属的第七步兵师发生了譁变。 起因很简单。 一个连的士兵在得知辎重队仅剩的口粮被上级私自分掉後,直接冲进了连部帐篷,用刺刀捅死了他们的连长。 这个火星迅速点燃了整片乾柴。 到了傍晚,譁变蔓延到了整个团。 士兵们洗劫了已经所剩无几的辎重车队,把能吃的东西全部瓜分一空,然後三五成群地朝着诺维萨德方向逃窜。 军官们试图弹压,但在饥饿和绝望面前,军衔和手枪都失去了威慑力。 一名试图阻止逃兵的少校,甚至被自己的勤务兵从背後开了一枪。 整个第三军的崩溃,甚至比莫林预想的还要快。 而另一个方向上的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日子也不好过。 在装甲骑士中队被全歼後,第四军的进攻势头瞬间被打断。 没有了装甲骑士的掩护,塞尔维亚步兵在面对萨克森陆军数一数二的火力面前,和排队自杀没什麽区别米卢廷·米卢蒂诺维奇将军在指挥部里摔碎了三个茶杯,只不过他摔再多茶杯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部队已经从主动进攻,被迫转入了防御。 双方在部队质量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果用莫林的话来说,这就是拿着T1部队去硬刚已经点了科技树的T3部队。 更要命的是,第二集团军的大部队已经渡过了萨瓦尔河。 这等同於他们自己切断了退路。 现在就算想快速後撤,河上那几座浮桥的通行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一整个集团军撤回去。5月1日夜间。 被包围在「莫林战斗群防线内的塞尔维亚第一集团军第三、第四步兵师,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派出了军使。 白旗是用一件撕碎的衬衫绑在步枪上做的。 举着白旗的一名塞尔维亚陆军上尉走进萨克森人的堑壕时,两条腿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足以饱腹的热食了。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收缴了他的武器,然後把他带到了战斗群指挥部。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後,按照程序接受了投降。 这样的场景,也发生在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的阵地上。 这两个塞尔维亚步兵师打到现在,加起来只剩下了1万多名士兵,而他们也在放下武器後被分批集中到了阵地後方的数个开阔地上。 这些塞尔维亚战俘们蹲在地上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茫然。 负责看押的禁卫後备士兵注意到,这些战俘里有不少人的军靴已经磨穿了底,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脚趾。还有人在投降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看守的萨克森士兵要水和食物... 5月2日清晨。 皇储集团军的多支侦察骑兵部队从北方传回报告一一塞尔维亚第三军疑似产生了大规模溃散。侦察骑兵们在向诺维萨德方向的道路上遭遇了多股溃兵,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建制,三三两两地沿着公路和田间小道向东南方向逃窜。 很多人连武器都扔了,只剩下一双脚和一条命。 骑兵们甚至不需要开枪,只要策马靠近,这些溃兵就会自动举起双手。 5月2日中午,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在史图姆将军的命令下,发起了第二次全线进攻。 这一次,史图姆将军把能用的牌全部打了出去。 第四军和刚刚跟上来的第五军在极为有限的战斗宽面上强行展开,而集团军炮兵在渡河後也完成了阵地构筑,开始为步兵提供火力准备。 但萨克森人的防线已经不是昨天的防线了。 格奥尔格已经将多个步兵师调到了右翼加强防御,同时集团军属的150毫米重炮群也将支援方向转移了过来。 进攻在倾泻而下的炮火中碎裂。 塞尔维亚士兵冲了三波,每一波都被打得更惨,在面对完整的堑壕防御体系时,几乎毫无突破手段。而一直在寻找机会穿插的第二皇家骑兵师,也在萨克森骑兵和步兵的联合阻截下铩羽而归。米洛什·瓦西奇少将亲手挑选的那些结合部「突破口,在一天之内已经被萨克森人补上了,侥幸几支完成突破的骑兵部队,则直接失去了联系. .. .. 黄昏时分,进攻再次停滞。 而就在第二集团军的攻势再次被粉碎的同一天,从战斗爆发到现在一直毫无建树的奥匈帝国军队,终於迎来了属於他们的「高光时刻。 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的一部分主力,趁着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全力进攻萨克森防线的空档,对还未来得及渡河的敌军辎重部队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奥匈帝国的士兵们表现得出奇地勇猛。 也许是因为对手只是辎重部队和少量後卫,让他们终於找到了一个能打赢的对手. . ...总之,奥匈帝国的步兵们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一口气拿下了河岸边的三座浮桥。 塞尔维亚人渡河撤退的通道,被彻底切断了。 5月3日。 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开始尝试突围。 史图姆将军在下达突围命令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个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一一亲手击溃萨克森帝国皇储率领的王牌部队,名垂青史一一此刻回想起来,荒唐得可笑。 当第一集团军基本被歼灭、第二集团军开始突围的消息传到贝尔格勒的联军指挥部时,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五秒。 这十五秒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各国军方代表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再说一遍。」 联军指挥部的塞尔维亚方面代表、总参谋长拉多米尔·普特尼克元帅,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开口。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电报内容又念了一遍。 . . .. .第一集团军下辖第一军主力被歼,第三、第四步兵师於5月1日夜间投降。」「第三军产生大规模溃散,目前正向诺维萨德方向撤退,建制已基本瓦解。」 「第二集团军在萨瓦尔河南岸遭到萨克森帝国军队与奥匈帝国军队的东西夹击,渡河通道已被切断,目前正在向东突围. .」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安静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座的各国军方代表一一罗马尼亚的、希腊的、奥斯曼帝国的,全都把视线投向了联军总指挥普特尼克元帅。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元帅,此刻正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盯着桌上那张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怎麽会...」 坐在他右手边的塞尔维亚陆军副总参谋长,声音乾涩得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 「之前收到的消息,不是说进攻十分顺利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在此之前,从前线传回的战报确实都是好消息一一第一集团军突破了奥匈帝国的防线,第二集团军成功渡河,第三军正在继续推进配合作战。 .… 每一份战报都在描绘一幅胜利在望的画面。 然後突然之间画面碎了,碎得让人措手不及。 「问题应该是出在萨克森人身上。」 开口的是罗马尼亚军方代表,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将。 「根据电报内容来看,萨克森帝国的第五集团军在奥匈帝国军队溃败後,迅速稳住了战线,并且对贵国的第一集团军实施了反包围...」 「不用你说,这个我们看得到。」 普特尼克元帅没好气地打断了对方的废话: 「我想知道的是,第二集团军那边到底发生了…. . ...史图姆手上有一整个集团军,怎麽连萨克森人的侧翼都没能突破?」 「而且第一集团军怎麽会这麽快就被歼灭了有生力量?」 这个问题同样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更详细战报还没有传回来一一或者说,在突围的混乱中,前线的部队可能已经没有余力发送详细战报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後,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塞尔维亚的主力部队,三个集团军中的两个...现在一个基本被歼灭,一个正在突围。 而第三集团军,此刻还在奥匈帝国的西南地区执行攻击任务。 也就是说,贝尔格勒的正面现在几乎是空的。 「元帅阁下。」 奥斯曼帝国的军方代表站了起来,这个裹着头巾的准将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开口。 「我必须提醒您,如果萨克森人在歼灭贵国第一集团军後继续南下,贝尔格勒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这一点。」 普特尼克元帅擡起头,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调动的兵力在哪里。」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国代表。 罗马尼亚人低下了头一他们的主力正在保加利亚。 希腊人也低下了头一一同样在保加利亚。 奥斯曼人倒是没低头,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的主力,都在保加利亚进行那场「灭国战役 .. .虽然这些天终於开始有了进展,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暂时无法抽身。 普特尼克元帅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手上还剩下的牌。 贝尔格勒的卫戍部队,两个本土防卫旅,加上一些刚刚徵召的後备兵. . . ..这些兵力用来守城勉强够用,但想要挡住萨克森帝国一整个集团军的进攻,无异於痴人说梦。 唯一的选择,只剩下第三集团军。 「给第三集团军发电。」 普特尼克元帅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稳。 「命令他们立即放弃对奥匈帝国西南地区的攻击,全军紧急回援贝尔格勒。」 第439章 各怀心思 巴尔干半岛联军的这场紧急会议,最终在一种有些微妙的尴尬氛围中草草收场。 与会的各国军方代表几乎是在普特尼克元帅宣布散会的同时,就开始往外走了。 没有人多留一秒,也没有人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一一至少在会议室里没有。 卡莱梅格丹城堡的大门口,马车和汽车挤在一起,各国代表的副官和勤务兵忙着招呼自己那面色不善的长官上车。 罗马尼亚人的马车先走了,希腊人的马车紧跟其後,奥斯曼帝国的代表则是最後一个出门的,他在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城堡内部,然後才钻进了汽车。 城堡西侧的一段城墙上,两个穿着卡其色军服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情报局派驻巴尔干半岛的高级军事顾问詹姆士上校,双手抱胸靠在城墙的石垛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菸。 他身边站着的副官则拿着一个皮面笔记本,似乎是刚刚写完些什麽,笔帽还没盖上。 「你信不信,这帮人回去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研究怎麽打仗。」 詹姆士上校终於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菸,吸了一口後,语气里带着一种布列塔尼亚人特有的高傲和刻薄「应该是研究怎麽保存实力?」副官接了一句。 「没错~」 詹姆士上校吐出一团烟雾,继续说道: 「罗马尼亚人会开始琢磨,自己在保加利亚投入的兵力是不是太多了.?.希腊人会开始盘算,是不是该把主力从色雷斯方向收缩一下,至於奥斯曼人.. .」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奥斯曼人大概会开始考虑,万一塞尔维亚真的撑不住了,他们能从中捞到什麽好处。」 听到詹姆士上校的话,副官没有反驳,而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些天在联军指挥部的日子,已经让他把这些巴尔干诸国军方高层的嘴脸看了个通透。说句公道话,这些国家的军队里确实有一些有血性的将领。 塞尔维亚的史图姆将军就是其中之一,那个老将军敢拿一整个集团军去赌,光这份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遗憾的是在副官看来,坐在会议桌旁边的那些人里,更多的看起来更像是穿着军装的政客,而不是将军。 「刚才会上做出的那些决定. ..」 副官翻了翻笔记本,一边回忆着会议上的细节,一边开口说道: 「让黑山野战军和塞尔维亚第三集团军尽可能撤回贝尔格勒进行防(). ...」 「同时要求在保加利亚境内作战的罗马尼亚、希腊和奥斯曼三国加快进度,歼灭保加利亚主力後,由罗马尼亚人率先分兵回援。」 「另外塞尔维亚还要进行新一轮动员,扩大徵兵年龄范. . ..」 「嗯哼,至少纸面上看着挺像回事。」詹姆士上校弹了弹香菸上的菸灰。 副官:「上校,您觉得巴尔干半岛这边的局势接下来会怎麽走?」 詹姆士上校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城堡外面那条通往贝尔格勒市区的道路看了好一会儿,路上除了各国代表的车队扬起的灰尘外,还能看到一些平民百姓推着板车在赶路。 前线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开,这些平民并不知道战争的阴影又一次开始笼罩这座城市了。 「这要看两边谁先撑不住了..」 詹姆士上校终於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塞尔维亚人和保加利亚人,现在就是在比谁的命更硬。」 「如果保加利亚人先垮了,那罗马尼亚、希腊、奥斯曼三国的兵力就能解放出来,加起来差不多有九十万人。」 「这股力量一旦回援,萨克森人和奥匈帝国就算打到了贝尔格勒城下,也得掂量掂量。」「但如果是贝尔格勒这边先撑不住. . .」 詹姆士上校把香菸从嘴里拿出来,在石垛边缘磕了磕。 「塞尔维亚人的韧性我不怀疑,就算丢了首都他们也能继续打... ...但问题不在这儿一一大塞尔维亚王国是整个巴尔干诸国联军的主心骨,这根骨头要是断了,其他国家的心思就全散了。」 副官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询问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需不需要和国内进行沟通的时候,詹姆士上校突然擡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副官顺着上校的视线看过去。 城堡内部的石板路上,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的朝着他们所在的这段城墙走过来。 等那个人走近了,副官也认出了来者一一联军总指挥、塞尔维亚陆军元帅拉多米尔·普特尼克。老元帅此时正披着一件军大衣,下方元帅常服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有些皱巴巴的衬衫。他走到两人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了城墙上,瞥了一眼外面那些正在远去的车队。 然後这位老元帅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铁皮烟盒,打开後从里面取出一根手卷菸,叼在嘴里开始划火柴。 「唉,这队伍不好带啊. . .」 火柴点燃的瞬间,老元帅的脸被照亮了一下。 六十多岁的面孔上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疲惫无关。 詹姆士上校维持着得体的表情,仿佛没有听出任何话外之意一样。 「多国联合作战确实会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元帅阁下。」 普特尼克吐出一口烟,没有接这个话茬。 「你知道我想说什麽,詹姆士上校。」 詹姆士上校沉默了两秒,然後收起了脸上那副标准的外交官表情。 「元帅阁下,就算现在女王陛下同意直接出兵,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让大军抵达巴尔干半岛的。」说到这里,詹姆士上校的语气变了。 那种作为高级军事顾问的克制和礼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恼怒。 「如果巴尔干诸国的军队更靠谱一些,那麽半岛的局势也不会像现在这麽被动.. .」 他把香菸往石垛上一戳,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罗马尼亚、希腊、奥斯曼,三个国家联手,到现在都没能摧毁保加利亚人的抵抗一一保加利亚!一个总人口才四百多万的国家!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恕我直言,这样的联军,根本没有价值让我们布列塔尼亚人的鲜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普特尼克元帅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一一先是僵硬,然後是隐忍,最後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但他最终什麽出格的反应都没有。 「很抱歉打断您的抱怨,上校。」 老元帅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一点礼貌。 「我这次来找你,虽然确实还是希望获得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支援一一但不是让你们来守卫贝尔格勒。」 詹姆士上校微微皱眉,而普特尼克元帅把手卷菸从嘴里取下来,夹在两根手指之间继续说道:「贝尔格勒,由我们塞尔维亚人自己保卫。」 「我会带着其他人在此地战至最後一刻,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我希望的是一一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能派出高地法师,去支援保加利亚方向的战事。」 詹姆士上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只要能尽快消灭保加利亚,就能解放出超过九十万的有生力量。」 「到那个时候,就算不能把萨克森人和奥匈帝国的联军推回去,也会迫使他们增兵. . ..从而牵制住对方的力量一一这对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詹姆士上校没有说话,普特尼克元帅也没有再多说什麽。 「我的想法就是这些. . . . .至於你们布列塔尼亚人最後怎麽决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说完,老元帅把手卷菸凑到嘴边,狠狠吸了两口。 菸头的火星在暮色中明灭了几下,然後被扔在地上用靴底碾了两脚,接着普特尼克元帅向两人点了点头,随後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了,老元帅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内部的拱门後面。 副官这才开了口。 「这位元帅的架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想驱使高地法师们 . .」 詹姆士上校沉默了片刻後,缓缓摇了摇头。 「他分析得没有错。」 「诶.」 副官愣了一下。 「如果想解除接下来的贝尔格勒危机,最好的办法确实是把罗马尼亚他们的兵力从保加利亚方向解放出来.. . ...帝国的高地法师们如果介入,保加利亚人的防线撑不了多久。」 「所以上校您的意思是?」 詹姆士上校沉默了好一阵子。 城堡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了下来,贝尔格勒城区的灯火稀稀拉拉地亮了起来,比战前暗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们确实该用专线联系一下国内了。」 「还有关於萨克森人的那个「法师杀手,也许需要派一些真正的专家过来解决了。」 就在贝尔格勒因为前线的大败而暗流涌动的同时,莫林也乘坐卡车穿越了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场,返回了皇储集团军指挥部。 一路上,卡车颠簸得厉害。 道路两侧还能看到战斗留下的痕迹一一被炸翻的辎重车、散落在路边的弹药箱、以及不断出现的用帆布盖住的长条形物体。 莫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只手扶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有节奏地弹着,同时将注意力放在脑子里的系统地图上,反覆琢磨着什麽。 等到卡车驶入集团军指挥部所在的营地时,莫林发现这里比他离开时热闹了不少。 营地里停了不少车辆,一些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正在各个帐篷里进进出出搬运东西。 文件箱、地图筒、通讯器材. ..看这架势,随着前线部队开始推进,集团军指挥部也要准备前移了。莫林跳下卡车,拍了拍身上的灰稍微整理一下军容,然後朝着最大的那顶帐篷走去。 一路上,不少认出他的军官,纷纷主动停下了脚步向他打招呼。 莫林也和善地一一回应,同时感叹自己的「人气好像越来越高了? 等到他掀开帐篷门帘朝里面张望的时候,情况也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帝国皇储格奥尔格和集团军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正站在一个简易沙盘前,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麽。 沙盘做得很粗糙,用沙土堆出了一些地形,上面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子代表不同的部队。 格奥尔格是第一个注意到莫林的。 「弗里德里希卿!」 皇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直接给了莫林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干得太漂亮了!」 有些激动的皇储拍着莫林的後背,语气里的激动完全没有掩饰。 「率部穿插到敌人後方,一举扭转了整个战局一一说实话,当我收到你们被多个方向夜袭的电报时,我这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殿下,这都是平日里训练的成果罢了。」 旁边的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也走了过来,和莫林握了握手。 「莫林上校,这次机动穿插作战的效果,确实证明了这种战术的威力。」 参谋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既有赞赏也有思考。 「但同时我也必须指出,如果想将这种战术发扬光大的话,对於士兵素质和部队的机动能力,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 .至少在现阶段,普通的步兵师恐怕很难复制教导部队的表现。」 莫林点了点头,对於参谋长的话他是十分赞同的。 「参谋长您说得对.....其实就算是教导部队,在这些天的机动作战中也暴露出了不少问题。」「弹药消耗速度超出预期、长距离行军後的战斗力衰减、车辆暴露的各种机械故障、以及在缺乏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进行阵地防御的困难. ...这些都是需要在战後认真总结的。」 格奥尔格听着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後认真看着莫林说道: 「尽管如此...但机动穿插作战的效果,值得帝国陆军投入精力去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如果能让更多的部队具备这种能力,那对於未来的战争形态,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三人聊了几句後便围着沙盘站定,简单交流了此前作战中的一些细节。 当话题转到教导部队遭遇「Vukodk夜袭的情况时,帐篷里的气氛稍微凝重了一些。「没错,我们确实在阵地上击退了「Vukodk的夜装. . .」 莫林的表情在进入帐篷後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些超凡部队如果针对的是除教导部队以外的普通作战部队,还是能在夜袭中造成很大损失甚至改变战局的!」 「教导部队能扛住,是因为士兵们的训练水平、心理素质以及武器装备都远超常规部队!换成其他部队,在夜间突然遭遇这种东·西. . . . .後果不堪设想。」 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交换了一下眼神,点头表示肯定,然後继续听着莫林的「经验之谈。「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中,我认为各个部队还是需要特别关注与巴尔干半岛这些超凡作战单位的交战。」莫林补充道: 「至少要让基层军官和士兵们了解这些东西的存在,以及基本的应对方法 . .」 「殿下、参谋长,恐惧来源於未知,只要提前有了心理准备,普通士兵也不至於一触即溃。」「这个建议很好,我会让参谋部拟定一份相关的战术指导下发到各部队。」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当即表态。 「不过这可能需要上校你让人整理一些「战斗经验出来」 「没问题,参谋长,我会让其他人整理好递交集团军这边的。」 又聊了几句後,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简易沙盘上。 莫林扫了一眼沙盘上的地形起伏一河流、山脉、平原的分布,很快判断出这就是巴尔干半岛北部的地形。 而这些天的战斗,则发生在中间唯一的一块平原区域。 这也是联军为什麽会一开始从边境地区退回来的原因之一一这样的地形更适合进行穿插和大规模包抄。 「弗里德里希卿,我现在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麽打。」 格奥尔格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盯着上面那些代表各支部队的小旗子。 「正常情况下,我此时已经可以集结手中所有兵力,直接南下去威胁贝尔格勒了。」 皇储顿了一下。 「但我心里总觉得,这也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莫林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等着皇储继续说下去。 「奥匈帝国在开战之初,曾经以更加雄厚的兵力发动过进」.. . ...但直到他们被反推回国内,都从未能真正踏入贝尔格勒。」 格奥尔格用手指在沙盘上点了点贝尔格勒的位置,接着说道: 「这座城市离边境不远,但它显然不是那麽容易攻陷的... .…塞尔维亚人在那里经营了很多年,城防工事、地形优势、加上守军的战斗意志以及可能存在的超凡作战单位. . .强攻的代价可能会非常大。」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也在旁边补充道:「而且塞尔维亚人的第二集团军正在全力突围... ...殿下已经下令让前线部队尽可能拦截,但. . .」 「但这个时候的塞尔维亚人战斗力是最强的。」 格奥尔格接过话头。 「被逼到绝路的军队,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 . .. .强行拦截的话,我们自己的损失可能也不会小,毕竟我们的部队也刚刚经历了战斗。」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皇储的手指从沙盘上的贝尔格勒,划向了另一个方向。 「贝尔格勒一旦受到威胁,塞尔维亚人的第三集团军大概率会被调回去保卫首都. . ..这支部队目前还在奥匈帝国的西南地区执行攻击任务,如果他们全军回援,我们在贝尔格勒城下就要面对一支生力军。」 格奥尔格直起身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所以我的判断是一一带着不靠谱的奥匈盟友强攻贝尔格勒,可能并不是什麽好选择。」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点了点头。 「我同意殿下的观点,另外 ....我已经在协调前线各支部队一一尤其是我们的奥匈帝国盟军。」「如果他们还有余力的话,这个时候也应该去袭扰塞尔维亚人的第三集团军,至少不能让他们从容不迫地撤回贝尔格勒。」 莫林一直在听,同时也在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他的视线在沙盘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从贝尔格勒到萨瓦尔河,从萨瓦尔河到喀尔巴阡山脉,再从喀尔巴阡山脉到.... 「殿下,参谋长阁下。」莫林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两人同时看向他。 「奥匈帝国的铁路系统,是否已经延伸进喀尔巴阡山脉了?」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困惑。 最後还是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率先回答道: 「虽然奥匈人的铁路系统不太靠谱. ..但至少在线路覆盖方面,还是都触及了所有边境地区的,喀尔巴阡山脉的几条主要隘口附近,都已经通上了铁路线。」 皇储格奥尔格看着莫林,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弗里德里希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莫林沉默了几秒。 然後他擡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殿下,参谋长一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古老的东方兵法?」 第440章 兵者诡道&太阳王 「东方兵法?」 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几乎同时挑了挑眉毛。 这两位确实不是什麽「军事文盲,在20世纪初这个特殊年代下,作为皇室成员和帝国高层军官,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书籍范围远比常人要广得多。 而提到「东方兵法,他们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本被马可波罗的随行者,在东方某神秘大国开启迷锁前,历尽千辛万苦带出来的珍奇之一.. .… 「你说的是那本《孙子兵法》?」格奥尔格率先开口。 「我在父皇的书房里见过一个手抄本,上面还有大学者埃克哈特的批注. . . .不过说实话,有些篇章翻译得实在晦涩,我没有全部读完。」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点头。 「德勒斯登帝国战争学院的图书馆里收藏了一个较早的译本,我在校期间翻阅过几次. ....那部兵书的思想确实很有深度,但受限於文化差异,很多精髓在翻译之後我觉得可能都变了味。」 莫林听完,内心多少有些感慨。 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孙子兵法》的拉丁文译本直到十八世纪才由一名法国传教士带回欧洲,而在这个世界,马可波罗的随行者比那位传教士早了将近两百年。 不过即便如此,文化的壁垒依旧存在。 这些欧罗巴人虽然能读懂字面上的意思,但对於兵法背後那套东方式的哲学内核,理解起来还是有些隔靴搔痒。 根据这位参谋长的说法,大部分军校教官对它的评价是「充满哲学思辨,但过於抽象」一一换句话说,就是「读着很有道理,但不知道该怎麽用」。 「那既然两位都有所了解,我就直接说了。」 莫林将手指落在地图上,从贝尔格勒的位置开始慢慢往北划。 「我建议的策略,叫做「攻其必救。」 这个用萨克森语翻译的词一出口,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的表情都微微变了一下。 莫林继续往下说。 「核心思路很简单一一不去强攻贝尔格勒,而是去攻打另一个敌人不得不救的地大. . .. .…迫使巴尔干联军从保加利亚王国回撤兵力,减轻我们盟友的压力,从而打破现在的僵局。」 其实莫林一开始想引用的是「围魏救赵这个更直白的典故来着。 但他不太确定《三十六计》是否也跟着马可波罗的队伍传到了这边,所以临时换成了《孙子兵法》里的原句。 帐篷里安静了三四秒钟。 格奥尔格的两只手撑在沙盘边上,眉头先是拧了拧,然後突然间像是被什麽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擡起头看向沙盘。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则快步走到沙盘的另一侧,俯身盯着上面起伏的地形,手指在几个位置之间来回跳动。 「现在巴尔干半岛联军的一部分主力都被牵制在保加利亚方向...那麽某些成员国的本土防御,必然是薄弱的!」 「只要我们威胁到其中任何一个联军成员国的核心地区,他们就不得不从保加利亚方向抽兵回防一一保加利亚的压力一旦减轻,联军想要解放出有生力量就没有那麽容易了。」 莫林在旁边听着,内心颇为欣慰。 不愧是能指挥集团级部队作战的人物,基本的战略敏感性还是有的,自己甚至只需要稍微说两句,他就能立马领会。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此时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路线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沙盘上用木片标出的铁路线滑动,从奥匈帝国的边境,划向东南方. . . .…「等一下。」 格奥尔格突然直起身子,看着莫林和参谋长,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 「我有个提议。」 他从沙盘边上拿起三根铅笔,一根递给莫林,一根递给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自己留了一根。「既然弗里德里希卿提到了「攻其必救,那我们就来试试一一我们三个人,心里有没有想到同一个地方。」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有些意外地看了皇储一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莫林也没有异议。 格奥尔格伸出右拳,然後开始倒数。 三个人手中的铅笔,几乎在同一个瞬间,精准地点在了沙盘上的同一个位置。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然後三个人同时擡头,六道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格奥尔格笑得很开心,是真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畅快。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位平日里总是一板一眼的参谋长,此刻也被这种默契给逗乐了。 莫林把铅笔从地图上收回来,嘴角咧了咧。 「看来,我们三个人确实想到一块儿去了。」格奥尔格收了笑,但语气中的振奋丝毫没减。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条缝。 一名集团军司令部的军官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参谋长阁下、莫林上校一前方的道路已经确认安全,车队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转移了。」格奥尔格看了一眼莫林和参谋长,随即点了点头。 「好,开始行动吧。」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向两人告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出帐篷一一集团军指挥部的转移涉及到多个部门、数百号人和不少车辆,最後的协调工作还是得他亲自盯着。 帐篷里只剩下莫林和皇储两个人的时候,格奥尔格拍了拍莫林的肩膀。 「弗里德里希卿,我的车上还有两个空座,跟我走。到了新驻地咱们接着聊。」 莫林自然不会拒绝,应了一声,跟着皇储走出帐篷,然後就看到自己那个跟来的勤务兵和卡车司机还候在角落里。 莫林走过去,简短地交代了几句。 「你们先回战斗群那边,跟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说一声,让大家夥好好休息,我今晚在集团军司令部这边。」 勤务兵立正,不过对这种情况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教导部队里担任过莫林勤务兵的人都知道,自家长官的风格和其他人差别很大,并不喜欢勤务兵跟着跑前跑後,自己一个人出去打野更是常态..… 「长官,那您.…...还回来吃饭吗?」 莫林摆了摆手。 「不吃了,我吃的多,正好省下来让团部多分点..嗯,我看看指挥部这边有什麽「多余的物资没,你们正好拖回去一点」 勤务兵咧嘴笑了,还没来得及敬礼呢,皇储那边的一名侍从军官就小跑过来了,身後还跟着十来个抱着木箱子的士兵。 「莫林上校,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教导部队的酒水和菸草,算是简单犒劳诸位。」 勤务兵的笑容顿时从嘿嘿变成了哈哈,他和卡车司机迅速来到卡车拖斗後面,手脚利索地帮忙把箱子摞了进去摆好。 然後喜滋滋地和莫林打了个招呼,见後者摆了摆手後,便钻进副驾驶。 卡车引擎轰了两下,颠簸着开走了。 格奥尔格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难得笑出了声。 「弗里德里希卿,你这个勤务兵倒是挺实在的。」 「教导部队的士兵都是忠厚人呐,有吃有喝就开心了。」 莫林跟着皇储走向一辆已经发动了引擎的参谋车,车门被侍从官拉开,两人先後坐进後排。虽然莫林对於参谋车都是敞篷这点颇有微词,不过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没得选。 车辆缓缓启动,加入了向南转移的车队。 而天色也已经开始变了,初夏的日头虽然落得晚,但五月初的傍晚还是会带着那麽一丝尚未褪尽的春寒格奥尔格靠在後座上,看着窗外流过的田野和远处还在冒烟的炮击痕迹,沉默了一阵。 然後,他突然开口了。 「弗里德里希卿,你说...作为帝国的储君,到底应该和身边的人保持怎样的距离?」 莫林正在脑子里琢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愣。 格奥尔格没等他回应,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侍从官说,和臣下走太近了不合体统。礼仪官说,储君应当保持威严和距离感。」 格奥尔格的语气很随意,但说的内容一点都不随意。 「可父皇又总是提点我,要和重臣们搞好关系. .. .这两头的话,有时候让我挺矛盾的。」莫林在边上此时已经开始听得汗流浃背了. .... 不是哥们,这种「储君独白是我能听的? 毕竞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太子幕僚、「东宫门客这种都算是高危职业,因为保不准哪天「太子就因为各种原因倒了。 而在老欧罗巴这边,皇储被废的案例也不少。 在位时间太长的老皇帝看储君不顺眼了、储君和某个贵族走得太近犯了忌讳了、甚至仅仅是因为宫廷内部的八卦封传到了不该传的人耳朵里. ...全都能成为废储的理由。 皇储格奥尔格似乎是看出了莫林的拘谨,此时倒是笑了。 「别紧张,弗里德里希·卿.. ...我不是要考验你的立场,就是单纯想聊聊天。」 何意味,这真的「单纯吗? 这是莫林心里闪过的念头,而另一边的格奥尔格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博学的人,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独到的见解一一所以我很好奇,在你心里,一个完美的「王,应该是什麽样的?」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窗外的风从没关严实的车窗缝里钻了进来,扑在沉默不言的莫林脸上。 一个完美的. ..。「王? 说实话,作为一个在红旗下长大、接受过完整九年义务教育和军校培训的穿越者,「皇帝这种封建帝国的土特产,在莫林心里的定位非常明确。 历史的尘埃. . 就是应该被扫进垃圾堆里的玩意儿。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什麽「完美的王是什麽样,或者说在莫宁的认知体系里,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什麽「完美的王。 如果是莫林刚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也许他就要仗着和皇储的私交,搁这给对方来一波灵魂洗礼了。什麽「无产阶级思想、「人人生而平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套组合拳先安排上,看看能不能和皇储对齐颗粒度。 但现在的莫林,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穿越来一腔热血的军校学员了。 在阿拉贡王国内战期间认识的那些「国际纵队成员一一那些在这个世界里同样试图举起红旗的革命者们,他们的经历已经给莫林上了生动的一课。 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力量和一些超前技术水平的,而且好巧不巧都对「暴力机关有很大的增幅。所以在这种生产力和社会条件下照搬另一个世界的革命经验. . . .大概率要水土不服,直接走进「经验主义的死胡同。 更何况,眼前这位格奥尔格皇储,显然是一个坚定的「封建帝国主义战士。 毫无铺垫的情况下,给他讲这些东西是没用的,反而会让对方觉得你图谋不轨或者想搞「革命。尤其是後者,革命. .... 毕竟在二十世纪初期的欧罗巴大陆,「革命这两个字对於任何一个皇室成员来说,都等同於「皇冠落地。 远的不说,大露西亚帝国的那位沙皇还有他的家人们,是怎麽被「挂路灯的,欧罗巴的各国皇室可都看在眼里。 而且自己现在是在战场上。 和己方的最高统帅讲这些东西,不管从什麽角度看都纯属脑子抽了。 「还不到时候. . . ….要有战略定力啊,莫林。」 莫林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後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他需要说点什麽一一既不能太敷衍伤了皇储的面子,也不能太激进让自己陷入险境,最好还要有那麽点「含金量,配得上格奥尔格对他「博学多识的评价。 车窗外面,西边的天际线已经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落日挂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余晖铺满了半边天空。 莫林盯着那个正在下沉的太阳看了两秒,人类特有的「跳跃性思维开始发挥作用。 太阳。 太阳王。 三胖。 奥古斯塔.... 这些毫不相干的词汇在脑子里飞速地蹦哒了一圈,然後被莫林那颗经过强化的大脑迅速整合,最终拚凑成了一套完整的话术。 「殿下。」 莫林转过身来,然後做了一个格奥尔格没有料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让车外斜射进来的那抹余晖落在手掌上面。 「我觉得,一个完美的「王,应该像太阳。」 格奥尔格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想到莫林会给出这麽一个答案一一或者说,这麽一个「意象。 「太阳?」 皇储歪了歪头,带着几分好奇。 莫林点了点头,手掌依旧摊开在那束光线里。 「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一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古老文明,在诞生之初都会不约而同地将太阳奉为至高的存在,并围绕着它创造出大量的神话和信仰。」 「在古埃及,太阳神拉是万物之源 ...迷锁中的东方古国里,太阳代表着天命...在北欧的传说里,太阳是驱散永夜的唯一力量。」 「甚至我们身边的奥匈帝国、高卢,还有跨海的布列塔尼亚......这些国家的皇室和王室徽记当中,也都能找到太阳的影子。」 格奥尔格没有打断莫林,他下意识地学着莫林的样子,也擡起一只手伸向了夕阳的方向。 落日的余晖透过车窗照在他的手掌上,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传上来。 「那麽为什麽是太阳呢?」 莫林收回手,看着格奥尔格。 「因为太阳从不选择照耀谁,不照耀论. ..」 「它的光芒落在宫殿上,也落在田野里 ..落在皇帝的冠冕上,也落在农夫的锄头上。」「它不因富贵而多给一分,也不因贫贱而少给一毫,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的温暖. . .」「所以每个受到阳光照耀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地仰望它,追随它。」 格奥尔格的手缓缓停了下来。 他就这麽保持着那个姿势,掌心朝着窗外的天际线,一句话也没有说。 莫林也不急,等了几秒,才送上最後一句。 「殿下,正因为烈阳不吝辉光,人心才会循光而至。」 车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同,格奥尔格的表情直接变了。 这位帝国皇储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但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反覆咀嚼着莫林刚刚说出的最後这句话。 「烈阳不吝辉光... .人心循光而至...」 格奥尔格喃喃念了数遍。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沉思,又从沉思变成了某种莫林无法完全解读的神色。 莫林在边上瞅着,心里开始有那麽一丁点儿不踏实了。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说辞了。 既没有挑战皇权,也没有宣传革命,本质上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去影响眼前这位储君。 如果这都能刺激到对方,那他是真没招了。 好在格奥尔格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皇储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莫林,表情里有一种莫林之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弗里德里希卿。」格奥尔格的声音放轻了半拍,郑重但不做作。 「这番话...对我的启发非常大。」 莫林赶紧摆手。 「殿下,这不过是我看着窗外有感而发的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当不得真的.. . ...您别往心里去。」格奥尔格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麽,他就这麽靠在了後座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半眯着眼看向窗外那轮正在缓慢沉入地平线的落日。 车队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着继续向南推进,黄昏的光线一寸一寸地从车厢里退出去。 第五集团军指挥部的新驻地,最终选在了一片距离此前塞尔维亚第二军司令部不到一公里的林带中。指挥部因此继续保持纯正的「野战状态,帐篷、壕沟、伪装网一应俱全。 而且这片林地位置足够隐蔽,头顶还有树冠做遮掩,虽然巴尔干联军这边基本没有什麽空中单位,但还是做了纪律性防空伪装。 各个部门的帐篷陆续架设起来的时候,莫林也趁机在集团军司令部蹭了一顿饭。 由於这是皇储直接指挥的集团军,其後勤供应的级别和规格,要比普通的集团军高出一个档次。晚餐的菜单上除了新鲜的烤牛肉、土豆泥、烩菜外,还有不少用以佐餐的配菜,皇储甚至还让人专门给莫林弄了炖的猪肘。 莫林端着一个饭盒坐在格奥尔格对面,将盆里的炖猪肉往嘴里扒拉了两口,然後伸手又去够了一大块牛肉。 皇储看着莫林的吃相,倒是毫不意外,只是开口感叹道: 「弗里德里希卿,你的饭量 ...还是这麽大啊。」 「体质问题,殿下。」 莫林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手上没停,又掰了一大块面包蘸着炖菜汤汁往嘴里塞。 坐在旁边的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已经放下了餐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格奥尔格注意到了自己参谋长的表情。 「参谋长,怎麽了?」 「没什麽...」 话是这麽说,但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却清了清嗓子。 「就是想起来之前看过总参谋部後勤处的一份报告一一教导部队的人均口粮消耗量,比同级部队平均水平高出了15%-20%左右,当时我还以为是统计有误. .. ..」 他瞥了一眼莫林还在不断减少的饭盆。 「现在觉得,大概不是统计的问题。」 莫林假装没听到。 格奥尔格倒是被逗笑了,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咖啡,也开口打趣。 「弗里德里希卿一个人,肯定吃不了那麽多的,而且教导部队因为训练问题,夥食标准一直都更高一些。紧接着,皇储话锋一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认为以教导部队的各项战绩,也远比其他部队高出不止百分之十五. . .」「所以就算弗里德里希卿真能吃那麽多,从投入产出比来看,多吃的那些口粮也完全值得」」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难得让自己的刻板嘴角松动了一下。 「殿下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建议後勤处在计算教导部队的补给需求时,额外增加一个修正系数。」「什麽修正系数?」 「莫林系数。」 隔壁桌上的几个参谋军官差点被咖啡呛到。 莫林放下饭盆,一脸无辜。 「参谋长阁下,我抗议。」 「抗议驳回。」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头也没擡,不过莫林看得出对方肩膀明显在抖动。 「参谋长,你明明一直都在笑. ..」 晚餐就在这种难得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了。 等到三人用餐完毕重新聚到了新搭建的作战帐篷里的时候,沙盘也被重新布置好了。 上面的小旗子的数量和位置也有所调整,这是参谋们根据最新的战场态势更新过的。 格奥尔格站在沙盘前,开门见山。 「弗里德里希卿,既然我们三个人已经在战略方向上达成了一致,那接下来就该讨论具体的执行方案了。」 皇储伸手在沙盘上比划了一个大弧线。 「我的想法是,集团军主力继续向贝尔格勒方向施压一一这是「明牌,是摆在面上给塞尔维亚人看的。」 「而真正的杀招,就是弗里德里希卿你率领的那支「奇兵. . . . .也只有你指挥的部队,能称得上一支奇兵了。」 在这些天的战斗中,皇储格奥尔格和参谋长已经认可了莫林的大规模部队指挥能力。 毕竟眼下的「莫林战斗群其实已经是一个旅级作战单位了,而在莫林的指挥下,这个战斗群的表现也足够亮眼。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点点头,同时接过话。 「根据我们之前达成的共识,我们要充分利用奥匈帝国境内铁路带来的内线机动优势,让这支部队完成一次远距离的战略机动,出现在敌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上。」 「以你的教导部队为核心,再加上从集团军抽调的一部分精锐.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莫林上校。莫林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势,然後就听到参谋长说道: 「莫林上校,你的教导部队指挥层很精干,团部主要军官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他们确实出色。」「但如果要指挥一支规模更大的混编部队执行这种级别的战略行动,光靠他们. . .恐怕有些捉襟见肘了莫林点了点头没否认,因为这个问题说到了点子上。 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个瓶颈。 旅级规模的部队,光靠克莱斯特当副手、曼施坦因管作战、保卢斯统筹协调,再加上其他团部军官凑合,确实已经到达了极限。 「参谋长说得对。」 格奥尔格接过话头,看向了莫林。 「所以我刚刚简单想了一下,可以从集团军参谋部或者後方,抽调一批有经验的参谋军官,临时补充到弗里德里希卿的指挥层中去。」 莫林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然後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殿下,参谋长.. . ..我们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载具。」 「教导部队在这次穿插作战中,充分展现出了载具机动的巨大优势,但问题是接下来作战行动的距离只会更远,而且还可能涉及部队扩编,如果没有足够的机动运输手段,效果会大打折扣。」 莫林的这个要求倒是完全合理,毕竟现在的教导部队距离T0轻步兵巅峰还有一定差距,尤其是在徒步长途行军方面。 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对视了一下,然後皇储先开了口。 「合理,但问题是整个集团军目前能调动的载具数量,已经捉襟见时了... . ..尤其是经过这几天的战斗,车辆的损坏和故障率很高. ..」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也补充道: 「国内新一批军用卡车目前还在交付部队的过程中,等排到我们第五集团军还需要一段时间。」莫林低头沉默了一阵,帐篷里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劈啪声。 大约半分钟後,他重新擡起头。 「殿下,我也许有办法解决载具的问题。」 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同时看向他。 「但我需要殿下帮忙在军方那边做一些协调一主要是涉及到後方卡车载具徵调方面的审批。」「另外..」 莫林刻意停了一拍,组织了一下措辞。 「我需要向国内发一份电报。」 格奥尔格反应很快,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莫林要联系谁。 他很清楚莫林和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之间的关系,在帝国的高层圈子里,这已经不算什麽秘密了「你是要给法尔肯斯坦夫人发电报?」皇储殿下直接挑明了。 莫林没有否认,开口解释道: 「辉晶卡车主要也是由「联合工业旗下的载具生产商负责,所以联系法尔肯斯坦夫人帮忙徵调肯定是最方便的,不过军方的正规流程这边. . . ...还需要殿下在这方面帮忙打个招呼。」格奥尔格想了想,痛快地应了下来。 「没问题,後方的协调交给我来处理里. ..我相信应该没人敢卡你的审批。」 接着,皇储又转头看向参谋长。 「让通讯处那边安排一下,给莫林上校使用通往国内的加密线路。」 「是,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当即带着莫林往通讯帐篷那边走,然後叫来了通讯处的军官。 很快,电报机和发报员已经准备就绪。 通讯军官也退到帐篷一角给莫林腾出了位置。 莫林坐在摺叠桌前,拿起铅笔在电文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然後他就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此前从未遇到过的「战术难题。 怎麽在一份军用加密电报里,用最精简的字数,向远在千里之外的西西莉娅说清楚自己需要什麽、为什麽需要、要多少、什麽时候要. .... 同时还不能写得太公事公办。 铅笔在纸面上悬了几秒钟,然後莫林刷刷地写了起来。 电报的开头是标准的公文格式,中间部分是简明扼要的需求说明一一载具类型、大致数量以及配套需求。 最後一行,莫林犹豫了一下。 他在纸上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 最後咬了咬牙,添上了一句话。 「一切顺利,勿念。一一弗里德里希。」 第441章 钞能力要开始发力了 发完电报後,莫林也长舒一口气。 他这边该做的布置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国内那边的响应速度了。 莫林站起身,向通讯军官交代了一下,如果有回电立刻通知他,後者点头应是。 走出通讯帐篷的时候,莫林迎面碰上了诺贝尔斯多夫少将。 这位参谋长刚刚将他领到这里後就被其他人叫走了,这会儿手里夹着一遝文件步履匆匆,看来是刚从某个部门的帐篷里出来。 「莫林上校,电报发出去了?」 「是的参谋长,已经发了。」 「那就好!」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同时对莫林说道: 「另外,关於给你们补充参谋军官的事情,我刚刚已经去初步筛了几个人选,明天上午给你看名单。」「那就劳烦参谋长阁下费心了。」 当晚,莫林被安排在了皇储指挥帐篷隔壁的一顶小帐篷里休息。 帐篷虽然不算大,里面只有一张小桌、一张行军床,还有一条乾净的毛毯,但被皇储的侍从官们收拾得比较整洁。 莫林将军官大衣脱了搭在床尾,又把身上的一些零碎取下来放到桌上,然後把靴子一蹬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这会儿睡意倒不是特别强,所以也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系统地图上。 半透明的战争迷雾此时重新覆盖了没有友军的区域,而敌方的红色兵牌此时也只剩下了最後的「快照。 根据莫林的经验,这基本就是友军单位最後发现他们的位置。 莫林将地图稍微缩放了一下,然後视线沿着奥匈帝国内部的铁路线一路向东南方向移动。 就像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说的一样,奥匈帝国的铁路系统虽然不靠谱,但确确实实已经修到了边境地区喀尔巴阡山脉的几个主要隘口。 这也意味着,通过「内线机动的方式,还是能实现大规模部队的快速调动。 而越过喀尔巴阡山脉之後,就是一片还没被战火波及的区域。 罗马尼亚王国的西部平原。 莫林在系统地图上反覆测量着距离并计算时间,将铁路运输的速度、部队的集结时间、以及载具到位後的机动能力,全部代入了一遍又一遍的推演当中。 「如果西西莉娅那边能在十天之内凑出至少一百辆各型载具. .」 「加上铁路运输的时间. ..」 「到喀尔巴阡山口之後的展开时间. ...」 「再算上部队在那里完成补给和整备....」 他在心里列了一长串数字,然後把所有数字组合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 时间可能会卡得有点紧,但计划并非不可能完成。 关键变量在於,罗马尼亚人的主力目前还被困在保加利亚战场上无法自拔。 这意味着罗马尼亚本土的兵力极度空虚。 躺在行军床上的莫林长出了一口气,而帐篷里也很快响起一道也许很久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语言。「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行千里而不劳者,行於无人之地也。」 「还得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根据莫林的分析,接下来只需要让罗马尼亚人意识到自己家里着了火,他们就不得不从保加利亚王国战场上抽调兵力回防。 一旦保加利亚王国方面的压力减小了,那麽这个在敌人围攻下还撑着一口气的国家就能缓过劲来。当保加利亚人缓过劲来,而罗马尼亚人的情况却不稳定时,整个巴尔干半岛联军的战略就会被搅乱。到那个时候,贝尔格勒还打不打得下来反而不重要了。 可以说接下来的作战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会直接引发连锁反应。 德勒斯登,帝国总参谋部大楼。 夜间值班的通讯室里,电报机就没消停过。 前线各个集团军的战报、请示、後勤调拨申请,一份接一份地从信号转化为编码并最终被转译出来,发报员和译电员们轮班运转,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 晚上十一点刚过,一份从巴尔干方向传来的加密电报被译出。 负责译电的下士快速将明文写完,然後将电文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擡头的识别码没有看错一一来自第五集团军和皇储专属的识别码。 「少校!」 他站起来朝值班军官招了招手。 通讯室的值班少校走过来接过电文纸扫了两眼,脸上的困倦瞬间消散。 「这是莫林上校发回来的?」 「是的,长官..走的是殿下和五集那边的加密线路。」 值班少尉将电文纸翻到背面确认了一下时间戳和加密等级,然後快步走出通讯室,去找今晚在总参谋部值守的参谋军官。 今晚负责总参谋部值班的是一名中校,这位中校接过电报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发报人的名字。弗里德里希·冯·莫林。 这个名字在总参谋部已经不算陌生了......或者说从开战以来传回的捷报里,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得离谱。 中校仔细读完电报内容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轻重缓急。 电报的核心内容是请求协调载具徵调,收件方是「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的西西莉娅·冯·法尔肯斯坦夫人。 中校正在琢磨该怎麽处理的时候,通讯室那边又跑来一个人。 「长官,皇储殿下的电报!」 中校接过来一看,格奥尔格皇储的电报比莫林那份短得多,但分量重得多: 其大意是要求总参谋部各相关部门对莫林上校後续提出的协调请求给予优先处理。 中校把两份电报放在桌上,对比着看了半分钟,然後他做了一个决定。 莫林发给法尔肯斯坦夫人的电报,现在就派人送过 ..法尔肯斯坦庄园在城外,来回至少要一个多小时,早送早处理。 至於皇储给总参谋各部门的电报,等明天早上再递交给总参谋长。 这位老人前天刚因为睡眠不足在办公室里晕了一次,军医已经反覆叮嘱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半夜把他叫醒。 而且皇储的电报内容是「各部门优先协调」,这种事情天亮了再办也来得及。 「去车辆办调一辆参谋车。」中校找来另一名值班的军官吩咐道,「带几个人,把这份电报送到法尔肯斯坦庄园。」 这个接到命令的军官也不墨迹,接过装好封口的电文信封,一溜小跑出了门。 没过多久,一辆参谋轿车从总参谋部大楼的侧门驶出,沿着德勒斯登空旷的夜间街道向城外驶去。五月初的德勒斯登,夜里还带着凉意。 由於目前德勒斯登因为安全问题一直没有解除宵禁,所以在路上看不到任何路人,只有偶尔路过的巡逻宪兵和车辆。 参谋车出了城区後加了速,在铺装良好的公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後,终於看到了法尔肯斯坦庄园外围的那排铸铁栏杆。 庄园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体型壮硕的私人护卫。 如果车上的这名军官像莫林一样有「外挂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在庄园内还有大量荷枪实弹的暗哨. 送信的军官从车上下来,向门口的护卫出示了总参谋部的证件和公函。 护卫核验了证件後,其中一名透过身後岗亭里的有线电话往庄园内部打了个通报。 不到三分钟,庄园深处传来了引擎声。 一辆漆黑的辉晶小汽车从庄园的林荫道上冲出来,刹车踩得有点急,车轮在碎石路面上滑了半米才停住。 主驾驶的车门弹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外头随手披了件外套的年轻女人利索地跳下来。是女仆长卢娜。 她显然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头发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後,但在看到送信军官手里的信封和上面的火漆印後,整个人脸上顿时睡意全无。 「总参谋部这个时候送信. ....前线来的?」 「是的,从皇储殿下的指挥部转发的加密电报,收件人是法尔肯斯坦夫人。」 卢娜接过信封,又问了一句:「军官先生,要不要进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多谢好意,我还得回去向值班长官复命。」 军官并没有多待,敬了个礼後便重新钻进参谋车里,车灯在夜色中晃了两下,掉头沿原路返回了。卢娜拿着信封快步走回车上,一脚油门朝庄园主楼开去,然後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庄园二楼。她推开主卧的门,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光,看到床上的人裹着丝质被单,呼吸平稳。 「夫人。」 卢娜走到床边,压低了声音。 「夫人,醒醒。」 被单里的人没反应。 卢娜只好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 「恩.」 西西莉娅翻了个身,揉着眼从被子里撑起半个身子,一头长发散在肩上。 她眯着眼看了看附近墙壁边上的座钟,上面的指针正指向十二点四十。 「卢娜..什麽事?不会是弗里德里希有什麽消息吧. ..不然你也不会在这个点将我叫醒。」西西莉娅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已经开始恢复正常的语调了。 「没错夫人,正是弗里德里希少爷从前线发回来的电报,总参谋部刚刚派人送过来的。」 西西莉娅瞬间坐直了,半眯着的双眼也瞬间睁开。 她接过卢娜递过来的信件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电文纸凑到床头的灯下面,视线在纸面上快速扫过。电报的前半部分是标准的公文格式一载具类型需求、大致数量、配套要求、交付时限和目的地。措辞简洁利落,跟写作战命令似的。 西西莉娅看完前半段後,把电文纸往床上一拍。 「这家夥,就知道给人家安排活。」 卢娜站在旁边没吭声,不过嘴角动了一下。 不过没过多久,脸上带着抱怨的西西莉娅又把电文纸捞起来,这次视线落到了最後一行。 「一切顺利,勿念。一一弗里德里希。」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然後把电文纸放下来,长长地呼了口气。 「唉. ....平安就好. .」 这个词说得很轻,卢娜几乎没听清。 但西西莉娅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感慨,她将电文纸重新拿起来,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运转了。 「卢娜,把明天的日程全部调整。」 「上午和银行方面的接触?」 「找个理由推掉。」 「下午的几位夫人的茶会」 「也推掉吧。」 西西莉娅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椅背上搭着的一件丝绒睡袍披上。 「现在就联系戴勒姆、宝沃、梅赛德斯、德马格那边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八点整,在联合工业总部开会。」 「现在?」卢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夫人. . .现在是淩晨了。」 「我知道。」 西西莉娅系好睡袍的腰带,回头看了卢娜一眼。 「正因为是淩晨通知,他们才知道事情有多急。」 卢娜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後,西西莉娅在卧室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电报上的内容,还有那些数字背後可能意味着的东西。 莫林列出的载具数量不算小,而且时限卡得很紧。 她了解弗里德里希的行事风格一一尤其是在进入军队後像换了一个人,他从来不会开口要超出实际需求的东西,所以他说需要多少,就是真的需要多少。 但问题是,这个数量意味着各个子公司必须暂停正在执行的军方常规交付,把最新下线的一批载具全部截留下来打包发往前线。 这麽做,军方那边的订单进度肯定会受影响。 不过电报里也提到了,皇储殿下会亲自协调军方的审批。 西西莉娅又思考了几秒。 然後她走到卧室一侧,推开了通往露的那扇门。 夜风裹着初夏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庄园後方那片广袤的原野在月光下铺展开去,天际线模糊成一条暗淡的弧线。 西西莉娅扶着露的石栏,朝着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隔着上千公里,是巴尔干半岛。 她在露上只站了不到一分钟,便转身回了卧室。 在确认自己一时半会大概是睡不着之後,她乾脆在梳妆前坐下来,开始在纸上列明天会议要讨论的几个关键问题。 第442章 我引以为傲的外挂,却被你们说是运气好 早上七点四十五,联合工业总部大楼三楼的大会议室里,长桌两侧的座椅还空着大半。 负责准备的秘书们低头忙碌着,一些人准备着咖啡,另一些人则将窗帘拉开让日光洒进来,把深色的桌面照得发亮。 七点五十,戴勒姆的负责人与技术总监首先赶到会议室。 这两位进门先看了一眼主位上还没人,然後找到自己的名牌坐了下来。 紧接着是宝沃、梅赛德斯、德马格等企业的负责人与关键技术人员。 在淩晨接到通知的这些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没睡够的倦意,但没有人迟到。 因为在淩晨被叫醒通知第二天一早进行临时会议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信号了。 八点整。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西西莉娅走了进来。 和平日里在庄园里雍容华贵的贵妇人造型不同,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这也是近期欧罗巴女性中兴起的某种「新潮流。 有着一定「女士西装风格的套装,也让西西莉娅看着显得更加精明,整体造型也开始变得「现代化。 如果换做是莫林看到对方这身装扮,那肯定是要惊呼诸如「极品L之类的。 西西莉娅将金色长发挽在脑後,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得不像是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同样穿着套装的卢娜跟在她身後半步,手里抱着一个牛皮文件夹,并随手带上了门。 而在门外,一名穿着西装但一支袖子空荡荡的中年男子,此时给自己身边的几名保镖打扮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这些由教导部队伤残老兵训练出来的「精锐保镖,也迅速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在莫林离开後,被他请来的两名教导部队伤残老兵,就把法尔肯斯坦庄园的保镖们训练得脱了层皮。但这同样也让他们战力大增,具备了大量传统保镖、打手根本不具备的技能。 尤其是在枪械射击方面... 由於西西莉娅让赫尔嘉常住在庄园里,所以也乾脆给她开辟出了一片小工坊和靶场。 庄园保镖们,也经常藉助射击训练的机会,充当赫尔嘉的新武器试射员。 虽然说多少有些危险性,但也让这些保镖一个个被子弹喂得饱饱的. . .… 而作为「保镖头子之一,左手伤残的费舍尔,也十分感激莫林和西西莉娅对他和他家人的照顾。毕竟在物价随着战争不断攀升的同时,此前获得的伤残抚恤金也缩水了不少,所以在法尔肯斯坦庄园的工作也让他有了新的收入来源,甚至连工作内容都在他的「舒适区内。 所以在「忠诚度这一块儿,费舍尔他们两人,比起教导部队的现役人员,可以说只高不低。而在莫林交代的安保工作方面,两人也是做到了尽善尽美.. 甚至於费舍尔在和少了条腿的邓恩闲聊时,两人都想着等战争结束了,他们是不是还能开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 当西西莉娅坐到会议室主位後,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个原本在低声交谈的负责人也自动闭上了嘴。 西西莉娅没有多余的寒暄,接过卢娜递来的一份文件摊在面前。 「各位,我就不绕弯子了。」 她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语速不快不慢的继续说道: 「前线传回了紧急需求一一我们需要在五天之内,向巴尔干前线输送一批辉晶动力载具。」在她说话的同时,卢娜也将相关文件递给了几名负责人。 「各型号的具体数量,以及配套要求,都在这上面。」 梅赛德斯的负责人第一个伸手把文件拿了过来,扫了两眼後,眉头就皱了起来。 「法尔肯斯坦夫人,只有五天的时间的话,这个数量会不会太多了点.. . .」 他把文件传给旁边的宝沃负责人,後者看完也擡起了头。 「如果要在五天之内凑齐这些,我们就得把这两天下线的那批新车全部截留,正在走军方交付流程的订单也得暂停。」 「我理解。」 西西莉娅的回答很乾脆。 「所以我的意见是,各公司这些天停止向军方交付最新下线的辉晶卡车,全部转入这批前线紧急需求的备货流程。」 弗朗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夫人,这麽做...军方那边不会有意见?我们和陆军後勤处签的交付合同里,有明确的时间节点和违约条款。」 「这个你不用担心。」 西西莉娅语气平淡。 「皇储殿下已经亲自在协调此事,总参谋部那边会走特批通道。」 这句话一出来,在座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既然是皇储亲自协调的,那还说什麽,给了就完事了~ 不管是什麽级别的军方订单,只要皇储和总参谋部那边有了特殊安排,也没有哪个後勤处、军备处的官僚敢拿合同条款来卡。 德马格的负责人率先表态:「总部这边怎麽安排,我们就怎麽执行。」 梅赛德斯的代表也跟着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一会回去就重新排计划,今天下午就能把截留清单报上来。」 戴勒姆的代表考虑了几秒,最後也没再多说什麽。 「戴勒姆这边没问题,我们手头有一批刚刚完成测试的重型卡车,正好可以优先划拨过来。」西西莉娅听罢点了点头,然後将目光转到了宝沃的两名代表身上。 後者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提了一个实际问题:「法尔肯斯坦夫人,运输方面怎麽安排?走铁路的话,调度那边我们自己就能协调,但军列的优先权」 「军列调度的批文,我今天下午之前就能拿到,既然总参谋部那边也有了特殊安排,这方面肯定不会有什麽问题。」 西西莉娅打断了他,然後又补了一句。 「诸位还有什麽问题,现在一并说了。」 几个负责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再开口了。 「各位回去之後立刻着手准备,每隔六小时向总部汇报一次进度...卢娜这边会负责对接,有任何问题直接找她。」 西西莉娅眼见其他人没有发言的打算,乾脆利落地结束了会议。 「那就这样,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几位负责人拿上各自的文件依次走出会议室。 等到最後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西西莉娅和卢娜两个人。 但西西莉娅没有起身离开。 她就这麽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桌上那份摊开的电报抄件,眉头拧了起来。 卢娜收好文件夹走过来,注意到了她的状态。 「夫人,怎麽了?」 「弗里德里希那家夥. ...」 西西莉娅用手指点了点电报上列着的载具清单。 「他只想着要车,有没有想过司机和维护人员的数量够不够?还是觉得这些都是厂家随车附赠的?」卢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人手问题?」 「对。」 西西莉娅靠回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这麽多载具送到前线,总得有人开吧?军方的驾驶员编制本来就吃紧,前线部队更不可能凭空变出这麽多合格的司机。」 卢娜站在旁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情况。 这确实是个被忽略的要害。 辉晶动力载具从去年开始大规模列装部队以来,产能一直在爬坡。 莫林弄出来的相关专利被其他生产商付费购买後,除了联合工业旗下的这些载具生产商外,帝国也有越来越多的企业投入到新型载具的生产中,并且衍生出越来越多优秀的设计。 所以目前每个月辉晶载具交付的数量确实在稳步上升。 再加上改良後的辉晶车辆已经逐渐体现出了它的价值,所以军方那边下的订单也越来越大,大有一股加速陆军「卡车化的趋势。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一一合格的驾驶员培训周期跟不上载具交付的速度。 辉晶动力卡车和传统马车不一样,虽然操作难度比职业马夫要低一些,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跳上去就能开的。 尤其是在战场环境下,能在烂泥路、炮击区和夜间行军中稳定驾驶的熟练司机,更是稀缺资源。「夫人,要不要在电报回文里提醒弗里德里希少爷?」 「光提醒有什麽用,他人在前线上哪儿变司机出来?而且发电报给我,不就是想让我给他解决这个问题吗?这个小混蛋. ..」 西西莉娅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走了几步。 「联合工业旗下几个子公司的试车员、测试驾驶员,还有培训部门的教官一一卢娜,你帮我统计一下,这些人里面能抽调多少?」 卢娜的手中正在记录的笔停在了本子上。 「夫人,您要把公司的人送上前线?」 「不不不,不是送上前线打仗. .专业的司机肯定是由军方提供。」 西西莉娅纠正了她。 「我们的人是随车一起过去,然後在後方负责基础整备和维修,毕竟大部分都是要准备交付的新车,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麽小毛病。」 「唉. .弗里德里希也没有考虑这一点,还得我来帮他善後。」 「这些人按照十倍工资发放,同时有额外战区补助,出现意外的话按照海外外勤抚恤金待遇。」「他们到了地方之後,就像以前我们和军方合作的时候一样,由军方确认後续安排. ...」「不过在这之前,我确实得先确认军方那边能不能接受这种安排。」 她停了一下。 「帮我联系一下陆军总参谋部军备处,看看今天能否有时间见一面商量这个问题,毕竞我们的时间也不多。」 「是,夫人。」 卢娜合上笔记本,快步出了会议室。 西西莉娅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电报抄件又看了一遍。 视线最後还是落在了末尾那行字上。 「一切顺利,勿念。」 她把纸放下来,嘴里低低嘟囔了一句:「这种话骗骗别的小女生还行.. .」 巴尔干半岛,第五集团军新指挥部。 在这段时间於巴尔干半岛养成的生物钟影响下,莫林在当地时间早上六点的时候,非常准时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帐篷的顶部,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後,莫林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已经完全失去了睡懒觉的欲望。 这多少让他有些危机感,毕竟失去欲望并不是什麽好事. . . . 「懒觉就算」? .别的欲望可别给我整没了啊,人不起飞的话,和咸鱼有什麽区别?」莫林在行军床上撑起身子揉了把脸,发现帐篷外面人来人往的响动比昨晚大了不少。 拉开帐篷帘子一看,集团军指挥部营地里一副忙碌景象。 好几个参谋军官夹着文件在帐篷之间穿梭,通讯兵扛着线轴往远处跑,还有一队骑兵从营地南边的林地入口策马进来,应该是前线回来的。 莫林洗了把脸简单整理了军容後,便走出了帐篷,然後得知皇储和参谋长目前还没起床。 对此莫林倒是不感到意外,毕竟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种超人体质。而且指挥集团军作战消耗的精力也不算小,这两人这些天估计也没好好休息,这会儿稍微多睡一会问题倒是不大。 毕竟集团军指挥部还有那麽多职业军官,他们是完全可以维持整个集团军按照指挥官最後一道指令正常运转的。 发现自己似乎起太早,一时间没什麽事情做之後,莫林乾脆走向了营地的军官食堂帐篷。 由於昨晚吃得比较到位,所以早餐莫林也只是简单吃了一下。 根据这段时间他对於自己身体的观察,在改造药剂不像初期那样像「猪快长一样给他疯狂提升肉体强度之後,其实他每天对於能量的消耗也没有最开始那麽夸张了。 虽然说在肌肉、骨骼、器官强度大幅度提高的情况下,他每日需要消耗的能量远高於正常人. ..而在进行战斗、施法之後,消耗的能量也会进一步增加,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麽吓人。 目前莫林在正常情况下的能量摄入,差不多是普通教导部队士兵的2-3倍,作战状态下的能量摄入则会飙升到3倍以上。 对於莫林来说这自然是件好事,不然他每天还要花费额外的时间在用餐上. ... 莫林一直吃到皇储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起床,等到两人用餐完毕後,便一同回到了主营帐内。沙盘上比起昨晚又多了不少新的标记,看来是参谋们一大早就更新过了。 而一名作战处的参谋,也为众人进行了晨间简报。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集团军散出去的侦察骑兵们,已经陆陆续续确认了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的突围方向。 目前这支建制还未被完全打散的大军,正在企图绕过萨克森第五集团军的右翼末端,从山地区域撤回大塞尔维亚王国境内。 好消息是他们的建制已经在突围过程中遭到了严重破坏,目前看来至少有数个团级以上的作战单位掉队或失散。 「坏消息呢?」皇储开口问道。 「坏消息是,奥匈帝国的友. . . .」 提前看过简报的参谋长接过军官的话,不过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奥匈帝国的部队在截断浮桥之後,後续的追击行动比较 . ..缓慢。」 莫林立马听懂了这个「缓慢」背後的意思。 诶」打辎重队的时候我们嗷嗷叫,但追击作战部队的时候我们就腿软了一一这TM可太符合他对这个世界奥匈帝国军队的认知了。 「所以针对这个军情,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其实就是一个问题. . ...」 格奥尔格皇储抱着膀子,看着眼前的沙盘开口道: 「到底要不要投入更多兵力去围歼突围中的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 莫林看了看沙盘上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那几面位於集团军右翼的小旗,又看了看皇储集团军各支部队的位置。 「殿下,我的建议是一一追而不歼。」 听到莫林的声音,格奥尔格皇储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都看向他。 「让前线部队保持压力,派骑兵和机动性比较好的几支轻装部队持续咬住他们,但不要投入主力去打围歼战。」 莫林伸手在沙盘上比了一下。 「原因有三. . 第一,突围中的敌军战斗意志最强,硬啃的话我们损失不会小。 第二,这些残兵就算跑回去了,短时间内也没有再次发动进攻的能力。 第三」 他擡起头看向两人。 「我们的主力需要保持完整的战斗力,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格奥尔格沉吟了几秒,然後看向参谋长。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我同意莫林上校的判断....把精力花在围歼一支已经失去进攻能力的残军上,不如集中力量准备下一步行动。」 「那好,就这麽办吧,由集团军作战处去制定相关计划。」 格奥尔格最终拍板,而这也是莫林比较喜欢这位上级的原因之一一一能听得进下属的意见,而且有拍板的觉悟。 「另外就是铁路运输协调的问题。」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接过军官手中的文件夹,後者敬了个礼後也离开了营帐。 「关於我们接下来的战略机动,铁路运输要借用奥匈帝国境内的线路.....虽然帝国总参谋部已经和维也纳方面做了整体层面的沟通,但具体到战区层面的对接. . .」 参谋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高层协调是一回事,下面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奥匈帝国的铁路调度系统之混乱,在维也纳之乱中已有体现。 「这个交给我来办,我会去直接联系相关负责人. . . ..正好还要和他们确认向前线继续铺设铁路,获得装甲列车支援的问题,接下来的攻坚战斗,如果有装甲列车提供火力支援的话,也能事半功倍。」格奥尔格皇储主动将这件事揽了过去。 而莫林在感叹萨克森的战争巨兽终於调动过来的同时,也意识到帐篷里的三人中,好像自己反而是最闲的? 皇储似乎通过莫林的表情看出了什麽,当即对着莫林笑了笑说道: 「弗里德里希卿这些天就和教导部队好好休息,其他事情都不用管了,之後可有你们忙的时候"」三人正讨论着铁路对接的具体问题,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集团军指挥部的通讯军官小跑进来,先向皇储和参谋长敬了个礼,然後转头看向莫林。「莫林上校,有一位从国内来的特使刚刚抵达营地,是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派来的. . . ..对方持有帝国总参谋部的特别通行令。」 莫林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会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 格奥尔格倒是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他看了莫林一眼,点了下头。 「弗里德里希卿你去见见吧,我之前收到过国内的通....嗯,和你上次的行动有关」 莫林点了点头,随後跟着通讯军官离开,并被带到了附近的另一处营帐中,数分钟後帐篷帘子被再次掀开。 一个穿着萨克森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长袍的熟悉身影走了进来,莫林也通过对方的「强者发型立马认出了人。 「误,哈伯大师?」 来人正是弗里茨·哈伯一一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四环咒法学派法师,也是当初和莫林一起深入巴黎地下实验室,并在紧急情况下给他注射了改造药剂的人。 可以说是让莫林目前这麽能吃的「始作俑者。 哈伯大师看到莫林後,脸上露出了笑容,整个人的气质和上次见面时差别不大。 「弗里德里希!」 哈伯大步走过来,伸出手和莫林用力握了一下。 「哈!看你气色还真不错一一我们研究院的项目参与者,之前都担心前线的夥食会支持不了你的代谢来着。」 「大师,其实我也没有之前能吃了... ...倒是您怎麽突然过来了?」 莫林是真的有点意外,然後拉了两把摺叠椅过来,和哈伯面对面坐下。 虽然哈伯大师在巴黎行动中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人印象深刻,但以萨克森帝国的行事风格,对方应该是待在後方研究机构才对。 「我可不是来闲着没事做的,这次我带来的事情,和你有直接关系。」 哈伯大师从长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皮面封套,放在膝盖上没急着打开。 「你在巴黎地下实验室里被注射的那管东西一一「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这段时间研究院一直在做後续的分析和研究。」 莫林听到这个顿时坐直了,毕竞这是他穿越以来除了「内置外挂以外,身上发生的最大变化之一。那管药剂让他的身体素质产生了质的飞跃,力量、反应速度、恢复能力全都大幅增强,甚至连感知范围都有了提升。 「有新进展?」 「岂止是新进展。」 哈伯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兴奋和谨慎参半。 「我们根据从你身体提取的大量血液样本,以及从巴黎带回来的那些资料,已经初步完成了药剂的逆向分析。」 「虽然目前我们还无法完全复刻出这种「改造药剂,但第一批试验性质的改良血清,已经在实验室条件下合成出来了。」 听到对方的话,这下莫林彻底坐不住了。 「卧槽,你们还真复制出来了?」 「准确地说,是「改良了。」 哈伯大师开口纠正道。 「原版的改造药剂效果太粗暴了,副作用和风险极高一一你当初能扛过来,我们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运气。」 对於哈伯大师的这番话,莫林认可前半部分,「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的副作用和风险确实极高。但後半部分,莫林并不认同。 我引以为傲的「内置外挂,却被你们说成是「运气好? 「研究院这边做了大量的修改和优化,降低了注射时的致死风险,但强化效果肯定就比不上你身上的原版」 「对了,因为是基於你的血清开发的,所以第一批数量有限,目前只提炼出不到40管。」「不过研究院认为可以通过这一批改造者的血清,继续提炼下一代改造药剂,改造效果虽然会进一步降低,但产量还是能大幅度增加. ..」 莫林沉默了几秒钟,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如果萨克森帝国能够批量生产出这种血清一一哪怕是被稀释的版本,那麽陆军一部分精锐单位的单兵作战能力,将会出现一个跨越式的提升。 甚至於,这种改造血清被稀释到只能提供「魔力亲和的地步,也足够依靠着海量「魔力亲和士兵,让陆军作战能力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哈伯大师没有注意到莫林的表情变化,而是打开了膝盖上的皮面封套,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莫林,并继续开口说道: 「莫林上校,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因为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初代「改造血清的受术者不能是随便什麽人。」 莫林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是一份关於血清注射的技术说明,上面写着一些简单参数、指标以及注意事项。 「根据我们的研究和临床试验,血清对受术者的基础身体素质有极高的要. . ...普通成年男性使用这种血清後,会有暴毙的风险。」 哈伯大师伸出手,在递给莫林的文件上点了点。 「而且不光是身体素质一一心理韧性、抗压能力、战斗经验,这些看似无法量化的东西,在实际测试中对存活率和最终效果的影响非常大。」 他擡起头,正儿八经地看着莫林。 「莫林上校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所以你们想从我麾下的教导部队挑人?」 「我知道这确实有很大风险,而且你们目前还在巴尔干半岛作战,但目前帝国陆军士兵素质最好的一批人,确实都在你手下,所以希望莫林上校你考虑一下.. .. .」 第443章 计划有变 听到哈伯大师的话,莫林陷入了沉默。 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引擎轰鸣。 莫林将文件翻了几页,虽然他有些看不懂上面的技术参数,不过系统的【情报】和【信息】界面倒是解锁了不少条目,并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向莫林说明了大概药效: 差不多能获得50%的肉体强化效果,并且有一定概率能激发施法能力。 不管从什麽角度来看,这种「改造血清都是非常逆天的东西,而这也引出了莫林的一个问题..他合上文件,斟酌了好一阵子措辞,然後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开口。 「哈伯大师,既然这种改造血清对人体的强化这麽大......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想获得这种力量?」哈伯大师挑了挑眉毛,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看着莫林。 「你不妨直说,弗里德里希. . . .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对方都这麽说了,莫林便凑到对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帝国的高层、贵族.. ...难道不想获得这种力量吗?我这麽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他们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哈伯大师的表情变了变,显然没料到莫林会忽然问出这个。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两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替敲了几下,似乎在考虑该怎麽措辞,片刻後才继续开口「巴黎的行动和改造药剂相关的信息,保密层级很高,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接触。」 哈伯大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拍。 「但该知道的那些人一一皇室核心和大容克贵族们. . .. .已经迫不及待地尝试过了,我前面提到的那些暴毙的人当中,就有皇室和大贵族的子弟。」 莫林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这就不奇怪了。 哈伯大师靠回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改造血清研制完成後,帝国高层确实希望把这种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进入临床试验阶段,除了普通的实验者之外,还塞进来两个大容克贵族家的子弟,外加一名皇室成员。」 「但这第一批一共六名临床实验者,活下来的只有两个。」 「剩下的四个人,包括那名皇室子弟和两名贵族子弟,在注射後先是理智崩溃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人,然後就因为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最终因为全身器官快速衰竭而暴毙。」 莫林没说话,因为系统的【情报】界面中,直接显示了实验暴毙者名单。 【约阿希姆王子,萨克森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第六个子嗣,25岁,第1禁卫步兵团中尉】【弗里德里希·冯·奥斯特恩·普拉滕,东萨克森军事容克子嗣,28岁,第45步兵团上尉】【于尔根·冯·克莱斯特,西里西亚新兴商业容克子嗣,22岁,皇家萨克森第101掷弹兵团少尉】都是些年轻人,很明显萨克森帝国的这些「大人物,也确实希望自己的家族後裔能掌握这种能力。哈伯大师见莫林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 「所以我才说,不光是身体素质的问题. ..心理韧性、抗压能力、长期在高强度环境下形成的战场经验. . ...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对存活率的影响极大。」 莫林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 六个人死四个,存活率三成出头. . ..而且死掉的四个里面倒了仨高层子弟,活下来的两个反而是普通实验者。 这说明在生死面前,身份和血统这玩意儿,半点用都没有。 接着莫林心里又冒出一个有点不厚道的念头,倒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这些贵族子弟帮忙「试毒。莫林:「所以这种存活率摆在面上之後,他们也不太敢往前凑了?」 「你说得委婉了。」哈伯大师嘴角动了动。「是完全不敢了...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惜命得很。」莫林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是强行忍住了。 「那按照大师你们的计划,教导部队这边要挑多少人?」 「先调30人。」 哈伯大师思索了一下: 「剩下的10人,陆军总参谋部会从其他部队择优挑选。」 莫林没有表态,只是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一一帝国和军方高层不可能让所有改造出来的'超级战士'全部集中在教导部队。哪怕这支部队目前和皇储的关系密切,哪怕自己和陆军高层走得很近,但该分散的还是要分散。「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的 . ..」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莫林也没在面上流露出什麽。 和哈伯大师又交换了几句意见後,莫林当即决定不浪费时间,今天就回战斗群驻地挑人。 他先单独去找了皇储,将情况简要说明。 格奥尔格皇储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听完只是看了莫林一会儿,便点头让他去办。 「莫林战斗群指挥部的营地扎在一片缓坡後面的凹地里,帐篷搭得紧凑但有序。 莫林带着哈伯大师返回後没有过多解释什麽,直接找到克莱斯特,让他通知一营一连的所有突击步兵,立刻到东边那片小树林边上集合。 克莱斯特多看了一眼莫林身後那个穿着法袍的哈伯大师,什麽也没问,转身就去执行了。 很快,小树林边的空地上,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一营一连的所有突击步兵列队完毕。 连长克劳斯站在队列最前方,完成整队後向莫林大声报告: 「报告团长!一营一连全连突击步兵共计152人,集合完毕!」 莫林站在队列前面,扫了一眼这些熟悉面孔,心里翻涌了好几秒,然後才开口。 「我直接说了一有一个项目,需要从你们当中挑选30人参加。」 「这个项目很危险,生还率大概. .. ….三成。」 队列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这个项目危险性过高,所以完全自愿,不想参加的人现在就可以转身回营地. . . ..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也不会影响你们的评价记录。」 莫林把话说得很清楚。 队列安静了下来。 一秒。 十秒。 二十秒。 没有一个人动,152个人像是长在了地上。 莫林又等了几秒钟,然後半咧着嘴问了一句。 「真没有要退出的?三成的活命机率你们也愿意?一会儿可别後悔哦. ...」 底下冒出了几声闷笑,然後笑声像是被传染了似的扩散开来,最後整个队列都在憋着笑。 和莫林关系最好的克劳斯见状,也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团长,之前跟着您参加过很多次战役,我们觉得活命的机率也差不多是这个数,结果还不是大部分都活着回来了?」 轰一一队列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莫林自己也绷不住了,跟着笑了几声。 但站在他身後的哈伯大师,这会儿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位四环法师裹在兜帽下的脸上,此刻浮现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看着这些教导部队的士兵,在听到只有三成生还率时,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犹豫。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而是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说了要去。 这种忠诚度_ . .已经到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步。 至少他还没有在帝国陆军中,见过在下级士兵心中地位如此之高的军官。 哈伯大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一一这样的力量掌握在一个人手中,对於帝国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迅速压下了这个想法,但那个念头的余味还是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前面的莫林并不知道身後的法师已经「思路大开了,他只是扭头看向克劳斯。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日常训练成绩和作战表现,挑30人留下,其他人带回。」 克劳斯的筛选工作乾脆利落。 不到十分钟,空地上只剩下了30个人,包括克劳斯自己。 被淘汰的一连老兵们满脸遗憾地跟着连军士长往回走,不少人一步三回头。 连军士长走出几步後又停了下来,朝克劳斯的方向看了一眼。 「连长,我一」 「你带队伍。」克劳斯乾脆利索地打断了他。「队伍不能没有军事主官。」 连军士长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最终什麽也没说,转身带着剩余的人走了。 莫林示意哈伯大师上前确认人选,後者从兜帽下走出来,围着这30个人转了一圈,也不知道通过什麽方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没问题。」哈伯大师朝莫林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跟我走。」 当天下午,集团军指挥部车站。 哈伯大师和30名被选中的教导部队士兵,登上了一列直达德勒斯登的军列。 莫林站在站上,看着车厢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克劳斯和其他士兵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朝莫林挥了挥手。 「长官,等我们回来。」 莫林笑着摆了摆手,开玩笑地说道: 「嗯,我就不等你们了,接下来的军功看来是没你们这帮家伙的份了~」 列车的引擎拉响了汽笛,车轮开始缓慢转动,莫林在站上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列车完全消失在铁轨尽头。 要说他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 这30个人,是教导部队突击步兵里的顶尖好手,每一个拉出去都是其他部队的兵王,也是他穿越过来指挥的第一批士兵。 现在全送进了一个只有三成活路的实验项目里。 但莫林也清楚,如果他们能活着回来,那将是一种完全不同层面的战斗力。 「好歹也是我带的兵,希望这「改造血清也有点认主功能吧.. .」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集团军指挥部走去。 皇储已经在等他了。 主帐篷里,格奥尔格皇储正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对着沙盘说话,看到莫林推帘子进来,两人同时擡起头。 「送走了?」 「送走了。」 莫林在沙盘对面站定,深吸一口气把情绪甩掉,让自己迅速切换回作战状态。 格奥尔格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直奔主题。 「弗里德里希卿,关於接下来的奇袭一一你的战斗群需要补充多少兵力?」 这个问题莫林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反覆盘算过了。 说实话,面对如此大方的上级,他很想cos一波兵仙,非常帅气地来一句「多多益善」。但他不是韩信。 而且就算有系统辅助,莫林也对自己的指挥能力有清醒的认知。 大兵团作战不是开了外挂就能通关的,光是几万人的行军序列编排、宿营部署、给养分配,这些琐碎到令人发疯的事务就足以让一个没经验的指挥官当场去世。 能够百分百执行命令的军官和士兵,只存在於战略游戏当中。 现实中指挥的人数越多,出现意外情况的机率越大,莫林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好大喜功,在这个时候造成一场溃败。 「殿下,再补充两个步兵团的兵力,另外最好能配属一些火炮,弹药也需要充分补给。」 「除此之外,配合战斗群行动的部队可以多多益善. . .」 「没问题。」 格奥尔格皇储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莫林的要求,同时心里对他的看法也再次上升。 这才是他所需要的将领...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在本子上记录。 皇储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弗里德里希卿,你回去把战斗群撤出目前的阵地,转移到後方集结. . .後续的铁路转运事宜,参谋长这边会统一协调。」 莫林敬了个礼,准备转身出帐篷。 「对了一」格奥尔格忽然叫住他,「弗里德里希卿,你是不是一直都更喜欢自己挑部队?」莫林愣了一下,然後实话实说。 「殿下,与其说是我挑部队,不如说是我需要确保拨过来的部队能完全听我的命令,指挥链上不会出问题。」 格奥尔格撑着沙盘,笑着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休息。」 莫林走了之後,帐篷里只剩下皇储和参谋长。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合上笔记本,看了格奥尔格一眼,欲言又止了两秒,最终还是开了口。 「殿下,有个方案我想提一下。」 「说。」 「第四禁卫後备步兵师,训练风格和教导部队接近,如果将整个师加强给莫林上校的话.. . .」「那指挥官到底是弗里德里希卿,还是第四禁卫後备步兵师的师长卡尔·保罗少将?」 格奥尔格没等参谋长说完就接过了话,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也意识到了什麽,没有继续说下去。卡尔·保罗少将,第四禁卫後备步兵师师长,军衔比莫林高,军中资历比莫林深,年纪更是大了一轮都不止。 就算集团军指挥部明确下令让保罗少将服从莫林一个上校的指挥,纸面上能执行,但谁也不知道前者心里会不会有什麽想法。 更不要说在此之前,莫林还是保罗少将手下的军官了。 不管他们现在的关系有多麽好,格奥尔格皇储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参谋长,只有让莫林能完全掌控麾下的部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格奥尔格停了一下,手指在沙盘边沿敲了两下。 「既然短时间内没法给他挂将星,那就继续用抽调下级单位组成「战斗群的方式,团级部队拨过去,指挥官军衔都低於他或者同级,指挥链就不会出问题。」 「那边的地形本就不适合大规模部队行军,我再给弗里德里希卿多配属一些支援部队,只要能打开通路,後面的支援兵力就好说了. . .」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沉吟片刻。 「殿下考虑得比我周全。」 「这不叫考虑周全。」格奥尔格靠回椅子上,声音略微沉了些。「这叫现实。」 他盯着沙盘上那面代表教导部队的小旗子,安静了好几秒。 「弗里德里希卿是帝国难得的将才,但他的资历和年龄... ...都是挡在他面前的墙。」「我只不过是帝国的皇储,能做的就是帮他把路铺得尽量顺一些,但墙得他自己一面一面地拆。」说到这里,皇储格奥尔格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向自己的参谋长抱怨道: 「弗里德里希这家伙,什麽都好....._就是有些过於低调和谨慎了,也不喜欢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能力,总感觉是在故意藏着什麽」 「确实. . .」参谋长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高卢共和国,色当。 和巴尔干半岛的硝烟相隔千里之外的高卢土地上,另一场没有枪炮的战争正在进行。 对於高卢共和国来说,色当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诅咒。 1870年的萨高战争中,拿破仑三世在这里被俘,法兰西第二帝国轰然倒塌。 而这一次,萨克森帝国的外交人员特意选定色当作为停战谈判和最终签署协议的地点。 用意不言自明. . ...高卢共和国两次试图挑战萨克森帝国,均以在色当的惨败告终。1915年5月5日,傍晚。 色当市政厅二楼的会议室里,高卢共和国的谈判代表团第三次递交了修改後的条约文本。 坐在长桌对面的萨克森帝国外交国务秘书戈特利布·冯·雅戈,翻开文件,用了大约十五分钟把整份文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高卢代表团的首席代表坐在对面,脸上的疲惫已经掩饰不住了,这位在高卢政坛以优雅着称的外交官,此刻多少显得有些狼狈。 「国务秘书先生。」 高卢代表终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已经同意了贵方提出的绝大多数条件,包括阿尔萨斯-洛林的永久割让、方六省的非军事化、巨额战争赔款,以及未来的关税让步. ... .」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无论如何,这份条约必须在这两天之内签署,波尔多那边已经等不了了。」 萨克森帝国外交国务秘书戈特利布合上文件,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 这位五十出头的外交老手在色当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按照帝国外交部和总参谋部的联合指示,他的任务是在谈判桌上尽可能拖延时间...…不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条款,而是为了给巴尔干方向的军事行动留出窗口。 但高卢人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波尔多的政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国内的舆论压力、经济崩盘、以及丢失领土带来的民族情绪,都在逼着高卢政府尽快签下这份条约,退出这场战争. .... 戈特利布心里很清楚,牌已经打到头了。 再拖下去非但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引起高卢方面不必要的警觉。 最终,戈特利布不紧不慢地放下文件,开口说道: 「我理解贵国对於停战的迫切需求,帝国方面对於贵国展现出的诚意深表赞赏。」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副手。 「监於双方在核心条款上已经基本达成一致,帝国代表团同意,明天正式签署停战协议。」高卢首席代表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自从高卢共和国军队宣布停火以来,他紧绷了数月的肩膀终於塌下来半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谢阁下的理解.」 双方又就几个细节条款进行了简短的确认後,高卢代表团终於起身告辞。 等到高卢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消失,戈特利布脸上那副从容的面具才卸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副手,语速陡然加快。 「给德勒斯登发急电,加密线路。」 副手已经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电文纸和笔。 戈特利布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色当市政厅广场上正小跑着上车的高卢代表。 「告诉德勒斯登,计划有变,已无法继续拖延。」 副手的笔在纸上飞速划动,写完後擡头看向戈特利布。 「先生,需要补充其他内容吗?」 「不需要,德勒斯登那边会明白的。」 副手快步离开了房间。 戈特利布重新坐回椅子上,从西装内侧口袋的小铁盒里掏出一支雪茄,但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从明天协议签署完毕开始,高卢共和国将正式退出战争。 这意味着被牵制在高卢方向的几十万萨克森帝国军队,将逐步腾出手来。 但同时也意味着,布列塔尼亚人一定会在地中海和巴尔干半岛开始行动. . . .… 德勒斯登,帝国总参谋部。 5月6日凌晨三点,色当的急电被送到了值班中校的桌上。 中校看完电文内容後这次没有犹豫,他直接跑去叫醒了总参谋长。 十五分钟後,帝国陆军总参谋长赫尔穆特·路德维希·冯·毛奇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从中校手里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然後缓缓坐进了椅子里。 「已无法继续拖延...」 小毛奇把电文纸放在桌上,沉默了约莫半分钟。 然後他擡起头,对站在面前的中校说了一句话。 「通知相关人员一小时後进行紧急会议...再派人去将海军和空军的人也请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紧急事态(Bushi 因个人原因停更一天。 《堑壕大栓与魔法》紧急事态(Bushi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44章 高卢共和国,OUT! 高卢共和国,色当。 谈判代表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从市政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坐进汽车後排,脊背靠在皮质座椅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车窗外是被萨克森帝国占领军管控的街道,偶尔从窗外掠过一队萨克森巡逻士兵,还有站在关键位置上的「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 那原野灰的涂装和黑色十字的标志,让阿里斯蒂德胃里翻了一下。 这是他的国土。 他出生的国家。 但现在,连他住哪儿都得由敌国的军政部门来「安排。 车辆拐过一个路口後停在了代表团下榻的住所门前,这是一栋三层的石砌建筑,前身是色当本地一个酒商的宅邸。 萨克森占领当局出於「礼遇,或者说为了给高卢人留点面子,将它作为临时住所让高卢谈判代表团下榻。 门口站着多名高卢共和国自己带来的护卫,另外还有四名萨克森士兵「协助警戒。 至於这种「协助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大家心里都有数。 阿里斯蒂德走进大门,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陈设也只是中规中矩,但在战时的色当已经算是体面的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他脱了外套挂在衣帽钩上,在书桌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条约文本的副本,又从头翻了一遍。今天的谈判结果,从任何角度看都不算好。 阿尔萨斯-洛林永久割让、北方六省非军事化、天文数字的赔款、关税让步. . 这些条款摆在纸面上,每一条都会让未来的高卢国民,狠狠地戳他这个谈判代表的脊梁骨。但至少,这场该死的战争终於打不下去了。 共和国首都巴黎已经变成了废墟,经济在崩溃的边缘晃荡,国内的反战情绪每天都在攀升。再不签字,波尔多那个临时拚凑起来的政府自己就得先散架。 而且在阿里斯蒂德看来,不管怎麽说高卢共和国没有亡国。 北非殖民地还在,海军主力舰队还在,工业底子虽然伤了元气但没有断根。 所以这个时候要做的,应该是蛰伏、隐忍、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 至於萨克森人和布列塔尼亚人? 让他们自己打得头破血流好了,最好两败俱伤,打到筋疲力尽再也无暇顾及高卢。 阿里斯蒂德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反覆转着一个问题。 高卢共和国到底是怎麽走到这一步的? 因为巴尔干半岛的危机导致紧张局势升级,然後仅仅是因为发现萨克森人也在总动员後,担心对方会先动手,所以高卢陆军在边境发起了所谓的「预防性进攻? 结果这场为期数日的「边境会战,以北方战线遭遇惨败而告终. . 紧接着萨克森帝国的铁蹄,就从北方一路横扫了大半个国土,最终导致巴黎变成了现在的「死灵领域阿里斯蒂德闭了闭眼。 如果当初高卢共和国铁了心搞防御、死守边境不动,高层不急着去夺回阿尔萨斯-洛林. .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三秒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会不一样。 从萨克森帝国在边境集结重兵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高卢共和国不进攻,萨克森帝国也会发动进攻。 在那种影响整个大陆的大势面前,高卢人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想这些也没什麽意义了.....」 阿里斯蒂德自嘲地叹了口气,然後重新睁开眼,让自己的思绪归位。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他的副手夏尔。 「先生,有位客人希望见您。」 阿里斯蒂德皱了皱眉。 「是那位「熟客?」 夏尔的表情绷得很紧,微微点了下头。 阿里斯蒂德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出了口气。 「带过来吧。」 「先生...」夏尔压着嗓子往前半步,「这个节骨眼上见他.?. .万一被萨克森人的情报人员盯上了「他来找我,多半是为了上次没谈妥的事情。」 阿里斯蒂德摆了下手。 「让护卫把周围盯好,其他的不用多管。」 夏尔犹豫了两秒,最终什麽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几分钟後,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风衣、压着帽檐的男人走了进来。 进门後,男人摘下帽子,向阿里斯蒂德欠了欠身。 等到夏尔将门带上、脚步声走远後,阿里斯蒂德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来客,也没有给什麽好脸色。「这个时间点跑到色当来,胆子不小...萨克森人的情报部门可不是吃素的(存疑),你不怕被逮住?」 「无妨。」 男人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东西一一拇指大小的正方体,表面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晶石。他将它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晶石亮了一下。 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从正方体向四周扩散开去,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外界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而屏障内的空间却格外安静。 「萨克森人同意签署停战协议了。」 神秘男人率先用带有口音的高卢语开口说道,而且并非疑问句。 阿里斯蒂德听到後只是冷哼一声。 「你们的消息倒是比谈判桌上的速记员还快一怎麽,萨克森人这边点完头,你们那边就收到信了?」风衣男人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用了一种颇为遗憾的措辞开口。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以及「永恒女王陛下,对於高卢共和国单方面签署停战协议退出战争的决定....深感遗憾。」 「深感遗憾?」 阿里斯蒂德的声音升了半调。 「我们的首都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国民在饥饿线上挣紮,每天都有新的反战游行爆发一一你坐在这里跟我说「遗憾?」 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半个调。 「高卢人没有任何义务,在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中流干最後一滴血。」 风衣男人没有被这番话激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只是轻轻擡了擡手,示意阿里斯蒂德听他说完。 「既然贵国退出战争已经是定局,那麽我就直接谈另一件事。」 男人动了动嘴角。 「女王陛下希望高卢海军的现役战舰,能立即启程前往布列塔尼亚本岛港口一一以防止落入萨克森人之手。」 阿里斯蒂德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因为这不是布列塔尼亚人第一次提这个要求了。 「我的回答和前三次一样。」 阿里斯蒂德将身子靠回沙发背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甩回了同样的答案。 「高卢海军的战舰不会交给任何外国势力,无论是萨克森人还是你们布列塔尼亚人。」 「先生一」 「我说了,不可能。」 阿里斯蒂德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 「将高卢海军舰队交给萨克森人是一个不能接受的条件,我们在谈判中已经明确了这一点,对方也已经作出了让步。」 「但将舰队交给你们布列塔尼亚人?同样不可能。」 事实上,阿里斯蒂德说得已经算客气了。 跑到波尔多重整政府的总理,在接到布列塔尼亚方面同样要求时的原话,比这难听得多: 「正当需要高卢海军来保证北非殖民地安全的时候,要求我们把舰队送进布列塔尼亚人的海港,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愚蠢的建议. . .建议布列塔尼亚人趁早把这人辞了。」 风衣男人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不过依旧保持着耐心,不急不慢地说道: 「阁下,一纸条约的承诺并不靠谱.?..万一萨克森人撕毁条约用武力直接夺取战舰呢?这是女王陛下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绝对不想看到的局面。」 阿里斯蒂德:「那TM是我们高卢人自己的事情!」 「不....这涉及到整个欧罗巴海上力量的平衡. .. ..您也不想看到萨克森人的舰队,成天在你们剩下这点国土的沿岸游荡吧?」 阿里斯蒂德的脸色变了变,但嘴上没有松口,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升温。 风衣男人往前又凑了半步。 「白里安先生,我说句不太好听的. ....我们的远征军现在还在高卢的土地上跟萨克森人交战,这是在替你们流血。」 「结果你们就这麽签了停战协议甩手走人?」 「然後连舰队也不愿意一」 「够了!」 阿里斯蒂德猛地从沙发上欠起身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们部署了多少远征军在我们的国土上?你们心里没数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向对方。 「你告诉我,这些远征军到底是来打萨克森人的,还是来「远征我们共和国的?!」 「现在又想让我们无条件交出海军战舟舰. ..。哼哼,你们布列塔尼亚人到底想干什麽,就连高卢共和国的三岁小孩都看得一清二楚!」 风衣男人的脸终於绷不住了,脖子以上的皮肤隐约泛红,但他最终没有继续吵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男人最终站起身来,弯腰把茶几上的正方体收回风衣里,然後将帽子重新扣到头上,嘴里挤出来的笑意显得冷冰冰的。 「白里安先生,我建议您和波尔多的那些先生们,再好好考虑考虑。」 「毕竟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阿里斯蒂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夏尔从外面探了半个头进来。 「先生. . .,人走了。」 「我知道。」 阿里斯蒂德揉了揉太阳穴。 「夏尔,你觉得. .. ….这场战争,到最後谁会赢?」 夏尔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答案,阿里斯蒂德便把这个念头从自己脑子里赶走了。 他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一明天上午,在那份停战协议上签字,然後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色当。至於布列塔尼亚人? 让他们和萨克森人打到天荒地老去吧。 高卢人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多了。 德勒斯登,帝国总参谋部大楼,1915年5月6日淩晨。 帝国陆军总参谋长赫尔穆特·路德维希·冯·毛奇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之後,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二十分钟前,值班中校将他从床上叫了起来,递过来色当发回的急电。 虽然军医前天刚叮嘱过他注意休息,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放在他桌上那杯「加了药的咖啡被他一口气灌了大半,然後被放到了一旁。 小毛奇在桌後坐了约莫三十秒,把思路理了一遍,又从桌子上那一摞待阅文件中,抽出了几份最近几天从巴尔干方向传回的战报,重新翻了一遍。 第五集团军的突破进展、莫林战斗群的调动请求、皇储关於铁路运输协调的电报. . ..还有一份来自法金汉陆军部长,关於载具紧急调配的审批意见。 他将这些文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好,夹进一个文件板里,递给了自己的副官。 淩晨四点三十,作战会议室的灯全部亮了起来。 这间位於总参谋部大楼三层的会议室不算大,一张长桌围着八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罗巴态势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个战场的最新态势。 小毛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大部分与会者已经到了,陆军总参谋部的核心参谋军官们占了大半,海军元帅提尔比茨带着海军总参谋长坐在另一边。 「人都到齐了?」小毛奇扫视了一圈,开口询问道。 「除了空军的彼得·斯特拉塞尔中将要处理其他突发问题,可能会耽搁一段时间,其他人均已就位。」旁边的副官低声汇报。 「不等了,先开始。」 小毛奇摇了摇头,直接走到了地图前面,面向参会人员开口道: 「各位,色当的谈判比我们预计的要快. ...戈特利布已经确认无法继续拖延,明天. ..不,也就是今天上午,停战协议将正式签署。」 「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高卢共和国将正式退出战争。」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虽然高卢停战这件事本身已经在预期之内,但时间节点比总参谋部此前的预估提前了将近一周。 小毛奇将目光转向提尔皮茨。 「元帅,海军那边最新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 提尔皮茨靠在椅背上,花白的络腮胡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他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侦察,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北美殖民地的守备舰队,已经有一部分战舰返回了本岛,并入了大舰队序列。」 「至少三艘无畏舰,以及数量更多的装甲巡洋舰,外加若干轻型舰只.. ....这些是我们的潜艇观测到的,实际数量很可能更多。」 「同时一」 提尔皮茨元帅停顿了一下,然後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多艘潜艇在大西洋方向的有限侦察,再加上阿拉贡国民军在对直布罗陀发起进攻时遭到的海军舰炮打击来看,基本可以断定大舰队已经派出增援舰队抵达了直布罗陀海峡。」 「海峡中此前布设的水雷也已经被清除,布列塔尼亚人在事实上已经控制了这个关键位置。」会议室的气氛明显因为提尔比茨的话紧了一截,不过小毛奇没有打断提尔皮茨,後者也继续做出了判断。 「地中海区域的一场舰队战,可能已经无法避免了。」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教皇神权国已经批准让他们的舰队参战,加上奥匈帝国海军的力量,我们在地中海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我希望各位能明白,「一战之力和「获取海上优势是两回事。」 「如果布列塔尼亚人将更多主力舰调入地中海,而我们的公海舰队主力又被牵制在北海方向无法南下支援.」 提尔皮茨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确了。 他最後补了一句。 「我的建议是,巴尔干半岛的地面行动必须加速.....海军能争取的时间窗口有限,如果陆军那边不能在布列塔尼亚海军腾出手之前解决巴尔干联军的问题. . . ...後面会非常被动。」小毛奇点了下头,但他心里此时已经进行了简单的推演并得出了结论一留给陆军的时间绝对不够,陆军必须考虑布列塔尼亚人在巴尔干地区登陆的情况。 就在这时,陆军部长埃里希·冯·法金汉从另一侧插进了话。 「关於巴尔干方面,第五集团军和莫林上校传回的载具徵调需求,陆军部已经批准了。」 法金汉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法尔肯斯坦-艾森斯坦联合工业那边的对接已经交由总参谋部军备处协调,皇储殿下也来了电报,要求各部门优先处理。」 「另外..」 这位陆军部长擡了下头,看了一眼小毛奇後,继续说道: 「监於前线合格驾驶员短缺的问题,陆军部决定从其他部队以及军方的载具培训学校紧急抽调一批学员,充当驾驶员和机械师,随车一同运往前线。」 小毛奇在地图前站了几秒钟,手里的指示棒在喀尔巴阡山脉的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就像提尔比茨元帅所说的,我们加快进度一一让莫林上校和他的战斗群以及其他支援部队,在完成铁路转运後直接前往喀尔巴阡山脉南麓的集结地。」 他回过身看着法金汉。 「补充的载具、人员和弹药,全部在那里汇.. . 不要让他在中途停下来等东西,时间耗不起。」「明白。」法金汉在文件上做了标注。 几乎是前脚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名穿着将官制服的军官快步走了进来。正是空军部长彼得·斯特拉塞尔中将,而他脸上的表情转译出来就是:「抱歉,但别废话先说正事.」 「斯特拉塞尔中将,你来得正好。」 小毛奇没有计较他迟到,直接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然後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最新完工的「利维坦级巨型装甲飞艇,能不能出动支援巴尔干半岛方向?」 斯特拉塞尔在长桌边上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摇头。 「首艘「利维坦的调整还需要时间,我刚刚就是在处理相关的问题,「舰灵的最後一轮测试还没完成,强行出动的话可能会有问题。」 小毛奇眉头动了一下,他知道对方口中的「舰灵是什麽。 虽然艾菲尔铁塔在当时的巴黎战役中,被装甲列车的抵近射击摧毁,但还是保留了不少有价值的残骸。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在「巴黎地下实验室事件後,也派出了队伍前往艾菲尔铁塔的残骸,进行了技术回收工作。 用於协助控制巨大且复杂的巨型装甲飞艇的「舰灵,正是基於艾菲尔铁塔的「塔灵技术衍生开发出来的. .…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小毛奇收回心思开口问道。 「如果是配合莫林上校的话,倒确实有办法.」 斯特拉塞尔竖起一根手指。 「L15号大型货运飞艇,在上个月刚刚完成了装甲、火力和运载单元的改造升级,状态良好。」「如果陆军这边有需要的话,这艘飞艇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进入战斗巡航状态,前往巴尔干方向支援莫林上校的行动。」 小毛奇和法金汉交换了一下视线後,前者重新看向斯特拉塞尔中将。 「就这麽办吧,我会让人专门建立一个联合指挥小组。」 说完,小毛奇转回身面对地图,指示棒从喀尔巴阡山脉一路划向罗马尼亚西部平原。 「诸位一一高卢停战之後,这场战争的重心将不可避免地转向东线和地中海,巴尔干半岛是整盘棋的关键。」 「只要我们能在布列塔尼亚人腾出手之前搅乱巴尔干联军的部署. ...这场仗就有得打!」「还请诸位同僚,立刻按照今晚确定的方案执行,所有相关命令天亮之前必须发出去。」 「就到这里,散会吧!」 椅子挪动的声响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很快会议室里重新空了下来,只剩下小毛奇独自站在地图前,锐利的双眼在罗马尼亚的版图上画着圈。 马尔堡,条顿骑士团总部。 5月6日,清晨。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整座城堡里最先亮灯的地方就是城堡外巨大的工坊。 工坊的正式名称是「条顿骑士团装甲骑士技术研发中心,但骑士团内部的人更习惯用比较传统的称呼「铁匠铺。 条顿骑士团大团长,「金狮子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从卧室出来了。当西线交战双方的高环法师、装甲列车、装甲飞艇到位後,西线交战的双方都不再轻易发动大规模进攻,战事也彻底进入僵持的堑壕战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莱奥妮娅大团长也和一部分核心研发成员返回了位於马尔堡的总部。 此刻的莱奥妮娅没有穿骑士服,而是一身简洁的深色工装,金色长发高高紮在脑後,靴子踩在石质阶上的声响从走廊里传开,并最终引向了城堡外的工坊。 大团长推开工坊的大门时,里面灯火通明。 那被从维也纳运回来的布列塔尼亚装甲骑士,正分别被固定在工坊中央的支撑架上。 这种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型号,已经被魔导工匠们拆解了大半。 胸甲打开、魔导核心暴露在外,肢体关节处的连接结构被一一编号,然後摆放在旁边的工作上。魔导核心的位置上,还有各种检测魔导仪器的线缆从那些口子里伸出来。 负责骑士团装甲骑士设计的西姆斯主任已经在靠近拆解的位置蹲了不知道多久,他手里攥着一块关节零件,翻来覆去地看。 魔导技师长施陶丁格则在另一边,用一根细长的魔导探针伸进魔导核心保护壳里,专注地操作着什麽。莱奥妮娅走到西姆斯身边站定。 「进度到哪了?」 西姆斯擡起头,把手里的零件放到工作上,站直身体。 「大团长,逆向分析的整体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了。」 他走到拆解前,一边指着暴露出来的内部结构一边开口。 「核心技术语言上,这确实还是一装甲骑士,不管是驱动架构、魔导回路的基本逻辑、人机适配接口....和目前主流的装甲骑士体系属於同一个大类。」 「但是在细节设计上,差异非常大。」 西姆斯拿起一截被拆卸下来的腿部驱动杆。 「比如这个一一布列塔尼亚人在减重方面和驱动系统商做了非常激进的设计,他们砍掉了将近三成的装甲冗余量,把省下来的重量全部分配给了关节驱动和响应系统。」 「换句话说,这装甲骑士放弃了一部分防御能力和最大出力峰值,但换来了极高的机动性和操作响应速度。」 施陶丁格此时也从魔导核心那边走了过来,手里的魔导探针还没来得及放下。 「大团长,魔导核心和魔力回路这边我也有发现,布列塔尼亚人的这套动力系统,最大出力其实不如我们的标准装甲骑士。」 莱奥妮娅挑了一下眉。 「最大出力比我们还低?」 「对,关键在於他们动力系统的运作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 施陶丁格在旁边的黑板上画了两个简图。 「我们条顿骑士团的标准型号追求的是出力稳定、持久输出,但布列塔尼亚人这机体的回路设计,明显是为了瞬间爆发做的优化。」 「除了魔导核心外,魔力回路铺设密度,比我们的同类设计高出将近四成... ...代价就是回路寿命会大幅缩短,大概只有我们标准型号的一半左右。」 莱奥妮娅走到那保持完整的布列塔尼亚装甲骑士面前,擡头打量着它的轮廓。 「寿命短一半. ....但瞬间爆发提高多少?」 「理论值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之间,但实际取决於驾驶者的操控水平。」 莱奥妮娅顿时明白了,在精英骑士手中,这机体的上限会很高。 她看向作为设计主管的西姆斯,後者也点了点头。 「我和施陶丁格大师的结论也一样一一这种设计对驾驶员的操控水平要求极高,普通骑士来开大概率连平衡都维持不了,但如果换成顶尖的驾驶员...」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精英特化机型。 莱奥妮娅收回视线,转身面对两人。 「说到这个,莫林上校那边同步送回来的建议,你们两个研究得怎麽样了?」 西姆斯和施陶丁格的表情同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後同时回想起了那张字迹潦草的建议。 「高机动轻型装甲骑士+伪装网+大口径反装甲火炮,有没有搞头?」 第445章 此条信息将在五秒后销毁...... 莱奥妮娅看着两人慾言又止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身体重心移到一条腿上。 「有话就直说。」 这位条顿骑士团大团长扬了扬好看的下巴。 「这里是研发工坊,不是骑士礼拜堂,你们俩在我面前也不用藏着掖着。」 听到这话,西姆斯和施陶丁格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骑士团年纪更大的「老资历施陶丁格率先开了口。 这位魔导技师长放下手里的魔导探针,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然後认真向莱奥妮娅说道: 「大团长阁下,莫林上校提出来的这个方案...….也就是「高机动轻型装甲骑士,配合伪装网与大口径反装甲火炮的战术..」 「我必须得承认,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炮的战术,确实和条顿骑士团一直坚守的「荣誉与「骑士精神背道而驰。」 这一部分是施陶丁格的「叠甲环节,而在完成「叠甲後,这魔导技师长也继续说道: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不光彩的作战方案,在当下的战场环境中,确实更加高效,也更适合我们条顿骑士。」 施陶丁格把话说开了头,旁边的西姆斯也跟着接过了话茬。 「大团长,我们得面对现实。」 西姆斯指着旁边那被拆解的布列塔尼亚精锐装甲骑士。 「和布列塔尼亚人的嘉德骑士团相比,我们在基础魔导技术上确实有差距。」 「我们的装甲骑士在机动性、同感作业系统的响应速度和极限出力上,都不如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想在战场上占据优势,就不能再抱着传统的骑士决斗思维去硬拚。」西姆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工坊的另一边。 莱奥妮娅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那是一正在组装「复合装甲的新型装甲骑士。 「我们需要通过一些其他手段,来扬长避短。」 「条顿骑士团的「短,自然是装甲骑士的基础性能和驾驶员的反应上限。」 「但我们的「长,是目前帝国掌握的那些独特领先技术。」 「比如「聚能破甲武器,这就是一个非常鲜活的例子。」 西姆斯越说语速越快,显然这些话在他心里盘算不是一天两天了。 「战争爆发到现在,只要是和条顿骑士团交过手的敌国装甲骑士,都在这种新型武器上吃了大亏。」「後来我们又根据莫林上校的建议,给机体加上了间隙装甲和复合装甲,让我们的骑士在战场上做到了真正的攻防兼备。」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能够在远距离击穿敌人重型装甲的武器,那将它合理地融入我们的战术体系,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莱奥妮娅安静地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 这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说出来的每一条理由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她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看着这两个骑士团的技术骨干。 「这些话,你们在心里憋多久了?」 西姆斯和施陶丁格同时愣了一下,然後非常同步地擡起手挠了挠头,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其实吧,咳..」 西姆斯乾咳了一声, 「上次莫林上校在前进基地提出那些建议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很有道理,私下里也讨论过很多次了。」施陶丁格也跟着在旁边补充。 「只是考虑到大团长您一直以来都极其看重「骑士荣誉,我们怕提出来惹您生气,所以就一直没敢展开说。」 莱奥妮娅听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轻笑。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也许 ..,真的是时代变了。」 这位「金狮子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布列塔尼亚装甲骑士的残骸。 「那麽,你们作为技术主管,确切地认为莫林送回来的那个「建议,具备实际操作的价值?」西姆斯立刻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大团长,莫林上校的建议不仅有价值,完全可以作为我们接下来新型号装甲骑士的另一种开发思路。」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快速画了一个简图。 「这就好比目前陆军各步兵部队中开始陆续配备的「狙击手。」 「这种新型装甲骑士,在我看来可以作为现有装甲骑士的补充和支援!」 「它们可以舍弃掉重型装甲带来的防御力,转而追求极致的隐蔽性和机动性,打造一款轻量化的装甲骑士,专门用来携带大口径的反装甲火炮一一根据之前的测试,哪怕是陆军的75毫米炮,对於装甲骑士来说也不是什麽负担....」 「然後就像莫林上校所说的,采用伪装网来实现不需要魔法构建的伪装效果,在远距离对敌方的高价值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西姆斯把粉笔丢回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我们已经拥有了能够在远距离击穿敌人装甲的武器,为什麽还要让宝贵的驾驶员冒着生命危险,冲到近前去进行近距离格斗呢?」 莱奥妮娅转头看向施陶丁格。 这位魔导技师长迎着大团长的视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和西姆斯主任完全一致。」 莱奥妮娅沉默了,工坊里只剩下魔导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她脑海中回放着开战後,自己率领条顿骑士团主力,在佛兰德伯联合王国横扫「金羊毛骑士团的那场战役。 金羊毛骑士团那些重装冲锋的装甲骑士,被他们用刚刚装备不久的「聚能破甲武器无情绞杀。她自己当时能身先士卒,并在敌群中「开无双,除了自身技艺外,「聚能破甲武器也确确实实帮了大忙。 荣誉救不了骑士的命... 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并取得胜利的,是更不讲道理的武器,是更阴险的战术,是那些被传统贵族嗤之以鼻的下作手段。 「看来,这「祖宗之法,确实也该变一变了。」 莱奥妮娅转过身,面对着两位技术主管,下达了正式的命令。 「西姆斯,施陶丁格 ..我同意了,你们两人立刻着手向这个方向开始研发。」 「除了参考莫林上校的建议之外,你们自己也可以放开手脚多想想,不需要有什麽顾虑。」施陶丁格张了张嘴,表情有些惊讶。 「大团长,您确定不用考虑「骑士团荣耀这些传统了吗?」 莱奥妮娅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自嘲意味更浓了。 「荣耀?」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在1410年,骑士团在坦能堡大败于波兰-立陶宛联军,骑士团团长和一众精锐当场阵亡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荣耀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我此前那麽执着於维护这些东西,更多是为了履行对上一代大团长的临终承诺罢了。」 莱奥妮娅转过身,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 「既然现在时代已经改变了,那麽条顿骑士团,也理应做出改变。」 「放手去干吧,不过我需要看到成果。」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诺福克郡。 这是一处位於乡下的宽敞庄园,远离了伦敦的喧嚣,更远离了欧罗巴大陆上那绞肉机般的战火。高地法师团六环附魔学派法师、反法师杀手小组组长、全身而退之人.....「男爵罗温·艾金森,正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前。 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红茶细细品味着,而一只由魔力构成的半透明蓝色手掌,则拿着笔正在纸上奋笔疾书,编写着下个季度的反法师杀手小组工作计划。 写了大概一半的内容後,罗温·艾金森觉得自己久坐的腰身有些酸痛。 他放下红茶,双手交叉举过头顶用力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紧接着,这位高地法师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那扇巨大的窗户前,向外望去。 庄园外面的空地面积非常大,原本是用来跑马的草坪,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训练场。 数十个穿着军服的人影,正在一些简易障碍物之间摸爬滚打。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聚集在庄园边缘一处临时搭建的射击场里,正端着各种步兵武器进行着高强度的射击训练。 火光在枪口不断闪烁,但罗温·艾金森所在的房间里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因为他在窗户周围布置了隔音的魔法物品,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嘈杂。 如果不这麽做的话,他根本无法在这种枪声不断的环境下继续办公。 看着外面那些在训练场打滚的人影,罗温·艾金森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当时「自愿接受领导「反法师杀手小组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果断将「法术猎兵剩下的那点残兵败将全部拉到了自己的团队中。 现在看来,这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这群被那个萨克森帝国的「法师杀手打得丢盔弃甲的残兵,在别人眼里是晦气的废物,但在他眼里却是完美的挡箭牌。 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下,高地法师团的高层和军事情报局的那些官僚,居然真的认可了「法术猎兵的独特性。 毕竟,虽然这支部队在西线死伤惨重,但他们确实是一支在和「法师杀手正面交锋後,还能有幸存者活着回来的建制部队。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带回了不少关於法师杀手战斗风格、施法习惯和战术偏好的第一手重要记录。借着这个由头,再加上自己近距离「接触那个瘟神的经历. . ..… 罗温·艾金森在接手这批人後,迅速向上面申请了大量经费,开始了「法术猎兵的扩编和重组工作。这也就是为什麽,他现在能舒舒服服地待在本土的诺福克郡。 只要他一直以训练未完成、战术磨合还需要时间、针对性装备还在调试等各种理由拖延,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远离战火。 罗温·艾金森转身走回办公桌前,端起还有些温热的红茶喝了一口。 他正在脑子里盘算着,要在下季度的计划书里,再增加几个耗时极长的特殊训练科目。 比如极端气候下的反侦察演练,或者深度魔力枯竭状态下的野外生存。 只要计划写得越复杂、越耗时,他待在後方的时间就越长。 就在他准备控制着「法师之手拿起钢笔继续往下编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魔力,同时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窗外的天空中有一个小黑点正在快速靠近。 罗温·艾金森停下笔,转头看去。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猎枭,正展开双翼,径直朝着他所在的房间窗户飞来。 而让罗温·艾金森心里猛地一紧的,是他敏锐地感知到了那头猎枭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晰魔力波动。这不是普通的鸟类,这是一个魔宠。 白色猎枭在空中一个盘旋,精准地降落在了落地窗外面的窗沿上,用喙轻轻啄了两下玻璃。罗温·艾金森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认出了那只猎枭爪子上抓着的金属圆筒,圆筒表面刻着高地法师团的专属徽记。 在这个瞬间,这位「反法师杀手小组组长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乡下庄园里安稳摸鱼的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 罗温·艾金森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窗户,猎枭也配合地擡起爪子,将那个金属圆筒递了过来。在他伸手取下圆筒後,猎枭立刻转头飞向空中。 仅仅飞出十几米远,那巨大的白色身躯就在半空中迅速溃散,化作了一团逸散的魔力光点,彻底消失不见。 关上窗户,罗温·艾金森拧开金属圆筒的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根散发着微光的透明晶体。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底座刻满符文的特殊魔导设备。 罗温·艾金森将那根晶体小心翼翼地插入设备顶端的凹槽里,直到严丝合缝後,他伸出一根手指,将一丝魔力注入设备底座。 设备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开始平稳运转。 几秒钟後,一个低沉且毫无感情波动的男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中午好,艾金森先生。」 罗温·艾金森站在桌边,双手撑着桌面,静静地听着。 这声音他很熟,是军事情报总局负责和高地法师团对接的高级联络官。 「监於巴尔干半岛局势发生重大变化,帝国盟友已陷入危局,经高地法师团与军事情报总局联合决议,现向你下达最新任务:」 「请你立即率领麾下已经完成初步组建的反法师杀手小组,於十二小时内前往伦敦法师塔传送区。」「你们的目的地是巴尔干半岛的保加利亚王国。」 「你们将在那里配合其他高地法师,协助盟友军队快速击溃保加利亚人的抵抗。」 「此次行动,将被视为反法师杀手小组成军以来的第一次实战训练与检验。」 「相关的文件和後勤补给清单,你可以在抵达伦敦後查看。」 播报到这里,那个男声停顿了一下。 「祝你好运,艾金森先生。」 「此条信息将在五秒後销毁..」 语音结束,设备停止了运转。 罗温·艾金森盯着桌上的设备,它很快将那根插在凹槽里的晶体弹出到桌面上。 五秒钟後,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那根晶体从内部崩解,化作了一滩失去魔力光泽的粉末。罗温·艾金森看着那滩粉末,整个人无力地躺在了座椅靠背上,像是失去了生气一样。 他知道,躲在後方的安逸日子彻底结束了。 不过很快,他心里又稍微宽慰了一些。 巴尔干半岛. ..… 保加利亚王国.. 「还好,只是去巴尔干半岛那边打打普通的实战测试。」 罗温·艾金森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穿衣镜旁套上法袍,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要不是去对付西线那个变态的「法师杀手,其他的普通军队,凭我手下这批「法术猎兵,在我的支援下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他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嗯,只要不碰上那个男人,一切都好说。」 1915年5月9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喀尔巴阡山脉南麓的陡峭岩壁上时,也同步照亮了半山腰上正在缓缓爬升的一长串人影。 山风夹杂着尚未褪去的寒意,在峡谷间呼啸穿梭。 莫林穿着一套标准的萨克森山地猎兵装备,猎枪被他固定在背後的背囊上,厚实的防风夹克罩着里面战术胸挂,脚下踩着套着专用防滑钉的靴子。 他跟在几名教导部队士兵的身後,正沿着一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山间羊肠小道,向着上方艰难攀爬。他们的目的地,是位於海拔1033米的普雷代尔隘口。 在整个喀尔巴阡山脉南麓的众多山口中,普雷代尔隘口的地势相对平缓,整体通过性最好。如果不拿下这里,萨克森帝国的大规模部队和辎重车队,根本无法顺利穿越这道天然屏障,进入罗马尼亚境内的平原地区。 而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一战期间二德子和奥匈帝国的联军,也主要是从这里将大军送进了罗马尼亚境内. 莫林在收到德勒斯登的总参谋部发来那份十万火急的急电後,立刻做出了部署。 他把整个战斗群的主力部队转运、後勤辎重协调以及後续兵力接收的繁琐工作,全部扔给了克莱斯特、曼施坦因、保卢斯这三个得力干将。 而他自己,则带着教导部队三营1连的士兵,作为整支大军的绝对先锋,抢先一步登上了萨克森陆军的一趟军列。 紧接着,这趟军列也以最高优先级的路权,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喀尔巴阡山脉南麓的集结地。简单休整加检查装备和物资後,莫林他们也没有任何停歇,直接一头紮进了这片复杂的山地。为什麽这一次是带着三营1连,而不是1营1连这个「荣誉卫队? 理由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教导部队虽然整体素质极高,但为了实现「多项作战科目并行开发的目的,各个营也做到了「术业有专攻。 目前三营的骨干力量,是当初教导部队刚刚建立时,从巴伐利亚山地猎兵部队中抽调过来的老底子。三营长史坦纳平时在其他人面前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在他严苛的专项训练下,整个三营相较於一营和二营,有着极其出色的山地作战能力。 就和另外两个步兵营一样,在三营中1连又是尖子中的尖子. . .…… 「团长,前面那段路被碎石滑坡挡住了,尖兵组刚刚派人传来消息说咱们得绕过那道山脊。」走在莫林前面的一名军官停下脚步,回头向莫林汇报导。 「那就绕过去,注意脚下,别弄出太大动静....已经到这了,咱们也不用太着急。」 莫林点了点头,相较於已经在不停流汗的军官,他的脸上这会儿也看不出任何疲惫之色。 在身体经过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的强化後,这种程度的爬山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莫林也必须考虑到身後这些普通士兵的体力消耗。 因为他们选择的,并不是适合大部队通过的宽敞大路,而是一条更适合隐蔽渗透的山间陡峭小道。队伍又向上攀爬了大约半个小时,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裸露的灰白色岩石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更加稀薄和冷冽。 「停!有情况!」 队伍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突然擡起右手,握成拳头。 整个连队瞬间停止了前进,所有人迅速就近寻找石头作为掩体蹲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碰撞声。 莫林则和身前的军官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後面,探出半个脑袋,向着上方望去。 而在他的系统地图上,代表这支小分队的兵牌,也抵达了作为目的地的普雷代尔隘口附近。只不过此时在被驱散的战争迷雾中,也出现了几个红色兵牌。 显然是前面的尖兵侦查到了敌情。 【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2国土守备旅-第3边防团隘口哨站】 第446章 山地战、老熟人和土飞机 罗马尼亚人在山上布置了岗哨,莫林并不意外。 事实上在这之前一路攀爬的过程中,他的系统地图上已经陆续显示出了好几个红色兵牌,其中有几处位於半山腰的高地上,也有位於周围峡谷入口的。 这很好理解。 山脉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它是由主脊线向两侧延伸出的无数次峰、山脊、高地以及夹在它们之间的山谷,共同构成的一整片复杂地形。 所以山地战也绝不是「我占了最高的那个山头就完事了这麽简单。 进攻方要通过山区,得沿着山谷和隘口走。 防守方要控制山区,不仅要守住关键隘口,还得把两侧高地上的观察哨和火力点铺开,形成完善防御体系。 而莫林他们能安全抵达隘口附近,靠的有两样东西。 一是尖兵组紮实的「搜点工作,三营一连的士兵们在这种碎石遍地、植被稀疏的山区地形上,展现出了远超普通步兵部队的侦察素养。 第二自然是牢莫的外挂。 系统地图上被点亮的敌方兵牌位置,让莫林能够带着手下绕开那些罗马尼亚人已经布设了警戒阵地的区域,一路不声不响地沿着山谷穿行到了现在的位置。 但罗马尼亚人的反应速度确实比莫林之前预估的要快。 从系统地图上的兵牌判断,此刻驻紮在普雷代尔隘口附近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哨站。 那面标注着【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2国土守备旅-第3边防团隘口哨站】的兵牌,实际上代表的是一个营级规模的防御兵力。 而且图标下方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炮兵附加标记,这代表加强了火炮的一个营。 莫林默默看了几秒,心里的乐观指数又降低了两成。 与此同时,趴在岩石後面的莫林身旁,撤下来汇报的尖兵班长正压着嗓子说话。 「团长,这不是个简单的哨所。」 「对方在隘口两侧的高地上构筑了完整的坑道工事,射界覆盖了整个隘口通道。」 「而且我们的前队刚才趁天没完全亮的时候,爬上了隘口一侧的制高点。」 尖兵班长说到这里喘了口气,然後继续汇报。 「在那上面往下看,罗马尼亚人正在用一套已经架设好的机械装置,从更下方的岩层上,把火炮往制高点上吊。」 「什麽炮?看清楚了吗?」 「裹着炮衣,型号看不出来。」 撤下来的这名尖兵班长比划了一下。 「但从尺寸上看,除了阵地上原来就有的几门小山炮之外,他们还在往上搬更大的家化.. . ..估计至少是100毫米以上口径的。」 莫林听完,心里的乐观指数直接归零了。 往隘口高处吊装大口径火炮,这帮罗马尼亚人的动作着实是够快的. . .… 「高打低、打傻逼,这个道理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一样。 在山地这种复杂的地形上,如果让防守方在制高点架好了大口径火炮,隘口上方的炮兵可以沿着谷线直接打纵射,进攻部队挤在山谷里根本无处躲.避.. ... 到那个时候,进攻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惨重」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但让莫林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正面被击溃到现在也没多久,罗马尼亚人就已经紧急加强了喀尔巴阡山脉的边防部署。 这说明什麽? 说明对方的指挥层并不蠢,至少在战略嗅觉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或者说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大家都慢慢练出来了.., 萨克森和奥匈帝国的联军打穿了塞尔维亚的防线,下一步能够展开的战术实在是太多了,抽出兵力攻击罗马尼亚王国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罗马尼亚人这麽多年来,一直对喀尔巴阡山脉这个唯一的战略屏障比较重视。 毕竞翻过了山,离首都可就没多远了,而且还无险可守... .… 所以罗马尼亚人显然也有点怕了,甚至主动把边防部队推到了山脉另一侧,抢先占据有利地形。山地战的一大特点,就是可供大部队通过的隘口数量极其有限。 防守方不需要在漫长的山脉上拉出一条完整防线,只需要派出少量部队扼守住这些关键的咽喉要道。到时候进攻方要麽拿人命去填,要麽就乖乖绕路. ....问题是在喀尔巴阡山脉,绕路本身的成本已经大到了离谱的程度。 「难怪古代的多山地带都是天*. ..,这鸟环境确实不适合打仗。」 莫林在脑海中吐槽了一句後,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光看德勒斯登总参谋部给的敌情通报,而是先跑过来搞了一趟前敌侦察。 德勒斯登那边给的情报只写了「罗马尼亚边王国防部队在喀尔巴阡山部分区域有驻防」。 等他过来亲眼看完才发现,「有驻防」这个描述和实际情况之间的差距大概隔了三个喀尔巴阡山. .对面不光有驻防,还有坑道防御工事和吊装中的大口径火炮,以及翻过分水岭推到这边来的一大堆前沿警戒阵地。 「山地作战确实是另一个世界………」 莫林在心里这麽叹了一句。 穿越前在军校里,山地战这方面的课程向他们这种普通学员也就是学个皮毛罢了,因为在现代陆军中这东西同样是一门专精科目,不是随便什麽人都玩得转的。 「团长,还继续往前推进吗?」 趴在莫林另一边的三营一连连长轻声询问。 莫林擡头看了看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又看了看前方那段几乎没有任何掩体的裸露山路。白天,无遮挡,敌方有高地和火炮。 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 ..虽然他亲自带队冲上去拿下隘口的问题不大,但问题是他这次带的只有一个连,任务也只是进行前期侦察罢了。 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因为「上头而去打草惊蛇的莫林,果断摇了摇头。 「不了,准备撤下去 ..我们这次来不是打仗的,是给後面的大部队打前站。」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主机,拨动了几下按钮後,对着另外两个排携带的子机喊话。「各排注意,完成预定侦察任务的立即下山,在预定集结地汇合..还没结束的,最多再活动一个小时就撤!」 此时的系统地图上,另外两个排也分别抵达了各自负责侦察的隘口和高地附近,同样在地图上点亮了若干红色兵牌。 看来其他方向上的情况也差不多,罗马尼亚人在几个主要的通行路线上都下了功夫。 收起通讯设备後,莫林拍了拍连长的肩膀。 「走吧,这一路上侦察到的东西都记好了,回去有大活干。」 上山不容易,下山同样折腾人。 尤其是莫林他们还得避开此前标记出来的罗马尼亚警戒阵地,全副武装地在碎石和灌木丛中绕路而行。差不多到了中午,莫林带着他这个排的人,才在山下的预定集结点和另外两个排汇合。 各排的排长们轮流向莫林汇报了各自方向的侦察结果。 总的来说收获不小,几个关键隘口和周边高地上的敌方阵地位置基本摸清了,同时也标记出了多条可能的进攻路线和侧翼迂回路径。 全连无人伤亡、失散,也没有和罗马尼亚人的任何阵地产生接触。 「嗯,不赖」 莫林听完汇报後难得给出了不吝啬的评价。 「不过坏消息是. ....咱们回去之後计划得改改了,罗马尼亚人比咱们想的要积极。」在系统地图的引导下,莫林带着全连从山谷里穿行而过,一路上刻意避开了可能暴露行踪的区域。等到他们最终脱离山区,与呆在外围的连辎重队汇合时,莫林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从背上卸下背囊和猎枪,坐在一辆辎重车的车尾,灌了半壶水下去。 旁边三营一连连长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扯开领口散热,满脸通红。 五月份的喀尔巴阡山脉虽然依旧风很大,但白天气温倒也并不算低,海拔1000米以上的位置最高都能到接近20°。 而辎重队所在的山脚下,更是来到了23°,所以在剧烈运动後,教导部队士兵们也热得纷纷解开了衣领扣子。 「团长,您一路上都没怎麽喘. . . .我看您这体能堪比骡子。」 正在喝水的莫林差点被水呛到。 「兔崽子.. ..你这是夸我?」 「我以天父起誓,这绝对是夸您!骡子可是山地作战的功臣!」 莫林翻了个白眼,然後把水壶扔给了这个连长。 「老规矩,安排好哨兵和轮换人员,其他人抓紧时间歇息会,防止有突发情况。」 「是,团长!」 和这个连长简单交待几句後,闲下来的莫林发现自己脑子里全都是方才在山上看到的那些画面,以及系统地图上密密麻麻被点亮的敌方兵牌。 这道雄伟的山脉,可以说是罗马尼亚人天然的铁幕,但同时也是掐在他们咽喉上的禁锢。 想撕开它,光靠一腔热血和两条腿是绝对不够的。 除了更加专业的士兵和更多武装外,还需要一套完全不同於平原作战的战术思路。 好在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虽然这些想法有多大用处,还得等大部队到了之後才能验证。莫林翻出笔记本,把侦察到的信息和自己的初步构想记了好几页。 虽然字迹潦草到他自己看着都费劲,但有些东西他不趁着记忆清晰的时候赶紧写下来,回头一忙起来就全忘了。 写完之後,莫林又跑到了已经架设起大型无线电的通讯班这边,并让他们向後方发报: 表明除了原定物资外,战斗群这边还需要大量绳索、滑轮组、可携式起重设备和伪装网。 发报员在纸上速记完後,莫林又想了想,然後让对方在後面追加了一句。 「对了,还有骡子... ..越多越好。」 5月9日至5月10日夜间,铁路沿线上辎重列车的轰隆声几乎一刻都没停过。 「莫林战斗群的主力部队和其他支援兵力,通过军列陆续被转运到了喀尔巴阡山脉南麓的集结地。车站附近的平地上,帐篷和临时搭建的物资堆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开来。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他们,是跟着第二批战斗群部队抵达的。 已经「荣升战斗群临时副总指挥的克莱斯特,一抵达临时集结点就直奔莫林的指挥帐篷,交给了他一份十分详尽的明细清单。 「团长,您都成师长了..」 莫林接过来翻了翻,发现直接加强给战斗群的部队比预期的还要多一些。 两个禁卫步兵团是早就说好的一一第23禁卫步兵团和第31禁卫步兵团,都是禁卫军中的精锐部队。虽然转化为新训练大纲的日子,没有其他部队那麽长,但好在先天兵员素质过硬,武器装备也是优先更新换代的。 而在这两个步兵团之外,格奥尔格皇储还塞了一个完整的野战炮兵团过来。 根据清单上的编制表,这个炮兵团装备了77毫米炮和新型长身管105毫米炮。 105炮可是好东西,在山地环境下虽然运输麻烦,但只要能架到合适的位置上,依靠远超对面火炮的射程,依旧可以对隘口阵地制造足够的压制。 而最让莫林意外的,是清单末尾附带的一行字: 【另配属侦察机四架及配套地勤、保障人员,待前线开辟野战机场後,立即转场前往。】 「曜,侦察机好东西啊,这次可真是大手笔了.. ...」 莫林把清单放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而克莱斯特也点了点头。 「是皇储殿下亲自安排的,不过前线的野战机场和跑道建设,也得咱们自己搞。」 「没事,这都小问题,目前现役的侦察机对於野战机场的条件要求不算高,咱们到时候让工兵平一块儿地出来就行~」 莫林合上清单,心里对格奥尔格皇储的评价又涨了几分。 看来前几天让对方变成「太阳的话术,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奥匈帝国的友军部队也於5月10日白天开始抵达集结区域。 这一次奥匈陆军拿出来的家底确实让莫林有些意外一一四个专业山地步兵团。 分别是第一、第二皇帝步枪团,以及第4、第27山地步兵团。 也不知道是不是德勒斯登给维也纳这边「上压力,还是奥匈帝国自己也急了,总之这一次他们确实算是拿出了些诚意。 这四支部队在整个奥匈帝国陆军中,属於少数几支被公认「能打的部队。 虽然莫林对於和奥匈帝国军队打配合,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 .…… 准确地说,是相当深的心理阴影. . . ...但援兵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而且说实话在山地环境下,这些常年在阿尔卑斯山区训练的奥匈帝国山地步兵,也确实更适合此次行动既然有盟军配合作战,自然也需要专门的联络官来协调指挥。 5月10日下午,当莫林和曼施坦因一起走到集结地东侧的联络帐篷时,看到了一个让两人险些当场翻脸的身影。 帐篷前面站着一个穿着奥匈帝国陆军制服的军官,肩章上是中校衔,右臂上挂着联络官的袖标。莫林认出了那张脸。 曼施坦因也认出来了,而且他的反应比莫林更加激烈一 右手已经下意识地往腰间的手枪套上摸了一下,然後才意识到不对,又慢慢收了回来。 「萨卡西少..中校?」 站在帐篷前的正是萨卡西一一那位在巴尔干攻势开始前,因为军列调度「失误,把莫林和教导部队团部直接送到了维也纳的奥匈帝国军官。 虽然阴差阳错之下,正是莫林等人的介入,才平息了维也纳的军事政变,没有让最坏的情况发生。但莫林等人依旧对这位「萨卡西少校念念不忘,同时也因此对於奥匈帝国的调度能力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 没想到这位不但没有被处分,反而还升了中校。 萨卡西中校带着一帮属下在看到莫林他们的时候,身板挺得笔直,头微微扬着,一副标准的奥匈帝国军官做派。 他先是客客气气地向莫林敬了个礼,然後又分别向曼施坦因和保卢斯点头致意。 「莫林上校,久违了。」 「嗯,还真是久违了啊. .」 莫林笑了笑,那笑容里的温度大约比喀尔巴阡山脉的夜间气温还低几度。 曼施坦因把手从枪套上移开了,但没移太远。 萨卡西中校乾咳了两声,挺直了腰板,尽力维持着奥匈帝国军人的体面。 「莫林上校,很高兴再次与您合作。此次由我担任联络官,负责协调四个山地步兵团的行动。」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声调还是偏高了半拍。 「请放心,此前的... ...调度问题,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莫林和曼施坦因交换了个无奈的表情。 现在就算想换人也来不及了,整个作战行动已经箭在弦上,不可能因为一个联络官而改变什麽。最终莫林点了点头,双方站在帐篷外寒暄了几句之後,萨卡西主动邀请莫林到联络帐篷里详谈情况。等到两人走进帐篷後,萨卡西中校立马换了一张面孔。 小心翼翼的表情取代了刚才强撑的威严,他几乎是半弯着腰凑到莫林另一侧。 「莫林上校,刚在外面人多...…我刚才那样是为了维护一下奥匈帝国军人的体面. ....您多担待。」莫林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第一次觉得这人挺逗。 「行了行了,坐吧. ...说正事。」 听到莫林的话,萨卡西立马正经了起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全是关於四个山地步兵团的编制、人员、装备情况以及各团长的基本信息。 莫林翻了翻,发现这些山地部队的纸面编制确实还算充实,至少没有出现某些奥匈帝国部队那种「编制上写一千人实际到位六百的经典操作。 「他们的团长呢?」 「都在各自的营地里待命,还请您放心,维也纳那边已经下了明确命令,此次行动由萨克森方面统一指挥,他们不会有异议的!更何况您还是奥匈帝国陆军荣誉上校,「利奥波德指挥官勳章的获得者.. 」莫林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说白了,只要这些奥匈山地兵能执行命令、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具体的战斗指挥他也不想插手。而在当天晚些时候,莫林也收获了意外之喜。 在一列从国内运送载具过来的军列上,还连带着上百名穿着「联合工业工装的技师。 为首的那位技术员找到莫林後,非常恭敬地递上了一张单据,并开口向他说道: 「莫林上校,联合工业随车技术人员抵达,一共112. ...法尔肯斯坦夫人让我们来做载具的整备检查和技术保障。」 莫林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给後方发的那封只提了「要车」的电报,就被富婆姐姐用她的方式做了全方位的补全。 「西西莉娅. ..」 他把单据折好揣进口袋,心里那团被侦察结果压出来的沉闷也散了一些。 「行,你们先去後方辎重区安顿,有人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注意安全,别往前线跑。」5月10日夜间九点,莫林准时走进了集结地最大的那顶营帐。 帐篷里已经挤满了人。 「莫林战斗群的核心军官全到齐了,克莱斯特、曼施坦因、保卢斯,教导部队各营营长,後备禁卫步兵团、骑兵团以及两个新编入的禁卫步兵团团长、炮兵团长。 而奥匈方面,则有萨卡西中校以及四个山地步兵团的团长。 沙盘被临时用木板和沙土搭了一个出来,虽然比不上集团军指挥部的精致,但主要的地形特徵和哨点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莫林将侦察成果完整地向众人做了通报,然後用一根树枝在沙盘上画出了几条攻击路线。 「总的来说,山地环境下大部队不可能拉开宽大的攻击. .我们的核心目标,就是拿下普雷代尔隘口及其两侧的控制高地,打开一条能让辎重车队通过的通路。」 他用树枝敲了敲几个标记点。 「其他方向上的次要隘口和高地,由友军部队负责攻取或牵制。」 四个奥匈山地步兵团的团长们在听完任务分配後,互相交头接耳了几句,倒是没有提出什麽异议。战前会议在大约一个小时後结束,最後莫林扫了一圈帐篷里的所有人。 「明天一早,各部队在预定时间按照分配的目标各自行动,先把外围高地上的罗马尼亚警戒阵地清掉,然後再向山上推。」 「同时,我希望大家做好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就这样,散会!」 5月11日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喀尔巴阡山脉南麓的山谷里弥漫着厚重的晨雾,能见度被压缩到了不足五十米的范围。 莫林站在指挥帐篷外面,看着眼前这团灰白色的浓雾,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这种在山区极为常见的晨间浓雾,对於进攻方来说反而是天赐的掩护。 高地上的罗马尼亚守军就算架着望远镜往下看,在这种能见度下也只能瞪眼乾着急。 到了预定开始行动的时间点,各部队几乎同时展开了行动。 按照莫林在战前会议上定下的攻击方案,这一次他把这个世界各国陆军传统教条里「进攻必须首先攻占两侧制高点、建立侧翼掩护」的原则直接扔到了一边。 不是因为这条原则有什麽毛病,而是因为在当前的作战背景下,老老实实地去一个一个啃高地,等全部啃完再向隘口推进,那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莫林选择让各部放弃侧翼掩护,沿山谷直插。 教导部队三营和两个禁卫步兵团作为第一梯队,沿着几条主要的山谷通道快速向前突击。 奥匈帝国的四个山地步兵团则同时向两翼的次要高地和隘口发起进攻,既是配合也是牵制。炮兵团暂时留在後方待命一一在浓雾中炮兵基本没有观测条件,贸然开炮不但打不中目标,还会暴露自己的炮兵阵地位置。 所以远程火力支援,也要等雾散了再说。 和莫林一开始的顾虑相反,前期各个部队展开、穿插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浓雾填满了整个山谷,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雾中穿行,脚步声被潮湿的空气和松软的腐殖层吸收。他们沿着莫林此前侦察时标记出来的路线向前推进,避开了多处已知的敌方观察哨的视野范围一一虽然这些哨位在大雾中也看不到什麽。 莫林的系统地图上,那些代表罗马尼亚警戒部队的红色兵牌,安安静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任何异常的移动。 由於此次作战的特殊性和危险性,所以莫林同样没有坐镇後方,而是跟在教导部队三营一起行动。此刻在他身前不远处,就是那些压低身体前进的灰色人影。 前方传回的手势信号不断接力传递一一安全,继续推进。 在雾气最浓的那段时间里,萨奥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好几个原本被罗马尼亚边防部队控制的山脚村镇。 村镇里散落着几栋石砌的牧民小屋,门口停着简易的木质推车和一些农具,但没有看到居民。早在边境局势紧张之後,这些村镇里的牧民和农户就已经被撤到了更靠後方的位置。 部分村镇里倒是有小股罗马尼亚王国的部队。 但这些部署在山脚的警戒小队,兵力大多只有连、排一级,分散在广阔的山地区域中,彼此之间缺乏有效联络。 当教导部队的突击步兵从浓雾中冒出来的时候,这些小股罗马尼亚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发生了什麽,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成片的枪声,也没有什麽激烈的交火。 教导部队和禁卫步兵团的士兵们,依靠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和突然性,将一个个分散的警戒阵地分割包围。 有几处甚至是在罗马尼亚士兵还在吃早饭的时候就被堵了门。 当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敌人和他们手中的枪口後,第一反应便是将还拿着餐具的双手举了起来。上午七点半左右,浓雾开始逐渐消散。 阳光从云层间的缝隙中漏下来,山谷里的能见度迅速恢复。 到此时为止,联军第一梯队已经控制了进攻通道上的大部分山脚区域和村镇。 几个分散的罗马尼亚警戒据点被逐一清除,有的投降了,有的被消灭了,还有少量溃散的敌军正往山上跑。 莫林看着系统地图上的态势,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了,比他预想的更加顺畅。 战斗现在进入第二阶段一向山上的主要隘口发动强攻。 根据此前的作战布局,率先发起第二阶段攻击的是奥匈帝国的四个山地步兵团。 他们的任务是从多个方向同时向几个次要的高地和隘口发动进攻,以牵制和分散罗马尼亚守军的注意力。 而莫林的主力部队则在完成最後的调整和弹药补充後,将集中力量对普雷代尔隘口实施正面突击。系统地图上,奥匈部队的蓝色兵牌已经开始沿着各自的攻击轴线向山上运动。 在莫林的「前进指挥部,三营位於山谷避风处设立的临时阵地上,正通过时有时无的无线电和骑着骡子的传令兵,不断接收着各个方向的汇报。 「友军第一皇帝步枪团已经和守军接触,正在交火。」 「友军第4山地步兵团正在攀登234高地西侧的岩壁,尚未遭遇抵抗。」 「友军第27山地步兵团和第二皇帝步枪团,已经开始向预定目标发起冲击. . .」 莫林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盯着地图上那些正在向红色兵牌靠近的蓝色兵牌。 到目前为止进度还不错。 他特别注意到了右翼方向,那边负责攻击的,是第27山地步兵团和第二皇帝步枪团。 根据萨卡西中校提供的资料,第27山地步兵团是这四支部队中建制最完整、兵员最充足的一支,而第二皇帝步枪团则拥有最丰富的阿尔卑斯山区演训经验。 莫林把这两支最强的奥匈部队放在右翼,是因为右翼的那处高地地形最为复杂,也是扼守普雷代尔隘口侧翼的关键位置之一。 拿下右翼的高地,就能从侧面威胁隘口的守军,为正面强攻创造条件。 就在莫林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准备下令炮兵开始对隘口阵地进行预备射击的时候一 右翼方向传来了一声闷响。 不..不是一声。 紧接着第一声之後,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接踵而至,而且一声比一声更沉、更重。 整个山谷都在回响。 莫林猛地从行军椅上弹起来,冲出隐蔽处擡头望去。 右翼方向的半山腰上,巨大的尘土和碎石腾起了好几道灰白色的烟柱。 然後他看到了让他脊椎发凉的一幕。 整片山体的一侧坡面正在垮塌。 成百上千吨的碎石、泥土和断裂的岩层,沿着陡峭的山坡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宽度超过百米的冲积扇。而那道冲积扇正在碾过的区域,恰好是第27山地步兵团和第二皇帝步枪团的先头部队刚刚经过的攻击路线。 碎石洪流席卷着树木和灌木丛一路向下滚落,腾起的烟尘遮蔽了大片视野。 隐蔽处里的其他人也都冲了出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仰着头看着远处那场正在发生的山体崩塌。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身上灰扑扑的传令兵,骑着骡子从弥漫到山谷中的烟尘中冲了出来。 「团长!右翼被炸了!罗马尼亚人在山腰上提前埋了炸药,他们. ...他们炸了半座山下来!!」 第447章 我变弱了,是因为西西莉娅吗? 「团长!右翼被炸了!罗马尼亚人在山腰上提前埋了炸药,他们. . ..他们炸了半座山下来!!」传令兵嘴里还在喊着,莫林已经展开系统地图,并将视角切到右翼。 第27山地步兵团和第二皇帝步枪团的兵牌还在,但後者的一个连级单位正在快速变灰。 莫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後又慢慢放了下来。 好就好在山地地形碎得厉害,没有太多让部队紮堆的空间,奥匈帝国的山地兵也不是那种排成队列冲锋的蠢货。 进攻时各班组之间拉得很开,攀爬路线也是分散的多条小径。 所以那场看着天崩地裂的山体塌方,真正覆盖到的部队远没有想像中那麽多。 但真正倒了血霉的,是第二皇帝步枪团打头阵的那个连。 系统地图上,这个连的兵牌恰好处在碎石冲积扇的正下方,这一波下来当场就没了七成。 剩下不到三成的士兵散落在冲积扇边缘各处,兵牌上的数字还在往下掉,显然是很多重伤员正在快速失去生命体徵。 与此同时,各个方向上的部队也被右翼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搞得心v惊肉跳。 没过多久,这个前进指挥部里的无线电就不断受到呼叫,陆陆续续也有骑着马或者骡子的传令兵们,从还未散开的烟尘中冲了过来。 「报告,第一皇帝步枪团请示,是否继续攻击?他们的人已经到了半山腰!」 「团长,第4山地步兵团报告,他们那边也停了下来,询问接下来的指令!」 莫林快速汇集着这些信息,脑子里思索了一番後,擡起头对着身边的通讯兵下了命令。 「让所有部队暂缓进攻,有序撤下来. .」 「是!」 命令发出去之後,莫林转身走回了临时搭建的遮蔽棚下面,在一块被当作桌子的岩石上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克莱斯特从後方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莫林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发呆的场景。 「团长,刚才右翼那动静」 「我看到了。」莫林打断了他,然後用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暂缓进攻了。」 克莱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跟了莫林这麽长时间,太清楚对方在想什麽了.. . ..暂缓进攻这个命令,对於一直以速度和猛烈着称的教导部队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克莱斯特,我在想一个问题。」莫林没有擡头,自顾自地开口。 「什麽问题,长官?」 「这个仗的准备,我做得太糙了点。」 莫林仔细回想了一下,从教导部队扩编开始,他打的仗越来越顺。 在身体被改造药剂强化後,更是如此。 巴尔干攻势第一阶段,塞尔维亚人被一波打穿。 维也纳那次是政变,不算正经打仗,而且也算是摧枯拉朽。 就算是之前在西线,教导部队的质量优势,也碾压式地解决了大多数问题。 顺风仗打得有些太多了.. , 这次到了喀尔巴阡山脉,他虽然也做了前期侦察,但心里其实一直觉得一个罗马尼亚人的边防部队而已,能硬到哪里去? 结果人家一个「土飞机,直接给他上了一课。 「我变弱了,是因为西西莉娅吗. . .」 这个念头在莫林脑子里一闪而过。 然後他认真想了想一一不是。 这个在後方帮他搞定了无数後勤、装备和工业问题的女人,非但没有拖他後腿,反而在很多方面提供了远超他预期的支持。 这次能额外带来一百多号联合工业的技师随军做载具保障,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所以问题不在别人,在他自己。 「那就是顺风仗打太多,所以有些懈怠了.. .」莫林低声嘟囔了一句。 克莱斯特站在旁边没吭声,因为他了解莫林的性格,在这个和其他帝国军官不太一样的男人反省的时候你去安慰,只会让他更烦躁。 与此同时,右翼半山腰。 奥匈帝国第二皇帝步枪团1营的临时指挥所设在一块巨大的凸起岩石後方。 1营长正趴在石头边缘,看着前方那片惨烈的碎石坡,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营长!团部命令!指挥部下令暂缓进攻!」 1营长愣了一下,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 「你说什麽?暂缓进攻?」 「是的!战斗群总指挥莫林上校亲自下的命令,要求各部暂缓进攻,有序後撤!」 听到这个命令,1营长和自己的营副官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不太适应。如果换做是以前,他们和罗马尼亚人在山地发生冲突的时候,上面的那些奥匈指挥官只会做一件事一那就是逼着他们继续进攻。 长官们会挥舞着手枪,大喊着为了帝国的荣耀,直到队伍出现巨大伤亡,彻底无法继续战斗为止。他完全没想到,这一次负责指挥的萨克森军官竟然这麽冷静,发现情况不对後,立刻叫停了进攻。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1营长也迅速做出了决定。 「都听到了?停止冲锋!」 「2连的掷弹兵,把烟雾弹都扔出去铺开!就往那片碎石坡上扔!」 「担架手!藉助烟雾的掩护,把还活着的人救回来!」 紧接着,大量从萨克森帝国进口的烟雾弹很快在碎石坡上炸开,浓密的白烟迅速弥漫,遮挡了山上罗马尼亚守军的视线。 除了正在有序向山下撤退的部队外,剩下负责掩护的奥匈山地步兵纷纷躲在各种石头或者有起伏的地形後。 他们端起步枪,死死盯着山上的方向。 第二皇帝步枪团的士兵,不愧是奥匈帝国陆军里的精锐,至少在射击技术方面,他们远超其他普通的奥匈士兵。 山上阵地里的罗马尼亚士兵,原本正探出头,准备痛打落水狗。 但他们刚一露头,山下就飞来了精准的子弹。 「砰!」 「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几名罗马尼亚士兵就这麽被爆了头,滚落在壕沟里,脑浆和鲜血洒了一地。在高打低的对射中,反而是占据地形优势的罗马尼亚人连连吃亏。 连续出现伤亡後,罗马尼亚士兵不敢再轻易露头对射了。 他们缩在战壕里,盲目地朝下面开枪。 不过罗马尼亚人也不是没有办法,没过多久那些阵地上架设好的65毫米山炮开始发威。 「轰!」 「轰!」 连续不断地爆炸声响起,炮弹在半山腰炸开,碎石乱飞。 但遗憾的是,这个时候奥匈帝国的最後一批士兵,已经带着救下来的伤员,趁着烟雾退到了安全的死角。 山炮的轰击只炸起了一堆没用的泥土。 第一波的试探性进攻,就这样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按下了暂停键。 山下的前进指挥所里,莫林正看着地形图,重新评估右翼的高地防御体系。 很快就有两个穿着奥匈帝国制服的军官赶了过来,他们看了眼正在认真看着地图的莫林,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整了整军帽快步走到了莫林面前。 「莫林上校!」 「奥匈帝国陆军第二皇帝步枪团团长,维尔弗里德·霍尔策上校,前来向您报告右翼作战情况!」这位上校四十来岁,脸上被山地的风吹得黝黑粗糙。 他敬完礼之後,就直挺挺地站在莫林面前,表情严肃到了有些僵硬的程度。 「长官,右翼的攻击失利,责任完全在我。」 「我没有在进攻前充分提示山体爆破的风险,导致我的士兵遭受了不必要的伤亡一」 「诶,不是,等等.搓. ..」 莫林擡手打断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奥匈帝国上校的架势,怎麽看怎麽觉得不对劲。 这哪是来汇报情况的? 这分明是来请罪的啊? 莫林回头瞄了一眼身後的萨卡西中校,後者在刚刚赶过来後就一直待在他身边,这会儿更是一脸尴尬但又毫不意外的表情。 萨卡西注意到莫林的视线後,凑到他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说道:「帝国陆军这边的一些「传统」 几句解释後,莫林一下子就明白了。 在奥匈帝国的陆军系统里,打了败仗的部队主官如果不赶紧到上级面前「负荆请罪,那等着他的可能就是更严厉的处分,甚至丢官。 所以这位霍尔策上校在让团部其他人整理防线後,亲自跑到莫林这里来,纯粹是奥匈帝国军队的潜规则使然。 不是他不负责一一是整个体制逼着他必须这麽做。 莫林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感。 「霍尔策上校。」莫林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另一块大石头,「你先坐,我有话问你。」 「长官,我一」 「坐。」 这一个字说得不重,但霍尔策上校明显愣了一下。 在奥匈帝国陆军里,上级让一个「打了败仗的军官坐下来说话,这种事他大概是头一回碰到。霍尔策僵了两秒後坐到了一块石头上,背依然挺得笔直。 莫林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了记录侦察结果的那几页。 「你先别急着「请罪,我有几个问题。」 「请讲,长官。」 「第一个.. .罗马尼亚人的反应为什麽这麽快?」 莫林用笔在本子上点了点。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内鬼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们,就算对方在这几天之内火速完成了山间阵地的构筑,也没道理能这麽快把那麽多炸药运上山还埋进了山体里吧?」 他又翻了一页。 「而且我之前带人亲自上去侦察过,什麽爆破准备的迹象都没发现。」 霍尔策上校听完这段话後,脸上原本那种紧绷的「请罪姿态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莫林上校,这不是情报失误,也不是您侦察的遗 ...主要是我们和罗马尼亚王国的边防部队,在这片山里打了很多年了。」 莫林皱起了眉。 「很多年是多久?」 「至少十来年了。」 「这麽久?!」 「是的。」 霍尔策上校点了点头,然後认真地向莫林以及一脸惊讶的克莱斯特等人解释道: 「哪怕在和平时期,双方的边防部队在喀尔巴阡山也会因为牧场划界、通道控制权、水源分配. .各种大大小小的理由产生冲突。」 这位上校的语气平淡到了让莫林有些不适应的程度,仿佛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 「小规模的摩擦几乎年年有,隔几年还会爆发一次团级以上的对射. ...夺取制高点、争隘口、抢有利地形. . . ..一来一回,这些关键位置不知道反覆易手了多少次。」 霍尔策上校擡手指向远处那片笼罩在尘雾中的山体。 「所以莫林上校,那上面的防御阵地不是这几天构筑的 .. .」 「那些坑道、射击孔、火炮阵位,常年就在那里. ...今天你占了,明天我夺回来,後天你再来一轮. . . ..周而复始。」 「甚至很有可能」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们现在要去进攻的那些隘口防御阵地,原本就是我们奥匈帝国士兵挖出来的。」 莫林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那爆破呢?」他追问道,「那麽多炸药埋进山体内部,总不是一两天能干完的活。」 「当然不是一两天,那些爆破通道,也是早就挖好的。」 霍尔策上校似乎觉得自己需要解释得更清楚一些,於是拿起莫林递过来的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画了个粗略的剖面图。 「您看,为了让'土飞机'的杀伤效果最大化,不管是我们奥匈帝国的工兵还是罗马尼亚人,都会在山体关键位置强行开凿深入岩层的坑道。」 他在剖面图上画了一条从山坡表面延伸到山体内部的通道。 「然後在内部开挖药室,装填大量炸.搓.……引爆之後,就能让整片山坡的岩层从内部崩裂,形成大规模滑坡。」 「从山体外面看,什麽痕迹都没有,因为挖掘口做了伪装,坑道入口就藏在防御阵地的内部。」莫林看着那个剖面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先前带人上山侦察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了地表的工事、火炮和人员配置上。 从外面看,山就是山,石头就是石头。 谁能想到山的肚子里面,已经被掏空了一截,填满了几百公斤甚至上吨的炸药? 「这些「土飞机 . . ...你们双方一共准备了多少个?」莫林问。 霍尔策上校摇了摇头。 「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至少好几个关键隘口都有. . . 我们自己以前也干过,在蒂胡察隘口北侧,我团的工兵就挖过一条七十米深的爆破坑道,装了十二吨炸药。」 「十二.吨?」 曼施坦因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对,十二吨。」 霍尔策上校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 「後来那个隘口易手,那条坑道连同里面的炸药一起落到了罗马尼亚人手里,至於他们有没有加量那就不好说了....扯远了扯远了.....」 前进指挥所的众人安静了好一阵。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保卢斯更是推了推眼镜框,开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快速写些什麽。 莫林沉默了一阵後擡起头。 「霍尔策上校,作战会议的时候,你们为什麽没提这些?」 这个问题让後者明显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後憋出来一句让莫林差点翻白眼的回答。 「长官..您也没问啊。」 莫林深吸了一口气,把翻白眼的冲动压了回去。 不过让他心里更不好受的,是霍尔策上校接下来非常认真、非常诚恳说出的一句话。 「长官,我代表我的士兵.感谢您没有下达继续进攻的命令。」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重到莫林沉默了好几秒。 他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来,这不是客套也不是讨好。 如果莫林当时没有叫停进攻,後续跟进的部队会一头撞上更多可能存在的「土飞机。 到那个时候,第二皇帝步枪团大概率就不是损失一个连这麽简单了. . .… 莫林:「霍尔策上校。」 「长官您说。」 「你的人现在在什麽状态?还能继续打吗?」 「能打。」霍尔策上校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1营的第1连被打残了,但2连和3连基本完整,2营和3营还没有投入战斗。」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隘口守军的山炮後来也开了几轮炮,但没打着我们什麽人.. ..我的士兵在撤退过程中保持了秩序,用烟雾弹掩护了伤员撤出。」 「对了..」 霍尔策上校的表情难得露出了点别的东西。 「在掩护撤退的时候,2连和3连的射手把山上好几个阵地里的罗马尼亚人打得缩了回去. ...那帮家夥可吃了不少亏。」 莫林挑了一下眉,居高临下的守军,在对射中反而被山下的奥匈士兵压制住了? 「你的人枪法这麽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霍尔策上校听到这句话後,则挺了挺胸。 「第二皇帝步枪团,射击成绩常年是奥匈帝国陆军前列,这不是吹出来的。」 这句话说完,他脸上终於有了点属於军人的骄傲。 莫林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然後转向另一个关键问题。 「霍尔策上校,有一件事我得确认一一山上的守军到底是什麽部队?」 「敌情通报上写的是罗马尼亚王国国土守备旅的边防团,但今天这个表现... .不像普通的守备部队。「情报没错,」霍尔策上校回答得很乾脆,「他们就是罗马尼亚王国国土守备旅的人。」 「就是国土守备旅?」 「对。」 莫林盯着他。 霍尔策上校像是看出了莫林的疑惑,解释时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莫林上校,我理解您的困感...…但罗马尼亚人的情况不一样。」 随着霍尔策上校的解释,莫林也终於意识到,山上那些还真不是普通的边防部队,不管是自己还是萨克森陆军总参谋部,都陷入了某种惯性思维。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陆军都分为了野战部队、国土守备部队、後备部队或者预备役这样的编制。野战部队一般来说,是真正的主力,而国土守备部队则完全就是用在边境填线的二流部队。但在罗马尼亚王国这边,情况则有些不一样,由於地形的原因,他们的国土守备部队一个个都练就出了山地作战的本领. 霍尔策上校指了指远处那座还在冒着碎石尘烟的山体。 「他们的国土守备旅,尤其是部署在喀尔巴阡山脉沿线的那两旅,和我们打了很多年交道。」「这些部队的士兵大多是本地山民出身,从小在这种地形上长大,他们对每一条山脊、每一道沟壑、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岩洞都了如指掌。」 「加上常年和我们的山地步兵反覆对射、反覆争夺阵地. ....你觉得他们能弱到哪里去?」霍尔策上校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说白了,这些守备旅是被我们打出来的...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我们奥匈帝国的几个山地步兵团,也是被他们给磨出来的。」 莫林靠到了石头上,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右侧闪烁着的【信息】和【情报】页面,终於有了更新。 大量关於罗马尼亚王国国土守备部队的详细信息开始刷屏,可以说是真正的「战绩可查....莫林快速扫了一遍,心里原本对这支部队残留的那点轻视,彻底消散了。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国土守备部队,而是和自己穿越前那个世界,阿三部署在边境的部队一样,是正儿八经的山地作战专家.. 这些罗马尼亚王国国土守备旅缺的是重装备和大规模野战的经验,但在山地防御这个领域. ...他们比很多国家的正规野战部队都强。 莫林从系统界面收回注意力後,看向了身边的核心军官们。 「先生们,我想我们之前的作战计划需要改一改了。」 第448章 牢莫:这把我要认真了 莫林这句话刚落,遮蔽处里几个军官还没来得及接话,遮蔽处外的天色就先替他做了注脚。山风的方向变了,和山下微凉的山风不一样,这阵风裹着明显的湿气,从喀尔巴阡山脉的高处倾泻而来。 莫林走出遮蔽处擡头一看,喀尔巴阡山脉的高处,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正在被一层灰白色的雾状云团迅速吞没。 这种现象在山区极为常见。 午前的热空气沿着山坡上升,遇到高空的冷气团後凝结成云,然後几乎毫无徵兆地就开始降雨。果不其然,几分钟後远处山脊线上开始泛起白茫茫的一片一一那是雨幕。 「这就下雨了...」克莱斯特也跟着走了出来,擡手挡了一下额头上的光,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这会儿还有阳光洒下来。 这位战斗群副总指挥转头看向莫林,表情复杂。 如果半个小时前,莫林没有叫停进攻呢? 那些正在沿着陡峭山路向上攀爬的步兵,会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变成什麽样? 湿透的军服贴在身上,体温快速流失。 碎石坡变成滑坡,靴子上的防滑钉在泥浆里根本紮不住。 更要命的是,潮湿环境下步枪弹药出现哑火的概率会显着上升,而淋雨的士兵握枪的手也会打滑。进攻打到一半遇上这种天气,前进不得、後退不能. .. . 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团长,这雨好. . ..」克莱斯特低声嘟囔了一句。 莫林抿了抿嘴,最终只憋出一句:「看来我运气还是不错...」 雨云只覆盖了山区的中高海拔地带,山脚下他们所在的集结地依然是乾燥的。 阳光甚至还从云层的间隙漏下来,暖洋洋地晒在遮蔽处顶上。 也就是说,山下风和日丽,山上大雨如注。 撤下来的联军士兵们,此刻正在山脚的临时遮蔽处里安安稳稳地修整、救治伤员、补充弹药。而山上阵地里的罗马尼亚守军,他们可就惨了。 防御阵地不能轻易撤离,尤其是在敌军就在山脚下虎视眈眈的情况下,那些罗马尼亚士兵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工事里挨浇。 防御阵地里虽然有坑道和掩体,但喀尔巴阡山上的雨说来就来,坑道排水不及时的话,里面能积半尺深的水。 攻守双方的处境,因为一个暂缓命令完全倒了个个儿。 虽说罗马尼亚的山地守备部队经验丰富,肯定有应对恶劣天气的手段,但无论如何,淋了一场冷雨之後,他们的状态不可能比乾爽的进攻方更好。 一旁的霍尔策上校,站在原地看着山上那片雨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後这位奥匈帝国的上校回过头来,看莫林的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莫林上校 . ...您的运气确实好,同时也非常果断。」 「别这麽看我. ...」莫林摆了摆手。 但霍尔策上校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莫林意识到了一件自己之前没太在意的事。 「如果换做是我们以前的上级的话.. ...这会儿就算是下冰雹了,也不会喊停的。」消息传得很快。 奥匈帝国一方的联络官萨卡西中校,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天生的传播机器。 也不知道他怎麽跑的,反正不到一个小时,四个奥匈山地步兵团的团长全都知道了三件事:第一,萨克森人的总指挥在发现敌人搞了山体爆破後,第一时间叫停了进攻。 第二,叫停之後没多久,山上就下了大雨。 第三,这位总指挥就是那个带人平定维也纳之乱的友军军官。 虽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暂缓进攻的命令,但这也顿时让奥匈帝国支援过来的四个团的指挥官,对莫林的看法有了很大改变。 不盲目要求下属进攻,看起来似乎在指挥方面有些门道. .... 这样的上级,可比这些山地部队之前的上级,要强太多了。 如果换成是奥匈帝国陆军的某些指挥官,只怕在「土飞机炸完之後还要咬牙让部队朝上冲。至於这场恰到好处的雨 . ., 运气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跟着运气好的人打仗,总归让人心里踏实。 所以等奥匈帝国四个山地步兵团的指挥官们,聚到一起「通气的时候,心思也早就活泛了。第27山地步兵团的团长直接对霍尔策上校感慨了一句。 「这个萨克森人,脑子比我们之前的那些上级清醒多了。」 霍尔策上校努了努嘴,没有评价这句话。 但他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下方才和莫林交谈时的细节.龋那个年轻的上校让他坐下说话,问的全是有价值的战术问题,而不是追着他追责问罪。 「战斗群指挥部那边,晚点估计要重新安排作战计划了... .」 霍尔策上校终於开了口: 「这次或许可以认真听听,他到底想怎麽打。」 山上大雨瓢泼的同时,莫林并没有闲着,而是疯狂搜刮着自己脑海中所有和山地作战有关的记忆碎片。同时偶尔用望远镜看看山上,只见灰白色的雨雾笼罩着半山腰,将那些隘口和高地上的阵地完全遮蔽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倒是真让他回忆起了一些碎片信息。 在理论课上,教员曾经讲过山地进攻中,师(团)战斗实施过程共有13项主要工作内容:1.火力准备与开辟通路 2.冲击 3.扩大与巩固突破口 4.打(袭)击敌纵深重要目标 5.制止、抗击敌人反冲击(反击) 6.第二梯队进入战斗 7.转移指挥所 8.攻歼纵深阵地之敌 9.搜歼潜藏之敌 10.攻歼在不同地形上的固守之敌 11.遭敌核、化学生物、燃烧武器袭击时的行动 12.遭敌强电子打击时的行动 13.遇山洪、泛滥水障区时的行动 恩. .最後三项暂时可以不考虑,但前面十项工作中,哪怕是第一项工作自己也没有做到位。说白了就是太轻敌。 觉得对面只是罗马尼亚的守备部队,觉得趁着晨雾偷一手就能解决问题,结果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曼施坦因。」 「在。」 「你带着炮兵团那边的参谋,立刻着手制定火力准备计划。」 莫林一边说着,一边在脑子里将手头掌握的所有远程火力资产挨个列了出来。 团部直属的50毫米反装甲炮连、教导部队自己的105炮营、加强过来的那个混编77和105的炮兵团、骑兵团下属的77毫米骑炮营。 再加上分散到各步兵营的轻型迫击炮。 「团长,咱们这些火炮数量会不会少了点?」曼施坦因同样快速回想了一番战斗群的炮兵编制。「跟西线比肯定不够看,但做火力准备足够了。关键是怎麽打、打哪儿、打多久. ..这些你和炮兵参谋去具体规划。」 莫林又想了想,补充道。 「制定计划的时候注意一点,山地环境下弹道受地形遮挡的影响很大,确定了炮兵阵地位置後,趁着晚上入夜前多校射几轮......这样夜间抹黑射击的精度也不会差哪儿去。」 「明白。」 等到曼施坦因离开後,接下来是另一件事。 莫林在方才的教训面前终於想通了一个道理,山地环境下,萨克森帝国陆军传统的'任务链式指挥'这套模式,多少需要做些调整。 不是他的下级不够优秀,而是山地没有平原那麽多可供选择的空间。 有限的通道、有限的展开面,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因为地形的放大效应变成灾难。 所以他必须给每一个梯队、每一个波次都规划明确的战术目标。 什麽时候出发、走哪条路、到达哪个位置後做什 . . 让所有部队成为他双手的延伸,而不是各自为战。 莫林把保卢斯也拉了过来,两人开始对照着地图和侦察记录,逐条编写新的突击方案。 保卢斯做这种精细活比任何人都在行,甚至将各个阶段的大致时间点都计算了出来。 在他们埋头工作的间隙,莫林还干了最後一件事。 他让萨卡西中校把四个奥匈山地步兵团里的老兵骨干找来了一批,全是在这片山里和罗马尼亚人打过交道的老资历。 这些人被集中到了莫林的遮蔽处附近,然後他就坐在这些老兵边上,一个一个地询问他们过去和罗马尼亚守备部队交手时的经验一 对方喜欢在什麽位置布置暗哨、遇到夜袭时通常如何反应、阵地之间的通讯主要靠什麽手段. ..这些奥匈老兵一开始还有点拘谨,毕竟面前坐的是友军的上校。 但问着问着就放开了,因为莫林问的全是实打实的东西,不是那种坐在後方指挥部里瞎拍脑袋的将军能问出来的问题。 一个斑白头发的奥匈帝国老士官甚至越说越激动,直接蹲在地上用石子摆出了对面阵地的大致布局,边摆边骂。 「这个狗日的火力点,三年前就是老子亲手砌的石垒!後来阵地被罗马尼亚人抢走了,他们在我的基础上又继续扩建了不少..」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个好消息接踵而至。 第一个是从後方发来的无线电一一前来支援的L15装甲飞艇,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的航程就能抵达战斗群上第二个则是皇储支援过来的航空队中,第一批三架侦察机,经过多轮转场後终於即将抵达。战斗群的工兵部队在抵达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集结地附近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铲平了所有碍事的土包和石头,用白色石灰划出了简易的引导标线一一这就是一座「野战机场了。 「鸽式侦察机或者说早期飞行器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对跑道没什麽要求。 只要几百米长的平整草地、标线,再加上一面能判断风向的旗子,就够了。 莫林带着克莱斯特和保卢斯到了野战机场。 地勤人员已经根据飞行计划估算了抵达时间,提前在跑道两侧摆好了位置。 看到莫林等人过来的时候,领头的地勤士官明显吃了一惊,大概是没想到总指挥会亲自到这里。莫林也没多解释什麽,只是站在跑道一侧等着。 没过多久,南边的天空里出现了三个黑点,随着距离拉近,螺旋桨的嗡嗡声也越来越清晰。三架「鸽式侦察机排成一条松散的纵列,正在逐步降低高度。 在莫林等人的观摩下,三架飞机花了些时间,就这麽在他们眼前依次完成了降落。 虽然过程有些跌跌撞撞,甚至有一架差点因为没控制住姿态栽个倒栽葱,但好在最终结果都是好的。飞行员们陆续从驾驶舱里跳下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风镜,然後在地勤引导下快步走向了莫林所在的方向。 得知战斗群总指挥就在现场,三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了不少。 第一个飞行员立正敬礼:「空军少尉,弗朗茨·冯·布赫纳!」 第二个跟上:「空军少尉,维利·加布里埃尔!」 第三个走到莫林面前,和另外两人相比他显得非常年轻。 莫林目测估计他和自己是同龄人,个子不高但精瘦,防风夹克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脸上还有刚才惊险降落後残留的紧张。 但他站定後,整个人反而比前面两个更加沉稳。 「空军中尉,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 莫林正准备点下的头顿住了。 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 .. 红男爵? 那个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被称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头号王牌飞行员的「红男爵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 卧槽?又出货了? 这出金率真的很高啊. . 虽然说在现在这个阶段,对方只是一个飞侦察机的中尉,但养成潜力显然高得吓人。 「中尉。」 莫林回了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 「很高兴见到你们三位,对於战斗群来说,你们这三架侦察机是非常重要的助力!」 莫林的这番话,让曼弗雷德和另外两名飞行员都有些喜悦、骄傲。 毕竞以前的指挥官虽然也需要空中侦察,但似乎没有眼前这位莫林上校一样,如此看中他们。这也让三人心中忍不住想到,自己在战斗群这边也许会过得舒服不少? 不过莫林接下来的一番话,立马让三人意识到,这位指挥官对他们的「看重,似乎不是说说而已。「虽然你们转场过来很辛苦,但现在还不能休息!为了接下来的进攻,我希望侦察机完成紧急整备和燃料补充後,就开始对山区进行空中侦察.」 「阿..…是,长官!」 三人很快立正站好,脸上好不容易放松一些的表情,又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很好,那麽你们抓紧时间休息,等天气好转之後,就早些起飞开始侦察吧. .?.」「长官,还有一个问题。」曼弗雷德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说。」 「山区气流复杂,「鸽式在山谷附近飞行的时候侧风非常大,如果飞低了观测精度高但风险也「飞行高度这些具体内容,你们飞行员自己定。」 莫林打断了他,接着说道: 「你们才是飞行员,天上的事你们比我更....我只管告诉你我需要什麽,怎麽飞是你的专业。」曼弗雷德没再多问,乾脆利落地敬了一个礼。 莫林看着这个年轻的飞行员和另外两个同伴转身向一边跑去後,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上辈子的红男爵,是以击落八十架敌机闻名於世的超级王牌,但在成为战斗机飞行员之前,他也是从侦察机飞行员干起的。 那在这个空中体系很可能会发生大变的世界,自己借来的这个「轮椅,又能飞得多高呢?「有意思....」 莫林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後把思绪拉回了眼前的山脉。 远处的山顶上,雨还在下着。 但莫林盯着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山体,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 等飞艇到了,侦察机也开始工作之後. .. .… 他要让罗马尼亚人见识一下,什麽叫联合火力准备。 今日免战,需要休息 单休还是太累了,想多休息下,注意身体 《堑壕大栓与魔法》今日免战,需要休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49章 李林塔尔级装甲运输突击飞艇 喀尔巴阡山南麓西北方向,特兰西瓦尼亚。 这片隶属於奥匈帝国的土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落和牧场。 对於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而言,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玩意儿,无非就是冬天从山顶滚下来的雪崩。 但这几天不一样了。 好几个村子里的牧民,在赶着羊群往山坡上走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仰着脖子朝天上瞅。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从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缓缓移过来。 它的气囊两侧涂着萨克森帝国的黑鹰标识,在午後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属光泽。 十二内燃机发出的低频轰鸣穿过云层,震得村子里几户人家晾在外面的衣服都在抖。 「圣母玛利亚. ...」 一个上了年纪的牧羊人丢掉了手里的牧杖,当场就给跪了。 旁边一个明显更有见识的年轻人赶紧把老头子拉起来,嘴里嚷嚷着这是萨克森人的飞艇,不是什麽天降神罚。 但老头子的腿还是软的。 也不能怪他,实在是L15装甲飞艇的体量摆在那里一-320米的全长,在天上投下的阴影能盖住几乎整个村子。 飞艇的舰桥内部,和外面牧民们的震撼截然不同,气氛要沉闷得多。 多座内燃机的低沉轰鸣和魔导核心发出的嗡嗡声,通过龙骨结构传递到舰桥各个角落,让整个空间始终笼罩在一层均匀的噪音里。 相比起後来那些专门为军事用途从头设计的型号,这艘由货运飞艇改造而来的L15,在舒适性方面着实差了不少。 舰桥里的座椅还是货运型原装的硬座,坐久了屁股疼。 仪表盘的布局也充满了赶工痕迹,好几组新加装的读数表被嵌在原本是货物重量显示器的位置上。艇长安德烈亚斯中校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时不时举起望远镜,透过舰桥前方那扇半全景式的通透舷窗,查看着下方的山区地形。 他放下望远镜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旁边的舵手瞄了他一眼,又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安德烈亚斯伸手拿起固定在席位扶手上的传声铜管,拧到了地图室的回路上。 「航空长,例行报告。」 铜管里很快传来航空长清晰的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当前高度1500米,稳定.....外部气温6度,风速15节,正西.风. . . ...艇身姿态平稳,无横滚、偏移迹象。」 「魔导核心输出稳定在40%,新型冷却装置运行正常,1至12号辉晶内燃机功率输出正常. ..全艇龙骨应力在安全范围内。」 航空长顿了一下,接着补充: 「艇长,按照当前航向和速度,预计30分钟後可以抵达目的地。」 安德烈亚斯点了点头一虽然对面看不到他点头。 他把铜管切换到了另一个回路,联系飞艇下方半球型了望站和气囊正上方露天了望。 「下方了望,视野内无异常。」 「上方了望,视野内无异常,前方山区雨云正在消. ..等待气象组最终观测结果!」两处了望的汇报让安德烈亚斯悄悄吐了口气,整个人在硬邦邦的座椅上略微放松了些。 副艇长格里戈尔从舰桥後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後,压着声音说了句: 「艇长,要不要让勤务兵给您准备点喝的?您脸色看者...有点紧。」 安德烈亚斯瞥了他一眼。 「倒也不是紧张。」 他伸手揉了揉後脖颈。 「主要是L15刚完成改造,第一次以军用载具的身份出动... 我就是多了点多余的谨慎罢了。」格里戈尔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这次配合的友军,可是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指挥的战斗群。」「那位上校的战绩我看过战报,怎麽说. ..反正跟他打配合的部队,到目前为止都是蹭蹭的在记功来着。」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格里戈尔.. . .」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艇长,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莫林上校确实战绩辉煌,但我听说他的战术风格极为大胆甚至可以说激进。」 「我们这艘L15飞艇体积太大,机动性.....如果他要求我们执行一些超出设计极限的突击任务,那对全艇人员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副艇长听完後,思索了片刻然後开口宽慰: 「长官,情况不同了。」 「莫林上校以前在西线指挥的只是一个团级规模的教导部队,现在他指挥的可是上万人的庞大战斗群。「上万名士兵的生命都掌控在他的手上,又是如此重要的巴尔干战略行动,他肯定会稳重不少的。」副艇长拍了拍栏杆,语气十分肯定。 「位置越高,责任越大,莫林上校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带着部队去冒险了。」 安德烈亚斯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山脉轮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吧..」 这位空军中校的思维也跟着飘到了出航前的那天下午。 那天他正在飞艇的机库里做最後的检查,门口突然来了个拄着拐杖的军官。 施耐德上校。 这位在巴黎上空硬刚艾菲尔铁塔、被塔灵的强化闪电链轰下来又奇蹟般活着回来的空军英雄,现在已经因伤退居二线,专心搞空军理论研究。 但在整个萨克森帝国空军里,提到施耐德这个名字,没有人不会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安德烈亚斯当年在空军学校时低施耐德一届,两人算得上有点师兄弟的交情。 所以已经成为帝国空军高层的施耐德亲自跑来给他送行这件事,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了好一阵子。只不过施耐德在寒暄之後说的那些话,让安德烈亚斯的受宠若惊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莫林上校这个人,对空中力量有着超前的理解. .. .在空地作战协同方面,你将来会发现他的想法远比陆军总参谋部的那帮人激进得多。」 「你要做好准备,他可能会让你和你的飞艇做一些你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施耐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放心,那个人虽然激进,但不是疯子.. ..至少目前还不是。」 安德烈亚斯当时的回应是乾巴巴地点了个头。 而回到眼下,他坐在L15的舰桥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喀尔巴阡山脉轮廓线,脑子里反反覆覆就是施耐德最後那句话。 「不是疯子. ..至少目前还不是。」 这到底是在夸还是在吓唬人? 安德烈亚斯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他重新拿起了望远镜。 差不多又过了二十多分钟,L15装甲飞艇的高度已经降到了800米。 但由於喀尔巴阡山脉附近的这片区域地面海拔本身就超过了500米,所以飞艇实际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300米。 舰桥里的气氛陡然紧了起来。 山区飞行和在平原上飞行完全是两码事一一从峡谷里窜上来的乱流随时可能拍到气囊上,而两侧逼近的山壁也让舵手的操作空间大幅缩减。 安德烈亚斯站了起来,走到舵手身後,双手撑在操纵边缘的扶栏上。 「保持航向,注意侧风。」 「明白。」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下方半球型了望站里,了望员的声音突然从传声铜管中传了出来。 「舰桥!已目视到地面友军标识!重复一一已目视到地面友军标识!」 安德烈亚斯中校听到後,快速走到了舷窗边举起望远镜往下看,果然在一片被开辟出来的空地上,能看到用白色石灰铺出的巨大引导标志。 标志旁边还有不少人影正在挥动着信号旗。 「全艇广播。」安德烈亚斯对通讯兵点了一下头。 通讯兵打开全艇广播系统後,安德烈亚斯拿起话筒。 「全体注意,本艇即将进入降落程序!各部门按预案就位,货舱组准备释放作业!」 他重复了一遍後,切断广播,转身面向舵手。 「好了,开始降落吧,稳一点!」 「是,长官!」 舵手将主车锺往回拉,动力舱里面配对的传令锺也在新型电气线路的影响下,将指针转到了对应的位置。 很快,动力舱中的士兵们开始操作着各种设备降低作为主要动力的内燃机功率,L15装甲飞艇的速度进一步降低。 而随着驾驶另一侧的「高度车锺被舵手拉到「降落位後,魔导核心舱的技师们,也在收到信号後开始调整辅助升降单元。 十二内燃机的轰鸣声变得沉闷了许多,魔导核心的输出也在航空长的指挥下进行着精确调节一一放气阀、压载水、活塞推力矢量. .. 三套系统同时运作,才能让这个320米长的庞然大物在山区的复杂气流中,保持住相对平稳的下降姿态。安德烈亚斯死死盯着高度表上跳动的数字。 500米.....400米.....300米.., 舰桥外的舷窗里,山坡上的树木和岩石已经清晰可辨。 「200米。」 航空长的声音从铜管里传来,语调平稳但明显加快了语速。 「100米。」 「已接近50米安全极限。」 安德烈亚斯握紧了扶栏,大声命令道: 「货舱开启,释放作业组!」 「舵手维持全艇平衡!」 地面上,莫林正仰着头看着那个不断逼近的黑色巨物。 「真TM牛逼啊,这东西...太夸张了...」 即便是已经见过不少装甲飞艇的他,也被L15的体量给镇了一下,而且还是眼下这种泰山压顶的阵势。「这玩意比咱之前在西线配合过的那些装甲飞艇,大了不止一圈吧?」 莫林歪过头,对旁边的克莱斯特嘀咕了一句。 克莱斯特也在擡头看,脖子都快仰酸了,听到莫林的话後点了点头。 「按照後方传达过来的信息,L15是从货运型改造过来的... ...货运型飞艇的体积本来就比作战飞艇大出不少,改造之後也没缩小. . . .反而因为加装了额外的装甲板和武器系统变得更重了。」克莱斯特说话间,莫林也扫了眼系统的【信息】界面。 关於这艘飞艇的词条已经刷新了出来。 【L15号「李林塔尔级装甲运输突击飞艇】 【由货运型飞艇改造而来的实验型单位,全长320米,最大载重1800吨,实用升限6500米,5000米以上最大航速125公里每小时】 【加强了全艇龙骨、气囊强度,更换了新型魔导核心与内燃机,在货舱安装了适配装甲骑士的固定结构和转运、投放装置】 【防护方面除了安装额外装甲板外,也可以通过魔导核心与全艇魔导回路构建法术护盾】 【攻击与自卫方面,在艇身下方和正上方,加装了8座双联装7.92毫米MG08机枪塔与6座双联装20毫米贝克机炮】 莫林在这堆数据里,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载重能力。 神TM1800吨,这玩意才是彻底改变游戏规则的数据吧. . ... 一个空中单位拥有这种级别的运载能力,放在穿越前的世界都做不到.....但在这个有魔法加强的世界,它偏偏就实现了。 虽然L15没有其他专业作战飞艇那种恐怖的对地轰炸火力,但只要防护能撑住,这东西完全可以把装甲骑士和步兵直接从空中投送到指定位置。 「装甲骑士终於要插上翅膀了.....」 莫林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旁边的克莱斯特疑惑地挑了挑眉头:「长官,您刚才说什麽?」 「没什麽,自言自语。」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L15已经下降到了50米的极限高度,庞大的艇身几乎将头顶的天空完全遮住了。山谷的风从飞艇的气囊边缘被挤压出来,吹得地面上的帐篷和旗帜猛烈摇晃。 站在下面的人不自觉地弯了弯腰,几个没站稳的士兵甚至退了好几步。 「嘿」 另一边的保卢斯摘下眼镜,揉了揉被风吹得发酸的眼睛:「这东西在头顶上悬着,多少有点...」「有点像天花板要塌了的感觉?」莫林替他把话补全了。 「额. ...差不多就那意思,长官。」 正说着,飞艇货舱底部的舱门缓缓打开了。 十多根绳索率先被放了下来,紧接着差不多三十多号人背着工具包,沿着绳索利落地滑降到地面。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工装,背上的工具包用皮带勒得紧紧的,动作乾净利索。 为首的一个中年技师落地後迅速解开了绳索上的某种快脱扣,小跑着朝已经被标记出来的作业区域赶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整个过程训练有素,没有任何多余的废动作。 飞艇将绳索收回後,钢缆开始从货舱里吊出大量预制好的金属建材。 这些东西显然都是提前按照标准件切割、编号过的,每一块建材上都用油漆写着对应的安装位置编码。不需要莫林再下达命令,已经提前得到协助指令的战斗群工兵们,这会也早就按照提前分好的组在旁边候着了。 等到一名飞艇上下来的技师向他们招手,这些身强力壮的战斗工兵们立刻小跑上前配合飞艇技师们开始作业。 而在工兵们身後,还有路德维希率领的三装甲骑士也踩着步子跟了上去。 眼下这些钢铁巨人的机械臂前端,模仿人体手部结构的仿生机械手,已经替换成了更加耐造的钳子造型。 金属支架、承重底板、固定桩一各种部件在技师们的指挥和工兵们、装甲骑士的体力劳动下,开始迅速拚装成型。 莫林站在一旁看了一阵子,发现这套野战维护平的设计相当巧妙。 所有部件都实现了模块化,拚接方式也做了简化处理,哪怕是第一次接触的工兵,只要照着编码往上装就行了。 「这也意味着装甲飞艇在前线维护基地的选择上,变得更加灵活了啊?.这不就是会飞的基地车?」莫林心中忍不住闪过这个念头。 下午三点半左右,可供装甲飞艇临时停靠的野战维护平终於搭建完成。 飞艇的技师们检查了一遍所有连接点和固定桩後,通过信号旗向上方的飞艇发出了确认。 L15装甲飞艇随即突破50米的极限高度,继续缓缓下降。 这个过程比之前任何一个阶段都让人揪心。 三百多米长的庞然大物,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速度一点一点往下压。 每降低一米,地面上就能更清晰地看到艇身下方那些新加装的装甲板和武器塔。 技师们控制着维护平上的机械式钢缆收放装置,在平各个方位待命,随时准备将飞艇固定。「十米.」 「五米.」 「接触!」 随着飞艇底部的承重结构与平上的接驳点对接,技师们几乎同时将缆绳拴紧、上锁。 整个平发出了一阵金属碰撞的闷响,固定桩被拉得微微弯曲,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L15装甲飞艇,就这样停在了喀尔巴阡山脉南麓的一片山谷空地上。 周围围观的萨克森士兵和奥匈帝国的山地兵们,先是沉默了两三秒,然後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虽然这些士兵里的绝大部分人,并不清楚这艘飞艇的具体用途和改造细节。 但光是看到这麽一个大家夥安安稳稳地降落在自己阵营里,那种「我们这边有大杀器的底气就自动涌了上来。 莫林倒是没跟着欢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一他克制住了,因为他发现旁边的曼施坦因正在看他。「怎麽啦?」 「没什麽,就是觉得长官您难得笑了一下。」 「埃里希少校. ....请问你的火力准备计划弄完了吗?」 曼施坦因极其利索地转身就走。 不过曼施坦因刚走出去几步,又转过头来。 「团长,飞艇既然到」了.. . .. .是不是可以考虑用它来做空中炮击校射的观测平?在山区里咱们的炮兵观测条件太差了,但如果飞艇在上空悬停的话」 「我正有此意~」 莫林打断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得和艇长那边沟通,一会儿我去说说. .…你拉上保卢斯,让他把这个需求写进协同方案里。」 「明白。」 保卢斯:「诶. .. .怎麽还有我的事?」 曼施坦因:「走吧走吧~」 莫林看着曼施坦因和保卢斯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已经稳稳停靠在平上的L15。 飞艇的货舱舱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出来的不是技师,而是一群穿着飞艇乘员制服的军官。 为首的那位中校衔军官走到平边缘,扶着栏杆打量了一圈地面上的情况後,沿着刚搭好的舷梯走了下来。 他在离莫林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住,立正敬礼。 「萨克森帝国空军L15号装甲运输突击飞艇艇长,安德烈亚斯中校!奉命率艇前来支援「莫林战斗群作战!」 莫林还了礼。 「辛苦了,安德烈亚斯中校.. . ….飞了多久?」 「从出发到现在,算上中途补给,一共飞了快九个小时。」 安德烈亚斯的语气规规矩矩,但莫林注意到对方在说话的时候,视线快速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一一山谷、帐篷群、远处笼罩在雨雾中的山脉。 这是一个谨慎的人。 莫林对此表示满意。 「中校,你们全艇人员的食宿我已经让後勤那边准备了,先安顿下案来. . . . .不过我想提前和你聊几句接下来的作战安排,你方便吗?」 安德烈亚斯本来以为对方会让他先休息再谈公事,听到这话後稍微愣了一下。 「随时可以,长官。」 「那行,跟我来。」 莫林带着安德烈亚斯往指挥帐篷走的路上,安德烈亚斯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莫林上校 . ..恕我冒味问一句。」 「没事,想问啥就问吧」 「施耐德上校曾经跟我说,您在空地协同方面有很多. ...比较超前的想法。」 安德烈亚斯斟酌了一下措辞。 「所以我想提前了解一下,您打算怎麽用我的飞艇?」 莫林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施耐德那家夥还跟你说了什麽?是不是说我是个疯子?说起来巴黎战役後我还没去找他喝酒来着.」 安德烈亚斯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施耐德上校说的是...至少目前还不是。」 「哈」莫林被逗乐了,「放心,我不会让你的飞艇去撞山的。」 走进指挥帐篷後,莫林把地图摊开,指了指普雷代尔隘口的位置。 「简单说,我需要你的L15做三件事。」 「第一,空中炮击校射平. . . 山区地形对我们炮兵的观测条件限制太大,你的飞艇在上空悬停,可以为炮兵提供实时的弹着点修正。」 「第二,物资运输,山上有些位置车辆上不去,骡子也费劲,但有你的飞艇的话一切就都好办了」安德烈亚斯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两个需求都在他的预想范围内,并不出格。 「第三呢?」 此时两人已经走进了指挥帐篷,莫林带着安德烈西亚中校来到地图前,然後用手指在隘口的位置点了点。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有候.....我需要飞艇把我和装甲骑士,从空中直接投送到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後方。安德烈亚斯张了张嘴,帐篷里安静了好几秒。 这位空军中校不免回想起半小时前,自己的副艇长那番宽慰的话一「位置越高,责任越大,莫林上校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带着部队去冒险了。」 「放屁啊,这不是更冒险了吗?!」 普雷代尔隘口,罗马尼亚守军阵地。 上午的那场大雨终於停了,但阵地上的泥浆还没干透。 坑道里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几个罗马尼亚士兵正用铁锹和木桶拚命往外排水,嘴里骂骂咧咧的。隘口最高处的指挥掩体里,第3边防团代理团长米哈伊·波佩斯库中校正趴在观察口,举着望远镜往山下看。 雨後的空气格外通透,六公里外山谷空地上的情况,在望远镜里勉强能看个大概。 「上帝啊...」 波佩斯库中校放下望远镜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旁边的副官凑了过来:「团长,怎麽了?」 波佩斯库中校没说话,把望远镜递给了他。 副官接过望远镜,朝着团长指的方向看了几秒钟後,脸也白了。 「那是...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 「嗯哼~」 波佩斯库中校从观察口缩回身体,靠在掩体的土墙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揉皱了的香菸,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 「你看清楚它有多大了吗?那玩意儿几乎填满了那片山谷!」 副官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阵,声音有些发紧:「它已经停下来了.. . .好像降落在了地面上,但周围的情况隔得太远了完全看不清楚。」 「嗯。」波佩斯库吸了口烟,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立刻给炮兵阵地发信号,让他们评估一下能不能够得着那个位置。」 命令传达下去後,回复很快就来了,但不是波佩斯库想听到的。 「团长,炮兵阵地那边回话了....所有预设阵位的射界都覆盖不到飞艇所在位置。」 波佩斯库手中的烟差点没拿稳。 「一个都打不到?」 「不是射程的问题,是射界。」 负责联络的军士解释着: 「咱们山上能架炮的位置太少了,所有阵地的射角都被前方的山脊和岩壁挡档着.. .除非把炮拖到另一侧的悬崖边上,但那个位置架不住重炮,山炮的话这个距离也有些够呛了。」 波佩斯库闭上眼睛,吸完了最後一口烟,然後把菸蒂摁灭在土墙上。 他不是没想过把火炮拉到山下去打。 隘口下方的几个位置确实有合适的炮兵阵地,射界也能覆盖飞艇的降落区域。 但问题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在山脚下驻紮着。 上午的第一轮进攻虽然被打退了,但对方的兵力摆在那里,不是撤走了,只是在休整。 在这种情况下把宝贵的火炮送到山下去,无异於肉包子打狗。 「按兵不动。」 波佩斯库最终做出了决定。 「加强对山下各个方向的监视,各连把弹药和饮用水重新分配一下?.把坑道里的积水排乾净,准备好迎接敌人下一轮进攻。」 他停了一下,然後看向通讯军士。 「给旅部再发一封电报。」 「怎麽写?」 波佩斯库想了想措辞,然後开口说道: 「敌军大型装甲飞艇已在我阵地前方约六公里处降落....该飞艇体型远超此前战报中的任何型号,疑似新型运输突击载具。」 「以目前隘口守军的火力配置,无法对其构成威胁。」 「请求上级尽快增援重炮和远程打击手段。」 「若增援无法及时到达. . . ...请上级考虑普雷代尔隘口失守後的预备方案。」副官听到最後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团长,这麽写会不会. . … …太不吉利了?」 「不吉利?」波佩斯库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说是笑也不像笑。 「上午那一仗,咱们靠山体爆破把他们的先头部队糊了一脸,结果呢?人家指挥官立马叫停了进攻,没有继续往上冲,这说明这一次的指挥官换人了. . .」 「一个遇到伏击之後,第一反应不是拿人命去填,而是冷静下来将部队後撤的指挥T . . . .你觉得他下一次进攻的时候,还会给我们同样的机会吗?」 第450章 空!中!突!击! 当天傍晚,电报抵达了罗马尼亚王国陆军总参谋部。 这已经是一天之内,从喀尔巴阡山防线发来的第二封告急电报了。 第一封是上午的,内容是「敌军已向隘口发起大规模进攻,已击退,但敌兵力充足、装备精良、组织严密,请求增援」。 当时总参谋部的反应还算淡定。 喀尔巴阡山上的边防部队和奥匈帝国的山地兵互相打来打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增援要求也不是第一次提。 所以罗马尼亚总参谋部这边,也是按照常规方案,准备将附近的边防部队抽调过去加强防御。但晚上传到的第二封电报的内容,就让总参谋部的这些高级军官只觉得天塌了。 什麽叫出现了疑似「新型运输突击载具的大型装甲飞艇? 什麽叫请考虑隘口失守後的预备方案? 要知道罗马尼亚的国土守备部队,在和奥匈帝国这麽多年的边境冲突中,是已经打出了自信的。所以大部分一线指挥官也顶多只是请求一下支援 ....如果是连他们都认为隘口会失守的话,那就说明敌人的攻势远超预判。 罗马尼亚王国陆军总参谋部在此之前,并非没有做过推演。 在萨奥联军大破塞尔维亚陆军主力,直逼贝尔格勒的时候,他们就猜测过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会不会考虑攻击罗马尼亚,以此来缓解保加利亚方向的压力。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萨克森人的动作竞然会如此之快。 几天之内,不仅把精锐的攻击部队调到了山下,现在连那种标志性装甲飞艇都已经就位了。要知道就连打塞尔维亚人主力的时候,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都没出动呢. . .. 虽然说这种被敌人「重视的感觉别有一番风味,但罗马尼亚人显然并不太想体会到这种风味。陆军总参谋长费尔迪南德·马维洛杰尼将军走到挂在墙上的大比例尺地图前,看着刚刚由参谋人员紧急更新的标识。 从普雷代尔隘口到首都布加勒斯特,直线距离112公里,公路里程不到150公里。 在这150公里的路程中,可以用来设防的地形屈指可数一一普拉霍瓦河谷的两侧高地作为伏击区可以算一处,王国最重要的辉晶开采区普洛耶什蒂算一处。 除此之外,就是一马平川的瓦拉几亚平原,可以说无险可守。 「诸位。」 费尔迪南德将军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一众参谋军官和各部门主管。 「从隘口到首都,按照目前各国军队的正常行军速度,最快一周之内,敌人的先头部队就能兵临首都城下。」 「如果对方有大量载具和良好的後勤补给,这个时间还会更短。」 会议室里的军官们听到这个结论,立刻开始交流讨论起来,将领们面色铁青,争论声此起彼伏。「必须立刻增援普雷代尔隘口。」 「那是我们最後的防线!」 「可是我们境内的机动兵力已经不多了.. 」 「那就把剩下的所有守备部队全部调过去!」 「连同警察和预备役,能拿枪的都派上去!」 总参谋长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安静。」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然後开口说道: 「谁可以提出一些有可操作性的建议,而不是在这个时候继续夸夸其谈!」 「将军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举了手,「我们在保加利亚的主力部队一」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费尔迪南德将军打断了他。 他重新看向地图,手中拿起的指挥棒从布加勒斯特的位置划到了南方的保加利亚王国战区。罗马尼亚王国的陆军主力,此刻正在保加利亚王国境内和敌人激烈交战中。 为了换取罗马尼亚王国出兵攻打保加利亚王国,布列塔尼亚人和巴尔干半岛联军给罗马尼亚王国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 包括但不限於在战争胜利後将奥匈帝国的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划归罗马尼亚,同时罗马尼亚王国还能参与到保加利亚王国的国土瓜分当中. .. 保加利亚王国的国土其实吸引力就那麽多。 但对於一直觊觎特兰西瓦尼亚作为「缓冲区的罗马尼亚人来说,第一个条件几乎不可能拒绝。就像现在这林祥....因为没有缓冲区的存在,敌人一旦翻过喀尔巴阡山脉,分分钟就能杀到王国首都。所以罗马尼亚人也咬着牙进行了全国动员,派出了主力陆军从北面杀入保加利亚王国境内。但现在,萨克森人和奥匈帝国的联军直接怼到了自家大门口。 总参谋长费尔迪南德将军看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冷笑了一声,做出了最终决定。 「第一,境内所有剩余的国土守备部队,即刻向普雷代尔隘口方向增援!」 「第二」 他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 「通知保加利亚前线的第三集团军,让他们立刻调动一个军脱离战线,乘铁路尽快回国。」「一个军?!」一名高级军官惊得站了起来。 「我还嫌少呢!如果我们的铁路运力更大一些,我巴不得将整个集团军都拉回来!」 费尔迪南德将军毫不客气地说道。 而这名平日里负责和联军那边对接的高级军官,这会儿听了对方的话,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将军,突然撤下来数万人的部队,保加利亚那边的攻势怎麽办?协约国盟友那边怎麽交代?」费尔迪南德将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窗前,看着布加勒斯特街道上灯火通明的景象,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首都没了,特兰西瓦尼亚还有什麽意义?」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但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当晚,罗马尼亚王国陆军总参谋部的加密电报,从布加勒斯特的中央电讯站发出,沿着架设在多瑙河沿岸的电报线路,一路向南传向了保加利亚境内的前线指挥部。 首都布加勒斯特的警察、预备役也全部动员了起来开始分发武器。 陆军总参谋部当天夜里也将情况告知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并建议他连同其他王室成员,还有王国议会尽快转移至黑海岸边的康斯坦察。 对於普雷代尔隘口周遭多个防御阵地上的罗马尼亚王国士兵来说,今夜注定是难眠的。 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西边的群山背後,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阵地战壕里,几个罗马尼亚士兵正靠在沙袋上,手里抓着有些发硬的黑面包,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忽然,阵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这声音一开始还在很远的地方,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连战壕底部的积水都跟着泛起了细密的波纹。士兵们纷纷停下动作,探出头朝山下看去。 只见那个在白天降落的庞然大物,居然又飞起来了。 L15装甲飞艇庞大的身躯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正缓缓向着隘口防御阵地的方向推进。「那到底是个什麽怪物...」 一个年轻的罗马尼亚士兵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面包掉在泥水里也没去捡。 对於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士兵来说,空中的战争机器让他们感到又恐惧又惊讶,在他们的低声讨论中,这个巨大的飞艇就宛如从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生物一样。 L15装甲飞艇最终在距离阵地大约两公里的位置停住了,随後高度开始持续攀升。 两千米 . ..两千五百米.... 随後悬停在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上。 正当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士兵们讨论着空中的战争机器时,尖锐的呼啸声突然撕裂了傍晚的空气,最终在周围的山体上炸开,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 山下的敌方炮兵开火了。 只不过第一轮炮弹落得很散,几发炮弹砸在距离阵地几百米外的荒坡上,炸起冲天的泥土。还有几发直接砸在了周围的山脊上,准头可以说歪了十万八千里。 「准头太差了!这帮萨克森人根本不会在山地打炮!」 一个胆子大些的军士大声嘲笑着,试图缓解周围士兵的紧张情绪。 但在隘口最高处的指挥掩体里,波佩斯库中校并没有笑。 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个悬停的装甲飞艇,总觉得对方绝不是简单的停在那儿。第二轮、第三轮以及更多的炮击很快到来。 而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士兵们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随着炮击的次数不断增加,炮弹的落点明显向阵地中心收拢了许多,直到一发105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阵地附近一处突出的岩角,剧烈的爆炸将那块几吨重的巨石瞬间撕碎。 大大小小的碎石裹挟着弹片,以极高的速度向四周飞溅。 几个躲闪不及的罗马尼亚士兵当场被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隐蔽!所有人撤回防炮洞和坑道!」波佩斯库中校对着传令兵大吼。 山区隘口阵地本来就有大量岩石,这里的地质结构注定了炮弹爆炸後会产生可怕的附加伤害。那些飞溅的碎石,造成的二次杀伤效果也不会比弹片差到哪里去。 原本还在外面看戏,或者打算找出敌人在山下的炮兵阵地位置的罗马尼亚士兵,连滚带爬地撤回了壕沟和掩体当中。 越来越多的炮击接踵而至,而且准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高。 炮弹几乎是贴着战壕的边缘炸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山谷间来回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指挥所里的波佩斯库中校,很快收到了各个阵地的伤亡汇报。 根据这些零散的信息,这位罗马尼亚军官终於确认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猜测。 萨克森人正在利用那艘巨大的装甲飞艇进行炮击引导,那艘飞艇现在就充当着一个视野极佳的炮兵观测气球。 飞艇上的观测员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发炮弹的落点,然後通过无线电将修正数据传给山下的炮兵阵地。 波佩斯库中校深深感受到了什麽叫无力感,因为隘口防御阵地上没有任何一样武器能够得着空中的战争巨兽。 哪怕是最大仰角的重机枪和山炮,对停在三千米以上的飞艇完全没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炮击变得越来越精准。 「给炮兵阵地传令,让他们开火!压制山下的萨克森炮兵!」波佩斯库中校用力捶了一下土墙。团副官听到这个命令犹豫了一下。 「长官,我们找不到敌人的具体位置,盲目开火会暴露我们的炮兵阵位。」 「那就给我覆盖射击!!总比在这里挨炸强!」 罗马尼亚守军的几门山炮终於发出了怒吼,炮弹向着山下大致的方向倾泻而去。 不过让波佩斯库没想到的是,山下的敌方炮兵在又打了几轮精准的炮击後,竟然直接停火了。紧接着,随着太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天色马上暗了下来,整个山区陷入了一片漆黑。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反炮兵作战了,就算是想找到山下的敌方炮兵阵地都成了问题。 罗马尼亚的炮兵在盲目打了几十发炮弹後,也只能无奈地停止了射击。 阵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军医急促的脚步声在夜风中回荡。 就在波佩斯库中校查看着快速统计的伤亡报告的时候,这支守备部队的炮兵营长,一个满脸硝烟的老军官,掀开指挥所的门帘走了进来。 「中校,情况不对劲。」老军官摘下头盔,擦了擦脸上的汗。「萨克森人不是在进行火力准备。」波佩斯库转过头。 「什麽意思?」 老军官走到地图前,用粗糙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他们刚才的炮击频率其实并不算高,每打一轮都要停好一会儿,这根本不是压制射击的打法。」波佩斯库:「你的意思是?」 「他们自始至终都在校射,长官。」老军官严肃地开口道。 波佩斯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接着猛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是说,他们借着入夜前最後的光线,利用那艘飞艇把咱们几个主要阵地的坐标全给测准了?」老军官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敌人的炮兵大概率已经把各种诸元都装订好了,这样一来,哪怕在晚上视线不佳的情况下,他们的炮兵也能按照校射出来的参数直接开火!而我们的炮兵在夜间完全是个瞎子,根本无法反制!」波佩斯库中校听完後,只觉得眼前一黑。 「坏了. .」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说明敌人很有可能会趁着夜色展开攻击。 有了精准的炮火掩护,夜袭的成功率将大幅提升。 虽然他也不知道萨克森人会选择什麽时候向隘口阵地进攻,但眼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传令各连队,提高警惕!增加值夜的人员,所有警戒阵地必须保持双人双岗!一旦发现山下有动静,立刻发射信号弹!」 传令兵领命而去,波佩斯库中校重新走到观察口前,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山野,他意识到对於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士兵来说,今夜注定将是个不眠之夜。 无独有偶,L15装甲飞艇艇长安德烈亚斯中校,也成了今夜失眠的人之一。 在装甲飞艇完成炮击引导重新降落到野战维护平後,他将所有事务交给了副艇长格里戈尔管理,然後他像其他艇上轮班休息的人员一样,返回艇长室开始睡觉。 按照目前的初步计划,L15後半夜就将出动执行突击任务,他必须现在先补觉,防止後半夜提不起精神。安德烈亚斯躺在相对柔软的床铺上,紧紧闭着双眼,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只要一想到那个疯狂的计划,他就发现自己完全睡不着了。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带着飞艇抵达任务区域後,接到的第一个核心任务,竟然是准备将整个战斗群指挥官和三装甲骑士,从半空中扔下去? 哪怕是在平原地区,这种前所未有的任务也属於极度危险的实验性项目。 更何况这里是气流复杂、地形崎岖的喀尔巴阡山区。 确实,在开战初期莫林曾经带着突击队员们,藉助装甲飞艇的突入,从天而降杀进了列日要塞内部。那次行动最终成功制造了混乱,帮助大部队快速通过了这个被誉为「欧罗巴最坚固要塞的硬骨头..…这场战斗在帝国空军中成为了一段佳话,空军总参谋部甚至组织了专门的小组,对这种空中突击、空降战术进行研究。 但问题是,这位弗里德里希·冯·莫林现在的身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现在可是陆军上校,一万多人的战斗群的总指挥,这场喀尔巴阡山脉奇袭战斗的最高策划者。这样的人竟然还要亲自参与突击?而且还要带着三重达十八吨的装甲骑士进行空投? 「开什麽玩笑呢!」 安德烈亚斯中校一下子坐了起来,脑子里各种思绪相互碰撞着。 他承认,空军内部早已经开始了对於装甲飞艇装载装甲骑士,并进行快速装卸的测试。 但那些测试全都是在安全的後方基地进行的,而且还远没有进入实战阶段。 结果谁曾想直接被自己给赶上了? 在得知这个危险任务时,安德烈亚斯中校原本以为莫林手下的那些军官多少会对此提出异议,拚死拦着自家长官去冒险。 结果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些陆军军官对莫林亲自参与突击这件事仿佛完全适应了一样。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军官跃跃欲试,想跟着一起跳。 「不是,帝国陆军这都是些什麽人啊. .. .」 安德烈亚斯发出一声哀嚎,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逼着自己赶紧睡着。 与此同时,在飞艇下方的货舱区域。 今夜有的人睡不着,而有的人则困得不行。 莫林就是那个困得不行的人。 他此刻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路德维希看着装甲骑士的装载工作。 技师们忙碌地穿梭在巨大的机械腿之间,用特制的固定锁扣将装甲骑士牢牢固定在舱室的承重底板上。很快,L15装甲飞艇货舱的巨大升降机正在运转,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粗壮的钢缆绷得笔直,分别将三整备完毕的「齐格飞1型缓缓升入装甲骑士的专属舱室当中。路德维希看着身边一直在打哈欠的莫林,忍不住开口。 「你确定我们开着装甲骑士能跟着你一起跳下去?这玩意十八吨呢!摔下去连个全屍都找不着。」莫林揉了揉眼睛,摆了摆手。 「放心吧,死不了~我之前在条顿骑士团前进基地的时候,和西姆斯主任、施陶丁格大师都交流过 。装甲骑士这东西在内部有驾驶员的情况下,同样是能被【羽落术】生效的。」 路德维希听到莫林的话後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打算给我们施加魔法?」 「对,这也是为什麽需要你们三个驾驶员也呆在装甲骑士里面,不然光一个装甲骑士的话,【羽落术】还真不会生效」 莫林说得轻描淡写,然後忽然像想起了什麽,开口说道: 「对了,等到时候跳下去到一半的时候,我就会给三装甲骑士激活【羽落术】的,放心吧!」路德维希和另外两名条顿骑士当场愣住了。 「等等,弗里德里希你这家夥在说什麽胡话!不是等一开始就激活,而是等跳下去一半再激活?」「是啊。」 莫林理所当然地点头。 「这是吸取上次在列日要塞的教训. ....当时就是【羽落术】激活太早了,人在天上飘的时间太长,结果被风一吹,好几个突击队员直接飘出老远,找了半天才找回来。」 莫林指了指外面的夜空。 「这一次地形特殊,下面全是山谷和悬崖,如果落在隘口阵地以外的地方,你们连人带机体就会直接摔进山谷里,到时候可就真抠不出来了. . . ..所以必须保证落点的精确性。」 「解决办法就是让装甲骑士自由落体,等离地面不远的时候,我再用【羽落术】来给你们减速...这样既能保证速度,又能控制落点。」 路德维希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有点干:「万一你施法慢了半秒呢?」 莫林微微一笑:「那你们就变成铁饼了呗。」 看着路德维希的表情,莫林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我的朋·. ..我会直接扒在你们的外装甲上一起跳下去的,而且我对自己的施法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我认为等未来战术成熟之後,装甲骑士上完全可以安装【羽落术】单元,由驾驶员自助选择激活时间,就不用我跟着跳了。」 路德维希无言以对,只能看着那三被固定好的钢铁巨兽发呆。 装甲骑士装载完毕後,莫林和路德维希等人也登上了飞艇,在临时舱室中休息。 莫林几乎是刚沾到枕头,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是倒头就睡了,留下路德维希和另外两名装甲骑士驾驶员面面相觑。 舱室里只有飞艇引擎怠速运转的轻微震动声。 路德维希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睡得着吗?」 两名也算是身经百战的精英条顿骑士面露紧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大人,这睡得着就奇怪了. . ...」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躺到自己床上,将被子拉高。 「睡不着也得闭上眼睛,抓紧时间多休息会,几个小时後咱们就要去体验一把自由落体了。」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淩晨四点。 普雷代尔隘口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守军,熬过了极其漫长的一夜。 前半夜,因为担心敌人趁黑摸上来,大部分人都高度紧张根本睡不着觉,神经也绷到了极点。阵地上的火把和探照灯时不时扫过前方的山坡,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一阵盲目的射击。 但随着时间推移,山下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高度紧张过後的疲惫感往往更加致命。 到了淩晨四点这个人体生物钟最脆弱的时间点,很多人再也熬不住了。 堑壕里,除了几个强撑着眼皮的值班哨兵,绝大多数罗马尼亚士兵都抱着步枪,陷入了深度睡眠当中,有的人甚至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与此同时,在隘口下方的山谷当中,情况却截然相反。 一队队士兵正在悄无声息地快速行军。 这些昨天提前入睡的教导部队士兵和奥匈帝国山地步兵们,在淩晨三点半的时候,就在士官们的低喝中准时起床。 没有喧譁,没有火光。 所有人在黑暗中熟练地整理装备,给步枪上膛,将手榴弹挂在胸前最顺手的位置。 随後,庞大的队伍从紮营状态迅速转变为行军状态,沿着预定路线朝着目标区域摸去。 半个小时的急行军过後,这些士兵已经接近了各自的任务区,最终在距离罗马尼亚人隘口阵地不到一公里的冲击发起位置,悄无声息地趴在冰冷的岩石和泥土上待命。 就在这时,低沉的嗡嗡声从後方天际响起L15号装甲飞艇升空了。 它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这动静很快弄醒了隘口阵地上的罗马尼亚人。 几个哨兵猛地惊醒,揉着眼睛试图在夜空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波佩斯库中校也从指挥所的行军床上翻身坐起,抓起武装带就往外跑。 还没等他们做出什麽实质性的反应,战斗群的炮击开始了。 「轰!轰!轰!」 山下的火炮阵地瞬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在昨天太阳落山前已经打出了一套简易射表的各个炮兵部队,眼下要做的非常简单: 装订好诸元,然後把炮弹源源不断地送到敌人阵地上。 夜间的精准炮击展现出了可怕的杀伤力。 第一波炮弹准确无误地砸在了罗马尼亚人的前沿阵地上,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炸的火光吞噬。 猛烈的炮火彻底压制住了已知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士兵,让他们只能死死缩在堑壕和坑道当中,双手抱头规避炮击。 炮击不仅是压制,更是进攻发起的命令。 半山腰上,趴在泥土中的教导部队和奥匈帝国山地步兵同时起身。 「前进!」军官们压低声音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点燃了火把,打开了手电筒。 亮度有限的光点在黑暗的山坡上交织,照亮了通往隘口的陡峭山路。 大批步兵端着武器,在炮火的掩护下,朝着隘口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隘口阵地上的罗马尼亚观察哨注意到了这一幕。 「敌袭!敌袭!」 哨兵们疯狂敲着警钟,吹着尖锐的哨子进行预警,凄厉的哨声在爆炸声中显得微弱而绝望。但在精准的炮火准备下,其他罗马尼亚士兵根本没有余力来阻止联军的进攻,只要有人敢试图离开堑壕和坑道,立刻就会被飞溅的弹片和碎石击中。 整整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 当炮击终於停止时,整个普雷代尔隘口阵地已经被硝烟和尘土完全笼罩。 惊魂未定的罗马尼亚士兵擡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多人的耳朵里还在往外渗血,听不到任何声「进入阵地!准备战斗!」不断有军官挥舞着手枪,从堑壕里跑过,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喊。听到命令的罗马尼亚士兵们迅速拿起武器,踩着同伴的屍体和碎石,向外围的防线冲去。 他们知道,敌人的步兵肯定已经摸上来了。 不过随着耳鸣逐渐恢复,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那不是步兵冲锋的喊杀声,也不是枪声。 而是巨大的活塞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噪音,而且这声音离他们极近,几乎就在头顶。 刚刚冲出指挥所,试图找一个更好观察位置的波佩斯库中校猛地擡起头向上看去,周围的罗马尼亚士兵也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夜空。 借着阵地上燃烧的火光,他们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黑影,正悬停在他们阵地的正上方。 厚重的装甲板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底部的舱门正在缓缓向两侧滑开。 第451章 路德维希:协议三是什么? 还没等罗马尼亚士兵们反应过来,一阵刺眼的白光就从头顶炸开了。 L15装甲飞艇底部的所有探照灯同时亮起,数道粗壮的光柱直直劈下来,将整段山脊和中间的隘口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刚从坑道和堑壕里爬出来准备进入防御阵位的罗马尼亚士兵,一个个被强光刺得本能地擡手遮眼,有的人甚至以为是炮弹引爆了弹药库。 而在海拔一千七百多米的空中。 L15装甲飞艇的货舱里,莫林正趴在路德维希驾驶的「齐格飞1型·改正面主装甲上,双手死死抓着装甲板边缘预留的把手。 高空的风此刻就像刀子一样裹着一阵阵寒意,不要命似的往他脸上招呼。 哪怕莫林此时佩戴着防风镜,也仅仅只能保证自己的眼睛能睁开罢了,更不要说这种早期防风镜的效果着实有限,不断有风顺着缝隙往里面灌。 「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这东西在晃!」 路德维希的声音从装甲骑士胸腔部位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此刻装甲骑士下方的货舱底板已经完全打开,18吨的钢铁巨人悬在半空中,全靠上方那套机械固定装置吊着。 一阵乱流拍到飞艇气囊上,整个艇身微微一歪,机械固定装置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扭曲声,装甲骑士跟着晃了起来。 莫林的身体也跟着晃了起来,但被改造药剂强化过的臂力让他像被焊在了外装甲上一样,根本无法甩落。 他冲着装甲骑士的正面主装甲咧嘴笑了笑一一在「同感状态下,路德维希能直接透过装甲获取外界的全景视野,所以莫林很清楚对方看得到自己的表情。 「一切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莫林张嘴大喊。 但高空的风声太大了,装甲骑士外壳上那几个简易拾音装置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声音。 所以在路德维希的视角里,画面就变成了一一莫林趴在装甲骑士前面,一边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一边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麽。 「你在说什麽?我他娘的听不见!」 路德维希的嗓子都快喊破音,但莫林这会儿也没功夫管他了。 他偏过头,朝两侧站在护栏内负责操作固定装置的艇员们看了一眼,然後做出「0K的手势一一拇指与食指相接形成圆圈,其余三指伸直。 竖大拇指在这个年代的欧罗巴还没流行起来。 倒是这个圆圈手势,随着电报和北美殖民地的贸易往来,早就在欧罗巴各国间通用了。 两旁负责协助空投的艇员们,也纷纷回了同样的手势。 货舱内的信号灯亮了起来,暗红色的灯光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莫林趁这几秒钟的准备时间朝下方瞥了一眼。 探照灯光束下,隘口阵地的轮廓清清楚楚一一堑壕、掩体、炮兵阵位... .比他在系统地图上看到的还要直观。 与此同时,在飞艇下方的观察吊舱里,枪炮长格雷中尉正透过加厚的玻璃往下盯着被探照灯照亮的隘口阵地。 相比於那些专业作战飞艇上配备的独立火力指挥室,L15这艘改装突击飞艇的火力指挥室就简化了太多,直接和观察吊舱合并在了一起。 空间逼仄得要命,格雷中尉几乎是蜷在座位上操作。 「枪炮长就位!目标区域已确认!!」 他抓起传声铜管冲着舰桥喊道。 在空军总参谋部「先进战斗技术研究处的研究中,已经提出了在装甲飞艇进行空投之前,对目的地先进行火力压制来「清场,为空投单位提供更好的着陆区这样的理论。 所以L15装甲飞艇作为战术验证单位,也自然承担着理论验证的工作。 虽然没有装备重型火力,艇长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声音也很快传回了观察吊舱:「全炮自由射击!压制地面目标!」 格雷中尉转向火控上的另一根通讯铜管,对着装甲飞艇下侧所有炮位命令道: 「所有下侧炮位注意一一自由射击!重复一一自由射击!」 「重机枪优先覆盖堑壕线,机炮集中关照探照灯照到的机枪阵地!」 命令下达後没多久,布置在飞艇下方的几个双联装MG08重机枪炮塔几乎同时开火。 曳光弹从一千多米的高空倾泻而下,在夜色中拉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线,与探照灯的白色光柱交织在一起。 在这个高度上,重机枪的精度已经大打折扣。 但射手们采用的是覆盖的打法一两挺MG08以长点射的方式,让拉出的弹幕从堑壕的一端扫到另一端,再折返回来。 概率面前,总有子弹能找到目标。 部分7.92毫米子弹几乎垂直射入了敞开的堑壕,罗马尼亚士兵在毫无遮蔽的情况下被命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双联装20毫米贝克机炮的炮手们,则按照格雷中尉的指引,将炮口集中对准了被探照灯照到的几处机枪阵地。 贝克机炮的二十发弹匣确实限制了火力持续性,每打完一个弹匣就要手动更换,但格雷中尉在考虑到这一点後,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分组轮射。 「一号、三号炮位先打!二号、四号炮位准备!」 格雷中尉在观察吊舱里一边盯着下方的弹着效果,一边不断修正指令。 「一号炮位偏左修正!三号炮位好一一更换弹药!二号、四号接替射击!」 三轮点射下去,几处罗马尼亚机枪阵地被打得一片狼藉,沙袋碎裂飞散,被20毫米机炮弹直接命中的士兵当场被撕碎,连完整的屍体都找不到。 原本还在试图向山下射击的几个重机枪阵地,也很快哑了火。 这一刻,空中L15装甲飞艇也终於抵达了空投位置,货舱内的红灯在快速闪烁。 艇员们完成了最後的准备,固定装置上的快脱锁扣已经处於待解除状态。 莫林深吸一口气,又往下看了一眼。 探照灯照亮的隘口阵地上,罗马尼亚人正在混乱中四处奔逃。 紧接着,重机枪和机炮同时停止射击,留出了乾净的空域,货舱内的信号灯也由红转绿。 「投放!」 货舱里的操作员同时拉下了三组快脱杠杆。 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传来,三「齐格飞1型·改同时脱离了固定装置。 莫林趴着的那装甲骑士猛然一沉一一自由落体开始了。 「啊一我要是摔死了,做鬼也不会同意你和帕特蕾西娅在一起的!」 路德维希在驾驶舱内忍不住叫了出来。 另外两装甲骑士的驾驶员也好不到哪儿去,尽管都是身经百战的条顿骑士,但十八吨的钢铁机体带着你一起做自由落体,这种体验和坐过山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风声瞬间变成了尖啸。 莫林的头发被气流压平在头皮上,就算有防风眼镜,但这会儿眼睛也被吹得几乎睁不开。 他们被投下的高度是1700米,距离海拔1000多米的隘口阵地也就600多米的高度,所以整个降落过程并不漫长,甚至可以说是极快。 所以莫林在空投前就已经提前做好了施法准备一一四根握在手里的白色羽毛,在狂暴的气流中疯狂抖动。 一秒、两秒、三秒一 够了。 莫林的嘴唇开始快速翕动,咒文的音节奇妙地没有被风撕成碎片,甚至在他耳中清晰可见。【羽落术】激活! 魔力从莫林的身体中倾泻而出,瞬间覆盖了他所趴着的这装甲骑士,以及左右两侧正在同步下坠的另外两钢铁巨人。 法术生效的瞬间,路德维希在驾驶舱内清晰地感受到了变化。 那种让他的膀胱出现奇妙感觉的下坠感,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线性方式快速消退。 十八吨的装甲骑士,在不到三秒钟内,就从快速坠落减速到了羽毛飘落的状态。 到最後几十米的时候,路德维希终於感受到了那种奇异的轻盈感。 他透过「同感状态的全景视野往下看,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隘口阵地上那些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的罗马尼亚士兵。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轰!」 「轰!」 「轰!」 三声沉闷但并不剧烈的落地声响起,三装甲骑士的机械足在隘口阵地上砸出了三个浅坑。虽然有【羽落术】的减速,但十八吨的战斗全重砸在阵地上,依然荡起了大量碎石和尘土。莫林在落地前的最後一刻就从装甲骑士身上纵身跃下,一个翻滚卸掉了残余的冲击力,稳稳地半蹲在路德维希那「齐格飞1型·改的脚边。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手里的冲锋枪已经端平了。 而在他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堑壕里,十几个罗马尼亚士兵正目瞪口呆地盯着三屹立在隘口上的钢铁巨人,脑子里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盘了。 波佩斯库中校从指挥掩体里冲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这一幕,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在隘口阵地上对抗装甲骑士的准备。.. 不是因为疏忽,而是因为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是一种常识。 在和奥匈帝国的边境摩擦中,对方也尝试出动过装甲骑士,试图依靠这种步兵的天敌来攻占隘口。但这种十多吨的钢铁巨人在狭窄的山道上根本无法正常机动,连续两奥匈帝国的装甲骑士滚落山崖彻底报废.. 所以这也是双方所有山地防御指挥官的共识。 但现在,三萨克森帝国的装甲骑士,绕过了所有山路和防线,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 「圣母玛利亚啊...」 波佩斯库中校的嗓子里此刻也只能挤出这句话,然後带着自己的副官,朝着阵地後方的一处隐蔽坑道冲去。 「无论如何,不能让敌人通过这里!」 「哒哒哒哒哒!」 装甲骑士机械臂下方挂载的MG08重机枪率先开火。 在这种近距离的平射下,密集的弹幕瞬间扫过了最近的一段堑壕。 最近处的罗马尼亚士兵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成片地被打倒在地。 远一些的则疯狂朝堑壕里紮,但装甲骑士的居高临下让堑壕也变成了半敞开的靶场。 莫林也跟着擡起左手,一发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在隘口上方炸开了一朵殷红的光芒。 半山腰上,正在向隘口方向突击的联军部队全都看到了这颗信号弹。 红色信号弹升起的那一刻,半山腰上的突击部队沸腾了。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一瞬间明白了那颗信号弹的含义一一团长已经在隘口上了。 「跟我冲!」 正带着人往上冲的隆美尔等人,只觉得气血一阵上涌,挥着手就加速朝上面狂奔。 而他们身後的士兵,也同样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这些士兵跑起来的速度快得离谱,在陡峭的碎石坡上竟然比平地冲刺慢不了多少。 被补充进战斗序列的禁卫军士兵们紧跟在教导部队後面。 他们一开始还能保持队形,但没跑多远他们就发现,前面那帮教导部队的兵根本不是在「冲锋,他们简直是在拿命飙。 几个体能自认不差的禁卫军军士开始喘粗气了,脚步也在碎石坡上打起滑来。 「什麽情况!都是禁卫军序列,前面那帮人都是吃什麽长大的?」 跟着部队一起进攻的禁卫军中尉维尔纳,一边骂着一边拚了命地往上跑,军靴踩碎了一块松动的岩片,差点滑了个跟头。 旁边另一名禁卫军上尉抓住他的胳膊拽了一把,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有点丢人啊 .. 不是丢在敌人面前一一而是丢在友军面前。 维尔纳咬了咬牙,扭头冲身後的禁卫军士兵吼了一嗓子。 「大家都是禁卫军!给我跑起来!别把咱们的脸丢光了!」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 禁卫军士兵们也较上劲了,一个个开始玩命往上冲。 两支部队的冲击速度都在加快,远远看去,漆黑的山坡上到处都是跳动的光点一一有火把,有手电筒一而这些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隘口方向涌去。 此刻,在其他几条攻击轴线上,奥匈帝国的山地部队也看到了隘口升起的红色信号弹。 霍尔策上校站在半山腰上的一块突出岩石後面,举着望远镜看着隘口方向。 那三装甲骑士开火时的枪口焰,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他身後的第二皇帝步枪团的军官们,听着其他攻击方向上那震天响的喊杀声,又看着那些明显在加速移动的光点,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 2营长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感叹了一句。 「萨克森人. ...到底是怎麽训出来这种兵的?」 霍尔策上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但这位奥匈帝国上校心里翻涌的念头,其实和在场所有军官一·样祥 . . ..如果奥匈帝国的部队都有这股子劲头,仗至於打成现在这个烂样子? 「别站着了。」 霍尔策上校收起望远镜,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枪。 「传令,全团加速前进一一配合萨克森人拿下隘口!」 隘口阵地上,战斗已经白热化. . ...或者说直接进入一边倒的状态。 另外两装甲骑士按照莫林事先分配的任务,正在对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守军进行压制。 十八吨的钢铁巨人踩着沉重的步伐,沿着堑壕线横向移动。 每走几步,机械臂上的双联装MG08就朝堑壕里泼一梭子,打得沙袋和泥土四处飞溅。 任何试图探出身体组织反击的罗马尼亚士兵,都会在下一秒被弹雨覆盖。 更要命的是,这两装甲骑士有意识地将火力覆盖在了通往前沿阵地的几条交通壕上。 这意味着罗马尼亚守军无法向前沿增援一一正在冲锋的联军步兵所面临的阻力,将被大幅削弱。而莫林,此刻正蹲在路德维希驾驶的第三装甲骑士脚边,两人配合着朝隘口後方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的方向进攻。 近六米高的钢铁巨人每一步踏下去,周围的地面都在震颤。 堑壕里躲着的罗马尼亚士兵只敢缩着脑袋,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金属脚步声,手里的步枪抖个不停。路德维希带着装甲骑士推进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道弯折的通讯壕和几个半掩埋的掩体。莫林翻身从装甲骑士的掩护中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脚尖在碎石地面上只是轻轻一蹬,整个人就蹿出了六七米远。 冲锋枪在移动中开火了。 「哒哒哒」 短点射扫过了通讯壕的壕沿,壕沟里一个探出脑袋的军官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撂倒了。 莫林冲到通讯壕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壕沟里还有四五个罗马尼亚士兵。 狭窄的通讯掩体里,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了,有人拔出了手枪,有人试图扑向步枪。 但改造药剂带来的反应速度优势,让莫林在这种近距离交火中是「碾压级的,甚至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他都能打出「提前枪。 他整个人从壕沟口翻进去的同时,在半空中就已经完成了瞄准,落地的同时扣下扳机。 三秒钟,壕沟里安静了。 莫林甩掉空弹匣,【法师之手】已经提前从胸挂上摸出新弹匣,几乎是没有间断的插进了供弹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回头确认了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已经跟上来後,一个助跑翻出壕沟,借着装甲骑士的庞大身躯做掩护,快速向下一处堑壕接近。 路德维希在驾驶舱的全景视野中看着这一切。 「同感状态提供的广角视野,让他能追踪莫林的每一个动作。 但问题是莫林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或者说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快来形容了。 那个人的移动方式完全不符合路德维希对人体运动极限的认知。 从壕沟翻出、射击、换弹、翻滚规避、滑铲、再射击一一整套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停顿,流畅到了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程度。 装甲骑士「同感状态的全景视野本身是有微弱延迟的,正常的步兵移动完全没有问题,但莫林经过改造药剂强化後的体能已经远超常人极限。 所以他的身影在路德维希的全景画面里出现了一卡一卡的现象,仿佛一段「丢帧的电影胶片。上一秒莫林还在堑壕左侧,下一秒他就蹿到了一处沙袋掩体後面,中间的移动过程几乎完全缺失了。这个瞬间,路德维希突然冒出了一个让自己後背发凉的念头。 如果莫林的速度再快一些....会不会连装甲骑士都反应不过来? 他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条顿骑士,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装甲骑士目前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形兵器的灵活性和厚重装甲带来的生存性,但如果存在一种速度快到装甲骑士无法追踪的目标,而且还是个「高危法师单位。 . ...那这个优势就不存在了。「弗里德里希. ...「路德维希通过扩音器喊了一声。 莫林刚从一处掩体後面闪出来,正在往信号枪里塞新的信号弹,听到路德维希的声音後擡了擡头。「怎麽了?「 「你刚才跑那麽快的时候....你知道我差点跟丢你吗?「 「跟丢?「莫林一边说着一边把信号枪插回腰间,「不至於吧?「 「你的移动速度已经快到让我的同感视野出现延迟了。「 路德维希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在炮弹爆炸的间隙听得很清楚。 「那我可太牛逼了!」 莫林此时是顾不上和路德维希说话的,因为已经绕到了第二处堑壕的侧边。 这段堑壕明显是连接指挥掩体的主通道,里面的人比之前多得多。 莫林没有直接跳进去。 他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拧开盖子拉了弦,数了两秒後甩了进去。 「轰!」 爆炸声在堑壕里回荡,土块和碎石崩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莫林人就跟着冲了进去,将枪托抵在肩窝完全压制住冲锋枪的後坐力,然後一边向前滑铲,一边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精准地送进了一个个目标的胸口或者脑袋。 脚下的泥浆让他的滑铲距离比预想中长了不少,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他顺手从一个倒地的罗马尼亚军士身上蓁了两颗已经比较落後的球型手榴弹,换好弹匣翻出堑壕继续向刖。 就在这时候,莫林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处正在疯狂射击的火力点。 那是一个用沙袋和木材搭建的大型火力掩体,里面至少有多挺重机枪和大量正在射击的罗马尼亚士兵。他们的射击方向不是朝着莫林,而是朝着正在半山腰冲锋的联军步兵。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挺重机枪正在对通向隘口的主要攀爬路线进行侧射,如果不解决掉这个火力点,正在往上冲的部队会吃大亏。 但这个掩体的构造太结实了,冲锋枪打不透那些原木和沙袋,而且也不在莫林和路德维希的计划路线上好在. .他们也不是只有两人在战斗。 莫林拔出信号枪,朝着火力掩体的方向打了一发白色信号弹。 白色的光球在掩体上方炸开,将那片区域照得雪亮。 空中的L15装甲飞艇已经减速并降低了高度,正悬停在距离隘口不到300米的位置。 观察吊舱里,枪炮长格雷中尉立刻注意到了那颗白色信号弹。 「白色信号弹!方位标记!」 格雷中尉迅速在观测窗里确认了目标位置,然後抓起传声铜管。 「各炮位注意!白色信号弹标记处,开始集火!」 双联装MG08重机枪和20毫米贝克机炮几乎同时转向,铺天盖地的弹雨从空中倾泻而下。射击精度依然谈不上有多好,但在这种集中火力覆盖射击下,弹着散布反而成了优势。 白色信号弹标记位置周围二三十米的范围内,到处都是子弹和机炮弹的爆炸。 那座大型火力掩体承受了至少十几发20毫米机炮弹的直接命中。 原木被炸得四分五裂,沙袋像破布一样被撕开,里面的人和重机枪被打成了一堆废铁和烂肉,响个不停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莫林擡头看了一眼空中那个庞大的黑影,然後他转过身,继续朝阵地後方的炮兵阵位方向推进。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紧跟在後面,沉重的脚步踩过堑壕和掩体残骸,将挡路的一切碾碎在脚下。在之後一人一骑清剿後方炮兵阵地的过程中,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麽像样的抵抗。 隘口阵地後方的这些罗马尼亚炮兵,根本没有料到会有敌人从自家阵地的纵深方向杀过来。十二门65毫米山炮和几门原本打算作为「秘密武器的重型火炮,连带着弹药堆,在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踹翻了第一门山炮之後,剩下的炮兵就作鸟兽散了。 但莫林没有追那些溃散的炮兵。 因为在战斗展开之前,他已经从奥匈帝国那些经验丰富的山地老兵嘴里,掏出了几个最有可能是山体引爆坑道入口的位置。 这些坑道是此次进攻的真正威胁。 白天的那次山体爆破已经证明了,哪怕只是一条坑道里的炸药被引爆,就能把半面山坡连带着上面的部队一起埋了。 而现在,数千名联军步兵正在从各个方向朝隘口冲锋。 如果罗马尼亚人在这个时候引爆其他预埋的坑道炸药,那将会是一场屠杀。 这也是莫林亲自跳下来的主要原因。 他绕过了几处被炸毁的工事残骸,沿着隘口阵地的东侧边缘快速移动。 根据那些奥匈老兵的描述,隘口东侧的一处岩壁後面,有一个被伪装过的坑道口,是连接山体内部爆破药室的主通道。 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在稍远处跟着,但东侧的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甚至出现了数米高的落差,这种复杂地形已经让装甲骑士无法轻易通过了。 「我可能过不去了。」路德维希通过扩音器喊道。 莫林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在原地提供火力掩护,然後打算一个人先过去看看情况。 倒也不是他托大,而是从落地到现在为止,除了四个【羽落术】之外,他也只用了一个【法师护甲】和【黑暗视觉】。 这会儿法术位里装填的法术可以说充足得很. .. 而就在这时候,莫林注意到了一个异常。 系统地图上,有一串小光点正在快速移动,而他们移动的方向,正是他提前在系统地图上标记出来要去找的那个坑道入口。 莫林见状几步爬到了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顶端,然後朝那个方向看去。 在【黑暗视觉】和自身被大幅度加强的夜间视觉下,莫林看到在暗淡的火光映照下,大约二三十个人影正手脚并用地朝隘口东侧的山体上爬去。 其中有不少人做工兵打扮,背着较大的皮质背包和工兵铲。 「坏了,真有人要去搞山体爆破,这些人疯了吗,在自己的隘口阵地上爆破. ..」 眼看着自己和这处山体之间的道路过於崎岖,而且还分布着一些纵深阵地,没那麽快能完成突破,莫林一咬牙直接跳到了「齐格飞1型·改的一支机械臂上。 「路德维希,协议三!把我扔过去!」 üの」 4月月票抽奖活动(实物) 从未想过会欠更这么多章,果然是不能开欠更这个口子的,但有的时候真的写不完。 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真写不完啊 倒是有过转全职写作的想法,但现在这个大环境让我实在是不敢转全职。 总之.....从4月开始先进行不断更挑战吧! 4月的月票奖励是久违的实物抽奖,稍微换了一下奖品。 从4月1日到4月21日,凡是给本书投的月票,都可以参与抽奖活动。 奖品明细如下: 一等奖1份(以下奖品2选1) 【JOYTOY暗源战锤40K极限战士终结者盔甲牧师 1:18可动兵人】,参考价299R 【雷蛇炼狱蝰蛇V2】,参考价299R(本来想选罗技的,emmmm.....) ----------------- 二等奖2份(以下奖品3选1) 【JOYTOY暗源战锤40K秘密关卡极限战士剑卫 1:18可动兵人】,参考价199R 【3G模型免胶分色拼装 ZTZ-100坦克】,参考价188R 【模寿湖中骑士充电座】,参考价197R ----------------- 三等奖3份 【1900年左右二德子发行1马克银币,5.5克90%纯银】,参考价149R 银币都涨价了啊混蛋! ----------------- 安慰奖50份 【山地猎兵师雪绒花帽徽(复刻)】,参考价28R 月票抽奖活动折现容易被举报,所以有中奖读者不喜欢奖品的,可以选择下级奖励。 比如一等奖可以选二等奖/三等奖/安慰奖的奖品,二等奖可以选三等奖/安慰奖的奖品~ 4月22日开奖,4月30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中奖信息将发单章公示一周,请注意查看! 加群、加兑奖群方式:起点客户端,本书简介展开最下方,有自动链接~ 第452章 瓦拉几亚的真正统治者 虽然路德维希此前就经常听莫林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大部分怪话,他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内容,并认为这可能是莫林的一些超前想法。 但眼下这个「协议三确实让他整不会了。 啥协议啊? 怎麽就到三了? 协议一和二呢? 驾驶舱中的路德维希忍不住发出了灵魂三问。 好在,他还是听懂了後面那句「把我扔过去。 看着这会儿已经跳到机械手上半蹲着,并从口袋掏出一撮猫毛的莫林,路德维希明显迟疑了。他透过全景视野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过於疯狂。 不过经过了这麽多次战斗後,这位正直、充满荣誉感的条顿骑士,对於莫林确实也已经不是一般的信任了。 就和教导部队的那些士兵一样,他和莫林早已成为了真正的「战斗兄弟。 否则也不可能真的带着三装甲骑士,就这麽从装甲飞艇上跳下来,这显然不是简单的信任就能做到的所以仅仅是在迟疑了片刻後,路德维希毫不犹豫地将装甲骑士出力升高。 笨重的「大铁陀在他的控制下向後拉伸机械臂,这是一个标准的投掷标枪动作。 下个瞬间,内燃机和辅助魔导核心同时发出咆哮,释放出的能量被装甲骑士的复杂机械结构与魔导肌肉束转化为纯粹的机械能。 「走你!」 紧接着,机械臂猛地向前掷出,极强的推背感瞬间传来,莫林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飞出去的瞬间,莫林总觉得路德维希这一下,是不是多多少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 ...从装甲骑士的位置,到山体上的坑道差不多也就一百五十多米的直线距离.. ..其实也不算远,但在「起飞之後莫林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没问题的。 因为从空中视角往下看,下方全是各种碎石堆、凸出的岩体以及两道铁丝网。 如果靠两条腿跑过去,就算他的敏捷极高,翻越这些障碍绝对要耽误不少时间。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很显然从空中过去的速度要快很多。 而在起飞前,莫林就已经给自己加持了【属性强化-猫之优雅】,此时的他在空中舒展身体,将冲锋枪枪托稳稳抵在了肩窝。 以莫林现在的体质,他完全可以做到单手控枪。 但在这种更加稳固的姿态下,冲锋枪的後坐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把武器在他手中直接变成了指哪打哪的「雷射枪。 半空中的莫林扣下扳机,枪口喷吐着火焰。 「哒哒哒哒一」 百米开外的距离上,在莫林强行控枪下,硬生生将MP14冲锋枪的弹着点压成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子弹就这麽倾泻在山坡上正在攀爬的罗马尼亚士兵身上。 与此同时,完成投掷的路德维希也没有闲着。 他伸直装甲骑士的双臂,机械臂下方挂载的双联装MGO8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粗长的火舌扫向山体方向,密集的弹幕覆盖了大片区域。 山体上正在攀登的罗马尼亚士兵,顿时被打倒不少人。 这些国土守备旅的士兵,放在整个巴尔干半岛也算是山地作战的「善战之师,但今夜发生的一切着实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且不说刚刚装甲骑士从天而降,单说现在有人从空中飞过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一边靠近一边开火.不管怎麽看都还是有些太超纲了。 「轰!」 说时迟那时快,在空中快速打空了一个弹匣的莫林,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紮进了队伍当中。碎石和烟尘猛烈飞散,狭窄山道上的不少罗马尼亚士兵被这股冲击力掀翻。 有的人一个没站稳,直接顺着陡峭的岩壁往下滚落,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但出乎莫林意料的是,剩下的罗马尼亚士兵,包括那个看起来是指挥官的中校在内,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远超其他人的战斗意志。 他们没有逃跑,也没有丢下武器投降,而是试图擡起枪口向莫林射击。 在这个瞬间,莫林甚至看清了那个穿着中校军服的罗马尼亚军官的脸. .那是一张写满了何等决绝的中年男子的脸。 对方双手握着手枪,枪口已经对准了莫林的胸膛. . .… 莫林一直觉得,一个真正的战士,最终的归宿就是最後一场战斗的战场。 虽然他从来都不会对投降的敌方士兵开枪,保留着「缴枪不杀的光荣传统是他一贯的作风。但对於这些在战场上遭遇的没有投降,同时值得尊敬的敌人,莫林向来都会对他们展现最高的敬意那就是用全力以赴的战斗,为他们画上句号。 莫林在落地的瞬间完成了弹匣的更换,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整个人借着落地的势头向前突进。隘口守备部队指挥官波佩斯库中校扣动了扳机,周围的几个罗马尼亚军官也跟着开火。 「砰!砰!」 不过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子弹打在莫林身上,全部被他用升环施法的【法师护甲】挡下。而後者手中的MP14冲锋枪也再次咆哮。 「哒哒哒」 在短促而精准的点射中,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波佩斯库中校的胸膛,这位罗马尼亚指挥官的身体猛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碎石上. ...… 当烟尘彻底散尽後,山道上只剩下莫林一人还站着。 他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屍体,除了一个中校外,还有几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罗马尼亚人。 而根据系统地图上所显示的敌方兵牌来看,自己刚才多半是歼灭了隘口守备部队的指挥官和他的参谋分队。 莫林走到波佩斯库中校的遗体前,微微低了低头,接着确认周围的敌军士兵都阵亡後,莫林也没迟疑,转过身直接就往坑道的口子冲了过去。 快到坑道入口处的时候,莫林直接激活了提前准备好的【生命感知】。 他视野瞬间被一层特殊的滤镜覆盖,周围的岩石和泥土在滤镜下变得半透明,而坑道深处,六个明亮的生命体徵信号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们正聚集在坑道最深处。 莫林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冲进坑道。 坑道内部潮湿且昏暗,只有几盏挂在墙上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立刻引起了深处敌人的注意。 六名罗马尼亚士兵很快看到了冲进来的莫林,那一身萨克森帝国陆军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他们迟疑了片刻。 不过意识到对方并非友军的五名罗马尼亚士兵,第一反应就是端起步枪扣下了扳机。 而剩下的那个人,则猛地转身,朝着坑道最深处的一个木箱扑去。 眼尖的莫林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木箱上放着一个老式的起爆器。 这意图就再明显不过了.. 顶着罗马尼亚士兵射击的莫林扫了一眼自身的法术状态,【法师护甲】和【奥术守御】叠加的护盾依然稳固。 他停下脚步双腿微曲稳住下盘,枪托死死抵住肩窝,朴实无华的站定、擡枪、点射 .. 三发子弹脱膛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试图去起爆的罗马尼亚士兵的脊柱和後脑。 那名士兵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手指距离起爆器的压杆只差不到1米。剩下的五名罗马尼亚士兵同时开火,狭窄的坑道里枪声震耳欲聋,不过子弹打在莫林的护盾上,只能爆出点点魔力光辉。 而莫林则一边点射一边快速在剩下的五人之间「转火。 这一次莫林也足够小心,确保子弹都是命中了目标而没有射失,毕竞深处堆满了炸药,哪怕被子弹命中引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莫林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两秒後,枪声停止。 坑道里只剩下煤油灯燃烧的劈啪声和浓重的硝烟味,最後一名罗马尼亚士兵瞪大了眼睛,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眉心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莫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确认没有幸存者後,走到了坑道最深处。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还是被震住了。 成堆的木箱一直码放到了坑道底部,有些木箱已经打开,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炸药块。 雷管和导火索散落在一旁,几根粗壮的导线一直延伸到岩壁深处的爆破孔里。 战斗开始前,那些奥匈帝国的山地老兵反覆强调过,双方在隘口争夺多年,囤积的炸药数量极其惊人。但亲眼看到这种规模的炸药堆,所造成的冲击力则完全不同。 与此同时,系统的【情报】界面十分「贴心地弹出了详细数据。 此处是普雷代尔隘口安置炸药最多的起爆点,共存放有184吨军用炸药。 184吨.....莫林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昏,这TM已经不是炸平一个山头的问题了。 而在【情报】界面下方的补充信息中,还提到除了这里,隘口防线还有另外两处起爆点,分别存放有30吨和40吨炸药。 莫林见状立马扫了眼系统地图,确认攻上隘口的先头部队,已经按照作战计划第一时间拿下了这两个起爆点後,才彻底放松下来,把冲锋枪挂回胸前。 他转过身,重新打量着这近三百吨的炸药。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炸药桶,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换个角度思考,这批原本用来对付联军的军用物资,现在完好无损地落到了他手里。 三百吨现成的军用炸药,这也算是罗马尼亚人的一份大礼了。 莫林摸了摸下巴,心思迅速活络起来。 在这个重火炮机动困难、攻坚手段相对单一的世界,炸药的用途可太多了。 莫林脑海里浮现出穿越前,老一辈在战场上使用炸药包的种种神仙操作。 飞雷炮、连续爆破法....那些用最简陋的装备打出最恐怖杀伤力的传统手艺。 莫林:「是时候将老一辈用炸药包的传统手艺发挥出来了啊. ..」 普雷代尔隘口及邻近两个隘口的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从L15装甲飞艇投下照明弹、莫林带着装甲骑士空降开始,到彻底肃清阵地上的残余守军,整个过程极其短暂。 整个战斗群在陡峭的山地上拉开了一条长达一点五公里的战线,仅仅用了一波攻势,就将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彻底撕碎。 战线直接推进到了预定位置,只要再往前跨一步,联军就将正式踏入罗马尼亚王国的领土。山脚下的炮火已经停歇,半山腰和隘口上到处都是联军士兵忙碌的身影。 教导部队和奥匈帝国山地步兵正在快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同时利用罗马尼亚人留下的工事重新构筑防御阵地。 莫林走出坑道,站在隘口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 对於这场摧枯拉朽般的胜利,他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这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手下的教导部队接受了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战术和体能训练; 战斗群的单兵火力和支援火力强度远远超过了对面的罗马尼亚守军; L15装甲飞艇提供了降维打击般的空中侦察与火力压制; 三装甲骑士直接越过天险突入敌阵. . 更不要说,还有他这个战力超标的「英雄单位亲自下场,率先在敌人的防线中心地带制造了足以导致崩盘的混乱。 面对这样全方位的碾压,如果还不能取得速胜的话,莫林只会觉得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工夫了。虽然莫林心里是这麽想的,但在其他人眼里,这场战斗的过程就堪称「军事奇蹟了。 尤其是那些奥匈帝国的军官们. .… 霍尔策上校站在不远处,看着正站在高处俯瞰整个隘口的莫林,内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他打了半辈子的山地战,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漫长而血腥的仰攻,也没有填人命式的消耗。精准的夜间炮击、空中战争巨兽的压制、装甲骑士的神兵天降,再加上那些速度快得像猎豹一样的突击步兵.. ..整个罗马尼亚守备部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打得建制崩溃。 不过莫林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视线,而是把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叫到了跟前。 两位参谋军官的脸上还带着战斗胜利後的兴奋。 「长官,各部队已经就位,伤亡统计正在进行,初步估计我们今夜的伤亡并不大。」曼施坦因快速汇报着情况。 保卢斯则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打穿,通往南方的道路已经敞开.....目前车辆已经开始通过山路上山了,我们随时可以向平原地区推进。」 莫林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後的坑道。 「里面有将近两百吨炸药,另外两个隘口还有接近一吨 . ....通知工兵部队,把这些炸药全部起出来,按照爆炸物处理规定分装打包。」 曼施坦因和保卢斯都愣住了。 三百吨炸药? 是,他们在战前作战会议上,确实已经通过奥匈人得知这个隘口上安放的炸药可能不是小数。但怎麽也没想到会是三百吨这麽离谱的数字. .. 「团长。」 保卢斯思索片刻後,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这麽大批量的炸药,运输起来非常困...而且我们接下来的作战区域是罗马尼亚平原,不需要进行大规模的山体爆破了,带上这些东西,会不会拖慢部队的推进速度?」 莫林听罢摇了摇头,同时脸上也浮现出一个让两人十分熟悉的笑容。 「谁说炸药只能用来炸山?」 当太阳彻底升起後,普雷代尔隘口今天淩晨的战斗情况,通过友军部队的电报传回了一百多公里外的罗马尼亚王国首都布加勒斯特。 陆军总参谋部的会议室里,总参谋长费尔迪南德·马维洛杰尼将军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电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普雷代尔隘口.. . ..失联了。」他声音沙哑,把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怎麽可能!这才多久啊?」 一名高级参谋猛地站起身,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上一封电报不是刚说敌人发起攻击了吗?我们增援的守备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不用去了。」 费尔迪南德把电报往前推了推,整个人就像泄了气一样无力。 「这是附近观察哨发来的最後消息.萨克森人出动了装甲飞艇支援他们的大规模攻势,仅仅两个小时後,隘口防线上的枪声就已经消失了。」 「两个小时. ..」 刚才说话的参谋跌坐在椅子上,满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我们最坚固的山地防线啊,怎麽会垮得这麽快?」 可惜,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能回答它了。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费尔迪南德将军双手撑着桌面,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军官。 「诸位,我们之前预测萨克森人一周之内会兵临城·. . . ..现在看来,我们错得离谱。」「按照他们现在展现出的战斗力和攻击速度,最多三天,他们的先头部队就会出现在布加勒斯特的郊外!」 「三天?!」 「我们的主力还在保加利亚!甚至第一批部队才开始装车啊!」 「这怎麽来得及...」 「行了,肃静!!!」 费尔迪南德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惊呼。 「现在,传我的命令... . .去通知陛下、王室成员和王国议会,避难时间要提前了,他们必须马上向黑海岸边的康斯坦察转移!一分钟都不要耽误!」 「那首都的防御怎麽办?」有军官开口询问。 「武器已经在发放了,让总参谋部的宪兵出动,把能拿起枪的人全送到街上!」 费尔迪南德咬着牙,下达了他最不想下达的命令。 「警察、民兵、退伍老兵,全部武装起来.. .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给主力回援争取时间!」高层避难信息发布没多久,布加勒斯特中央火车站,就出现大量平时鲜少露面的达官显贵。不过他们现在明显已经乱了套了.. 昂贵且装饰华丽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入站,车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皮箱。 贵妇人们提着裙摆,在仆人的簇拥下争先恐後地挤向专列。 议员们为了一个包厢的位置争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平日里在议会大厅里的体面。 「让我先上!我是财政部的!」 「滚开!我的箱子里装的都是国家机密!」 站上的叫骂声、女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根本管不住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像逃难的难民一样往火车上挤。 布加勒斯特老皇宫内,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乱糟糟的景象。 「陛下,专列已经准备好了... .议会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上车,我们该走了。」陆军大臣站在他身後,看着他淡定的样子,急得满头大汗。 斐迪南一世转过身,表情异常平静。 「你们走吧。」 「陛下?」陆军大臣愣住了。 「我说,你们走。」 斐迪南一世整理了一下领口,继续说道: 「让玛丽王後带着孩子们去康斯坦穿寨.搓……作为罗马尼亚的国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的首都。」「可是萨克森人很快就会打过来!这里太危险了!」 「如果国王都跑了,留守在首都的人还有什麽理由拚命?」斐迪南一世摆了摆手,「不用再劝了...去安排王後的撤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来打扰我。」 陆军大臣还想说什麽,但看到国王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只能叹了口气,退出了书房。玛丽王後在走廊里等候多时,看到陆军大臣出来,连忙迎上去。 「陛下还是不愿意走吗?」 「是的,陛下执意要留下来。」陆军大臣摇了摇头。 玛丽王後咬了咬嘴唇,看向书房紧闭的木门。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火车站,我留下来陪他。」 「殿下,这....」 「去吧!」 赶走闲杂人等後,玛丽王後和几名绝对忠诚的心腹守在了走廊两端。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来自萨克森的斐迪南一世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选择留下来,原因也只有一个。 书房内,察觉到玛丽王後并未离去的斐迪南一世叹了口气,随後缓步走到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厚重的拉丁文古籍。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火把的微光在石阶尽头闪烁。 斐迪南一世顺着阶一步步往下走,空气变得越来越阴冷,甚至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走到地下室的尽头,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圆形空间。 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将地下室照得忽明忽暗,在地下室的正中央,伫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塑。 雕塑的主体是一个穿着中世纪的全身板甲的威武男子,双手拄着一把宽刃大剑。 但在雕塑的周围,却是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一密密麻麻的尖锐木桩呈环形排列,将雕塑围在中间每一根木桩上,都插着一具早已乾瘪的屍体,屍体保持着生前极度痛苦的姿态,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 可以说,雕刻师极为高超的技艺,让这些恐怖的雕塑栩栩如生。 而这种残忍的行刑方式,在罗马尼亚的历史上向来都是一个人的标志. … 雕像最下方的基座上,粗犷地雕刻着一行充满着岁月痕迹的文字。 「要想统治瓦拉几亚的龙,你必须成为龙的一部分. . . 」 第453章 原血 从某种角度上说,斐迪南这个名字,在老欧罗巴贵族当中也算是一个相对热门的选择了。 引发世界大战的奥匈帝国大公叫斐迪南,目前正被围攻的保加利亚王国沙皇也叫斐迪南。 而连同盟友一起正在围殴保加利亚的罗马尼亚王国国王,同样叫斐迪南. .. .… 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除了国王这个身份外,还有另一个身份一萨克森皇室韦廷家族的旁支。他的父亲是韦廷家族的一名亲王,从血缘上说,他也算是萨克森现任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弟弟。而他的妻子玛丽王後,毫不意外地也是那位「欧罗巴外祖母,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女。 至於为什麽一个萨克森皇室成员,最终会成为罗马尼亚的国王? 这主要是因为罗马尼亚人依然需要一个西方天主教统治者来平衡国内的局势。 与此同时,萨克森帝国为了在巴尔干扩张影响力,也同意将这位「不受宠的次子过继给罗马尼亚王国的上一任统治者卡罗尔一世,并让其继承王位。 这其中的关键在於,斐迪南一世不是萨克森的皇储,只是一个边缘人物。 而萨克森皇室并不在意他的死活,甚至乐见他远离权力中心。 顺带一提,从亲属关系来看,斐迪南一世也算是卡罗尔一世的侄子」 嗯,老欧罗巴贵族之间的这些关系,就是如此的混乱。 其实对於斐迪南一世来说,他是非常乐意离开德勒斯登这个权力中心心的。 没有了皇室内部的压力,不用日日面对宫廷中那些嬉笑怒骂背後的刀光剑影,头上悬着的那口气反而松开了不少。 哪怕德勒斯登的宫廷里一直流传着一个笑话:「把那个疯孩子送到布加勒斯特去吧,让他去和那些「吸血鬼跳舞..」 「吸血鬼自然是德勒斯登宫廷对於罗马尼亚这边的调侃,不过斐迪南一世并不在乎。 在他看来,成为罗马尼亚人的新王没什麽不好,至少自己自由了。 为了彻底融入这个国家,他甚至愿意同意罗马尼亚传统派的要求,让自己的子嗣改信东正教。哪怕这个决定差点让梵蒂冈气得删了他的教籍. ..… 只不过斐迪南一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哪怕他已经成为了罗马尼亚国王,但来自萨克森皇室的阴影依旧覆盖着他。 萨克森帝国一直以来为了和布列塔尼亚人、高卢人竞争,从来没有掩盖他们对巴尔干半岛上各个魔晶矿和辉晶矿区的觊觎。 境内同时有着魔晶矿区和辉晶矿区的罗马尼亚王国,更是长期以来作为德勒斯登大皇宫意志的延伸。卡罗尔一世如此,斐迪南一世亦是如此。 国王?不过是矿场的看门人罢了。 每一笔矿石出口的合同,背後都有韦廷家族的手印。 每一次军购预算,都必须经过曾经萨克森帝国驻布加勒斯特的「军事顾问团审核。 斐迪南一世曾经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当着内阁大臣的面说过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请问我到底是罗马尼亚的国王,还是萨克森帝国驻布加勒斯特的总督?」 没有人敢接这个话。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答案是後者。 但萨克森皇室并不知道的是,1866年卡罗尔一世被拥立为罗马尼亚大公时,他就接受了古老的波雅尔贵族和某个秘密结社的条件。 斐迪南一世也没有忘记,1914年10月...在自己成为罗马尼亚新王刚满一年的那天夜里一一那些从来不被外人知晓的势力找到了自己。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 秋天的布加勒斯特下着冷雨,老皇宫的壁炉烧得正旺,他批阅完最後一份公文,准备起身回寝宫时,书房里的灯突然灭了。 然後他听见了书房里响起了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不要惊慌,陛下... ..」 黑暗中有人开口,声音苍老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纪。 「我们只是来给您看一些东西。」 当那些神秘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时,斐迪南一世看到了他们手中捧着的古老卷轴、褪色的羊皮纸、以及一些他完全无法辨识的符文拓片。 他们向他展示了那些尘封的历史。 关於瓦拉几亚,关於这片土地上曾经存在过的真正统治者,关於那个名字在数百年後依然令整个欧罗巴颤抖的人。 他们询问这位罗马尼亚王国的新王一 这一年里,是否已经看透了萨克森人的本质? 这一年里,套在脖子上的枷锁是否又变紧了几分? 和卡罗尔一世一样,49岁的斐迪南一世在那个雨夜意识到,自己也许找到了打破萨克森帝国枷锁的办法。 随後的日子里,斐迪南一世的对外行事风格和政策导向突然发生了改变,他真正履行了自己在罗马尼亚议会上宣誓就职时许下的誓言: 「我将会作为一名优秀的罗马尼亚人来统治这个国家!」 基於对罗马尼亚王国更加有利的未来,他在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使者的游说下加入了协约国,并同意与巴尔干诸国组建联军。 这一举动让他在罗马尼亚王国获得了滔天的声望。 民众在街头悬挂他的画像,议会全票通过了对塞尔维亚的军事援助法案,整个布加勒斯特洋溢在一种「罗马尼亚人终於站起来了!」的狂热氛围中。 也正是在罗马尼亚王国加入协约国阵营的这一天,愤怒的阿尔伯特二世签下手谕,公开将斐迪南一世的名字从韦廷家族的族谱上抹去. .... 只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巴尔干的战事并不像协约国想像的那般顺利。(牢莫:嗨嗨嗨...) 罗马尼亚王国、希腊王国、奥斯曼帝国三国联军在保加利亚王国境内遭到了顽强的抵抗。 这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来自於罗马尼亚王国与奥斯曼帝国的「世仇一一两支互相看不顺眼的军队被迫并肩作战、「东西对攻,配合程度可想而知。 而紧接着塞尔维亚主力部队在萨尔瓦河平原折戟,被萨奥联军正面击溃的噩耗,更是让阴云笼罩了整个巴尔干半岛。 直到现在...萨克森人的兵锋已经突破了普雷代尔隘口的边境防线。 斐迪南一世就这麽站在雕像下方,仰头看着那个穿着盔甲的男人。 火光映照在雕像的面部,那张被雕刻师刻画得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下密室,斐迪南一世依然会在看到那些木桩上的屍体雕塑时感到不适。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泛上来的排斥感,也许是因为他从小接受的萨克森教育告诉他,这种行刑方式是野蛮的、不文明的。 但在那些波雅尔贵族的口中,这却是瓦拉几亚抵御外敌入侵的「必要之恶。 雕像周围的阴影中,走出了一批身穿黑袍的人。 为首之人佝偻着身躯,黑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满是皱纹的下巴和乾裂的嘴唇。「喝下去吧,陛下... .」 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 「这就是瓦拉几亚统治者的命运。」 斐迪南一世听过这个声音,正是在他获知这个王国「另一面」的那个雨夜,也是这个永远隐藏在黑袍下的老人,向他讲述了那些尘封的历史。 斐迪南一世的视线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了雕像前的石上。 那里放着一个铜杯。 杯中盛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萤光的液体。 【原血】。 这便是瓦拉几亚保存了440年的秘密。 事实上,在经过高等教育的斐迪南一世看来,存放了几百年的血液显然是无法一直保持这种液体状态的。 这违反了他学过的所有自然科学常识。 血液会凝固、会干涸、会腐败. ...任何生物学教科书都会告诉你这一点。 而那诡异的萤光,甚至让他想到了曾经在萨克森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见过的魔晶矿石提取物。他年轻时曾在研究院旁听过几堂课,当时导师向学员们展示了一种从魔晶矿中提炼出的活性溶液,那种溶液在特定条件下也会发出类似的萤光,只是颜色偏蓝。 所以这杯中的液体,真的是某个人的血液吗? 还是说,这是掺杂了魔晶提取物的某和. . ..混合物? 但他脑海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否定这个推断。 那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流传下来的【原血】,就是那位曾经统治者的传承,不需要用理性去解释,因为有些东西本就超越了理性的范畴。 两种想法在他脑子里反覆拉扯,可脚下的地面传来的寒意却很真实,周围那些黑袍人的呼吸声也很真实。 斐迪南一世开了口,用极低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其他人听。 「我的血管里流淌着韦廷家族的蓝血,我的祖先教导我,荣誉高於一t.. . ..」 不过那个老者声音很快再次响起。 「但陛下.....您的骨髓里燃烧着瓦拉几亚的黑火,想要成为瓦拉几亚的真正统治者,您必须接受池的传承。」 「至於韦廷家族的荣誉?」 老者的嘴唇微微翕动: 「是那个把您当做棋子丢到布加勒斯特来的家族的荣誉?还是那个已经把您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的家族的荣誉?」 「萨克森人的军队已经翻过了喀尔巴阡山。」 老者继续说道,话语里带着某种诱导: 「三天之内他们就会抵达布加勒斯特,您的宪兵队,您的民兵,甚至您的老兵预备役.搓.. ..陛下,您觉得他们挡得住那些铁甲巨人吗?」 斐迪南一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挡不住。 费尔迪南德将军的报告写得很清楚,普雷代尔隘口的守军在两个小时内就被击溃。 那可是罗马尼亚王国经营了多年的最坚固的山地防线,无数人力和财力的投入,堆积了将近三百吨炸药的绝对防线 .… 然後被萨克森人用两个小时撕开了。 斐迪南一世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了铜杯,金属杯壁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着铜杯中的液体,萤光在他瞳孔中映出两个暗红色的光点,杯中液体的表面微微颤动,不知道是他的手在抖,还是液体本身在颤动。 这位罗马尼亚的国王举起杯子,朝着身後那座高大的雕像致敬。 火光在铜杯表面流淌,暗红色的液体在倾斜的杯中晃荡,然後他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入口的第一反应是腥,紧接着在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流淌的过程中,斐迪南一世能清晰感受到它经过的每一寸路径. . . 那种粘稠的触感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发高烧时,被宫廷医师灌下去的药剂。但这比任何药剂都要猛烈一万倍,而他的胃部也出现了一种灼烧感。 斐迪南一世弯下腰,双手撑在石上,铜杯从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空洞的回响。接着是心脏。 「咚!」 「咚!」 「咚!」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声音大得让周围的黑袍人都能感知得到,整个地下室仿佛都在随着那个节奏微微震颤。 斐迪南一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手背上的血管暴起,一条一条地凸出皮肤表面,颜色从正常的蓝绿色迅速变深,变成紫黑色。那些血管在皮下蠕动,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他的身体里游走,从手背蔓延到手臂,从手臂扩展到脖颈。 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每一根汗毛都在竖立,他的五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放大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他能听见十几米外某个黑袍人急促的心跳,能闻到石砖缝隙中残留的百年前的血渍气味,能看见火把的火焰中每一缕细小的烟尘是如何扭曲上升的。 与此同时,斐迪南一世作为萨克森人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些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教育、礼仪、逻辑、克制一一所有构成「韦廷家族成员这个身份的精神基石,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 斐迪南一世彻底跪倒在地上,他的手指深深扣入石砖缝隙,指尖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 石砖在压力下发出沉闷的裂响,一条条裂纹从他指尖向四周扩展. .. 「哢嚓!」 最终那块厚实的石砖被他生生捏碎了一角,碎石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周围的黑袍人齐齐後退了一步。 即便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个秘密,即便他们在古老的典籍中无数次读到过这个仪式的描述一一但当亲眼看到【原血】的力量在一个活人身上生效时,恐惧依然是本能的反应。 当斐迪南一世再次站起来时,那个犹豫不决的国王消失了。 他的瞳孔变成了猩红色,仿佛两颗嵌在眼窝中的红宝石,他的皮肤苍白如纸,所有血色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去,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异常锐利。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也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斐迪南一世像是一匹被拴在马厩里的老马,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一头刚刚睁开双眼的凶兽。 为首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躬身拜倒了下去,身後的黑袍人跟着拜倒一片。 「瓦拉几亚的龙已经苏醒!」 老者的声音在颤抖,但其中夹杂着一种压抑了数百年的狂热: 「吾等恭迎池的继承者!」 在黑袍人狂热的呐喊声中,斐迪南一世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面对雕像,猩红色的瞳孔与雕像那双冰冷的石质眼睛在火光中对视。 他张了张嘴,齿缝中露出了两颗尖牙。 几乎是在斐迪南一世饮下【原血】的同时。 教皇神权国境内,那不勒斯。 五月的那不勒斯已经开始有了一股热意,海风卷着咸腥气从港口方向吹进城区,让悬挂在街头的教廷旗帜无精打采地晃动着。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这些天因为修缮而关闭了原本对外开放的大门,几名穿着灰色修士服的教士在走廊里无声地穿行,打扫着礼拜堂内的蜡烛和长椅。 一切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教堂内的图伯洛小教堂地下,情况完全不同。 沿着小教堂祭坛後方一条不起眼的石阶往下走,经过三道铸铁大门和两面刻满了古老祷文的石墙,在地下大约二十米深处,有一个方圆不过六七米的密室。 密室的穹顶上刻着繁复的封印阵列,那些线条在常年累月的魔力灌注下已经深深嵌入了石面,发出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四面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光秃秃的石砖和角落里几盏几乎烧乾了油,却一直保持不灭的铜灯。在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很大,大到在这个狭窄的密室里显得极不协调,仿佛是先有了石棺,才在它周围建起了密室。棺身由整块灰白色大理石凿制而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这些符文分为三层。 最外层是梵蒂冈教廷标准的禁制,中间层是某种更为古老的拉丁文咒语,而最内层的符文... … …已经没有人能够辨认了。 根据教廷内部的秘密档案记载,这具石棺从1476年开始就被安置在此处。 距今已有440年整。 石棺内部早已腐朽的遗骸中,只有一样东西完好保存着一一一颗乾瘪的心脏。 但就在刚才,这颗心脏跳动了一下。 值守密室的两名教士是在同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的。 并不是他们听到了什麽声音。 事实上,在二十米深的地下密室里,隔着三道铸铁大门和厚实的石墙,任何来自棺内的声响都不可能传到外面。 他们感知到的是密室的禁制产生的波动。 穹顶上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光芒在某个瞬间闪烁了一下,然後恢复了正常。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钟,但对於受过专业训练的教廷守卫者来说,这已经足够引起最高级别的警觉。「等等。」 年长的教士停下了手中正在书写的祷告记录,笔尖悬在半空,墨水凝成一个小圆珠挂在尾端。教士安东尼奥,是这个值守小组的负责人,在图伯洛小教堂地下服务了整整十七年。 而他也很清楚,石棺内到底放着什麽东西,也明白禁制的波动意味着什麽。 「刚冈刚 . .,是不是【心脏】产生了反应?」 他的搭档,一个叫乔凡尼的年轻教士放下了手中的十字架和念珠,转头看向了密室的大门。此时符文的微弱光芒已经恢复了平稳,看不出任何端倪。 「密室的禁制确实发出了预警。」 乔凡尼走到墙边,手掌按在石壁上感受了片刻。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心脏】跳动了,但石棺内肯定有异常. . . .」 「我去看看。」 安东尼奥站起身,朝密室的铸铁门走去。 他刚走出两步,走廊两端就响起了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四名身材高大的教会骑士几乎是瞬间就位,将安东尼奥夹在中间。 这些骑士的装备放在整个教廷的武装序列中都算得上顶级一 白色的全身重甲覆盖了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身体,甲面上镌刻着圣纹。 头盔是教廷骑士团特有的犬首盔,尖锐的面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右手握着刻满符文的单手剑,这倒是符合教会骑士的传统形象。 但左手. ....端着的却是一把黑漆漆的,挂着小型薰香炉的MP14冲锋枪。 甚至其中一名骑士的单手剑还挂在腰间,双手举着一挺已经装好弹链的MG14轻机枪,7.92毫米的弹头上隐约能看到画上了一些符文。 符文单手剑配萨克森制式冲锋枪、轻机枪,这个组合放在任何地方都显得格格不入。 可实际上,教皇神权国的「护教军一直以来都不是那个只靠冷兵器和圣光奇蹟打仗的暴力机关了。在这个铁与火的时代,即便是最虔诚的骑士,也不会拒绝一把好用的,接受过资深教士赐福的自动武器。安东尼奥对骑士们的迅速反应并不意外。 这些家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密室外围,任何封印波动都会触发他们的战斗预案。 他朝为首的骑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进去查看。 骑士没有说话,只是将冲锋枪的保险打开,然後侧身让出了通往铸铁门的路。 其余三人跟在安东尼奥後面,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推进。 随着三道铸铁门缓缓开启,通道里的空气明显比外面冷了好几度,安东尼奥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形成了白雾,而密室内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穹顶的符文阵列发出平稳的微弱银白光芒,四角的铜灯依旧幽暗,石棺安安静静地矗立在中央,表面的符文没有任何异常的发光或暗淡。 看起来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 安东尼奥小心翼翼地走向石棺。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身後四名骑士就将冲锋枪齐齐擡起,枪口指向石棺方向。 同时,他们左手的符文剑也被竖在了胸前,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微微发亮。 【神恩】、【神圣武器】..... 安东尼奥能感受到背後那四道充满压迫感的气息,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在意,而是走到石棺边,俯下身仔细端详。 棺盖严丝合缝,最外层封印符文的结构稳定,没有任何被破坏或弱化的痕迹。 安东尼奥又围着石棺绕了一圈,将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最终停下脚步,擡头看向站在密室门口的乔凡尼。 「封印没有问题。」 乔凡尼松了口气,肩膀明显往下塌了塌。 「但波动是真实的. ...」 安东尼奥的声调并没有放松: 「我们必须上报梵蒂冈,在梵蒂冈的人抵达之前,所有守备力量提升到最高级别。」 「我这就去拟写密信。」 乔凡尼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向自己的搭档。 「另外,图伯洛教堂的武装力量要全员戒备吧?」 「不够。」安东尼奥摇了摇头,「把周边的护教军也调过来,在圣座派遣的特使到达之前,我们需要至少三倍的守卫力量。」 「三倍?你觉得有这麽严重?」 安东尼奥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又看了一遍石棺。 在火光映照下,那具大理石棺冰冷且毫无异状。 「四百四十年了..」 安东尼奥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看过的记载没有出错的话,这是密室的禁制第一次产生波动。」 乔凡尼的脸色彻底白了。 . . .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等到两名教士离开密室後,戒备的骑士们也开始撤出密室,他们就这麽慢慢倒退着,枪口始终没有放下,直到铸铁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合上。 三道门依次关闭,机关咬合的声音在地下通道中沉闷地回响。 众人离开後的密室重新陷入了寂静。 铜灯的火焰被关门时带起的微风吹得摇晃了几下,在穹顶和石壁上投下不断变幻的阴影。 石棺里,那颗乾瘪的心脏静静地躺在腐朽的遗骸中间。 它并没有再进行第二次跳动了,就好像刚才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如果有人此刻能够看穿石棺的封印、穿透大理石的棺壁望进去.. .他就会发现,那颗乾瘪了440年的心脏表面,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变化。 在心脏乾裂的表皮上,有一条头发丝般纤细的裂缝正在癒合。 斐迪南一世的妻子,罗马尼亚王国的玛丽王後已经在走廊上不知站了多久。 她靠在墙边,双手交握在腰前,姿态端庄得体一一这是从小在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王室养成的习惯,哪怕周围只有几名绝对忠诚的心腹,她依然保持着王後该有的仪态。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走廊两端的侍从和护卫早就被清退了,只留下三个跟了斐迪南一世多年的老人。 他们同样一言不发,偶尔交换一下视线,又迅速移开。 书房的门关得很紧,从斐迪南一世将自己关在里面後,就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玛丽王後竖着耳朵听了许久,什麽都没听到,但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去做了什麽。 那些波雅尔贵族的秘密,斐迪南一世并没有完全瞒着她,甚至於那些永远隐藏在斗篷下的神秘团体,也找到过她。 不过当时玛丽王後的反应很平静。 她是「永恒女王维多利亚的孙女,在已经见过发生在自己祖母身上的「神迹後,罗马尼亚王国的这些秘密,在她看来似乎也算不上什麽了。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结果,终究是两码事。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终於有了动静。 「玛丽,进来吧.. . ..」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从门板後面传过来,语调平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麽两样。 玛丽王後松了口气,朝身後的心腹们点了点头,然後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上了,只有书桌上的一盏灯亮着。 斐迪南一世站在书房中央,背对着门口,一身军装依旧笔挺。 玛丽王後关上门,走了两步,看着自己的丈夫转过身来。 乍一看确实没什麽变化。 还是那张她熟悉了十多年的脸,还是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温厚的眼睛。 但他的肤色明显比之前白了不少,瞳色似乎也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 王後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步幅。 「亲爱的,你接受了那个「传承..」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玛丽王後的语气里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为了挽救这个国家,这是身为国王的我必须做的。」 斐迪南一世的回答很简短,玛丽王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灯的光照在斐迪南的脸上,她这才发现丈夫的瞳色似乎恢复了正常一一至少在这个光线条件下看起来是正常的。 但她隐约觉得,那双眼睛的颜色比以前深了一些。 当然,也可能只是光线太暗造成的错觉。 「你感觉怎麽样?」 「很好。」 斐迪南一世的回答依然简短,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玛丽王後没有追问「预想是什麽意思。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这个从萨克森帝国远送到布加勒斯特来的男人,表面上看着温和内敛,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既然他说「很好」,那就是真的还行. . ..至少现在还行。 斐迪南一世走到她身边,微微打开臂弯,玛丽王後什麽也没再多说,很自然地挽住了丈夫的胳膊。两人就这麽一前一後离开了书房,走廊上的心腹们立刻跟上,自觉地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到皇宫大门前的时候,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已经被侍从提前推开。 门外是宽阔的石阶,石阶下面是铺着石板的庭院,再远处就是布加勒斯特的街道。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 五月的正午,太阳挂得老高,布加勒斯特的天空万里无云。 直射的光线毫无遮挡地铺满了门前的每一寸地面,在石阶上切出了一道极其分明的明暗交界线。门内是阴影。 门外是阳光。 斐迪南一世的脚步停了。 这个停顿非常短暂,但玛丽王後挽着他的手臂,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丈夫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只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了。 斐迪南一世看着门外的阳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後他迈出了那一步。 军靴踏过明暗交界线,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肩上、军装的每一个褶皱上。 玛丽王後紧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光里。 在脚跨过门槛的那个瞬间,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指扣在斐迪南臂弯里的力道大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数秒过去了,什麽也没有发生。 阳光照在斐迪南一世身上,他既没有燃烧,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军装上的勳章在日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和以往每一次阅兵时没什麽不同。 「还好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王後的异样,斐迪南一世压低了声音询问。 「嗯。」 斐迪南一世没有再多说什麽,他顿了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王後搭在他臂弯上的手背。「我的王後,现在让我们去重新鼓舞那些坚守首都的战士吧。」 第454章 谁是兵王? 萨克森帝国,德勒斯登,帝国军事医疗中心。 自从莫林上次离开之後,这处原本就规模不小的医疗中心便进入了新一轮的扩建和改造。 从外部看,只是多了一些新的建筑和更严密的安保措施,但内部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 新增加的超大型食堂(重点)、数十个功能各异的实验室、专门为特殊人员准备的独立休息区和高强度训练室,无一不昭示着这次扩建的真正目的一一这里将成为帝国制造「超级士兵的摇篮。就在莫林率领他的战斗群,以雷霆万钧之势撕开普雷代尔隘口防线的同一天,这座位於帝国心脏地带的综合性医疗研究中心,也迎来了一批身份特殊的「客人。 医疗中心内部一间宽敞的等待室里,随着厚重的木门被一名面无表情的护士推开,三名身穿笔挺禁卫军常服的军官迈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材高大,步伐稳健,私人裁缝定制的军官常服更是将他们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三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医疗中心里,也显得格外突出。 很显然,这三位都是「根正苗红的容克贵族子弟。 萨克森陆军中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传统: 只要不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并且有友军或外人在场. . . . 那麽无论士兵还是军官,都会换上最体面的常服,并佩戴上自己所获得的最引以为傲的勳章。这不仅是展示个人荣誉,更是彰显部队的威严。 而眼前这三名年轻军官胸前挂着的勳章,也确实足够让他们自傲。 【二级铁十字勳章】、【银制步兵突击勳章】、【铜质肉搏勳章】、以及代表着战斗负伤的【黑色战伤勳章】。 这些沉甸甸的金属,无声地诉说着他们并非那些只会在後方镀金混日子的纨絝子弟。 而是真正继承了祖辈武德,在皇帝发起的「贵族青年大摸底後,来到战场上流过血的「优质萨克森贵族青年。 战争爆发至今,他们三人的履历堪称完美。 从最初的边境会战,到後来势如破竹般反击高卢共和国,再到与所在的禁卫军部队一起,被加强至马肯森将军麾下的第一集团军。 在北线阴冷潮湿的堑壕里与凶悍的布列塔尼亚远征军拚刺刀、肉搏。 他们几乎打满了全场,经历了这场战争中最残酷的几个阶段。 因此在他们身上,那种贵族式的优雅与战场上磨砺出的铁血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对异性极具吸引力的魅力。 诶,这个描述是不是有点熟悉来着? 只能说当莫林成长到今天的地步後,在萨克森帝国贵族当中,已经成为了教育後代的某种「榜样。祖辈们崇尚的「武德,也正从其他那些「德勒斯登花花公子当中被慢慢挖掘出来。 当然,在花花公子这块,他们相较於莫林确实还担不上「着名这个前缀来着」 不过让这三名禁卫军军官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那位领路的年轻女护士,似乎对他们这种魅力完全免疫。就好像见得多了一样? 从头到尾,她的表情都十分淡定,只是沉默地将他们领到等待室门口,然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嘿~我说..是我们的魅力下降了,还是德勒斯登的姑娘们眼光变高了?」 其中一名年轻的上尉,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下,随手将帽子放在桌上,露出了一头修整得很利落的金发,懒洋洋地开口调侃道: 「她看我们的时候,简直就像在看一堆冷冰冰的实验器材。」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们今天表现出的气质不太对?」 另一人耸了耸肩,也跟着坐下。 「我记得刚从北线回来那会儿,跟着我父亲去参加克虏伯家举办的酒会,我可是全场的焦点!那帮名媛们恨不得把我的勳章给吞下去!」 「那天晚上,我可是和那位奥尔登堡家的二小姐聊了整整一个晚上的人生。」 「哈哈哈,你这家夥,就不能把那点风流事收敛一下吗?」 「对啊,你再风流等比得过「德勒斯登着名花花公子?那家夥当年可是连伯爵夫人的手都敢摸啊!」三人互相调侃了几句,等待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最先开口的上尉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等待室里为数不少的椅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来今天参加这个「秘密任务的人还不少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搞得这麽神神秘秘的。」 一提到「秘密任务」,另外两人的表情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能将他们三个正在前线作战的禁卫军军官,不通过集团军指挥部,而是以总参谋部的密令直接抽调回国,任务的保密级别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况在他们出发前,各自家中的长辈都以前所未有的郑重态度再三叮嘱,说了一堆诸如「这将是改变家族命运的机遇」之类让他们一头雾水的话。 机遇?什麽机遇需要用这种方式? 就在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等待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是另一名引路的护士,她身後跟着三名气质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士官。 这三名新来的士官军衔都是上士,年纪看起来都偏大一些,大概在四十岁上下。 他们身上没有贵族军官那种刻意维持的优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岩石般冰冷、坚硬的气质。三人走进等待室後,只是标准地向三名军官敬了个军礼,然後便一言不发地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神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尤其是其中一人,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一道狰狞伤疤,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狠厉。 虽然对方只是士官,但那三名禁卫军军官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他们军服上的领章、部队标识以及胸前挂着的勳章後,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他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刚刚还在互相调侃的嘴巴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 因为那三名军龄几乎拉满的上士,来自於一个让他们也不敢小觑的部队一一阿尔卑斯军团。这支部队是萨克森帝国在战争初期,於孚日山脉与高卢人精锐的雪地猎兵交手吃了亏之後,痛定思痛,决定组建的专业化山地作战单位。 其核心骨干,全部由帝国最善於山地作战的巴伐利亚精锐猎兵营和雪地步兵营构成。 在训练上,更是全盘采用了由帝国教导部队编撰,如今已被全军奉为圭臬的新式训练大纲。当然,如果仅仅是部队名头响亮,还不至於让这三位心高气傲的禁卫军军官如此收敛。 真正让他们感到敬畏的,是那三名上士胸前那些几乎快要挂不下的勳章。 【一级铁十字勳章】、【金制步兵突击勳章】、【银质肉搏勳章】、【金质狙击勳章】、【银质山地战斗勳章】、【陆军登山向导徽章】、【巴伐利亚带剑饰功勳十字奖章】、【阿尔卑斯作战纪念章】.....这一排排闪亮的金属,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帝国精锐士兵养成史。 近距离突击、白刃肉搏、远距离精准射击、高海拔山地攀登. .. 可以说,这三名阿尔卑斯军团的老兵,几乎在步兵所能涉及的所有领域都达到了顶尖水准,是传统意义上当之无愧的「兵王。 三名禁卫军军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功,在这些人面前,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不够看了。 等待室里的气氛,因为三名阿尔卑斯军团老兵的到来,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那三名禁卫军军官不再交谈,只是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角落里的三个「兵王,心里翻江倒海。 「妈的,这些家夥是怪物吗?」 最先开口的那名上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胸前的二级铁十字勳章有点烫人。一级铁十字勳章,那可是在获得二级铁十字的前提下,再次完成3-5次英勇作战或出色完成使命的行为才能获得的殊荣。 他们一个团里,能拿到这枚勳章的军官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士兵了。 可对面那三个士官,居然人手一个! 还有那个金制的步兵突击勳章,获得条件是参与超过二十五次突击作战。 二十五次!在当前大规模堑壕战的背景下,每一次突击都意味着要冲过无人区,面对敌人的机枪、铁丝网和炮火。 能活下来二十五次,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三名贵族军官心里那点小小的优越感,此刻已经被碾得粉碎。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次的「秘密任务,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重要,也还要危险。 能把这种级别的精锐都抽调过来,到底是要干什麽? 而角落里的三名阿尔卑斯军团老兵,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三名年轻军官敬畏的目光和明显收敛起来的气息。 他们脸上虽然依旧没什麽表情,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暗爽的。 禁卫军的贵族少爷们又怎麽样? 在战场上,军衔和出身固然重要,但真正能赢得尊重的,永远是实打实的战功。 他们用子弹、鲜血和伤疤换来的荣誉,在任何地方都比贵族的姓氏更好使。 不过,这种基於赫赫战功的优越感,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没过几分钟,等待室的大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四名士兵。 在他们踏入房间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一种混杂了血腥、硝烟和死亡的凝重气场,仿佛是从屍山血海里刚刚走出来一样。 等待室里的六个人,无论是心高气傲的禁卫军军官,还是身经百战的阿尔卑斯山地兵,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四名士兵看到等待室里的三名尉官和三名上士後,动作整齐划一地并脚立正,向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动作,就像一个开关,让原本坐着的六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并回敬军礼。 尤其是那三名禁卫军军官,脸上的表情多少是有些尴尬和窘迫的。 因为他们猛然发现,自己在这间小小的等待室里,竟然成了战功最低、资历最浅的人。 禁卫军的特殊身份,在这一刻非但没能给他们带来任何荣誉感,反而像是一种讽刺。 等到那四名士兵坐下後,三名禁卫军军官忍不住又偷偷打量起对方的军服。 一看之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四名刚刚进来的士兵,来自同一个单位一一某一线步兵师的「暴风突击营。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萨克森帝国陆军常规部队中,就代表着最锋利的矛头,是毫无争议的最精锐兵种。他们是帝国为了打破堑壕战僵局,专门组建的突击部队,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全军中百里挑一的精英,装备着最先进的武器,执行着最危险的任务。 而他们胸前挂着的勳章,更是让这禁卫军军官和阿尔卑斯军团的士官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别的暂且不说,光是其中一枚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战役纪念章,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肃然起敬【凡尔登要塞突击纪念章】。 凡尔登要塞. …在萨克森陆军这边,代表着交战至今最血腥、最残酷的绞肉机。 而这枚勳章的发放对象,更是堪称传奇中的传奇: 它的获得者是第一批攻入凡尔登要塞内部,并在随後长达数日的防守中,顶住了高卢人疯狗般一波接一波反扑的士兵。 据三名禁卫军军官所知,这枚勳章的获得者,绝大部分都是在阵亡後追授的。 勳章和他们的抚恤金,以及一封由总参谋长亲笔签名的信函,一同被寄往了他们的家乡。 至於能活着拿到这枚勳章的人.. ...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兵王来形容了。 他们是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是奥丁最青睐的子嗣。 「我的天....」 一名禁卫军军官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他扭头看了一眼同伴,发现对方的脸色也同样复杂。 众人心里的疑惑此刻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问号,在他们脑子里盘旋。 不是,这他妈到底是什麽秘密任务? 需要把帝国陆军里这些怪物中的怪物,像收集珍稀物种一样一个个地集合到这里来? 难道是要去刺杀协约国哪个国家的元首吗? 等待室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十个人,分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小团体,谁也不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种压抑的氛围中缓过神来,等待室外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与之前的沉稳或肃杀不同,这次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杂乱,并且还夹杂着一些轻松的说笑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砰!」的一声,等待室的大门被有些粗暴地第四次推开。 这一次没有护士领路,一大群士兵熙熙攘攘地挤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容,保持着两列纵队,嘴里还在讨论着德勒斯登哪家酒馆的啤酒最正宗,哪个啤酒姑娘的腰最细、胸最大。 这种轻松惬意的氛围,就好像不是来执行什麽秘密任务,而是组团来首都休假旅游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等待室里原本那十名正襟危坐的陆军精锐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这群士兵军服上那些独特的标志时,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领口处代表着无上荣耀的萨克森辫饰,袖口用银线精心绣成的萨克森皇冠,以及边上那个独一无二的古罗马数字「」 这些标志,在整个庞大的萨克森陆军序列中,只属於一支部队。 一支从建立之初就笼罩着传奇光环,被全军士兵视为偶像和目标的部队。 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 「唰!」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等待室里的十名陆军精锐,包括那四名来自暴风突击营的「地狱恶鬼,全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们身体绷得笔直,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 ...狂热。 等待室里的空气,因为这三十名教导部队士兵的涌入,变得有些奇妙。 那十名来自禁卫军、阿尔卑斯军团和暴风突击营的精锐,一个个站得笔直,像是在接受检阅的新兵,眼神里的震惊和狂热交织在一起,一时间都忘了该做什麽反应。 而那三十名教导部队的士兵,在看到屋里这十个「前辈之後,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为首一连连长克劳斯上前一步,乾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他身後的一连老兵们也齐刷刷地敬礼。 那三名禁卫军军官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回礼,动作甚至都有些僵硬。 其余七名士官也连忙回礼,看着眼前这群传说中的士兵,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复杂。 等到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各自找地方坐下後,那三名禁卫军军官才敢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对方。 这一看,他们刚刚被凡尔登幸存者们打击得有些麻木的心脏,又一次遭受了重击。 因为一眼望去,金光闪闪的全是「金质前缀的战功章,晃得人眼花。 一级铁十字勳章在他们身上就像是标配一样,人手一个。 金制的步兵突击勳章、金制的肉搏勳章更是屡见不鲜。 更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这些人军服左胸袋前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战役纪念章。 【列日战役纪念章】、【沙勒罗瓦战役纪念章】、【巴黎战役纪念章】 ... 这些战役都已经被编入到了最新的战史教材当中,是所有军官需要学习的内容,可以说是含金量拉满了而眼前这群人竟然全程参与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是活着的传奇,是帝国这战争机器上最锋利、最璀璨的刀刃! 然而,最让那十名精锐感到困惑的,还是教导部队士兵们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在帝国陆军所有士兵的心中,教导部队的成员应该是一群不苟言笑、杀气腾腾的战争机器。他们应该是身高体壮的「人形恐龙,眼神冷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就像刚刚从暴风突击营走出来的那四位一样。 可眼前这帮人.. 精壮确实是精壮,每个人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一些人的肌肉线条甚至隔着军服都能看出来。但他们脸上那轻松甚至有些散漫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完全看不出半点传说中的杀气啊! 很显然,这三名禁卫军军官还不太了解什麽叫「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 但不管怎麽样,不仅三名禁卫军军官,就连其他七名陆军精锐这个时候也有些绷不住了。 我们这到底是参加了一个什麽任务,怎麽还有教导部队的精锐参加?而且对方一来就是三十号人?等待室里的氛围,就这麽变得泾渭分明。 一边,是十名来自不同精锐部队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仿佛置身於考场。 另一边,是三十名来自教导部队的士兵。 他们姿态放松,要不是身上那套过於耀眼的军服,看起来就跟一群放假出来玩的人没什麽两样。「连长,这次任务怎麽就把我们送回德勒斯登了,到底是要干啥啊?」 一名教导部队的老兵凑到克劳斯身边,小声问道。 「我哪知道。」 克劳斯摊了摊手,「团长的命令,执行就完事了?. 反正肯定不是坏事。」 「嘿嘿,也是. . ...不过能回德勒斯登歇几天,感觉还真不赖"巴尔干那破地方,天天吃土,我都快忘了啤酒是啥味了。」 「瞧你那点出息。」克劳斯笑骂了一句。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等待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另外十个人的耳朵里。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对这次的任务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更关心德勒斯登的啤酒. . . 这帮人,真的是传说中那支战无不胜的教导部队吗? 三名禁卫军军官的世界观,在今天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反覆重塑,然後再次被击碎。他们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只是麻木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谜底的揭晓。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又过了一段时间。 等待室的大门终於最後一次被打开。 第455章 一连都有!(补更)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标志性长袍的男人,他身後还跟着几名同样穿着白袍,手里捧着文件夹的研究人员。 来人正是弗里茨·哈伯大师。 他的目光在等待室里扫了一圈,当看到那三十名身穿教导部队军服的士兵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让大家久等了。」 哈伯大师走到房间中央,声音温和而有力。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向在座的各位一一帝国陆军最优秀的勇士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知道,各位心中一定充满了疑惑感 . ...现在,我就来为大家说明这次任务的内容。」哈伯大师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给众人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你们将参与一项由研究院主导的绝密项目「Donarkrieger(雷霆战士)计划。」「简单来说,这是一项人体强化实验 . ...我们将为你们注射一种最新研制的「改造血清。」「这种血清将会在极大程度上强化你们的身体素质,让你们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成为帝国真正的「超级士兵。」 随着哈伯大师的讲述,等待室里的众人也全都严肃起来,就连刚刚相对放松的教导部队士兵们,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然而哈伯大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上一一当然,主要是那十名陆军精锐身上。 毕竟教导部队的众人,已经被莫林提前打过预防针了。 「只不过凡事都有代价... .这种血清目前还处於试验阶段,具有极高的风险性!根据我们之前的临床试验数据,注射者的生还率. . ..大概只有三成。」 「生还率....三成?」 哈伯大师的话音刚落,等待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十名来自禁卫军、阿尔卑斯军团和暴风突击营的精锐,这一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三成? 这意味着,坐在这里的四十个人,将会有接近二十八个人,死在这间医疗中心里。 这不是上战场和敌人拚命,而是躺在实验上把自己的命交给一管小小的药剂,然後像赌博一样,赌那微乎其微的活命机会。 一名禁卫军上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想到了出发前,父亲那张充满期许的脸,想到了家族的荣耀和未来。 难道所谓的「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就是赌自己是否能成为所谓的「超级士兵? 那三名阿尔卑斯军团的老兵,脸上的肌肉也绷紧了。 他们常年在雪山绝壁间与死神共舞,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那种死亡,是与大自然抗争、与敌人搏斗,是充满荣誉和尊严的。 而现在这种.,算什麽?当一只小白鼠吗? 就连那四名从凡尔登地狱里爬出来的暴风突击营士兵,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们倒是早已不怕死了,但他们不想死得这麽. ..窝囊。 等待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哈伯大师静静地站在那里,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消息。 过了许久,其中一名禁卫军上尉似乎忍不住要开口说些什麽。 但他最终只是张了张嘴,看了看周围那些沉默的「兵王们,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出身高贵,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 . .「荣誉即吾命。 如果现在第一个站起来退出,那他自己乃至他背後的家族,都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彻底失去荣耀。等待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动。 他们是帝国陆军的精锐,是各自部队的骄 .. ...他们可以战死,但绝不能怯懦。 在这麽多同僚面前当一个逃兵,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哈伯大师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教导部队的老兵当中「引爆了。 「在你们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声音里带着一丝特殊的意味。 「这次提供给你们的「改造血清,之所以能够被研制出来,而且拥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 .. 是因为我们获得了一份独一无二的「源血。」 「这份「源血,来自於我们帝国的一位英. .. . .而经过我们的改良和提炼,才有了你们即将注射的初代血清。」 哈伯大师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克劳斯的脸上。 「而这份血清的源头,我想教导部队的诸位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 「他就是帝国陆军上校,你们的指挥官一一弗里德里希·冯·莫林。」 ü?‖」 哈伯大师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教导部队士兵的脑海中炸响。 「团长?!」 「改造血清是. ...是用团长的血做的?!」 克劳斯猛地擡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死死地盯着哈伯大师,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假。他身後的那些一连老兵们,也全都骚动起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疑惑. . . .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们很清楚莫林那种超人般的体质和战斗力. .. 能顶着枪林弹雨冲锋,能单手拎着重机枪扫射,能像鬼魅一样在战场上穿梭! 而现在他们将要注射的,就是源自於他们最崇敬、最信赖的指挥官身体里的力量! 那十名其他部队的精锐,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莫林上校!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萨克森帝国陆军中,早已是一个传奇。 他的事迹,从列日要塞的神兵天降,到东线数个战场的力挽狂澜,再到维也纳的挽天倾.?. ...以及最近在巴尔干半岛的神奇表现,早已被士兵们口耳相传,神化了无数遍。 他们之前还在猜测,到底是什麽样的任务,需要动用这麽多精锐. . .….而现在他们懂了。这是要复制莫林上校的传奇。 哈伯大师看着教导部队士兵们那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好」了.. . ...现在还有没有人想问什麽问题?」 这一次,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手就「唰」地一下举了起来。 是克劳斯。 「说吧,上尉。」哈伯大师示意道。 克劳斯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哈伯大师,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大师,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注射了这种改造血清之後,我们. . ..我们是不是就能变得像莫林上校一样强?!」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哈伯大师的身上。 是啊,能变得像莫林上校一样强吗? 哈伯大师看着克劳斯那张写满了渴望的脸,以及他身後那二十九双同样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你们无法变得和他一样强。」 这个回答,让教导部队的士兵们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些。 但哈伯大师紧接着说道: 「你们的指挥官,当初被注射的是未经任何稀释和改良的「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原液。」「那种药剂的效果极其粗暴,风险也远比你们将要面对的高得多.? .?说句不客气的话,莫林上校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蹟。」 「研究院在後续的研究中,根据从他身上提取的血液样本,以及缴获的技术资料,对药剂进行了大量的优化和改良。」 「我们降低了注射时的致死风险,但也因此,强化的效果不可避免地被削弱了。」 哈伯大师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相对具体的答案。 「如果说莫林上校是100%的强度,那麽你们在成功接受改造後,大概. . . 能拥有他三到四成的强度吧。」 三到四成? 这个数字,让那十名其他部队的精锐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他们对莫林的实力显然是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但仅仅是三四成,听起来似乎... .也不算特别夸张吧? 然而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听到这个答案後,却集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几秒钟後。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後这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迅速在三十名教导部队士兵中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 「三四成?我的天!」 「够了!太够了!!」 他们笑得前仰後合,有的人甚至笑出了眼泪,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那十名精锐彻底看懵了,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只有三四成的强度,还伴随着七成的死亡率,这有什麽好笑的? 他们无法理解。 但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心里却很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麽。 这可是三四成...,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自己那位团长有多麽变态! 单手就能把一个成年人像扔小鸡一样扔出去十几米远! 奔跑起来的速度,能直接成为一道残影! 更不要说那种恐怖的身体协调性以及反应能力了. ., 那可是「正版百分之百的强度!而现在,他们都有机会获得那种力量的三到四成? 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削弱版的「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他们也能在战场上做到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至於那七成的死亡率..,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已经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能有机会变得像自己最崇拜的指挥官一样强大,哪怕只有他的一部分力量,为此付出生命又算得了什麽? 「好了.. ...好了,安静!」 克劳斯强忍着笑意,站起来大声喊道,但他自己那咧到耳根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他转过身,再次面向哈伯大师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大师,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了!」 他环顾了一下身後的战友们,再次提高了音量。 「我们已经等不及了!请现在就开始吧!」 「对!赶紧开始吧!」 「我们等不及了!」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齐声附和着,场面一时间甚至有些欢乐。 那十名来自其他部队的精英,看着眼前这群如同打了鸡血般的「疯子,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他们终於明白,为什麽教导部队能成为传奇。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训练和装备,更是因为他们拥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念,和对他们那位指挥官盲目到不可理喻的崇拜。 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那十名精锐心中的恐惧和犹豫,也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是啊,怕什麽? 能和传说中的教导部队一同赴死,能有机会去触碰那种超人的力量,就算最後失败了也算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人生终局了! 「好。」 哈伯大师看着眼前这群战意高昂的士兵,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毕竟是他来主导这个危险的实验,将这些帝国陆军精锐推入险境。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麽,请跟我来。」 在研究人员的引导下,四十名帝国精锐很快便来到了更衣室,并按照要求脱掉了身上的军服只留下一条短裤。 随後,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亮着白色灯光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当中。 实验室的中央,整齐地摆放着四十张金属床。 每一张床上,都配备了用来固定手脚和身体的金属束缚装置。 看到这些束缚装置,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刚刚燃起的那点豪情,又被一丝不安所取代。众人沉默着,在研究人员的引导下,各自躺上了属於自己的金属床。 「哢哒,哢哒.」 束缚带被一个个锁死,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紧接着,几名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过来,她们动作麻利地给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紮上了一根针管。「这是镇定剂,能让你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改造。」 为禁卫军军官引路的护士,站在那名最先调侃的禁卫军军官身边开口说道。 而这一次,她的表情也终於有了变化。 「祝您好运,上尉. 感谢您为帝国的服务与牺牲!」 「嘿,我还没牺牲呢~等实验结束了,不知道能否有幸邀请. . .」 禁卫军军官看到这位护士的表情终於软了下来後,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不过随着淡黄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血管,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禁卫军军官的眼皮也和其他人一样变得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在克劳斯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哈伯大师亲自推着一个装满了亮红色液体的推车走了进来。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取出四十支充满了那种诡异液体的注射器,开始为他们注射。 「嗡」 做完这一切後,实验室里响起了警报声。 所有的研究人员,包括哈伯大师在内,都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实验室。 紧接着,一扇厚重得如同银行金库大门的金属门缓缓关闭,将整个实验室彻底封死。 在实验室外,大量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他们手中紧握着冲锋枪,枪口对准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一旦实验发生任何意外,他们将作为第一道防线,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处置。 而在医疗中心的外部广场上,四「齐格飞1型·改装甲骑士也已经启动了引擎。 来自条顿骑士团的驾驶员坐在驾驶舱内,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随着血清在体内开始生效,四十名沉睡的实验者的身体,也开始发生着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变。时间在封闭的实验室里失去了意义,对於躺在金属床上的四十名实验者来说,他们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梦境。 梦里,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拆开,又被重组。 每一块骨头都在断裂,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五脏六腑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里,那种剧烈的痛苦,超越了他们在战场上所受过的任何伤。 但紧接着,又有一股温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从身体的最深处涌现出来,修复着那些被破坏的组织,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对其进行着强化。 梦境中断裂的骨骼在癒合後变得更加坚硬,撕裂的肌肉在重组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一个破而後立的过程。 在实验室外的监控室里,哈伯大师和他的研究团队,正通过【鹰眼术】看着封闭实验室内的场景。很明显,一些接受改造血清注射的实验者,已经开始出现了反应。 他们不断在金属床上抽搐着,手脚扭曲成一个有些怪异的角度,一些人甚至开始试图挣脱束缚。而更多实验者,则是呼吸变得极为急促,皮肤也变得通红。 眼见其他研究人员神情有些慌张,哈伯大师也开口安抚道: 「这是正常现象·. ...…是血清在改造他们身体时必然会产生的剧烈反应!相信他们吧,他们都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他们的意志力远超我们之前所有的实验对象!」 根据他们此前的实验数据,在注射血清大约一到两个小时後,实验体就会从剧痛中苏醒,身体的初步改造也基本完成。 而这个苏醒的阶段,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在上一次的实验中,六名实验者里,就有四人是在这个阶段因为无法承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剧变,最终理智崩溃,陷入疯狂,然後因为身体机能失控而暴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控室里的时钟,指针缓缓地划过了一个半小时的刻度。 哈伯大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鹰眼术】中四十个躺在床上的身影。 突然,其中一个人的身影,手动了一下。 正是教导部队一连连长,舒尔茨·克劳斯。 只见他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地转动着,似乎正在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紮。 几秒钟後,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经历剧痛後的虚·. ..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清明和一种锐利的光芒,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 克劳斯就那麽平静地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似乎是在默默地感受着自己身体里发生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正在自己的四肢中奔涌。 自己的五感,似乎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甚至让他能轻松感受到周围三十九个人的呼吸,并加以区分。 这就是.团长所拥有的力量的一部分吗? 克劳斯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很快,随着克劳斯的苏醒,他周围那些教导部队的老兵,也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 「嘿,克劳斯连长,你感觉怎麽样?」离他最近的一名老兵转过头,小声问道。 「感觉 ..感觉好得不得了。」克劳斯咧嘴一笑,「就是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地砸了一遍,但又充满了力气。」 「我也是!」另一人也插话道,「我感觉我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我靠,我的耳鸣好了?!我之前在前线被炮弹震的,左耳一直嗡嗡响,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听得比以前还清楚!」 「等等,我的视力好像也变好了?!」 苏醒过来的教导部队士兵们,开始兴奋地小声交流着彼此的感受,一个个都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的哈伯大师和研究员们,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教导部队的士兵意志力果然非同凡响!」 「看来这次的成功率,会比我们预想的高得多!」 然而他们脸上的轻松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咆哮,突然从实验室的另一个角落里响彻起来!「吼!!!」 所有人心中一惊,立刻将视线转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屏幕。 只见一名来自禁卫军的军官,在苏醒过来的瞬间,双眼就变得一片赤红。 他的肌肉以一种夸张的方式膨胀起来,将身上的束缚装置绷得咯咯作响。 他疯狂地挣紮着,咆哮着,口中流出白色的涎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不好!13号实验体失控了!」 还没等哈伯大师下达指令,紧接着,来自阿尔卑斯军团和暴风突击营的两名士兵,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他们同样在苏醒後立刻陷入了疯狂,开始不顾一切地挣紮和咆哮。 一时间,实验室里此起彼伏的吼声,取代了之前的平静。 最让哈伯大师感到心惊的是,就连他最放心、表现最稳定的教导部队士兵中,也陆续有几个人,在苏醒後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他们的眼神变得涣散而疯狂,开始像他们的战友一样,在金属床上疯狂地扭动身体。 「该死!怎麽会这样!」哈伯大师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启动应急预案!准备释放镇定气体!」一名研究员大声喊道。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看着那些在束缚带下疯狂挣紮,几乎快要挣脱出来的战友和同僚,克劳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然看不到监控室里的情况,但他知道,哈伯大师他们肯定在看着这里。 「哈伯大师!」克劳斯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现在该怎麽办?!有没有什麽应急方案?!」克劳斯的喊声,通过拾音器清晰地传到了监控室里。 哈伯大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导致整个实验彻底失败。 他走到麦克风前,按下了通话按钮。 「所有保持清醒的实验者请注意!听我指令!」 「我们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并且准备了应急方案。」 「在你们每个人的金属床下面,都压着一个解锁装置的钥匙!虽然你们的四肢被束缚住了,但钥匙和解锁装置的位置也是你们能够到的!请诸位迅速解除束缚,然後立刻从实验室的紧急出口撤离!」「至於那些 ..陷入疯狂的实验者,我们会进行「处理!请你们不要插手,立刻撤离!」哈伯大师口中的「处理这个词,咬得特别重。 克劳斯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个字背後所代表的含义. . ... 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一个同样在疯狂挣紮的战友。 那是一个和他一起从沙勒罗瓦的屍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就在前几天他们还在巴尔干的阵地上,一起分着一罐缴获来的巴尔干风味罐头,憧憬着战争结束後回家娶妻生子。 现在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头野兽一样,被「处理掉吗? 就在这时,那名最先发狂的禁卫军军官,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哢嚓一!」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他竞然凭藉着那股蛮横的、不受控制的力量,硬生生地挣断了手腕上的束缚装置! 紧接着,是脚踝,是腰部.. .. 不到十秒钟,他就从金属床上跳了下来,赤红的双眼扫视着周围,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像一头寻找猎物的饿狼。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还未苏醒的实验者身上。 那是一名来自暴风突击营的士兵,此刻还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不好!」监控室里的哈伯大师脸色大变,「快!授权外部安保部队,准备强行进入!」 「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克劳斯也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没有去费力寻找什麽解锁钥匙,而是双臂猛然发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股新生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砰!砰!」 两声巨响,束缚着他手腕的金属带,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撑爆了! 「哈伯大师!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克劳斯一边用同样的方式挣脱脚上的束缚,一边大吼道: 「让我们试试!让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们的战友冷静下来!他们不是怪物!他们只是..只是暂时迷失了!」 监控室里,哈伯大师和其他研究人员都愣住了。 让他们去? 让一群刚刚接受了强化,力量暴涨但还未完全适应的「新人,去对付另一群已经彻底失控,力量同样暴涨的「疯子? 这太危险了! 「不行!克劳斯上尉!立刻撤离!这是命令!」 哈伯大师果断拒绝。 在他看来,克劳斯这些成功挺过来的实验者,是帝国最宝贵的财富,绝不能让他们冒这种风险。「我拒绝执行!」 克劳斯从金属床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同样成功苏醒,并且已经强行挣脱束缚的一连老兵们,眼中闪烁着和他一样的神采。 「哈伯大师,我再说一遍!」 克劳斯的声音坚定无比: 「发狂的人里有我们的战斗兄弟!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他都是我们一连的战斗兄弟!我绝不会抛下他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说完,他不再理会监控室里的反应,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他们最熟悉的口令。「一连都有!」 「在!」 二十多名同样赤裸着上身,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老兵,齐声怒吼,声震四壁! 克劳斯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些已经挣脱束缚,即将在实验室里横冲直撞的疯狂身影,下达了他「重获新生後的第一道命令。 「目标!所有失控人员!」 「任务!让他们冷静下来!」 「是!连长!」 随着众人话音刚落,克劳斯低吼一声,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名正要扑向无辜者的禁卫军上尉冲了过去! 他身後的那些一连老兵们,也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并以他们最熟悉的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默契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失控目标包抄而去! 第456章 无限制格斗大赛 随着克劳斯带人扑了上去,一场发生在强化士兵之间的「无限制格斗大战,也在封闭的实验室里悍然爆发! 监控室里,哈伯大师和其他研究人员,看着【鹰眼术】中那一个个瞬间加速到模糊的残影,以及他们之间那怕是在肉搏中都十分默契的战术配合,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出现了和之前路德维希一样的问题,那就是通过法术生成的画面,「刷新率好像有点不太够.螭.., 「我的天...这算不算提前把战斗测试做了?」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喃喃自语。0. 「至少近身搏斗测试应该能测得七七八八了. . .」另一名研究员开口道。 而其他研究员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他们内部还讨论过,要如何对那些成功的实验者进行尽可能贴近实战的测验。 按照最直接的方法,把他们投放到战场上? 这样做多少有些冒险,而且研究人员也没法进行跟踪观察。 在测试区进行模拟战斗测试? 这样强度又不太能上得来,大家都收着手,不一定能测出全力。 结果现在好了,试验区域内的「无限制格斗大赛倒是稍微解决了一部分这方面的问题..…哈伯大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下达阻止的命令,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暂时待命。得到他的命令後,已经准备进行突入的几名穿着魔导动力装甲的骑士侍从,和他们身後的已经打开武器保险的士兵暂时停止了行动。 不过骑士侍从们还是将战锤和其他钝器拿在手上,严阵以待。 「哈伯大师,需不需要调低实验室的魔力供应?」另一名萨克森帝国的低环法师研究员开口询问道。听到这名低环法师研究员的话,哈伯大师迟疑了一下。 根据此前几次动物实验,以及上一次人体临床试验的结果来看,在注射药剂後提高实验者所在区域的魔力浓度,可以有效提升改造效果。 当时他在巴黎的地下实验室给莫林注射时,整个地下实验室内也因为魔导核心缺乏维护出现故障,处於短时间的高浓度魔力环境中。 根据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猜测,这种高浓度魔力环境,在莫林被改造的过程中,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所以帝国军事医疗中心在扩建的时候,也特意为试验区域建设了单独的魔力供应枢纽。 只不过萨克森帝国在魔导核心、魔力枢纽这方面的技术还是差了点意思,没法做大规模的精细控制,所以也只能把所有人关在一起「集中供魔... 哈伯大师看着实验室内还有几个没有完全苏醒的实验者,然後回答道: 「暂时先继续保持魔力供应,等到剩下那些实验者苏醒後,就切断魔力供应、降低试验区域的魔力浓度。」 「是,大师!」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战况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那名失控的禁卫军上尉,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狂暴的攻击欲望。 就在他即将对躺在床上那名「暴风突击营的昏睡士兵发起攻击时,一道黑影从侧面狠狠地撞了过来。「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禁卫军上尉就像被大运撞到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接着重重地砸在一排金属床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坚固的金属床架砸得严重变形。 硬生生地用肩膀将那名上尉撞得横飞出去的克劳斯,此刻也没有停止攻击,而是继续攻了上去。因为那名禁卫军上尉此时像个没事人一样,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朝着克劳斯扑了过来。 「这血清效果有些太好了吧. .这真的只有上校三成的能力?」 克劳斯在冲刺的过程中甩了甩被撞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似乎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 这大概是因为对方完全放弃了理智,将血清赋予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而自己这边,还需要分心去控制和思考。 眼看对方再次扑来,克劳斯不退反进,一个标准的格斗式侧滑步,轻易地躲过了对方的正面冲击。同时右手成拳,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肋下。 「咚!」 拳头与肉体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 然而,那名上尉只是身体晃了一下,攻势丝毫未减,反手就是一记後手大摆拳朝着克劳斯的下巴扫了过去。 克劳斯早有预料,身形一沉的同时,脑子里闪过了莫林在还只是代理连长的时候,曾经在闲暇时与众人交流格斗技巧时所说的话。 「一拳打过来,不要往後躲,要往前躲压进去!」 最开始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很佩服莫林在战斗指挥方面的能力,不过对於他的格斗能力觉得也就那样吧。 毕竟一个贵族子弟瘦胳膊瘦腿的,能强到哪里去? 结果克劳斯在和莫林对练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 莫林他是有真东西的。 且不说淩厉的拳击和手脚并用的格斗技巧,他还有一种克劳斯他们完全没见过的综合格斗技能。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 当时克劳斯也是一记後手摆拳,甚至担心力道太大了,一拳打在莫林下巴上把他打晕了不好收场。不过莫林就像现在的克劳斯一样,直接下沉躲过,然後提步欺身上前,直接逼到了近身处。紧接着在前脚最後落地的同时发力,蹬地、沉肩、坠肘、拧腰,将全身力量凝聚於肘尖,如攻城锤一般直捣目标心窝。 「轰!」 莫林在对练的时候是收了手的,不过是点到为止罢了,但这名禁卫军上尉可就没那麽舒服了。他第二次被打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墙面上震出一大片裂纹。 没等这名禁卫军上尉倒地,另外两名一连的老兵也已经从左右两翼包抄到位。 两人直接将其放倒在地,然後迅速控制住他的四肢,终於将这个发狂的「野兽暂时控制住。「妈的!清醒一点!你这个蠢货!!」 扑上来的克劳斯怒吼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扇在了那名上尉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混乱的实验室里格外响亮。 回应他的,是那名上尉更加狂暴的怒吼和挣紮。 「没用!这家夥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控制住左手和左脚的那名老兵大喊道,他感觉自己怀里的这个家夥,就像一头力大无穷的公牛,随时都可能挣脱。 「那就打到他懂为止!」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控制住他!别让他伤到自己,也别让他伤到别人!」 说完,他也不再废话,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物理清醒方式,试图让对方从疯狂中清醒过来。「欧拉欧拉欧拉欧拉一!」 类似的场景,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那些清醒过来的一连老兵们,以他们精湛的战斗技巧和无间的团队配合,三人一组,迅速将一个个发狂的实验体包围、控制。 一名失控的阿尔卑斯军团老兵,力大无穷,他抓住一张金属床,像抡锤子一样疯狂地挥舞,逼得包围他的三名教导部队士兵连连後退。 「侧面!攻击他下盘!」其中一名教导部队士兵大喊道。 另外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一人一个滑铲,直接冲向那名老兵的双腿,另一人则趁机从另一侧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对方的後颈上。 「眶当!」 金属床掉在地上,那名老兵身体一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三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另一边,一名发狂的教导部队战斗兄弟,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他甚至保留了一部分「战斗思维,直接藉助蹬墙跑脱离了围攻人员的包围圈,如同飞檐走壁一般四处乱窜,让人根本无法锁定。 「这小子有点灵活,想办法放倒他!」负责围攻他的一名老兵喊道。 听到他的话,另一名围攻的老兵直接从地上捡起一节被扯断的带着金属头的束缚带,预判了目标的路线,直接朝着目标的脚甩了过去。 束缚带像绊马索一样扫了过去,但这名发狂的教导部队士兵着实灵活,在被绊倒失衡的瞬间,硬生生用手撑地,试图一个空翻化解。 不过仅仅是这一个破绽,就已经给了另外两名老兵机会。 他们直接趁机扑上去,用另外的束缚带,三下五除二地将对方绑了起来,就如同他们在前线执行侦查任务时绑俘虏那样。 监控室里,哈伯大师和他的团队已经完全看呆了。 作为长期在研究院和法师塔里与魔法打交道的他们,显然是没怎麽见过如此淩厉的近身战斗的。精准的判断,默契的配合,再辅以经过血清强化後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 . 这群教导部队的士兵,哪怕赤手空拳面对同样强大的失控同类时,依然能将他们的技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场无限制格斗大赛,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整个实验室,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到处都是变形、散架的金属床,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和坑洞,仿佛被一群史前巨兽肆虐过一般。 等到一切终於平息下来,实验室里所有失控的实验者一一无论是来自禁卫军的贵族,还是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兵王,亦或是他们自己的战友,都已经被成功「制服。 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虽然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和低吼,但已经失去了任何攻击能力。 而那些负责控制失控实验者的教导部队士兵们,身上同样挂了不少彩。 克劳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上面已经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刚刚被他「物理说服的那名禁卫军上尉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所有的「麻烦都已经解决,所有还昏睡的实验者都安然无恙後,才擡起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咧嘴一笑。 「好了,哈伯大师!」 「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 很快,大门被重新开启,全副武装的骑士侍从们带着警惕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因为他们是没有看到里面的战斗景象的,不知道到底打得有多激烈,所以在发现这里已经看不出此前试验区域的原貌後,不少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 而二十多名只穿着短裤,浑身肌肉虬结的教导部队士兵,就这麽站在那些被制服的实验者身边。他们身上布满了淤青和抓痕,有的人嘴角还挂着血丝,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後,哈伯大师和其他研究人员才跟着进来。 哈伯大师快步走到克劳斯面前,没有先去查看那些昏迷的实验者,而是抓起克劳斯的手,仔细地检查着他拳头上的伤口。 克劳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拳头上打出来的伤口,竟然已经癒合了大半。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而且改造效果比上一次的更好!」 哈伯大师又惊又喜的喃喃道,然後看向了克劳斯。 「在经过改造血清的强化後,你们身上的这种小型创口都会癒合的极快,而且只要是不致命的伤口,你们的恢复速度都会比正常人更快...」 「这还只是上校三成的效果?」克劳斯反问道。 「对。」 「这还真是.神奇啊.....」 克劳斯擡起自己的双拳,看着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忍不住感叹道: 「也不知道上校的恢复速度到底到了什麽程度~」 哈伯大师:「那就没人知道了,除了巴黎地下实验室那次,我就没听说他受过什麽重伤...」「还真是。」 「是什麽是?别以为打个哈哈这件事就这麽过去了!胡闹!简直是胡闹!」 哈伯大师又擡头看了看克劳斯,语气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舒尔茨·克劳斯上尉,你都多大人了?年纪和军龄都不小了,怎麽也这麽莽撞?!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刚刚差点就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我们是战斗兄弟。」 克劳斯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战友,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从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这里。」 哈伯大师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精神鬟铄的士兵,看着他们望向同伴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眼神,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麽这支部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其他研究人员也开始快速对其他人,尤其是地上躺着的十多人进行检查。他们先是给那些昏迷的实验者注射了强效镇定剂,然後开始检查他们的伤势和生命体徵。 「报告!13号实验体生命体徵平稳,目视检查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他症状暂不明确!」「25号实验体下颌骨脱臼,已复位,无生命危险!」 「38号实验体. ....呃,可能被打断了三根肋骨,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11号实验体 ....失去生命体徵. ..」 「16号、18号实验体失去生命体徵. . ..」 实验的最终结果并不完美,哪怕最後的生还率已经远超哈伯大师所说的三成,哪怕克劳斯他们成功制服了所有发狂的实验者. .但并不是所有发狂的实验者都能扛过去。 3名一连老兵、2名禁卫军军官、1名暴风突击兵和1名阿尔卑斯军团老兵,他们的身体最终没能撑过去,在突然平静下来後就这麽失去了生命体徵。 在克劳斯的带领下,幸存下来的33名实验者,将同伴的屍体放到一起,然後就像在前线的堑壕中一样,为他们进行了简短的告别仪式。 在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开始将这些屍体拖走的同时,克劳斯也来到了哈伯大师身边。 「哈伯大师. ...你们打算怎麽处理我们的这些同僚?」 听到克劳斯的问题,哈伯大师明显迟疑了一下,他显然在思考自己应该怎麽说。 不过最终这位帝国法师还是叹了口气,然後实话实说道: 「很遗憾,这些实验者的遗体我们需要回收进行一些研究,我相信现在的你已经很清楚他们的价值了. . . ...不过还请放心,等到所有研究结束後,我们会将他们安葬的。」 克劳斯最终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沉默了片刻後,他问出了最後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哈伯大师 . ...我们什麽时候能回到上校身边?」 「很快...你们很快就会需要开始补充大量能量,所以需要在这里完成补充。」 哈伯大师顿了顿,然後继续说道: 「相信我,前线肯定是没法满足你们在这个阶段所需要的能量摄入的,等改造血清的效果逐渐稳定,你们也适应了新的力量後,就能返回前线了。」 「正好,之前莫林上校在这里接受研究的时候,对「雷霆战士计划提出过一些意见,研究院这边也确实开发出了一些新装备,你们正好可以试用一下~」 第457章 空战英豪?凯斯芒斯特! 莫林站在隘口边缘,山风顺着豁口灌进来,吹得他军官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山地作战的一个问题,就是山区变温可以说毫无规律,而且哪怕是在温度稳定的情况下,一阵大风吹过後体感温度也会快速下降。 这也是为什麽虽然今天出发时,山区温度不算低,但参与进攻的士兵还是披上了大衣。 不知道为什麽,莫林脑子里突然短暂闪过克劳斯和那三十个教导部队老兵的面孔。 後方医疗中心现在是什麽情况,那些接受了改造血清的士兵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他目前一无所知。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沉,但眼下他确实分身乏术。 突破普雷代尔隘口,对於整个罗马尼亚战役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虽然根据奥匈帝国山地部队的说法,山区的这些罗马尼亚王国国土守备部队,已经算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了,继续往境内打的话,遭遇的敌人强度还不一定有这麽高. . ...… 但莫林总觉得没这麽简单,毕竟自己穿越後到现在,经历过的战斗就没有特别简单的,而且总喜欢出些岔子,就仿佛自己身上有什麽「魔咒一样。 「难道这就是魅力值太高和开挂带来的副作用吗?」 莫林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转身走向山口一处隐蔽的半埋式掩体。 这里原本是罗马尼亚人的机枪阵地,现在被战斗群临时徵用,成了前线指挥所。 他没直接钻进掩体,而是蹲在外面,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克莱斯特。」莫林拍了拍身前的沙袋。 掩体里,正和几个参谋对照着地图写写画画的克莱斯特立刻擡起头,快步走过来。 「团长,您找我。」 「给皇储殿下的电报发过去了吗?」莫林随口问道。 「发了,十分钟前拍发完毕,详细汇报了隘口的战况,还有战斗群接下来的作战规划。」 「行,集团军指挥部那边一旦有回电... ...尤其是关於後续增援部队的信息,你第一时间拿给我看。」莫林叮嘱了一句。 「明白!」 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项後,莫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着隘口最平整的那片区域走去。那边这会儿正热闹着。 路德维希正带着三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站在回收装置上,一大帮技师和工兵则像忙碌的工蚁一样,在周围团团转。 这三个铁疙瘩在刚才的突击里立了大功,但现在怎麽弄走成了一个大麻烦。 让它们自己靠两条腿走下山?那骑士毕竞不是通过性更好的四足机械.. 机械损耗先不说,这陡峭的山路,万一脚底一滑滚下去,那可就真是连废铁都捞不回来了。所以最後的方案,还是得靠天上的L15装甲飞艇把它们重新吊回去。 「你们手脚麻利点!钢缆扣死!这些装甲骑士可精贵得很!可千万别有什麽疏忽!」 一名L15上索降下来的技师长在旁边大声指挥着,嗓子都喊劈了。 莫林溜达过去,看着正指挥工兵固定挂钩的技师长,忍不住摇了摇头再次感叹道: 「装甲骑士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和之前在山下平装载不同,这会儿L15装甲飞艇是实打实地悬停在半空中。 莫林擡起头,L15装甲飞艇就像要坠毁一样,拍在他的头顶,遮蔽了大半天空。 别说上面的人,就连下面帮忙挂钢缆的工兵,一个个都绷着脸,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L15装甲飞艇的舰桥内,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舵手正神情紧张地打着舵,并不断调整车锺,同时通过铜管和几个关键舱室沟通着。 要把一艘三百多米长的巨型飞艇,稳稳当当地悬停在一个比飞艇长不了多少的山口正上方,还要随时对抗山谷里乱窜的横风. .… 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麽刺激的活儿。 汗水顺着舵手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别紧张,正常操艇就行。」 艇长安德烈亚斯站在舵手身後,声音听起来很稳。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这艘飞艇上的所有人。」 话是这麽说,但安德烈亚斯死死抓着旁边扶手的手指,还是暴露出他心里同样十分紧张。 在安慰舵手的同时,这位空军中校也转过头,狠狠剜了旁边的副艇长一眼。 副艇长被盯得缩了缩脖子,假装低头去看旁边的仪表盘。 安德烈亚斯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就是你之前跟我打包票说的,莫林上校用兵很稳,绝对不会冒险?」 「高度下降,准备切入五十米红线!」飞艇下方了望里的观察员传来消息。 安德烈亚斯收回目光,站到舰桥最前端的全景舷窗前,盯紧了下方的作业区。 为了让下方的技师能准确挂上固定装置,飞艇必须把高度压到五十米以下。 在这个高度,随便一阵稍微大点的侧风,都可能导致飞艇直接撞上旁边的山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方的山地上,技师们动作麻利地将粗壮的钢缆扣在回收装置的吊环上。 「固定完毕!可以起吊!」一名技师用力挥舞着两面红旗,并做出向上打的动作。 得到信号後,货舱内的控制人员立刻推下绞盘拉杆。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三装甲骑士缓缓脱离地面。 几个胆子大的技师直接顺着装甲骑士的机械臂爬了上去,把自己的安全绳和主钢缆死死扣在一起,他们得跟着这铁疙瘩一起升空,随时检查固定装置有没有松动。 莫林在下面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替他们捏了把汗。 好在,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当三装甲骑士彻底没入飞艇底部的货舱,巨大的装甲盖板重新合拢时,舰桥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 安德烈亚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摘下头上的檐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後,大声命令道:「马上把这次装载作业的所有细节、各项参数全部记录下来!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以後都能用得上。交代完这些,安德烈亚斯重新戴上帽子,走到舷窗边。 经过和莫林这不到一天的配合,这位帝国空军中校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忽然想起了来之前,前辈施耐德上校在出航前来送行时说过的那些话。 「莫林上校这个人,对空中力量有着超前的理解. .. .在空地作战协同方面,你将来会发现他的想法远比陆军总参谋部的那帮人激进得多。」 「你要做好准备,他可能会让你和你的飞艇做一些你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当时安德烈亚斯还觉得施耐德有些夸大其词,不过现在他信了。 莫林上校不仅理解超前,行事风格更是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激进来形容了。 但安德烈亚斯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激进是有回报的,尤其是对於L15号「李林塔尔级装甲运输突击飞艇这种担负着战术验证任务的单位来说。 仅仅是这场战斗的前期准备、执行过程……再到收尾,就已经积累了大量经验教训。 就像刚刚结束的战斗,如果没有用L15装甲飞艇将装甲骑士和莫林空投下去,即便隘口最终被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但付出的伤亡绝不会像现在这麽轻微。 「但不管怎麽说,一个战斗群的最高指挥官亲自带头往下跳,这也太过火了点. . .」安德烈亚斯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舷窗外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嗡嗡」的引擎噪音。 安德烈亚斯听到声音後,和舰桥上的很多人一同转头向舷窗外望去。 只见两架外形轻巧的「鸽式侦察机,正从L15装甲飞艇的左侧掠过。 这两架宛如两只大鸟一样的侦察机,在翻过普雷代尔隘口後,便直接压低机头,一头紮进了罗马尼亚王国方向的山谷深处。 「阿..」 安德烈亚斯看着那两架迅速变成黑点的侦察机,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又一个激进的套路出现了,希望这两个飞行员运气不要太差」」 安德烈亚斯叹了口气,下达了命令: 「舵手,拉升高度. .通讯员通知山下临时基地,飞艇将返回临时维护平,让他们做好物资装卸准备,咱们要打包走人啦!」 普雷代尔隘口南侧。 山间林地中,枝叶繁茂。 隆美尔微微弯着腰,抓着MP14冲锋枪的前端,踩在山间林地的腐殖土上。 在他身边跟着的,是教导部队二营一连三排的一个班。 就像之前的战斗一样,隆美尔依旧带着先头班非常谨慎地走在这片地形复杂的林地中,作为全连尖兵。在行进的过程中,除了侦查前方的情况外,他也会不断回头,确认其他人的距离。 在他身後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副官舒尔茨中尉正带着传令官、通信班作为「连部紧紧跟进。更远一点,大概二十五米外,一连的大部队正保持着两列纵队,无声地向前推进。 作为教导部队二营的先头连,他们不仅要负责探路,还要保证通讯畅通。 这也对通讯班背着的线轴有了不低的要求,而连部的通信班当中,一共背负了4个20斤的线轴,每个线轴大概能铺设500米左右的电话线缆。 这也意味着,一连保持在2公里以内,就基本能保障与营部的实时通讯。 一个小时前,大部队彻底控制隘口後,2营长乔纳森带着自己手下包括隆美尔在内的几个分队指挥官已经进行过一次前出侦查了。 而他们也最终确定,过了普雷代尔隘口後的最近一处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差不多是1.8公里的样子。根据战斗群指挥部在昨夜制定的作战计划,各部在攻占隘口後并没有太长休整时间,收拢部队後就要继续向前推进一段距离,阻止敌人可能出现反攻隘口的情况。 隆美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 舒尔茨中尉立刻心领神会,擡起右手,比了个「3」的手势。 这代表着通信班背负的线轴已经用掉两个,正在布设第三个线轴的电缆,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山间推进的距离已经超过1公里。 隆美尔点点头,向前挥手示意继续前进,而越往前走树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稀疏。 十几分钟後,林地到了尽头,前方的视野也豁然开朗。 普雷代尔隘口下方的地形,完全暴露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v」字形山谷,而隆美尔和一连的士兵们,正处在「y」字其中一侧的半山腰上。隆美尔擡起左手,握拳。 他身边的先头班以及後面的连部立刻停下脚步,就地隐蔽,而命令通过手势一层层向後传递,整个一连的行军队列迅速安静下来。 隆美尔走到林地边缘的一棵粗壮橡树後,举起望远镜。 前方斜坡更高一些的位置上,已经可以看到罗马尼亚人构建的阵地了,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不谨慎的士兵的脑袋一闪而过,隆美尔也注意到了沙袋垒成的几处疑似机枪掩体的目标。 舒尔茨中尉猫着腰靠了过来,蹲在隆美尔身边,後者也将望远镜递了过去。 「一个半小时前,我和营长来这里看的时候,阵地上安静得很,好像没这麽多人。」隆美尔压低声音说道。 舒尔茨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估计是隘口那边打得太响,把他们惊动了,临时抽调了人手过来防守。」 这位连副官放下望远镜,然後指了指前方。 「连长你看前面那片开阔地.」 隆美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从林地边缘到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大概有三四百米的距离。 这段路全是大斜坡,一点掩体都没有。 「这最後几百米不好打。」舒尔茨皱着眉头,「冲出去就是活靶子,敌人的机枪能把斜坡封死。」隆美尔听罢表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反而比较淡定地说道:「所以我们这次不硬冲。」 舒尔茨愣了一下:「难道真要用那个没测试过的战术?那确定不是莫林上校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吗?」「不试一试谁知道呢?我倒是觉得上校他很有前瞻性~」 隆美尔一边说着,一边擡起手腕看了看表。 「战斗群的飞机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头顶上空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嗡鸣声。 两人同时擡头。 很快,两架「鸽式侦察机从山谷上方呼啸而过,机翼上隐约能看到萨克森帝国的黑十字。「你看,说什麽来什麽...」隆美尔拍了拍舒尔茨的肩膀,「传令下去,迫击炮小组和引导小组上前准备。」 舒尔茨立刻向後招手,并做了个简短的组合手势。 随着命令不断向後传,行军队列中的加强给1连的两个轻型迫击炮小组也迅速跑上前来。 他们在林地边缘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几下就把炮管架了起来。 炮手熟练地调整着射击角度,装填手将炮弹抱在怀里,随时准备送入炮膛。 「目标,前方敌阵地。」 「高爆弹,一发装填!」 装填手立刻将炮弹从轻型迫击炮的後方装了进去,紧接着炮手也用力一拉炮绳(最早的迫击炮并非炮口装填)。 「通!通!」 两声清脆的炮响。 几秒钟後,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前方炸开两团火光,山地上的泥土炸得飞起,同时也完全激活了这些阵地上的敌人。 「校准诸元,急速射!」 迫击炮小组动作飞快,一发接一发地把炮弹打了出去,随着高爆弹开始落入阵地当中,罗马尼亚人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驻守在这里的两个连根本没料到敌人的攻击会来得这麽快,毕竟按照以往的作战经验,就算隘口被奥匈帝国山地部队拿下後,对方也会进行休整,而不是立马投入下阶段进攻。 阵地上的军官大声呼喝着组织反击,但一时半会也没有人发现攻击的位置,几挺重机枪只能胡乱地朝着半山腰的林地开火,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 而两门迫击炮也开始瞄准这些开火的机枪阵地进行压制,再加上推进到林地边上的一批装备M1915半自动步枪的射手也开始压制後,几个罗马尼亚人的机枪小组和周围的步兵被彻底压在战壕里擡不起头。「引导小组,上!」 眼见时机成熟,隆美尔也下达了命令。 几个身手矫健的突击步兵猛地窜出林地,他们完全不顾头顶乱飞的子弹,也并没有朝着罗马尼亚人阵地的方向冲去,而是顺着斜坡往下狂奔。 这几个士兵平日的400米障碍和武装越野成绩,在整个教导部队都能排进莫林及1连老兵之下的第一梯队,所以这会儿他们爆发出的速度也极快,借着炮火的掩护,一口气冲出了三百多米。 在距离罗马尼亚人阵地还有五十米的山坡下方,有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 突击组的士兵们一个滑铲,稳稳地躲到了岩石後面。 带头的班长确认这个位置安全後,也拔出一把中折式信号枪,快速完成装填後枪口朝天。 「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升上了半空。 山谷上空,曼弗雷德正驾驶着侦察机完成了调头,开始在这片山谷上空盘旋。 而他也一直在留意下方的动静,当那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时,他自然是立马就注意到了。 「找到了。」 曼弗雷德偏过头,向右侧不远处僚机上的战友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在确认对方收到自己的信号,并表示明白後,曼弗雷德轻轻带杆将侦察机的机头稍微压了下去。狂风顺着敞开的座舱盖灌进来,打在曼弗雷德的皮质飞行帽上,拍得啪啪作响。 他将护目镜拉紧,视线越过机头前方的风挡,下方罗马尼亚人的阵地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这是前所未有的战术。 在这之前,飞机在战场上的作用仅限於侦察敌情,或者飞行员互相用手枪在天上对射,自卫机枪更是刚刚改装上飞机的新武器。 谁知道莫林上校在得知「鸽式侦察机改成单座,是为了加装机头这两挺重机枪後,就立马提出了让侦察机尝试对地扫射的战术概念。 而他也将这种战术,称之为「近距离空中支援 . .… 高度持续下降,曼弗雷德摸到了加装在操纵杆前方的射击扳机。 四百米。 三百米。 罗马尼亚人的阵地上彻底乱了套。 那些原本被迫击炮炸得晕头转向的士兵,听到头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纷纷擡起头。 他们指着天上那只迅速逼近的「大鸟,张大嘴巴乱喊乱叫。 几个胆子大的罗马尼亚军官拔出配枪,对着天上胡乱射击。 还有两个机枪手拚命试图把沉重的马克沁机枪枪口擡高,但沙袋垒成的掩体限制了射击角度,枪口根本擡不到半空中。 两百米。 曼弗雷德屏住呼吸,用力扣下了扳机。 机头前方加装的两挺G08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巨大的後坐力甚至让过分轻巧的「鸽式侦察机在空中剧烈抖动。弹壳从抛壳窗里瀑布般倾泻而出,在空中四处飞溅,两条火线撕裂空气直扑地面。 然而,第一次进行这种对地扫射,根本没有任何经验数据可以参考。 曼弗雷德完全错估了飞机的俯冲速度和山谷侧风的影响。 子弹并没有落进战壕里。 两条火线擦着堑壕的边缘扫了过去,全部打在了堑壕外的地面上,泥土被大口径子弹成排地掀飞,在阵地前方犁出两道长长的烟尘。 几个趴在战壕边缘的罗马尼亚士兵被飞溅的碎石打中头盔,吓得连滚带爬地摔进坑底。 一轮扫射打空,曼弗雷德迅速松开按钮,猛拉操纵杆。 侦察机擦着罗马尼亚人的头顶呼啸而过,重新拉升到安全高度。 半山腰的林地边缘。 舒尔茨中尉举着望远镜看完了整个过程,忍不住撇了撇嘴。 「连长,这侦察机对地攻击的动静倒是挺大,可准头也太离谱了,看着像是全打在空地上了。」「急什麽。」 隆美尔此时的语气倒是比较平淡,而他的眼神中,也明显透露出对这种攻击方式的兴趣。 「谁第一次摸枪就能打中靶心?」 隆美尔举起望远镜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继续观察着敌人的动静。 「你仔细看罗马尼亚人的阵地,虽然没打中,但他们阵地上明显已经乱了,火力比刚刚小了很多。」一边说着,隆美尔一边把望远镜塞回腰间的皮盒里,接着顺手抄起放在地上的MP14冲锋枪。「我相信天上的这位驾驶员很快就能找到方法,等他再攻击两轮,我们就趁乱直接摸上去。」「等到大部队压倒对方阵地下方,记得再打一枚信号弹示意注意不要误击友军!」 第458章 战斗群大冲击开始 曼弗雷德拉杆爬升的那一瞬间,侦察机的机身在气流中剧烈颠簸了几下,他整个人也被重力摁在了座椅上。 刚才那一轮扫射,子弹全部打偏了,换作其他飞行员,此刻可能已经骂骂咧咧了。 但作为真正的飞行天才,曼弗雷德非但没有焦躁,反而在座舱里咧嘴笑了一下。 打偏不要紧,因为他已经大致摸到了门道。 问题出在两个地方: 一是提前量给少了,飞机的前进速度比他预估的要快; 二是山谷里的侧风让弹道往右偏了至少有两三米。 在脑子里快速做了一轮修正後,曼弗雷德操纵「鸽式侦察机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回旋。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和刚才一样的航线,而是换了个方向切入。 这样做也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侧风的影响会被降到最低,另一个则是阵地里那条蜿蜒的堑壕,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是纵向展开的,子弹的覆盖范围会大得多。 辉晶引擎嘶吼着,侦察机的高度再次压低,风声充斥了整个敞开的座舱。 曼弗雷德这回没有急着扣扳机,他将机头和眼前的金属瞄准环对准了堑壕的延伸方向,飞机以一个极浅的俯角切了进去。 肉眼判断机头与阵地之间的直线距离进入300米後,曼弗雷德再次扣下了扳机。 两挺MG08重机枪再次咆哮,这一次曼弗雷德刻意将射击时间拉长了半秒,同时微微修正着侧偏。一连串子弹就这麽钻进了堑壕! 从空中往下看,那条窄窄的沟壕里顿时溅起大片尘土和飞散的杂物。 蹲在壕沟里的罗马尼亚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7.92毫米的子弹从头顶的斜上方直直砸下来,他们修筑的沙袋胸墙在这个角度毫无防护意义。 曼弗雷德在拉升的瞬间回头瞥了一眼,堑壕里躺倒了不少身影,其余还能动弹的罗马尼亚士兵,则像蚂蚁一样都在往壕沟两端跑。 「原来是这样..」 曼弗雷德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这个瞬间,他忽然理解了莫林上校提出「近距离空中支援这个概念时到底在想什麽一一从空中发起攻击,意味着传统地面战斗中,所有依靠垂直面提供防护的掩体全部失去意义。 堑壕、沙袋墙、胸墙 . ..这些东西只能挡住来自水平方向的子弹。 可飞机是从天上往下打的。 「要是能装更多的枪就好了,装个六挺八挺的,攻击效果肯定更好. . . . 」 曼弗雷德遗憾地瞥了一眼机头两侧的MG08,两挺重机枪都配备200发备弹,但也架不住弹药消耗速度,而他在驾驶「鸽式侦察机时也没法为重机枪装填新的弹链。 不过在起飞前,他也不是只带了子弹上来。 这是在莫林上校主持的作战会议结束後,曼弗雷德自己想到的一项「额外准备: 如果对地扫射效果不理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也许可以手动向地面投掷集束手雷。 这玩意威力总归也不算小。 於是他便让自己的地勤士官弄来了六枚长柄手雷,然後捆成一捆集束手雷,临时安放在了座椅下方。这显然是个危险而疯狂的举动,不过对於已经彻底爱上天空并喜欢冒险的曼弗雷德来说,倒是算不了什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随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而此刻,在他需要更多强力攻击手段的时候,这捆集束手雷的存在就变得格外有意义了。 曼弗雷德操纵侦察机在山谷上方完成了又一个回旋。 接着他一边用右手稳住操纵杆保持航线,一边伸左手往下方摸去。 六枚集束手雷的重量不算小,他费了点劲才将它们弄到自己的右腿上,然後用膝盖夹住操纵杆。这个操作难度极大一「鸽式侦察机的操纵杆每时每刻都需要修正,尤其是在山谷这种气流紊乱的环境里,稍微松手半秒飞机就可能偏航。 但曼弗雷德就是有这个天赋。 他用膝盖死死夹住操纵杆底端,通过大腿的肌肉来做出微调。 临时腾出来的双手,则抱着那捆沉甸甸的集束长柄手雷。 侦察机的高度已经压到了两百米以下。 下方的阵地飞速放大,曼弗雷德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罗马尼亚人在阵地上乱跑的身影,还有一些胆子不小的士兵正用枪口指着他开火。 不过他这会儿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右手抓住手雷的木柄末端,牙齿咬住引线的拉环,猛地一扯。「嘶」引线被拉燃,冒出一缕白烟。 曼弗雷德感受着飞机的姿态,默数了一秒,然後将集束手雷用力甩了出去。 就这样,未来的「红男爵完成了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古法CAS。 手雷从座舱边缘翻滚着坠落,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曼弗雷德拉杆脱离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捆手雷砸在了阵地上。 不过他没看到的是,这一捆集束手雷弹跳了两下,然後滚进了阵地中央一处被木板和油布遮盖的坑位里。 就在曼弗雷德心里还在想着,自己扔下去的集束手雷能有多大威力的时候一 「轰!!!」 阵地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和黑烟,冲击波甚至追上了正在拉升的侦察机。 整架飞机就跟被人从後面踹了一脚一样,猛地往前蹿了一截,机翼剧烈抖动。 曼弗雷德两手死死抱住操纵杆,勉强控制住了飞机的姿态。 他回头再看 下方的阵地中央已经炸开了一个大坑,火焰和浓烟从坑里不断翻涌而出。 在飞行技术出众的同时,曼弗雷德的运气显然也非常不错,集束手雷滚入的坑位,是这处阵地的弹药存储点之一.. 所以毫无疑问的,集束手雷引爆了存储点里的弹药,这个连锁反应释放出的威力远不是六枚手雷能达到的。 林地边缘。 舒尔茨中尉举着望远镜,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连长..」 「嗯?」 隆美尔倒是比他淡定得多,但脸上也难掩惊讶。 「我.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舒尔茨放下望远镜,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应该是刚刚飞行员通过某种攻击,刚好引爆了敌人阵地上的弹药。」 隆美尔判断得很快,但在他看来不管是不是巧合,这对进攻方来说都是天赐良机。 他没有犹豫,将挂在脖子上的冲锋哨含进嘴里,用力吹响。 「哔一!」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山谷。 紧接着,更多的冲锋哨声在林地中响起一一排长们在听到哨声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也含住了自己的哨子。 「Los! Los! Los! 」 教导部队二营一连的士兵从林地中涌了出来,接着快速以班为单位彻底分散开来,所有士兵拿出了比跑400米障碍还要狠的劲头,开始全速冲刺。 在冲锋枪手、掷弹兵、精确射手快速突进的同时,抱着G14轻机枪的射手则找着有利地形架枪,接着开始短促的压制射击。 整个大斜坡上,很快就到处都是教导部队的人。 而从罗马尼亚人的阵地里往外看去,由於一连士兵的间距拉得足够大,各个战斗小组之间也拉开了距离,所以一时之间漫山遍野全是原野灰的身影。 「一个营!我部正前方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 阵地上,一名罗马尼亚上尉举着望远镜看了两秒就开始大喊。 与此同时,林地边缘的两门迫击炮还在持续输出,高爆弹不断落入阵地,炸得泥土和碎石到处乱飞。两个MG08重机枪小组也扛着家夥冲到了林地边上。 射手坐在地上快速调整好了三脚架的高度和方向,副射手快速给水冷套筒接上水箱,弹药手则将弹链展开理顺,然後猛拍了一把射手的肩膀。 「哒哒哒哒哒一」 重机枪开火了,夹杂了曳光弹的弹链在半空中拉出两条明亮的弹道。 头两轮点射是校准弹道用的,手下已经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敌军生命,经验异常丰富的射手也通过曳光弹的落点迅速修正了方向。 第三轮开始,子弹就全部砸在了堑壕的边缘。 沙袋被打得稀烂,碎屑飞溅。 有罗马尼亚士兵试图探出脑袋还击,脑袋刚冒出来就被一梭子打了回去。 堑壕沿线残存的那些没被之前空袭摧毁的火力点,也完全被压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隆美尔,已经带着先头班翻过了大斜坡的中段地带,体能成绩非常优秀的他,跑起来的速度甚至比普通士兵快了一截。 距离阵地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之前冲出去的引导小组也从那块大岩石後方探出身来,举枪补充火力,并摸到了距离更近的位置朝阵地上面扔手雷。 只剩下不到50米的距离,又是长柄雷,就算是个小姑娘都能将手雷扔过去。 整场战斗并没有太多悬念,弹药存储点的大爆炸基本摧毁了守军的士气,等教导部队的士兵在手雷掩护下冲上阵地後,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彻底崩了。 大约二十分钟後。 1066高地上,两辆辉晶卡车停靠在一起,再搭上一块防水帆布顶棚就成了指挥所,乔纳森在里面举着电话听筒,听完了隆美尔的报告。 「拿下敌阵地,俘虏两百余人?」 乔纳森放下听筒,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标图的参谋,拍了拍桌子。 「埃尔温这小子,又是最快的。」 电话另一头的隆美尔正蹲在刚拿下的罗马尼亚阵地指挥部里,翻着桌上的文件和地图,舒尔茨中尉则在旁边审讯几名被俘的罗马尼亚军官。 「营长,我这边还有一些情况需要上报。」 隆美尔将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的听筒重新握到手里。 「我们的通信班截获了罗马尼亚人的几封电文,加上对俘虏的审讯结果,基本可以确认这些人隶属於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2国土守备旅,和隘口上的守军是同一个旅的。」 乔纳森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个旅的其他部队呢?」 「除了隘口附近已经被打崩的那个团之外,剩下的部队全部在河谷两侧的山上布5防. . ..另外,他们还请求了河谷外一个番号为「後备第3步兵师的单位增援。」 乔纳森皱了皱眉头:「後备第3步兵师?什麽方向过来的?多远?」 「电文里提到的出发地是布拉索夫,我看了下地图,距离应该是不到30公里的样子。」 「知道了,我会上报战斗群指挥部。」 乔纳森挂掉电话,走到掀开帆布一角的卡车边上,朝外望去。 山间公路上,大量的辉晶卡车正排成长龙缓缓下山。 这条公路原本是给隘口守军运送给养用的,平时只走马车,宽度也就勉强够两辆卡车并行。教导部队的汽车兵开得很小心,车速压得很低,生怕轮子打滑或者错车时蹭到山壁。 再远一点的山间小路上,好几股行军纵队也在移动。 从那些灰蓝色的军服来看,都是奥匈帝国的山地步兵。 战斗群的作战安排很清楚一攻坚能力比较强的教导部队打完第一波後,就把阵地移交给这些奥匈山地步兵驻守,自己则上车沿河谷快速推进。 毕竟奥匈帝国的增援部队,并没能来得及配好机动车辆。 所以在此之後,奥匈帝国的山地步兵会继续在山区里组织推进,清扫河谷两侧残余的罗马尼亚守军。分工明确,各取所长。 乔纳森将情报让通信兵用电话传回了隘口上方的战斗群指挥部,然後走回帆布棚底下,继续盯着地图等待後续指令。 与此同时,隆美尔这边。 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已经被教导部队彻底控制,两百多名俘虏被集中在一处凹地里蹲着。 半个排的教导部队士兵端着枪在旁边看守,不过表情都挺轻松的。 毕竟这些罗马尼亚士兵在弹药库被炸了之後,基本就没什麽抵抗意志了。 隆美尔站在阵地边缘,举起望远镜朝河谷对面望去,那边其实也有一处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在正常情况下,这两处阵地将互为椅角,压制住下方河谷通过的敌人。 不过此时对面那处阵地也在挨打,枪炮声不断传来。 另一架「鸽式侦察机正在阵地上空盘旋,偶尔俯冲下去进行一轮扫射。 「那边的飞行员技术差了些。」 舒尔茨中尉蹲到隆美尔旁边,也在看对面的情况。 「扫射了三轮了,命中率还是不太高,而且好像也没有准备其他攻击方式。」 「也许刚刚支援我们的那位,技术高、胆子... ……不过这些东西可以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隆美尔放下望远镜,心思却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从今天的战斗来看,对地攻击这个思路本身是完全可行的. . ...不管准不准,只要飞机从头顶俯冲下来,地面上的人就会本能地慌乱,火力组织就会被打断。」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哪怕一颗子弹都没打中,光是这种心理压力所造成的混乱,也足以让训练度不够的军队出现混乱了。「而且我相信,随着帝国技术水平不断提高,飞机的性能和火力也会越来越强,也许在未来这些飞在空中的「大鸟将会成为地面部队重要的助力!」 舒尔茨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隆美尔说的有道理。 而就像隆美尔刚刚判断的一样,对面的战斗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虽然飞行员的投弹没炸到什麽关键设施,但三轮空袭加上地面部队的迂回攻击,罗马尼亚守军也没撑多久。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群穿着灰蓝色军服、背着大包小包的奥匈帝国山地步兵沿山路摸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奥匈帝国的上尉,头上戴着一顶显然是自行准备的猎人帽,帽檐上别着一根山鸡翎毛,看上去比教导部队的人还精神。 「萨克森兄弟,阵地交给我们吧!」 这位上尉显然是个会说萨克森语的奥地利人,所以和教导部队这边沟通起来倒是非常顺畅。隆美尔也和他快速完成了阵地交接,将火力点位置、弹药储存情况、俘虏关押区域都一一交代清楚。同时,还把已经布设好的电话线也留给了对方,方便他们和後方联络。 「电缆你们直接用,能通到1066高地。」 奥匈帝国山地部队的上尉连声道谢,隆美尔则招呼舒尔茨集合队伍。 二连的士兵迅速收拢,沿着山谷下方的小路向预定的集合点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小路汇入了一条稍宽的土路,路上停着一排辉晶卡车,周围站着一些警戒的汽车兵,两名士官模样的人则靠在车头聊天。 看到隆美尔带着人过来,其中一名负责指挥车队的士官赶紧跑了过来。 「连长,车都到齐了!」 「全连登车!先头两辆车装尖兵班,出发後拉开五百米间距!」 隆美尔的口令简洁利落。 士兵们动作很快,一个班一个班地翻上了卡车车厢。 轻机枪手将MG14的两脚架卡在车厢的挡板上临时固定好,枪口对准行进方向,弹链则延展到一旁副射手的手上。 一切就绪後,打头的两辆卡车率先驶出,开上了河谷边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辉晶引擎声回荡在山壁之间,路面颠簸得厉害,车上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舒尔茨抓着车厢边缘,整张脸很快就开始变绿了,就算他已经适应了车辆行进,这种山路显然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这路况可以把人颠散架. ...」 隆美尔倒是笑了笑,整个人气定神闲地站在驾驶室後面的位置,一手扶着车顶,一手拿着地图在看。「咱们有轮子代步就好了,总比让你两条腿在这山里跑要强!」 与此同时,普雷代尔隘口上。 克莱斯特快步走到莫林面前。 「团长,二营长乔纳森表示隘口下方的两处阵地已经拿下,奥匈山地步兵已经完成接替,另外截获的敌军电文显示,罗马尼亚人请求了後备第3步兵师的增援。」 莫林接过电报扫了一遍,然後直接打开了系统的【情报】界面。 果然,在各路先头部队获取的情报汇总之後,系统也给出了更精确的信息。 【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3後备步兵师(满员率75%),已从驻地布拉索夫出发,前往普拉霍瓦河谷出口处组织防御,路程22.4公里】 河谷出口. ..... 莫林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地图。 普拉霍瓦河谷两侧是连绵的山脉,出了河谷口子就是丘陵和平原地带。 如果罗马尼亚人的後备师抢先堵住了河谷出口,凭藉着那处地形的天然优势进行防御,战斗群要突破的话肯定得花点时间。 但莫林并不打算在这里耽误太久功夫。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地图,战斗群从隘口到河谷出口,直线距离差不多也是二十公里。 「20公里的赛跑.. ..」莫林嘀咕了一句,不过旋即嘴角一扯。「还好我们有轮子。」他转身找来了曼施坦因,然後下达了新的指令。 「给各「纵深攻击队下达命令。」 「不要和河谷两侧山上的罗马尼亚守军纠幼缠 ....那些阵地交给「前沿攻击队和奥匈帝国的山地步兵去啃。」 「等到「前沿攻击队和奥匈帝国的友军吸引住罗马尼亚人的注意力後,各「纵深攻击队以最快速度沿河谷向前推进,在敌人增援部队抵达前,控制住普拉霍瓦河谷的出口地带。」 「总而言之就是一一让各部队注意行军安全,但一定要快!」 曼施坦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时间表和地图上的推进线路,又擡头看了一眼莫林那张已经做好决定的脸,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 曼施坦因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莫林扭头看向远处的山间公路,大量的辉晶卡车正在往山下开。 通过系统地图,他能看到自己这个战斗群的各个单位正在不同的区域和车队汇合。 代表教导部队的各个兵牌正一簇一簇地聚拢到标记着车辆位置的图标附近,然後陆续切换成了「行军状态。 补充部队的那些萨克森禁卫步兵也差不多,虽然动作比教导部队慢了点,但总体上还算有序。整个战斗群的「大冲击,正在有条不紊地拉开序幕。 莫林最後在隘口上巡视了一圈。 工兵部队正按照他的命令,在那三处起爆点拆卸炸药。 184吨炸药的那个主坑道前,排起了长长的人力搬运队伍。 工兵们两人一组,将分装好的炸药箱子从坑道里一箱箱擡出来,在外面的空地上码放整齐。负责这项工作的工兵连长看到莫林走过来,赶紧小跑迎了上去。 「长官,按照爆炸物处理规定在做了... ...不过三百吨的量确实太大,全部起出来估计还要好几个小时莫林听罢,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着急。 「没事,这个主坑道的炸药不急,等飞艇回来後直接考虑用飞艇吊装,辉晶卡车需要运输部队快速前进,肯定没法在这里等着。」 工兵连长愣了一下一一用飞艇吊炸药? 不过他也没多问,毕竟自家这位莫林上校的各种操作他见得多了。 「明白。」 不幸再次感冒,身体不适...... 最近变温,大家还是注意衣物穿着,别像我一样感冒了 话说我明天补更的话,算4月不断更挑战延续嘛? 《堑壕大栓与魔法》不幸再次感冒,身体不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59章 ‘成熟体’教导部队 工兵连长领命离开後,莫林又在隘口上转了两圈。 三处起爆点的炸药拆卸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兵们搬运炸药箱子的动作很仔细,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犯马虎。 莫林看了一会儿,回到了临时指挥所。 在皇储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给战斗群补充了一批专业军官後,莫林也确实比以前轻松了太多。不管是这个战斗群指挥的细节部分,还是与安德烈亚斯中校那边协调飞艇的物资转运工作,这些事情他交给了专业的人去办,大部分情况下他只需要做一些大方向上的决定。 这也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关注河谷方向前沿部队的战况。 此刻的系统地图上,代表教导部队二营的几个兵牌已经沿着河谷推进了一段距离。 二营在这次作战中,也是担任「前沿攻击队的职责。(前文隆美尔所属部队有误,已订正)营长乔纳森这个人,在教导部队三个少校营长当中,算是各项数据比较「平衡的。 兼具一营长沃尔夫的激进,和三营长史坦纳的稳重。 而且莫林也很早就注意到了一点一那就是二营在日常训练中的步兵战术科目成绩一直是三个营里最好的,乔纳森本人也多次在战术推演中展现出了非常紮实的指挥风格。 所以在一营突破隘口後,当需要在二营和三营之间确定接下来突袭战斗中「前沿攻击队的人选时,莫林几乎没怎麽犹豫。 不过为了让二营能啃得动河谷里可能遇到的硬骨头,莫林也做了充分的火力加强。 两门170毫米重型迫击炮,这是战斗群目前拥有的最大口径间瞄火力,在山区战斗中已经算是相当可观的重火力了。 除此之外,还有额外的MG08重机枪小组、战斗工兵分队、以及更多的轻型迫击炮,全部加强给了二营。这麽一来,虽然二营在编制上只有三个步兵连加一个火力连,但实际可以调用的火力密度,已经大大超过了各国陆军平均水平下的一个普通步兵团。 在系统地图上关注了一番动向後,又过了差不多一小时,莫林找到了克莱斯特。 「前沿攻击队那边有消息吗?」 「有!」 克莱斯特点点头,从手边翻出一张电报纸递过来。 「乔纳森少校刚刚发来的,他们在隘口下方第三处罗马尼亚阵地遭遇了抵抗,不过已经拿下来了。」莫林接过电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很简洁,在突破过程中二营并未遭遇太多激烈抵抗。 他心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从隘口的战斗中就已经能看出来,罗马尼亚王国在这一带部署的国土守备部队,存在着巴尔干半岛军队普遍的老毛病同一个旅下属的各个部队,训练度和组织度参差不齐。 最精锐的兵源会被集中在序列靠前的营连里,那些部队才是真正的战斗主力。 剩下的连队说难听点,更像是凑数的辅助军。 隘口上那个团能打硬仗,是因为他们拿到了整个旅最好的兵源和装备。 但隘口後面河谷里那些负责纵深防御的部队,成色就差远了。 「不过乔纳森他们也不能轻敌啊. ..,」莫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普拉霍瓦河谷,距隘口直线距离约五公里处。 乔纳森单膝跪在一处岩石後面,双手端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前方大约五百米处的一片山坡。那里有一处明显经过修筑的阵地,规模比之前遇到的几个小型阻击阵地要大得多。 堑壕蜿蜒了至少两百米,沙袋堆成的机枪掩体清晰可见。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边的作战参谋。 「前面侦察分队报告了几个阵地?」 「目前确认的有三处。」 参谋展开地图,用铅笔指着几个标记点。 「最近的就是您正在看的这处,临时编号「一号.....往前六百米左右,山腰上还有一处,临时编号「二号? . .再往前大概一至两公里河谷收窄的地方,根据之前的空中侦查来看,疑似还有一处阵地 . . ...三个阵地互相之间都有一定的视野覆盖。」 乔纳森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三个阵地呈梯次纵深配置,前後间距不算太远。 如果按照传统的打法,一个阵地一个阵地往前推,每打一个阵地对方後面的阵地都能组织反击或者增援,这仗会打得很拖遝。 但乔纳森不打算这麽打。 他在脑子里浮现了莫林曾经在教导部队内部军官课堂上讲授过的一套步兵攻击战术一一「连续交替搜剿式攻击。 核心思路很简单: 主要就是将手头的兵力分成两个攻击梯队和一个预备队。 第一梯队负责打第一个阵地,一旦突破,第二梯队立刻越过第一梯队去打第二个阵地。 如此交替进行,像链条一样一环扣一环,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时间,这种战术能够针对敌人防御特点,达到全歼敌人不使漏网的效果。 前提是火力支援必须跟得上,两个梯队之间的配合必须默契。 乔纳森觉得自己的二营完全具备这个条件,所以他很快召回了各连连长,并下达了作战命令。「一连,加上一个战斗工兵班,作为第一梯队。二连和剩下的战斗工兵,作为第二梯队。三连作为预备队. . . ....火力连拆散加强给各连!」 作战参谋和连长们快速记录着。 「170毫米重型迫击炮呢?」 「调上来。」 乔纳森站起身,看了看附近的地形。 「让拖炮的卡车开到後面那个弯道的位置,刚好有块空地能展开炮位,距离「一号目标直线不到一公里,在射程内。」 「是!」 没过多久,两辆拖拽着17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辉晶卡车就沿着坑洼的土路开了上来。 卡车在弯道处停下,炮兵们拿着工兵铲和空沙袋跳下车,开始快速进行架设临时炮位的准备。与此同时,其他轻型迫击炮也陆续在各自的预定位置完成了展开。 一段时间後,随着攻击部队和支援部队都完成准备,并打出信号後,乔纳森也下令展开攻击。「开始吧。」 「轰!」 第一发170毫米高爆弹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砸向了罗马尼亚人的「一号阵地。炮弹落地的那一刻,「一号阵地中央偏後的位置腾起一团巨大的烟柱。 虽然是第一发校射,而且17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精度也确实不太行,但面对一个宽度超过100米,纵深也在200米左右的阵地,将炮弹打进这个范围倒并不是很难。 170毫米口径的高爆弹,爆炸当量远不是之前的轻型迫击炮能比的,在这种山地上造成的衍生伤害更是极为可观。 紧接着第二门炮也开火了。 这一发稍微偏了一点,但也准确落在了阵地右翼的一处机枪掩体附近。 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士兵们彻底懵了,因为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人经历过这种火力打击。 毕竟在这种山区地形上,能用上的最大口径火炮一般也就是65毫米以下的山炮,而且还得用骡马千辛万苦地驮上来。 谁能想到对面的敌人,在这种鬼地方居然能拉来17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 但教导部队并不会让他们有时间想明白这些问题,两门重型迫击炮在完成几轮校射後就这麽开始交替射击。 与此同时,分布在各处的轻型迫击炮也开始了齐射。 「通通通」 密集的炮弹覆盖了整个「一号阵地的正面和两翼,高爆弹接二连三的在堑壕内外炸开,弹片横飞,碎石乱溅。 阵地上那些用木材和沙袋搭建的工事,在170毫米重炮面前脆弱得和纸糊的一样。 第三发重炮弹直接命中了一处半遮蔽式的掩体,整个结构被炸得四分五裂,粗壮的原木像木柴一样散落一地。 乔纳森在後方的观察位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满意。 火力准备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这主要是因为需要通过简易装置辅助装填的170毫米重型迫击炮射速太慢了。 而这十五分钟,对於阵地上的罗马尼亚人来说,也已经足够漫长了。 「炮火向二号阵地延伸!第一、第二梯队开始攻击!」 乔纳森一声令下,两门重型迫击炮的射击参数立刻被修正,炮弹开始往「一号阵地後方的退路上落。轻型迫击炮则继续压制阵地两翼。 与此同时,隆美尔指挥的第一梯队那边已经动了。 一连的士兵从隐蔽位置冲出来,和之前攻击其他罗马尼亚人的阵地时一样,以班为单位分散开来,MG14轻机枪在有利地形上架起来进行短促射击。 冲锋枪手和精确射手在前,掷弹兵跟进,整个进攻阵型展开得又快又稳。 阵地上的罗马尼亚人试图组织反击,几个老军士趴在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沙袋後面,一边大吼着让其他士兵准备反击,一边拉开步枪的枪栓准备射击。 但他们刚把脑袋探出堑壕边缘,一挺MG14的压制火力就扫了过来。 子弹打在沙袋和泥土上,溅起一排排碎屑,把这些罗马尼亚人压得根本擡不起身。 老军士们也很难想像,他们面对的敌人,竟然能在进攻中使用如此凶猛的自动火力进行压制。第一梯队的冲击速度很快。 从林地到阵地前沿,四百多米的距离,一连的士兵们只用了两分钟不到就跑完了。 这个速度,放在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军队里都算得上惊人。 但对於日常训练中400米障碍和武装越野成绩都被莫林往死里操练的教导部队来说,这只是正常发挥。毕竟眼下这400米的距离上,可没有训练场中那麽多不同的障碍。 而隆美尔也并没有带着全连一起往阵地上冲。 在接近阵地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他让自己的连副官舒尔茨继续带主力进攻,自己则拍了拍身边一个排长的肩膀,做了个向左迂回的手势,然後自己带着半个排的人就拐了出去。 舒尔茨中尉扭头看了一眼隆美尔离去的方向,心里也十分清楚对方的意图。 「继续冲!手雷准备!」 一连的主力在他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最後加了一把速,冲到了阵地前沿。 身材高大的掷弹兵们拧开手雷的保险盖,拉弦,扬手 一排长柄手雷划着名弧线落进了堑壕。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掀起浓烟,紧接着突击步兵就跳进了堑壕。 MP14冲锋枪在近距离交战中的威力已经不知道让多少敌人见识过了,短促的连射声在堑壕里此起彼伏。紧接着战斗工兵也跟着冲了进去,他们背着火焰喷射器,对着那些还在顽抗的掩体直接喷射。在快速战斗中,教导部队士兵基本上不会纠结於某一处顽抗的掩体。 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就直接让战斗工兵们烧就完事了. . .… 堑壕里的战斗很快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清扫。 与此同时,在罗马尼亚阵地的侧後方,隆美尔已经带着他的人成功绕到了预定位置。 这是一个小小的土坡,勉强可以俯瞰整片阵地的後方,以及那条唯一的撤退路线。 「快!机枪组!就在这里架起来!」隆美尔指着土坡的顶端,冷静地发号施令。 两组MG14轻机枪手动作飞快,几秒钟内就架好了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方那条通往後方的山间小路。 「其他人散开,自由射击!记住,优先打军官!」隆美尔举起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战况。他能清楚地看到,在舒尔茨他们强大的正面压力下,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已经开始动摇。 一些士兵开始三三两两地脱离战壕,向後方溃逃。 「连长,正面已经快冲进去了。」旁边一个老兵低声报告。 「我知道。」隆美尔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等他们再靠近一点. .把口袋紮紧了再收口。」越来越多的罗马尼亚士兵从阵地上逃了下来,但他们的溃退很快被止住,因为有一名军官和很多名老士官也追了上来,重新收拢了部队,甚至准备展开一次反冲锋。 只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侧後方的山坡上,已经有两挺致命的机枪在等着他们。 「哒哒哒哒哒!」 当罗马尼亚士兵们重新整队聚集到一起後,隆美尔终於下令开火,两挺MG14轻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过了那群毫无防备的罗马尼亚溃兵,最外侧的士兵成片地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黄士铺就的小路。 其他罗马尼亚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尖叫着,本能地想要寻找掩护。但在空旷的山路上,再加上敌人居高临下的射击,他们无处可躲。 「上帝啊!後面!後面也有敌人!」 「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隆美尔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继续下达指令:「别停!给我打!把他们压回去!」 在莫林穿越前的那些电子游戏中,机枪这种压制类武器为了游戏平衡,往往是笨重、精度差、不好控枪的代表。 但现在,这些架设在合适的位置的武器,展现出了它们可怕的收割能力。 交叉的火线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罗马尼亚士兵到死都没明白,为什麽自己的後方会射来致命的机枪子弹。 一些试图反击的老士官和士兵刚举起枪,就被山坡上精确射手的子弹点名。 溃兵们被後方的伏击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们惊慌失措地掉头,又一头撞上了从正面冲上来的舒尔茨的主力部队。 在这种情况下,放下武器投降成为了最明智的选择。 a se preda! a se preda!」 对於冲到近前的舒尔茨来说,眼前这些举起双手的士兵口中的罗马尼亚语他听不太懂,但这个词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已经听了太多遍了,再配合上对方的动作也不难理解。 就在隆美尔和舒尔茨清理着第一处阵地时,作为第二梯队的二连和配属的战斗工兵排,也已经通过另一条小路越过了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朝着直线距离大约六百米外的另一道纵深阵地冲了过去。二连长莫德尔很清楚「连续交替搜剿式攻击战术的精髓就在於快速、短促的穿插进攻。 所以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和重新组织防御的机会。 二连的士兵们闷着头,一言不发地向前猛冲,同为教导部队的精锐,他们可不想被一连给随便比下去。加强过来的战斗工兵们背着沉重的火焰喷射器和炸药包,却丝毫不见落後,因为他们的体能训练标准甚至比普通步兵更高。... 此时,在第二处阵地上,一名罗马尼亚中年上尉,正用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前方的战况。 当他看到第一处阵地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被炮火覆盖、接着遭到攻击後,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 .……这是什麽部队?萨克森人的精锐吗?他们的攻击太快了!」上尉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手下的士兵们也看到了前方友军的惨状,阵地上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和紧张。 「长官,我们. ..我们该怎麽办?」年轻的副官凑过来,声音有些颤抖。 「还能怎麽办?准备战斗!」上尉强作镇定地嗬斥道,「他们打完前面,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们!」他心里很清楚,以对方表现出的战斗力,自己这个连队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做点什麽。 「我是不是该抽调一部分兵力去支援前面的阵地?」 上尉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是他作为一名传统步兵军官的本能反应一一友军有难,必须增援。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传达下去,异变再生。 他震惊地在望远镜里看到,一股新的萨克森部队,竟然直接绕过了还在冒烟的第一个阵地,毫不停留地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他们...他们疯了吗?!」上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不清扫战场?不怕我们和前面的残兵夹击他们吗?」 这种战术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在他的军事生涯中,攻下一个阵地後,必须经过清扫、巩固、重整,然後才能继续下一步进攻。像这样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一个打烂的阵地扔在身後,继续向前猛冲的打法,他闻所未闻。「长官,他们过来了!」身边的少尉尖叫起来。 上尉猛地放下望远镜,他已经不需要那玩意了。 山坡下,那些原野灰色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目标明确,杀气腾腾。与此同时,一名传令兵也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指挥所。 「长官!下面河谷的哨卡也被突破了!」 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 「有一支很大的车队.. ...正沿河谷公路快速通过!」 「车队?」上尉愣了一下。 「是的!数不清有多少辆卡车,正在往河谷出口方向开!」 上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是没打过仗,在巴尔干战争时期,他就已经是连长了,见过各种各样的战术。 但这种打法他从来没见过. . .用一支部队在山上硬啃阵地吸引注意力,另一支部队同时沿着山下的公路快速穿插,直奔纵深。 这两支部队配合的节奏卡得很准。山上的进攻牵制住了阵地守军的全部精力,根本没人顾得上去管山下公路的事情。 等发现河谷里有车队通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从未见过的战术..」 上尉心中感到了一丝绝望,但同时作为一名步兵军官,他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奇异的羡慕和遗憾。「这种冲击力...这种协同. ....对士兵的素质要求太高了。」 他苦涩地想,如果自己手下也有这样一支部队,那该多好? 谁又不想打出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但这些都为时已晚。 「轰!!」 还没等他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尖锐的呼啸声再次响起,後方支援的迫击炮弹已经从天而降,在他的阵地上炸开。 「隐蔽!!」 上尉在被卫兵扑倒、躲进掩体前的最後一刻,看到那些萨克森士兵已经冲到了阵地前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炮火的压制让大部分罗马尼亚士兵死死地趴在战壕里,不敢露头。 等到炮声稍歇,阵地外面甚至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萨克森人短促而尖锐的冲锋哨声,以及压制火力的射击「完了。」上尉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知道,自己所在的阵地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不能就这麽放弃。 「通讯兵!通讯兵在哪?!」他在掩体里大吼,「指挥部的电话线还能用吗?!」 「报告长官!和後方阵地的联系还通畅!」 一名满脸菸灰的通讯兵匍匐着爬到了他身边,大声回答。 他指的是之前在构筑这片连续阵地时,为了保证通讯,预先埋设在地下的野战电话线路。 「好!太好了!」罗马尼亚上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阵地守不住了,但如果能把敌人真正的战术意图传递出去,让後方的部队有所准备,那麽他们的牺牲就不是毫无价值。 「立刻!用电话和电报,向後面所有的友军示警!」 上尉抓住通讯兵的领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告诉他们!敌人不止一股!有一支庞大的机动车队正在沿河谷快速穿插突进!我们这里的攻击只是佯动!」 他喘了口气,继续用急促的语气说道: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将那支车队拦在河谷里!等到我们请求的增援部队堵住河谷的口子!」「否则一旦让这支拥有大量车辆的部队冲出狭窄的河谷,进入开阔的丘陵和平原地区,就再也拦不住他们了!」 「是!长官!」通讯兵被上尉眼中的疯狂和决然所震慑,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起来。 与此同时,掩体外全自动武器「哒哒哒」的射击声,已经越来越近。 几发流弹甚至打在了指挥部掩体的入口处,激起一蓬蓬尘土。 「卫兵!跟我来!守住门口!给通讯兵争取时间!」 罗马尼亚上尉猛地从腰间拔出他的曼利夏M1905手枪,眼神凶狠地看了一眼门口,然後带着自己的几名卫兵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第460章 最后手段 罗马尼亚上尉带着人刚在门口用沙袋建立起一个临时的射击位,三连的士兵就已经冲到了指挥部外最後一道堑壕近前。 「手雷清场!」 一名教导部队的突击步兵大喊一声。 接着抡圆了胳膊,和周围几名战友一起,将一枚枚长柄手雷扔出一道抛物线,越过简陋的掩体,直接掉进了这处紮堆站着十来名罗马尼亚士兵的堑壕中。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指挥部外的堑壕内传来。 上尉和他的卫兵们被爆炸的气浪逼得缩回了沙袋後方,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什麽都听不见了。还没等他们爬起来,教导部队的士兵已经端着冲锋枪冲进了刚刚手雷爆炸的堑壕。 「哒哒哒哒 .」 密集的子弹扫过,堑壕内被手雷炸得七荤八素的罗马尼亚士兵什麽都来不及做,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指挥部外的最後一道防线被清除了。 几名战斗工兵瞥了一眼指挥部外这条直线坑道,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不要急,然後他们自己背着火焰喷射器冲了上去。 「咻!」 两条炽热的火龙猛地喷射进堑壕,瞬间点燃了堑壕里的一切。 木质的支撑架、沙袋、以及来不及躲闪的罗马尼亚士兵,都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焦炭。 火焰喷射器在这种狭窄的堑壕战中,展现出了恐怖的清扫效率。 虽然说确实有些不太人道,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几轮火焰喷射过後,大片的堑壕区域就被彻底清理乾净。 战斗已经完全失去了悬念。 而在那个岌岌可危的指挥部掩体内,通讯兵们还在做着最後的努力。 「接通了!接通了!」 摇电话的通讯兵激动地大喊,他终於联系上了後方阵地。 「快!」 守在门口的罗马尼亚上尉立马冲了回来,一把抢过听筒,对着话筒嘶吼道: 「後方阵地注意!敌人主力是机动车队!正在沿河谷突进!重复!敌人主力是机动车队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枚长柄手雷就被精准地甩进了指挥所内部。 「小心!」 上尉的勤务兵,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看到滚落到脚边的手雷,几乎是出於本能地扑了上去。 「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勤务兵的身体甚至被炸得短暂腾空了一下,立马没了声息。指挥所里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受到致命的直接伤害,但也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几颗长柄手雷接二连三地被扔了进来。 「轰!轰!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连续的爆炸声过後,指挥部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从入口处弥漫出来。 二营二连长莫德尔,神情冰冷地带着几名教导部队士兵冲了进来。 士兵们端着枪,对着掩体里每一个倒下的人影,无论死活都冷静地补上了一枪。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踢到了地上的野战电话。 他好奇地捡了起来,放到耳边,发现听筒不知为何没有挂断。 「***分辨不清的语言****」 听筒里传来一阵急切的外语。 这名士兵愣了一下,把听筒递给了莫德尔。 莫德尔接过听筒听了一阵,他的罗马尼亚语并不算流利,只能大概听出对方是在请求这边回话,语气非常焦急。 「看来,下一处阵地的敌人多少还是得到预警了。」 莫德尔在心里默默想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乾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友军部队可能会遇到更顽强的抵抗。 莫德尔走出烟雾弥漫的指挥部,爬上堑壕的边缘,看着阵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幕。 「二号阵地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残余的罗马尼亚士兵排成一队队,垂头丧气地扔下武器,双手抱头,从藏身的角落里走出来,汇集到指定的空地上。 教导部队的士兵端着枪,在旁边大声嗬斥着,维持着秩序。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让莫德尔感觉无比熟悉的气味。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俘虏,投向了山谷更下方的位置。 在那里,一支由上百辆辉晶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正沿着那条狭窄的简易公路,毫不停歇地向前疾驰。那就是由3营营长史坦纳少校指挥的「纵深攻击队。 他们的任务,是在乔纳森的「前沿攻击队扫清障碍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整个河谷,抢在罗马尼亚增援部队抵达之前,控制住河谷的出口。 这是一个与时间赛跑的任务。 莫德尔注视着那支渐渐远去的车队,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一定要来得及啊. . .」 他知道,刚才那个被他挂断的电话,多半让敌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真正的意图,敌人最後的防线,必然会不计代价地进行阻拦。 另一边,在普拉霍瓦河谷深处,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2国土守备旅第4边防团的最後一道防线上。指挥部里,一名少校军衔的指挥官,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还没有联系上吗?!」他对着通讯兵大吼。 「报告长官,电话突然就断了!再也打不通了!」 通讯兵擦着额头的汗,紧张地回答。 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了来自前方二号阵地的电话。 虽然因为背景音中的枪炮声实在是太嘈杂了,导致传过来的人声并不完整。 但「机动车队」、「快速突进」这几个关键词,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电话的突然中断更是印证了一个最坏的猜想一一前面的友军阵地,估计是凶多吉少了。罗马尼亚少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很清楚,从敌人能够在一夜之间攻占坚固的普雷代尔隘口,并且如此迅速地连续突破河谷内的两道防线来看,这股敌人的战斗力远超想像。 这种战力远非奥匈帝国的军队能比的,大概率就是萨克森人调来的精锐。 所以自己手下这几百号完全就是用来凑编制的「填线宝宝,多半也抵挡不了敌人太久。 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根据电话和明码电文的内容,他已经知晓有一支敌军车队在快速奔袭。 这也意味着自己的这处阵地,已经是阻挡敌人这股「钢铁洪流(并非)的最後一道闸门。一旦这里被突破,那支机动部队将再无阻碍,可以长驱直入罗马尼亚王国腹地。 作为国土守备旅长期待在边境地区的军官,这名少校其实是个实战经验丰富也有血性的军官,只不过驻守最後一道防线的他,手上确实也没有其他可用的部队了。 但即便如此,他眼里还是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必须想办法拖住他们!给正在增援河谷的友军争取时间!」 想是这麽想,但要实现这个目标确实不简单。 从昨夜开始到现在,这名少校已经敏锐地意识到,王国陆军与敌人已有极大差距,甚至可以说产生了代差。 所以如果只是按部就班的守在阵地里,最後的结果也只会像其他阵地上的友军部队一样,被这支正在快速冲击的部队一脚踢死。 少校坐回一旁的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其他办法。 而这麽一想,也真让他想到了一个方案。 这个在战前演习中,被指挥部当作最後手段的预案,理论上应该是被他第一时间想起的。 但在现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少校的脑子也确实乱了不少。 事实上,驻守在这处河谷里的边防部队,并非完全没有应对「假想敌大规模部队突袭的措施。这个战术,也是罗马尼亚王国陆军指挥部在注意到萨克森陆军率先大规模装备机动载具後,担心有朝一日敌人会用同样的方法进攻自己国土,从而紧急制定的应对措施。 不仅仅是普拉霍瓦河谷,在附近其他几个可供通行的隘口延伸出来的山谷、河谷中,都做了相应的部署。 具体部署内容,就是通过爆破作业炸毁山体,制造大规模塌方,从而彻底封堵道路,阻止敌人的快速行军。 这名罗马尼亚少校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想到自己竞然真的有要用上这个差不多等於「同归於尽的应对措施的一天。 「传我的命令!」他对着身边的副官大喊,「让工兵立刻去准备!引爆我们头顶山脊上的1号和2号爆破点Ⅰ 「长官,真的要这麽做吗?」 副官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吃了一惊。 「那条路一旦被毁,我们自己也. . . .」 「执行命令!」少校粗暴地打断了他,「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敌人的车队轻松通过!」 「是!」 副官挺直了身体,敬了个礼,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然而这是一个需要花费时间的过程。 因为用於爆破的炸药为了安全起见,平日里都是和雷管、引信分离开存放的。 虽然爆点已经提前安放好了大部分炸药,但雷管这些都存放在其他安全位置。 所以现在要进行爆破作业,工兵们必须先从仓库里取出雷管,再小心翼翼地安装在爆点的炸药上,并布设引爆线路。 等到工兵们忙活了一阵後,少校也乾脆跑到了一处起爆点,找到了正在忙碌中的工兵排长。「大概还要多久?!」 「报告长官!最快也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工兵排长满头大汗地回答。 「二十分钟. .」少校的心又是一沉。 敌人会给他们二十分钟吗?他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山谷,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想了想,转身对身边的一名军官说道: 「立刻向前派出两个班!进行侦察和预警!」 指挥部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任务在眼下敌军即将来袭的情况下,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然而,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管是什麽国家,什麽意识形态 . . .. .危难当头,总有一些人能够站出来。 随着命令传下去後,罗马尼亚人的阵地上,很快有一批老兵默默地站了出来,自愿参与这个危险的侦察任务。 罗马尼亚少校看着这些士兵沉默而决绝的背影,一时间喉咙发堵,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重重地挥了挥手,然後转身对着自己的副官大声说道:「让工兵们加快速度!都给我快点!」普拉霍瓦河谷一侧的简易公路上,四辆辉晶卡车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进。 对於车上的四名司机来说,这会儿他们开车的状态可以说相当复杂。 他们既要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打滑或者塌方,同时又要遵从命令,尽一切可能地提升车速。 「注意安全,但一定要快!」 这是营长史坦纳少校下达命令时,所做出的叮嘱。 而这四辆卡车上装载的,正是「纵深攻击队教导部队三营的侦察分队。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作为整个营的眼睛和触角,为後方跟进的大部队探明前方的道路和敌情。此时在第一卡车的驾驶室里,侦察分队的指挥官本中士,正一手抓着车门的扶手以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则摊开一张地形图,仔细地比对着。 「中士,我们好像快到了。」 司机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个有些险峻的弯道。 本中士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前进线路上一个用红色铅笔画的粗糙图标上,图标边上还写着「疑似敌阵的字样。 这是今天早晨,没有参加「CAS任务的最後一架「鸽式侦察机在进行纵深侦查时发现的。由於当时能见度不高,加上侦察机的续航时间有限,负责向纵深进行空中侦察的飞行员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那一定就是敌人的阵地。 但对於侦察分队来说,探明前路本来就是他们的任务,既然现在有怀疑那就要去证实。 「减速吧,靠边停车。」 眼看着已经靠近了地图上的目标区域,本中士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司机熟练地操作着卡车,缓缓地停在了土路边上,後面的三辆车也依次停了下来,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中渐渐平息。 「三班、四班留下,护卫车辆,建立警戒哨,指引後续部队!」 本中士跳下车,对着跑过来的几个班长下令。 「一班、二班跟我来!我们去前面的林子里看看!」 「是!」 命令被迅速执行。 本中士自己检查了一下MP14冲锋枪的弹匣,然後一挥手,带着另外两个班二十名士兵,一头紮进了路边山体上的林子里。 进入林地後,两个班的士兵迅速拉开了超过二十米的横向间隔,同时每个班组内部也分成了多个两人或三人的战斗小组。 士兵们互相之间保持着几米的距离,将队形完全梳开,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 这样既能扩大搜索范围,又能避免被敌人一锅端。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踩在腐殖土上的轻微脚步声。 推进了一段时间後,走在最前面的本中士突然擡起右手,握紧了拳头。 他身後的士兵们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停下脚步就近寻找树干或岩石作为掩护,然後半蹲下身体,举枪警戒。 整个队伍在瞬间就从行进状态切换到了战斗状态,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本中士压低身体,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前方观察。 他注意到前面稀疏的林间,似乎有一些晃动的人影。 本中士掏出只有教导部队才普发到士官一级的望远镜,仔细向前看去,发现那是一队罗马尼亚士兵。他们大约有二十人左右,正排着两列纵队,在林间快速行进。 而这些罗马尼亚士兵的前进方向,正好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坏了,这是撞上了。」本中士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好消息是,这说明前面不远处,确实就是罗马尼亚人的阵地。 但坏消息是,他们似乎已经没办法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了。 因为眼下他们无法绕开这些正在快速靠近的罗马尼亚士兵,只要对方继续向前走,迟早会发现躲在树林里的他们。 可以说是狭路相逢... 「看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本中士心里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放下望远镜,回过头对着身後的士兵们,冷静地做出了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没有丝毫慌乱,纷纷拨开武器保险,将枪口对准了那些罗马尼亚人即将经过的路径。与此同时,罗马尼亚人的最後一道阵地上,那名少校指挥官正在催促通讯兵确认增援部队的当前位置。突然,他派出去的侦察队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砰!砰!哒哒哒」 枪声极为密集,其中夹杂着一种清脆而高速的全自动武器射击声。 少校的心猛地一揪。 然而枪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也就十多秒钟,林间便重归於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罗马尼亚少校很清楚,自己派出去的那两个班的侦察队遭遇了敌人,而且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因为刚刚那种可怕的全自动武器射击声,只可能来自敌人。 「敌人来了!而且已经到我们脸上了!」罗马尼亚少校迅速做出了判断。 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士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动,纷纷进入了战斗状态,紧张地盯着前方的树林。「爆破!爆破准备得怎麽样了?!」少校冲到工兵排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还.....还需要五分钟!长官!」 「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三分钟!!我只给你三分钟!」 少校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进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 「敌人已经找到我们了,他们很快就要发动攻击!三分钟内如果不能引爆,我们就是都死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价值!」 罗马尼亚少校的判断并没有错,或者说这种常年在边境实战的军官,多多少少是比较敏锐的。当史坦纳营长乘坐的指挥车抵达侦察分队停留的位置时,本中士已经带着人从林子里撤了出来。「报告营长!前方林地遭遇敌军一支二十人的巡逻队,已全歼!我方无人受伤!」 「根据敌军前进方向判断,早些时候空中侦察发现的阵地确实就在这个位置。」 三营长史坦纳听完报告後,看了一眼地图,又擡头望了望前方那片沉默的山林。 「刚刚枪声一响,敌人肯定也知道我们来了,他们要麽会固守待援,要麽会有其他动作. .. ...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官下令:「命令!一连、二连,携带支援武器,立刻投入战斗!以最快速度,拔掉前面这个钉子!」 「是!」 史坦纳很清楚自己和三营身上背负的任务有多麽重要。 他们「纵深攻击队是整个战斗群的矛头,更不要说他们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占河谷出口的位置,为战斗群後续的大部队打开通路。 任何延误都可能导致整个战役计划的失败。 所以史坦纳在下达攻击命令後,思考了片刻便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副官。 「把加强给我们营的两门170毫米重炮拉上来!」 作为「纵深攻击队,三营同样被加强了两门威力巨大的170毫米重型迫击炮。 在这种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情况下,史坦纳根本不打算和对面的罗马尼亚人玩什麽花里胡哨的战术。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对方的阵地从地图上抹去。 很快,沉闷的炮声再次在山谷中响起。 教导部队下属这个已经升级为「团属重型迫击炮连的炮手们动作娴熟,一发接一发的重型炮弹被送入炮膛,然後呼啸着飞向罗马尼亚人的最後一道防线。 阵地上的罗马尼亚人瞬间陷入了地狱。 他们刚刚得知了前方阵地被炮火覆盖的惨状,现在,这种惨状降临到了他们自己头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卷起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简陋的掩体在重炮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 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少校被卫兵死死按在一个相对坚固的指挥部里,他能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颤抖,头顶上不断有泥土簌簌落下。 「他娘的爆破组情况怎麽样了?!」他对着身边的副官大声喊道,「可以引爆了吗?!」 第461章 上校和帝国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听到少校的问题,趴在他身边的副官这会也冲起一股狠劲,他一咬牙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然後在炮声中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指挥掩体,朝着爆破点的位置跑了过去。 还算幸运的是,这名副官竞然还真的成功躲开了炮火,一口气找到了正在紧张作业的工兵连长。而听到副官的问题後,这名工兵连长也是一脸苦涩,表示在炮火下作业更加危险了,干扰也很大,所以他们还需要多一点时间。 「没时间了!」 副官有些绝望地说道,然後他双手抓着工兵连长的肩膀,认真说道: 「加快速度,准备工作完成後不需要等待命令,直接起爆!明白了吗?!」 「是,长官!」 等到幸运的副官重新返回指挥部,并向少校告知情况後,後者也知道接下来的发展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只能看天意了。 而在炮击稍稍停歇的间隙,他已经能听到阵地前方传来了自动武器的射击声.... .这种在眼下这个年头还非常有代表性的枪声,现在都快成为萨克森陆军的标志了。 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教导部队三营的一连和二连,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 这片阵地附近的地理环境,对进攻方相当有利。 山坡上布满了积年累月从山脊上滚落下来的大量巨石,这些天然的巨石为教导部队的进攻路线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士兵们以班组为单位,利用这些巨石作为掩体,交替跃进,很快就将战线推进到了距离罗马尼亚人堑壕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机枪组!压制!」 几个MG14轻机枪小组迅速在几块大石头後面架起了机枪,开始对堑壕进行火力压制。 「达哒哒哒.」 子弹精准地扫在堑壕的边缘,打得沙袋爆裂,泥土飞溅,彻底压制住了罗马尼亚人本就稀疏的反击火力。 「掷弹兵,手雷准备!」 随着连排长大声下令,携带着额外手雷的掷弹兵们纷纷从腰间摘下长柄手雷。 他们躲在巨石後面,从容地拉燃引信,然後奋力将手雷扔进了前方的堑壕里。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堑壕中响起,伴随着罗马尼亚士兵的惨叫。 双方在训练度、武器装备、火力支援、战斗意志等所有方面的差距都太大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史坦纳在後方的临时观察位置上,举着望远镜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他看到第一批穿着原野灰军服的教导部队士兵,已经借着手雷爆炸的烟雾,一跃跳进了敌人的阵地後,他知道这场战斗基本已经十拿九稳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一阵比170毫米重炮爆炸还要响亮、还要沉闷的巨响,突然从罗马尼亚阵地後方的山脊上传来!「轰隆!!!」 史坦纳猛地一惊,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敌人阵地上的弹药库被引爆了。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爆炸声来自於更高的山脊地带! 史坦纳看向爆炸产生的方位,那片山脊上腾起了一大团冲天的烟尘。 紧接着,在巨大的爆炸威力下,成千上万吨的岩石和泥土脱离了山体,如同奔腾的洪流一般,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山上倾泻而下! 这股恐怖的泥石流,正好冲向了罗马尼亚阵地的另一侧,也就是那条蜿蜒的简易公路继续向前延伸的位置。 「不好!」 史坦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整个人一瞬间都快麻了。 而在交战双方天差地别的战斗力下,没过多久阵地上的战斗也结束了。 短时间内就被攻入阵地的教导部队吓破了胆的罗马尼亚士兵,纷纷选择了投降。 史坦纳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带着警卫和参谋,疯了一样地向着刚刚拿下的阵地跑去。 当史坦纳气喘吁吁地跑到刚刚被攻陷的罗马尼亚阵地时,战斗已经彻底平息。 他的部下们正在高效地打扫战场,收缴武器,看押俘虏。 一名连长小跑过来向他报告战况。 「报告营长!敌阵地已完全控制!俘虏二百七十三人,其余被击毙。」 「敌指挥官在我方攻入指挥部的过程中重作伤. .眼看着应该是救不下来了。」 史坦纳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拨开人群快步冲到阵地的另一侧边缘,向着山谷下方望去。 只看了一眼,史坦纳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一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见下方那条原本就狭窄崎岖的简易公路上,此刻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冲积扇完全覆盖。 无数吨的巨石、泥土堆积在一起,形成一片几十米宽、数米高的障碍区,将道路彻底堵死。别说是辉晶卡车了,就算是骡马想翻过去,都得费一番大功夫。 「妈的!」史坦纳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沙袋上,他的心在滴血。 为了这次快速穿插,莫林上校几乎将战斗群里状态最好的一批辉晶卡车都调拨给了他们三营。但现在这支宝贵的机械化力量,就这麽被堵死在了这里。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优势. . .. 在这一刻都随着那声爆炸和这堆该死的石头,化为了泡影。「营长 ...」旁边的营副官和作战参谋也是一脸死灰,不知道该说什麽。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绝望的一幕,也都是沉默不语,刚刚攻占阵地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史坦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堆塌方,然後猛地转身冲进了罗马尼亚人的指挥部。 经过激战的指挥部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屍体。 而那名重伤的罗马尼亚少校,就靠在角落里半坐着,胸前被几个弹孔染成了深褐色。 史坦纳走到他面前,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地上这名罗马尼亚军官开口说了一串话。 学习过一段时间罗马尼亚语的史坦纳,也大概听懂了这番话的内容。 「看来你就是萨克森人的指挥官了 ...怎麽样,我们刚刚准备的动静大不大?哈哈哈. . ..咳咳」 罗马尼亚少校一脸惨笑,甚至在被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呛到的时候,他脸上依旧有着笑意。史坦纳捏紧了拳头,在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临时起意进行爆破作业後,他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而罗马尼亚少校看到他这个样子,又笑了起来,接着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你们....无法从....这里通过,就算有.....那些机械也... .不行. . ..」说完,这位罗马尼亚军官长出了一口气,然後彻底睡了过去。 史坦纳看着地上的敌人没有说话,但熟悉他的三营军官,都知道这位营长此刻就像一个炸药桶,一点就炸。 他也确实感到愤怒和懊恼,甚至想把那些被俘的罗马尼亚士兵全都拖过来枪毙了。 但作为一名被莫林无数次强调过「部队纪律的教导部队指挥官,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几秒钟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接着转身用异常坚定的声音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地图!」作战参谋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地图包里掏出地图,在地上铺开。 史坦纳蹲下身,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名。 「我们现在在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刚刚攻占的阵地位置上。 「河谷出口,在这里。」他的手指又重重地戳在了地图的另一端。 「直线距离,大约还有十二公里. . .」 史坦纳喃喃自语,他的眼神在地图上那条在出发前被标记为红色的、代表着道路的曲线上来回移动。十二公里,如果辉晶卡车能通行,就算算上侦察敌情的时间,也不到半个小时。 但现在,让教导部队来去如风引以为傲的机动车辆,无法再继续使用了。 唉...怎麽就没想到准备一些骡马呢? 等待工兵部队来清理道路? 不行...罗马尼亚人的增援部队正在赶来,他们等不起! 一旦让敌人堵住了谷口,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史坦纳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就像莫林平日告诉他们这些军官思维不要僵化一样,他在思考着每一种可能性,评估着每一种选择的风险和收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蹲在地上的营长身上,等待着他做出最後的决定。 最终,史坦纳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擡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的军官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弃所有车辆和重装备。」 「全营,强行军过去!」 此言一出,周围的军官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营长,这.. .」营副官想要劝阻,「十二公里的山路,还要携带武器弹药,这可是实战不是咱们平时武装拉练..」 「练那麽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史坦纳猛地站起身,粗暴地打断了他: 「这是命令!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难道你想让我们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罗马尼亚人把河谷口子堵上吗?!」 史坦纳的决定,在三营的营部军官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十二公里的山路强行军,这其实不仅仅是对体能的极限考验. . … 「营长,我明白任务的紧迫性,但是. .. 我们的重装备怎麽办?尤其是那两门170毫米重炮,这些都是我们火力的保证啊!就这麽扔在这里?」 作战参谋忍不住提出了质疑,毕竞在适应了远超同时代其他陆军的火力水平後,突然「退化回去多少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扔掉!除了轻机枪和轻型迫击炮外,重机枪能带多少是多少,其他所有无法由单兵携带的重装备,全部放弃!」 史坦纳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半点犹豫。 「现在速度就是我们唯一的武器!火力可以削弱,但如果我们不能在敌人之前赶到谷口,再强的火力也只是废铁!」 他看着面前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部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决心依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你们觉得这很疯狂,但我们别无选择. . . ...现在,立刻去召集各连连长,到我这里开会!」 很快,三营下属的三个步兵连连长和一个火力连连长,都神色凝重地赶到了临时搭建的营部。史坦纳没有废话,直接将地图铺在地上,将当前的绝境和他的决定,言简意赅地向众人做了说明。. . ...情况就是这样。」 说完,他擡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四位连长。 「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守卫这些我们带不走的「宝贝疙瘩,等待後续战斗群的工兵部队。」「其余所有人,包括我这个营长、营部所有参谋人员在内,全部轻装,只携带两个基数的弹药、必备的口粮和饮用水!目标,十二公里外的普拉霍瓦河谷出口!我们要用两条腿,跑赢那些罗马尼亚人!」四位连长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极为复杂。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官,自然明白史坦纳这个决定的背後,意味着怎样的艰辛和风险。 火力连连长的脸色最是难看,他的连队几乎所有的家当一一那些沉重的迫击炮和弹药,大部分都得被扔下,这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史坦纳环视着众人,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我们是教导部队!是帝国陆军的利刃!战斗群指挥部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不是让我们在这里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的!」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告诉所有人,上校和帝国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 ....!」 这句话当中某个「主次顺序显然是搞错了,在有心人听来甚至会觉得大逆不道。 不过这会儿在教导部队这边,倒是完全没有人觉得不合适,甚至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说出来,四名连长以及营部军官们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史坦纳见状也走到几位连长面前,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听着,诸位... 想想我们平时在训练场上流的那些汗!想想莫林上校是怎麽跟我们说的!」「教导部队的训练,就是为了应对眼下这种最紧急的关头!我们平日里那些刻苦到变态的训练,可不是为了在阅兵场上好看的!」 「回去告诉你们的士兵!让他们相信自己和平日里的训练成果!告诉他们,只要我们冲出这个该死的山谷,我们就是这场战役的英雄!」 「十五分钟!我只给你们十五分钟准备时间!十五分钟後,全营准时出发!」 史坦纳的话,像一针强心剂打进了几位连长的心里。 他们眼中的犹豫和迟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後的决然和狠劲。 「是!营长!」 「保证完成任务!」 四位连长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然後转身快步跑向各自的部队。 而史坦纳也找到了通讯兵,让他给後方的部队还有战斗群指挥部发报,将现在的情况告知他们。并特意叮嘱後面的部队,一定要记得派出收容队,收拢沿途那些被落下的士兵。 很快,整个三营的阵地上都变得忙碌起来。 士兵们在各自连排长的指挥下,开始快速地重新整理行装。 沉重的背囊被扔到一边,多余的口粮、毯子,所有非战斗必需品,都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每个人都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武器、两个基数的弹药、一个水壶和一天的应急口粮。 整个部队的负重,被减到了最低限度。 十五分钟後,三营的绝大部分士兵,也以连为单位重新集结完毕。 史坦纳率先爬上高处,他这会儿也和其他士兵一样,脱下了军官大衣带上了胸挂,并拿上了一支冲锋枪和弹匣。 他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员讲话,只是沉稳下达了命令。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只携带了轻武器和少量补给的教导部队士兵,如同沉默的蚁群,开始攀爬那道堵死了他们希望、却又逼出了他们全部潜能的冲积扇。 他们翻过那些巨大的岩石,踩着松软的泥土,很快就越过了这道障碍。 然後没有任何停留,这支被剥离了「全金属外壳、只能依靠血肉之躯的部队,沿着崎岖的山间小路,开始向着十二公里外的未知命运发起了冲锋.. 就仿佛是要特意考验这支部队一样,随着武装越野的开始,天公也不作美。 山风变得更加刺骨,呼啸着穿过林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对於任何一支正常的部队来说,在这样的天气,在这样崎岖复杂的地形中进行急行军,都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但教导部队三营显然也不是一支正常的部队。 「都跟上!别掉队!」 「呼吸!注意你们的呼吸节奏!」 「前面的,看清脚下的路!」 军官和士官们的嘶吼声在队伍中此起彼伏,但他们都刻意压低了音量,只让周围的士兵能听到。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在山谷中向前蠕动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在山谷中回响。 在高速跑出一段距离後,士兵们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只剩下麻木。 这就是快速强行军,它不仅仅是消耗体力,更是在摧残人的精神。 这也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军队所无法做到的.... 第462章 都拼了 莫林站在隘口临时指挥所外面,手中军用水壶里的咖啡早已经凉透了。 他其实一开始只是准备藉助山口的温度和冷风,将勤务兵送来的咖啡吹凉一些,结果在打开系统地图後他的注意力就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几分钟前,他在例行查看前线态势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变化: 代表教导部队三营的那些兵牌,移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并不是遭遇敌人迟滞後的那种带有战斗图标的减速,而是直接从此前机动车辆行军标志,切换成了步兵徒步行军的状态。 莫林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调整了系统地图的显示范围,将视野缩小仔细查看。 这一拉,他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三营车队和重装备确实被落在了後面,他们停在了位於河谷出口大约12公里的位置上。 而在停靠位置往前不远处,一大片被系统标注为【无法通行区域】的灰色色块横亘在简易公路上,把整条路切成了两截。 「道路被堵住了..」 莫林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弹药箱上,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结合三营从车辆行军转为徒步的事实来看,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史坦纳他们碰上了道路被阻断的情况,但没有原地等待,而是直接扔下车辆,选择了用两条腿继续往前赶。 这个判断在他脑海里成型的瞬间,莫林整个人愣了一下。 然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是担忧,也不是焦虑。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以及一种「老父亲的神秘微笑。 作为东方某神秘大国子民,他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关於「强行军的案例了。 从飞夺泸定桥的昼夜奔袭,到鲁南穿插时创造的急行军纪录,再到朝鲜战场上的「铁脚板 .. .…那些用脚步跑赢时间、跑赢敌人的战例,每一个拿出来都足以写进轻步兵教科书。 但那些奇蹟之所以能够发生,靠的不是某个天才将领拍脑袋做决定,而是一支从上到下都具备足够战斗意志、体能储备和战斗素养的部队。 而现在,史坦纳做出了这个决定,虽然只是短短的12公里,但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能够独立做出这个决定,就说明「战斗意志已经开始慢慢成长。 莫林回想起教导部队从正式建立到现在日常训练的那些科目。 400米障碍这种「开胃菜都不谈了,还有全副武装十五公里越野,二十公里山地负重行军,外加各种花样翻新的体能专项训练... 士兵们练归练,但在训练初期,私下里可是没少抱怨的。 好几个连长私下里也跟他反映过,说训练强度是不是可以适当降低一点,免得影响士兵们的训练积极性。 莫林当时的回答很直接:「积极性没了可以重新建立,但体能储备没有的话,战场上就是一条命的事。」 现在看来.... 「没白练。」莫林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支军队会把步兵的体能训练提升到教导部队这种近乎变态的程度。各国陆军的体能训练大多还停留在普通的长跑和长途行军上,能搞个五公里武装越野就算是山地精锐了而教导部队的训练标准,是莫林参考了他穿越前的军校体能考核大纲,并结合这个时代士兵的身体素质进行了适度调整後制定的。 这套训练方法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空里并不算稀奇,任何一支现代化军队的步兵部队都会进行类似的体能训练。 但放在战争形态正在发生剧变的20世纪初期,这玩意真就是降维打击。 所以莫林现在就有一种自己真的「养成出了一支善战之师的感觉。 在同时代,换做其他国家的陆军,大概率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毕竟暂时抛开意识形态不谈,单单是专业的体能和大量专项训练,以及充足的食物供应,就不是其他国家陆军能搞定的。 要知道教导部队这些都不过是经过普通训练的士兵,并不是那种经过身体改造或者打了药的「超人。莫林穿越到这个世界後,自认为自己就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军人。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教导部队建设和个人能力提升上。 剩下一些精力,也就是陪陪西西莉娅他们,享受一下闲暇时光。 莫林也从来没有和萨克森帝国内部的其他势力接触过,对於某些「团体的主动接触,他也是通过躲在军营的方式避开。 这主要是因为莫林觉得还没到合适的时机,毕竟古话说得好.. . 潜龙勿用。 所以某位着名光头的名言,就非常适合拿来形容眼下的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 不过也就是激动了那麽一小会儿,莫林很快收起了情绪。 三营放弃车辆徒步赶路,说明前方的局势已经到了非常紧迫的地步。 史坦纳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重装备的人,能让他做出这种决定,只能说明他判断时间已经不允许等待了。 莫林将咖啡一饮而尽,然後快步走进指挥所准备看看有没有收到前面的电文,就正好看到克莱斯特正拿着一张电报纸朝自己走了过来。 「长官,三营的电文刚送到。」 克莱斯特把电报递过来。 莫林接过去扫了一眼,电文内容和他从系统地图上推断的基本一致一一敌军引爆山体制造塌方,道路被完全阻断,车辆和重装备无法通行。 三营已留下少量人员看守车辆,主力轻装徒步向河谷出口急进。 电文最後一句是史坦纳的请求:未携带重型装备,弹药数量有限,望战斗群尽快提供支援。莫林思索了一下,目前不管是战斗群这边获得的信息,还是系统地图上的信息都无法让他及时判断战场的具体情况。 这也是莫林近期发现的系统地图的一个「小弊端。 那就是系统地图更多时候还是提供双方作战部队的详细信息,但对於一些环境、地理变化的展示更多像是一张「动态行军地图,并不算全面。 如果系统地图能变成类似实时卫星地图的展示效果,那肯定是最好的...… 当然,莫林也知道自己这是有些过於依赖「系统了,所以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沉吟了几秒。 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其实不是三营能不能赶到河谷出口一一以教导部队的体能储备,十二公里的山路虽然辛苦,但并非不可能完成。 真正的问题在於,三营是轻装赶路的。 如果他们赶到河谷出口後,仅凭冲锋枪和轻机枪去面对罗马尼亚人的进攻,那同样也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这个瞬间,沙勒罗瓦的一些不美妙回忆猛地窜上莫林心头。 而同样想起了这些不美妙回忆的克莱斯特,也看着莫林开口道:「长官,我已经让通讯连去通知後面的部队,在抵达後立刻开始清理道路,以便尽快支援三营。」 「指挥部这边暂时也弄不清前面到底是什麽情况,道路被堵了多严重,短时间能不能清理出来,都是未知数..」 曼施坦因这会儿也过来开口说道: 「如果道路确实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通行的话. ...恐怕只能让後续跟进的教导部队也放弃车辆,同样以徒步方式赶往河谷出口支援三营了。」 莫林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清理道路这种体力活,交给後面的禁卫部队来做。」 等到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表示明白後,莫林又询问道:「那三架侦察机现在什麽情况?」 克莱斯特低头翻了翻手中的通讯记录。 「根据和野战机场最近一次通话的内容,早上最早执行侦察任务返航的那架「鸽式已经重新起飞了,目前应该在前往河谷纵深方向侦察的途中......另外两架,按照飞行计划推算,这会儿应该正在返航。」「让野战机场做好准备。」 莫林擡手指了指南面的方向,「那两架侦察机降落後,紧急整备完毕直接起飞,赶去河谷出口方向给三营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明白!」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先後领命离开。 他们刚走没多久,一名通讯军官就小跑着进来。 「报告长官!L15装甲飞艇方面传来消息,战斗群的物资装载已经基本完成,目前正在回收野战起降平. ...完成後即刻飞赴隘口,接运战斗群指挥部。」 莫林:「将情况告知安德烈亚斯中校,让他尽可能快一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等到通讯军官离开後,莫林走到指挥所外面,擡头看了看天。 山风还在吹,云层压得很低,不过暂时还没有下雨的迹象。 这算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莫林战斗群後方,野战机场。 随着航空型辉晶引擎特有的高频蜂鸣声由远及近,两个小黑点从南面的山头後面钻了出来,摇摇晃晃地朝着跑道方向飞来。 地勤人员早就根据飞行计划大概确定了返航时间,所有人都已经就位,紧张地等待着这两架侦察机的降落。 第一架「鸽式率先触地,机轮在简易跑道上颠了两下後最终完成三轮触地,然後慢慢减速滑行。紧跟着第二架也从跑道的另一侧落了下来。 不过让曼弗雷德感到意外的是,在飞机减速完成地勤人员围了上来後,他们并没有按照正常流程把飞机往跑道边上拖,而是直接七手八脚地将侦察机在跑道上掉了个头,就这麽开始在跑道上进行整备。有人拖着补充辉晶燃料的软管往油箱口接,有人打开引擎舱盖检查各个连接部件,还有人搬来了梯子,开始拎着弹药箱往机头放。 曼弗雷德从座舱里爬出来,脚刚踩到地面就被一个地勤士官带到了跑道边的行军椅上。 「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一个水壶和一个裹着油纸的黑面包也被塞进了他怀里。 黑面包掰开来,里面夹着两片咸肉和一块奶酪。 虽然卖相很一般,但对於一大早没吃两口就上天飞了快三小时的曼弗雷德来说,这会儿就算给他一块干树皮他也能嚼得津津有味。 「怎麽回事?」曼弗雷德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今天早上的飞行计划可不是这样安排的。」 那名地勤士官蹲在他面前,快速说明了情况。 战斗群指挥部紧急下达的命令:前面的先头部队因为道路被敌人炸毁,不得不扔掉了车辆和所有重武器,正在靠两条腿往河谷出口赶。 指挥部需要侦察机尽快飞过去,哪怕多少能提供一点空中火力支持也好。 曼弗雷德听完,嘴里的面包差点没嚼就咽了下去。 放弃车辆和重武器. . .徒步强行军.. 他虽然是飞行员,但好歹也是从骑兵部队「跳槽过来的,很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另一架侦察机的飞行员也被带到了旁边,听到同样的情况通报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多说什麽,低头开始猛灌水、猛吃东西。 很显然,两人已经卯足了劲儿要去好好帮地面的友军了。 又过了一会儿,曼弗雷德的地勤士官又跑了回来,这回脸上带着点好奇和期待的神色。 「刚刚跑得快,早上您带上去的那组集束手雷,效果怎麽样?」 曼弗雷德一听这个话题,嘴角就咧开了。 「黑!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事了!」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名。 「太好用了!比我想的效果好多了!而且不知道是炸了弹药储备点还是什麽,爆炸的动静非常大,底下那些罗马尼亚人都疯了,根本不知道天上掉下来的是什麽东西... .」 地勤士官听得两眼放光,那几组集束手雷是他和曼弗雷德一起动手做的,他也算是提出了不少改进意见。 这个设计当时还被另一个地勤嘲笑过,说像是在天上往地上扔柴火捆。 「还有多的长柄手榴弹没有?」曼弗雷德擦了擦嘴,「帮我再做两组,接下来的任务正好能用上。」「有!弹药帐篷里还有不少!」地勤士官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另一名飞行员在旁边全程听完了这段对话。 他在早上的任务中亲眼看到了曼弗雷德从座舱里往下丢「柴火捆时的效果。 巨大的爆炸火光中,底下的士兵四散奔逃,场面颇为壮观。 「嘿!」他冲着已经跑出去十几步的地勤士官的背影大喊,「帮我也准备两组!」 地勤士官头也没回,擡起一只手挥了挥。 由於这个时代的螺旋桨飞行器结构简单,加上这会儿也没有什麽高强度的空中格斗,机身和引擎都没什麽损伤,整备工作其实并不算复杂。 主要就是补充辉晶燃料、检查操纵索的张力、给前座机枪补充弹药,再检查一下起落架和尾翼有没有在降落时磕碰到什麽东西。 大约三十分钟後,两架「鸽式就完成了所有整备。 座舱里也各自多了两组用帆布条紮得整整齐齐的集束手雷,简单放在了飞行员们趁手的位置。每组五颗,两组就是十颗长柄手雷,再加上前面两挺7.92毫米机枪的弹药一一这就是两架侦察机能够携带的全部「对地火力了。 虽然寒惨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 曼弗雷德重新爬进座舱,系好安全带,戴上风镜。 他回头看了一眼跑道上的地勤士官,对方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启动引擎!」 辉晶引擎重新咆哮起来,螺旋桨飞速旋转,卷起的气流把跑道上的碎石和枯叶吹得四处乱飞。两架「鸽式就这麽一前一後滑跑、加速,然後腾空而起。 在地勤人员的注视下,它们很快爬升到几百米的高度,调整航向,朝着南面的普拉霍瓦河谷飞去。就在莫林的战斗群紧急调度各种资源、想方设法支援教导部队三营的时候,他们的对手也正在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3後备步兵师的先头团,已经在简易公路上跑了将近两个半小时了。 「快!快!都给我跑起来!」 骑在一匹棕色军马上的团长,是个五十岁出头的老上校,嗓门大得整条队列都能听见。 他非常有个人风格的,策马沿着行军纵队的侧面来回奔跑,不停地催促着那些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士兵们。 「你们身後就是王国的国土!就是你们的家人和生活的家乡!」 士兵们没有吭声。 罗马尼亚陆军的後备步兵师,编制说起来好听,其实大部分都是从各地徵召来的预备役人员和超龄的老兵。 武器装备也是正规部队换下来的老货,连军服都有新有旧参差不齐。 但话说回来,这些人里面也不全是滥竽充数的角色。 不少超龄老兵都参加过1912年和1913年的两次巴尔干战争,真刀真枪干过,手上是见过血的。在这个年头的巴尔干地区,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哪怕体能差了点、装备破了点,真打起来也不是那麽好对付的。 事实上,这支部队在昨夜隘口发生交战的消息传来後,就已经进入了紧急集合的状态。 等到天刚亮接到陆军总参谋部急电的时候,这支满员率75%的後备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就立刻从布拉索夫出发。 两个半小时,十五公里。 对於一支後备步兵师来说,这个行军速度已经大大超出了正常水平。 代价就是沿途不断有体力不支的士兵掉队倒下,行军纵队的尾巴越拖越长。 但先头团的主力,大约两千五百人,还是咬着牙跟住了。 此刻,骑在马上的老上校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看了看。 远处那个被两侧山体夹着的谷口,已经隐约可见了。 「还有多远?」他扭头问旁边同样骑着马的副官。 「长官,大概还有六到七公里. . ..」 老上校在马上念叨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後回头看了看身後绵延了好几百米的行军队列。 士兵们的状态已经很差了,不少人是一边跑一边扶着自己的步枪喘气,还有人跑着跑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这些人只要缓过一口气,又会挣紮着爬起来,继续朝前挪动。 「再坚持一下...」 老上校收起望远镜,沙哑着嗓子对周围的军官们吼道。 「告诉後面的人,再坚持一下就到了!到了谷口我们就地构筑工事,把那些萨克森和奥匈的狗崽子堵在山沟里!」 然後他又转向自己的副官。 「同时让各营长注意,到了谷口之後不要急着展开全部兵力,先让人去看看地形,哪些位置适合布设阻击阵地,哪些位置需要加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让後面那些师里加强给我们的山炮也跟上来.. ...65毫米的口径虽然小了点,但在谷口这种地形上架起来,也够敌人吃一壶的了。」 「是!」 参谋长匆匆记下命令,朝队列後方奔去。 老上校看着参谋长远去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虽然在不停催促部队加快速度,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毕竞根据刚刚由师部传令兵送来的最新敌情通报,萨克森人的先头部队应该也在朝河谷出口方向猛攻。所以这就变成了一场赛跑,谁先到河谷出口,谁就占据先手。 如果自己的部队能抢先赶到,依托谷口地形构筑好防线,那麽对方哪怕是萨克森精锐,想要从一个设好了防的隘口冲出来,也得崩掉一嘴牙。 但如果萨克森人先到了. . .那事情就麻烦了。 老上校夹了夹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都给我跑起来!」 他粗犷的吼声在队列间回荡,身後那条疲惫的队列又加快了几分步伐。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教导部队三营的士兵们也在沉默中奋力奔跑。 两支部队,一南一北,正在朝着同一个目标全力冲刺。 而在空中,两架重新出动的「鸽式侦察机,也已经飞过了隘口上空,进入了普拉霍瓦河谷的区域。曼弗雷德在座舱里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又擡头望向前方绵延的山谷。 风很大,机身不停地颠簸,他不得不用膝盖辅助夹住操纵杆,才能腾出一只手来稳住地图。按照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河谷出口的位置应该就在前方二十多公里处。 「先去看看情况。」 曼弗雷德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後向边上的队友打了个「下降的手势後,便推下机头降低高度,沿着蜿蜒的河谷向南飞去。 两架侦察机的引擎声在狭窄的河谷中回荡,被两侧的山壁反射得格外响亮。 而在它们下方那条崎岖的山路上,也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奇景。 堵车了。 第463章 欧罗巴最强‘轻步兵’的诞生 普拉霍瓦河谷,此刻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名後勤军官当场昏厥。 从隘口方向延伸出来的这条狭窄土路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辉晶卡车。 车头顶着车尾,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蜿蜒在山谷中,场面蔚为壮观。 车辆的引擎有的还在怠速运转,有的已经被司机们熄了火。 卡车车厢里坐着的士兵们纷纷探出脑袋,伸长了脖子往前面张望,但除了前面那辆卡车的帆布篷顶之外,什麽都看不到。 「前面怎麽回事?」 「不知道,听说路堵了。」 「堵了?这山沟沟里还能堵车?」 「说是山体塌了..」 类似的对话在长长的车队中此起彼伏。 要搁在莫林穿越前,这场景简直就是国庆假期高速公路的翻版。 唯一的区别是,这些「堵在路上的不是返乡的旅客,而是一支满编的战斗群一一萨克森帝国陆军迄今为止机械化程度最高的作战单位。 1700多改进型辉晶卡车。 这个数字拿出去足够让整个欧罗巴大陆各国的陆军参谋部集体失眠。 战争初期施里芬计划实施阶段,萨克森帝国北线「右勾拳那个包含几十万大军的庞大集群,总共也就拚凑出5000来卡车,而且大部分还是性能堪忧的老型号。 但现在,在不算上奥匈帝国四个山地步兵团友军的情况下,「莫林战斗群4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骑兵团,2万多人的兵力,就已经装备了1700多. .. .. 这个机械化程度,不说在整个欧罗巴独一档吧. . .那至少也是独一档。 然而机械化?...或者说早期「卡车化的好处有多大,它的毛病就有多让人头疼。 就像现在这林.. .. ..一处塌方,整条公路瞬间瘫痪。 後面的车挤着前面的车,谁也动弹不了。 不过各支部队的反应倒是很快。 骑马的传令兵沿着车队侧面的山坡小路快速向前赶去打探消息,通讯兵们则手脚麻利地跳下卡车,在路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方架起天线,开始联系还在隘口上的战斗群指挥部。 而他们也很快收到了来自指挥部的电文 前方道路被敌军爆破山体阻断,三营已放弃车辆轻装徒步向河谷出口急进。 命令:教导部队各营立即下车集结,携带轻武器跟进支援。 禁卫後备步兵负责看守车辆装备并清理道路。 教导部队一营营长沃尔夫看完电文,二话不说把电报纸往副官手里一塞,然後从卡车上跳了下去。「各连注意,全员下车集结!每人只带武器、弹匣和水壶!五分钟後出发!」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开来,紧接着各连的连排长们也跟着吼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营这边的乔纳森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史坦纳那麽稳重的家夥都带人跑过去了,咱们总不能在後面坐着等吧?」 乔纳森一边往身上套胸挂弹匣包,一边回头瞥了一眼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队。 「把车和那些重家夥交给禁卫部队,让他们慢慢收. .....咱们走!」 卡车车厢的挡板被「眶当眶当「地放了下来,教导部队的士兵们把多余的装具往车厢里一扔,只挂上胸挂和弹匣袋,背上水壶和口粮。 然後三三两两地从车厢里跳下来,在路边迅速列队。 他们的动作异常的利索,毕竟这些人平日里被各种紧急集合折腾得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更不要说现在还是战时行军状态了。 两个营的教导部队士兵,很快就这样沿着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队长龙,开始向前方跑去。 他们跑过一辆又一辆辉晶卡车,跑过那些还坐在驾驶室里发愣的司机,跑过那些禁卫部队友军投来的或惊讶或佩服的注视。 车队後方,得到消息的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团长,也硬生生骑着传令兵的马匆匆赶到了堵塞的源头。当他看到那片横在公路上的冲积扇时,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 「这他妈得搬到什麽时候. ...」 但更让这位禁卫团长脸色复杂的,是眼前另一幅场景。 冲积扇的斜面上,一队队穿着原野灰军服的教导部队士兵正在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 他们背着武器、背包和胸挂,腰间挂着手雷和水壶,沉默而迅速地翻越那些巨大的岩石。 翻过顶部後,这些人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顺着另一侧的碎石坡滑了下去,然後汇入前方的山路,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禁卫团长在马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最後一批教导部队的士兵也消失在冲积扇的另一边?.他沉默了几秒,然後拽过身边刚刚赶上来的副官。 「传我的命令,禁卫步兵全体下车!带上铁锹、镐头,所有能挖能撬的工具全拿上!给我把这堆破石头清出一条路来!」 副官看了看那座小山般的冲积扇,脸色有些发苦。 「团长,这工程量.∵. …..就算全团上阵也得」 「我不管你要多久!」 禁卫团长把马鞭一甩,发出清脆的炸空声。 「总不能人家教导部队在前面拿命跑,我们在後面安全的环境里清路还慢吞吞的吧!」 禁卫团长的嗓门大得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 「是!」 很快,大批禁卫步兵扛着工兵铲和各种工具涌向了冲积扇。 虽然大家夥心里也清楚,就凭人力要清开这麽大一堆东西,没个几小时是别想了,但至少没有人再磨蹭。 而在更前方的河谷深处,教导部队三营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三营出发後的第一个二十分钟,一切都还算顺利。 士兵们的呼吸节奏稳定,步伐均匀,整个队伍保持着紧凑的战斗行军队形。 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军靴踩在碎石路面上的闷响,和装具皮带随身体摆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有经验的士官们,隔一段距离就会压低声音提醒一句。 「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别憋气!别咬牙!放松下巴!」 史坦纳和营部众人跑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夹在了一连和二连之间,这样他既能随时掌握前方尖兵的情况,也能回头看到後面部队的状态。 前8公里,所有人的配速都保持在7分钟/公里左右。 这个成绩放在教导部队日常训练里只能算中规中矩。 毕竟平时徒手越野10公里的营均成绩是40分钟出头,一些被大夥戏称为「体能牲口的家夥甚至能把15公里武装越野跑进2小时。 但这里毕竟不是训练场。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前方是可能随时遭遇敌人的环境,身上挂着的每一发子弹和每一颗手雷都是实打实的重量。 而在前进了8公里之後,教导部队士兵们身体上的变化也开始出现了。 这种渐进的变化,就和训练时一模一样。 大腿股四头肌率先发出了抗议,那种灼烧感从膝盖上方蔓延开来,每跑一步都在加重。 紧接着是肺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气管里被塞进了烧红的煤块,吸进去的空气根本不够用。汗水早就湿透了军服,背带和枪带随着布料吸饱了水分,开始变得又重又滑,不仅勒得生疼,还不断往肩膀上较低的那一侧滑落,逼得人不停用手去调整。 有人开始大口喘气,呼吸节奏也慢慢被打乱。 「跑走结合!跑四百,走五十!」 各连的士官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个口令,这是训练中练过无数遍的体能分配方式。 在体内糖原耗尽、肌肉开始进入无氧代谢阶段後,短暂的快走可以让心率稍微降下来,给身体一个喘息的窗口,同时又不至於完全停下来导致肌肉冷却僵硬。 全营的平均配速降到了9到10分钟/公里。 好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人掉队。 这也是史坦纳最怕出现的情况,也是他出发前就反覆强调的一一宁可全营一起慢一点,也尽量不要出现掉队的人。 虽然後方很快应该就会有其他部队跟上,但现在每一个掉队的士兵,都意味着3营抵达目的地後的减员。事实上,教导部队的士兵们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经过长期高强度体能训练後,这些士兵的身体阈值已经被拉到了这个时代步兵的天花板。 虽然此刻每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但至少没有人出现肌肉震颤或者乾呕的症状。 这要是换成其他部队,跑到这个程度,路边早就躺倒一片了。 第9公里. .第10公里.第11公里... 时间在山林间的脚步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出发後1小时32分,跑在最前面的「体能牲口,也就是3营的尖兵排率先看到了河谷的尽头。山壁在前方豁然展开,能够看到河谷末端相对开阔的地带。 再往外,隐约可以看到起伏的平原地形。 「终. ..终於到了....」 尖兵排的几个士兵几乎是同时放慢了脚步。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因为所有人都累得连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排长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然後强迫自己直起身体,招呼手下几个还能动弹的人跟着他爬上了河谷出口一侧的高地。 高地上有一片密度还算可以的树林,提供了不错的遮蔽。 排长和排军士靠在树干上,举起望远镜看向河谷外的平原方向。 望远镜里,视野尽头的简易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部队活动的迹象。 两人放下望远镜,对视了一下。 排军士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排长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後用力拍了一下排军士的肩膀,什麽话都没说。 陆陆续续地,三营的其他连队也在尖兵排的引导下抵达了河谷出口附近。 史坦纳抵达後,也立马抓着营副官和几个连长开始分配任务。 「各连派出还有体力的人,上周围的高地勘察地形!其他人在河谷後方进行短暂休整!」 各个连队的士官们,也打起精神坚持着没休息,而是不断从周围的教导部队士兵身边走过,并不断叮嘱着。 「都记住别坐下!慢慢走!」 「扶着树!扶着树慢慢走!」 虽然教导部队的训练中反覆强调过剧烈运动後不能立刻坐下一一这会导致血液淤积在下肢、引发头晕甚至休克。 但在身体已经被透支到极限的情况下,大脑的理性和身体的本能之间往往会打架,普通士兵就算接受过训练也不例外。 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身边有人拉住你。 大量士兵就这麽拄着步枪或者扶着树干,在原地慢慢地走来走去,张着嘴拚命呼吸。 营长史坦纳也接着让全营唯二有马骑的传令兵,向後方传信。 教导部队各营虽然都装备了无线电,但那个笨重的机器只能靠卡车运输,这会儿也留在了後面。至於另一批有驮马使用的,是两个MG08重机枪小组和两个轻型迫击炮小组。 在全营实现卡车化後,3营并未留下太多驮马和战马,基本都是集中在传令兵和辎重手上,数量也很有限所以这会儿也只能凑出四组运输重机枪和迫击炮的驮马出来。 这会儿终於抵达「纵深攻击队的预定任务终点後,史坦纳整个人也松了口气一一或者说至少松了一半。 他站在高地边缘,看了一眼河谷外那片安静的平原,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缓慢恢复中的部下们。「接下来就是守住这个山口了....」 他低声说了这麽一句,然後转向营副官。 「让各连简单休整结束後,立刻在高地上构筑临时防线...把所有的轻机枪和重机枪集中部署,在河谷入口形成交叉杀伤区。」 「迫击炮也在後面架起来...对了,我们带了几门来着?」 「两门75毫米的,长官 . 炮弹每门二十发。」 「啧...太少了,不过先架起来再说。」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三营各连的轻重火力总算全部搬上了高地,阵地也开始有了基本的模样。说是阵地,其实也就是利用高地上的天然岩石和树木,加上士兵们用工兵铲挖出来的一些浅坑,勉强凑出了几个射击阵位。 两挺MG08重机枪被架在了三个不同方向的突出位置上,和分散部署的MG14轻机枪一起,基本覆盖了河谷出口外侧的大部分开阔地带。 两门75毫米轻型迫击炮则藏在高地反斜面的一个凹地里,炮手们已经根据目测距离预设好了几组射击诸兀。 步枪手和冲锋枪手分散在各个火力点之间,依托岩石和树木构成了一道并不算厚实、但射界相当不错的防线。 史坦纳巡视了一圈,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虽然没有170毫米重炮撑场面,弹药量也相当紧张,但这个地形确实对防守方非常有利。河谷出口两侧的高地形成了天然的瓶颈,任何想要从外面冲进来的部队,都得先经过一段几百米长的开阔缓坡。 在这段缓坡上,进攻方将完全暴露在高地上交叉火力的覆盖之下。 「只要弹药撑得住,敌人也没有大量炮兵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 . ..」 史坦纳刚在心里做完这个评估,前方的尖兵就传回了消息。 河谷出口外侧的简易公路远处,出现了大量步兵正在接近。 距离太远,还看不清军服颜色和番号,但从行军队形和前进方向来判断,基本可以确定就是罗马尼亚人。 「来得比我想的快.」 史坦纳皱了皱眉,显然对方的行军速度也超出了预期。 不过紧接着,刚才派出去的传令兵也骑马返了回来,给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教导部队一营和二营也在进行强行军,大约半小时後就能赶到。 另一个消息则来自战斗群指挥部的敌情通报:正在增援河谷方向的敌军,番号为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3後备步兵师。 「後备步兵师.」 史坦纳和营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後备师说明对方的装备和训练水平不会太高,但一个师的兵力摆在那里,就算打个对摺也有上万人。而自己手上满打满算也就900多号人,步兵弹药只有两个基数,重火力也比以前少了很多。「不管怎麽说,这半个小时必须守住。」 史坦纳扭头看了一眼营副官,後者的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还是用力点了下头。 一段时间後,河谷出口外侧的开阔地带上,罗马尼亚第3後备步兵师先头团的侦察部队,开始吃力地往高地方向攀爬。 说是侦察部队,其实就是老上校从一个主力营里抽出来的两个班,让他们先上去看看高地上有没有人。这些罗马尼亚士兵的状态非常糟糕。 从驻地出发後20多公里的急行军,已经把他们的体能彻底榨乾了。 现在要他们爬一个几十米高的山坡,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腿脚根本使不上劲。 有个年纪大些的老兵甚至把步枪当拐杖使,一步一挪地往上蹭。 而就在他们爬到大约半坡位置的时候,上面开火了。 「砰!砰!砰!」 清脆的步枪声从高地上传下来,子弹准确地落在了侦察部队周围。 第一轮射击就放倒了三个人一一两个被步枪弹击中,一个被子弹擦伤後从坡上滚了下去。 其余的罗马尼亚士兵本能地想找掩护,但他们的身体在经过长途行军後早就不听使唤了。 有人想往旁边的岩石後面扑,结果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原地。 有人试图举枪还击,但端起步枪後才发现双手抖得连准星都找不到。 高地上的守军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几名教导部队的精确射手趴在岩石後面,从容不迫地瞄准、射击。每一发子弹都有明确的目标,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个罗马尼亚士兵倒下。 短短不到一分钟,两个班二十号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最後只有两个人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山坡下方。 高地远处的临时集结地上,老上校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的表情凝固了。 他倒不是被手下士兵的伤亡吓到了一一在巴尔干战争里他见过比这血腥十倍的场面。 更主要是因为刚刚敌人射击的情况,枪声稀疏,但异常精准。 高地上的敌人明显在控制射速,甚至重火力都没有开火,有意识地节省弹约. ... .这说明对方的弹药量可能不太充裕。 但同时,这种射击精度又说明对方绝不是什麽临时拚凑的部队。 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赶到河谷出口、占据高地、建立火力阵位,还能打出这种水平的射击. . . .「肯定是萨克森人的精锐。」老上校放下望远镜,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他随即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侥幸逃回来的两个士兵七嘴八舌地描述着上面的情况,虽然口齿混乱不清,但有一条信息是一致的:高地上的敌人人数不多,火力点也不算密集。 老上校迅速做出了判断。 敌人先头部队抵达的时间不会太长,阵地还没有完全构筑成型。 如果现在不打,等对方後续部队到了,这个口子就彻底堵死了。 「让山炮营立刻展开!」 他扭头冲着参谋长吼了一句。 「对高地进行火力准备!同时命令各营整理队形,准备进攻!」 师部加强给先头团的山炮营一共有12门65毫米山炮。 这种小口径火炮威力有限,但胜在轻便灵活,在山地环境中展开速度很快。 几分钟後,12门山炮就在开阔地後方一处浅坡後面架了起来。 「开火!」 「轰!轰!轰!」 65毫米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高地。 第一轮齐射的落点有些偏,大部分炮弹砸在了高地前方的空地上,炸起一团团泥土和碎石。但罗马尼亚炮手们迅速修正了射击诸元,从第四轮射击开始,炮弹就准确地覆盖高地边缘的阵地了。高地上的教导部队士兵们被迫退下了高地,撤到了反斜面掩体里,只留下了远离主阵地没有遭到攻击的观察哨。 65毫米的炮弹虽然炸不动岩石掩体,但爆炸产生的弹片和碎石在树林里四处乱飞,在没有沙袋和成体系掩体的情况下,显然是没法硬抗的。 史坦纳躲在一块大石头後面,听着头顶上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时间。 半小时。 只要再撑半小时,一营和二营就到了。 他攥紧了手里那支冲锋枪的握把,然後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缩在掩体里的营副官。 「让迫击炮先别还击,省着弹药....等他们步兵上来再打。」 话音刚落,山坡下方就传来了嘈杂的喊叫声。 留守在高地上的观察哨,也看到了河谷外的场景 缓坡下方的开阔地上,密密麻麻的罗马尼亚步兵已经排成了散兵线,正在军官们的驱赶下,朝着高地发起了冲锋。 不过与此同时,後方的山谷中也响起了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推书:《优势火力》 大夏!但是魔改二战!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崩溃,往昔旧事决不能再次上演...... 怎样让大夏再次伟大? 把敌人全都扬了! 来自老作者宁海(神州翰林院的平海)~ 说实话我觉得这本书应该改名为《大夏1938》来着,不过估计不好过审核...... 非常难得的魔改军武文,本着‘作者Help作者’的精神,帮忙推荐一番! PS:这次宁海准备了存稿的,你们一定要再相信他一次啊!上架之后会爆更的! 本书简介: 穿越世界大战,重拾东方辉煌。 秦铭厌倦了平淡庸碌的日子,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穿越之后他才发现,这剧本不对吧? 孤注一掷的多国联军来势汹汹,数十万大军登陆入侵,扬言两个月结束战争。面对来犯之敌,他所具备的‘外挂’除去一腔热血,唯有更甚于炮兵雷达的直觉,还有更甚于火控计算机的天赋。 不久,在誓师出征的码头上,秦铭扫视众人。 ‘古云:寇可往,我亦可往,如今攻守之势逆转,优势在我,是时候讨还血债了!’ 君子报仇,只争朝夕,如此行事,可有元帅之资? 第464章 我在识别攻击目标,你在等什么? 螺旋桨的嗡嗡声从山谷后方传过来的时候,史坦纳整个人差点从石头后面蹦起来。 这个时间点,这个方向——不用猜,只可能是己方的侦察机。 在整个欧罗巴大陆,飞行器目前仍然是少数大国才能玩得转的稀罕玩意。 高卢共和国退出战争之后,真正把飞行器大规模投入实战的,也就只剩萨克森帝国了。 至 “我要告夏灵姗故意伤人罪,还要赔偿我粉丝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苏莫唯直接开口说道。 秦白发现冷轻柔手上还拎着一个透明的打包袋,里面装着枕头,练功服之类的衣物。 顿时,无尽的叫喊声传出,皇宗宗师满头大汗,其身躯之上迸发血色。 只见几十米外,冷轻柔和她的两个闺蜜,正和言冰云吵的面红耳赤。 “退而求其次,曲线救国实现梦想。”顾宇还是没明说,这得等江德福确定能安排再通知,不然让卫东又空欢喜一场,打击太大了。 让法务部跟进,顾宇也不担心有心人发现是耀宇集团,是顾宇以权压人,辛父这种地痞无赖谁会在意? 熟悉的剧痛再次出现,伴随着大量的知识,有炼制纸人的,也有控制纸人的。 “哼,你不必约她,你找欢乐楼的老板,告诉他,如果明天我见不到林仙儿,他的欢乐楼就别开了。”史雨之很嚣张的说道。 魔方也是邪教出名的法器之一,夜幕必须与魔方配合使用才能达到奇效。 贵岛隼人提着手里的袋子,站在房门前,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伸手轻轻敲了下去。 这时候他的心态已经完全放平了!既然本来就没有希望去争冠军,又何必时时刻刻的想着这个,反而让自己难受呢? 宁珊哭着推开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来,触目惊心的颜色,如同点点红梅。 其实真要说起来,如果鲁道夫不死的话,‘天堂报’还真不一定能一次挖走‘超凡时报’一大半的评论员,因为被挖走的人里本身有几个是欠了鲁道夫人情才答应帮这个忙的。 看对方的样子,似乎还真的不怎么关心王翠凤遭袭的事,这唐雅暗自松了口气,抿了抿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余禾。 截教如今这些弟子可都是杀伐果决之辈,本来可以留着那些人的灵魂,可现在也不留手了。万一这次他们失败,让对方势力的某位成功,岂不是将来更加麻烦? “你想挑拨辞云和许牧深的关系,可他现在上门了,明显想要和解呢。”我说。 “什么时候连黑暗战士也会关心别的星球的安危了?”秋水赤语气怪异的说了一句,随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朝四周看了一眼。 他的须弥戒指里面东西装的太多,邱明把里面一些吃的拿出来,放到川岛藏介的包里,拉上拉链。而川岛藏介偷来的那些东西,则被邱明装进了须弥戒指里。 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总是要知道的,她该给自己也该给黎浅一个交代的,甚至是温暖和颜穗。她很珍惜这段感情,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三个姐妹。 这里城墙依旧恢弘,高大坚固的城‘门’,将外城和内城之间隔开,内城的面积比外城更大,同时,内城的原住民,地位也更高,自然,防守也更严密。 福嫔脸色大变,那时候本是她极受宠,后来荣嫔受宠之后她就被慢慢冷落了。庆妃言外之意,是说她妒忌荣嫔这才买通太医下毒,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其他几种,宝儿虽然不认识,但也猜得出它们定不是什么良物。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从她要复仇的那天起,所有的一切,都错了。 庆妃瞪她一眼:“罗嗦什么!又不用你来动手!”她只得闭嘴,心头五味杂陈。 傅瑾是大学教授,所以说话是有板有眼的,且都井井有条,林微甚至于想要插上几句话,最后也还是显得有些徒劳。这些人,想必都是做了一番功夫的,这才来谈判,不然你以为他们一见面就能剔除这么犀利的问题来。 “你,你怎么可以……”白箴颜瞪大眼睛注视着罗伊,她捏紧双手,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夏捡起红包,交给洛峻和晚晚,并没有真得为难冷子墨,就为几人开了门。 今天是他第一次进皇宫,第一次见皇爷爷,同时他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做。抬头看了看离月又看了看沐阳。 护士大姐说完,伸手就要扯阿赞法师的裤子,吓得阿赞法师大喊。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已经用光了运气,以后的路,希望你能祝福我吧。 李玉海看着颜天佑,竟然起了爱才的心思。不过,这也难怪,颜天佑确实很像他收养的义子血狼他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李玉海起了惜才爱才之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麻醉剂的效力时间有限,接下来将会是一段长时间的飞行,他必须保证这中间不会出什么差池。 管之云、尹承一听,不禁哼了一声,殊不知这扇门后可是王宫,是谁都想进的吗?是谁都能进的吗? 周子蔚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是签订了合同,那么也就算万事大吉了,后面的酒也好推脱。 这样一想,莫燃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那他们为什么就看上她了? “大家听好了,从今天起,陈家庄消失,但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将今天的事情保密,我不想任何人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听到了吗?”最后四个字雷羽强调了语气,还有何人敢不从?纷纷点头。 她不停地告诫自己,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直到四更天,她才浅浅地睡着了。 刘璟在船舱内来回踱步思,他得想一个办法,合情合理且合法地占领广陵南部,屯兵长江北岸。 只要那个男人爱着自己的妻子,肯定不会希望,自己的爱人孤苦零丁一辈子,那不是平常人可以忍受的,长夜漫漫谁能忍受那种孤寂? 卡文了,缓一天! 换换脑子,整理下思路! 《堑壕大栓与魔法》卡文了,缓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65章 法术猎兵不是区! 埃尔温·隆美尔,萨克森帝国陆军中尉,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二营一连连长。 在另一个时空里,这位日後名震世界的军事天才似乎总和关键战役差着那麽一步一一差一脚就能赶上某场大战,差一天就能参加某次决定性行动。 以至於後世的军事爱好者们给他取了个调侃味十足的绰号:「隆不在。 不过这一次,隆美尔赶上了。 二营一连的士兵们从河谷深处冲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状态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就连向来体能出众的隆美尔,都觉得自己的肺和双腿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从听到前方塌方道路不通的消息开始,他就领着一连拚了命地往前跑。 十二公里的山路跑到後面,完全是靠着某种说不清的惯性在机械地迈步。 但当他带着一连冲出河谷口,看到前方高地上硝烟弥漫、枪声密集得连成一片的时候,那股快要把他压垮的疲惫,忽然被另一种东西盖过去了。 三营还在战斗,他们赶上了.. ..… 「一连!跟我上高地!」 隆美尔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也不管身後的士兵们是不是已经跑到了极限,拔腿就朝高地的反斜面冲了过去。 在他身後,上百名同样跑得东倒西歪的教导部队士兵,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那些此起彼伏的射击声、爆炸声、还有隐约能辨别出来的萨克森语叫喊声,就是最好的兴奋剂。士兵们跟在隆美尔和舒尔茨等军官後面,手脚并用地向上移动。 有人脚下踩滑了,被身後的战友一把抓住後背的背带拽了回来,然後两个人继续闷头往上爬。等到好不容易接近高地顶部,隆美尔和他的一连基本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大部分士兵半跪在地上或者拄着武器大口喘气,这种状态下要是让他们立刻端枪射击,估计子弹能飞到天上去。 不过三营这边的反应倒是也很快,一个满脸硝烟的三营士官蹲到隆美尔面前,冲他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你的人什麽状态?能打吗?」 隆美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些正在翻过坡顶、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士兵们。 「打不了. . .」他老实回答,「至少得缓十分钟。」 「那你们先歇着别冒头!把弹匣和手雷给我们就行!」 隆美尔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连所有人!把多余的弹匣、弹链、手雷往前面递!」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一连的士兵们虽然自己已经快散架了,但摘弹匣、解手雷这种事还是干得利索的大量弹匣、弹链和长柄手雷被一双双手传递到了前方阵地上。 三营那些正在射击阵位上的士兵们,也终於不用再数着弹匣里的子弹打了。 「哈哈,弹药来了!」 「快快,给我多拿几个弹匣!」 MG14的射手从旁边接过一条新弹链,动作麻利地装上供弹口,拉栓上膛,然後扭头朝缓坡下方一通猛扫那种被压着打了好几轮後终於能敞开了泼弹药的感觉,让好几个射手差点喊出声来。 正在往上冲的罗马尼亚散兵线立刻感受到了变化一一刚才还在间歇性点射的高地阵地,火力密度猛地暴涨了一截。 「这不对劲!」 前面的罗马尼亚军官在枪林弹雨中嘶吼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一串机枪扫射淹没了。 与此同时,二营後续的部队也在陆续抵达,十分钟内,又有将近两个连的兵力爬上了高地。更关键的是,二营带来了两挺MG08重机枪,以及驮运它们的驮马。 当士兵们把这两挺沉重的家夥搬上高地、架到加固过的射击阵位上後,整个阵地的火力态势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三营原有的两挺MG08,到现在的四挺。 四挺水冷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网,几乎覆盖了缓坡的每一寸地面。 罗马尼亚人的进攻部队,冲到了距离阵地大约十五米的位置上一一这也是整场战斗中他们离高地最近的一次。 然後就再也前进不了了。 前排的罗马尼亚士兵被密集的弹幕压得整个人贴在了地面上,後排涌上来的又被不断增强的火力一排排扫倒。 「撤!撤退!」 当他们的士气终於撑不住的时候,残存的罗马尼亚士兵开始往坡下撤退,有些人乾脆就地一滚,顺着斜坡就滑了下去。 缓坡上留下的屍体和伤兵,比前两轮加起来还多。 隆美尔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一些。 他靠在一块岩石掩体後面,擦了把脸上混着汗水和泥土的污垢,然後探出头看了一眼正在溃退的敌人,还有几乎遍布整个缓坡的屍体。 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战斗,罗马尼亚人几乎在这里打光了一个营. ... 远处罗马尼亚这支先头团的集结地上,骑着白马被卫兵护送到安全位置的罗马尼亚老上校,也拿着望远镜看到了高地上的变化。 火力密度变高」了.. . ...而且不仅是轻武器的火力,重机枪的数量也在增加。 这说明萨克森人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了。 对於老上校来说,这个速度实在是有些太快了。 在之前行军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收到过来自河谷守军的电文,表示他们将通过爆破的方式阻塞道路,阻止敌人的机动车辆通行。 但现在这个情况,怎麽看都不像敌人被拖延了。 「难道敌人是飞过来的?」 老上校望着硝烟密布的高地,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与此同时,里希特霍芬和殷麦曼在空中驾驶两架侦察机,也消耗了所有的弹药。 两人此次出击的对地攻击成果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敌人的山炮营有一半的炮组无法继续战斗,进攻部队的集结区也遭到攻击,里希特霍芬甚至攻击了行军中的大部队。 不说具体的杀伤人数,至少威慑力已经拉满了. . . .从行军队伍到现在还分散隐蔽在道路两侧就能看出来。 由於无法再做到更多的事,而且两人也缺少直接和地面部队联系的手段,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返航。大不了回去完成补给後,再飞一轮就是了。 两架「鸽式侦察机很快越过了河谷出口,向普雷代尔隘口的方向飞去。 虽然看到空中的友方飞离而去,但地面上的三营并没有觉得有什麽担心,因为此时增援部队已经陆续赶到,还带来了更多的轻型迫击炮。 另一边,罗马尼亚的老上校在重新整顿部队後,又下令发动了第四次进攻。 这回罗马尼亚人学聪明了,他们将散兵线拉得更开,利用缓坡上零星的灌木和碎石作为掩护,采取短距离跃进的方式推进。 然而阵地上的教导部队,在二营带来的生力军和补给弹药的支撑下,防线的火力不减反增。罗马尼亚人从三个方向发起的冲击,再次被打退。 缓坡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密密麻麻的弹坑和屍体从坡底一直延伸到半坡。 缓坡上,残余的罗马尼亚士兵开始向後溃退。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从远处观察战场的罗马尼亚老上校,举着望远镜看着高地上明显增多的火力点,表情相当难看。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长时间。 身边的参谋长等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长官.,要不要组织第四轮」 「不打了。」 老上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转身看向参谋长,疲惫地摆了摆手。 「等後面的部队到了再说,总不能让我们团一直进攻,把人都给打光了!」 团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没说出来,最後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了。 老上校独自骑在马上,又看了一眼那座让他损兵折将的高地。 三次进攻,打光了先头团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力。 而高地上飘扬的硝烟背後,萨克森人的阵地不仅没有被突破,反而变得更加牢固了。 老上校只是再次举起望远镜,朝着高地上方看了很久,然後摇了摇头。 虽然他知道随着後续部队抵达,更大规模的进攻还会继续,也会有更多的火炮会投入使用。但他心中也有一种预感一一他们已经错失最佳机会,也许接下来无论怎麽做,都无法突破敌人防线了。普雷代尔隘口,临时指挥所。 莫林盯着系统地图,看着代表教导部队各营的兵牌一个接一个地汇聚到河谷出口的位置上,罗马尼亚军队的兵牌开始後退後,他提着的那口气终於放下来了。 地图上的态势已经很明朗了,教导部队一营、二营的主力都已经抵达河谷出口,和先到的三营会合後迅速投入了防御。 莫林很信任自己的部队,在这种明显有利於防守方的阵地上,对抗一支训练、装备顶多算是20世纪头几年水平的敌人,问题不是很大。 所以他的关注点已经转移到了下一步。 系统地图上,那片灰色的【无法通行区域】色块旁边,「正在清除中的标识下方有一个进度条。从100%开始,现在已经缓慢降到了87%. .....禁卫後备步兵团正在卖力地挖。这个进度说不上快,但至少在往好的方向走。 而隘口另一侧山下,装甲飞艇的野战维护平上,物资装载进度也爬到了21%。 所有事情都在向战斗群有利的方向发展,只不过需要时间。 一旦山路被重新打通,车队快速抵达河谷出口,就算外面还有罗马尼亚人的一个後备师,也不可能挡住战斗群的进攻。 而等到L15装甲飞艇带着物资跟上後,战斗群也能很快部署出一个「前进基地,然後以此为跳板,开始向下一个目标进攻。 按照安德烈亚斯中校此前和莫林的沟通,在将战斗群的物资运过去後,L15装甲飞艇不会停留太久。它会返回特兰瓦西亚的後方基地进行补给,然後再装载皇储殿下调动的一支支援部队过来支援莫林。这也是一开始制定的作战计划的一部分,皇储格奥尔格与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自然也没想着让莫林一个战斗群就把罗马尼亚人的首都啃下来。 战斗群更多是进行防线突破,到了需要消耗大量生力军的攻坚时刻,自然会有其他部队前来助阵。快速过了一遍当前的信息後,莫林朝着隘口下方装甲飞艇的方向看了一眼。 L15庞大的灰色艇身,在山谷间格外显眼。 装甲飞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效率往货舱里搬运物资,装载进度正在一点点往上涨。 只要飞艇装好了,飞过去就是半个小时的事。 时间....现在一切都取决於时间。 保加利亚王国,南部防线。 坐落於里拉山脉海拔1200米高度的里拉修道院,距离保加利亚王国首都索菲亚60公里。修道院厚重的石墙在阳光下投射出冗长的阴影。 这座始建於十世纪的东正教修道院,在和平年代是信徒朝圣的圣地。 但在过去几个月里,它变成了保加利亚王国南部防线的核心指挥节点,此处和20公里外的杜普尼察,也是首都索菲亚南边的最後防线。 保加利亚王国陆军第二、第三和第九步兵师的混编部队,一直坚守此处,将希腊军队以及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的奥斯曼帝国军队阻挡在山脉当中。 在防守战开始初期,凭藉着大量萨克森武器,以及秘密入境的萨克森军官团的支援,保加利亚人在直接放弃马其顿地区後,将敌人引入腹地并迎头痛击。 但随着战斗持续,敌人投入越来越多的部队进攻後,防线的处境也开始变得愈发艰难。 不仅仅是各项补给告急,兵员也开始无法得到补充,因为国内不断动员的新兵,都在源源不断地填入到抵挡罗马尼亚王国和奥斯曼帝国的防线当中。 修道院主殿的穹顶上,那些描绘着圣徒与天使的壁画,已经被炮击震落的灰尘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後殿改造成的指挥室里,大量保加利亚军官正在紧张的忙着手头的事,而三名萨克森帝国陆军军官正站在一张铺满标注的作战地图前。 「杜普尼察西南防线的报告已经七个小时没有更新了。」 说话的是三人中军衔最高的,一名萨克森陆军少校,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把杜普尼察西南方向的一段防线标了出来。 「最後一次通讯,那边的保加利亚指挥官说希腊人的进攻烈度突然翻了一倍,有些不寻常。」旁边的一名上尉翻了翻手里的报告文件夹。 「不止杜普尼察,我们面前的防区这两天也都提到了同样的情.….. . .攻击他们的敌人里面,多了一些之前没见过的精锐单位。」 「什麽样的精锐?」少校追问。 「前线的描述比较零散. .. . 大致就是一批装备格外精良的步兵,有近战搏杀能力极强的,也有射术非常准的 ..多个目击者提到这些人的体能和反应速度远超普通步兵。」 「但他们确认不是法师?」 「对,这些人使用的是常规武器,没有观察到什麽明显的施法行为....或者说并没有出现攻击性法术。」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三名军官,这时候也插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是布列塔尼亚人派来的精锐部队?高地步兵之类的.....那帮高地蛮子的作战风格倒是符合描述.」 少校想了想,摇了摇头。 「高地团的特徵太好辨认了,方格短裙和风笛,前线不可能认错. ..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些特徵。」三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同时也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冷风裹着硝烟味灌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保加利亚陆军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的左手拄着一根铁木法杖,右手提着一顶满是灰土的军帽。 制服的左袖被烧穿了一个洞,露出里面被草草包紮过的一段绷带。 「彼得洛夫大师!」 少校率先开口,微微欠了欠身。 伊万·彼得洛夫,五环变化学派法师,保加利亚王国仅有的九名战斗法师之一。 在过去这段时间的防御作战中,此人贡献了大量的法术支援. . .. .从一些攻击法术,到【转化岩石】这种可以协助修建堑壕的法术,很多防线的工事都有他的手笔。 彼得洛夫大师把军帽甩到了桌上的地图边,然後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 「前面怎麽样了?」萨克森军官中的一人,递了一杯水过去。 彼得洛夫接过水壶灌了几口後,完全没有其他国家法师那种「风度,随意地擦了擦嘴。 「不太好. . . ..我先回来歇一阵。」 他顿了顿,看向三名萨克森军官。 「还有个坏消息,我在前线碰到了对方的法师。」 三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法师?」萨克森的上尉猛地站起来,「希腊人自己的?还是布列塔尼亚派来的高地法师?」「不确定。」彼得洛夫摇了摇头,「交手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判断对方的学派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 修道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爆炸的冲击波透过石墙传了过来,指挥室里的灯盏被震得晃了几下,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一脸。 几个人本能地蹲低了身体。 「这他妈什麽情况?!」上尉趴在地上骂了一声,「炮击?怎麽都打到这里来了?」 「等等..这好像不是炮弹。」 彼得洛夫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是法师,对魔力波动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 「是法术!」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比第一声更近。 修道院外院的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然後是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好像有什麽东西正在撞开大门。 三名萨克森军官从地上弹了起来。 少校第一个冲到墙边,从挂钩上摘下了自己的MP14冲锋枪,拉栓上膛。 另外两名萨克森军官也紧随其後,几乎是同时完成了武装。 指挥室里的其他保加利亚军官也纷纷拿起了放在附近的步枪和手枪,一时间金属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彼得洛夫也站了起来。 他的法杖在右手中被握紧,左手忍着伤口的疼痛,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毛瑟军用手枪。在经过大量高强度战斗後,这位保加利亚的战斗法师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 . 就算是法师,在这个年头在战场上该带枪还是得带枪。 指挥室外面的走廊里,脚步声和枪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 「砰!「 指挥室的厚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炸开,碎裂的木板飞溅进房间。 三名萨克森军官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一!「 三支MP14的火力倾泻在门口位置,子弹打在烟尘中透出的人影上,然後他们听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铛!铛!铛铛铛!「 这是子弹在撞击金属表面後弹开的声音。 烟尘中,几道穿着全身板甲的身影大步踏进了房间,而三名萨克森军官也瞳孔一缩,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来这是布列塔尼亚人的重甲单位! 这些全身甲的穿戴者,身高至少超过一米九,体格壮硕得离谱,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重甲士兵,左右手各持一把单手阔剑。 他们没有减速,踩着碎裂的门板直接冲进了房间。 第一剑横扫,劈翻了一名挡在前面的保加利亚军官。 第二刀下劈,将旁边试图用步枪格挡的卫兵连人带枪砍倒在地。 鲜血溅满了边上的石壁,指挥室里也瞬间炸了锅。 「开火!开火!「 所有人都在射击,但子弹打在那些甲胄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连贯穿都做不到。 「砰!砰!砰!」 彼得洛夫举起毛瑟手枪朝最近的甲士连开三枪,三发全打在胸甲上弹开,而目标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当即切换到施法姿态,打算先给自己加持个【石肤术】,然後再用法术位里已经快空了的法术反击。法力从体内涌出,彼得洛夫能感受到法术正在成型 然後一切戛然而止。 这位五环法师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一种从内到外的、无法抗拒的麻痹感瞬间侵蚀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嘴张着,咒语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手指僵在半空,法杖从没有知觉的指尖滑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後进入房间的,是一个没有穿全身甲的人影。 此人穿着一身与希腊军服完全不同的深色法师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右手微微擡起,五根手指以一种施法姿态张开着,正对着彼得洛夫的方向。 【人类定身术】。 彼得洛夫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後背冰凉一片。 而另一边,已经冲进指挥室内部的重甲士兵们,则挥舞着沾满鲜血的武器,将包括三名萨克森军官在内的众人砍翻在地。 第466章 打中身体算我空枪 重甲士兵的单手剑从最後一名保加利亚军官的胸膛中抽出,溅出的血液甩在了修道院内墙上那些已经面目全非的圣徒壁画上。 石板地面上血迹蔓延,保加利亚军官和萨克森军事顾问的屍体东倒西歪地横陈在椅子和桌腿之间。其中一名萨克森军事顾问到死都没松开MP14的握把,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里。 指挥室里安静了下来。 除了角落里几个已经没了声息的身体,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这间曾经负责整个里拉山脉防线调度的房间,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彻底清空了。 穿着深色法师长袍的身影缓步走到了彼得洛夫面前。 【人类定身术】的效果还剩最後十几秒。 彼得洛夫的意识完全清醒,但身体却纹丝不动,他只能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法师长袍的兜帽下,露出了一张神情冷漠的脸。 此人擡起右手,五指张开,准备补上一个法术收尾。 不过手擡到一半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 「还是省着点法术..」 黑袍法师嘴里念叨了一句,然後将手伸进法师长袍内侧,从腋下的皮质枪套里掏出了一把银色左轮手枪枪身上雕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指挥室残余的灯光下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 他用拇指拨开击锤,枪口直接顶在了彼得洛夫的额头上。 这位保加利亚王国的战斗法师,在生命的最後一秒里,终於感受到了定身术的效力正在消退。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了半个音节 「砰。」 枪管上的符文在击发的瞬间闪过一道蓝光,被附魔增幅过的弹头碾碎了彼得洛夫身上那层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法师护甲】,然後穿透了他的头骨。 彼得洛夫的身体终於能动了一一不过只是朝後倒下去。 他摔在了石板地面上,法杖在之前就已经掉落了,毛瑟手枪还握在僵硬的左手里。 这位在过去几周里用【转化岩石】帮保加利亚人修了半条防线的五环变化学派法师,瞪大的双眼还保持着最後一刻的愤怒与不甘。 没有壮烈的法术对决,没有势均力敌的魔力碰撞,只有一颗乾净利落的附魔子弹。 「男爵罗温·艾金森蹲下身,左手凭空一擡。 一只淡蓝色半透明的力场之手从虚空中浮现,灵巧地翻开了彼得洛夫法袍的内衬口袋,几个暗扣被一一解开,翻出了里面的物件。 「指挥部里应该有专门的电报房。」 罗温·艾金森头也不擡,对着房间另一侧的重甲士兵们开口: 「尝试俘虏里面的通讯人员,找到有价值的电文或者密码本。」 「是,大人。」 为首的重甲士兵一擡手,四个铁罐头鱼贯而出,沿着修道院的走廊朝内部纵深推进。 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枪声、惨叫声在石质建筑中回荡,越来越远。 罗温·艾金森则继续翻检着彼得洛夫的遗物。 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法师手册,封面上烫着「萨克森帝国皇家施法者育成所的徽章,显然对方曾经在这里进修过。 几个布制的施法材料包,里面装着研磨好的矿物粉末和乾燥的草药。 他将这些东西依次收进了自己长袍侧面的大口袋里。 正在这时,指挥室被打烂的大门外走进了另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布列塔尼亚陆军制式军服,但外面多套了一件绣着细密符文的深色披风。 手中端着一支安装了光学倍镜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左腰别着一把单手剑和几个鼓鼓囊囊的弹药包。从年纪来看,大概四十出头。 脸上一道从眉角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给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战场老手的味道。 「男爵大人。」 中年人快步走到罗温·艾金森旁边,开口说道: 「外围的情况不太妙,保加利亚人已经发现指挥部遭到攻击了... .我刚用【鹰眼术】看了一圈,至少三个方向有敌人正在往修道院这边收拢。」 「多少人?」 「目测两个营的规模,最近的已经不到六百米了。」 罗温·艾金森站起身,把韦伯利左轮重新插回腋下枪套。 「让外面的小队在林子里阻滞一下,我们马上撤。」 中年人点头领命,然後迅速通过通讯石将信息传达了下去,当他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罗温·艾金森往口袋里揣施法材料包的动作,忍不住开口。 「大人,这种巴尔干小国法师的施法材料 . . …质量应该非常一般吧?搞不好连咱们法师团日常下发的基础材料都不如。」 罗温·艾金森把最後一个材料包塞好,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你说得没错。」 他朝门口走去,经过中年人身边时随口补了一句: 「但我们现在是在巴尔干的战场上,这里的补给不可能像在伦敦一样,时时刻刻都能获得基础施法材料,多收一些备用的,总归有备无患..」 中年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跟在他後面往外走。 走了两步,罗温·艾金森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 军服外面罩着的那件深色符文披风,在修道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不伦不类.. ..既不像正经的军人,也不像正经的法师。 「话说回来......你们「法术猎兵这身新行头,怎麽看怎麽别扭. . . . . .之前那身作战服不是挺好的?」 中年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无奈。 「这都是上面那些大人物们的意思....他们要求「法术猎兵要展现出「法术和「施法者的特性。」 「这件披风已经是妥协过的产物了,按照一开始的意思,是让我们穿法袍去摸爬滚打。」 「穿着法袍去完成那些战术动作?」 「是啊」 罗温·艾金森是个小心的人,所以他并没有在「大人物这个话题上多做评论。 反而是盯着对方披风上的符文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过这个款式如果换个颜. . . .倒是可以在某些环境里当伪装用。」 中年「法术猎兵没来得及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修道院深处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声源方向赶去。 走廊尽头的偏厅处,三名重甲士兵正站在一扇被踹开的木门前。 门内的房间里弥漫着浓烟,空气中混杂着烧焦的纸张气味和炸药的刺鼻硝烟。 罗温·艾金森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 烧焦的电文纸碎片在余热的气流中缓缓飘荡,混着木屑和灰烬,一被炸得稀烂的电报机瘫在桌面上,零部件散落一地。 旁边是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屍体一一显然是一名引爆手雷的通讯军官。 而在房间的地面上,还躺着四具屍体。 两名穿着军官制服的通讯人员,和两个. ...… 罗温·艾金森的视线在那两具较小的屍体上停了一下。 身上的军服明显大了一号,步枪的背带被额外打了两个结才挂住...这显然是两个十六岁的少年兵。一名重甲士兵走过来,手里举着一本沾了血渍的硬皮笔记本。 「大人,我们只找到了这...那个通讯军官拉响手雷之前,其他人正在往火盆里扔文件,大部分都烧掉了。」 罗温·艾金森接过笔记本翻了翻,是一本手抄的电报密码本,只记录了部分内容。 「够了,带走。」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去,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两名少年兵。「难怪保加利亚人在三线围攻下撑了这麽久...」 里拉修道院外的山林间,保加利亚守军的反应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至少有两个营的兵力,正从修道院外围防线的两个方向朝指挥部收拢。 士兵们排着散兵线的队形在松林间快速移动,步枪端在胸前,能看出这些人是有作战经验的。然而他们并不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麽,虽然这些天里开始出现了「敌人投入特殊部队的传言,但一直没有被彻底证实。 一棵粗大的松树後面,两名「法术猎兵背靠树干蹲着。 深色的符文披风在林地的阴影中提供了还算不错的隐蔽效果一一至少在这一点上,罗温·艾金森说的「改改颜色可以当伪装用」确有道理。 两人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都装了倍镜,枪口指向左前方保加利亚人接近的方向。 更年轻一些的法术猎兵用倍镜扫了一圈。 「我数了一下,正面过来的这股敌人,大概六十多人,差不多一个排的样子... ..高价值目标是一名军官,三个. . .不对,四个士官。」 他放下步枪,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伴。 「前辈,您有没有把握干掉他们的军官和士官?」 被称为「前辈的年纪更大一些的法术猎兵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将倍镜的焦距微调了一下,准星稳稳地落在了保加利亚队伍中一名穿着军官制服,腰间还有手枪枪套的人身上。 距离大约两百多米。 等到让呼吸均匀下来後,这名法术猎兵开口了。 「我这个人比较极端,打中身体算我空枪。」 年轻的法术猎兵听罢,当即露出不信的神情:「霍,您口气倒是不小」 「砰!」 枪声盖过了他後半句话。 两百米外,那名队伍中间的保加利亚军官的脑袋猛地朝後一仰。 额头正中央爆出一团红雾,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後栽倒。 枪声在松林间回荡,保加利亚这个负责前出侦查的步兵排就炸了。 保加利亚士兵们的反应不算慢,大部分人在第一声枪响後就朝两侧散开趴下。 有人滚到了树根後面,有人趴在了一处浅沟里,几个老兵甚至已经开始朝枪声的方向盲射。但他们的散开动作,在倍镜的视野里暴露得一清二楚。 「砰!」 第二发。 一名正在趴下过程中大声吼叫的士官,头部中弹。 他的身体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定了一瞬,然後软倒在灌木丛中。 「砰!」 第三发。 另一名试图指挥士兵们建立射击线的士官,子弹从他的太阳穴入,带走了半个後脑勺。 中年法术猎兵的射速不快,每一发之间大约间隔三到四秒,但就像他所说的,每一发都命中了目标的脑袋。 可以说射击精度已经到了一种「非人类的程度。 年轻的法术猎兵趴在旁边,从倍镜里看着这一幕,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搭档射术了得,但亲眼看到实战中这种程度的精确狙杀,依旧还是有些难得的。 保加利亚这个步兵排的三名士官,先後被命中头部。 最後那名士官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後,试图往一棵大树後面跑,但他也只跑出了两步。 「砰!」 跑动中的目标,一百八十米,爆头。 那名军官的身体在惯性下又向前冲了一步,然後面朝下扑倒在落叶堆里。 前後不到三十秒,保加利亚队伍里的所有军官和可辨识的士官,全部被清除。 剩下的普通士兵在失去指挥後彻底混乱了,有的还在朝林子里胡乱开枪,有的已经开始往後面缩,还有几个直接把脸埋在了泥土里一动不动。 「小子,到你了,开始压制敌人.. .. .」 完成射击的中年法术猎兵,一边拉动枪栓退出弹壳,一边对自己年轻搭档说道。 後者在听到他的话後,也将枪栓拉到一半,确认步枪内装填的子弹弹头在暗处微微泛着蓝光。随後,年轻的「法术猎兵将左手覆在步枪的护木上方,嘴里低声念了两个音节。 枪身上原本暗淡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一层极薄的蓝色光晕沿着枪管蔓延开去,从枪托一直覆盖到枪口,这是【魔化武器】的效果。 完成这一套操作後,年轻的「法术猎兵重新举枪,倍镜的十字线扫过林地里那些趴成一团的保加利亚士兵。 他瞄准了人员最密集的一个位置。 「砰!」 蓝光弹头从枪口射出的瞬间,尾部拖着一道肉眼可辨的淡蓝色尾迹。 子弹飞行了不到一秒就命中地上的一名士兵,紧接着一团蓝白色的闪光从落点中心向外扩散,猛然炸开。 泥土、碎石和断裂的树枝被气浪掀飞,趴在落点附近半径六七米内的保加利亚士兵被冲击波横扫,惨叫声此起彼伏。 「砰!」 第二发蓝光弹头砸向了另一个聚集点。 又是一声闷响,又是一团蓝白色的膨胀气浪。 紧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 四枪过後,正面接近的这股保加利亚士兵已经完全被压制,活着的人拚命朝来路方向爬,没人还有胆量擡头。 年纪更大一些的「法术猎兵这时也重新完成了装弹,准备加入战斗彻底歼灭掉这支敌人的先头部队。不过就在这时,两人携带的通讯石发出了一阵嗡鸣。 罗温·艾金森平静但却同样威严的声音,从通讯石里传了出来。 「主要任务完成,目标已经失去运作能力. . . ..所有人,按计划向1号集结点撤退。」中年法术猎兵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负责「老带新的同伴。 年轻人的表情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废话,已经在收枪了。 两名法术猎兵从树後站起来,弯着腰沿着预先标定好的撤退路线,快速消失在了松林深处。身後松林间的呻吟声和混乱的呼喊声,渐渐被距离吞没。 大约二十分钟後,参与突袭里拉修道院行动的所有人员在1号集结点完成了会合。 罗温·艾金森带着重甲士兵从修道院南侧的排水沟渠道撤出,与林地中负责阻滞和掩护的「法术猎兵小队顺利会合。 在【鹰眼术】的引导下,整支小队从容地绕开了保加利亚人从三个方向收拢过来的包围圈,沿着山脊线往己方控制区转移。 进入安全地带後,所有人的步伐才真正放松下来。 重甲士兵们一个个摘下了罐头一样的头盔,小口喘着粗气。 他们身上经过改造,已经轻量化不少的「法术猎兵部队专用型全覆盖式附魔板甲在山地环境里跑了将近两公里,里面的衬垫早就被汗水泡透了。 一开始前往指挥室里寻找罗温·艾金森的「法术猎兵走到他旁边,把步枪挎到背後。 「大人,这几次的行动都很顺利,帝国高层和法师团应该能逐渐认可「法术猎兵在战场上的作用了吧?」 罗温·艾金森听到後点了点头。 「行动确实很顺利,也达成了我们希望达成的战术效果. . .」 不过他很快叹了口气。 「但说实话....这几次的作战强度都不算高,就像今天最有威胁的敌人,就是一个五环变化学派的法师。」 「装备寒酸,很明显也并不擅长法师内战,连【人类定身术】都没有做好反制 . .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在前线消耗到了极限的二流法师。」 中年法术猎兵脸上原本有些神采的表情又沉了下去,罗温·艾金森也偏过头看着他。 「如果我们遇上了萨克森人的那个「法师杀手,战斗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老爹。」代号「老爹的中年法术猎兵没有接话,只是他的脚步放慢了半拍。 对於他来说,和「法师杀手相关的记忆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沉重的「噩梦 .. 西线战场上,那次针对萨克森帝国「法师杀手的猎杀行动,齐装满员的A队和目标接触後,打了不到半小时就崩了。 那个萨克森人 . . ...不,那个东西。 在对方的面前,「法术猎兵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和施法能力,都没有起到作用。 最後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活着撤了出来。 罗温·艾金森显然也注意到了「老爹情绪上的变化。 「不过你也别太悲观。」 作为「法术猎兵项目的新负责人,同时也是「反法师杀手小组组长的他,换了个语气安慰道:「高地法师团那边一直在推进一个项. ....基於从某次秘密行动的成果,法师团一直在推进一个「强化项目,听说已经快有结果了。」 「老爹擡起头看着他,等待着下文,而罗温·艾金森也继续说道: 「如果开发成功,你们「法术猎兵大概会是第一批接受强化的人,到那个时候」 罗温·艾金森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正面对抗「法师杀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老爹没有说话,但他原本有些沉重的步伐,还是重新跟上了队伍的节奏。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伦敦。 五月的伦敦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模样一一阴天,湿冷,时不时飘几滴不痛不痒的小雨。 泰晤士河上的雾气还没散尽,灰蒙蒙地笼着两岸的建筑,连带着将伦敦边缘的高墙和「黄金狮门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高地法师塔顶层的评议会大厅内,六把属於评议会成员的高背椅此刻都坐上了它的拥有者。居中那把最高的石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六十岁出头的男人。 灰白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颧骨很高,下颌线条硬朗。 他穿着高地法师团首席大法师的正式袍服,深蓝色的底面上织着银线构成的塑能学派纹章。维克多·布莱克伍德. . .高地法师团首席大法师,评议会议长,九环塑能学派大师。在高地法师团内部,他通常被直接称为「议长或者「主座。 而此刻,这位议长将其他人召集於此,则是有一个重要的消息需要和其他人同步。 、. ..近日有一个机会。」 「我们在教廷内部经营了很久的一条暗线,终於获得了接触「目标的权限。」 他停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其余五位大法师。 「如果顺利的话,他应该能前往那不勒斯的教堂。」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後布莱克伍德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我们也许能藉此机会拿到【心脏】。」 第467章 布列塔尼亚人的‘超级士兵’计划 这个词被布莱克伍德说出口的瞬间,其他五人都有了反应。 坐在布莱克伍德右手边第二位的女性法师,手中正在把玩的一枚水晶球突然停了下来。 安妮·海瑟,高地法师团九环咒法学派的大法师,兜帽下的面容看起来似乎不过三十岁出头。但在座的众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她通过某种「秘术维持住的罢了 ..她的实际年龄甚至比坐在白金汉宫王座上的永恒女王还大。 「【心脏】. .....」她把这个词又重复了一遍。 水晶球被她放在了椅子扶手的凹槽里,双手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而布莱克伍德左手边第一位,在评议会中素来以寡言着称的附魔学派大师诺顿,此刻也破天荒地主动开囗了。 「如果真的能拿到【心脏】的话..那我们就能拚上「狮鹫之血的最後一块拚图. . . .」「狮鹫之血。 这个关键词再次在大厅里引起了一阵无声的骚动。 剩余几位大法师虽然没有张嘴,但各自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有人微微前倾了身体,有人收紧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 「狮鹫之血一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自己的「突破型人体强化或者说「超级士兵计划。严格来说,这个计划提出的时间很早。 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基本上和高卢人的「哨兵计划是同一时期立项的,可以说是前後脚的功夫。但後来因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一直在法术领域和综合国力上保持着的压倒性优势,导致「超级士兵的研发优先级被压到了靠後的位置。 再加上这个研究项目的核心环节遇到了瓶颈,最终整个项目就这麽被搁置了下来。 「法术猎兵部队的组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狮鹫之血的一种衍生方案。 既然没法批量造出超级士兵,那就先用现有的手段,把法师和士兵揉到一起,看看能不能先应付着.. 这种将就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卢人的「哨兵部队,在西线战场上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战斗价值。虽然他们并未能挽回自己国家在战争上的败局,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特殊单位确实在一些战线上给他们的对手造成了压力。 而等到萨克森帝国那个明显不是普通人类的「法师杀手横空出世後,情况就更加紧迫了。高地法师团和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军方高层们终於意识到,在新技术、新理念、新战术层出不穷的当下,「超级士兵的价值也许比他们之前想像的要高出一大截。 既然萨克森帝国那帮在魔法领域一直被瞧不起的蛮子都能弄出来,那底蕴深厚了几百年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没道理弄不出来。 所以经过永恒女王维多利亚的首肯,高地法师团也很快重启了「狮鹫之血的全面研究工作。从巴黎地下实验室获取的那批有一定信息缺失的资料,高地法师团已经琢磨了相当长的时间。高卢人在那座地下设施里鼓捣的东西,大部分确实都被萨克森人在行动中带走了,但当时幸存的两名高地法师还是从废墟中扒拉出了一些边角料。 这些关於「哨兵计划的残存研究资料,填补了布列塔尼亚人在「人体强化领域的不少空白。但与此同时,也让高地法师们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一一他们的计划中有某些关键环节,用帝国已知的全部链金术和附魔技术,都无法制造出替代品。 这才是高地法师团盯上那颗【心脏】的根本原因。 沉默了几秒後,坐在布莱克伍德另一侧的格雷厄姆大师率先打破了安静。 作为评议会中主要负责代表高地法师团出席帝国各项高层会议的人,格雷厄姆是六位大法师中政治嗅觉最灵敏的一个。 很多时候其他人还在讨论一些问题细节的时候,他便会站在帝国的角度上盘算政治後果了。「如果我们真这麽做了...」格雷厄姆斟酌着措辞,「和教皇神权国的关系,议长您打算怎麽处理?」 听到他的话,海瑟薇大师把身体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格雷厄姆大师的顾虑有道理. . . ..教廷封印那颗【心脏】已经四百四十年了,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地下的封印阵也不知道被加固了多少次...」 「这可不是随便偷个什麽法器,这是从芬莱克四世眼皮子底下挖人家压箱底的宝贝。」 她顿了顿。 「你们知道这位当代「教宗的脾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有人碰了他教堂里的东西,他差点力排众议发动一次跨国绝罚 ..」 格雷厄姆大师也接过话头,往下说了一层。 「所以如果我们真这麽做了,就等於是告诉梵蒂冈一一我们要和他们彻底撕破脸。」 评议会的其他几位大法师反应不一,有人皱着眉在思考,有人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 那个无吊所谓的是坐在末位的另一名塑能学派大法师,此人性格一向火爆,在整个高地法师团里也是以激进派着称。 「教廷早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他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的说道: 「帝国国教和天主教之间迟早有一仗要打,这些年我们可没少在宗教问题上明争暗斗,现在爆发冲突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但至少我们现在名义上还不是敌人。」格雷厄姆纠正他,「冷淡和公开敌对,性质完全不一样。」「行了..」 维克多·布莱克伍德开口了,不大的声音却让大厅里所有的讨论戛然而止。 他看向格雷厄姆,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顾虑是合理的,格雷厄姆大师.. ...我很感谢你在每个决定之前都会先想到政治後果,评议会正是需要这样的声音。」 格雷厄姆微微颔首,然後安静地等着布莱克伍德的下文。 「但是」 布莱克伍德的语调没有升高,平平淡淡的,就像平日里众人讨论学术问题一样从容。 「「狮鹫之血这个项目一旦完成,它所带来的不仅仅是法师个体力量的飞跌跃.....它意味着帝国可以批量制造出远超传统法师的战斗力量..….注意,是「批量。」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在座各位都清楚,萨克森帝国已经在常规军事力量上走出了一条我们无法复制的路,或者说短时间内很难追上的路. ..那些新型装备、武器等等...技术储备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布莱克伍德停了一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五人。 「更不要说他们还有「法师杀手。」 提到这个称号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沉了。 「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以前只是将这个称号当成一个笑话看.. ....但我们谁也没想到「法师杀手的成长速度会那麽快. ...一直在变强,而且是显着地变强。」 布莱克伍德擡起右手,食指在石椅的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我有理由相信,这和萨克森人从巴黎地下实验室带回去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等到众人消化了他刚刚的这番话後,这位首席大法师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这些在魔法造诣上远不及我们的蛮子,都能在「人体强化上搞出成果,高地法师团有什麽理由做不到?甚至我们还能获得「後发优势。」 听完议长的话,包括格雷厄姆大师在内的众人,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但即便如此,格雷厄姆大师最後还是提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颗四百四十年前封印在那不勒斯的【心脏】,在这麽多年之後,真的还有当初的力量吗?」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各国在魔导技术和科技发展上日新月异,战场环境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一个四百四十年前在冷兵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老古董,拿到现在. ..真的能用?」 说到这里,格雷厄姆大师也非常严肃地用目光扫过其他人,然後认真地提醒道: 「不要说这个400多年前的古董,就算是我们这些施法者,事实上也已经开始变得不适应新的战争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法师团的领军人物,也许并不能感受到这一点,但只要看看战争爆发到现在,中低环法师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不难看出一些问题。」 「大家可以好好想想,他们以前在战场上是什麽样的,现在又变成了什麽样?」 布莱克伍德听完这个问题,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这是整场讨论中他唯一接近於「笑的表情。 「格雷厄姆大师稍安勿 ...等暗线真的成功弄到手了,我们自然就会知道适不适应。」他站起身来,评议袍的下摆扫过石椅的底座。 「更何况,【心脏】不过是整个拚图的一部分罢了,真正决定「狮鹫之血能走多远的,是我们如何使用这块拚图。」 布莱克伍德走到评议会大厅边缘的墙壁前,随着他的靠近,原本的石壁也开始变得透明,直到能够俯瞰着被雾气笼罩的伦敦。 泰晤士河在灰色的天幕下蜿蜒流淌,就和这个帝国四百多年来的权力一样,缓慢、沉重,却从未真正停歇过。 话说到这份上,该表态的都表态了,该提的风险也提了。 布莱克伍德环视了一圈,看到没有人再追加意见後,大厅穹顶上方的法术光源开始缓缓变暗一一这是评议会散会的信号。 六把高背椅上的身影先後起身,各自朝着不同的通道离开。 只有海瑟薇在经过布莱克伍德身边时,脚步放慢了半拍。 「维克多,有句话我不太方便在会上问。」 布莱克伍德偏过头看她。 「那不勒斯的暗线 .. .是你亲自安排的人?」 「能到什麽程度?」 「线报说【心脏】的封印出现了波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暗线会跟着梵蒂冈派出的队伍,直接进入那不勒斯的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 罗马尼亚王国,普拉霍瓦河谷出口。 罗马尼亚陆军第3後备步兵师,在磨磨蹭蹭地行军了大半天後,总算完成了整个师的集结。当後续部队的指挥官们从先头团的老上校口中听完此前那场攻防战时,反应各有不同。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骂骂咧咧,还有人乾脆一言不发地举着望远镜朝那座让先头团撞了满头包的高地方向看了半天。 第3後备步兵师的师长是个五十六岁拄着拐杖的老少将,他打过两次巴尔干战争,膝盖上至今还嵌着一颗奥斯曼人的弹片没有取出来。 他听完老上校的汇报後,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确定高地上的敌人在你第三次进攻的时候,得到了增援?」 「是的,师长. . ...他们的火力明显增强了,这显然不能用前面收着手打去解释。」老上校缓缓说道,他的嗓子到现在还是哑的。 「而且增援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根据河谷守备部队最後发来的电报来看,他们的道路明明已经被塌方堵死了。」 第3後备步兵师的师长听罢,皱着眉转向参谋长。 「你怎麽看?」 第3後备步兵师的参谋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斟酌了几秒。 「师长,如果敌人能在道路中断的情况下这麽快投入增援,除了他们长了翅膀会飞外,就只有一种可能. . . ...他们是靠步兵强行军赶过来的。」 师长又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後,他做出了决定。 「全师停止进攻计划,在河谷外围就地构筑防御阵地. . ..既然我们打不进去,那就别让他们出来。」这个命令一下达,整个第3後备步兵师立刻忙碌了起来。 士兵们放下了手中的步枪,拿起了铁锹和镐头。从河谷出口正面开始到两翼延伸,密密麻麻的罗马尼亚步兵开始在各自分配的地段上挖掘堑壕。 简易工事的雏形很快就出现了,不算专业的射击壕、机枪火力点、交通壕,以及一些用石块垒起来的简易胸墙。 剩余能用的山炮也被重新部署到了阵地後方,炮口对准河谷出口的方向。 老上校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他耗费了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没能拿下来的高地,现在被师长一句话放弃了。 但理性告诉他,师长的决定没有错。 面前这支萨克森部队的战斗力,远超後备步兵师能够应对的范畴。 与其继续往高地上填人命,不如利用兵力优势把河谷口堵死,等上级调来更多的部队和火炮再说。问题是.搓...对面的萨克森人,会老老实实地等着被困住吗? 第468章 Kirov reporting 河谷出口高地上,教导部队二营的一名观察哨趴在岩石後面,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动静看了好一阵。之前在进攻高地的罗马尼亚军队已经完全退了下去,似乎不再打算进攻。 得知这个消息後,乔纳森和史坦纳商量了一下後,各自派出了几个侦察小组前出,看看敌人到底打算干嘛。 只要一有机会就派出侦察单位,这已经成了教导部队的一项作战传统。 除了依靠频繁的侦察活动获取敌人的动向外,更主要的是在教导部队内部流传着一则「秘辛。那就是只要不断派出侦察力量,保持对敌人的侦察,那麽具备「天空之眼的莫林上校,就会做出如同「神谕一样极其准确的命令. ... 这种相当神棍和迷信的说法,在教导部队内部也算是比较有市场的。 三个营的指挥官虽然嘴上没说什麽,但只要一有机会,他们派出侦察部队的速度可以说一个比一个快.一段时间後,前出的几个侦察分队也传回了消息一一前方这支罗马尼亚部队的主力已经压了上来,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进攻,反而是让士兵扛着铁锹和镐头开始了土工作业。 一条条歪歪扭扭的堑壕正在成形,虽然挖得不太规矩,但架势拉得挺大。 消息很快一层层传到了史坦纳那里。 「敌人停止进攻了,正在河谷出口外围构筑简易防御阵地。」 三营长史坦纳听完,挠了挠後脑勺上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头发。 「防御阵地?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堵在山沟里?」 「看样子是这个意思。」 史坦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哭笑不得的表情,显然是不知该作何评价,然後便让通讯班的人去後方找到最近的无线电,把情况发回战斗群指挥部。 不过这会儿战斗群指挥部已经不在隘口上了。 就在前不久,L15装甲飞艇完成了物资装载後并回收了野战维护平後,便来到隘口上方将莫林和战斗群指挥部的众人全部接了上去。 莫林此刻正站在飞艇舰桥的全景舷窗前,手里捏着一张刚从通讯室送来的电文纸。 他把电报看了两遍,又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显示「正在建设中的罗马尼亚临时阵地,然後摇了摇头。 「这些罗马尼亚人倒是想得挺美,想把我们困死在河谷里。」 克莱斯特站在他边上,接过电报扫了一遍後,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说实话,如果换成帝国其他的常规部队,这个战术确实行之有效。」 他把电报递还给莫林,接着往下说。 「一支缺少重装备的部队被堵在山谷出口,外面是一个构筑了阵地的後备步兵师,地形也不便於大部队展开... ...常规情况下,想突破确实要花点功夫。」 克莱斯特的脑子转得很快,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又看看莫林,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麽。 「怪不得. ..」 莫林偏过头。 「怪不得皇储殿下这麽快就批准了让您指挥战斗群单独行动的方案。」 克莱斯特的语速加快了半拍:「殿下看中的就是战斗群的特性......教导部队的机动力和战斗力,加上装甲飞艇的投送能力。」 「这种组合放在普雷代尔隘口到河谷这种纵深地形里,也不会真的被困住。」 莫林对此不置可否,他转身走出了通讯室,沿着狭窄的通道来到舰桥前端。 全景舷窗外,河谷的全貌在两百多米的高空中一览无余。 之前那片横亘在公路上的冲积扇,这会儿已经被禁卫步兵们啃出了一条勉强能通行的道路。碎石和土块被人力搬到了路两边,被掩埋的土路也重新露了出来。 而在这条刚刚被打通的道路上,辉晶卡车排成的长龙正在缓缓前行,车队的长度从冲积扇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从空中看下去,就像一条灰色的蛇在蜿蜒的山谷中慢慢蠕动。 莫林扶着舷窗的金属边框,把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 飞艇沿着河谷继续往南飞行,越过了堵塞区域後,地面上的景象也跟着变了。 大量教导部队的士兵和禁卫步兵的混编部队,已经集结在河谷出口附近的位置上,等待新的命令。车辆、驮马...整整齐齐地停靠在河谷出口附近的空地上。 从空中还可以看到不少士兵像蚂蚁一样,围绕在车队周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休息。 没过多久,曼施坦因也来到了舰桥上,同时手中还拿着一份各部队的状态汇总表。 「上校,目前教导部队的一营、二营、三营目前都集中在河谷出口附近,弹药已经完成补充,人员状态恢复良好。」 曼施坦因的报告简洁利落,「另外三个禁卫後备步兵团也已经跟上,有一半的车辆已经通过了冲积扇区域。」 「炮兵团呢?」莫林开口问道。 「炮兵团还在後面,路况不好,他们的卡车拖拽着火炮通过冲积扇那段花了不少时间.. .目前大概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全部通过。」 莫林想了想,做了决定。 「不等炮兵了。」 他转头看着曼施坦因,下达了一条新的指令。 「通知各部队,准备冲击。」 曼施坦因立马拿起笔准备记录命令要点。 「以L15装甲飞艇发起对地打击为信号一一当空对地攻击开始後,所有突击部队立即展开进攻。」「明白。」 曼施坦因把命令要点记完,拿着纸快步朝通讯室走去。 很快,电文通过飞艇上的大功率电发往了地面各个部队。 河谷出口附近,接到命令的战斗群各个部队开始行动起来。 「弹匣装满!手雷带够!水壶灌满後上车!」 各连的士官们扯着嗓子在人群中穿梭,催促着那些还在休息的士兵们赶紧收拾装备。 辉晶卡车的引擎被依次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在山谷里汇成一片。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爬上车厢,把步枪和冲锋枪竖在膝盖之间,检查着身上胸挂里的每一个弹匣。对於「卡车化部队的冲击方式,教导部队其实已经演练过好几次了。 虽然辉晶卡车不是莫林那个世界的装甲输送车,没办法顶着枪林弹雨直接把人送到敌人脸上。但它至少能搭载步兵跑完「最後一公里,把人从集结区快速送到徒步冲击发起的位置上,也算是能节约不少体力。 莫林一开始在和克莱斯特等人讨论这种战术的时候,还担心过卡车在战场上的生存性。 毕竟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空里,一辆没有任何防护的卡车,在战场上就是纯纯的「灵车.. .…但後来他也琢磨过来了。 这个时代的各国陆军,尤其是巴尔干半岛的各国陆军技战术水平都比较拉胯,手里更是没什麽能在远距离威胁卡车的东西。 没有反坦克炮,没有反器材步枪,连重机枪都配备得稀稀拉拉的。 一个後备步兵师的重火力配置,撑死了就是一些山炮和老式火炮。 这些东西打固定目标还凑合,要打移动中的卡车,精度基本等於听天由命。 所以在这个特定的时代背景和对手面前,卡车化冲击其实远没有莫林最初想得那麽危险,而教导部队提前练习好机动冲击的话,对於未来换装真正的装甲车也能省不少事。 莫林重新走到舷窗前的时候,下方地面上的部队已经全部完成了登车。 长长的卡车纵队在河谷出口内侧排成了几列,引擎怠速运转,随时等待出发。 没过多久,L15的艇长安德烈亚斯中校也来到了舰桥上找莫林。 「莫林上校,L15号装甲飞艇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安德烈亚斯的报告跟他这个人一样,乾净利索。 「下方的双联装重机枪炮,以及20毫米机炮炮都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货舱内的炸药包和投放人员也已经就位,能够支持飞艇进行多轮投放。」 莫林听完,点了一下头。 「安德烈亚斯中校,开始攻击吧。」 「遵命,上校!」 说完,安德烈亚斯中校转身来到了舰桥的艇长席,然後开启了全艇广播。 「所有人注意,本艇即将展开攻击,各单位、舱室做好应对准备!」 在安德烈亚斯进行全艇广播的同时,L15装甲飞艇庞大的艇身微微一震,辉晶引擎组的功率拉升了一个档次,推进螺旋桨的转速骤然加快。 这头灰色的空中巨兽陡然加速,朝着河谷出口外罗马尼亚人的阵地方向压了过去。 河谷出口外面,罗马尼亚第3後备步兵师的士兵们,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远处空中的飞艇,只不过因为手头的堑壕挖掘工作,他们也没有闲工夫多看几眼。 第3後备步兵师的师长,那个平时需要拄拐杖的老少将在几名参谋的陪同下,骑着马沿堑壕巡视了一圈。虽然挖得粗糙,但好歹有了个样子.. .….… 老少将心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只要守住这个口子,等後方调更多的部队和重炮过来,局势就还有扭转的余地。 然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从河谷的方向传来,一开始很遥远,像是蜂群在远处嗡嗡地响。但那个嗡嗡声在迅速变大、变近。 老少将擡头朝河谷上方望去,然後他的表情变了。 因为之前只是悬浮在空中的灰色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从河谷两侧的山头之间缓缓探出。 那个东西的体积大得荒谬。 整个艇身几乎填满了河谷上空的视野,灰色的装甲外壳在午後的阳光下反射出钝重的金属光泽。艇身两侧的多组推进螺旋桨飞速旋转,在降低了高度後,卷起的气流甚至让河谷口附近的灌木丛都在剧烈摇摆。 所有人都擡着头,张着嘴,看着那个如同山岳般的灰色巨兽从河谷上方的雾气中缓缓压过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靠近了!所以,那. . ....那是什麽鬼东西?」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连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那是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我以前在报纸上见过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虽然在报纸的黑白照片上见过,但那和亲眼看到一个全长320米的钢铁巨兽悬浮在自己头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那种巨大到不合常理的、甚至完全违背了一份罗马尼亚士兵日常经验的景象,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阵地上的罗马尼亚军官们,其实这会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但他们还是强作镇定地嗬斥着士兵们,让他们继续挖工事,或者躲进已经挖好的堑壕里。 「都给我回阵位!!把枪端起来!」 「慌什麽!那就是个大气球!它能怎麽样?」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对於先头团的罗马尼亚军官们来说,早上那两架小飞机就已经把先头团的炮兵和步兵集结区搅了个天翻地覆,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而现在则来了一个大上百倍的约... 老少将在马上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灰色巨影,下意识地把马往後拉了几步。 他的参谋长策马凑过来,脸色很难看。 「师长,要不要让部队分散隐蔽?」 老少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飞艇的阴影已经开始覆盖阵地了。 午後的阳光在某个节点被切断,大片的暗影从阵地北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南延伸。堑壕里的罗马尼亚士兵头顶的天一下子暗了下去。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障碍物挡在了你和太阳之间。 你能听到这个障碍物引擎的轰鸣,能感受到它气流的吹拂,能闻到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辉晶燃料的气味。它就在你头顶,两百米不到。 堑壕里有人开始发抖,因为单单光是那个体积和距离本身,就已经把人的心理防线压到了极限。与此同时,L15装甲飞艇底部也传来了一连串金属运转的声响。 舰桥上,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声音通过传声管来到了简陋的火力指挥室当中。 「枪炮长注意,开始自由射击!「 很快,L15下方的多座双联装重机枪炮塔,几乎同时开火。 「咚咚咚咚咚!「 重机枪发射的子弹从两百米的空中倾泻而下,成片成片地砸进了堑壕当中。 罗马尼亚人这种对空完全没有防备的堑壕,在这个角度上就是一条条敞开的沟渠。 从正上方打下来的子弹,直接无视了胸墙的掩护,直接灌进了堑壕底部。 罗马尼亚士兵们趴在堑壕里,头顶就是密集的弹雨,泥土和碎石被打得到处飞溅。 他们试图把身体贴到堑壕的侧壁上,但堑壕的深度和宽度都不够。 紧接着,两座20毫米机炮也加入了射击,20毫米炮弹的威力比重机枪大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碎片和泥块四散横飞。 打在胸墙上的炮弹,直接把堆砌的石块崩碎了,整段胸墙都被掀翻。 堑壕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有人趴在地上捂着脑袋哭喊,有人试图往堑壕的延伸段爬,还有人直接从堑壕里跳出去,弯着腰拚命朝後方狂奔。 与此同时,L15的货舱底部也被彻底打开了。 大量系着安全绳的飞艇士兵,也来到了货舱口的边缘。 他们身边码放着很多用帆布包裹的不规则炸药包,每个炸药包上都连着一根带引线的雷管。一名士官蹲在最前面,举着望远镜朝下方观察了一阵,然後朝身後比出了向下的大拇指。 「开始投放!开始投放!」 得到命令後,这些系着安全绳的士兵也一个个从身後将炸药包拖了过来,将引线点着後,嗤嗤作响的火星沿着引线快速燃烧。 「投!」 一个个借用隘口缴获的那300吨炸药临时赶制的不规则炸药包被推出货舱口,在空中翻滚着坠落。战斗型的装甲飞艇,除了挂载的重炮外,也都有底部投弹口的设置。 但L15作为运输飞艇,并未进行投弹口的改造,所以现在只能用这种「土法投弹方式。两百米的高度,这些炸药包的坠落时间十分短暂,这种人工投放的方式也基本没有准头可言。但在大量投放中,还是有炸药包非常「幸运的砸进了一段罗马尼亚士兵聚集的堑壕里。 「轰!」 土质炸药包爆炸的威力远超普通手雷。 大量炸药在半封闭的堑壕空间里爆炸,冲击波沿着堑壕的走向两端扩散,如同某种空气炮一样,将沿途十几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掀飞了出去。 源源不断落下的炸药包中,甚至有一个在距离堑壕大约五米高的位置上就炸了。 装药量充足的炸药包在空中爆炸,形成了一种类似空爆弹的效果,炙热的冲击波和能量从上方向下覆盖,连堑壕侧壁的掩护都失去了意义。 那一段堑壕里的罗马尼亚士兵,几乎无人幸免。 堑壕里有人开始朝天上还击,但这显然是徒劳的,如果一艘斥巨资建造的装甲飞艇能被步兵手中的武器击落,那麽萨克森帝国的研发人员还是洗洗睡吧. .. L15装甲飞艇的舰桥上,莫林站在舷窗後面,看着下方被炸得烟尘四起的阵地。 安德烈亚斯中校眼见形势一片大好,在让副艇长格里戈尔暂时接替指挥後,便走到莫林身边,脸上还带着一种难得的兴奋。 「上校,在没有对空火力造成压力的情况下,淩空投弹的效率果然是最高的. . .」 莫林「嗯」了一声,但接下来还是摇了摇头。 「且不说布列塔尼亚那样的敌人所具备的防空火力,会让装甲飞艇无法淩空投弹. . . . .但从火力上来说,这艘装甲飞艇还是太弱了点。」 他朝下方指了指,继续说道。 「重机枪和20毫米机炮,打步兵这种软目标还. ....要是碰上有装甲的东西或者已经开始在各国流行起来的新型混凝土工事,就不够看了。」 安德烈亚斯中校听罢,倒是没太纠结这个问题。 「上校,L15本来就是临时改出来进行战术验证的型号,火力配置确实寒惨了点,但也是正常的。」他顿了顿。 「不过根据帝国空军部後续的规划,「李林塔尔级装甲运输突击飞艇的正式型号. ..火力配备应该是12到14门150毫米单装火炮。」 莫林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保底12门150毫米火炮,还是从空中发动攻击,这打击能力说实话也不算弱了。 「到时候这种规模的临时工事. . . 」安德烈亚斯中校往下方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多来几轮齐射就能摧毁不少。」 L15装甲飞艇在罗马尼亚人的阵地上空来回转了两圈。 每转一圈,下方的机枪和机炮就会把目标堑壕犁一遍,货舱里的炸药包也不断跟着往下扔。缴获了300吨军用炸药和配套雷管的好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用担心将土质炸药包用完。在这个瞬间,单从对地投弹这个单项科目上看,L15的投弹能力甚至超过了正经的作战飞艇. . ..等到对地打击来到第二轮的时候,其实罗马尼亚人阵地上的抵抗已经开始瓦解了。 空袭中幸存下来的士兵,能跑的都在往後方跑,跑不动的蜷缩在堑壕底部,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步枪扔在一边,根本没人再想着还击。 而在L15装甲飞艇发起攻击的同时,河谷内待命的战斗群部队也开始了行动。 车队长龙像是被松开了闸的洪水,呼啸着从河谷出口涌了出来。 出了河谷口之後,车队没有沿着正面公路傻嗬嗬地一条线往前冲,而是迅速分成了几股,沿着开阔地带上的多条土路,朝着罗马尼亚人阵地的侧翼包抄过去。 从空中往下看,这些灰色的卡车就像是从一个点迸射出去的箭矢,朝着不同方向扩散开来。当保持紧凑队形的辉晶卡车跑到距离罗马尼亚人阵地大约三四百米的位置时,也在头车的带领下开始减速。 罗马尼亚人的一些山炮和老式火炮倒是尝试着开了几炮,但炮弹要麽落在卡车後面,要麽乾脆就打偏了。 在这种情况下,想用老式火炮命中移动目标,跟买彩票差不多。 辉晶卡车最终根据各个方向上敌人抵抗的强度,灵活地选择了停车位置。 大部分卡车,都将战斗群的士兵们成功运输到了距离敌方阵地大约三百到四百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步兵发起最後冲锋的理想范围。 「下车!」 随着军官们的一声令下,卡车车厢的挡板被猛地踹开。 早已准备多时的教导部队和禁卫步兵们,如同下饺子一般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在士官的指挥下迅速展开战斗队形,然後端着武器,朝着那些已经被L-15的空中火力犁过一遍的罗马尼亚人阵地,发起了怒涛般的冲锋。 第469章 血裔 罗马尼亚人阵地上的景象用一个词就能概括,一片狼藉。 这些非常简易的堑壕,很多都已经被炸药包彻底摧毁,泥土和碎石堆满了壕沟。 少数几个机枪阵地,更是被飞艇上的20毫米机炮重点照顾,彻底打烂。 幸存的罗马尼亚士兵有一部分还趴在没被炸塌的堑壕段里,但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崩了。 有人看到萨克森士兵端着武器冲过来,直接举起双手从堑壕里站了起来。 有人连手都没举,就这麽瘫坐在原地,一副生死随意的表情。 也有人试图组织抵抗,几声步枪的射击从一段还算完整的堑壕里响了起来。 但教导部队的反应比他们发动的反击更快,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们立马卧倒。 「哒哒哒」 多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扫过堑壕沿口,把那几个探头射击的罗马尼亚士兵压了回去。 紧接着好几颗长柄手雷被抛进了堑壕,等到连续几声爆炸过後,那段堑壕安静了。 而空中的L15装甲飞艇这时候已经越过了罗马尼亚人的一线阵地,继续朝着更纵深的方向飞去。莫林站在舰桥上,通过舷窗观察着前方的地形,在两百米的高空中,视野极其开阔,下方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也同步让系统地图彻底点亮了所有敌方单位,更是让莫林在前方大约两公里的位置上,找到了一片标注着「师部的临时营地。 帐篷、马匹、几辆马拉的弹药车、还有一些在帐篷之间匆忙走动的人影。 莫林向安德烈亚斯中校指示了一下位置,然後开口说道:「我们应该已经发现他们的师部了。」安德烈亚斯中校立马明白了莫林的意思,当即下令让L15号飞艇开始继续往前压。 而就在L15庞大的阴影逼近那片营地的时候,底部了望里的了望员忽然通过传声管喊了一嗓子。「报告!下方营地南侧发现一支骑队正在快速撤离!方向朝南!数量大约是二十骑!」 安德烈亚斯中校还没来得及说什麽,莫林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追上去,应该是敌人的指挥官紧急撤退了....」 安德烈亚斯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如此相信莫林。 总而言之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下达了航向调整的指令。 L15的艇身微微倾斜,庞大的灰色巨兽调整了航向,朝着那支正在逃离的骑队压了过去。飞艇下方的武器站在枪炮长的指挥下迅速转向,双联装重机枪和20毫米机炮的炮口全部对准了那支骑队的方向。 很快,相对更加灵活的双联装重机枪炮率先开火,子弹在骑队後方的地面上打出一串串土柱。地上的骑手们听到头顶传来的枪声和子弹落地的声响後,更是拚命抽打着马匹加速。 但战马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飞艇,更跑不过子弹。 那名拄着拐杖的第3後备步兵师的老师长,此刻正在两名卫兵的保护下,骑在战马上拚命地抽打着马臀。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让士兵构筑的防线,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土崩瓦解,甚至连第一轮攻击都没撑过去。 天空中萨克森人那个会喷吐火舌和投掷炸弹的战争巨兽,彻底击碎了他和他的士兵们所有的战斗意志。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离那个魔鬼越远越好。 然而头顶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引擎轰鸣声,让他绝望地擡起头,看着那艘装甲飞艇的庞大阴影已经追到了他们的正上方。 「散开!快散开!分散突围!」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但已经太晚了。 飞艇下方的双联装机枪和2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死亡的弹雨从天而降。 骑队瞬间人仰马翻。 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人体和马匹的血肉,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老少将的坐骑被一串20毫米炮弹拦腰打断,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紮着想要爬起来,但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在刚刚已经被机炮彻底打碎。 「轰!轰!」 炸药包落下後产生的剧烈爆炸吞噬了他和周围的一切,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高高掀起,又如下雨般落下。 当硝烟散去,地面上只留下几个巨大的弹坑和一片狼藉的血肉。 罗马尼亚陆军第3後备步兵师的指挥中枢,被彻底抹除。 失去了指挥官的罗马尼亚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彻底陷入了混乱。 防线在教导部队的冲击下,前後不到二十分钟就全线崩法. . .…… 这个速度,连莫林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预估的是至少要打上一个小时。 毕竞对面好歹是一个师的兵力,就算是不满编的後备步兵师,那也是上万人。 结果二十分钟不到,就彻底被打散架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从早上的先头团攻防战开始,这支後备步兵师的精锐部分就已经被三营死死钉在高地上磕掉了大半。然後又挨了侦察机的空袭,炮兵被打残,行军纵队被扫射,部队士气本来就已经降到了谷底。现在又来了一个巴尔干半岛各国从未对抗过的空中战争巨兽,从头顶直接往堑壕里扔炸药包...巴尔干半岛诸国任何一支部队在这种连续打击下能撑多久,都是个问号。 确认战斗已经进入垃圾时间後,莫林倒是也没有过多感慨,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更重要。 「战斗群各部注意一一教导部队三个主力营立即脱离战场,重新登车,目标:普洛耶什蒂!」命令通过电文迅速传达到了三个营的营部。 史坦纳等人也立马派出传令兵去通知前线的部队,还在敌人阵地上清理残敌的教导部队士兵们,也在连排军官的催促下停止了追击。 「回来!都给我回来!上车!」 「甭管那些了,留给禁卫军的人去收拾!」 教导部队三个营的主力,以及配合时间最长的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也很快从各个方向撤出战斗,跑回停在後方的辉晶卡车旁。 士兵们翻上车厢,屁股还没坐稳,卡车就已经发动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从接到命令到车队重新开动,前後不超过十五分钟。 而从头到尾一直没机会参加战斗的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也终於获得了一个难得的奔袭机会,跟着一同向普洛耶什蒂方向发起攻击。 另外两个禁卫後备步兵团则留了下来,负责打扫战场和抓俘虏。 说是抓俘虏,其实更像是在捡人。 大批罗马尼亚士兵扔掉了武器,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田埂上、灌木丛里,双手举过头顶,有的人甚至主动朝禁卫步兵走过去。 一名禁卫军士官带着几个士兵押着一群俘虏往集中点走,经过一个弹坑的时候,弹坑里居然还蹲着五个罗马尼亚兵。 看到萨克森人走过来,五个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其中一个岁数大的,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罗马尼亚语,表情可怜巴巴的。 虽然语言不通,但禁卫军士官大概猜到了对方在说什麽。 无非就是「别杀我」之类的。 「出来出来,没人杀你。」士官用萨克森语朝弹坑里挥了挥手。 五个罗马尼亚兵乖乖地爬了出来,自觉地排成一列。 一名禁卫军的军官看着这五个灰头土脸的俘虏,又看着远处教导部队的卡车扬起的烟尘,以及天空中那艘缓缓远去的装甲飞艇,不由得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慨。 「这帮家夥. ...打仗就像比赛一样。」 他身边的副官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还在清理道路,他们已经打完一仗」了.?. …现在我们刚到战场,他们又去打下一仗了。」「跟他们一起作战,总感觉自己像个拖後腿的。」 战斗群突击部队的车队沿着简易公路一路朝南狂奔。 普洛耶什蒂距离河谷出口大约四十多公里,辉晶卡车全速行驶的话,最快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而车队在行驶过程中,完全没有遇到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偶尔能看到一些不知什麽部队的罗马尼亚逃兵在路边晃荡,看到庞大的车队过来後,要麽撒腿就跑,要麽直接往路边的沟渠里一钻,假装自己是块石头。 但突击部队的车队也懒得搭理这些散兵,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卷起的尘土把路边的人糊了一脸。下午四点刚过,车队的前锋已经到了普洛耶什蒂的外围。 普洛耶什蒂是罗马尼亚王国最重要的辉晶开采区,城市规模不算大,守军的数量并不多。 在王国大规模动员,并集中兵力向保加利亚王国发起攻击後,普洛耶什蒂城内只剩下了一个不满编的地方守备营和一些宪兵。 当教导部队的卡车从城北方向涌过来的时候,城内守军的反应和之前河谷外的那些罗马尼亚兵差不了多少。 先是一阵慌乱,然後是一阵枪声,接着就没了。 下午五点左右,布加勒斯特。 皇宫内,一封来自普洛耶什蒂驻军的电报,被送到了决定在首都战至最後一刻的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的面前。 电报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普洛耶什蒂已失陷,天佑罗马尼亚。」 当斐迪南一世看到这几个字时,他正和一批宣誓与首都共存亡的军官们,在作战室里讨论布加勒斯特的城市防御问题。 电报的内容在小小的作战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麽?普洛耶什蒂. ..失陷了?」 「怎麽可能!从普雷代尔隘口到普洛耶什蒂,中间隔着第3後备步兵师的防线!萨克森人就算突破了隘口,也不可能这麽快就. . .」 「我们的预判不是他们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打到那里吗. ...这才一天都不到?!」 军官们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普洛耶什蒂的失陷,意味着首都布加勒斯特正前方,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成建制的部队可以阻挡萨克森人的兵锋。 那座距离首都只有不到四十公里的工业城市,是布加勒斯特最後的屏障。 但现在,屏障没了。 斐迪南一世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他的内心同样翻江倒海,但作为国王,他必须保持镇定。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先生们,看来我们低估了敌人的速度. . .但现在不是讨论他们如何做到的,而是我们该如何应对。」 他扫视了一圈面如死灰的军官们。 「萨克森人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兵临城下... . ..我们没有时间了。」 会议最终在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匆匆结束,斐迪南一世也神情严肃地返回了皇宫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里,那个身穿黑袍的神秘老者,以及几名同样装束的秘密结社成员,早已在此等候。 「萨克森人明天早上就到。」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将最新的军情告诉了这些人。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黑袍老者佝偻的身躯没有动,兜帽下的阴影里,传来了他那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陛下,请放心。」 「「血裔的转化非常成功....在萨克森人抵达之前,我们会尽可能地转化更多的「血裔。」听到「血裔这个词,斐迪南一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就在两天前,他亲眼见证了第一名「血裔的诞生。 那是一名皇家卫队的士兵,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体格健壮、忠心耿耿。 在那滴来自斐迪南一世的,散发着微弱萤光的血液滴入对方口中後,年轻的皇家卫队士兵经历了和斐迪南一世本人几乎一样的痛苦过程。 血管暴起,皮肤苍白,五感被急剧放大。 但当一切平息,那个年轻人重新站起来时,斐迪南一世也不知道这名士兵还是不是原来的他了。外表上看,他只是皮肤变得苍白了许多,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猩红。 但他的身体素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後续的秘密测试中,这名新生的血裔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肉体强度也大幅提升,普通的刀剑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很快便会癒合。 甚至由於这名士兵在被转化前经受过军事训练,所以连他使用热武器的射击精度,都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加强。 无论是步枪还是手枪,他都能在快速移动中打出惊人的精准度,仿佛拥有了某种超越常人的动态视觉和反应能力。 对於罗马尼亚王国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超级士兵。 而制造这种士兵的过程,更是简单到令人发指一一只需要他的一滴血。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新生的血裔每天都需要摄入新鲜的血液,来维持自己的状态和理智。如果长时间缺少血液的供应,他们就会变得狂躁、易怒,甚至会失去控制,攻击周围的一切活物。「他们的「食物,从何而来?」 这些天,斐迪南一世不止一次地问过黑袍老者这个问题。 每一次,老者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陛下,您无需为此担忧,结社有专门的途径来解决血液的需求。」 老者那永远隐藏在阴影中的脸,让斐迪南一世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无法判断他话语的真伪。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黑袍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密室,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 斐迪南一世独自在密室里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刚坐下没多久,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玛丽王後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亲爱的,你的脸色很不好。」 玛丽王後将茶杯放在他面前,眼中充满了关切。 她走到斐迪南一世身後,双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有没有感觉哪里. .. ...不舒服?」 斐迪南一世摇了摇头,握住了妻子放在他肩上的手。 「我没事,玛丽. . . ..我只是有些累了。」 玛丽王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麽。 「亲爱的. ..」她最终还是开了口,「从昨天晚上开始,城里出现了一些.. . ..不好的谣言。」「什麽谣言?」 「有人说,街道上出现了一些会袭击路人的怪物,还说. .…有市民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斐迪南一世握着妻子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麽,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转过身,看着玛丽王後那双充满忧虑的蓝色眼眸,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亲爱的,别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现在城内人心惶惶,那些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平民,因为恐惧产生一些错觉和幻听,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轻轻拍了拍王後的手背。 「你忘了?布加勒斯特现在每天都执行严格的宵禁,天黑之後街道上全是巡逻部队 . . ...如果真的有什麽怪物,难道他们会发现不了吗?」 玛丽王後看着丈夫的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应该知道些什麽。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位选择和自己的丈夫一同留下的王後,只是俯下身,在斐迪南一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她的丈夫。 房门关上的瞬间,斐迪南一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端起那杯热茶,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位罗马尼亚人的国王知道,那些血裔的「食物,不可能凭空出现. . .. 只不过他一直在刻意回避去思考那个最可怕的可能性。 另一边,在占领了普洛耶什蒂後,莫林战斗群并没有继续高歌猛进。 这座距离布加勒斯特仅四十公里的由辉晶矿开采区建立起来的城市,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战斗群的前进基地。 L15装甲飞艇降落在城外一片开阔的场地上,巨大的艇身如同山峦一般,吸引了城中所有居民的目光。由於罗马尼亚王国的全面动员,这座工业城市里的大部分的男性都上了前线,只留下了妇女老弱。而她们甚至承担起了辉晶开采的工作. ... 不过好处就是,战斗群这会儿倒是不用特别担心敌国平民的问题。 L15装甲飞艇的货舱再次打开,一箱箱的弹药、食品、医疗用品,以及各种维修配件被卸下。莫林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看着地图上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箭头停在了普洛耶什蒂。 他派出了以骑兵团为主的多支小规模侦察部队,向布加勒斯特方向前出,摸清敌人的布防情况。而主力部队,则在普洛耶什蒂城内及周边地区,开始了战後休整。 士兵们在吃完战斗後的第一顿热食後,也抓紧时间开始保养武器,补充弹药,野战医院也开始收容各个连队没法处理的伤员。 对於莫林来说,一时的胜利并没有让他冲昏头脑。 现在战斗群已经孤军深入罗马尼亚腹地,後勤补给线被拉得极长。 虽然普拉霍瓦河谷的通道已经被打通,但从隘口到普洛耶什蒂,依然是一条漫长且脆弱的生命线。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上头强行进攻。 莽撞和冒进,永远是胜利最大的敌人。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将是针对一个国家首都的攻城战,这种硬骨头也绝不是他一个战斗群就能轻易啃下来的。 毕竟战斗群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通过威胁罗马尼亚的首都,迫使对方从前线调兵回援,以减轻保加利亚王国的压力。 只不过眼下这个进度,比莫林和其他人推演的速度,还要快上一些. 而且莫林手下现在是将近两万多条鲜活的生命,作为指挥官他确实应该做到「慈不掌兵,但他也必须为每一个士兵负责,至少要让他们的牺牲有意义。 5月13日的清晨,天色微亮。 莫林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桌上的巨大地图上,布加勒斯特的轮廓被红色的铅笔线重点圈出。 综合了多支连夜摸到布加勒斯特附近的侦察部队发回的电文,以及系统地图上被点亮的区域,一个清晰的战场态势图呈现在莫林面前。 罗马尼亚王国的首都布加勒斯特,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座孤城。 它与罗马尼亚其他地区的所有陆路交通,都已经被战斗群的侦察部队切断或监视,但城内依然有相当数量的防卫力量。 「根据侦察部队的报告,布加勒斯特已经完全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 克莱斯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说道。 「禁止任何人出入...看来我原本想派人混进城里搞「化妆侦察的想法,是行不通了。」莫林原本还想着,能不能让自己带上几个精干的教导部队士兵换上便装,想办法混进布加勒斯特,摸清楚城内的具体兵力部署和防御重点。 但现在看来,对方显然也防着这一手。 「那我们接下来怎麽办,长官?」曼施坦因开口问道,「是直接发起进攻,还是...」 「不急。」 莫林摆了摆手。 「攻城不是一朝一夕的享事. ..既然摸不清里面的情况,那就没必要冒险强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距离布加勒斯特城郊大约五公里的位置上画了一条线。 「战斗群主力向前推进,在这条线上,开始构筑阵地。」 第470章 小安啊,难道火炮会自己出现在哥的阵地上吗? 「构筑阵地?」 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等人都有些意外。 「长官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和他们打堑壕战?」 「不,不是堑壕战。」 莫林眼见两人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当即摇了摇头: 「不过是「围而不攻罢了,要知道主动权一直在我们这边啊,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强攻的话,主动权就会慢慢从我们手中溜走。」 说到这里,莫林特意看了一眼曼施坦因。 「记住,失去主动权就等於将自己命运交给敌人. . .」 克莱斯特:「您是说,我们并不需要立刻拿下布加勒斯特?」 莫林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两人带到地图前并将其他军官也招呼到一起,接着开口反问道:「我问你们 . ,我们战斗群此次在罗马尼亚王国境内的主要目的是什麽?」 克莱斯特思索了一下,然後仿佛明白了什麽。 「是给罗马尼亚人制造压力,逼迫他们将保加利亚王国境内的主力调回一部分. .」 「那你们觉得是攻占首都给罗马尼亚人的压力更大,还是让首都岌岌可危的情况给罗马尼亚人的压力更大?」 曼施坦因听到莫林这句话後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 . .如果直接拿下了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人可能会破罐子破摔,然後像高卢人一样,在其他地方建立临时首都!但如果一直让首都处於岌岌可危的状态下,他们大概率是会考虑回援的!」「没错~这就是一种对敌人的「极限施压!」 莫林双掌一合,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後看向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解释道: 「我们整个战斗群目前的兵力毕竟有限,而且现在已经孤军深入罗马尼亚腹地,後勤补给是重中之重。「这个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围而不攻,持续给罗马尼亚人制造压力.....等待我们的援军抵达,然後在合适的时机用绝对的火力优势,一举摧垮他们的抵抗意志。」 「罗马尼亚王国毕竟是个正经国家,国土面积摆在那里,所以我从未自大到靠一个战斗群直接拿下这个国家. . .. .…当时皇储殿下询问我援助和协助部队的时候,我也是说过「多多益善的」莫林的这个决定,说实话其实让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都松了口气。 没有人愿意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就头脑发热地冲向一座戒备森严的首都。 「另外..」 莫林接着开口补充道: 「让工兵部队在合适的位置,开始修建一座野战机场 . .. .我们後方的侦察机也该转场过来了,L15装甲飞艇很快就会返航补给并转运部队,所以我们需要其他单位,来持续地空中侦察和火力支援。」「明白!」 指挥部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下去,庞大的战斗群再次开始移动。 奥匈帝国的山地部队开始清缴普拉霍瓦河谷的残敌,并确保这处陆上通道的畅通。 而「莫林战斗群的各个部队,则依次推进到了距离布加勒斯特城郊只剩下五公里的位置。成千上万的萨克森士兵,就在布加勒斯特派出的侦察兵惊讶的注视下,拿起了工兵铲,开始有序地挖掘第一道堑壕。 与此同时,在普洛耶什蒂外的临时野战维护平上,L15装甲飞艇也完成了它此行的最後一项任务。所有的物资,以及三「齐格飞1型·改装甲骑士,都已经被安全地卸载到了地面上。 在得知装甲飞艇即将暂时返航後,正在视察前线堑壕修建工作的莫林也赶回了装甲飞艇所在的位置,并找到了安德烈亚斯。 「上校阁下,我们准备返航了。」 这位空军中校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短短数日和莫林的接触,让他彻底明白了前辈施耐德上校所说的那些话。 在他看来,这位神奇上校的超前思维,确实给帝国空军带来了大量思路和启发。 至少在对装甲飞艇和飞机的使用上,仅仅这两天的战斗,就足以让安德烈亚斯撰写出大量研究报告。甚至L15装甲飞艇上的几个主要军官,都已经弄出了「空投装甲骑士的标准流程草稿.. 「L15返回特兰西瓦尼亚的後方基地进行补给和维护後,我们会尽快装载物资和一部分皇储殿下调拨的支援部队过来。」 安德烈亚斯中校看着莫林,认真地问道: 「在离开之前,上校您还有什麽需要我们用飞艇紧急转运过来的东西吗?只要是能塞进货舱的,我们都能给您带来。」 莫林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炮兵..,给我多带点炮兵过来!」 「炮兵?」 「没错「我已经计算过了,一个K14 105毫米野战炮兵团,算上一个基数的弹药,再加上人员、马匹、弹药车、观测车、备用零件车、拖拽卡车这些,零零散散应该在750吨到800吨之间。」莫林回忆着之前和克莱斯特一起计算过的数据,向安德烈亚斯说道: 「按照L15装甲飞艇的运载能力,你可以快速转运2个炮兵团过来,然後还能额外装载200吨左右的物资」听到莫林似乎早就算过炮兵团全重的时候,安德烈亚斯只觉得自己後脑已经开始流汗了。 莫林上校究竞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算计这些了啊! 另一边,莫林可没管那麽多,既然格奥尔格皇储给了他「大旗,让他能直接指挥装甲飞艇,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普拉霍瓦河谷的通道虽然打通了,但在我看来更多是让步兵单位从地面通. . ...对於重炮这种笨重的大家夥来说,运输起来还是非常麻烦!」 「如果能让你们用飞艇直接转运一批炮兵部队过来,那将为我们节省大量宝贵的时间。」 安德烈亚斯中校立刻明白了莫林的意思。 「我明白了,莫林上校 ..…等我回到後方转运区就着手此事。」 「嗯,我也会亲自向皇储发电,让他帮忙协调此事。」 莫林拍了拍安德烈亚斯的肩膀,和善地笑了笑。 「一路顺风,中校。」 「感谢您,上校。」 随着L15装甲飞艇在一段时间後解除了地面部署状态,L15装甲飞艇那庞大的身躯,在魔导核心与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缓缓升空。 莫林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这艘空中巨兽重新回到天上,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感叹。 「1800吨载重量,太不科学了这玩意人儿. .. .」 「但话又说回来,确实也太方便了。」 另一边,莫林战斗群这边的突然「刹车,也让布加勒斯特城内包括斐迪南一世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手足无措。 他们已经做好了敌人会像前一天那样,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猛攻的准备。 城内的守军枕戈待旦,那些被转化的血裔战士也已经部署到了城市内各个关键的防御节点。黑袍老人更是带着他的秘密结社成员,不眠不休地在疯狂转化着更多的血裔。 整个布加勒斯特,就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结果.. 谁也没想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路横推到城外的萨克森人,竟然在这最後一步之遥,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他们非但没有继续进攻,反而在城外不紧不慢地挖起了战壕? 这算什麽? 在布加勒斯特老王宫的临时作战会议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他们到底想干什麽?」 一名选择留守首都的将军,满脸困惑地看着地图上被标注出来的萨克森部队正在挖掘的阵地。「难道他们想和我们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围城战?」 「这不符合他们的作战风格。」 另一名军官立马反驳道:「从他们突破边境开始,就一直在追求高速机动和闪电突装. . . ….现在突然停下来,一定有什麽阴谋。」 斐迪南一世坐在主位上,同样是眉头紧锁。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萨克森人的反常举动,让他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後勤的军官站了起来,向斐迪南一世报告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陛下,目前布加勒斯特城内的粮食和其他生活物资储备还算比较充足,如果省着点用,我们应该是能坚持到援军返回的!」 「萨克森人的突然停止进攻,也许反而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斐迪南一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在保加利亚前线,罗马尼亚王国还有三十万主力部队正在联合希腊、奥斯曼一同围攻敌军。陆军总参谋部在撤离前,已经调动一批部队回援,算算日子也只需要再撑几天就好。 如果能调更多的部队回来的话,给这些孤军深入的萨克森「骄兵一点惊喜也未尝不可. …「立刻给陆军总参谋部发电!」 斐迪南一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重新有了一丝底气。 「告诉他们,首都会竭尽全力坚持下去,吸引萨克森人的注意!让他们立刻从保加利亚前线,再多抽调几个师的部队回来!越多越好!」 「我们甚至 ..可以利用萨克森人骄傲轻敌的心理,对他们发动一次反击!」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会议室里的军官们都精神一振。 会议结束後,斐迪南一世再次回到了皇宫的书房中,见到了那个等候在此的黑袍老者。 他将萨克森人停止进攻,以及自己准备调回主力部队进行反击的计划,都告诉了对方。 然後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也是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大师,如果布加勒斯特就这样一直被围下去,我们储备的血液. ...够不够那些战士们的消耗?」黑袍老者听到他的话後,显然也是有些意外。 他的脸色明显变换了一下,接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斐迪南一世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萨克森人停止进攻?这还真是有些突然啊. ....」 「陛下,由於这些天我们转化了大量的血裔,所以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储备的血液,确实..…支撑不了太久。」 「毕竞血裔们对於血液的新鲜度有一定需求,如果存放的时间太长的话,非但不能达到供养效果,反而会产生一些副作用。」 斐迪南一世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追问道:「太久是多久?」 「最多.,两天。」 这个数字让斐迪南一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麽也没想到萨克森人停止进攻後,反而是首都内部出现了风险。 斐迪南一世:「那有什麽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陛下,请您不必为血液的储备问题而担忧。」 「为什麽?」 老者转过身,面向书房墙壁上那副布加勒斯特地图,声音幽幽地响起。 「因为,这座城市本身.. ..就是一座巨大的血库。」 「你在说什麽?!」 斐迪南一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向前走了一步,紧紧地盯着黑袍老者的背影,试图从那宽大的袍子下看出些什麽。 「你们到底想做什麽?!」 老者没有回头,他只是擡起那只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同时开口道。「不是我们想做什麽,而是陛下您想做什麽. . .」 他的指尖从城市的中心,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划过那些代表着居民区的方块。 「陛下,您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城市里生活着多少您的子民。」老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斐迪南一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剔除那些已经逃离这座城市的,再算上从周边地区逃难进来的,现在城里至少有二十万平民。」「二十万.....」 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乾裂的嘴唇边,似乎逸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多麽庞大的一个数字,多4. . . ….丰沛的生命之源。」 斐迪南一世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石才没有倒下。 他终於明白老者那句「不必为血液储备担忧」是什麽意思了。 他也终於肯定,那些关於「怪物和「市民失踪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他的子民,那些他宣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正在成为那些被他亲手创造出来的血裔的食物。「不...不行!」斐迪南一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你们不能这麽做!他们是我的子民!不是你们圈养的牲畜!」 老者终於缓缓地转过身来。 兜帽的阴影下,斐迪南一世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但异常明亮的眼睛,瞳孔的颜色竞然和他自己一样,是那种诡异的猩红色。 「陛下,请您冷静。」 老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 「这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为了胜利,就可以牺牲无辜的平民吗?」 斐迪南一世怒吼道,但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动摇,甚至模模糊糊有另一个古老的声音在说话。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老者回答得理所当然。 「战争,从来没有无辜者. . 那些萨克森人兵临城下的时候,他们会因为这些人是平民而手下留情吗?不会的,他们只会用大炮和机枪,将这座城市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我们现在所做的,不过是让这些「代价,变得更有价值而已。」 老者向前走了两步,凑到斐迪南一世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您要记住,您现在不仅仅是罗马尼亚的国王...您更是瓦拉几亚沉睡了四百四十年的龙!」「您是池的继承者,您的血管里已经流淌着池的力量,您的意志就代表着这片土地的意志!」「是选择像一个软弱的人类君主那样,抱着可笑的仁慈和道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被敌人蹂躏,自己的人民被屠杀.」 「还是选择像一个真正的统治者那样,抛弃无用的情感,用铁与血的手段去扞卫您的王座和荣耀?」「您. ...自己选择。」 说完,老者向他恭敬地行礼。 但在费迪南一世看来,对方更像是在向另一位站在他背後的统治者行礼一样. . 第471章 牢莫:布兑!又来? 布加勒斯特城外的堑壕体系建设速度,比城内的罗马尼亚人想像的要快得多。 前一天下午,冒着被对面冷枪打中的风险偷偷摸到外围的罗马尼亚侦察兵们,在安全距离上远远地用望远镜看到萨克森人在开阔地上用某种白色粉末酒出了一条条线。 当时侦察兵们还以为这是某种法术仪式的准备工作,有个胆子大的甚至趴在灌木丛里画了张草图带了回去。 结果等到第二天天刚擦亮,新一拨侦察兵再去看的时候人直接傻了。 昨天报告里还是刚刚开工没挖多少的地方,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已经连贯成型的堑壕。堑壕里面,工兵铲此起彼伏地上下翻飞,泥土被不断地往外抛,亦或是被原地撞进沙袋垒到了堑壕外。射击壕、交通壕、预备阵地的雏形已经清晰可辨。 这个在巴尔干半岛诸国看来足够离谱的构建速度,直接让侦察队惊得赶紧让人回去报告情况。消息传回布加勒斯特城内後,斐迪南一世和城防军官们面面相觑了好一阵。 「他们是不是带了法师过来帮忙挖壕沟?」 一名军官忍不住提出了这个猜测。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工程速度只有法师使用【转化岩石】之类的法术才能做到。 但事实上,这跟法术没有半毛钱关系。 经过开战以来在西线长时间的实践和积累,萨克森帝国陆军在土木作业上已经形成了一套极其完整的标准化体系。 莫林和教导部队编撰的那本《帝国陆军土工作业操作手册》只是一个起点。 前线各个部队在此基础上,还自行开发出了大量实用的「土工作业小妙招 比如用石灰粉预标线来规划堑壕走向、用绳索固定测量深度来确保壕沟规格统一、甚至还总结出了不同土质条件下的最优挖掘手法和轮换制度。 总而言之,在没有法术介入的情况下,萨克森陆军是整个欧罗巴当之无愧的「土工作业冠军。而这些消息也最终让斐迪南一世和城防军官们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萨克森人是真的不打算进攻了,他们是真的准备要围城。 老王宫的临时作战室里,会议桌旁的气氛微妙地放松了一些。 好几个军官脸上的紧绷劲儿明显松了下来,有人甚至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围城? 那就意味着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只要能撑到从保加利亚王国返回的援军抵达,一场「中心开花的反击就不是空谈。 除了坐在主位上的斐迪南一世. ..... 这位罗马尼亚人的萨克森国王,脸上可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 如果说两天前他还恨不得萨克森人的进攻越慢越好,那现在他的想法已经完全倒了过天来. . .他几乎盼着城外的萨克森人立刻发动进攻。 原因很简单。 那些原本被准备用来和萨克森人决战的血裔,在敌人不进攻的情况下,反过来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血裔需要血。 每天都需要。 而按照黑袍老者的说法,城里的「储备只够维持两天。 斐迪南一世压下心中的焦躁,开口询问目前城市周边萨克森部队的情况是否已经探明。 临危受命的城防司令,一个留着灰白胡须的老少将,摇了摇头。 「陛下,我们派出侦察兵的侦察距离非常有限. ..萨克森人大量装备的那种卡车,让他们的小部队移动速度快得离谱。」 他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标注着红叉的位置。 「我们的侦察小组只要稍微往外深入探索一些,就会被敌人的机动部队咬住。」 另一名军官补充道:「短短两天里,我们已经连续损失了六支侦察小队. . . ..全都是派出去就没能回来,目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俘虏了,生死不明。」 斐迪南一世皱着眉听完这些汇报。 「派出去的都是什麽人?」 「基本都是中层士官和老兵,有实战经验的。」城防司令的语气很沉重,「城防压力本来就大,经不起再这样损失人手了。」 众人商量了一番後,最终也只能放弃继续对外围的深入侦察,仅仅维持着对萨克森人主阵地的远距离监视。 陆续讨论完几项後勤调配的事务後,城防司令又向斐迪南一世报告了另一件让他困扰的事。「陛下,这两天城内出现了一. . . . .不太好的传言。」 「什麽传言?」 「未撤离的市民当中,开始流传「夜间有怪物出没的说,法. . .. …而且昨晚宵禁後,好几支巡逻队都报告说发现了不明身份的人员在城区里游荡。」 城防司令一边回忆着他早起时获得的报告,一边接着往下说。 「巡逻兵试图抓获这些违反宵禁的人,但对方跑得. .….非常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斐迪南一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不动声色。 「范恩少将,那你怎麽看?」 城防司令犹豫了一下,然後压低了声音。 「陛下,我在想. . ..有没有可能是萨克森人已经偷偷渗透进来了?」 这个猜测立刻引起了在座其他军官的赞同。 「完全有可能!之前的侦察机、突击部队,萨克森人的战术越来越刁钻了!」 「如果他们派了小股精锐混进城里搞破坏,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斐迪南一世听着军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不明身份人员到底是什麽东西。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分毫,反而顺着城防司令的推测,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加强外围的防·....严防萨克森人偷偷溜进来。」 听到他的话,城防司令当即面露难色。 「陛下,眼下我们的人手可能不够用. . ...如果加强外围防卫的话,城内夜间巡逻的人手就得削减.」 「城内都是撤不了的平民。」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平淡得明显有些不自然,不过在座的这些军官并未能听出来。 「城防部队应该把重心放在防备外敌上。」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没有人注意到,国王说出「城内都是撤不了的平民这句话时,攥着椅子扶手的手在明显用力,指节发白。 会议结束後,军官们陆续离开了作战室。 脚步声、交谈声、椅子被推动的吱呀声,一个接一个地远去。 最後只剩下屏退了侍从的斐迪南一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长桌边。 他的表情先是阴沉,紧接着嘴角抽动了几下,眉头时而拧紧时而舒展,整张脸上的肌肉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换了好几次。 最终,这位罗马尼亚的国王擡起右手,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刚冈网. . ..到底在干什麽。」 这句话从他齿缝间挤出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刚才做了什麽? 下令减少了城内的夜间巡逻,把自己的军官们引导向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 为那些血裔清除了「觅食的障碍。 另一边,莫林倒是难得地轻松了半天。 战斗群的野战机场已经快速完成了建设。 当然,说是建设. .. 其实就是找了一块足够平坦的地,拿铁锹把表面的石头和杂草清理乾净,然後用辉晶卡车压了几遍。 他也终於等到了里希特霍芬带着三架「鸽式侦察机的转场抵达。 三架侦察机排着间距,先後从北边飞了过来,引擎声从远处传到近处,越来越大。 打头的那架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确认跑道方向後,率先放低高度,在颠簸中滑了一段距离後稳稳停住。 後面两架依次降落,最後一架在着陆时右轮碾到了一个没铲乾净的土坎,弹了一下,机身歪了歪,但还是安全停了下来。 三名飞行员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莫林面前列队,莫林笑眯眯地迎上去,先是一人拍了一下肩膀表示慰问,然後话锋一转。 「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给飞机做个检查. . .」 里希特霍芬听到「休息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敲响了警钟。 因为眼前这个场景,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似曾相识。 果不其然,莫林接下来的话,让里希特霍芬和另外两名飞行员差点哭了出来。 「然後趁着天没黑,对布加勒斯特进行一次空中侦察」 等到飞行员们转身就去找地勤排飞行计划後,莫林返回了战斗群的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围城防线後方大约3公里的位置,按照克莱斯特等人的想法,战斗群的指挥部理应设在更靠後的安全位置上。 但对於莫林来说,离前线太远的话,万一前线出现了其他人无法解决的突发情况,他也来不及赶过去处理。 克莱斯特此时正在营帐门口等他,手里捏着一张电文纸。 「上校,皇储殿下发给您的电报,刚到的。」 莫林接过电文纸,展开一看,内容倒是不算特别长。 【致弗里德里希卿 尔等当以最大之决心与魄力,放手施为,无需瞻前顾後。 凡行动所引发之一切後果,其责由吾一人承担。 务必於战区制造最大规模之混乱与破坏,此非寻常袭扰,乃是为後续主力决战铺平道路之关键一击。第五集团军主力部队即将於近期发起新一轮攻势,战斗群之行动,须与之紧密呼应,务求一举莫定胜局格奥尔格(省略全名) 於第五集团军指挥部】 莫林把这张电文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大动静可不好闹啊,我还准备在这儿以逸待劳来屠.?.」 克莱斯特在旁边听到这句嘀咕,看了莫林一眼,倒是知道自己的上级在忧虑什麽。 「莫林战斗群原本的计划很清楚: 让战斗群修筑好阵地後充分休整,等从保加利亚前线抽调回来的罗马尼亚援军舟车劳顿地赶到布加勒斯特後,以逸待劳地迎头痛击。 这个方案相对稳妥、风险也小。 但皇储殿下的意思,明显是希望莫林在这边搞出更大的声势来配合第五集团军的行动,後者八成是要准备对贝尔格勒动手了。 「闹出更大的动静.」 莫林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份量,然後坐到桌前开始起草回电。 他的回电内容也不长。 先是表明自己会按照皇储的要求「放开手脚干。 然後就是要资源一一请皇储殿下多调拨一些增援力量过来,毕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闹大动静得有本钱。 最後顺带提了一嘴L15装甲飞艇转运炮兵团的事情,算是给之前和安德烈亚斯说好的那些事项,走一个相对正式的流程。 回电发出去後,莫林处理了一堆琐碎的後勤对接事务,签了十几份物资调拨单,又审了两份教导部队各连提交上来的战损补充申请。 终於腾出空来後,莫林刚想趁着难得的空闲,翻一翻自己脑子里的法术笔记。 这段时间他在法术方面的学习倒是也没有落下,每天晚上都在「不学习就出不去的房间里填充自己的法术书,施法者等级也慢慢涨到了9级5环。 虽然五环法术位目前只有一个,但好歹也算是个正经五环法师了。 而五环法术当中,也确实有一些重量级的法术可以使用了。 不过莫林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准备对自己的「法术BD重新构建一番的时候,轮值勤务兵汉斯就掀开了营帐的门帘。 「上校,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的魏克斯团长回来了,说有事要和您当面谈。」 莫林挑了挑眉毛,重新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让他进来吧。」 片刻後,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军官大步走进了指挥部。 马克西米连·冯·魏克斯...他的全名其实还挺长的,莫林隐约记得对方中间名里还有「马里亚·约瑟夫·卡尔巴拉巴拉的。 现任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团长,少校军衔。 高个子,面相周正,标准的萨克森军官造型。 但这会儿对方满脸灰土,军装下摆还沾着些泥点子,马靴更是布满了尘土,一看就是刚从外面执行完任务赶回来的。 莫林打量了自己手下这位骑兵团长几眼。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但又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可惜他对三德子将领的了解实在有限,翻遍脑子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魏克斯少校,坐吧。」 马克西米连没坐,先立正敬了个礼,然後开门见山。 「上校,我希望您能给骑兵团分配更多的战斗任务。」 莫林倒是没想到对方找自己是来说这个,脑子里回忆了一番近期骑兵团的行动後,开口说道:「此话怎讲?你们前两天在普洛耶什蒂附近,不刚刚进行了几次漂亮的追击嘛?俘虏了不少罗马尼亚人,战报我都看了。」 马克西米连的脸顿时黑了一截。 「上校,那些目标全是失去战斗意志的溃兵.. .我们骑兵才刚发起冲锋,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把枪扔到地上举手投降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憋屈。 「有个连队追了一队罗马尼亚人快三公里,最後发现对方不是在逃跑,是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投降。」莫林听到这里一下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抱兼歉. .咳咳,所以你们骑兵团是没打过瘾?」 马克西米连张了张嘴,表情拧巴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没反驳。 沉默了几秒後,这位禁卫军骑兵团长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拐弯抹角了。 「上校,我从接手骑兵团到现在,一直以骑兵指挥官的身份为荣!但从率部投入战斗至-.. . ..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骑兵军刀。 「传统骑兵已经不再适应这个战场了 ....或者说我们正在退出舞。」 说实话,这番话从一个骑兵军官嘴里说出来份量很重。 莫林收起了笑,靠回椅背上,认真地看着对方。 「说下去。」 「我很迷茫,上校。」 马克西米连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圈多的年轻上校,声音也放低了下来。 「骑兵以前是战场上的王者,一次冲锋就能决定胜负 ...但现在机枪、壕沟、铁丝网的大量使用,让我们连接近敌人的机会都越来越少了。」 他顿了顿。 「我甚至有一种预感,也许再过几年,整个帝国陆军里就不会再有骑兵这个兵种了。」 莫林听完,没有急着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马克西米连,一杯自己端着。 「魏克斯少校,你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你是一个有远见的军人。」 马克西米连恭敬地接过水杯,不过没有立马喝。 「但我希望你明白,至少到目前为止,骑兵还是有很多无法替代的特性. . . ..」莫林用尽可能和善的目光看着对方,开始了行使一名指挥员的另一项重要工作。 「你看这次行动,战斗群的侦察、追击、外围封锁,很多活儿都是你们骑兵在於「. . .. .辉晶卡车的机动性很强,但在复杂地形上的灵活性还是比不上你们,动静也比你们大得多。」 马克西米连微微点头,但脸上的迷茫并没有消退。 莫林喝了口水,然後搁下杯子,换了个轻快的口气。 「至於骑兵的未来. . . . .在我个人看来依旧可以继续像骑兵一样战斗,只不过可能需要换一下「坐骑「换坐骑?」马克西米连一愣,「您的意思是...」 「不瞒你说,我正在尝试组建一种全新的「装甲骑兵。」 莫林一边回想着德马格公司牵头搞得那几个半履带平,一边继续说道: 「帝国军工其实已经开发出了一种全新的高机动装甲单位,这也意味着在未来,我们会有更多的具备直接作战能力的装甲载具投入战场。」 「而操纵这些东西的人,需要骑兵的机动思维、突击意识和战场嗅觉 ...说白了,最好的装甲兵,就是让骑兵来当。」 最後这句话自然是莫林胡谄的,不过他暂且还是得先安抚好自己手下的这位骑兵军官。 但马克西米连听後,他的表情还是明显变了。 「我正愁没有合适的部队帮我搞测试。」 莫林摊开双手,画出了最後的「大饼。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向皇储殿下进言,让第5禁卫後备骑兵团成为「装甲骑兵的第一个试点单位。」 马克西米连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 「 . .上校,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都是後面的事了」 莫林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这个动作从两人身高对比来看,倒并不显得突兀。 「眼下,先把手头的仗打好... ..後面还有很多需要骑兵的地方,我保证。」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莫林又继续补充道: 「如果你有什麽想法的话,可以去战斗群卡车部队找古德里安中尉聊聊. .. .他在这方面也有很多见解,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聊得来的。」 事实上,在组建战斗群前往罗马尼亚王国之前,原本作为隆美尔副手的古德里安,就打了个申请希望能去战斗群的汽车部队。 和对方聊了两次後,莫林也意识到,对方体内的某些东西可能真就提前觉醒了,所以也同意了他的申请.. 好不容易把马克西米连「画好饼送走後,莫林往椅子上一瘫,长出了一口气。 「我什麽时候开始兼职当知心小兄弟了..」 数个小时後,下午三点出头。 里希特霍芬驾驶着「鸽式侦察机,从布加勒斯特以北的方向掠过田野和村庄,逐渐接近了这座罗马尼亚王国首都的城市轮廓。 午後的阳光把这座巴尔干半岛上的首都照得纤毫毕现。 街道、建筑、广场、教堂的尖顶,全都清清楚楚地铺展在机翼下方。 里希特霍芬先降到了五百米的高度,绕着城市外围飞了一圈。 在没有发现疑似有威胁的目标後,他稍微放了点心,随後继续降低高度,开始低空侦察。 轻轻将操纵杆往前推,侦察机的机头微微下压,高度从五百米迅速降到了三百米以下。 城市的细节在这个高度上暴露无遗。 主要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平民的身影,偶尔有几个穿军装的人在路口跑动。 城市南侧的一处广场上,能看到大量的军用物资堆放和帐篷,显然是守军的一个後勤集散点。城西有一段明显加固过的街垒,用翻倒的马车和沙袋垒成,後面隐约能看到机枪的轮廓。 里希特霍芬依旧是用膝盖夹住操纵杆控制机身姿态,同时掏出有些笨重的蔡司航空相机,对着城市内部不断拍照。 城内的平民和巡逻士兵也注意到了空中这架飞机。 几个在屋顶放哨的罗马尼亚士兵举起步枪朝天空射击,子弹从侦察机下方飞过,离得很远,完全构不成威胁。 里希特霍芬没理会这些零星的射击,继续沿着预定航线往城市中心方向飞。 然後他注意到了自己飞行路线上的一座钟楼。 那座钟楼的位置很突出,是城区中心偏北方向最高的建筑物之一,钟楼顶部的平上,也隐约有人影的样子。 「多半也是哨兵..」 里希特霍芬没有过多在意,因为到目前为止那些地面上的射击全都毫无章法,步枪子弹打飞机本来就跟买彩票差不多。 「鸽式侦察机掠过钟楼的瞬间。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里希特霍芬就注意到左侧机翼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命中了?!」 里希特霍芬当即就将操纵杆猛地拉回,同时蹬右舵偏转航向。 侦察机的机头陡然擡起,辉晶引擎发出刺耳的嘶鸣,整架飞机在急速爬升中朝右侧偏转,迅速拉开与城区的距离。 等到机身姿态重新配平後,里希特霍芬稳住操纵杆,感受了一下飞机的操控手感。 左侧机翼虽然被命中了一发,但飞机的姿态还算稳定,没有出现明显的偏转,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不过这也是里希特霍芬第一次在空中被敌人击中,甚至还是来自地面的攻击。 没有过多犹豫,里希特霍芬也将侦察机拉到了一个安全高度,然後脱离了布加勒斯特上空。「从钟楼顶上命中移动中的飞机.. ..」 里希特霍芬在狂风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後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心里翻涌着一股不太对劲的感觉。「单纯运气好嘛?」 与此同时,布加勒斯特外围的战斗群临时指挥部里。 在得知航空队已经开始执行侦察任务後,莫林就躺到了自己的行军床上,开始盯着系统地图上不断被侦察机点亮的布加勒斯特城区信息。 随着里希特霍芬的侦察机飞越城市上空,城区内的罗马尼亚军事单位被一个接一个地标注出来。步兵营、宪兵、警察、机枪阵地、炮兵、物资储存点..大部分都是很常规的守军配置。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侦察机遭到射击、急速拉升脱离的那一刻,莫林注意到系统地图上钟楼附近的位置,突然多出了一个新的兵牌标识。 而这个兵牌的造型,也和常规的地方兵牌不一样,而是和此前与塞尔维亚人作战时,遭遇 的「Vukodk一样有着特殊造型。 【罗马尼亚王国-瓦拉几亚特殊单位-血裔】 紧接着,系统的【情报】和【信息】界面,也像开了新DLC一样,刷出了大量新的词条。莫林一下子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不再平静。 「不是哥们,又要开始了吗?」 第472章 双方选手开始互相多线 莫林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个特殊的兵牌标识,整个人保持了将近半分钟的沉默。 「吸血鬼...」 沉默结束後,当这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时,莫林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气笑的。 他瘫在行军床上,右手捂着脸,脑子里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巴尔干半岛这地方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 上个月在塞尔维亚,他带着教导部队和那些浑身长毛、战斗力惊人的「Vukodk打了个你死我活。好不容易解决了塞尔维亚狼人的问题,翻过喀尔巴阡山来到罗马尼亚.. . ……结果这边等着他的是吸血鬼? 巴尔干半岛到底是什麽神奇大陆,《格林童话》合订本吗?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等未来如果有幸打到希腊的时候,是不是还得跟希腊神话里的怪物过两招?莫林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吐槽归吐槽,该干的事情一样不能落。 通过系统地图确认「鸽式侦察机已经脱离布加勒斯特上空、正在返航後,莫林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系统弹出来的那堆新词条上。 先是【情报】界面。 几条信息排列得很清楚。 第一条: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接受了某种「古老传承,具体来源指向瓦拉几亚历史上一位名为弗拉德三世的统治者。 第二条:一个名为「血石的秘密结社,正在利用斐迪南一世产生了某种变化的血液,批量在城中转化「血裔。 第三条:被转化出来的血裔,每天必须摄入新鲜血液来维持自身状态,否则将会出现一种被称为「枯血症的失控症状,会狂暴地攻击一切活物。 莫林把这三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所以这帮人是在拿国王的血,量产某种类似「Vukodk的怪兽单位?」 「离谱.」 莫林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怎麽老是自己碰上这种事? 从巴黎的亡灵天灾和地下研究所,到塞尔维亚的狼人部队,再到现在罗马尼亚王国冒出来的吸血鬼 他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的「人物特性里面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词条,让他总碰上这些事情。这要是魂穿在教皇神权国的圣教军里,天天跟这些民间传说中的黑暗生物干仗,他的晋升速度怕不是要再翻一倍。 怕不是都要「半步活圣人了.... 当然吐槽归吐槽,事情还是得面对。 莫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快就从这些信息当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 「血裔需要每日摄入新鲜血液.」 这意味着这些血裔的维护成本极高,而且存在一个硬性的时间窗口一一一旦血液供应断了,这些家夥就会变成不分敌我的疯子。 「这围城战还真被我瞎猫碰死耗子了?」 莫林不禁喃喃自语道。 他之所以原本选择「围而不攻,更多是出於兵力有限和等待援军的考量,是一种策略。 但现在看来,这个策略还歪打正着地掐住了城内那些「吸血鬼的七寸。 围城意味着物资断绝,物资断绝就意味着城内的血液供应终究会枯竭。 到那个时候,这些血裔不是饿疯了自己内讧,就是被布加勒斯特的守军当作威胁给清理掉。不过莫林也没高兴太早,反而多少觉得有些沉重,因为「枯竭之前的那段时间,城内的平民就得遭殃了。 他毕竞也是个正常人不是什麽变态· ....这个世界的平民纯粹是因为上位者的决定,才被裹挟进这场战争的。 而现在城内没有撤离的那些平民,在那些血裔眼里算什麽?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莫林翻身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将系统界面切换到【信息】页面。 词条很多,他挨个扫过去,最终停在了「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的那个条目上。 进入这个词条的详情後,莫林也看到了那个世人熟悉的别名「Draculea(德库里亚)。在罗马尼亚语中,译为「龙之子。 这个称呼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弗拉德二世加入了「龙之骑士团,并获得了正经的「龙骑士称号,所以外人也将弗拉德三世称为龙之子。 但在另一个世界,由「德库里亚衍生出的「德古拉已经成为了吸血鬼的代名词. ..词条的内容不算短,莫林花了几分钟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按照这个词条中给出的说法,这位弗拉德三世,曾经是天主教世界抵御异教徒「西征的先锋,甚至被梵蒂冈教廷授予「基督之盾的称号。 但当时瓦拉几亚国力孱弱,而异教徒不仅兵力雄厚,还大量使用某种「链金术来增幅军队战斗力,兵锋席卷巴尔干。 即便有其他天主教国家和教廷的直接支援,弗拉德三世的军队依然无法彻底挡住对方的兵锋。後来在危急关头,弗拉德三世使用了某种神秘的古老仪式,获得了一系列强大的能力。 包括但不限於肉体素质大幅强化,力量、速度、感知全面提升,以及某种「血法术的攻击方式,可以说直接成为了13世纪的超人。 但代价就是需要吸食鲜血,才能维持足够的战斗力。 凭藉这种能力的增幅,弗拉德三世近乎用个人伟力击退了异教徒的兵锋,守住了欧罗巴的东大门。而他在前线穿刺战俘、摆出「人体森林的行为,也让异教徒送给了他一个外号一「穿刺大公。莫林往下继续读。 异教徒暂时退兵後,弗拉德三世不愿再继续吸食人血。 但失去了血液的供给,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在急速恶化 .?.…变得虚弱、暴躁,甚至开始出现间歇性的疯狂。 王宫屏退了所有仆人,只留下了他的王後。 瓦拉几亚的民间也开始流传「吸血鬼的传说。 直到後来休整完毕的异教徒卷土重来,弗拉德三世的王後将自己所有的鲜血献给了他,这位大公带着悲痛领兵应战。 决战中,瓦拉几亚和天主教世界联军陷入苦战,弗拉德三世为了扭转战局发挥出全部力量,彻底陷入疯狂。 联军虽然再次击退了异教徒,却也不得不付出巨大代价,围杀了变成怪物的弗拉德三世。 弗拉德三世战死後不久,一支教廷的圣骑士小队将他仅保存下来的心脏,通过黑海港口秘密运往那不勒斯,并将其彻底封印。 而在这位「穿刺大公死後,他的一批死忠追随者偷偷保存下了他的部分血液,加以供奉,最终形成了一个名为「血石的秘密结社。 而让莫林更加意外的是,系统的【信息】显示,这个结社中有很大一部分成员,竟然是来自古罗斯国一也就是这个世界露西亚帝国前身的波雅尔贵族。 古罗斯的贵族,跑到罗马尼亚来搞吸血鬼崇拜? 不过波雅尔贵族是古罗斯和瓦拉几亚都有的封建贵族阶层,两边的波雅尔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倒是说得通... 至於「血裔,词条里的定义也很清楚: 被「穿刺大公的力量转化出来的某种次级生物,曾被作为战斗兵器用於对抗异教徒。 弗拉德三世身亡後,当时那批转化出来,立下赫赫战功的血裔也一同被消灭了。 但现在. ..有人重新激活了这条「生产线。 莫林合上了所有的系统界面,发了好一阵子呆。 他本人对穿越前那个世界的罗马尼亚历史并不熟悉,关於弗拉德三世的印象,更多停留在家布拉姆·斯托克笔下的「德古拉伯爵上。 一个纯粹虚构的文学角色。 但在这个世界,虚构变成了正史,传说变成了实录。 「我到底是在打世界大战,还是在打《恶魔城》啊. . .」 莫林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能听懂的话,然後从行军床上站了起来。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他需要找人聊聊。 虽然关於系统的存在没法跟任何人提起,但有些事情可以换一种方式来求证。 他走出了自己的帐篷,径直朝战斗群的临时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的帐篷里,克莱斯特正坐在摺叠桌前处理公务,面前摊着几份电文和後勤报表。 莫林想到这位也是个历史成绩不错的「学霸,便走到克莱斯特身边,然後将他拽到了帐篷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克莱斯特,我有些问题想谘询你。」 听到莫林的话,克莱斯特还以为莫林是有什麽特殊的问题需要向自己谘询,便洗耳恭听。 「长官,您说。」 「你听过吸血鬼的传说吗?就是罗马尼亚这边的. . ....那个「穿刺公弗拉德三世的故事。」克莱斯特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後,整张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怎麽也没想到,在城外堑壕还没挖完、补给线还没彻底稳住的当口,自己的上级突然跟他聊起了罗马尼亚民间传说。 「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 莫林的表情没有半点在开玩笑的意思。 克莱斯特又迟疑了两秒,不过他知道莫林确实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但这个话题也实在太跳跃了,从军事指挥跳到民间传说,中间的跨度大到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确认这位行事风格多变的长官确实不是在消遣自己後,克莱斯特清了清嗓子。 「了解一些...不过在我看来,有很多应该是艺术加工,或者是未经证实的野史。」 「没关系,你先说说看。」 克莱斯特口中关於弗拉德三世的故事,和莫林在系统的【信息】界面里读到的内容大致吻合。只不过版本有些出入。 在克莱斯特的叙述中,弗拉德三世是个残忍到极点的统治者。 「此人最出名的,是他在抵抗异教徒入侵时所使用的极端手段. ...把战俘活生生穿在木桩上,在战场前沿摆出成片的「人体森林,用以震慑来犯的敌军。」 「所以异教徒那边给了他一个称呼,叫「穿刺公。「 克莱斯特靠在附近的参谋用车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得更像是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课内容。 「至於'吸血鬼'的说法.....传说他使用了某种黑魔法或者禁忌仪式,需要以人血为代价来获得超乎寻常的战斗力。」 「流传在民间的版本比较夸张,说他能一个人挡住千军万马,刀枪不入,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追踪。」「然後呢?」 「然後...他就疯了。」 克莱斯特耸了耸肩。 「据说他在击退异教徒之後,变成了一种半人半魔的怪物,连自己的盟友都开始屠杀,甚至将教廷的圣教军都串了起来...….最终天主教国家联军不得不反过来围剿他。」 「联军付出了很大代价,才将他击杀。」 「至於屍首则下落不明,目前比较主流的说法是,被当时的联军直接焚毁了。」 「帝国的大学里有一些教授研究过巴尔干的历史和民俗。」 克莱斯特用「学术讨论的口吻补充道: 「他们普遍认为,所谓「吸血鬼不过是中世纪愚昧民众对於弗拉德三世残酷统治的恐惧投射,弗拉德三世当时应该是获得了一些施法能力,但不至於变成所谓的「吸血鬼。」 莫林沉默了片刻。 克莱斯特的版本和系统信息里的内容大体吻合,区别只在於视角。 系统给出的更接近「中立叙事,而克莱斯特转述的萨克森版本则把弗拉德三世定性为使用禁忌力量的疯子。 「上校您为什麽突然问这些?」 克莱斯特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警觉,他跟莫林共事了这麽长时间,多多少少也练出来了些东西。这位副手可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上校的行事风格了.... 对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闲聊,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背後,往往都有具体的目的。 不过莫林却只是摆了摆手。 「既然来了罗马尼亚,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多了解一点也没坏处嘛。」 克莱斯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我总觉得您不只是在了解风土人情. ...」 「哎呀,克莱斯特你就是喜欢想太多」 莫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乾脆利落地把话题岔了过去。 对方虽然满腹狐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让莫林稍等片刻,转身回到了营帐当中。 很快,他便拿着一张电文纸走了出来并递给莫林。 「正好,我也打算来找您。」 「这是後方刚发过来的电文...咱们的补给可能要延迟一到两天,不过算了算问题应该不大....」莫林接过电文纸扫了一眼,眉毛皱了起来。 「延迟?什麽原因?」 「後方没有完全说明。」 克莱斯特的语气有些无奈。 「只说帝国目前有大规模军事行动,运输线路需要重新协调优先级。」 莫林「啧」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 战斗群现在已经是孤军深入,从普雷代尔隘口到普洛耶什蒂的补给线虽然打通了,但山路通道的运行效率本来就不太行。 L15装甲飞艇返航後的空中运输也需要时间周转,现在地面补给又要延迟. . ...自己手下的部队规模也不算小,虽然说携带了足够的补给,但物资的消耗终究是不会因为补给延迟而跟着延迟的。 「帝国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莫林还在琢磨这句话是什麽意思的时候,他的系统【情报】页面悄无声息地弹出了一条新提示。【萨克森帝国陆军第八集团军正在开赴东萨克森边境。】 【集团军司令一一保罗·冯·兴登堡】 【集团军参谋长一一埃里希·鲁登道夫】 莫林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兴登堡、鲁登道夫..…… 东线「鲁堡二人组在推迟了这麽久後,终究还是来了。 莫林也终於明白补给为什麽会延迟了。 在此之前,萨克森帝国的东部边境一直是由「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在顶着。 这个得到萨克森帝国扶持的临时政权,负责在东线对抗得到布列塔尼亚人和高卢人支持的高尔察克、邓尼金联军。 哦不对,现在可能只剩下布列塔尼亚人一家在支持了。 但很显然,也许是因为高尔察克他们的「超常发挥,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依旧撑不住了。这也导致萨克森帝国不得不亲自出兵,抽调了一整个集团军东调,那帝国的後勤运力肯定会被大幅调整,用来支撑集团军级别的部队调动。 在这种情况下,给巴尔干方向一个战斗群延迟一两天的补给,完全说得过去。 这场战争的规模没有因为高卢共和国退出而缩小,反而在继续膨胀。 萨克森人和布列塔尼亚人都开始了「多线操作,互相等着对方先露出破绽。 西线、巴尔干、东线、地中海以及北非....这就是一盘巨大的棋局,每一方都在同时下好几步棋。想到这里,莫林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他的「围而不攻策略执行得好好的,战斗群在布加勒斯特外围修了一圈漂亮的阵地,成功吸引了罗马尼亚从保加利亚前线调兵回援。 皇储和第五集团军那边也马上要对贝尔格勒动手了。 按照莫林原来的构想,等後续增援的炮兵团抵达、L15装甲飞艇带着物资和兵员飞回来,战斗群就可以从容地展开下一步行动。 但现在. .., 补给延迟一到两天,城里面还窝着一堆吸血鬼。 两件事叠在一起,变量就大了。 城内的特殊情况,让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了心头,莫林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了巴黎城内的屍山骨海。「上校?」 克莱斯特发现莫林的表情突然变了,带着几分担忧叫了一声。 莫林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克莱斯特,我需要一个计划。」 「什麽计划?」 「对布加勒斯特城内情况的侦察计划。」 克莱斯特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今天早上的会议上,莫林还明确表示不急着对城内进行深入侦察,以「围而不攻为基本策略。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怎麽就变了? 不过克莱斯特也并非第一天和莫林共事了,对方突然调整方针的情况他见过不止一次,而且每次事後回头看,都是因为战局产生了一些变动. 「好,我回去和曼施坦因一起拟个方案。」 克莱斯特点了点头,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转头看向莫林。 「长官,对於这个侦察任务,您有什麽特殊要求吗?」 「要求只有一个一一我需要亲自带队侦察。」 克莱斯特都快哭了:「长官您又要亲自上?」 「嗯哼~难道不合适吗?」 莫林的语气很随意,和刚才说「我需要一个计划时一样,听起来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克莱斯特脸上的表情,可不像在听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长官,这太不合适了!。」 克莱斯特整个人转了回来,神情严肃地笔直站着看着莫林。 「您是整个战斗群的最高指挥官,上万多人的部队,所有的作战计划和指挥决策都系於您一身!您去搞敌後侦察万一出了什麽意外. ..」 「你觉得这个战斗群里,谁比我更适合干这种活儿?」 莫林打断了他,这句话倒也不算自吹自擂。 整个战斗群里,论单兵作战能力,被「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强化过的莫林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力量、速度、反应、体能,全方位超越常人。 再加上施法者的身份,哪怕遇到突发状况,他的战斗、生存能力也远非普通士兵可比。 更何况,侦察城内的那些「特殊单位,普通的侦察分队不一定知道要注意什麽、观察什麽。克莱斯特一时语塞,毕竟莫林说的都是大实话。 但他很快想起了刚才莫林向他打听吸血鬼传说的场景,脸上的表情也很快开始变得微妙.. .「等等,长官. .您该不会是认为城里真有吸血鬼吧?」 「我没有这麽说。」 莫林矢口否认得非常乾脆。 「我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性,毕竟咱们都遭遇过塞尔维亚的「Vukodk了,所以提前做做准备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克莱斯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当然看出来了,莫林这就是在和他这个副手打哈哈,嘴上说「我没有这麽说」,但所有的行动逻辑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布加勒斯特城里,大概率有什麽不对劲的东西。 而且是那种不对劲到需要战斗群最高指挥官亲自去确认的程度。 「长官,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有什麽问题. . 」 克莱斯特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您也可以派教导部队的精锐小队去侦察,没有必要亲自犯险. . ..」 莫林:「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 「在!」 「莫林战斗群的指挥官是谁?」 「说!」 「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 「这不就得了,执行命令吧~」 「长官.,至少让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 莫林立刻否决了。 「我不在的时候,战斗群的指挥权就得交到你手_. . . ..你和曼施坦因留在这里是底线,不能动。」克莱斯特很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因为莫林说的每一条逻辑都成立,他确实是战斗群里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也确实需要有人留守指挥。 「那您至少得带足人手!」克莱斯特做出了最後的挣紮。 「嗯,我会从1营1连剩下的人里挑些好手的,埃....可惜克劳斯他们几个不在」」 说到这里,莫林也是想到了什麽,然後向克莱斯特说道: 「以我的名义给陆军总参谋部发报,问问什麽时候能把我的人还回来。」 【重要】4月月票抽奖结果公示 本月月票抽奖结果如下: 一等奖(1名) 106 二等奖(2名) 2089、6467 三等奖(3名) 324、3329、3952 安慰奖(50名) 128、390、504、621、839、877、1083、1131、1319、1443、 1522、1685、1747、1930、2027、2226、2321、2489、2609、2665、 2836、2987、3067、3245、3409、3529、3690、3761、4039、4135、 4285、4428、4578、4681、4837、4864、5047、5141、5242、5324、 5503、5585、5730、5897、5944、6111、6249、6311、6587、6704 ----------------- 4月30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请大家仔细核对自己所投的月票编号。 中奖用户可以打开本书简介,展开最下方,有自动链接进入兑奖群~ 月票票号具体查看方式如下图所示: 起点APP→我的→月票→月票纪念册 《堑壕大栓与魔法》【重要】4月月票抽奖结果公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我军败了 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我从短暂的作者生涯当中学到了一件事...... 越是想方设法的码字,就越会发现字是码不完的......除非超越人类。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其实就是休战一天,太累了~ 不断更挑战还是太难了,5月估计也很难完成这个挑战...... 《堑壕大栓与魔法》我军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73章 夜袭 里希特霍芬的「鸽式侦察机在降落滑行的尾段弹了两下,最终还是歪歪扭扭地在野战机场降落了。地勤士官们第一时间围上来帮忙推飞机,很快就有眼尖的地勤人员注意到了左侧机翼上的弹孔。「中尉,你这是被地面火力打中了?」 一名地勤军士伸出脑袋在弹孔附近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弹孔边缘翘起的蒙皮碎片。 「嗯。」 里希特霍芬已经从座舱里翻了出来,摘下飞行帽和风镜後,脸上还带着被风镜勒出来的红印子。「钟楼上打的,两枪,有一发命中。」 地勤军士皱了皱眉头:「步枪打中飞机?该说是您这运气也太差了,还是说对方的运气太好了点?」「不。」 里希特霍芬摇头。 「我觉得可能不是运气问题,是对方打得太准了。」 他将装着玻璃底片的航空照相枪交给等候的航空队军官後,就被领进了机场边上的休息帐篷。大约二十分钟後,莫林和克莱斯特赶到了野战机场。 帐篷里,里希特霍芬正端着一杯热咖啡,见到莫林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上校。」 「坐坐坐,现在不用讲究这些」 莫林摆了摆手,在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了下来。 「说说吧,刚刚在上面飞的情况怎麽样?我听航空队的人说你遭到了攻击?」 里希特霍芬放下咖啡杯,将自己从起飞到返航的全过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城市布防的大体情况、守军的部署位置、物资集散点和街垒的方位,以及那座钟楼。 「当时我的高度大约在两百多米,速度没注意看,但因为刚刚降低高度所以绝对不算慢.?.」里希特霍芬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 「从下方用步枪命中这个速度和高度上的目行标...说实话,我在航空队里以来从未见过。」「射击的敌人在钟楼顶端,应该是利用了建筑物的高度来缩短射击距离,但即便如此,考虑到飞机的速度和横向运动,这种命中率. . .」 他顿了顿。 「太不正常了。」 克莱斯特站在帐篷门口,听到「太不正常」的时候,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莫林一眼。 不过莫林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朝里希特霍芬露出了一个安慰的表情。 「好在只命中了机翼,没伤到你和飞机的要害部位.....地勤那边怎麽说,修复需要多长时间?」「不超过半天,损伤不算严重。」 「那就好。」 莫林起身拍了拍里希特霍芬的肩膀。 「辛苦了,好好休息.. .….对了,你的航空照片在哪儿冲洗?」 一名航空队的军官听到莫林的话,立马上前引路。 「上校,请您跟我来。」 莫林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照片冲洗,所以也有些好奇跟着对方走出休息帐篷,穿过停机坪旁边一排简易棚,最後停在了一个明显与众不同的帐篷前。 这顶帐篷比常规行军帐篷大了将近一倍,外层包裹着厚厚的深色帆布,显然是进行了遮光的处理。帐篷入口的门帘也明显比其他帐篷更厚,并用绳子固定好防止被轻易拉开。 「里面的人,现在方便进来吗?」 航空队军官朝帐篷里喊了一声。 「可以了!刚做完最後一批定影。」 里面传来声音的同时,也将固定的绳节解开,将门帘掀起了一条缝。 莫林跟着航空队军官低头钻进帐篷,一股混合着化学药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帐篷内部的布置让他颇为意外。 右侧的长桌上,几个金属大盘子一字排开,里面还残留着显影液。 桌子另一端放着一看上去颇为精密的放大机,旁边挂着几张刚冲洗完毕的湿漉漉的照片。一根绳子从帐篷的一端拉到另一端,上面用木夹子夹着更多的照片,正在自然晾乾。 负责冲洗工作的技术人员只有两个人,除了刚才探头的那个年轻眼镜兵,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军士。「你们这套东西是怎麽搞的?」 莫林对这套外观看上去非常简陋、但分明运转有序的暗室产生了兴趣。 那名年长的军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解释。 航空队目前使用的航空相机,装填的感光材料是单张玻璃干板,每张尺寸为18乘以24厘米。这种玻璃干板虽然笨重且容易碎裂,但成像极其清晰稳定,放大後依然能分辨出很多细节。冲洗流程为了追求速度做了大量简化一一多张底片同时扔进大号的显影盘里批处理,省掉了标准工艺里的停显步骤,显影完毕直接定影和水洗。 底片一出来就上放大机,投射到相纸上再走一遍快速显影定影。 「整套流程下来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分钟,取决於底片数量。」 军士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药水。 「里希特霍芬中尉这批一共拍了十二张底片,都已经处理完了。」 莫林不禁点了点头,这速度说实话还是可以的,而且理论上应该会越来越快。 至少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协约国和同盟国双方,都可以做到每晚处理一万多张航空照片的速度 等到照片逐渐晾乾後,这名技术军士也按拍摄顺序排好,铺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看板上。 莫林凑上去仔细端详,里希特霍芬的拍摄水平给了莫林一个不小的惊喜。 除了在空战上非常有天赋外,这位未来的「空战王牌+陆战英豪,在空中侦察的业务上也是非常娴熟的。 照片里既有高空俯瞰的全景画面,将布加勒斯特城区的整体轮廓和主要街道走向拍得清清楚楚,也有对几个关键区域专门压低高度拍摄的特写。 城市南侧广场上堆放的军用物资和帐篷群、城西那段用翻倒马车和沙袋垒成的街垒、以及几处明显经过加固的路口,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不错,非常不错...」 莫林将几张关键照片挑出来,然後示意跟着一起进来的克莱斯特上前看看。 克莱斯特凑到照片前端详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张皱起了眉。 「他们在城市边缘也挖了堑壕. .. .不过看这个规模,应该是仓促赶工的,好像也不是很深?」「嗯,确实比较简陋,符合巴尔干半岛诸国平均水平。」莫林锐评道。 接着他又看向另一张照片,是一处城区内部的俯拍,照片上能看到几条主要街道都设了路障。「守军的部署基本都集中在干道和几个关键路口_上. . ...城市内部的次级街巷,反而看不到什麽人。」莫林将照片放回看板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系统地图上那个标注在钟楼附近的特殊兵牌,让他没办法把这次侦察任务交给别人。 「克莱斯特,去把曼施坦因也叫过来。」 一段时间後,曼施坦因也赶到了野战机场。 当克莱斯特把莫林打算亲自带队渗透侦察布加勒斯特的决定告诉他时,这位年轻参谋的第一反应是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看了看克莱斯特的脸色,又看了看莫林泰然自若的表情,什麽都明白了。 「埃瓦尔德,你劝过了?」 「劝过了。」 「没用?」 「没用。」 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气. ..… 然後很乾脆地把自己接下来的措辞从「我反对」换成了「长官,那我们什麽时候出发」。 克莱斯特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 「埃里希!你不能跟着去!」 「为什麽?」 「因为你跟我一起留守指挥!这是上校的命令!」 曼施坦因的嘴巴张了张,又慢慢闭上了。 莫林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演了. ..过来,一起研究一下行动方案。」 四个人离开帐篷後,便临时接了个航空队的帐篷,开始正式讨论侦察行动的具体方案。 行动路线、载具选择、掩护部队的配合、佯攻方向和时. . . ...一项一项掰碎了摆在桌面上反覆推敲。行动时间最终定在了明天晚上。 因为莫林需要在今晚长休之前为自己重新准备一套适合潜入的法术。 时间来到了5月16日的下午。 教导部队1营1连挑出来的二十名士兵,已经在临时指挥部後方的空地上集合完毕。 这些人都是跟着莫林从开战一路走到现在的老兵,参加了西线所有大大小小的战-. . . ….包括巴黎战役,进入了地下研究所,也在塞尔维亚见识过「Vukodk的。 可以说打满了全场。 论单兵素质和战场经验,他们绝对是战斗群乃至整个萨克森帝国陆军里尖子中的尖子。 四车况最好加满了燃料的辉晶卡车停在路边,每车的拖斗前方,都在驾驶室顶上架好了一挺MG14轻机枪。 没有什麽过多的寒暄和「战前鼓舞,因为这些老兵根本不需要这些。 莫林只是将侦察任务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然後强调了交战纪律,1连的老兵们自然知道如何配合自己的长官作战。 随着天色从橘红过渡到灰蓝,再从灰蓝沉入墨黑,布加勒斯特外围的旷野上失去了最後的光线。晚上八点半,教导部队2营和配合的第12禁卫後备步兵团,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大量辉晶卡车的引擎在夜色中轰鸣起来,车灯被刻意打开了一部分,照亮了通往布加勒斯特东北方向的道路。 车队扬起的尘土被车灯映照得雾蒙蒙的,在黑暗中远远看去,声势浩大得很。 布加勒斯特外围警戒线上的罗马尼亚哨兵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动静。 「萨克森人!萨克森人在移动!东北方向!」 消息通过布设好的电话线路,非常及时地传到了布加勒斯特城内的城防司令部。 城防司令范恩少将当时正趴在地图上研究守军的部署调整,城里的兵力捉襟见肘,光是维持各个方向的基本防御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萨克森人有动静了?」 他擡起头,看着正在接电话的城防部队参谋长,而後者也同步将电话里面的内容,向范恩少将转述了出来。 「东北方向?」 范恩少将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城市东北方向的标注上。 那个方向上,守军部署了两个团的兵力,依托城市边缘的几排建筑和临时堑壕构筑了防线。「派人去通知陛下。」 范恩少将转头对副官下令。 「另外,所有方向的守军进入战斗状态!不要只盯着东北方向,其他方向也给我睁大眼睛!」副官领命而去。 十五分钟後,斐迪南一世赶到了城防司令部。 这位国王今晚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 不知道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别的什麽原因,他的肤色显得格外苍白,眼窝周围的阴影也重了许多。不过在赶来之前,他也将消息告知了一名充当联络人的秘密结社成员,让对方通知其他人做好准备。「陛下,萨克森人正在东北方向大规模调动部队。」 范恩少将指着地图向斐迪南一世汇报。 「目前还无法确认对方是不是要进...夜间视线受限,我们的观察手看不了太远。」 斐迪南一世:「你打算怎麽应对?」 「所有方向的守军已经进入最高戒备。」 范恩少将的手在地图上划了一圈。 「如果确认主攻方向在东北,且阵地上的守军挡不住的话,我会从南面和西面各抽调一部分兵力去加强「这样做. ..其他方向会不会出漏洞?」 范恩少将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陛下,根据这几天的持续观察,城外萨克森人的兵力大概只有一个师左右.. . .这个规模要对布加勒斯特实施多方向同时进攻,兵力是不够的。」 「所以我倾向於认为,他们如果真的要打,只会集中力量从一个方向突破。」 斐迪南一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萨克森人那边除了偶尔的车辆调动声之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城防司令部里的几名军官开始交头接耳。 「他们不会只是虚张声势吧?」 「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打,难道要等到半夜?」 倒不是这些罗马尼亚军官轻敌,毕竟在教导部队组建之前,夜战战术还是太冷门了。 这个时代的军队就算在夜间行动,更多的也是趁着夜间去行军,而不是进行战斗。 夜战对於大多数国家,尤其是这些训练度不够的巴尔干半岛陆军来说,还是有些「超纲了...就在众人低声讨论的时候。 「轰!轰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布加勒斯特的东北方向上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後变得连绵不断。所有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全变了。 连续的炮弹落点将夜空映出一团团橘黄色的闪光,哪怕隔着整座城市,司令部里的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细微的震动。 爆炸响起後没多久,城防司令部的电话铃声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长官!长官!东北阵地遭到猛烈炮击!!」 话筒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隆隆的爆炸声透过电话线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范恩少将一把抓起话筒。 「你们的情况怎麽样!」 「还在统计!指挥部和前面几道堑壕的通讯,因为炮击暂时中断了!」 突如其来的炮击持续了快半个小时,这也是萨克森人抵达布加勒斯特後,做出的最具攻击性的举动。随着半个小时的炮击时间过去,爆炸声逐渐消失的时候,莫林战斗群派出的部队开始朝阵地发起进攻了。 这一套步炮协同对於教导部队来说,已经是完全驾轻就熟的操作了,所以根本没留给在炮击中幸存下来的罗马尼亚人多少反应时间。 没过多久,当城防司令部里的电话再次响起时,前沿阵地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萨克森人发起冲锋了,步炮配合极其紧密!第一道堑壕在炮击中损失惨重,我们已经将预备队派上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电话再次打进来。 「装甲骑士!萨克森人投入了装甲骑士!」 东北方向上的守军指挥官声音已经接近崩溃。 「它们身上加装了......某种喷火装置!!堑壕里的士兵没有办法对抗,请求立刻派出增援部队!」司令部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范恩少将握着话筒的手更是攥得发白。 他转向斐迪南一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陛下,请求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增援东北防线!」 斐迪南一世也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而城防司令部里的众人,也终於相信,萨克森人真的在晚上发动了夜袭,而且从现在情况来看,效果还很不错 .. 命令下达後,城内各处开始出现了调动的迹象。 布加勒斯特其他方向上的守军开始抽出部队,沿着城内的干道朝东北方向移动。 警察部队和後备民兵也收到了协防命令,开始从各自的路口和街垒中抽人补上正规军留下的空缺。整座布加勒斯特在夜色中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前线阵地上,已经突破到第一道防线的萨克森士兵们,也发现这个阵地比他们想像得要容易突破得多。 装甲骑士驾驶舱内的路德维希,更是用机械臂下临时从重机枪更换的火焰喷射器,沿着罗马尼亚人浅浅的堑壕一路烧过去,并带着周围的步兵快速突破着。 看着前方正在慌不择路撤退的敌人,再看看已经踩在脚下的第一道堑壕,路德维希也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弗里德里希啊....你可得抓住机会潜入侦察啊,我这边都快打进去了.. . ..」 第474章 伪装术 路德维希当然没打算真冲进去。 哪怕控制着「齐格飞1型·改碾过罗马尼亚人第一道堑壕的过程,顺利得让他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说实话经历了这麽多场战斗,路德维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麽敷衍的防御工事。 壕沟深度勉强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脑袋,对於一些个子高的士兵来说,必须低着头才能防止自己暴露出去,壕壁也只是草草加固,射击更是简陋到约等於没有。 最离谱的是火力配置。 路德维希在装甲骑士的「同感操控状态下,视野也是居高临下,所以将整条防线的火力部署看得清清罗马尼亚人的重机枪阵地全都是平行布置,或者後置的,没有一个布置在侧翼形成交叉火力。这要是拿到萨克森帝国陆军的土工作业考核里,估计负责阵地构筑的军官得被教官骂到怀疑人生。在这种情况下,罗马尼亚人的机枪手们也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 当路德维希和另外两装甲骑士踏上阵地前沿的时候,这些重机枪阵地的枪口几乎同时转向了他们。所有的火力,全部集中在了这三钢铁巨人身上。 子弹打在装甲骑士的外壳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但对於这种战斗全重18吨,而且还能激活法术护盾的装甲骑士来说. 看似在刮痧,实际上也确实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重机枪全部被吸引的这段时间里,跟在装甲骑士身後的战斗群士兵们,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有效压制。 他们猫着腰冲刺了三百多米,直接拉近到了堑壕边缘。 接下来的战斗就没什麽难度了。 路德维希和另外两名条顿骑士,纷纷擡起右侧机械臂,将火焰喷射器的喷口对准脚下的堑壕。扳机扣下的瞬间,一条橘红色的火龙从机械臂前端喷涌而出,沿着堑壕走向铺了过去。 这就是把火焰喷射器装在装甲骑士身上最大的好处。 战斗工兵使用火焰喷射器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暴露... .….背着一罐燃料站在阵地前沿往里喷火的时候,也是战斗工兵们最危险的时候,很容易被敌人的冷枪打倒。 但换成装甲骑士来干这活儿,性质就完全变了。 近六米高的装甲骑士,本身就是一面移动的盾墙。 路德维希操纵机体跨过一段塌掉的胸墙,机械足踩进堑壕边缘的泥土里,整机体晃了一下。已经接受过「步骑协同战术训练的教导部队士兵则翻入堑壕,在装甲骑士们的掩护下,用手榴弹和短点射交替推进。 战斗持续的时间比预想更短,十几分钟後,第一道堑壕已经被佯攻部队拿下。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不高、动作极快的军官带着几名士兵跑了过来。 那人踩着堑壕边缘跳下去,又借着沙袋爬到装甲骑士旁边,仰头扯着嗓子喊。 「路德维希少校!」 路德维希低头一看,是教导部队的隆美尔,他记得莫林提到过对方几次,对这个年轻军官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是推崇有加。 眼下这位年轻中尉脸上全是灰,钢盔边缘还挂着泥点,手里也和其他突击步兵一样拎着一把冲锋枪。路德维希见状,也打开了装甲骑士的外置扬声器。 「中尉,你怎麽跑到这儿来了?」 「乔纳森少校让我负责一线攻击指挥。」 隆美尔擡头喊得很快。 「突破速度比计划快太多了!敌人第二线反应很乱,但看起来似乎有援兵正在往这边赶!」「行吧,中尉你打算怎麽做?」 「借这条堑壕打一轮防御,把他们的增援吃一点再撤!」 隆美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现在的位置刚好能卡住他们反冲击的路线. ....虽然我们不能恋战,但也要将佯攻做得更真实此! 路德维希短暂思索,对方的这个判断没问题,佯攻最怕打得太假,如果他们占了阵地立刻跑路,罗马尼亚人未必会上钩。 可要是萨克森人在第一道堑壕里摆出继续进攻的架势,布加勒斯特城防司令部就得继续往东北方向塞兵。 这正是莫林需要的。 「可以。」 路德维希很快给出答覆。 「但有个前提,等我们的火焰喷射器燃料用完,建议立刻转入第二阶段开始撤退。」 隆美尔点头。 「明白,少校!我们不会恋战的!」 路德维希:「我会联系上校确认情况。」 「那我去布置机枪组。」 隆美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少校,你们这三大家夥最好站稳点,罗马尼亚人现在看见你们就上头,给我们步兵的压力就小很多啦!」 路德维希听到对方的这句话,也没忍住在驾驶舱里笑了一下。 「行,那就让他们继续上头。」 隆美尔很快带人消失在堑壕里,而路德维希也打开了装甲骑士小队的魔导通讯设备。 「二号,三号,报告状态。」 「二号正常!」 「三号正常!」 「火焰喷射器燃料剩余?」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下。 由於这套火焰喷射器是外置临时装备,也没有接入驾驶舱仪表,所以两「齐格飞1型·改同时擡起机械臂,「同感操作状态下的驾驶员也直接去看向了燃料罐压力表。 片刻後,二号机先开口。 「二号剩余大概四成。」 「三号剩余四成不到。」 路德维希也看了一眼自己机体外置燃料罐,他倒是控制得还行,还有一半的燃料储备。 「我们三个分散部署,二号去左翼,三号掩护右翼,我留在中间....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帮助步兵承受敌人的反冲击。」 「明白,少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东北方向的战斗牢牢吸住的同时。 城市西南方向2公里外的一条土路上,四熄了车灯的辉晶卡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卡车引擎熄灭後,周围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远处隐隐约约能听到东北方向传来的炮声和枪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的。 那个方向上,战斗群的佯攻部队,正在卖力地演着这场「戏的终场。 虽然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算演,而是实打实地在揍人. .... 莫林从副驾驶位上跳下来,靴子踩在干硬的泥土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被强化过的五感在夜间发挥到了极致,周围的一切动静都被莫林尽收耳底。 虫鸣、风过草丛、远处一只野狗的低吠,甚至不需要通过系统地图,莫林都能确认周围没有人。每卡车上留下了一个MG14的双人轻机枪小组,作为特殊情况下的支援力量。 其他二十名士兵则无声地从四卡车上跳下,在黑暗中迅速列成两列纵队。 带队的军士长走到莫林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上校,人齐了。」 「好。」 莫林转向所有人,今晚的月光很淡,但双眼的微光夜视能力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每个人的轮廓。「从这里到城市边缘大约2公里,所以人跟紧我快速接近...老规矩保持安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明白!」 二十个人的回应压得极低,只有气音。 让4卡车和机枪小组待命後,侦察分队开始徒步向布加勒斯特方向运动。 莫林走在最前面,虽然是步行但整个队伍的速度并不慢,前半段其实是小步快跑的状态。 对於教导部队的老兵来说,这点距离倒是也不会消耗多少体力。 从昨天的空中侦察情况来看,布加勒斯特的城市边缘并没有完整的城墙。 只有中心的老王宫区域有古老的石制城墙围护,外围都是向四面八方扩建延伸出来的居民区和各种功能区。 所以在这座首都的边缘,城市和乡野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 . . .也许前一秒还在走田埂,没过多久就会开始看到一栋栋两层楼的砖房。 这种城市结构对於防守方来说是个噩梦,或者说在这个时代正常情况下的城市防御战,其实是在城外进行的。 两军野战结束後,如果守军打输了,一般也就会直接投降或者撤军,并不会继续在城市中进行巷战。至少在莫林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确实是如此。 而坏就坏在莫林穿越到塞维亚前线後,整的大活之一就是拉着两支20世纪初期的陆军打巷战,算是开了个坏头。 紧接着又在沙勒罗瓦、亚眠等地继续进行高强度城市绞肉,最终的战果也导致现在各国都提前意识到了巷战的重要性。 这种错综复杂的交战环境,在很大程度上能减弱交战双方在武器、人员训练上的差距所带来的影响。再精锐的部队,也可能被老农在城市里的伏击打得伤亡惨重. . ... 罗马尼亚人亦是这麽想的。 从昨天里希特霍芬拍摄的航空照片来看,罗马尼亚人的堑壕虽然修得简陋,但很明显有通向城市内部的交通壕。 这说明对方大概率会在城市外围防御丢失後,退入布加勒斯特城内进行巷战,这对战斗群来说并不算那麽好啃的目标。 不过对於现在正在接近城区的莫林侦察分队来说,却多少算是个好消息。 而东北方向的佯攻效果,比莫林预估的还要好。 系统地图上,莫林此时已经看到东北方向的阵地上,已经出现了新的的敌方兵牌正在补充战线。而这些兵牌所属的部队,在里希特霍芬昨日的空中侦察中,还处在其他防线上。 这些信息让莫林知道,布加勒斯特的守军已经被佯攻所吸引,开始调动其他方向上的部队去尝试填线了。 所以莫林目前潜入的方向上,守军的密度明显变低了很多。 从侦察分队目前点亮的兵牌来看,只剩下几组零散的士兵,和一些赶来支援的警察。 依靠着「系统神力,莫林藉助夜色的掩护,带着队伍绕过了因防卫兵力不足而产生的缝隙,沿着一条乾涸的排水沟摸到了城市最外围的建筑群旁。 莫林悄悄摸到建筑的拐角处探出头去,一排低矮的砖房沿着街道两侧延伸进去,昏暗的路灯每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照不了几步远。 根据系统上的标注,再往里走五百米左右,就会碰到一处由後备民兵把守的路口街垒。 而且在里希特霍芬的空中侦察下,系统地图上标注的类似街垒,在城区主要干道上还有很多。不过莫林对此早有准备,自己的第一个五环法术正是用於今晚的行动。 【幻术学派-五环法术-伪装术 施法时间:1动作 施法距离:10尺 持续时间:时 本法术允许你修改施法距离内你能看见的任意数量生物的外观,你对指定的每个目标生物分别赋予一个虚假的新外貌。 (不愿意受本法术影响的目标可以进行一次魅力豁免,豁免成功则不受本法术影响) 本法术能改变生物的物理外观,也能伪装出服装、护甲、武器和装备。 肉眼看来目标的身高可以有1尺的增减,体态可胖可瘦可匀称。 但是你不能改变身体的形状,所以目标变形的样子必须有四肢或类似的生理结构。 此外,你可以随意改变其他的外观特徵。 本法术产生的变化无法应对物理检查。】 在莫林看来,这个五环法术除了不能应对物理检查外,可以说是夯爆了。 施法距离内没有限制数量的群体幻术,而且对外观的改变极为彻底,简直就是潜入、刺杀行动的神迹。不过根据莫林此前和包括哈伯大师在内的其他法师交流来看,这个世界施法者群体中的幻术学派传承几乎快断绝了。 【隐身术】卷轴已经是这个学派在各国法师团体中,出镜率最高的的法术了。 或者说,除了塑能、变化、咒法这三个学派外,其他的学派在传承上都有各种问题,导致人数极少。甚至於某些学派直接失去了高环法术的传承,不知道自己学派的九环大招为何物 ..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虽然搞得有声有色,但从法术学派来看,施法者都是些法蛮。但对於法术列表直接是全,且没有学派限制的莫林来说,这都不是什麽问题。 而眼下这个没多少人施展过【伪装术】,倒是帮了莫林大忙。 通过施法动作和晦涩的咒语激活後,法力从他的体内涌出,沿着构建好的法术模型流转了一圈後,法术的效果在他的意念引导下扩散开来。 所有二十名士兵以及莫林自己的外观,在他的施法中悄无声息地快速发生了变化。 萨克森陆军的原野灰野战军装,变成了罗马尼亚军队的深蓝色制服,头上的萨克森步兵钢盔变幻成了罗马尼亚步兵常戴的亚德利安钢盔,上面还刻画有斐迪南一世的徽章。 武器的外形也做了调整,MP18冲锋枪在视觉上被替换成了罗马尼亚军中常见的曼利夏Md. 1892步枪就连领章上的番号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白天的时候,莫林让克莱斯特从战俘营找来几套罗马尼亚军服和装具,他花了不少时间去仔细研究了每一处细节。 包括扣子的材质和排列方式、肩章的缝合位置、腰带扣的形制. . ...所有这些细节都被他通过【伪装术】完美复刻。 而接受了【伪装术】的1连老兵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罗马尼亚军服,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惊讶有个老兵伸手去摸领章,手指穿过了虚幻的图像,摸到的还是自己原来的萨克森军装面料。「上校,这东西. . ..碰上去就露馅了吧?」 「嗯哼,所以不要让任何人碰到你们。」 莫林将自己的外观也同步完成了伪装。 「保持距离,不要和城内的人发生肢体接触,只要不被摸到,光靠肉眼是完全无法辨别的。」他又补充了一点。 「如果遇到盘间. . . ..全部交给我来应付,你们只管保持沉默就行。」 不出所料的,莫林自然是会罗马尼亚语的。 毕竟从「花花公子的记忆中来看,罗马尼亚少女的质量普遍都比较高,所以他没少花功夫在这门语言上。 有时候莫林都有些佩服这位「花花公子在语言学习上的天赋。 他甚至怀疑如果战争没有爆发的话,自己这具身体怕不是要成为语言大师,然後开启全欧罗巴播种行动 「行了,记住我刚刚说的,听我指令行事. ..走!」 莫林一挥手,侦察分队鱼贯从排水沟中爬出来,踏上了布加勒斯特边缘的街道。 二十一个人排成两路纵队,装作部队调动的样子,大步流星地沿着街道往城市内部走去,姿态也从刚才鬼鬼祟祟的潜行,变成了大大方方的快速行军。 布加勒斯特,东北方向防线。 没等隆美尔他们控制第一道堑壕太久,罗马尼亚人的第一波反冲击就来了。 黑暗中,大约两个营规模的罗马尼亚步兵从後方的第二道堑壕开始攻击。 一部分尝试沿着狭窄的交通壕前进,另一部分则试图从堑壕外快速靠近,士兵们的呐喊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堑壕里的战斗群士兵倒是没有急着开火,而是在自己脚下用沙袋或者弹药箱,搭出了一个临时的射击,让自己更好地进行瞄准。 三百米 .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尖锐的哨声终於划破了夜空。 堑壕沿线的MG14轻机枪几乎同时开火。 佯攻部队大量携带的轻机枪构成了临时火力网,甚至分配了各自负责的射界,进行了交叉火力部署,对於密集冲锋的步兵来说完全是噩梦。 罗马尼亚人的队形在第一轮射击中就散了架,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後面的人下意识就往地上趴。路德维希他们那三装甲骑士甚至没用开火,不到五分钟,第一波反击就被打了回去。 阵地前方的空地上,散落着上百具屍体和更多在黑暗中呻吟求救的伤员。 隆美尔见敌人退下去後,也看向了自己的副手舒尔茨,後者刚从堑壕的另一段一路巡视过来。「弹药消耗怎麽样?」 「还行,主要是机枪弹打得多. ..…其他人的弹药倒是还够用。」 「省着点用,他们肯定还会来第二波。」 果不其然。 大约二十分钟後,罗马尼亚人又组织了第二次反冲击。 这次的规模更大一些,至少已经无法让隆美尔他们去大概推断具体兵力了,而且罗马尼亚人这回也学聪明了,将散兵线拉得更开了一些。 而路德维希也等对方推进到两百米左右的时候,将另一条机械臂上挂载的MGO8重机枪加入了战局。隆美尔看到巨大的装甲骑士动起来後,也让人向阵地前方打出了照明弹,攻入第一道堑壕的佯攻部队,也纷纷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装甲骑士的高度优势在夜间发挥得淋漓尽致,居高临下的射角,让路德维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在照明弹升起後,趴在地上试图匍匐前进的罗马尼亚人。 三装甲骑士的重机枪与堑壕里的轻机枪交替射击,火力覆盖了整个阵地正面。 第二波反击比第一波还快就崩了。 罗马尼亚人的士兵们在枪林弹雨中向後溃退,阵地前又多了一层屍体。 不过隆美尔等一线军官也察觉到,罗马尼亚人的进攻规模在逐渐变大,显然是抽调了援军过来。所以第三波、第四波甚至更多的反击只是时间问题。 而佯攻部队携带的弹药总量是有限的,就是为了保证撤退时不会因为弹药太多而影响机动性。「差不多了. ....」隆美尔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时候,路德维希那边也有了动静。 他的火焰喷射器燃料已经见底了,压力表的指针掉到了红线区域,二号机和三号机也陆续报告燃料耗尽。 路德维希见状,也随即用驾驶舱内的魔导通讯设备,联系上已经完成装置配对的莫林。 「「海格力斯呼叫「宙斯,收到请回答!」 通讯装置中沉默了几秒,然後莫林的声音传了过来,压得很低。 「「宙斯收到,请讲。」 「佯攻第一阶段完成,我们拿下了他们的第一道堑壕,目前已经击退两波反击,不过弹药和燃料的消耗也基本到极限了。」 路德维希停顿了一下,然後继续询问道: 「你那边进展顺利吗?」 「已经进入目标区域,佯攻部队可以撤退,辛苦你们。」 听到莫林的这句话,路德维希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佯攻的核心目的,就是吸引布加勒斯特守军的注意力,为莫林的潜入创造窗口,既然莫林已经成功进入城内,那这边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明白了,我们准备撤。」 路德维希关闭了与莫林的通讯,随即找到了附近堑壕中的隆美尔,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後,又开启了扩音器。 「包裹已经进入,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明白了!」 堑壕里,隆美尔听到路德维希有些失真的声音後,也立马转头对身边的舒尔茨喊了一声。 「绿色信号弹!快!」 舒尔茨从腰间摸出信号枪,朝天扣下扳机。 一枚绿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夜空,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数秒後,整个攻击面上的其他方向也相继升起了三枚绿色信号弹,这是佯攻部队转入撤退阶段的信号。堑壕里的战斗群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开始了行动。 撤退的流程在出发前就已经反覆确认过了一一轻机枪组最後撤,突击步兵先行,以班为单位交替掩护後退。 在装甲骑士和轻机枪的掩护下,战斗群的士兵们飞快地翻出堑壕,弯着腰朝後方跑去。 路德维希操纵着装甲骑士缓缓後退,MGO8重机枪的枪口始终对着前方,不时打出几个短点射压制可能追上来的敌人。 二号机和三号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三钢铁巨人用自己的身躯和火力,为撤退的步兵挡住了背後的威胁。 整个撤退过程乾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而罗马尼亚人的反应也不算慢,发现萨克森人开始後退後,赶来增援的城防部队几乎是立刻就组织了追击。 大量步兵强行突破了火力压制,重新冲向了那条刚刚失而复得的第一道堑壕。 他们跳进堑壕、重新占据射击位置,有些急性子的甚至已经架好了步枪,准备对撤退中的萨克森人开火。 然後,炮弹来了。 战斗群後方阵地上的105毫米野战炮营,一直在等这个信号。 绿色信号弹对於步兵来说是撤退信号,对於炮兵来说则是再次开火压制的信号,只不过按照计划将时间向後推迟了一些,让佯攻部队能撤下来防止误伤。 第一轮齐射落在阵地上的时候,那些刚刚重新跳进堑壕的罗马尼亚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105毫米榴弹的爆炸将没有防炮洞和加固的堑壕炸塌了不少。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炮击精准地覆盖了整条第一道防线,将好不容易夺回阵地的罗马尼亚人炸得哭爹喊娘。 第475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血灾了 在跟着莫林进城的时候,1连老兵们虽然身经百战,但潜入侦察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显然还是有些拘谨。 虽然他们狠活也见多了,但莫林还是能给他们带来全新的狠活. . ... 尤其是莫林走在最前面,步子稳得离谱,也没有什麽停顿和迟疑,仿佛不是第一次来一样。甚至还时不时擡头看一眼街边门牌,好像他真是布加勒斯特城内巡视的罗马尼亚军官。 这一路上,东北方向的炮声仍然断断续续传来,城市里到处是被惊醒後又不敢出门的居民。窗帘後面偶尔能看到有人探头,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出现在街头,都有可能引起警觉。 可莫林带队偏偏走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那些躲在窗後的布加勒斯特人,大多只是看一眼他们身上的罗马尼亚军服,就重新把窗帘拉紧。五百米的距离很快走完。 前方街口的街垒也已经近在咫尺。 几辆横过来的马车、沙袋、木箱,还有两盏挂在木杆上的马灯。 街垒後面大概有十来个人,穿着警察制服。 武器五花八门,有罗马尼亚陆军装备的曼利夏步枪,有左轮手枪,还有一支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老式猎枪。 莫林等人从街角转出来时,那些警察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 直到双方距离只剩三十多米,一个靠在沙袋边打盹的年轻警察才猛地跳起来。 「有人!」 街垒後面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抓枪,有人把帽子戴反了,还有人慌忙去吹挂在胸前的哨子,结果哨子塞进嘴里半天没吹响。等他们看清来的是一队罗马尼亚士兵後,紧绷的气氛又塌了下去。 领头的老警察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看见莫林的肩章和军官军服,整个人顿时站直了。 「长....长官!」 但莫林并没有给对方开口询问的机会,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必须掌握主动权. . … 莫林走到街垒前,脸色摆得很足,可以说完全融入了角色。 他口中没有口音的罗马尼亚语一出口,连身後的1连老兵都听得愣了一下。 而且对面领头的警察也彻底放松了警惕。 「夜间突击检查!」 听到这句话,领头的老警察的背立马直了,同时回头催促着其他人。 「所有人列队!快点!」 街垒後面的警察们赶紧跑出来站成一排。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刚才太慌,步枪背带还缠在胳膊上,急得满头汗,越解越乱。 莫林也绕过队列,顺势走到那人面前,停了下来。 年轻警察的脸都白了。 莫林擡手指了指他的枪。 「如果今晚来的是夜袭的敌人,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年轻警察喉咙动了动,没敢吭声。 莫林又扫过其他人。 「哨位松散,武器没有上膛,街垒侧面完全没安排观察员 . . ..你们是在守路口,还是在等人来给你们收屍?!」 这话问得是中气十足,一开口就是职业军官的味道,听得老警察额头上开始冒汗。 「长官,今晚东北方向一直在打,大家都. . 」 「东北方向打不打,不是你们懈怠的理由。」 莫林板着脸,把基层军官那种训人的架势拿捏得相当到位。 而教导部队老兵站在他身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群沉默的精锐。 只不过众人都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种既视感. .... 就是那种莫林刚来部队时,他们夜间放哨溜号,被这位年轻军官抓到一样。 老警察吞了口唾沫,还是麻着胆子再次尝试转移话题,试图让莫林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长官,咱们就是想知道城东北那边....萨克森人真打进来了?」 莫林看了他半秒。 「你要不要把城防司令部的电话接过来,让他们先向你汇报?」 老警察立刻闭嘴。 莫林停了几秒,演得像是压下了火气。 「守好你自己的路口,今晚任何人从这里过去,都必须盘问清楚...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开枪示警。「是,长官!」 莫林觉着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准备带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走,老警察却忽然上前一步。 这一动,莫林身後的一名军士长几乎立刻擡起了枪口。 其他老兵动作也不慢,虽然枪在幻术下看起来是曼利夏步枪,但真实的MP18已经对准了街垒。老警察也没料到莫林他们反应这麽快,当场僵住,两只手举在胸前。 「长官!长官!我没有别的意思!」 回过神後,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皱巴巴的香菸,双手捧着。 「只是.,只是请您别把今晚的情况报上去。」 莫林向後退了半步,避开了对方可能碰到衣服的距离。 「收回去。」 老警察更慌了。 「长官,我们不是故意懈解怠. . ..城里这几天配给越来越紧,前天物资处的人说,哪个街垒被上面记过,明天补发的面包和咸肉就会少一半。」 莫林心里动了一下,原来布加勒斯特城内已经开始进行配给制度了。 在莫林看来,作为王国首都的布加勒斯特不可能没有任何储备,但这才被围几天,城内竞然已经开始按街垒扣发物资了。 这说明罗马尼亚人并不是毫无准备,他们已经把长期防御的框架搭起来了,物资配给制度就是为了尽可能延长在围城下坚持的时间,只是执行层面乱得厉害..…… 老警察见莫林没立刻开口,以为是有戏,赶紧继续开口说道: 「长官,您和您的部下一看就是陆军的精锐...其实昨天前天也有军队来检查,可那些人根本不是检查,就是找麻烦!问两句就要酒,要肉食,还抢了我们半袋咖啡豆!」 其他警察听到这话,也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纷纷开始控诉前两天的检查人员。 莫林听着则差点乐出声,合着罗马尼亚在布加勒斯特的守军都是这德性. . . . .不过他知道自己脸上不能破功。 他把两包香菸推回去,保持着冷淡。 「东西收好... .我今晚没看见你们睡觉,也没看见你拿烟出来。」 老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感激。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莫林擡手一指街垒侧面。 「补一个人过去,马灯遮掉半边,别让人从远处看见你们的位置. . ..再把那支猎枪放到路障後面,摆在外面是几个意思?」 「不好意思,抵达街垒时随手放了一下,忘记拿进来了... .」 老警察连连点头,脸上充满着感激的神情。 莫林没再停留,带着侦察分队穿过街垒,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後,後方隐约传来老警察的骂声。「还愣着干什麽!按刚才长官说的改!快点!」 军士长凑近了些,忍不住在莫林边上开口说道: 「上校,您还顺手给他们改了防御部署。」 「我说完才反应过来....职业病了...」 莫林也有些无奈地轻声回了一句。 後面几个老兵听着也在憋笑,不过这种轻松只维持了很短时间。 因为越往城内走,莫林就发现街上的情况越不对劲。 许多巷口都被临时木板封住,门窗後有哭声,偶尔还能听到很轻的祈祷声。 又路过了几个街垒,莫林装模作样地训斥了一番後,众人发现一些街段上开始出现了拖拽痕迹。而莫林询问一些街垒里的士兵和警察,到底发生了什麽,对方也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只有一个年轻士兵,嘟囔着说什麽给他们安排值班的时候,叮嘱过他们就守在街垒里不要乱跑. .只不过这个士兵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拉到了身後。 等离开一段距离後,军士长等人也发现城里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 「长官,怎麽感觉他们都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和我们说?」 「估计是他们直属的部队有要求,又把我们当成巡夜的部队了. . . ..」 莫林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处巷口停下,蹲下看了看地上的暗色污迹。 是血迹... 从还没有完全乾涸的情况来看,洒在地上的时间不算长。 军士长也看到了。 「上校?」 莫林站起身,看了一眼前方似乎更加昏暗的街道。 「继续走,不要停. .. ..做好战斗准备!」 他的语气比刚才低了不少。 另一边,布加勒斯特城防司令部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哪怕东北方向上的炮声早已停止。 前沿阵地上传回来的报告,让包括斐迪南一世在内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一道堑壕刚被罗马尼亚人重新填满,後方的炮兵就把整条阵地犁了一遍。 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冲回去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105毫米榴弹炸得不成样子。而萨克森人的部队则快速撤了下去,而且撤得太乾净利落了,夺回来的阵地里连敌人的屍体都看不到。只有遍地的弹壳,证明着曾经来过的敌人,以及他们充沛的火力。 范恩少将听完最新电话汇报後,抓着话筒的手半天没放下。 参谋们在旁边吵得厉害。 「必须继续增援东北方向!萨克森人可能只是暂时後撤,他们还会回来!」 「不能再抽调部队了!西南方向已经只剩警察和後备民兵,万一对方真正的进攻在那边怎麽办?」「他们只有一个师左右!不可能四面都打!」 「可他们今晚已经夜袭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来一次?」 争执声混在电话铃声里,斐迪南一世站在地图前,手撑着桌沿,指尖微微发紧。 他很累,这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 更要命的是,身体里的渴望开始变得清晰。 那是一种更深处的需求,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血液才是让这具身体继续保持强盛的东西。不过斐迪南一世其实一直都在抗拒。 从喝下原血的那一刻起,已经深知这份力量继承於何处的他,就把那种变化视为某种必须压制的灾难。可此时此刻,军官们的争吵、前线的惨败以及萨克森人的炮火,全都把他推到了一个难以回避的角落。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接受现实吧,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 .」 「羸弱的人类,在战斗中只能被钢铁与火药撕碎. . .」 斐迪南一世的呼吸变重,他想起第一次在书房里见到黑袍老者时,对方呈上的那只银杯。 想起身体里产生的变化,也想起自己当时说服自己的理由. .. .… 为了罗马尼亚王国,为了不让萨克森人的军靴踩碎这座城市. . .. 「陛下?」 范恩少将的声音让他擡起头。 「我们是否继续调动预备队?」 斐迪南一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下一刻,他放弃了抵抗,开始主动去触碰身体里那扇一直被他用理智堵住的门。 没过多久,斐迪南一世猛地睁开眼,原本淡色的瞳孔已被血色覆盖。 司令部里几名离得近的军官都下意识停住了争吵。 不过只是很短的一瞬。 油灯的光线昏黄,再加上斐迪南一世很快低下头,没人敢确定自己刚才看见了什麽。 但斐迪南一世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彻底打开「大门後,感受到了城内的血裔。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 ... 数量不断增加,最终定格在442名血裔。 这些被秘密结社用他的血转化出来的战斗单位,正分散在布加勒斯特的各个据点里。 大教堂的地下、旧贵族宅邸,或者直接潜伏在靠近城防军仓库的街区。 斐迪南一世心头猛地一沉,黑袍老者从未告诉他,这个数字已经膨胀到如此程度。 紧接着,他又感受到了更下方的东西。 布加勒斯特近几年刚完工的新式下水道里,有两百多个在他看来更「低级的存在。 这些「低级存在没有完整的思考,只有饥饿和服从.....一些古老的信息从斐迪南一世的大脑深处浮现出来。 血仆一一这是人类被「血裔吸血後转化而成的残次品。 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再生能力也存在,但理智已经崩坏,而且白天无法在阳光下活动。 斐迪南一世脸色微变,因为这件事,黑袍老者同样没有告诉他。 更讽刺的是,他发现自己可以命令它们,甚至比命令血裔更简单。 这是因为血仆不思考,不质疑,只会执行上位者的指令,是一种相对完美的杀戮机器一一至少在冷兵器时期是这样。 而他,就是它们此刻唯一能感应到的上位者.. ...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一名参谋接起後,表情很快松了一些。 「长官,东北方向确认,萨克森人真的已经完全撤离了!观察哨看到了大量卡车的离去!」司令部内的争吵声一下小了不少,另一名军官听罢立刻开口: 「我就说这是试探性攻击!萨克森人在摸我们的防御反应。」 不过作为城防司令的范恩少将仍然谨慎。 「也可能是佯攻。」 「佯攻什麽?他们还能从哪儿钻进来?我们各方向都有街垒和巡逻队。」 斐迪南一世听着这些话,心思却已经不在作战室里。 他脑子里这会儿只关注一个念头,有人瞒了他,而且瞒了很多。 而范恩少将此时也看向了自己的国王。 「陛下,是否收回部分增援部队,恢复其他方向防线?」 斐迪南一世擡头。 「由司令部自行定夺。」 这句话让范恩少将怔了一下,毕竟斐迪南一世以往哪怕不懂具体战术,也会追问很多细节。可现在他表现得有些太平静了... 「陛下?」 「我有事需要返回王宫。」 斐迪南一世没有解释,转身离开,军官们虽然面面相觑,却没人敢拦。 一段时间後,老王宫书房内。 斐迪南一世推门而入时,黑袍老者和秘密结社的主要成员已经在里面等候。 在大门开启的瞬间,这些神秘黑袍人同时拜倒在地,而为首的黑袍老者的声音里也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陛下,您终於接受了原血的全部呼唤。」 斐迪南一世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下水道里的血仆,是怎麽回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黑袍老者伏得更低。 「那是一些不应继续活在阳光下的人.. 有人窥见了仪式试图告密,也有人在转化过程中失败。」「为了不浪费,他们被做成血仆收容在地下,等待战斗来临。」 「不浪费?」 斐迪南一世重复了这三个字。 黑袍老者并没有因为斐迪南一世冰冷的质问而变得慌乱。 「陛下,人类的生命原本就会在战争中消.. .. .…我们只是让他们以更有价值的方式继续为王国效力。」 斐迪南一世走到书桌前,手指按在桌面。 「为什麽不告诉我?」 黑袍老者缓缓擡起头。 「因为您还没有准备好。」 这句话几乎触怒了斐迪南一世,但他还是选择听黑袍老者继续说了下去。 「结社观察了您很久... .您是合适的人选,拥有王室血统,也拥有足够的意志。」 「但您太习惯以人类君主的方式思考了..」 「在结社记载的历史上,曾有瓦拉几亚之龙的继承者因为无法接受转变,在原血与理智之间撕裂,最後失控而亡。」 斐迪南一世:「所以你们决定替我做出选择?」 「不,陛下. . . ..我们相信您能做出选择,只是在等待您完成蜕变。」 黑袍老者站起半身,语气越发恭敬。 「从这一刻开始,您已经超脱人类,成为更高位的存在!」 黑袍老者的话就像是什麽命令一样,书房里的结社成员同时举起左手。 随後,他们抽出匕首,深深地割开了自己的动脉,鲜血涌出,落在地毯和木地板上。 「向伟大的王,献上忠诚和生命!」 斐迪南一世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堪称疯狂的一幕,就这麽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而那些结社成员也就这麽任由自己体内的鲜血不断流失,他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黑袍老者则仍保持着低伏姿势,任由袖口被血浸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的血腥味变得极其浓郁。 直到有一些人开始因为失血过多支撑不住,软绵绵地晕倒在地上後,斐迪南一世才终於开始有了动作。他擡起了手,身体也下意识地完成了「血术的施法。 紧接着,那些结社成员伤口处正不断流出的鲜血,违背了重力开始漂浮起来。 这些鲜血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条刺眼的红色溪流,然後全部朝着斐迪南一世的方向涌去,最终被他吸收进体内。 在这个过程中,斐迪南一世第一次发现自己竞然能做出如此精妙的能量操作,或者说以「鲜血为媒介来操控空气中的某种能量。 而且他还能清晰地区分出半空中属於每个不同个体的血液成分。 他将这些血液在自己体内过滤提纯,经过转化的血液变得更加粘稠且充满力量。 一段时间後,斐迪南一世翻转手掌,精准地将这些被赋予了原血力量的全新血液,重新送回了原主的体内。 昏倒在地的结社成员在这股力量的注入下,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而随着这种相比起粗暴转化血裔和血仆要显得更加高级的特殊转化仪式彻底完成,所有的黑袍人纷纷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伸出手,整齐地摘下了罩在头上的兜帽。 所有人的皮肤都变得稍显苍白,而他们的眼眸也同样变成了和斐迪南一世一样摄人心魄的血红色。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强大力量,黑袍老者等人再次向他们的王单膝下」助. . ...表达着永恒的臣服。与此同时,莫林也带着侦察队伍绕过两条小街,朝老王宫方向继续推进。 他刚刚借着系统地图扫了一眼,佯攻部队已经开始脱离,罗马尼亚人重新填进第一道堑壕的兵牌遭到了炮击覆盖,阵地上一片混乱。 路德维希他们那边已经把戏演足了,也得益於他们吸引到的守军注意力,莫林这边的阻碍确实小了太多,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就在这时,向老皇宫方向稳步探索的莫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作为施法者的感知被某种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事实上,就和其他的施法者一样,莫林也能感应到异常的能量波动。 但他很快发现,这种能量反应完全有别於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常规的魔力反应。 可不知为何,这种陌生的能量依旧能被他的施法者感官十分清晰地捕捉到。 莫林眉头紧锁,擡头看向夜空中老皇宫所在的方位,脑海中系统的【情报】界面也刷新出一条提示。【布加勒斯特老皇宫,正在进行高阶血族转化仪式。】 再败一天 在经历长时间下雨后,长沙难得出了天太阳,出去晒了一天太阳 回来有点卡文来着,疑似太阳晒多了 写不出来硬写发出来好像也不太好,那就再败一天吧 《堑壕大栓与魔法》再败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76章 这是幻象!你在掩饰什么! 当看到【情报】的提示时,莫林知道自己这趟来对了,不管怎麽说也能获取更多关於敌人的信息。既然老皇宫的方向有异常,那莫林自然是打算过去一探究竞,但他也能猜到眼下的老皇宫估计是比较危险的。 毕竞【情报】里提到的「高阶血族,一听就不是什麽普通单位。 自己今天就带了20个好手,为了保持机动性也没有携带重武器。 虽然说不担心普通的罗马尼亚士兵,但对上对方实力不明的这种超凡单位,多少还是有些风险的。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莫林肯定希望能多收集些情报再回去,更何况他们现在披着【伪装术】这层皮,也没那麽容易被发现。 思索了一阵後,他擡手往前压了压。 跟在後面的军士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调整方向,我们往老皇宫那边走。」 军士长没有多问,转头向後面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队伍拐入了一条更窄的街道,沿着莫林选定的新路线向城市中心区域靠拢。 越往里走,周围的建筑明显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外围那些低矮的砖瓦居民楼逐渐被三四层高的石砌建筑取代,街道也变宽了不少,路面从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变成了铺设整齐的石板路。 而莫林的施法者感知,也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活跃。 那种异样的能量反应从最开始模糊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清晰,就好像在一片寂静的房间里,有人突然开始敲鼓,而且鼓声越来越响。 同时,沿途岗哨和街垒里驻守的人员,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先前城市外围那些拿着猎枪打盹的警察和後备民兵不见了,取代他们的是穿着正规军服、配发制式步枪的罗马尼亚常备军士兵。 这些人虽然论个人素质和训练水平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在基本的军事素养上要强出不少一一岗哨有人值班,路口有哨兵,街垒後面隐约还能看到架好的机枪。 莫林走在最前面,步伐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继续鬼鬼祟祟。 他们现在披着【伪装术】这层皮,越是大大方方,越不容易惹人怀疑。 路过一处路口时,旁边街垒後面站着半个排的罗马尼亚士兵,其中一名下士看见他们,刚想擡手拦人,莫林直接抢先开口。 「南侧巡逻队,奉命去皇宫外围补位。」 那下士愣了一下,赶忙让开。 「长官,刚才不是已经过去一队了吗?」 「所以才叫补位!」 莫林脚步没停,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扭头瞪着对方。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宫门口确认?」 那下士当场把脑袋缩了回去,随後敬了个礼。 「不用了,长官。」 队伍顺利穿过路口。 虽然这些正规兵比外围的警察警惕性高了一些,但在确认莫林的军官身份後,也没有继续深究。同时,莫林也注意到自己这边经过的越顺利,在系统地图上就越能看出整座城市的守备有多混乱。东北方向的佯攻把布加勒斯特的防御体系搅得乱七八糟,各方向的部队都在抽调、回填、再抽调,命令传达混乱不堪,反而给了他们浑水摸鱼的绝佳机会。 又过了十多分钟後,侦察分队终於接近了老皇宫所在的区域。 罗马尼亚王国的老皇宫并不算特别宏伟。 至少从莫林所在的角度看去,这座建筑更像是一座规模偏大的东欧风格庄园。 石制的围墙将主体建筑围了起来,正门前是一块铺着石板的广场,广场两侧各有一排带回廊的低矮建筑,应该是卫队营房。 莫林带着侦察分队退到了皇宫广场对面一条背街的暗影里,蹲在一堵矮墙後面开始观察。 正门方向有两组哨兵,每组四人,分列宫门两侧。 广场上还有巡逻队,大约八到十人一组,沿着固定路线在广场和皇宫围墙外侧来回走。 因为东北方向的战事,皇宫周围的警戒明显加强了。 不过莫林看了几分钟後,发现了规律。 巡逻队的换班节奏被今晚的紧急状态打乱了,新上来的巡逻队从东侧营房方向出来後,和老的巡逻队之间存在一段大约十到二十分钟的空白期。 在这段时间里,广场上只有正门的固定哨兵,没有流动巡逻.. . ...这种情况在萨克森的陆军部队里简直不可想像。 但放在现在的罗马尼亚王国的守军身上,倒也合理,符合巴尔干半岛的「匹配机制。 东北方向刚被佯攻打得鸡飞狗跳,城防司令部临时加强皇宫守备,下面部队没有足够准备,排班乱成这样也正常。 跟在莫林身边的军士长也看出点门道。 「上校,东侧营房那边似乎能混一混?」 「差不多。」 莫林盯着广场方向。 「下一队从营房出来之前,我们从同方向走出…. . 只要步伐别乱,宫门口的人会把我们当成迟到的巡逻队。」 军士长回头看了眼队伍。 这些都是1连里挑出来的老兵,纪律和默契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太像精锐了。 莫林想了想,低声补了一句。 「别走得太漂亮,稍微散一点。」 队伍里几个老兵表情顿时有些别扭,这要求还是头一回。 「跟我走!」 侦察分队跟着莫林从街角走出,踏上了皇宫前的广场。 二十一个人的脚步踩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举止和姿态努力模仿着一支正在换岗的罗马尼亚巡逻队。 广场上火堆的光照出了他们身上罗马尼亚军服的轮廓,五环【伪装术】的效果,再一次让莫林见识到了魔法的妙用。 皇宫正门两侧的哨兵最先注意到了这支队伍,不过也只是注意到了而已。 莫林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脊背挺直,完全融入了巡逻队军官的角色一一至少他刚刚观察到的那些巡逻队军官,都是这麽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三十米 ..二十米. ., 哨兵那边看了看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这队人的军服和武器,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反应。 莫林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伪装是有效的,正门的哨兵大概率以为他们是从营房方向过来的新一轮巡逻队。 他带着队伍沿着广场边缘继续靠近宫门。 就在距离正门还剩不到十步远的时候,宫门内侧走出了一个体格壮实的军官。 从肩章来看是个上尉,莫林通过系统地图上的信息判断,应该是皇宫卫队的值班队长。 这名上尉的出现让莫林心里微微一紧,但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也没有停。 上尉走出来後先打了个哈欠,然後朝莫林这边看了一眼。 只不过就因为这一眼,他的哈欠生生停住了一半。 上尉的视线在莫林身後的队列上扫了一圈,然後皱起眉头。 因为在他看来,这支队伍和先前经过的巡逻队相比,整个精气神都完全不一#.. . ...而这种精气神,并不会出现在这个时期的布加勒斯特守军身上。 「等一等。」 上尉擡手。 「你们是哪支部队?」 莫林带队停步,他没有立刻敬礼,而是先露出一点被耽误时间的不耐烦。 「暂编卫戍第二师,第七步兵团第二营临时巡逻分队,奉命补位皇宫外围。」 上尉听完後点了点头。 「第七步兵团第二营?」 莫林回答得很快,甚至顺带报出了连队和临时编组编号。 这套番号不是瞎编的。 这两天教导部队的几个侦查分队在布加勒斯特外围其实抓了不少「舌头,从他们口中套出了不少关於城内守军编制的信息。 再结合航空照片和系统地图上的标注,以及【情报】的辅助,莫林拚出来的东西足够骗过大部分人。但这位上尉没有立刻让开,他看了看莫林,又看了看莫林身後的队伍。 「这大半夜的,你们的人倒是挺精神. . .」 上尉慢慢往前走了半步,脸上甚至还挂着点笑。 「你们是谁派来的?第七步兵团的大部分军官我都见过,你看着怎麽像之前报告说在城外失踪的。」 在对方说话的同时,莫林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右手,那只手已经自然垂到了枪套旁边。 周围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两名军官正在正常交谈。 而莫林则叹了口气。 「你们罗马尼亚王国陆军,要是人人都这麽细心,事情还真麻烦不少。」 上尉脸上的笑顿时收住,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掀开枪套扣,莫林已经到了他面前。 左手按住对方手腕,右手化作一道残影,张开的虎口撞上喉部。 上尉的声音被硬生生堵回嗓子里,身体控制不住弯下去,嘴巴大张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莫林没给他恢复的机会,右手翻转成刀掌侧面,猛地在对方後颈上敲了下,直接让对方毫无痛苦的栽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 正门两侧的哨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毕竞在他们的视角里,上一秒还是两名军官面对面说话,下一秒队长就扑通摔在了地上。 然後就轮到1连的老兵们了。 这些跟着莫林从西线一路打过来的老兵不需要任何口令,上尉倒地的瞬间,离哨兵最近的几名士兵已经箭步冲出。 四名哨兵刚端起步枪,就被从侧面扑上来的萨克森老兵一把按住枪管压了下去,同时锋利的格斗短刀就深深的割开了声带和气管。 另外四名哨兵运气更差,被1连士兵们快速控制後捏住口鼻直接窒息而亡。 莫林将倒在脚边的上尉拖到宫门侧面的暗处,擡头看了看皇宫大门,厚重的木门此刻只关了一扇,另一扇虚掩着,缝隙足够让人侧身通过。 就在他打算让几个人在门外警戒,自己带剩下的人摸进去看看的时候,系统地图上两个标注着特殊颜色的兵牌从皇宫深处开始快速移动。 「.. . ..大门两侧散开,警戒皇宫内部!」 莫林低喝声刚落地,老兵们已经贴着宫门两侧的墙壁站好了射击位。 几秒後,走廊尽头的黑暗里出现了两个人影。 两个穿着罗马尼亚军服的男人,行步速度极快却近乎没有声响,几乎是直接从阴影中「浮现出来的。前一秒走廊里还空无一人,下一秒两个身影就已经到了距离宫门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他们背後背着步枪,腰间还挂着短剑,火堆的光线照亮了他们的面部,皮肤白得不正常。 领头的那人低头扫了一眼躺在暗处的上尉,然後头慢慢擡起来,视线对上了莫林。 「看来是萨克森人的老鼠. ...」 「动手!「 莫林低喝的同时,身後老兵们手中的MP14已经开火。 宫门内侧狭窄的空间里,MP14冲锋枪同时响了起来,密集弹雨迎面泼过去,两个血裔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身体被打得连连後仰。 常规人类在这种距离挨上一轮冲锋枪扫射,早该被打成烂布袋,可那两个东西只是被压住了动作。领头的血裔在第一轮射击中被击中了胸腹部至少十五六发,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顶得连退了好几步,背部撞在了走廊的石柱上。 另一名血裔也被打出了硬直,左肩和大腿各中了好几发,身体歪了一下。 但他们没有倒下。 领头的血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几个弹孔,然後他直起身,那些弹孔的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靠....又是这和种. ...」 一名老兵在黑暗中骂了一声。 而莫林在老兵们第一轮射击创造的那几秒空隙里,已经拔出了改短後专门用来近距离格斗的刺刀,脚下一蹬整个人冲进门洞。 第一个血裔刚稳住身形,莫林就以比他反应更快的速度,将手里的刺刀送进对方胸口。 刀尖精准穿过肋骨缝隙,钉入心脏位置,刀刃部分更是裹着莫林全身的力量贯穿进去,深到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如果这是普通人,战斗已经结束。 可这个血裔只是发出一声低吼,借势扭动身体向後猛退。 然後一只惨白的手伸过来,五指捏住了露在胸口的刀柄,接着将刺刀硬生生从自己胸口拔出来。伤口从内部开始癒合,肌肉纤维翻涌着重新接合。 拔出的匕首被血裔随手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莫林看得眉头一跳。 「这恢复速度确实很快,果然是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 .」 「难道真要用银质武器不成?」 同时,另一个血裔已经趁机从侧面冲出,试图绕开莫林扑向最近的一名1连士兵。 它速度很快,快到那名老兵刚把枪口转过去,对方已经接近到了三米内。 但莫林脚下一转,以比血裔更加离谱的速度直接横插过去,一脚正蹬,靴底精准地踹在了那名血裔的侧肋。 这一下没有花哨技巧。 莫林经过药剂强化後的腿部力量是极为恐怖的,甚至当时在医疗中心的时候,常规仪器都无法进行力量测试。 所以这一脚直接将对方踹得横飞出去,砸进了宫门旁的石墙,石块碎片四溅。 差点被扑到的那名老兵愣了半秒,才大口喘着气退回到了射击位上。 莫林来不及确认对方的情况就已经回身了,因为领头的血裔伤口癒合後再次扑了过来,速度极快。在意识到莫林的战斗力不一般後,对方也是放弃了步枪转而拔出短剑直刺向莫林的面部。 莫林反握格斗刺刀格挡住第一击,对方力量不小,但还是被他扛住了。 而血裔似乎对这一点感到意外,攻势出现了非常短暂的滞顿。 莫林则抓住这个间隙侧身避过对方的第二击,一个滑步绕到了血裔的背後,双手从後方扣住对方的下颌和头顶,猛地发力一扭。 「哢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血裔的身体失去控制瘫软下去,莫林松手的同时擡脚踩了下去,厚重的军靴底踩碎了对方的头颅。走廊里飞溅出的东西,让好几个老兵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另一边,被踹飞的血裔刚从地上爬起,被打碎的肋骨在体表撑出了不正常的隆起,他歪着脑袋,正好看见这一幕。 然後显然被莫林这血腥的攻击给镇住了片刻。 「吸血鬼!」 莫林扭头冲身後吼了一嗓子。 「常规武器杀不死它们!继续集火压制它!」 老兵们反应过来後没有犹豫,三四支冲锋枪同时对准那名还在恢复中的血裔再次开火,弹雨将躲闪不及时的血裔钉在了原地。 莫林则迅速转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老兵。 「你钱包呢?」 那名老兵满脸懵。 「什麽?」 「身上有没有银马克?!」 「屁股後面的挎包里,上校!」 莫林迅速按照对方的指示翻找到了一个毛线材质的零钱包,看起来似乎是对方女儿特意做的,里面大概放着十来枚银马克,含银量98‰. .… 「回去後给你双倍补上!」 莫林将所有银马克倒在手中,回身面向还在承受弹雨的血裔,接着捏起一枚银马克用力甩了出去。银币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在火光下闪了一下,然後准确地命中了血裔挡在身前的手掌。 在莫林的臂力加持下,银马克的力道已经足以造成伤害。 而在银币接触到血裔皮肤的瞬间,命中处冒出了一团肉眼可见的白烟,伴随着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嘶叫,血裔的手掌被直接烧穿了一个洞。 眼见「银质武器攻击有效的莫林没有停手,将剩余的银币接连甩出。 每一枚命中都伴随着白烟和焦灼声,血裔的嘶叫声越来越凄厉,血肉的再生能力也在银的侵蚀下彻底失效。 莫林紧跟着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刺心脏,而是直接抓住对方头发,凭藉自身的力量朝边上的石壁上砸去。 一下。 两下。 第三下之後,莫林将银币按进对方额头伤口里,然後反手接过一名老兵递来的工兵铲。 铲刃落下。 第二个血裔也不动了,走廊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莫林站在两具已经无法辨认的血裔残骸之间,胸口起伏着,手心里全是汗。 紧接着他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从皇宫深处传来,远不止两个.....系统地图上,更多的特殊兵牌也正在朝这个方向汇聚。 「不能继续了。」 他把工兵铲丢回去。 「撤!按二号路线走!」 莫林最後看了一眼皇宫深处,里面的特殊能量反应还在,而且更强了,遗憾的是他来不及继续深入。但今晚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布加勒斯特的麻顿 . . ...比预想中大得多。 就在两名血裔被莫林击杀的同时,皇宫内部某处,斐迪南一世猛地擡起头。 这两个血裔的消失,在他现在的感知里清晰得过分。 片刻後,来自最高上位者的命令顺着血族之间的联系传了出去。 莫林带着侦察分队冲进皇宫西侧的小街时,身後的喊声已经彻底炸开,宫门方向的罗马尼亚卫兵终於反应过来。 有人吹哨,有人大喊敌袭,还有人胡乱朝街口开枪。 莫林没有回头。他一边跑一边从挎包里取出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然後联系上城外接应卡车的子机。「这里是宙斯,二号接应点,立刻启动,解除开火限制!」 虽然对方无法回话,但莫林对於自己手下的精兵,也是完全信任的。 更何况在命令下达後,系统地图上城外的四卡车就动了起来。 联系完接应载具後,莫林把通讯设备塞回去,擡手指向前方巷口。 「左转,穿後街,不走主路。」 军士长带着前排老兵立刻转向。 一行人穿行的这条巷子极窄,两边的建筑几乎把天空都遮住了,空气里有马粪和潮湿墙皮混在一起的味道。 虽然经历了战斗,但只要莫林不主动解除的话,【伪装术】都还在持续生效。 所以即便有人从窗口往下看,看到的也只是一群罗马尼亚士兵在跑步行军。 不过莫林很清楚,皇宫那边的动静已经闹得不小了... .. 枪声在夜间传得很远,更别提刚才那阵密集到离谱的MP14连射,随便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能判断出那不是罗马尼亚军队装备的武器。 而在系统地图上,皇宫方向也已经亮起了一大片特殊兵牌,而且正在四散扩开。 第477章 计划有变 莫林的侦察分队刚刚拐出皇宫西侧的第二条巷子,系统地图上的变化就让他皱紧了眉头。 那些特殊兵牌的移动轨迹不对劲。 它们没有沿着街道追过来,移动路线完全无视了布加勒斯特的街道布局. . . … 这说明这些血裔是直接从建筑物的上方掠过,移动方式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运动逻辑。 「这机动能力确实不赖啊....」 莫林暗自感叹了一句,然後低声向其他人催促道: 「大家加速!敌人的速度很快!」 在他的催促声中,侦察分队加快步伐穿过一个十字路口。 驻守在附近的一组罗马尼亚士兵听到脚步声探出脑袋,刚看到一群穿着本国军服的人影从面前掠过,还没来得及喊话人就已经消失在下一个巷口了。 这处街垒後面配有一挺水冷重机枪,大约四十人的罗马尼亚驻守部队分布在街垒周围执勤。「刚刚冲过去的这是哪支部队?」 「不知道 ....皇宫那边出什麽事了?刚才听到了挺密集的枪声。」 几名罗马尼亚士兵正面面相觑的时候,他们注意到几个苍白的身影从远处屋顶一跃而下,落在路口正中央。 月色稀薄,看不清面孔,但众人都看到这些人影并不是每个都穿了军服,而他们这种半蹲伏的姿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驻守这处街垒的中尉反应还算快,他举起手枪朝着前方喊了一声。 「什麽人!停止前进!现在是宵禁时间!」 没有回应,这些身影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血裔们的脚步反而更快了。 中尉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再次喝问。 「停下!停下!再不停我就开枪了!」 这些身影依然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反而开始小跑起来,而最前面那个血裔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空气中弥漫着四十来个活人呼出的热-.. . . .…还有鲜活血液的气味,一种新鲜的、充满生命力的气味。 这几天,秘密结社配给的血液已经压缩到了勉强维持的程度,很多血裔已经出现了枯血症的先兆一一瞳孔开始浑浊,四肢关节僵硬,脾气变得暴躁且难以控制。 饥饿感啃噬着他们残存的理智..., 而眼前这些活人体内奔涌的鲜血,每一滴都在召唤着他们。 中尉的喊话连问了三遍,对方还是不停。 最终他只能率先扣下了扳机,手枪的枪声在街道里回荡,子弹命中了最前面那个血裔的胸口,对方身体晃了一下,然後继续往前跑来。 「开火!全部开火!」 沙袋後面的机枪开始嘶吼,步枪射击也断断续续响了起来,弹壳叮叮当当落在石板路上。 弹雨只拦住了血裔们两秒钟,紧接着,另外两个血裔突然从机枪射界的盲区发起了冲刺。 一个从左侧建筑的二楼窗户直接跳了下来,砸在街垒侧翼。 落地的冲击力掀翻了旁边取暖用的铁桶火堆,滚烫的木炭和火星溅了一地,一名蹲在附近的士兵裤腿瞬间被引燃,惨叫着在地上滚了起来。 另一个血裔则从正面一头紮进了街垒。 中尉甚至没来得及调转枪口,一只苍白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後脑勺,猛地把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扳,然後那张长出了尖牙的嘴就咬了下去。 中尉的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变成了含混的呜咽,与此同时,那个趴在机枪後面的射手也被扑倒在地,喉管被撕开後血液喷涌而出。 整个街垒彻底陷入了混乱。 有人拚命朝血裔射击,有人扔下武器就跑,还有人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一名年轻列兵在慌乱中被身边逃窜的战友撞倒,趴在冰冷的石板上,他翻过身擡起头,发现刚刚被咬的中尉正站在两米外。 他全身的皮肤仿佛萎缩了一样,但脖子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皮肉翻卷着重新生长、闭中尉的双眼已经失去了人类应有的神采,他歪着脑袋,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不属於人类的嘶鸣。列兵颤抖着举起步枪,枪口抖得厉害,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麽也扣不下去。 那毕竟是三分钟前还在跟他说话的长官。 可惜已经被转化为血仆的中尉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腿一蹬就扑了过来。 而这样的场景,在今晚布加勒斯特的多个街垒和岗哨中几乎同时上演。 血裔们倾巢而出後,那些部署在各条街道上的守军和警察、後备民兵,反而成了最容易被袭击的目标。他们的武器对血裔的威胁微乎其微,而他们体内的血液却是血裔们渴望已久的补给品。 在布加勒斯特全城开始爆发混乱的同时,莫林率领侦察分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教导部队1连挑出来的这二十名老兵确实是体能怪物,教导部队的日常训练强度放到整个欧罗巴的陆军都称得上变态..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勉强跟上了莫林的冲刺节奏。 被药剂改造後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莫林全力跑起来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正常范畴。系统地图上,追击的血裔兵牌越来越近。 它们从屋顶和墙面上来追,这条路线比走街道要短得多,弯弯绕绕的巷子限制不了它们的速度。莫林回头扫了一眼,从远处建筑物顶端能看到几个飞速移动的身影,正在跨越一栋又一栋的屋顶拉近距离。 电光火石间,他快速做出了判断。 「军士长!」 「在!」 「带队按原路线继续跑,不要停,跑到城区边缘跟卡车汇合!」 军士长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他跟莫林太久了,也足够了解这位年轻上校的行事风格,对方命令下达後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是,上校!」 很快,侦察分队在下一个岔口和莫林分开了。 二十名老兵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通往城市外围的小巷,而莫林则放慢了脚步,窜进了另一条更宽阔的街道中。 他清楚自己身上的能量波动对这些血裔是最好的诱饵,而施法者的血液,对於需要鲜血维生的血族而言,大概相当於最好的佳酿。 果不其然,系统地图上那些追击的兵牌在侦察分队和莫林之间完全没有犹豫,全部偏转了方向直奔莫林而来。 莫林一边继续疾行一边确认了周围的地形,左右两侧是三层高的石砌居民楼,前方街道笔直延伸约五十米後有一个丁字路口。 「行,来吧。」 他释放了三环法术位中,通过超魔专长进行【强效】的【迷踪步】,双脚踏出的同时法术激活,整个人闪了一下出现在了街道的远处。 而一条近30米长的灰白烟雾通道,也沿着街面铺展开来。 浓雾吞没了整条街道,莫林闪身进入烟雾中,按照以往的经验准备打一波「烟中恶鬼的战术。这套打法在西线屡试不爽,烟雾中他能藉助系统地图精确定位敌人,而敌人却看不见他。 然而这一次,情况出现了变化。 第一个冲进烟雾的血裔根本没有减速。 它的视线在浓雾中确实受到了阻碍,脑袋左右摆动着尝试索敌,但紧接着它猛地转向了莫林所在的位置。 「嘶吼一」 一声气管漏风般的怪叫,血裔从烟雾中直扑而来。 莫林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判断,烟雾遮蔽对这些东西无效。 很显然,这些血裔拥有视觉之外的感知手段,大概率是嗅觉或者某种对血液和生命能量的探知能力。「那就不能玩脏的了....」 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已经从胸挂中取出施法材料的莫林,快速完成了咒语念诵和施法姿势,【属性强化-公牛之力】瞬间被激活,紧接着一股力量灌入四肢百骸。 莫林感觉到全身的肌肉纤维被进一步激活,本就恐怖的力量又被拔高了一截。 他一个精准的侧身让开血裔扑来的轨迹,接着右腿提膝後猛然横扫而出。 这一记鞭腿带着药剂改造体质和【公牛之力】叠加後的全部力量,小腿胫骨结结实实撞在了血裔的腰侧。 第一个追上来的血裔,完全没料到自己的猎物能爆发出这种程度的蛮力。 它就这麽毫无防备的被这一脚直接抽飞出去,横着砸进了街道旁边的砖墙里,整个人嵌进了墙体,碎砖和灰尘哗啦啦往下掉。 而第二个血裔,也紧随其後冲了出来。 不过早已适应了高速战斗的莫林,在刚刚鞭腿完成同时,也将左手摸上了挂在胸前的MP14冲锋枪,同时释放了【魔化武器】。 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魔力包裹住了枪身和弹匣中的所有子弹。 冷静的看着飞扑而来的第二名血裔,莫林擡枪扣下扳机。 枪口焰在烟雾中撕开一个个橙色的光斑,经过魔化的子弹打在血裔身上时,伤口边缘进出了一种莫林之前没有见过的反应。 被击中的血肉不仅被撕开了更大的伤口,而且也并没有立刻开始癒合,反而在弹孔处泛起了焦灼般的黑色纹路。 血裔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这声音跟先前在皇宫门口用普通子弹打中时的反应完全不同。 那次只是被打出硬直,这次看起来是真的在疼. ..… 莫林半个弹匣倾泻而出,打得这头血裔踉跄後退,胸腹部被撕开了一堆翻涌着黑色纹路的弹孔。趁着对方无法反击的间隙,莫林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枚M1915手雷,牙齿咬住拉环一扯,单手精准地将手雷塞进了血裔胸前那堆弹孔的中间位置。 然後他就这麽蹬了对方一脚,同时借力向後快速跑开。 「轰!」 爆炸在身後炸开,不少破片打在【法师护甲】上掀起一阵魔力涟漪,而爆炸的气浪也推着莫林的背往前送了两步。 爆炸平息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头血裔被炸成了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隔了两三米远。 不过这血裔的生命力也比莫林想像中更顽强,对方上半身的嘴还在开合,手指还在抓挠地面试图爬行。莫林二话不说跑回去,军靴底带着全身重量踩了下去,颅骨碎裂的闷响之後,这东西终於不动了。与此同时,街道上烟雾正在逐渐消散,而更多的脚步声和那种特有的嘶鸣从前方传来。 系统地图上,至少四个特殊兵牌正在从两侧建筑的屋顶飞速逼近。 莫林气定神闲,从胸挂的一个小包里捏出一团提前搓好的蝙蝠粪和硫磺混合物。 「终於.....终於能在实战里搓火球了. ....」 自从成为施法者後,莫林其实一直有着「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火球术的梦。 只可惜因为一系列原因,他最终只能先走上了「无敌乌龟流的路线。 不过在情况逐渐向好发展後,莫林在选择法术学习的过程中,也给自己补充了一些攻击性法术。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塑能学派非常经典的三环火球术。 而在这次战斗侦察任务中,为了应对特殊情况,莫林也在四环法术位中准备了一个升环版【火球术】。怀揣着莫名的激动,莫林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施法动作和咒语。 掌心中那团材料在法力的催动下开始剧烈燃烧,并很快在莫林的指节形成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球。眼看着又有四名血裔从屋顶跳下落在街道上,莫林也如同开枪一样,将火球朝街道前方射了出去。橘红色的光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略微带有弧度的火线,然後在距离他约二十五米的位置炸了开来。「轰!!!」 升环後的【火球术】在狭窄街道中释放的威力远超旷野环境,两侧建筑的墙壁充当了天然的反射面,将冲击波和高温火焰反覆叠加。 冲击波倒卷回来,莫林不得不转身抱住脑袋向後退了好几步。 热浪灼得他後颈发烫,耳朵嗡嗡作响。 等他重新站稳回头看去一前方三十米的街道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被火球直接命中的两名血裔连渣都没剩多少,只有扭曲变形的金属短剑和半截烧焦的军靴证明这个位置刚才有过什麽东西。 另外两名血裔没有被直接命中,但一个被烧掉了整个右半边身体,另一个全身都在冒火,正在地上翻滚挣紮。 它们的再生能力确实在拚命工作,烧毁的肌肉纤维试图重新生长,但这种程度的伤害显然已经超出了再生的极限。 新生的组织刚冒出来就被残余的高温再次烧焦,来回反覆。 眼看这两个血裔在高温灼烧下慢慢没了动静,莫林也没有浪费时间去补刀,他趁着火焰隔断了後续追兵的路线,转身全速向侦察分队撤离的方向冲去。 很快,莫林的身影就成了布加勒斯特街道上的一道残影。 他选择了系统地图上标注出来的最短路线,穿过两条窄巷,翻过一道矮墙,跳过一条乾涸了的小水渠。而身後那些追击的血裔兵牌,在被火球术炸开一段距离後正在重新集结,只不过当莫林被强化後的速度发挥到极限时,甚至一度将追在身後的血裔们完全甩开。 巷子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矮,格局也越来越散,能闻到泥土和乾草的味道.....城市的边界近了。最後一百多米,莫林从一道木栅栏的缺口钻了出去,脚下的路面也从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地。外围防线上的罗马尼亚守军今晚被折腾得够呛,东北方向佯攻的动静把大部分注意力都吸了过去,莫林藉助系统地图标注的空隙,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弧线避开了仅存的两组防卫部队士兵。 再次狂奔了一段时间後,莫林越过一道荒废已久的石头矮墙,看到了前方田野里的那座废弃农庄。四辉晶卡车正停在农庄背後的一排老橡树下,而侦察分队的老兵们也似乎刚刚赶到。 军士长半蹲在头车旁边,手里端着冲锋枪对着莫林跑来的方向。 在确认是莫林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校!」 「人齐了没有?」 「齐了,一个不缺!」 莫林扫了一圈,迅速清点了人数?.二十个人,加上留守卡车的四个轻机枪小组和司机,全部在场。「上车!走!」 他最後一个翻上了头车的副驾驶位,屁股刚沾上座椅就拍了一下车门。 四辉晶卡车的引擎几乎同时轰鸣起来,车轮碾过干硬的田间土路,卷起的扬尘在夜色中散开。同一时间,布加勒斯特老皇宫。 斐迪南一世站在书房的窗前,能看到城中好几个方向都燃起了火光。 他能感觉到布加勒斯特城内的每一名高级血族、血裔、血仆-.. ..包括今夜被那个萨克森人杀掉的那几个。 生命联结断裂的瞬间,传递回来的是一种类似被烧红铁丝紮了一下的简短刺痛。 虽然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麽痛感,但依旧很清晰。 不过此时更让斐迪南一世不安的,是那些被派出去追捕萨克森人的血裔正在做什麽.. 它们在袭击城内的守军和平民。 街垒、哨站、巡逻队,凡是遇到活人的地方,那些饥饿的血裔就会停下来。 有些被吸乾的屍体躺在路边,也有些不幸的士兵正在经历比死亡更糟糕的转化过程一一变成没有理智的血仆。 斐迪南一世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他最终在愤怒和克制之间做出了选择。 继续追击那个溜走的萨克森人没有意义了,对方逃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血裔都没能追上这队人的身影。 而显然,如果自己放任这些血裔多追一秒,暴露在城内驻军和平民面前的血裔就多一分。 目击者越多,事情就越难收拾。 很快,一道命令顺着血族感知的联结传了出去一所有血裔立刻停止追击,返回各自的据点。斐迪南一世体内涌动的力量让这道指令几乎瞬间传遍了全城,正在街头游荡的血裔们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脚步,然後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中。 但即便如此,今夜的损失也已经造成了。 斐迪南一世转身看向站在书房角落的黑袍老者。 「城内会有多少目击者?」 「不好评估. .陛下。」 黑袍老者低着头,声音沙哑。 「但请您放心,结社在王国经营了数百年,各个阶层都有我们的人.. . .」 斐迪南一世自然听出了老者的言外之意,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平静地开口说道: 「从现在开始在城内散布消息. ..…今晚是萨克森人派出了一批使用了某种黑魔法的渗透部队,他们伪装成王国士兵的样子,试图潜入皇宫刺杀我. . .」 「那些被士兵和平民看到的「怪物,是萨克森人制造的邪恶生物。」 「而这些邪恶的黑暗生物已经被我们的守军全部击毙。」 黑袍老者擡起头,血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陛下的判断....非常英明。」 「行了,去办事. . ..」 黑袍老者没再多说什麽,带着其他结社成员退出了书房。 斐迪南一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右手攥着椅背,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谎话能撑多久。 城防部队今晚损失了多少人他还没拿到数字,但被血裔袭击的那些街垒和哨站里的罗马尼亚士兵,是实打实地死在了自家「友军手下。 这件事纸包不住火,甚至不用等到天亮,范恩少将和城防司令部就会发现情况不对,但他现在别无选择萨克森人的炮弹还在城外等着他,他唯一能依仗的非常规力量....就是这些让他日益厌恶的血裔。另一边,颠簸了大约二十分钟後,卡车穿过了战斗群外围防线上的一处检查站。 值班的教导部队军官看到是莫林的车队回来了,赶紧让开路障放行,同时用电话通知了後方指挥部。等车队停稳在战斗群临时指挥部边上的空地,克莱斯特已经等在那了。 「上校!」 克莱斯特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莫林的状态。 「医疗组!」 「不用不用,先看他们的。」 莫林摆了摆手,指了指正从车斗上跳下来的老兵们。 「让军医把每个人都检查一遍,尤其注意皮肤上有没有被咬伤或者抓伤的痕 逊...所有人都要查!」克莱斯特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照办。 军医组的人很快赶到,在灯光下逐一检查侦察分队成员的身体状况。 莫林站在一旁盯着检查过程,等到军医确认所有人都没有被咬伤或抓伤後,他才从勤务兵手里接过水壶,仰头灌了好几大口。 放下水壶後,莫林冲克莱斯特招了招手,率先朝指挥营帐走去。 「去帐篷里谈,然後把曼施坦因和保卢斯也叫过来。」 五分钟後,战斗群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油灯的光线昏黄,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帆布墙壁上。莫林坐在展开的行军桌前,双肘撑着桌面,两手十指交叉架在鼻梁上cos碇司令。 克莱斯特站在对面,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分列两侧。 「坏消息,布加勒斯特城里真有吸血鬼。」 帐篷里的气氛立马变得不对了,三人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自己的某个PTSD开始发作了。而莫林还在继续说道: 「而且有极大的可能,这些吸血鬼的来源是老皇宫内的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本人..」克莱斯特的脸色变了又变,半天没说出话,不过最终还是神情复杂地看向了莫林。 而看到自己这位副手的表情後,莫林已经提前猜到了他要说什麽。 「上校..」 「嗯哼。」 「昨天您问我关於弗拉德三世和吸血鬼传说的事. .」 「这个是巧合~」 莫林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纯属巧合。」 克莱斯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而莫林面不改色地回视对方,然後大手一挥。「这不重要」 「诶,上校!这怎麽就不重要?!」克莱斯特的声调明显拔高了。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怎麽应对布加勒斯特的吸血鬼,还有. ...」 莫林这句话立马将三个人的注意力从「「上校到底怎麽猜到的这个问题上拽了回来。 ...重要的是接下来怎麽办。」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里挂着的布加勒斯特简易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城区。 「首先我以战斗群总指挥的身份明确一点,在更多增援和物资抵达之前,我不会让战斗群对布加勒斯特发起进攻,稍後我也会向皇储去电说明情况」 这句话一出也让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这些天,除了侦察部队正常执行外围侦察任务外,其他所有部队的首要任务就是继续完善工事,加强阵地警戒 . . .」 「尤其是夜间,虽然今晚战斗的佯攻已经证明他们的夜间防御基本等於摆设,但我们也不能大意,谁知道那些吸血鬼会不会跑出城来搞夜袭。」 听完莫林说的这些後,曼施坦因率先开口。 「上校,关於这些血裔的战斗力. . . .能具体说说吗?」 「嗯,首失. . ...它们确实打不过我。」 帐篷里又安静了一下。 向来绷得住的曼施坦因这会儿差点没绷住,只能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口吻说道: 「上校,以您现在这种. ...说句不恭的话,以您现在这种不太像正常人类的体质,再加上施法能力,能在正面交手中打过你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些高环法师了。」 莫林倒是没有否定这一点,只是继续顺着自己刚刚的话说下去: 「埃里希你说得没错,不过虽然我能对付它们,但普通士兵要跟这些东西交手确实麻烦。」「战斗群目前的火力虽然猛,常规枪弹对这些吸血鬼也不是完全无效,但要打到让它们真正停下来的程度,需要的弹药量非常夸张. . .」 「而且从今晚的战斗表现来看,它们的再生速度很快,移动速度也比常人高出一截,机动性非常恐怖,在战斗中不太容易命中。」 克莱斯特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开口询问:「上校,城内大概有多少这种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莫林回想了一下当时系统地图上的兵牌。 「我在撤退途中至少遭遇了几十个,而且那只是在一小片区域里。」 他顿了顿。 「我个人估算城内的总数绝不止这些,大家做好最坏的打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很可能是罗马尼亚人的某种底牌。」 底牌。 这个词彻底激活了克莱斯特三人的PTSD,他们的表情几乎是同步变化,仿佛某种不太好的回忆正在他们脑子里翻涌。 最终还是曼施坦因率先打破了沉默。 「长官,您的意思是就像高卢人.. . ..和塞尔维亚人那样?」 莫林点了点头。 不过眼见帐篷里的气氛迅速朝着不太妙的方向滑去後,莫林赶紧开口把情绪拉了回来。 「但也不全是坏消息。」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今晚的交手,也让我摸到了这些血裔的一些特徵和弱点。」 「第一,这些血裔除了视觉之外,还有其他敏锐的感知手段,能在完全无视野的环境中精确定位活人的位置。」 「所以常规的烟雾遮蔽战术可以直接放弃,对它们没用,用了反而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三个人同步在脑子里划掉了一个战术选项。 「第二」 莫林从裤兜里掏出一枚剩下的银马克,在灯光下晃了晃。 「这些血裔跟传说中的一样,被银克制. . ...我今晚用银币攻击它们,效果非常显着,银接触到它们的皮肤会直接产生灼烧反应,而且能够压制它们的再生能力。」 他把那枚银马克拍在桌上。 「另外,经过法术强化的武器对它们同样有效,我用【魔化武器】处理过的冲锋枪打出去的子弹,能造成它们无法快速癒合的伤害。」 曼施坦因的眉头拧了起来。 「银有效... ..那麽新的问题出现了....」 保卢斯接上了他的话。 「我们要从哪里获取大量金属银呢?还有,如果根据传说中的记载看,大蒜、十字架、圣水这些也有用吗?」 莫林:「常规火力方面也可以再考虑下,咱们之前缴获了那麽多炸药,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帐篷里第三次陷入了沉默,保卢斯和曼施坦因显然开始根据血裔暴露出的弱点,开始进行头脑风暴。而莫林则看向了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 「在。」 「立刻拟一份加急电报,以我的名义和战斗群的名义,同时发给皇储殿下和总参谋部。」 莫林一字一顿地说着。 「说明布加勒斯特城内存在大量超常规目标,守军拥有的超凡战力远超预期,战斗群在现有条件下无法稳妥地解决这一问题,所以无法主动发起进攻... . .」 「如果皇储殿下希望我们在罗马尼亚这边闹出更大的动静,也许需要提供更多支持。」 既然後续补给原本就要推迟几天,那正好让後方进行更加充分的准备。 第478章 皇储的恩情还不完 莫林战斗群发出的那封加急电报,在到达第五集团军司令部之前,其实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原因也很简单,眼下的军事通讯条件着实有限。 虽然整个战斗群当前的编制已经等同于一个师级单位,因此携带了超过200公里的有线线缆....... 但这些线缆也只够从战斗群临时指挥部铺设到普雷代尔隘 卢悠置国事于不顾,一门心思要让傅珺出丑,甚至不惜挑动残忍好杀的契汗公主出手,真的就只是因为丢脸了么? 对于林天翼的悲惨遭遇,人们越发同情,由此对王昊一行人的声讨也达到了最高峰。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便被太子妃卢菀留在了敞轩中,由她亲自相陪。德妃则带着人赶了过来,一见落水的是辛韫,她的眉峰便是微微一蹙。 如果是事先真的有所现的话,恐怕也就轮不到贾似道来一探究竟了吧? “走!”玲珑淡淡说了一声,便转身朝广场的西北角款款而去,只叫萧雨二人跟着,也不说去哪里。 打下六界只是东皇遗命的开始,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萧雨去做,比如破开诛仙大阵,重建六界秩序,比如重铸升仙台,重新连同下六界与上界的通道。 随着一个个名字闪过,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之时,田不二忍不住一脸愤怒的说道。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巴特率领的这次反叛行动便以失败告终,巴特和自己的一百多个手下全都双手抱着脖子,老老实实的蹲在了酒楼的围墙之下。 “辉哥的房门关着,大哥的房门开着,你说谁在弄呢?”维克多大拇指比了下单辉的房门说道。 而雷芸,一开始并见不得这么残忍的场面,只因为她喜欢莫问,所以只能强压心头的不适,陪着莫问渐渐变得残忍,直到现在,她已然习惯了。 赖子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踹飞将近一米,重重撞到一旁堆放的泡沫箱上,被落下的箱子砸了个满头满脸。 他就像是一个被禁锢在墙上的旁观者,看着那些人闯入墓室之中,对着中央精美的棺椁啧啧称奇。 “把他带走!”这名骑士的手一挥,几名士兵便把失魂落魄的胖厨子揪了起来,带着他踉踉跄跄的往牢房当中走去。 橘井娲没跟来,老实说唯一是松口气的,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橘井娲,尽量少接触为好。 鲁彪挥手制止了手下的议论,蹲下身子在王有财的耳边说道:“王掌柜!我们兄弟为了你拼尽了全力,就连兄弟都死了好几个。 最后他让许邵武找了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个晚上。 八木看看玛修,她一身休闲的服装,怎么看都比穿着剑术服披着铠甲的自己更像是御主。 这种乐器,利用的是人体口腔的震动共鸣发声,声音清脆,却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这只老鼠油光水滑,黑油油的毛皮反射光芒,而且一点都不怕人,面对陆近辛的驱赶没有后退,反而吱吱叫着更近了几步。 宋开岳闻言,放开了和搭档抬起的木头架子,又走过来,扶着宋山本来要扶着的支力杆。 他们好似是附近的戏班子,赶着两辆大车,听口气是要给某个老财主祝寿。 门口的变异鸡王,态度不明,的确是需要制造混乱,才能寻求突破。 眼下是三千年后,法阵上的仙珠已经失效,连带着道兵石傀也耗尽能源沉寂了下来。 开锁的过程很繁琐复杂,毛雨宁戴着口罩,眉目精致绝伦,一双清澈清明的眼睛,闪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净山上的人和阿母她们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心里本就畏惧,自然是游溪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哪知,如今沼气池还是炸了。 他倒也不是什么谜语人,仅仅只是一个格外沉得住气的慢性子而已。 当祭坛成型之时,均衡之力就在其中流动——宛如霞光的四色光辉往复流动,房间之中溢出了肉眼可见的异象。 则是方圆千里内的最大海商,旗下有上百艘大船,做着沿海十几国的贸易。 至少,他对主线本的BOSS可以说是如数家珍。不光知道对方的名字、职业、机制,甚至还知道对方的部分背景——比如说他们如何走上了这条道路。 王策深呼了一口气,听着裂缝下,风声呼啸,思维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所有人眼神震动的看着这一幕,原本有些喧哗的区域的所有声音都是戛然而止。山谷之中的空气,仿佛都是在此时变得凝固了很多。 在‘阴’沉青年倒飞出去的时候,林凡的身子也是飞速的追赶而上,他可不会允许‘阴’沉青年就这般的倒飞出去,因为正如同‘阴’沉青年想要他手里的大地黄果一样,他林凡可是还想要‘阴’沉青年手里的地阶武技呢。 周燕心里隐隐觉得不安,细想之后又认为吴风应该不会为了躲避才故意起这么早,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他可能离开了这里,不在龙图学院啦。 对此,沈云当然不会傻到将实情说出来了,东拉西扯,乱说了一堆废话后。 福林急得直跳脚,指着韶华的背影,哇哇大叫:“喂、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要我全说的。”他本想溜之大吉,可是胡八娘不知哪里提来了一个木棍横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第一回交锋虽然看似左武卫占尽上风,完全将里尔多的生死操之己手,可是无形的气势却已经偏到了瓦尔多这一边。视死如归的勇者,自然比指挥动刀动枪的莽夫更受人尊重。 第479章 “团结一致” 帝国军事医疗中心,综合训练场。 训练场是在改造实验完成后专门扩建的,占地面积不小,内部设置了从力量测试到敏捷测试的全套科目器材,还有一个标准的搏斗场地。 哈伯大师站在训练场二楼的观察走廊上,双手搭在栏杆上,俯瞰着下方正在进行分组训练的实验者们。 这些天来的各项测试数据,已经堆满 叶磊深深的看了冷昀一眼,不管这个主意是不是她想出来的,可能这么平安无事的说出来,也足以证明自己的这个表姐,很不简单。 陶谦还是有些能耐的,知道分薄对方的助力,让和他关系好的公孙瓒请走刘备,又将计划透露给袁绍,他知道袁绍虽然不会直接参与,但是绝对会拖住曹操,这样他成功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拉着安琪尔从最低的层次比武开始看起,宋天机决定放下天机石的强大作弊功能,一点点的从基础打斗学起。 说着林天也是有些心动,就随着何尚一起去燕京看看那些稀有食材到底是什么。 一声巨响,吴天的身体直接向后滑了出去,狂暴的力量向四周爆发,即使连沈玲珑与萧永贵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正因为如此,王君芝先前才能够跟造化人境的武者战斗上百回合的缘故。 初步进入半步虚仙层次的,谈不上什么极限,这是半步虚仙之中的最次水准,比如玄阴城的少主叶剑凡和冰霜雪域遇到的那位任一飞,就是这个层次。 回去之后见剩下的十个狮人围一圈坐着,布里斯几人被抬到一边治疗,雅玲、雅莉两姐妹只是法力消耗严重倒没什么大碍。 “卧槽,你敢!”我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可身旁的俩假警员同时反应了过来,冲上来就想拽我,我反身一脚踹翻一个,另一个倒是够聪明的,直接抱住我腰杆,用力一扑,就把我给压在了地上。 虽说这是一场道宗弟子的论武大会,但是关乎着八位尊主的威望。 苏晓冉是铁了心要分手的,所以不管辰溪怎么努力去捂热它,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被吓得呆若木鸡的秦宠儿见他面色和缓,这才终于缓过神来,“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淌成面条。 虽是如此,但花颜面对自己时候的表情再没有从前那么灿烂热情了,他只是客气笑了笑,应了声还好,便又开始不停地在喝着酒。 说完,赵长老还有要恭喜王伦的意思,不过转念一想,即便这样了,王伦也还是比灵宗其他的元婴修士惨多了,别人是连续做事十天,就有五天的休息时间。 这家隽蓝酒店很靠近王家的地盘,他想着如果王伦来硬的,带人来接收宁家的产业的话,这家酒店必定是王伦选定的目标。 还好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回去了,苏晓冉半低着头走进去,倒也没人认出她来。她轻车熟路地来到辰溪办公室,门关着,敲了门,没有回应,再敲,还是没有回应。 诺雅傻呆呆地坐了半晌,心乱如麻。原来天煞在葬情谷里留给自己的解药,竟然是他用自己一生的自由换回来,然后忍着蚀骨之痛,给她省下来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壁纸,想到的就是那天清晨,她任性又霸道的让他设置。他由着她自己鼓捣,她低垂着螓首,温婉又美好,他静静看着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心口怦然而动的声音。 第480章 准备工作 对于保卢斯的这个问题,莫林也没什么迟疑便做出了回答。 他最开始也没想着用‘银剑’,而是想着能不能做专门对付血族的‘银弹’。 “我也想过直接用金属银去做子弹,镀银或者做银质弹头.......” 莫林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 “你们想想那多省事,给主要的突击部队一人发 作为堂堂海家之主,海云天自带一股非凡的气质,态度从容,淡定自若。 电玩城门口,江川靠着墙,等待着,片刻后一辆丰田疾驰而来,停在了门口,江川上了车。 乔纳森基本也是一个德行,这位哈里曼家族出来的公子哥,让他上阵杀敌他在行,参加救援工作……乔纳森表示,这是个精细活,他这个粗人干不了。 江川不由的皱起眉头,听到沈丽双的话,显然就不是刚才他猜测的那样了。 那天被江川打败,还让路家落在了对方手中,和江川交过手的路家人,此时都极为愤怒。 “这位就是我们沐冰峰新晋升的真传弟子了,以后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找他帮忙解决。”彪悍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沐冰峰主稍稍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慢慢的说道,看样子刚刚她也累得不轻。 清璃一行五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离焱真君元婴大典的头一天傍晚赶到了青云宗。 温馨提示:九死一生。如要继续,请按前进。如若放弃,请按后退。到时候,自会回到地面。 不过一号这也不算是撒谎,凭借着他们炼狱军团的单兵实力,想要进入这种军区大院,的确用不着什么出入证明,想进来就进来,守卫能看到他们?除非多长几双眼睛,还得是二郎神的那种眼睛。 这一次,他直接将用神念带动着他丹田内部的武元力,利用神念的操控,直接将其化作液态,然后通过静脉,直接涌向手掌之上的雷属性法则之珠。 我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人在。于是我便让曼儿从我的混沌珠中出来了。 胖子说完拽起陈天的衣服就往外走,等走出地下室的时候,胖子打了个电话,说让陈天等一会儿,车马上就来。 我们几人一路狂奔,可是丁村长的身体却渐渐的发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陈天看了看场面上,估计着一时半会这个拍卖会还完不了,就起身慢慢的往后台走去。 葛剑豪沉声说了一句,周清雨和冯强两人也不再说什么,但周清雨内心对韩铮却充满了好奇。 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无奈,若是他的实力完全凌驾在轩辕家之上,他或许可以无须废话,直接将周敏的母亲带走。 他现在修炼,已经很少使用高级元晶了,只有顶级元晶蕴含的能量,才能供应他的功法运转。 另外一边,陈天开完了新闻发布会以后,马上开车去了领先集团,找到了太子,问了问资产变卖的事情。 两人一死,唐门必然坠落,斩杀唐龙的机会就在眼前,而唐门老祖却迟迟未出现,唐龙此人奸诈,叶千重绝对不会让他活太久。 我平时也有运动的,但还是跑不过秀梅,她一掌打在我的背心,我顿时感觉到心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与离夜分别的这十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而他这一去也彻底没了消息,更不知道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哼!”冰沉冷哼一声,“渊墨,今日,你坚决如此,日后,可莫要后悔!”言罢,便是拂袖转身,随即隐身离去,雪焕三人,望着那渊墨不为所动的模样,也并未再多言,便是随着冰沉离开了。 “前面怎么回事?”雷听到外面声音不对,立刻跳出电梯机房大声的喊话询问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钟后,李新看到了无头尸身上出现了一层层的白色的东西,凝目一看,这些白色的东西竟是霜来的,他很是惊讶,而他的惊讶还未消散,那些霜慢慢的结成冰块,一层层的将无头尸包囊在其中。 说完,那无绝的七窍便是蓦地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而后浑身精气瞬间散尽,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面对这样奇怪的场面,众人哪里还会继续追击,直接把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是蟑螂身上。 哄男人第一招,顺着他的毛撸,先把人捧的舒服了,后面的事谈起来都好说。 孙昊迟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吵,可是如此多的灵石,总不能放在客栈里吧? “我在说一次,这里已经没有你们几人的事儿了,除了他以外都离开吧,不然,那后果可不是你们想象的到的。”李新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 不得不说,宝界的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一千件中品道器,而且更可以看出,道器在宝界到了何等泛滥的地步。 “我没有鄙视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务实一点!”思思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481章 杀人诛心 与此同时,在普洛耶什蒂的另一头,一间原本已经停工的小型机械厂里,同样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上百名女工正聚集在这里,忙碌地工作着。 当萨克森人的军队最开始开进这座城市的时候,留守在普洛耶什蒂的老弱妇孺们,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她们躲在家里,从门缝和窗帘后面,紧张地看着那些穿着灰色 佟霜来时不曾带上离珠,离珠从厨房吃饭回来,见院子空空的,以为临时出了大事,便火急火燎地出来找人,正巧在半路碰见。 张东海演讲完毕,就将后面的事留给了那个管理团队了。张东海潇洒的骑着自己的摩托车突突突的走了。 “真帅了,连证件照都这么的帅。”吴姐心里想道。看完之后吴姐拿着张东海填写好的汇款单,又仔细对照了一遍。 “有劳陆夫人费心,其实霜儿就这样挺好的。”佟霜自然是要讲礼推辞一番。 叶禄生和卓圭回屋又换了身耐脏的衣服:“卓圭,咱们走吧。”他们仍在那个酒楼做工,起早贪黑。 李天启极力回忆着,终于想起那络腮胡子便是当年将自己与师父一起绑缚到军营里的那个张军曹。 “你什么意思?这和禄安有什么关系?”佟霜果然退回来,追问。 陶先生看着时间不早,也收拾着东西出来,和佟霜告辞后,自己先去了。 穴位被破坏了,在医院就再难被治愈,除非找到张东海,可是张东海会出手吗? 木槿花?对了,她去南山看望婆婆的时候,总会在墓前发现一束很新鲜的白色木槿花,她知道那时婆婆最喜欢的花,因为那时婆婆故土里国花。 司马方林一愣,接着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那个禁地之外了,而已经恢复了身体的那个残躯正一脸茫然的站在一旁呢。 噗嗤!真没想到,他竟然比我还讨厌参加这样的宴会,一直都以为他和明一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莽荒世界的青铜剑,对于赤炎巨兽这种来自远古世界的凶兽来说,完全不具备杀伤力,而且在面对它的剧毒火焰时,青铜会燃烧腐蚀,最后一砰既断,化作一把废剑。 “爸爸、爸爸”!郑彬现在有一岁半了,走起路来基本上就是在跑,好像他就不会走路只会跑一样,跌跌撞撞的朝郑飞冲了过去。 而且元行钦这老阴货还怕敌人跑了,还命令一线的部队“许败不许胜”,望敌而退,要把敌军吸引到洺州城下时,才发动反击。 发现这边的情况,似乎和电话上说的不一样,也一脸奇怪的问询。 在战后,由于陆海争端,海军方面想在陆战队发展装甲部队的计划受到了帝国陆军方面很大的掣肘,只是在301年那场演习之后,在海军出身的李承廷亲王支持下,海军方面这才算是打破了原来的限制。 黄怡闻言,点了点头,对着王楚说了一声谢谢。她还没有矫情到,为了这么点事情,耍什么心机的程度。 “首长,不是蛇、是海鳗,不过这条海鳗的确比较大,差不多有三斤来重”!穆三提着那条海鳗走了过来;海鳗这种鱼你只要捏住了它的七寸它就不动了,穆三提着、郑飞目测这条海鳗起码有80公分长。 杨麟的性格摆在那里,他不屑于说谎,比起凌俊达跟章武靠谱一点。 十八罗汉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方丈,又看了看桌上的肥猪,咽了一口口水。 第482章 钢铁、火药、血族与阔剑 接下来的两天,布加勒斯特方向的战事陷入了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 双方都没有主动挑起战端,整座城市和它周围的阵地,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僵持着。 不过战斗群的各个机动侦察分队和骑兵团还是照常维持着对城市周边的监视,或者绕过城区在外围巡逻,记录罗马尼亚人的一切异动。 城外,莫林战斗群的各支 “混蛋,这么久了,还不赶紧放本大爷出来。”这个时候,吴溪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正是肉球的声音。 顾明珠的脸红到了耳根后,忙忙上了马车放了帘子,再不敢多看一眼崔临他们。 然后就是房二程三他们还有李恪家,当然还有李好认识的那些大唐精英们。像老房,李靖,程妖精还有秦琼等人,都买了一套房子一间商铺。这些房子不用自己用的,可以租给别人发租嘛。 安排好广州府这边的事情后,李好从这边的富商豪族手中抽调了万精壮,然后收集了百来艘大船,兵分两路往泉州府而去。他自己带来的万人留了五千步兵,原广州府的万人也留了半,再征了万民壮,合计两万人驻守广州府。 周天赐心里不得不承认,卡隆说的是实话!刚才逃走时,周天赐匆忙看了一眼,罗德纳斯确实重伤了。 这样一部黑白默片,能投奥斯卡的所好,就算拿到奥斯卡最佳影片甚至其他重要奖项,又有多少观众会喜欢黑白默片? 岑六娘子不由地想到自己,她与陈留王之间不也是隔着顾明珠,心里对难过的郑媛不由多了一份同病相怜,想到顾明珠更是百味陈杂,按捺着心绪低声劝慰着郑媛。 因为这艘浮空船上的乘客除了比赛的参加者、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一批看起来相当有钱的家伙。 而在视野的尽头,存在着中世纪风格的酒馆,哪怕此刻的整片区域只有顾武和一只猫,但是从酒馆门口大量的脚印、倒在地上的酒杯、某人遗落的匕首就可以看出来,现场原本十分热闹。 她又岂能看不出,纲手之所以会急躁,是因为时间上已经非常迫切的缘故。 粗的地方,都有成人的大腿粗细,细的地方,也有成人的胳膊粗细。 但是到了午夜这个程度,肉身已经修炼到极限,想要再突破极为困难,如果能让自己的体魄完美,形成无漏之身,那便能让午夜在修炼之路上,再跨出这艰难的一步。 饶是冷风很有钱,看着夏轩掏出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也是惊呆了。 精纯的灵力从造化鼎里面渗透出来,灵力不断的融入徐峰的经脉里面。 那杯咖啡里放有颂差大师配制的降头粉,谁知道喝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包括洗面奶、面膜、爽肤水、粉底、护手霜、滋养乳……等等,韩歌粗略扫了一眼,每份有二十多种,从面部、手部到身体的护理都齐全了。 这一年来,杨靖多次给她送花、公开表白等等,天夕瑶当然全都拒绝了。 “放过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四流杀手一条腿跪在地上,颤声哀求道。他另一条腿已经被撞断了,根本没法跪下去了。 云家的年轻弟子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心,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后来他才知道,魔天界的存在,这场大劫恐怕像百亿年的大劫一样恐怖。 第483章 夜袭上瘾了 血裔在堑壕内连续被击倒的情况,也立马通过血族生物的某种特殊连接网络,被附近其他冲进堑壕的血裔所知晓。 虽然同级别的血裔并不能像作为上位者的斐迪南一世一样,能够洞察全局,但他们确实能感受到附近同类的死亡.......这也算是血族生物的某种预警机制。 一名正沿着堑壕追击萨克森士兵的血裔猛 而让严厅惊讶的是,火苗开始还是红色,但是随着火势变大,火焰竟然变成了幽幽的绿色,就好像荒野孤坟之上的鬼火一样,相当骇人了。 李不凡的侄子跟萧炎混在一起,难不成这个萧炎跟李方神医也有什么关系。 怀里的人乖巧柔顺,双唇被自己含着,呼吸声有些不均匀。尹青柏抱住陶晚的手不断收紧,想要把人嵌在自己身体之中。 秦轩曾经倒是在家里面,无所事事的时候看过不少关于比赛车的视频。 现在秦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不要这百鸟朝凤图了,顾芊芊一脸的疑惑。 而萧炎见状,急打方向盘,勉强稳住车子,随后在距离防护带半米的位置停下。 一想到宗门,云韵很是头疼,今日发生的事注定会有大波澜发生,云棱返回云岚宗后,肯定会联合一帮元老说叨自己的不是。 萧炎将手机揣进口袋,下车,锁上车门,随后迈步走进了花旗银行营业厅之中,在大厅里搜寻了片刻,他终于看到了秦可卿,而此时秦可卿刚好走进一间办公室之中。 厨房共有两个水龙头,两边都排起了长队,那蓝排在白慕霆身后,和两个陌生人没分别。 哈马德和穆巴拉克对视一眼,都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还有渴望。 而且,就算他能击穿第九层虚空,又能怎样?那里是虚无,谁进去了都要迷失。 就连剑星辰等人,他们也不过是后天后期的境界,实际上,在场除了秦桧、欧妮、乘风破浪以外,其他人都是后天的境界,而像唐牛兄妹更是初入这个圈子,实力仅仅是刚踏入后天初期。 如果真要靠着足球在国内赚钱,南安普敦已经赚到了,何必要干吃力不讨好的青训工作呢? 他话音落下,两道神力便几乎同时的在他脚下升起,然后……仿佛到了尽头一般戛然消失。 大太太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身子摇晃一下,幸好旁边有丫鬟嬷嬷搀着她才没有倒下去。 此刻,那巨浪,那巨龙,就仿佛身陷泥潭一般,变得异常的缓慢起来。 他感受到,体内有种波动,似乎和那片建筑中的某个东西互相呼应着。这种呼应让他忍不住激动,但是他又必须保持冷静,因为眼前这条路,直上苍穹,却又能够抵达九幽。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喉头一甜,然后看到自己的身躯高高的飞上了天空。 又是一声炸响,只见包厢的牆壁又突然炸开了一个大洞,而和方才一样,此时随着牆壁炸开,几道森冷的光芒也同时闪烁。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玄君竟然可以用微笑的表情说这种话,足可以看出玄君的改变了。 韩立也发现了挤了进来:“各位朋友,朱天运今天下午还有比赛,你们既然是朱天运的支持者,就让朱天运进去热身,取得更好的成绩,可以嘛?”韩立说完了,朱天运周围的人就开始有序的让开了路,并且给朱天运加油。 “抓住我的手!”而掉下去的苏昭在最初的惊慌之后,已经迅速的回复了过来,在玄气和魔法都不能用的情况下,体术就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敌人就躲在黑暗之中,这样冲出去很危险,阮氏兄弟心中也发毛,但江枫林发了命令,二人又不得不上,于是点了一百名队员,浩浩荡荡地从驻地出来。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陈罪说了声,一刻不停的离开了王家。 黑格窘得红了脸,明明还想和容儿说话,却又不知所措,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地偷着眼看容儿。 “你能猜到老大的后招?”鬼脚三的性格改不了,受了云图的批评又转过头去问王泽。 没多久,从里面传了祭酒命令,准许秦监丞带官军进国子监,王太监也跟随着一起进去了。这样百来人进监,自然引起了监生瞩目。 苏若瑶跟着程延仲住进了福州最昂贵的酒楼,吃好的,玩好的,买好的,丝毫不考虑身上的钱财够不够用。 不过辛夷可丝毫没有回到辛家、到赤漓这边的打算,她也不能就这么大喇喇的表现出来,否则除非赤漓皇帝是泥捏的,怎么可能还让她顺利从皇宫中找到唐柔。 没了魔兽的骚扰,四大家族的人很轻松的将结界重新修复。当熔卿等人呆着增援部队赶到时,结界已经修复,成千上万的魔兽全被冻成了冰雕。 李姓修士毒怨的看着苏木,本想出口骂道,一股刺痛蓦然出现在心神之中,口鼻也在这一刻流出鲜血,身体僵直,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苏木施展了灵识攻击,意识已经全无,心神被进入而来的神念,一瞬间全部崩碎。 苏木聚集灵力的手,在探去幻术马天的丹田时,便清晰的可以看到,那手指上溢出的寒芒,还没接触幻术马天的衣角时,其上锋芒,便已经刺破衣服,隔开浅浅的伤口。 凉红妆眼睛都笑成月牙了,将手里的中品灵石扔给了它,二蛋一口将落在地上的灵石吃了,它意犹未尽地将地都舔了一个坑。 冲来的苏木,没有任何犹豫,咚的一声响,犹如撞击在闷钟上,剑尖刺在黑色盾牌上更是暴起巨大劲气,向四周笼罩,气流更是吹的盾牌晃动不已。 顿时所有的人笑得前仰后翻,叫你丫的装逼,打铁了现在,简直笑死爸爸了,就连王月涵也忍不住像张云泽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第484章 各种意义上的‘超大杯’ 另一边,萨克森人的阵地上,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气氛依旧凝重。 战斗群的士兵们正在以班为单位,打扫着战场。 堑壕里的血裔在死透后,尸体都变成了某种焦黑的碳化状态,稍微碰碰就散成一堆残渣,根本无法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更让士兵们感到揪心的,是那些在战斗中被血裔攻击,但没有被完全吸 他以为安排一个郭嬷嬷进入驿馆,自己便会感激他的设想周到而让郭嬷嬷把持驿馆的生活起居? 回到出发的无名星系,凌坷给第三集团军驻守部队留言,告知异族援军回来的消息,免得艾略特方面后援舰队一头撞进去,混编舰队返回艾略特。 众人纷纷反对,救生艇上仅有最低限度的生命保障系统,没有任何武器,如果是异族埋伏在星门那里,那就是有去无回的下场,可是除了这个笨主意,大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探知这里的底细。 辛夷可是知道,学院里许多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高年级学员,更喜欢出去各方游历修炼,常年不呆在学院的人也比比皆是。 “其实也没太大的关系,只不过我认为你的面相和善是个好人。”楚柔芸所问非所答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光明净化的火焰怎么可以燃烧人呢?奇怪!”祭祀抱着神杖很古怪的走出來。 如今她还在九级圣者的实力,甚至连圣师都没有达到,而对面这个金曜皇朝的学员在其余四人中的实力估计还要垫底,但也达到圣师的修为了。 “迟多久了?怎么不告诉我?”穆天阳盯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伸手都怕碰坏了她。 “警察姐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刚才也是工作的需要,不然早就走人了。”楚南给了刘晚晴一个羞涩的笑容。 青洪集团是洪门的门户,在外界广受媒体的好评。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些事情,那么影响多少也不尽人意。 但那许多恶人聚在一起,别人纵然恨不得吃他们的肉,也没有人敢走近恶人谷一步,就连“昆仑七剑”、“少林四神僧”、“江南剑客”风啸雨,都也不敢前往。 而站在不远处,挂着刚刚授予的【热血竞技场永久荣誉勋章】的泡沫虹则是一脸蒙圈,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风墨有些震动,他向四周望了望,一系列记忆和消息顿时涌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为了转移一下云芜的注意力,若之赶紧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工作。 天灵鹿族人?苏晴一听勒玄的话顿时惊讶到说不出来话了,她记得关于天灵鹿族人的消息还是在之前在花苑城中有听起过。 张菁要找到藏宝图,是因为要找到燕南天留下的宝藏,完成母亲的夙愿。 云芜也觉得考察什么的还是没必要的,因为到时候还是得让她亲自去确定。 “去废弃物那里,那里应该更严重……将这些土壤收集起来,明天你们到采集证据,然后我们就可以直接报J了。”鲜敬译说道。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彦霖宸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么个字,苏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彦霖宸那巨大的金色蛇尾突然猛烈的往四周疯狂的砸了下来。 这王溪村的人为人很是谨慎,不可能有遗漏的地方,而且虎妞跟他们也一直处于一种对峙的状态,那么虎妞断然是不可能亲自去县城了,那她如何办到的呢? “谁?”周扬其实知道他口中的“此人”,指的是司马朗而不是司马懿,只是自己作贼心虚,才脱口问了一问。 无奈的跟着吴腾爬进了洞口,洞口并不深大约5米处就看到了出口,光线显得越来越强烈,洞口的另一端应该是山洞外吧,这吴腾特地跑进山洞又钻出山洞,难道山的背面别有洞天。 现在,他的神功积分,已经累积到了三十万之多,也就是说,他可以兑换三门神功了。 刚才明法师还虔诚的跪拜活佛,怎么现在又称呼师兄,持双手合十之礼?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正狼吞虎咽的男孩,宋宣不知道楚望舒自己买房子的钱来自哪里,从对方平时的穿着和行为举止来看也不像是富家子弟,他也只是个学生,或许这是一位低调而又善良的富少吧,她心中这样想。 那种筑基剑气便是它外壳坚硬无比也不愿承受,所以一直落入只能挨打却难以还手的局面。 “下令,让舰队散开,给这修炼者和蛤蟆过去。”年轻将军终于下了一个命令。 杨易当即爆喝一声,双臂金光闪烁,无上大力轰中了李明日的肩膀。 白檀渐渐流出了汗水,而且越来越多。到最后白檀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眼前都是火焰一样的红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感觉脑袋一阵乏力,隐隐作痛,身体各个部位都软绵绵的,虚弱无力,好像大病初愈一样的难受,努力想睁开双眼,眼皮却沉重无比,无法动弹分毫。 “我不会杀它的。”唐影低声,淡淡答到,似乎看得出她的心下的纠结。 “是梦儿告诉你的吗?”似乎是他多疑了,唐梦和凌司夜此行便是为这血狐而来,怎么会不提及呢? “柳儿不怕。你也是受害者。我这也是在为你讨公道。不枉你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苏染画道。 “那里?”李嚣下车后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还远在数百米之外的巨大霓虹招牌,这里算是郊区,周围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那个招牌县得格外显眼。 一个自己随时都能打败的人类,突然变得和自己有得一拼,这让幽灵统领感到特别奇怪。 李嚣顿了顿,对即将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他心中莫名的紧张起来,等这一天太久了,反而有点慌张了。 第485章 隔壁家的莫林都馋哭了 赫尔嘉·施迈瑟。 施迈瑟武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首席设计师,MG14轻机枪、MP14冲锋枪以及M1915半自动步枪的缔造者......萨克森帝国最年轻的顶级枪械设计师。 以及,莫林名义上的‘生意伙伴’。 而此时此刻,这位顶级枪械设计师正提着一个跟她身材完全不搭调的巨大长方形箱子, 没有人可以忽视一个中级法师的愤怒,就是同为中级法师的沙迦也不行。 似乎是被陆希特别具备反派boss“威严”气场的语调所威慑,普郎克船长和紫菜头竟然都被震得有点唯唯诺诺了。 说罢,天蓬转身走到一旁,盘腿坐了下来,那眼睛时不时地往山庄望,又时不时朝着猴子所在的位置瞥上一眼。 等他通过拍卖行的传送环直接来到矮人城堡的拍卖行后,只跟加菲尔德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走出去前往学骑术的地方。 “陆陆……”找到了一个单独的机会,妮可蹙着眉头喊住了对方,但她刚准备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却又感到词穷,顿时便语塞了。 而我们这一路,渡过谌江,走谌定城,上、下卞城,攻取黎江南岸的离沧口为立足点。 毕竟,很多人缺的不过是一条通往成功的路、一个超凡脱俗的机会而已。 当然石磊也不会头脑发热的去送死,所以他才汇报门派,调来力量。 在天外天十大势力中,它是首屈一指的,虽然还不是第一势力但却是前五的势力。 不过,隐隐地,整个天庭上下对这位新任御马监主事的印象也都发生了变化。 我心中叹息着,我的经脉慢慢停止了跳动,体内的血液渐渐的不在流动,此时包裹着我身体的灵气散开,我的身体从高空之中落了下来。 看得慕容雪心惊,这杀神又要发疯了!!!“我刚刚和你弟弟去吃饭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语气愈发轻柔。 结仇科远方后术陌孤恨孤独若是真动手,我们俩恐怕还是半斤八两。 还是摸司律痕的脸吧,这样想着,流年的手再次回到了司律痕的脸上。 虽然她的九层塔里面也有不少灵器,但是为了不惹麻烦,还是先买个简单不起眼的用着。 由于洋洋在这里体检,苏亦晴来这里几次。院长碰到她恰巧认识,想要留她在这里工作。 阴阳相机,亦是一种摄魂相机,它必须是老式的拍立得相机,出来的照片也是黑白色,还要在祖师爷排位前供奉超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才能发挥效用。 却,万恶的特权社会!“行,你了不起,明天去哪?”有些好奇京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奶奶还没起来,自己也不能缠着奶奶让她赶紧起床,洋洋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在宇宙魔方进入的一瞬间,方白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出现了一定的波动。 当然了,这一切的事情,并不需要刘天来操心,毕竟刘天的性格说白了还就是一个咸鱼屌丝,哪怕是穿越了,无敌了,也照样是个咸鱼,谁能指望一条咸鱼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虽然工作人员不能在外人面前轻易暴露身份,却毕竟还是保命重要。看对方的数据不像是以前每次都被修饰过的长度,黑暗魔圣铤而走险,毫不犹豫地打出了感情牌。 “让开,让我来看看,我是医生。”李天刚才把这里的事情都看完了,本来不想掺和进来,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这会儿老爷子倒下去了,必须得出来了,毕竟这也是周大年的父亲。 第486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升攻防 赫尔嘉从折叠桌旁边搬出了她一个长条形武器箱,金属锁扣“咔嗒”一声弹开后,箱盖掀起,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把全新的武器。 莫林的注意力瞬间被吸了过去。 箱子里躺着的,是一种他在前世见过无数次,但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泵动式霰弹枪。 赫尔嘉从箱子里拿出其中一把,双手平端着递到莫 杨南这一手万剑归心,实是占了天时地利,换做任何地方,如何可能同时出现如此众多的法宝飞剑? 但是,就在徐佐言啃着蛋糕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他今天的猎物出来了。 “好,不过这样的赌注可不象你龙少的作风,这样好了,在加一万块魔晶和一件黄金装备。”夜血哈哈大笑的说道。 “看来你们是反对了。”风镰右手猛从大氅里伸了出来,黄色的护手一直延伸的肩膀部位,非常的精致完美,就好象一件艺术品一样,根本看不出一点制造的痕迹。 “你可以死了,狂风斩!”战士终于冲到了这个该死的牧师跟前,他现在终于可以吐出一口恶气。身体高度的旋转了起来大剑如风车一样旋舞了起来。 已经赫然察觉到宁为玉碎一咬牙,却只能无奈承受下如此猛烈的攻击,哪怕有双盾保护,她能否熬过这一轮攻击呢? “那是自然。”孟馨一脸自信,所谓术业有专攻,这可是她拿手的范畴。 “请你来看介绍一下你们家的生活状况,还有你姐姐的日常生活习惯。”陌沫对潆光说。 王语嫣和阿朱、阿碧本来正要离去,忽听得丐帮之中又起纠纷,似乎不愿放她们离去,言语间又提及慕容复,便也不忙走,都退到了一旁静听。 空中的异象让荒芜地面的骷髅战士充满了不安,能够被千年木乃伊王收为军队的,至少都是生存了几十年以上,经过无数杀戮的生物,它们已经多少有了一些独立的意识。 水云飞虽然开始也有些吃惊。不过惊讶过后却没有多大的反应。这倒也让仲天游升起赞赏之情。这水云飞果然了得。光看这份心性。便可知了。 所以,上古遗传的那些家族,才能够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呼风唤雨,玩‘弄’人间法则。 跟还算清醒的蔡萍道别之后,林西凡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接近凌晨了。不过,当林西凡回到家的时候,竟见钱蓓蓓没有回房睡,而是趴在了大厅的沙上,似乎睡着了。 “这位先生,您不需要去看看房子吗?”丽丽适当的插了一句嘴。 王彪也终于可以休息了。布莱特创造出这具身体,几乎把他储存在光明之心内的神力,消耗的干干净净。不过,他也趁机释放了不少的吞噬之力进入到其中。总是是物有所值。 “不知道这征服空间我能不能摧毁呢!”刘皓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比当初超级赛亚人最顶峰的时候弱,这还是底牌不出的情况下,如果全部底牌使出来了就算是当初在龙珠世界最强的自己也不会是现在的他的对手。 ”朱师兄,各个关键地方都已经有弟子把守了,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了?“一个凡人期三四重模样的弟子来到那肥头胖子身前,恭敬地说道。 “哈哈,这话要让我厉叔叔听了,非得气疯了不可!”陈爽心情大好的笑着。 “这两个家伙,有猫腻!”路飞扬自然能够感受到莱恩斯和弗瑞的目光。自然也看了过去,看到的,是莱恩斯和弗瑞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第487章 敌我援军与小试牛刀 就在赫尔嘉带着技术人员赶赴普洛耶什蒂忙活银丸生产的同一天,安德烈亚斯中校也在完成卸货补给后驾驶L15号装甲飞艇升空了。 里希特霍芬他们三架侦察机,在布加勒斯特东南方向大约五十公里处发现了正在行军的罗马尼亚援军纵队。 随后,作为战斗群骑兵侦察分队的第12禁卫后备骑兵团,对罗马尼亚人的援 言席一离开实验室,早已按耐不住好奇心的师姐拿着试管凑过来。 阵法,在这个世界拥有者极其强大的作用,只可惜此时,唐龙完全没财力去布置那些威力强大的阵法,而且他现在,也没学会什么阵法。 “哼!”谭蔓转身上楼,怀里揣着保温壶,在冬夜里,温度隔着壶身传递出来,让她心里暖暖的,在这个城市里,她何其幸运,遇见了这么多对她好的人,她由衷地感恩这个世界。 他好心做了一桌子菜等她回来吃饭,他还饿着肚子呢!她就这个态度对他? 在咽下要说的一瞬间,他感觉心里对美人鱼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一手玩得漂亮,暗处的剑心听见后,一张脸更是直接黑了下来,若真是让这头深渊魔兽跑到雪光帝国,只怕云傲等人就凶多吉少了。 刹那间,青云上人把龙吟和狼灵联系在了一起,他立马招来五峰峰主开启了紧急议事。 而靳钰也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指,指尖细腻的感觉仿佛依旧还在,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质问也被他咽了下去。 封路行不肯死心,剑气几乎无限,邪气有多少,剑气就有多少,全部杀了过去。 “大体是这个意思,我想你们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得到了什么?如品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是吗?”林语问。 林枫不管,他心里有火,玉鼎和他的交情不错,可也就那么一回事,不需要太尊重。 星空闪耀,他们这些离开家的孩子们,曾抱着杀死自己母亲的念头,最后还是无奈的发现,这世界上,唯有自己的母亲才能保护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向母亲的怀抱,可如今已为时已晚。 可狄煜的伤势却总是能缓缓恢复,这令赵陆青极为骇然,越打心里越没底。 他猛然蹲下身子,然后把双手放在地上,地面就如同变成了海浪一般,开始猛烈的晃动。 近万的神射手纷纷架起手中的弓弩,弓弦如满月,引而不发。立于刀斧兵身后。 窦远浑身颤抖,疼痛虽然消失,但之前的疼痛太恐怖了,恐怖到他现在都无法忘记。 当场内议论稍稍平复了一些后,慈善拍卖的最后一件藏品,也被安保人员推上展台。与其说这是最后一件藏品,倒不如说它是两枚造型古朴的元宝硬币。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看看有没有稀有的草药之类的摘点,没有也没关系,空间里有。 凑热闹向来是人的天性,在赌场里有人一说出千,赌徒的神经就都紧绷起来了,这边的台面一下子就围了许多人。 沈青烟端着茶等了片刻,却始终不见顾元修伸手来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尴尬极了。 所以他们有必要在正式进行制造之前再一次进行查漏补缺的工作。 想着,他也拿过一瓶酒,与信爷碰了一下,同样吨吨吨的往肚子里灌。 请假一天,抱歉抱歉 前几天更新节奏其实还行,6天更了5万4,今天临时有点事,请假一天,抱歉~ 《堑壕大栓与魔法》请假一天,抱歉抱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88章 围城......轻而易举啊! 布加勒斯特老皇宫议事厅内,斐迪南一世坐在议事厅尽头的高背椅上,面前的长桌两侧站满了被转化的军官和血石」秘密结社的成员。 桌面上摊着的那份电报和复印件,已经被好几个人翻来覆去看了不止一遍。 从保加利亚王国前线返回的援军指挥官波波维奇将军发来的措辞,每一个字都十分得体。 「6 .全军上下誓死效忠陛下,必将竭尽所能向首都方向推进... 「」 「6 .部队在连续行军与遭遇战中损耗较大,目前正在进行必要的休整与重编... 」 」 .恳请陛下再坚持数日,我部正在等待从保加利亚前线抽调的後续兵力」」 范恩少将把电报放回桌上,没有说话。 但在场所有受过军事训练的人都读出了字面背後的意思,并感到了一阵绝望。 原本他们想着凭藉血族的力量,支撑到援军抵达,然後一起向萨克森人发起反攻。 但眼下援军几乎只差最後一步了,却死活攻不动这最後二三十公里的距离,反而自身还遭受了巨大伤亡..... 议事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范恩少将先开了口。 「陛下,军方有一个提议。」 斐迪南一世擡了擡手,示意他说。 「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包括血裔和血仆的力量,趁夜色向城外突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赞 】 范恩少将走到沙盘前,用指挥棒在萨克森人防线上划了一个方向。 「萨克森人的主力已经南移去堵截援军了,他们看似已经彻底围死了布加勒斯特,但实际上却是将兵力完全分散开来。」 「如果我们在某一点集中所有血裔和血仆进行突破,同时集中大量武装力量从其他方向发动佯攻牵制......有一定概率能撕开缺口。」 「突围出去之後呢?」斐迪南一世神色如常的追问道。 「和波波维奇将军的部队汇合,前後夹击萨克森人负责阻击我方援军的部队.. 「,范恩少将哪怕已经被转化为了血裔,但此时的语气依旧有着职业军人的沉稳而果断。 「就算无法一举击溃对方,至少也能打通和援军之间的联系,不至於继续困在这座死城里等死。」 这个方案让在场的军官们纷纷点头,从纯军事角度来看,确实是眼下最合理的选择。 但范恩少将的话音刚落,长桌的另一侧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不行。」 秘密结社的首领齐奥塞斯库突然开口反对,他虽然拄着一根黑色的木质手杖,但自从被转化为高级血族後,他的身体状态其实在快速复苏。 「布加勒斯特是帝国的首都......绝对不能放弃。」 范恩少将转过身,盯着这位血石」秘密结社的首领。 「齐奥塞斯库阁下,我很尊重您在陛下身边的地位.......但恕我直言,首都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城市还在这里不会跑掉......我们突围出去,将来总有重新夺回来的一天。」 「但如果所有人都死在这里,那就什麽都没有了。」 齐奥塞斯库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不能走。」 范恩少将的耐心在这些天里已经被消耗了太多,再加上原本就对齐奥塞斯库这个弄臣」一般的人物充满了反感,所以他直接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为什麽?给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和城市里这些士兵死在这座城里的理由!」 秘密结社的其他成员立刻挡在了齐奥塞斯库身前,双方之间的空气骤然紧绷起来。 「首都是国之根本一」 「少跟我扯这些大话!」 范恩少将直接打断了对面一个结社成员的发言。 「你们到底在瞒着什麽?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背着所有人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陛下的转化、血族生物的制造、城里那些失踪的平民.. ,他转向斐迪南一世,手扶在腰间军刀刀柄上,微微躬身。 「陛下,我等是军人,不怕死......但留下来保卫首都的士兵也是人......如果要让他们死,至少让他们死得明白。」 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 高背椅上的斐迪南一世闭着双眼,面部的表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半晌,他睁开了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 「诸位,自从贵族和政客撤走之後,这间议事厅可有好久没这麽热闹过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国王会在这种时候冒出这麽一句。 但紧跟着,斐迪南一世的语气骤变。 他的视线落在了齐奥塞斯库身上,冰冷的压迫感从高位倾泻而下。 「齐奥塞斯库... 」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 「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你反对离开布加勒斯特的真正原因。」 这是来自血族上位者对其他所有血族生物的直接指令。 齐奥塞斯库的嘴唇剧烈抖动着,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弓着身子,看起来正在试图抗拒什麽。 但他最终还是无法抗拒斐迪南一世给出的直接指令」.......这和他此前背着对方私下做一些小动作可完全不一样。 几秒钟後,老者缓缓挺直了身体,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布加勒斯特......是「血河」的承载地。」 范恩少将皱起眉头,血河」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齐奥塞斯库继续说了下去,每一句话似乎都在从他身体里抽取着什麽。 「血河是始祖遗留在此地的最後力量......它存在於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是我们血族一切力量的源泉。」 「陛下的转化、血仆的制造、包括我血石」结社数百年来在罗马尼亚暗中维持的一切......都依托於血河的存在。」 「人也许可以离开布加勒斯特,但血河无法带走.. 」 老者的声音变得沙哑至极,而议事厅内此时也鸦雀无声。 「萨克森人已经知道了血族的存在,如果我们放弃这座城市......以萨克森帝国和梵蒂冈教廷目前的关系,後者一定会派人过来......到时候,「血河」就彻底保不住了。」 「我们数百年的根基,将彻底毁於一旦!」 齐奥塞斯库说完最後几个字後,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 随後他缓缓转身,带着秘密结社的成员一起跪伏在斐迪南一世面前。 「陛下.....请您开启血河。」 「只要血河完全开启,这座城市就是不可攻破的堡垒......萨克森人纵有千军万马,也绝无可能跨过血河的领域。」 范恩少将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刚才这番话里的每一条信息。 斐迪南一世则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齐奥塞斯库,沉默了很久。 罗马尼亚援军被击退後的第二天,战场终於安静了下来。 从里希特霍芬他们上午拍回来的航空照片来看,波波维奇那三个师的残部已经後撤了不少距离,正沿着几条乡间土路往东南方向收缩。 此前的阵地上已经看不到任何集结迹象,更没有炮兵前推部署的动作。 「短期内不会再来了。」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的莫林,放下手中刚刚送来的航空侦察照片,对身旁的克莱斯特下了判断。 克莱斯特点了点头,手里同样拿着几张刚冲洗出来不久的航空侦察照片。 「对方原本在强攻我们阵地的时候就损失不小,被雷霆战士」从中心开花後,预备队和前沿指挥都被打乱了.....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官,都得停下来好好舔舔伤口。 「」 「而且他们多半会等保加利亚前线抽调更多部队回来,至少获得兵力上的优势後再动手。」 莫林点点头,向指挥营帐的方向走去。 克莱斯特跟上他的步伐,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 「长官,还有两个消息。」 「说。」 「第一个,马维茨中将的先头部队已经搭乘在河谷出口附近的车站缴获的罗马尼亚人的列车,抵达了我们之前在普洛耶什蒂建设的前进基地,正在卸载物资和装备......後续部队预计在两天内全部到位。」 莫林嗯了一声。 「第二个,教廷的人也出发了,他们从维也纳搭乘一艘运输飞艇,算算时间现在应该飞到半路了。」 「教廷来的是什麽人?後方那边有没有更多的情报?」 「有。」 克莱斯特翻出另一张电报纸递过来,同时向莫林说道:「这次来的人不多,总数没超过百人,隶属於梵蒂冈教廷体系内一个全称是Congregatio pro Eorcismis et Purificatione「......意为「驱魔与净化圣部」的部门。」 莫林接过电报扫了一遍,脚步略顿了一下。 「驱魔与净化圣部.. 「,「後方的情报里没有太多关於这个部门的资料,只提到它在教廷体系内属於比较特殊的存在,外界公开信息几乎为零。」克莱斯特补充道。 莫林没有说什麽,但已经看向了系统【信息】界面里刚刚刷新出的关於这个部门的词条。 相关内容倒是不算多,只知道这个驱魔与净化圣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这个世界中世纪的猎巫运动」开始的时候。 当时的教廷为了应对各种超凡力量的威胁......尤其是当时还属於异端」的施法者们,专门组建了这个武装修会性质的部门。 猎巫运动.... 莫林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可别告诉我这帮人和法师是死对头.. 「,他甩了甩脑袋,把注意力拉回来,然後又看向了克莱斯特:「皇储殿下和总参谋部那边是什麽态度?」 「两边都发了专门的电文.... 「7 克莱斯特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 「皇储殿下的措辞比较委婉.....欢迎一切有助於解决罗马尼亚血族问题的力量参与协同」,总参谋部则稍微直接一些,不过双方核心意思差不多,但特意强调了一条。」 「前线指挥权不变,教廷来访人员需服从战斗群的统一协调。」 莫林点了点头,这条是关键。 不管教廷来的是什麽人,只要他们踏进战斗群的作战区域,就得听他的安排。 这一点总参谋部和皇储都替他撑了腰,省了不少可能的麻烦。 关於教廷的话题告一段落後,莫林和克莱斯特一路走回了阵地後方的指挥营帐。 曼施坦因、保卢斯还有一些战斗群的军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众人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大比例的战区态势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各种标记。 莫林进门後也没废话,直接站到地图前面。 「说说吧,你们觉得接下来对面会怎麽走?」 保卢斯先开了口:「从战场态势来看,我们和对方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等。」 「我们掌握了全局......罗马尼亚援军的具体位置、兵力构成、行军路线,以及布加勒斯特城内包括血族问题在内的所有情况。」 「反观对面的指挥官,他只知道萨克森陆军正在进攻布加勒斯特,但不清楚我们具体有多少兵力,更不清楚城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7 曼施坦因点点头,接过了保卢斯的话继续说道:「罗马尼亚这批援军的指挥官肯定已经和城里取得了联系,不过城里那位斐迪南一世,绝不敢把和吸血鬼相关的实情告诉援军。」 莫林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笑。 「那确实.....要是罗马尼亚援军的指挥官知道自己拼了命要去救的国王已经变成了吸血鬼,手下的罗马尼亚弟兄们」还肯效这个忠吗?别说继续进攻了,不调头跑路就已经算好的了。」 帐篷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所以我也敢打赌,对面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莫林将双手撑在桌沿上,扫了一圈在场的军官。 「援军被打残了不敢动,城里的底细他们又不知道.....在这种局面下,我们完全可以从容地等马维茨中将的部队到位,完成最後的合围。」 「到时候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布加勒斯特就是一个死局。」 说完这些,莫林直起身背对着地图,面朝远处布加勒斯特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围城......轻而易举啊」 话还在嘴里,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後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一种极其强烈的魔力波动从身後的方向.... ...也就是布加勒斯特所在的方位,骤然爆发开来。 这种感觉......和他之前潜入城里侦察时,在老皇宫附近感受到的那种隐匿的脉动属於同一类。 但规模不在一个量级上。 「长官?」克莱斯特第一个注意到了莫林的异常。 莫林没有回答他。 几秒钟後,克莱斯特也不需要答案了,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来到了营帐外,看到了异常。 地平线的方向,也就是布加勒斯特城所在的位置,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地面拔地而起,像是被什麽力量从地壳深处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那道光柱冲上半空後并没有消散,而是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在空中铺展开来,最终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透着不祥光泽的云状帷幕。 帷幕仍在缓慢扩张,血红色的云层」边缘处有暗红色的纹路在不断蠕动,看上去显得十分的诡异,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有几分甜腥...... 指挥营帐周围传来了大量嘈杂的声音,阵地上的萨克森士兵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呆呆地望着北方天际那片不断蔓延的血色。 莫林的系统【情报】界面也在同一刻刷新了。 【警告:布加勒斯特城内血河」已经激活。】 曼施坦因此时也看向了莫林,说话间明显有些发抖:「长.....长官,这是发生什麽了?」 莫林则看着远处血红色的天空,长叹了口气。 「大的要来了... 「,同一天,地中海。 L23号装甲运输突击飞艇,在六百米的高度上缓慢巡航。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湛蓝的海面在午後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反光,偶尔能看到几艘远处的商船拖着白色的航迹,朝不同方向驶去。 由於并非处於战斗状态,飞艇上的大部分艇员都在享受难得的半休日。 有人在吊床上翻着几周前的旧报纸,有人在甲板夹层里打牌,炊事班的夥夫正在飞艇的厨房舱里开始整理晚餐要用的食材。 唯一没法偷闲的,是了望班的士兵们。 飞艇底部甲板下方悬挂着一个半球形的钢结构玻璃了望台,提供了极为开阔的视野。 而在特殊情况下,当装甲飞艇隐藏在云层当中时,还能用钢缆将这个了望台下降到云层之外进行侦察。 此刻蹲在里面的了望兵名叫赫伯特,一个巴伐利亚来的小夥子,正用一架笨重的徕茨航空望远镜对准海平面距离四十公里外的位置。 那里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马尔他海军基地。 赫伯特调整着焦距,港口的轮廓在镜片里保持着清晰的画面......防波堤、灯塔、码头上模糊的吊臂结构,以及港内的黑色舰影。 旁边的魔力侦测设备则安安静静地运转着,一名了望班的魔导技师静静操控着,它的仪表盘上有一根细长的指针,偶尔跳动两下又归於平静。 赫伯特把观测结果工工整整地填在报告表上,然後让人送去了上层甲板。 报告很快到了舰桥上值班军官马德伦上尉手里。 马德伦扫了一遍内容:港口内外无舰船进出迹象,魔力波动正常范围。 和两小时前的报告一模一样。 和四小时前的也一样,或者说和前面四次侦察报告一样.. 马德伦上尉确认无误後,在报告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放进了舰桥旁边的文件架里。 一切按部就班,稳得不能再稳。 他正准备去弄点喝的,给午後嗜睡的自己提提神的时候,身後的舱门被推开了。 L23的艇长弗雷德中校走上了舰桥。 眼下他正半敞着制服外套,看起来应该是刚从艇长休息舱出来,只不过他脸上完全没有午睡後的那种松弛,反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中校。」 马德伦让出了当值位置,顺手把刚收到的侦察报告递了过去。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马尔他方向的舰队依旧没有动静。」 弗雷德接过报告看了几秒,然後擡起头。 「从什麽时候开始「正常「的?」 马德伦被问得一愣,回忆了一下後开口回答道:「呃......从我们接替L30轮值以来,每次报告都是这个情况.. ,弗雷德把报告拍在导航台上,走到舰桥侧面的舷窗前,叉着腰朝马尔他的方向望了一会儿。 「马德伦,你记不记得L30和我们交接之前,最後报告的内容?」 马德伦想了想,从文件架底层翻出L30号飞艇传递过来的交接信息。 「大约二十小时前,L30观测到最後一批疑似货船的单位进入马尔他港口,此後港口再无任何舰船进出。」 「对。」弗雷德扭过头来。「二十个小时了,一艘船都没出来,也没有新的进去。」 马德伦张了张嘴。 「中校,也许他们只是在进行港口内部的例行整备?据说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这段时间可能要有大动作,所以在提前进行准备工作?」 「这就是问题所在,所有人都知道最近的地中海将不平静.....所以这个过於平静的军港,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 弗雷德中校的话把马德伦上尉堵得哑口无言,舰桥上另一名当值军官,航空长尤利安上尉,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插了一句。 「中校,港口的魔力侦测确实有波动,不过强度和频率都在「正常值」范围内。」 「根据我们出发前获得的情报,布列塔尼亚的地中海舰队编制里有高环随行法师,港区内也部署了大型对空魔导器,有些魔力读数是合理的。」 弗雷德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着思索着什麽。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军官来到舰桥,将刚刚收到的电文送到了弗雷德中校手中。 後者在看完电文内容後,表情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你们俩再看看这个.. ,马德伦和尤利安凑过去,那是飞艇通讯舱前收到的电文,来自帝国空军地中海巡航指挥部。 内容很简单:负责前往高卢海军主力停靠的奥兰港进行监视任务的L31号装甲飞艇,於三小时前在航线上遭遇风暴,被迫调整航线,暂缓前往奥兰港的行动。 马德伦读完後没有太大反应,飞艇遭遇恶劣天气改航线,这种事在他们此前部署在北海的时候时有发生。 但几秒钟後,反应过来的马德伦上尉和航空长尤利安的表情变了。 「等等......地中海上遭遇风暴?」 弗雷德中校:「现在是六月初,地中海在夏初受亚速尔高压控制,是全年风暴概率最低的时段......L31走的航线又是沿着北非海岸线,不经过任何已知的气象异常区。」 马德伦和尤利安对视了一眼。 「中校您的意思是......那不是自然的风暴?」尤利安低声说。 「我不确定。」 弗雷德摇了摇头。 「但两件事凑在一起就不对了......马尔他港口突然安静得跟死了一样,同时负责监视奥兰港的飞艇恰好被风暴」阻拦「,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马尔他港口的沉默和L31遇到的风暴都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不想让萨克森帝国的飞艇看到点什麽。 马德伦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舰桥後方墙壁上的一处控制拉杆。 「中校,您的命令?」 弗雷德中校沉默了三秒,然後做出了决定。 「全艇战斗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L23号飞艇上半休日的宁静。 吊床上的士兵们翻身坠地,打牌的人一把掀翻了桌子甚至来不及收拾赌资,就朝自己的战位跑。 很快,原本处於常规巡航状态的L23号装甲飞艇就进入战斗状态。 弗雷德中校站在舰桥正中央,下达了他在这次巡航中的第一道战斗命令。 「降低高度至三百米,航向转向马尔他。」 「全速前进,进行抵近侦察。」 马德伦站在导航台前转达命令的时候,後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抵近侦察意味着他们要逼近对方港口大型对空魔导器,以及舰队法师的攻击范围,如果马尔他的布列塔尼亚人并没有什麽异常的话,这将是个非常危险的举措。 L23号装甲飞艇的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庞大的艇体在空中缓缓转向,朝着四十公里外那座沉默了整整二十个小时的军港压了过去。 > 第489章 奥兰港的炮声 弗雷德中校很清楚自己此刻做出的决定意味着什麽。 帝国空军在地中海方向只部署了四艘装甲飞艇,这已经是能维持对海监视的最低数量了。 不是每一艘飞艇都能随时处於战备状态,轮换整备、螺旋桨组检修、魔导核心与法术单元维护,哪一样都要时间。 再加上东线和巴尔干半岛的战事,又抽走了不少装甲飞艇,而新一批建造中的装甲飞艇又还未交付,所以整个帝国空军的装甲飞艇编队,正处在最捉襟见肘的阶段。 如果L23在这次抵近侦察中受损甚至被击落,地中海上的巡航网就直接塌了一个角。 但弗雷德中校从来都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在转岗空军之前,他是帝国海军皮劳级轻巡洋舰的舰长,是和布列塔尼亚皇家海军在北海交过手的人,对这个对手有着刻在骨子里的警觉。 他太了解那帮人了。 即便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弗雷德中校也必须承认一至少到目前为止,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皇家海军,毋庸置疑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而且他们狡猾得要命。 所以当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鬼」的时候,这位经验丰富的艇长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L23号装甲飞艇降低高度,八组螺旋桨全速运转,发出的轰鸣声压过了海风,传遍了这片海域。 两百多米长的艇身以战斗姿态从高空压下,庞大的阴影在午後的地中海海面上拖出一道移动的暗区。 下方海面上,那些原本正常航行的各国商船了望员们最先察觉到了异常。 一艘悬挂奥匈帝国商旗的货轮上,了望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了望台上溜了下来,冲进舰桥对着船长喊了一嗓子。 得到通知的各国船长们反应出奇地一致,他们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调整航线、加速驶离这片海域的命令。 然後他们做完这些之後,他们再次出奇一致地做了第二件事—— 拿着望远镜走到舰桥外面,准备看看这艘萨克森帝国的战争巨兽到底打算干什麽。 要不怎麽说船长是勇敢者的职业呢......在这种随时可能发生交火的情况下,都不忘给自己找个好位置看戏。 L23装甲飞艇继续向马尔他方向推进,随着距离不断缩短,弗雷德中校的不安愈发浓重了。 二十五公里......二十公里......十五公里.. 马尔他港的防波堤在他手中的望远镜里已经能看清轮廓了,码头上的吊臂、灯塔的白色塔身、停靠在泊位上的舰船,全部清清楚楚。 但没有任何一艘船在动。 没有人影在甲板和码头上奔走,没有烟囱在冒黑烟,连码头上的起重设备都安安静静地停着,整个军港死水一般。 「这他娘的不对劲!」弗雷德中校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 一座皇家海军在地中海最重要的主力军港,在发现敌方装甲飞艇全速逼近的情况下,反应应该是什麽? 拉响警报、升起防空气球、锅炉维持在低热的舰船开始缓慢机动、岸防炮阵地进入射击状态......或者说任何一个正规的海军基地都该是这种反应。 但马尔他军港内什麽动静都没有,这种安静太刻意了。 弗雷德中校沉默了几秒,然後下达了几条简短的命令。 「法力护盾提升至最大强度!」 「舵手随时准备紧急转向!」 「全艇做好抗冲击准备!」 在拉响战斗警报後抵达舰桥的副艇长复诵完命令後,马德伦上尉通过传声铜管将指令传达到了飞艇各个舱室。 很快,弗雷德中校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嗡鸣,那是魔导核心与法力护盾单元全功率启动後的震动。 得益於此前帝国空军的装甲飞艇编队在各个战场的实战情况,在帝国空军部长的推动下,帝国议会同意划拨经费对现役装甲飞艇的魔导核心与护盾单元进行升级。 包括L23在内的多艘装甲飞艇,也借着回港维护的机会完成了相应的升级改装。 升级後的法力护盾强度比原来提升了不少,但这充其量也只是让飞艇能多扛几发【灼热射线】,提升了一些容错率罢了。 真要被集火了,该炸还是得炸。 海平面投影直线距离来接近十公里,第一枪炮长刚刚报告进入主炮最佳射程,还没等弗雷德中校做出安排,装甲飞艇下方了望台的魔力侦测设备上,那根一直在正常范围内跳动的指针,忽然猛烈地向右摆去。 了望台里的魔导技师脸色大变,几乎是吼着将信息通过铜管送上了舰桥。 「马尔他军港魔力波动极速上升—! 「」 弗雷德中校的身体在铜管里传出声音的同一刻,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他连想都没想,直接张嘴大喊道:「左满舵!!!」 正在操舵的舵手反应甚至比弗雷德中校嘴里蹦出来的命令还快半拍。 他双臂暴起青筋,把舵轮猛地甩向左侧,整个人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L23号装甲飞艇的艇开始偏转,庞大的艇身在惯性和转向力的作用下,发出一阵金属结构吱嘎作响的声音。 就在L23偏离原有航线的瞬间,天地之间亮了一下。 一道炽白中透着赤红的射线从马尔他港口的位置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只能看到一条笔直的光痕从海面到天际炸裂开来。 舰桥右侧的舷窗在一瞬间被刺目的红光照亮,整个舰桥里的人都本能地偏过了头。 【灼热射线】 由大型对空魔导器增幅後激活的法术,从十公里外的港口直线射来,堪堪从L23装甲飞艇的右舷掠过。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极高的能量在擦过的瞬间,还是激起了飞艇表面法力护盾的阵阵涟漪。 舰桥上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两秒钟,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直到确认那道射线已经消失在身後的天际,马德伦上尉才发出一声极其不雅的粗口,双腿的膝盖有些发颤。 但弗雷德中校没有给任何人喘气的时间。 「回正!继续接近!」 舵手咬紧牙关将舵轮回正,L23重新校准航向,继续向马尔他港口压去。 弗雷德中校非常清楚,刚才那一发只是开胃菜。 作为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家海军在地中海最主要的军港,这里显然不会仅仅只布置一座大型对空魔导器。 所以接下来,L23装甲飞艇必须在拉近距离的同时,保持规避机动。 在面对【灼热射线】这种攻击的时候,就完全是靠舰长的预判和神舵手的灵光一闪」了..... 不过对於马尔他港的大型对空魔导器来说,这亦是一种博弈。 对空魔导器所发射的【灼热射线】虽然可以做到瞬息即至,但其巨大的组件导致它并不能灵活地调整攻击指向,而且在开火的数秒钟内也无法进行微调。 所以这些大型对空魔导器当中的法师和魔导技师们,其实同样需要对装甲飞艇的路径进行预判。 只不过这个预判相对来说还是太简单了,并不需要考虑太多的提前量问题.. 「了望台报告!魔力波动再次攀升—多源!」 了望台里那个魔导技师的声音几乎是在发抖了。 多源.. 意味着不止一座对空魔导器正在同时充能。 弗雷德中校握紧了身前的栏杆,嘶声下令。 「右满舵!」 舵手凭藉着惊人的臂力再次将刚刚才回正的舵轮拉死,L23的艇身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金属结构在刚性扭曲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从远处看去,这艘两百多米长的战争巨兽竟然在空中滑出了一个类似漂移的轨迹。 第二道赤红色的射线几乎贴着飞艇左舷的装甲板掠过,再次激起装甲飞艇外的法力护盾一阵波动。 「躲过了—— 」 话还没从马德伦上尉嘴里说完,第三道【灼热射线】就紧接着到了。 这一发是和第二发几乎同时发射的,打的是L23在规避第二发後的预判位置。 弗雷德中校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了.. 「全员准备接受冲击!!!」 下一秒,赤红的热射线命中了L23装甲飞艇的中段。 整艘飞艇猛地震了一下。 法力护盾在接触点的位置瞬间炸开了耀眼的光芒,魔力反应释放出的冲击波在空中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云层都散了。 舰桥上的人几乎被震作一团。 马德伦上尉一头撞在了导航台的边缘上,尤利安则被甩到了舱壁旁,手里的海图散落一地。 弗雷德中校靠着抓住栏杆的那只手,堪堪保持住了站姿。 「损管报告!」 「中段外层装甲过热,法力护盾输出下降百分之十二......不过护盾完整性仍然正常弗雷德中校长吐了一口气。 升级後的护盾扛住了,要是换了几个月前的老护盾单元,这一发就能打掉一半的护盾防御阈值..... 弗雷德中校回正身体,整了整被震歪的军帽,然後接通舰桥後方的火控指挥室。 「第一枪炮长注意,全炮门,开火!」 等待这个命令已经多时的枪炮长立刻开始组织射击,L23号装甲飞艇挂载的12门150毫米单装炮,接连不断的发出了怒吼。 十二个炮口陆续喷出橘红色的火焰,让整艘飞艇在空中微微一顿。 150毫米炮弹以抛物线轨迹砸向十公里外的马尔他军港。 第一轮齐射的着弹点散布在港区外围的防波堤和码头区域,扬起了大片的碎石和水柱。 但就在弗雷德中校举着望远镜观察弹着效果的时候,第二轮齐射中的一发炮弹,直接翻过了防波堤,落进了港内那些密集排列的舰影之间。 然後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爆炸掀起的不只是水花和弹片,从炮弹着弹点开始,港内的景象发生了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那些停满港口的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主力」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就像被水浸湿的水彩画一样,颜色和线条都在往下淌。 先是边缘处的几艘驱逐舰」变得透明,然後朝着港口中央蔓延。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在所有人注视下褪色、扭曲,最终消散在了空气中。 整座马尔他军港仿佛褪去了一层纱,将真实的情况暴露了出来。 港内只剩下了两艘老旧的前无畏舰、两艘轻巡,以及少数辅助舰只零星地泊在码头边上。 那些此前占据了大半个港区的主力舰船,统统不在。 L23装甲飞艇舰桥上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紧接着,马德伦上尉第一个开口,此刻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幻觉......那些主力舰」全是幻觉?」 「应该是某种幻术.. 「7 显然有些见识的航空长尤利安,脸色发白地说道。 「这可能是某种大范围的视觉幻术,连魔导侦测都被压制了......但普通法师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 弗雷德中校已经顾不上讨论细节了,在因不断规避机动而有些摇晃的舰桥上,他稳步冲到了後面那排传声铜管前,一把揭开标有「无线电舱」的铜管盖子。 「无线电舱,这里是舰桥!立刻向海面通讯中继船发报!」 「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主力,已倾巢出动,目的地和意图不明......马尔他港内仅余两艘前无畏舰及少量辅助舰......港口此前处於大范围幻术伪装之下—重复,是幻术伪装!」 无线电舱内,接到命令的通讯军官复述确认後,立刻带人开始了工作。 而弗雷德中校在吼完这段话後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让通讯中继船另发一份同样内容给教皇神权国地中海舰队司令部!」 与此同时,马尔他港内的守军和留守舰船显然也被L23装甲飞艇的突然突进吓了一跳。 谁都没想到,那艘一直在安全距离外安安静静转悠的萨克森飞艇,突然就跟疯了一样直冲过来。 港口防御指挥部原本的预案,是通过伪装成普通货船运进来并在港内秘密组装完成的新型【海市蜃楼】发生器进行战术欺骗,直到主力舰队完成行动.. 在此之前,只要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不主动靠近,就装作一切正常。 而根据布列塔尼亚海军情报部门此前的判断,理论上萨克森人也不会用单艘装甲飞艇冲击港口的,毕竟这里也是部署了不少大型对空魔导器,足以对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造成威胁.... 但偏偏弗雷德中校不按剧本走。 他的突然袭击,导致仅仅只有朝向飞艇方向的三座大型对空魔导器来得及开火,港口另一侧的魔导器此刻还在艰难地转动着沉重的基座结构,调整发射朝向。 「给舰队发电伪装已失效,敌方已探明港内真实情况。」 电文发出去之後,马尔他港指挥官站在窗前,看着头顶那艘正在规避射线的装甲飞艇,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这帮萨克森人,怎麽就这麽难搞呢.. 紧接着,他下令港口进入战斗状态,准备抵御可能到来的袭击。 另一边,弗雷德中校在完成通报之後也没有恋战,他下令L23转向脱离,同时保持护盾全功率运转。 在脱离的过程中,马尔他港第四发和第五发【灼热射线】追了过来,第四发在神舵手的及时变向下避开了。 第五发擦中了艇尾右侧,好在法力护盾依旧保持着运转,没有伤及装甲飞艇的结构。 当L23最终拉开到安全距离外时,弗雷德中校终於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栏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五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血印清晰可见。 「中校......」马德伦上尉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那是刚才撞在导航台上磕出来的。 「对方舰队到底去了哪里?」 弗雷德中校走到海图台前,盯着地中海的海图沉默了十几秒。 然後他伸出手指,从马尔他的位置出发,向西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的终点,是北非海岸上一个被标注了高卢海军旗帜的港口。 奥兰。 「L31被人为阻拦,不让它去奥兰港侦察......」弗雷德中校的手指在奥兰港的位置停住了。 「高卢人退出了战争,但他们的主力舰队还在。」 「布列塔尼亚人倾巢出动的目标,如果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舰桥上的每个人都在脑子里补完了後半句。 距离马尔他港直线距离一千三百公里外。 奥兰港。 这座位於北非阿尔及利亚海岸的大型军用港口,是高卢共和国在丢失了本土地中海出海口之後,在殖民地修建的最重要的海军设施。 高卢退出战争後,拒绝将主力舰移交给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高卢海军,便将舰队分散停靠在了卡萨布兰卡和奥兰两个港口。 奥兰港内此刻停泊着高卢海军最精锐的家底......三艘孤拔级」无畏舰和三艘丹东级」前无畏舰,以及若干辅助舰艇。 哪怕这些战舰相比起布列塔尼亚人和萨克森人战舰,在性能上已经落後不少,但依旧是高卢海军的主力,和未来反攻的资本。 这些战舰自从高卢退出战争後,就一直在港内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战备状态。 锅炉压着最小的蒸汽量,甲板上挂着晾晒的水兵制服,舰上的官兵们过着半休半战的日子。 在他们看来,自从共和国退出战争後,外面的激战就已经跟自己没关系了。 直到十五分钟前.... 海雾是从西南方向涌过来的,这在六月初的地中海并不常见。 奥兰港外围巡逻的一艘高卢驱逐舰暴风号」最先察觉到了异常......了望员在海雾中看到了多个模糊的巨大身影。 暴风号」的舰长刚刚用信号灯向港口发出警报,海雾就散了。 准确地说,是被战舰从里面撕开的。 当海雾消退後露出的那支舰队的阵容,让暴风号」驱逐舰上每一个人的脑子都短暂地宕机了。 战列线.. 六艘巨大的主力舰以标准的战列线队形,维持着1500英尺(457米)间距排成纵列。 打头的那艘轮廓在海雾散开的阳光下清晰可辨。 长楼舰型、带有冲角的舰首,以及最令人瞩目的四座双联装炮塔.. 那是伊莉莎白女王号。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家海军最新锐的超无畏舰,搭载八门15英寸主炮,航速25节,魔导核心超载後甚至能在短时间内飙到28节(平静海况).. 这也让皇家海军内部一直流传着一句玩笑话—「28节以下滚出皇家海军~」 毫无疑问,这是目前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水面战斗舰艇。 在她身後,五艘同样庞大的无畏舰/前无畏舰依次排开。 再远一些的位置,三艘无敌级战列巡洋舰的修长舰影正在侧翼展开。 更外围的海面上,四艘防护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以及皇家海军第5驱逐舰支队的十六艘G级驱逐舰散布在警戒阵位上,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这是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的全部主力。 利用马尔他港的【海市楼】发生器,以及一位随舰高环法师利用【操控天气】做出的战术欺诈。 凭藉着和其他国家海军截然不同的动力源—纯魔导核心安静无噪音甚至没有烟雾的特性,这支舰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到了奥兰港。 暴风号」的舰长在确认了对方旗舰的身份後,做出了他职业生涯中最明智的一个决定——全速撤离,不做任何抵抗。 这不是怯懦,而是清醒。 一艘350吨的驱逐舰去拦截三万吨的超无畏舰,这不叫勇敢,叫送死。 就在暴风号」快速撤离的同时,奥兰港的岸防了望站也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整座港口瞬间炸了锅。 值守的军官们冲出指挥室,港内的水兵从吊床上翻滚而下,各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战斗警报声。 但要让一艘艘最低战备状态的无畏舰在短时间内起锚出港,纯属天方夜谭。 就在高卢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伊莉莎白女王号的信号灯亮了。 很快,港口的高卢海军解析出了这段通过灯光信号发来的最後通牒」:「高卢舰队立即投降接收皇家海军控制,或自行凿沉所有船只,五分钟内未收到答覆,将视为拒绝。」 高卢海军驻奥兰港的最高指挥官埃米尔·盖普拉特中将,是在光着脚的状态下被参谋从午休中叫醒的。 他在看完最後通牒的内容後,先骂了一句粗口,然後他用三分钟的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命令港口的通讯站向波尔多发出紧急电报。 第二件,回复布列塔尼亚人,高卢海军永远不会接收如此屈辱的条件!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走完,在奥兰港所有人紧张的关注中,布列塔尼亚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火。 作为地中海舰队旗舰的伊莉莎白女王号,其前部A炮塔和B炮塔的四门15英寸主炮同时击发。 炮口喷出的焰球在逐渐消散的海雾中呈橙黄色,震波将舰首前方的海面打出一圈白色涟漪。 381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以不到三度的仰角出膛,在四海里的距离上划出了一条近乎平直的弹道。 对於静止不动的目标,这个距离上的射击甚至比平日里的炮击训练更加简单。 第一轮齐射的四发炮弹中,就有两发落在了高卢海军旗舰孤拔号」左舷约四十米处,掀起两道冲天水柱。 近失弹,这已经很近了。 伊莉莎白女王号的射击指挥官也通过落点观测修正了诸元。 紧接着,这支由六艘战列舰、三艘战列巡洋舰组成的特别行动分队」开始按照各舰分配的目标清单,倾泻火力。 奥兰港的水面变成了地狱。 大口径主炮和副炮的怒吼混在一起,汇聚成了一种能让人从体内开始颤抖的声波。 港内的海水被爆炸和近失弹激起的水柱搅成了白色泡沫,岸上的建筑在炮击中成片倒塌。 高卢人不是没有还手。 「孤拔号」和它身旁的姊妹舰让·巴尔号」的部分炮塔在值班军官的组织下完成了装填,305毫米主炮朝着港口外的布列塔尼亚战列线进行了回击。 但最低限度运转的锅炉导致无法快速起锚,而无法起锚就意味着只能原地挨打。 至於原地挨打的固定目标,在无畏舰的主炮面前,是什麽下场—自从无畏号」诞生的那天起,全世界的海军就都已经有了答案。 十分钟之内,五轮齐射。 海面几乎无涌,能见度极佳,炮火条件接近射击教范上的理想数值。 射击效果也因此接近了理论上的极限.. 伊莉莎白女王号在第四轮齐射中打出的一枚15英寸穿甲弹,击中了孤拔号」後部5 号炮塔围阱左侧的装甲带。 870公斤重的弹体没有在炮塔里爆炸,它穿透了围阱装甲後继续向下钻去,撕开了内部的防溅板,然後一头紮进了炮弹换装室。 换装室里,四枚已经从弹药库吊装上来的305毫米炮弹正安静地码放在备弹架上,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个发射药包,等待着进入扬弹导轨。 而这枚闯入其中的15英寸穿甲弹的延时引信,也在这个瞬间完成了起爆。 爆炸引爆了全部四枚炮弹和一整组发射药包,殉爆产生的火光从弹药库通风口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後部炮塔整层甲板。 殉爆形成的冲击波沿着弹药提升井贯穿向下,撕裂了弹药库与换装室之间的防火活门,直接引爆了弹药库内剩余的发射药包和穿甲弹储备孤拔号」的舰体猛地一颤,然後舰桥上的所有人眼看着後枪和了5号炮塔从舰体上被剥离炸飞,整个後部舰体在水线位置断成两截。 灼热的气浪裹着碎片和燃烧的发射药残余物从舰体的断裂处喷涌而出,高度超过了前桅的桅顶。 紧接着,孤拔号」断裂的後半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螺旋桨和舵叶翘出了水面,还在惯性驱动下缓慢旋转着。 而前半截在失去了後段的配重後,舰艄猛地翘起,露出了水线下厚重的红色防锈漆和密密麻麻的藤壶。 奥兰港的高卢水兵们眼看着自己的旗舰在面前折成了两段,从甲板上开始跳海的身影不计其数。 > 第490章 打成一锅粥 港口内的高卢海军上下,从将军到水兵,没有一个人预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直到伊莉莎白女王号开火前,大部分人甚至还以为布列塔尼亚人开来的舰队仅仅是试图通过展示肌肉」来施压... 毕竟当前两国名义上还保持着友好中立」的关系,甚至几个月前,双方的海军军官之间私下里还互赠雪茄和白兰地呢。 然後布列塔尼亚人的新锐旗舰在最後通牒结束後毫不犹豫地开火,紧接着停泊在港口内的高卢旗舰就炸了。 孤拔号」断裂的後半截沉入港底时卷起的漩涡,把附近跳水试图逃生的大量水兵一起卷了下去。 各种碎片和燃烧的油污在内港水面上扩散开来,浓黑的烟柱从断裂处冲上半空。 港区各处的高卢水兵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旗舰折成两段,脸上的表情从对方刚开火时的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切齿的愤恨。 「那些该死的布列塔尼亚猪——!」 一名浑身湿透的高卢水兵被同伴从海里拽上码头时,嘴里吐出的第一口水之後紧跟着的就是一句国骂。 百年战争。 这个词在高卢人的历史课本里占了将近五分之一的篇幅。 四百多年前,当时的高卢王国和布列塔尼亚王国之间那场旷日持久的厮杀,曾经让整个欧罗巴大陆西部的土地上浸满了双方士兵的鲜血。 高卢人没忘,一天都没忘过。 只不过在过去的近百年里,出於欧罗巴大陆上局势的风云变幻,这份仇恨被压了下去,被利益和同盟条约盖住了。 而此刻,当布列塔尼亚人的15英寸炮弹落进他们自家的军港里、炸碎他们自家的战舰时,那层薄薄的遮盖物被彻底撕烂了。 百年战争时期欠下的债,加上今天这笔新帐,在高卢水兵心里合成了一股能让人把命都豁出去的东西。 港口指挥部的走廊里,盖普拉特中将的副官刚跑完第三趟传令回来,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道是谁的血。 三艘战列巡洋舰对岸上防卫人员进行了压制,并顺带着摧毁了部署了有线交换机和重型无线电的通讯中心。 这也导致港口的指挥几近陷入瘫痪,只能靠人力来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港作拖船埃当普号」,一条连防弹钢板都没有的蒸汽小船,从防波堤背面的掩蔽位置冲了出来。 她的船长叫皮埃尔·加尼耶,一个在这处港口乾了快二十年的老领港,最早是在突尼西亚湾捕沙丁鱼的。 六十多岁的他原本可以在去年退休回去抱孙子,但战争爆发後港口人手紧缺,老头主动提出留下来再干两年。 当孤拔号」断成两截沉入港底的时候,老头把菸斗从嘴里拔出来熄灭收好,然後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 就这样,小小的埃当普号」从防波堤掩蔽位置冲了出去,迷你的船体在布列塔尼亚人主炮激起的巨大水柱之间穿行。 一发战舰副炮弹落在拖船右舷不到五十米处,掀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整艘船被冲击波推得横向滑出了大半个船身。 老船长死死攥着舵轮,甲板上的水手们被海水和不知哪里来的木头碎片打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一个人往舱里跑。 就这样,埃当普号」硬生生地在炮火中靠上了让·巴尔号」的舰,缆绳被满身是血的水兵们在炮声中拴好。 几乎同一时刻,第二艘拖船拉古莱特号」以及她後方更多的蒸汽拖船也追了上来,她们从另一侧抵住了让·巴尔号」的船身,开始配合拖拽。 这几艘加起来都没有无畏舰大的小船,就这麽拖着这艘两万三千吨的无畏舰,在密集的炮火中一寸一寸地移动。 港内的水柱此起彼伏,碎石和弹片不断落在拖船的甲板上,拉古莱特号」的烟囱被一块弹片削去了半截,甲板上也倒下了一名水手,但所有人此刻都没有退缩。 在拖船的辅助下,这艘孤拔级二号舰率先离开了泊位,舰体开始向港口出口方向移动。 等到拖船撤离到安全距离外的同时,这艘孤拔级二号舰的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已经完成了指向。 「主炮射击指挥台报告!已完成对港外目标的测距!」 让·巴尔号」的舰长迪佩雷上校站在舰桥里,军帽不知道什麽时候掉了,制服的左肩也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碎片划了一道口子,但他根本没工夫在意这些。 「目标选定!」 第一枪炮长将望远镜从布列塔尼亚编队最前方的伊莉莎白女王号身上移开,锁定了它身後的第二艘战列舰。 根据舰影识别来看,这是一艘纳尔逊勳爵级。 让·巴尔号」的舰长和枪炮长都知道,在这种绝对劣势的局面下,挑伊莉莎白女王号打根本就是浪费炮弹......那艘超无畏的装甲带厚度足以让305毫米炮弹在大部分交战距离上面露难色」。 但纳尔逊勳爵号是前无畏舰改装的,防护水平差了整整一个时代。 绘图室里的射击参数很快通过机械联动传到了火控台上,第一枪炮长按下同步按钮,各炮塔的指针开始追齐射击诸元。 液压马达驱动的炮塔回旋机组发出嘶嘶的声响,双联装305毫米主炮缓缓转向。 当炮塔就位的瞬间,等待已久的第一枪炮长终於吼出了指令。 「1号、2号炮塔开火!」 让·巴尔号」的前部两座炮塔同时齐射,四发305毫米穿甲弹接连出膛,炮口焰在港内的浓烟中格外刺眼。 这一次,高卢海军如有神助......第一轮齐射的落点,就让所有目睹此景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四发炮弹中的两发,落在了纳尔逊勳爵号极近的位置,而在这个距离上,穿甲弹入水後凭藉剩余动能和特定的弹道稳定性,足以让它们变成致命的水中弹。 几秒後,纳尔逊勳爵号的舰体开始出现了轻微但肉眼可辨的倾斜。 让·巴尔号」舰桥上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但这阵欢呼持续的时间极短......因为纳尔逊勳爵号的倾斜很快就停止并开始恢复,很显然对方的损管队伍反应极快,并没有因为仅仅是攻击港口内的靶子」而有所懈怠。 不过舰长迪佩雷上校没有太多失望的余裕,他已经在催促着进行下一轮攻击了。 紧跟着让·巴尔号」的脚步,三号舰巴黎号」也在拖船的辅助下脱离泊位,加入了还击。 两艘无畏舰在港内有限的水域里笨拙地转向,用一切能够朝外的炮管对着布列塔尼亚人的战列线倾泻弹药。 但代价也在急速攀升。 巴黎号」在转向过程中被两发15英寸穿甲弹先後命中,第一发打在水线装甲带上没能穿透,但冲击波震坏了3号炮塔的回旋机构,这座炮塔彻底哑了。 第二发则撕开了舰部位的副炮炮廓,引爆了当中的副炮弹药,连着整个炮廓一起被掀飞。 而港口外,布列塔尼亚人的战列线始终保持着令人室息的攻击节奏,六艘主力舰交替射击,三艘无敌级战列巡洋舰则在侧翼以更灵活的机动性持续调整阵位。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甚至於都不存在所谓的天平」。 孤拔级虽然是高卢海军的主力战舰,但事实上是一型建造过程中就已经落後於时代的无畏舰。 305毫米口径的主炮、不到二干节的航速、薄弱的水平装甲. 在开战前布列塔尼亚和萨克森海军部门各自的装备评估中,这些舰船获得了出奇一致的负面评价而对面的伊莉莎白女王号,光是八门15英寸主炮的单轮齐射投射量,就没有任何一艘高卢人的战舰能吃得消。 更何况港内的高卢舰队刚从最低战备状态下仓促应战,一半以上的舰船甚至没来得及提前准备弹药。 二十分钟後,港内的高卢海军主力舰已经全部下沉或严重侧倾。 等到港外最後一轮齐射结束的时候,奥兰港内的三艘孤拔级无畏舰,全部躺在了港底0 只有舰桥和桅杆的残骸还歪歪扭扭地露出水面,浓烟和蒸汽在午後的阳光里升腾。 港内的丹东级前无畏舰甚至没来得及完成解缆就遭到了集中打击,三艘老舰几乎是被按在泊位上打烂的,其中一艘在弹药殉爆後直接侧翻,巨大的舰底朝天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硝烟和蒸汽在奥兰港上方汇聚成了一片遮天的灰幕,几处还在燃烧的油污中,火光在水面上跳动着。 盖普拉特中将站在已经半毁的港防指挥部里,面前的窗户已经碎了,热浪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他的双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 「记下来。」 他对身边那个满脸血污的参谋说。 港口外,确认主要目标全部失去作战能力後,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也开始驶离。 伊莉莎白女王号的舰队司令约翰·德·罗贝克中将站在旗舰的舰桥上,透过前方的舷窗,看着舰首劈开的碎浪在两侧翻卷开去。 战斗结束了。 按照出发前海军部核定的行动计划,整个弩炮行动」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利用【海市蜃楼】发生器在马尔他港制造幻术伪装,掩盖主力舰队倾巢出动的事实。 第二阶段,以高环法师的【操控天气】阻止萨克森装甲飞艇对奥兰港方向的侦察,随後在奥兰港解除」高卢海军的武装。 第三阶段,则是在快速解决战斗後,接上法师并重新返回马尔他港。 目前为止,前两个阶段都已经完成了,高卢人的反应比预想中更激烈,但结果没有悬念。 纳尔逊勳爵号和克诺珀斯号挨了几下,但损伤并不算大,也不会影响远洋航行。 而随着舰队航行一段距离後,克诺珀斯级无畏舰歌利亚号」、无敌级战列巡洋舰不挠号」、埃德加级防护巡洋舰埃德加号」、林仙级轻巡洋舰法厄同号」,以及三艘G级驱逐舰的舰长,也按照交战前的命令,拿出了旗舰在交战前送来的密函。 当这些战舰的舰长读完密函後,都不约而同地惊讶於上面这个意想不到的任务地点。 但惊讶归惊讶,并不会影响他们执行命令的效率。 很快,这些战舰在鸣笛并打出灯光信号後脱离了编队,然後形成了一支小规模舰队向西北方向驶去。 L23号装甲飞艇发出的紧急电报,通过海面上预先部署的通讯中继船,以比马尔他港□的布列塔尼亚人更快的速度,将信息传递了出去。 而分散停在不同泊地的三国地中海联合舰队,也早已完成了一切出击前的准备,几乎是在收到电报的同一刻就开始解缆。 事实上,这支联合舰队已经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自从布列塔尼亚人在地面部队的配合下,重新控制了直布罗陀海峡之後,联合舰队就被堵在了地中海当中,然後看着布列塔尼亚人不断调来更多战舰。 但即便如此,马尔他港当中的布列塔尼亚舰队,也只是偶尔出动一两艘巡洋舰进行护航或骚扰,主力舰却稳稳当当地泊在港内。 皇家海军占着马尔他这个绝佳的位置,只要舰队窝在港里,有岸防炮和对空魔导器的保护,联合舰队就拿他们没辙。 反过来,联合舰队虽然在总吨位上不输对方太多,但单舰质量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伊莉莎白女王号这种怪物,联合舰队里没有任何一艘主力舰能单独抗衡。 更主要的是因为布列塔尼亚人控制着直布罗陀海峡,萨克森帝国海军也无法增援更多的主力舰,只能偷偷摸摸地送来更多的潜艇... 所以双方都在等,等对方率先犯错。 但现在,已经等不下去的布列塔尼亚人自己跑出来了。 毫无疑问,高卢海军的主力舰成为最美味的诱饵,布列塔尼亚人也确实没能抵挡住这个诱惑」,地中海舰队主力倾巢出动... 而在获得了这个关键情报後,那麽接下来,这支舰队的动向其实已经等同於明牌」了。 布列塔尼亚人不可能从直布罗陀海峡撤退,将地中海拱手让人的。 所以对方有且只有返回马尔他港这一个选择,毕竟这里也是对方重要的军港。 尤其是在对方进行了战术欺骗的情况下,就更说明布列塔尼亚人原本就没打算放弃这里,而是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干完这一票」再返回。 如果不是L23装甲飞艇的艇长,那堪称神来之笔的抵近侦察行动,也许三国联合舰队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甚至可能要等布列塔尼亚人的舰船回港才会知晓了。 但现在,当已经能够预判出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接下来的航向时,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摆在了三国联合舰队面前。 萨克森帝国地中海舰队司令施佩上将直起身体,扫了一眼舰桥里的军官们。 「发信号给教皇神权国和奥匈的指挥官,各编队按预定计划在第三集结点汇合,然後沿截击航线展开」」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落下。 「让我们在对方回马尔他的必经之路上堵他们!」 接到命令後,联合舰队的三支舰队分别从各自的临时锚地出发,朝着地中海中部的预定截击海域集结。 由於主力需要在北海和布列塔尼亚人的大舰队对峙,再加上直布罗陀海峡丢得实在是太快了,所以公海舰队也没法派更多的主力舰过来。 这也导致整个萨克森帝国地中海分舰队,下面就只有2艘战列巡洋舰、2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艘侦察巡洋舰、12艘舰队鱼雷艇(功能等同驱逐舰)、22艘U型潜艇。 教皇神权国的舰队则派出了3艘圣徒级」无畏舰,该级是极为标准的无畏舰,满载排水量25500吨,装备有两座双联装、三座三联装305mm主炮。 除此之外,还有6艘前无畏舰、4艘装甲巡洋舰、11艘驱逐舰以及20艘鱼雷快艇。 而这些在教廷造船厂里额外附加了圣水祝福仪式的战舰,据说炮弹都是经过圣职者开光的.. 至於奥匈帝国则派出了3艘联合力量级」无畏舰和3艘拉德茨基级」前无畏舰。 是的,全部都是主力舰,并未派出辅助舰船。 这主要也是因为,相比起还算不错的主力舰,奥匈帝国的巡洋舰、驱逐舰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三艘较大的装甲巡洋舰都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建造的,这在战争爆发时不说较为落後,那也是相当过时了。 而几艘在战前服役的新式巡洋舰虽然在舰体构造等综合数据上追上世界先进水平,但主炮却选择了十分离谱的100毫米炮... 再加上需要有人盯着奥斯曼帝国的海军,所以也就只让奥匈帝国派来了算比较有战斗力的主力舰。 这样算下来,三国联合舰队在截击海域能集结6艘无畏舰、9艘前无畏舰、2艘战列巡洋舰,以及数量更多的其他作战舰船。 单从舰船数量上来看,联合舰队还是占优的,只不过在质量方面就有些不好说了。 但好在对方刚打完一仗,弹药消耗了一部分,联合舰队则多少算是以逸待劳。 在施佩上将和其他两国舰队指挥官看来,这将是一次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以正确的姿态发起的截击。 同一天,罗马尼亚王国,布加勒斯特。 血红色的穹顶已经完全罩住了这座城市的上空。 在穹顶的覆盖范围内,阳光被过滤成了昏暗的暗红色调,也失去了照在人身上温暖的感觉。 对於还活着的布加勒斯特平民来说,头顶那片血色的天空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哪怕是最愚钝的人,也在这种诡异的天象下产生了最原始的恐惧。 在血红穹顶升起的头两个小时里,布加勒斯特各条主要街道上就挤满了拖家带口往城外跑的人。 马车、手推车、背着包袱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妇女,汇聚成一条条混乱的人潮。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赶着驴车试图从城市南边冲出去,但车轮刚碾过靠近城市边缘的石板路,巷子深处就窜出了三个面色惨白的身影。 数秒後,驴车翻倒在城门口的石阶上,驴子挣脱了缰绳开始在街上狂奔。 那些面色惨白的身影拖着商人的屍体,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类似的情形在城市的各个方向同时上演着,血仆的数量也在血河」激活後暴增。 那些此前还在地下水道和废弃建筑中潜藏的低级血族生物,此刻已经完全不再遮掩了,「血河」形成的穹顶成为了它们最好的遮蔽。 这些血族生物成群结队地出现在街道上,驱赶着......或者说收割着每一个试图逃离的人。 城内各个街垒和据点上的守军,在头半小时内还试图维持秩序。 一处位於大学广场附近的阵地上,一名罗马尼亚陆军中尉带着三十多个士兵,用步枪和手榴弹打退了两头血仆大胆的冲击。 但等到第二波攻击到来的时候,血仆的数量直接翻了五倍。 中尉手中手枪的最後一发子弹都没来得及打出去,这处阵地就从不同方向同时被突破了。 这也成为城内守军的防御体系开始出现大面积崩塌的一个缩影。 一些小规模的部队.....主要是排一级的单位,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选择了直接向城外突围。 他们中的一部分确实冲了出去,混在难民的人潮里往萨克森人的防线方向跑。 还有一部分没能冲出去的,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到了後半夜,靠近城市东南方向的一个营级单位整建制崩散了。 营长被自己的副官打晕後拖上了马车,副官带着几十个不愿意继续待下去的士兵和军官,趁着夜色连人带马消失在了通往城外的道路上。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布加勒斯特城内的秩序就彻底瓦解了。 而斐迪南一世对这一切浑不在意。 不,准确地说,此时此刻站在高阶血族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存在,已经很难再用斐迪南一世」来称呼了。 自从亲手激活了血河」之後,最後残存的人性碎片也从他体内剥落。 这个瓦拉几亚的王闭着双眼,感受着遍布全城的血族气息在自己的意识中涌动。 每一个新的血仆诞生,他都能察觉。 每一个血裔的情绪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这种感觉......才是真正的统治者」的感觉。 不是坐在议事厅里听臣子们吵来吵去的那种统治者」,而是从意识层面直接驾驭每一个臣属的全然掌控。 斐迪南一世就这麽带着范恩少将,在齐奥塞斯库等秘密结社成员的引导下,经过了数道隐蔽的暗门和地下通道,最终来到了城内的一处秘密仓库。 仓库的入口隐藏在一条老旧的贵族宅邸地下室里,随着隐蔽的石门无声地滑开,一股陈腐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火把被结社成员依次点燃,昏黄的光线沿着狭长的甬道延伸进去,照亮了尽头一处面积出乎意料的地下空间。 斐迪南一世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仓库深处的空间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四具庞大的金属残骸。 每一具的高度都在五米以上,即便以残骸的形态倒卧在地面上,钢铁和魔导合金构成的骨架依然透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斐迪南一世绕着最近的一具残骸走了半圈。 躯体部分的装甲板已经严重变形,胸甲正中央有一个贯穿破洞,边缘处的金属向内翻卷......这显然是被类似重型钉头锤一类的破甲武器攻击造成的创伤。 另外三具残骸的损伤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失去了头部或者四肢的关键部件。 支撑骨架的内部结构裸露在外,锈迹斑斑的机械结构和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魔导肌肉束纠缠在一起。 范恩少将的脚步停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残骸看了好几秒,然後猛地转向齐奥塞斯库。 「这四台......是不是第二次巴尔干战争里被摧毁的那四台「迪特里希2型」?」 齐奥塞斯库微微点头,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将军好记性。」 范恩少将的拳头攥紧了。 第二次巴尔干战争,那时候罗马尼亚王国因为领土争端,参与到了对保加利亚王国的围剿当中。 而当时罗马尼亚王国的装甲骑士部队,拢共也就六台从萨克森帝国引进的迪特里希2型」。 这些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中全身而退的装甲骑士,却有四台在和保加利亚人的战斗中被击毁,残骸被军方定义为不可修复的报废品」,只能为剩下的两台提供零件。 「军方的报废清单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四台已经被拆解回收了. 「」 范恩少将转身正对着齐奥塞斯库。 「你们把它们拦截下来了?」 「花了不少心思。」 齐奥塞斯库拄着手杖,语气平淡。 「报废的文书可以伪造,军方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也可以买通......结社在此前的几百年里,做过比这复杂得多的事情。」 范恩少将没有追问更多,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残骸旁边的另一批东西吸引过去了。 那是一些看起来十分古旧的重型甲胄。 它们被安置在残骸两侧的独立展示架上,数量大约有十几副。 每一副甲胄的风格都更加古老,造型接近中世纪的全身板甲,但尺寸比正常人穿着的板甲大了至少两号。 这些暗红色板甲表面刻满了肉眼可见的纹路,肩部和胸口位置,都铸着同一个纹章一条盘旋的蛇龙,嘴里衔着一颗滴血的心脏。 斐迪南一世走到其中一副前面停住了脚步,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了甲面。 除了冰冷的触感外,另一种源自血脉中的感觉也浮现了出来。 而齐奥塞斯库走到斐迪南一世身边,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某种压抑了很久的狂热。 「陛下......这些甲胄,是血龙骑士团」留下来的最後遗产。」 「血龙骑士团.. 「3 斐迪南一世重复了这个名字,它在罗马尼亚的民间传说中并不陌生。 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麾下最精锐的卫队,据说由一群实力强大的骑士组成,在十五世纪的奥斯曼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但那只是传说,至少在范恩少将等人此前的认知里,那只是传说。 齐奥塞斯库手杖朝那些古老甲胄的方向一挥。 「在始祖尚存於世的时代,「血龙骑士团」是守护瓦拉几亚的最强武力.......每一名骑士都是高位血裔中的精锐,甲胃本身则以始祖之血锻造,能够与穿戴者的血脉产生共鸣,赋予远超常物的力量。」 「但当始祖离去後,血龙骑士团失去了力量的源泉......骑士们陨落,甲胄沉睡,结社将这些残余物一代一代地保存下来,等待着一」 「等待血河」重新被唤醒的那一天。」斐迪南一世替他把话说完了。 齐奥塞斯库猛地跪了下去,连带着身後的结社成员一齐伏地。 「陛下!血河已经激活,这些古甲可以重新注入力量,由新的血裔穿戴.. ..再加上装甲骑士的残骸......我们可以重建血龙骑士团」!」 仓库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斐迪南一世的手仍然按在那副古甲的胸口位置,感受着甲片下方传来的、与血河共振的脉动。 范恩少将站在旁边,曾经属於职业军人的理性正在和血脉转化後产生的冲动反覆拉扯,他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说。 半晌之後,斐迪南一世收回了手。 而被血石」结社提前挑选出来的一批血裔,也走到了装甲骑士的残骸和遗物盔甲的边上。 紧接着,半凝固状的血液不知从哪里渗了出来。 它们仿佛活物一般,避开了斐迪南一世等人所站的位置,直接卷起那些站出来的血裔,然後开始与残骸和盔甲融合... 昨天睡太晚了,休息一天 睡太晚了,完全没有状态啊! 本月记过两次~ 《堑壕大栓与魔法》昨天睡太晚了,休息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91章 专业团队 乔治·冯·德·马维茨中将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停留在了1914年8月的哈伦。 那天下午三点,他指挥着四千余骑兵,在佛兰德伯平原上发动了这场战争开打以来最大规模的骑兵冲锋。 同时,也是最後一次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 龙骑兵们马刀出鞘时的金属声汇聚在一起,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弗里德里希大帝麾下的齐腾将军转世。 骑枪如林,铁蹄如雷,那幅画面至今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四千匹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地面,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际。 冲锋达成了战术目标,佛兰德伯联合王国陆军的侧翼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代价是近千匹战马和八百多名骑兵永远留在了那片平原上。 密度越来越大的步枪齐射、重机枪火网和铁丝网,让曾经无往不利的骑兵冲击变成了一场昂贵的赌博。 骑兵的黄金时代便肉眼可见地落下了帷幕,马维茨和他麾下的骑兵们,能发挥作用的场景越来越少。 最终,一个个曾经骄傲的骑兵师被迫下马,拿起步枪像那些步兵一样,在泥泞的堑壕里挣紮。 他自己也被迫从一名骑兵将领,无奈地转型为步兵指挥官。 但在将星云集的萨克森陆军步兵指挥官群体中,一个半路转业的前骑兵将领能分到什麽好活? 答案是,别人挑剩下的。 陆军总参谋部策划的重大战役,从来轮不到他,西线的关键防区也没有他的份。 马维茨中将已经做好了在某个二线防区安安稳稳熬到退役的心理准备,直到巴尔干半岛的战事需要增兵.... 恰逢帝国在东线也同时展开了一场大规模攻势,大量精锐部队和一线指挥官被抽调一空。 这场战争对於陆军将领来说也是一场考核,很多平日里混资历但没有真本事的将军,也一个个暴露了出来。 所以陆军总参谋部环顾四周,发现手头能用的将领里,马维茨中将已经算是比较能打的那一批了...... 所以率领经过补充的第48军,增援巴尔干半岛的任务,就落在了马维茨中将头上。 毕竟相比起另外一些陆军将领,骑兵军官出身的马维茨还是属於敢打敢冲的那种。 当然,这和他的父亲曾经担任陆军参谋部作战处处长这一点,没有任何关系。 绝对没有。 马维茨中将在接到命令的当天就开始整备部队,他把这次任务视为军旅生涯最後的机会。 打好了,自己也许还能再往上走一步......但如果打砸了,那就真的只能回老家养马了。 所以当他率领第48军的先头部队,通过喀尔巴阡山的隘口抵达瓦拉几亚平原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是相当亢奋的。 此时,莫林正带着战斗群的主力,在城市的另一侧阻击罗马尼亚人的援军,所以马维茨中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这位有着各种传说」中的军中大红人」。 只不过布加勒斯特城内,那道冲天而起的血红色光柱,以及随後扩散开来的诡异天幕,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记当头棒喝。 即便在出发前,他已经通过总参谋部的简报,得知这次要面对的是吸血鬼」这种以往只存在於民间传说中的超凡单位,并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眼前这如同神话时代降临般的奇景,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血色的穹顶笼罩着远方的城市,散发着不祥的光芒,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这位勇敢的骑兵将军在这幅景象前也只能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将军......我们接下来,就是要打这个?」 马维茨中将的参谋长,一名同样出身於传统军人世家的上校站在他的身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他手里的望远镜早就放下了,因为那种规模的异象,根本不需要任何光学设备辅助。 马维茨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自己领军出发前,总参谋长小毛奇和陆军部长法金汉,几乎是同一时间给他发来的私人电报。 两位军方大佬的措辞惊人地一致,都十分委婉地提醒他,到了前线要多与莫林上校沟通,好好配合对方的行动.... 电报里还特别强调,前线可能会出现一些常规军事理论无法应对的突发状况」,在那些时候,他需要更多地依仗莫林上校的临场判断。 一开始,马维茨还觉得这两位大佬有些小题大做,过於高看那个年轻人了。 毕竟是一个上校而已,就算再受皇储器重,还能翻了天不成? 可现在,看着远处那片几乎要将天空都染红的诡异景象,他终於明白那两份电报里每一个字的分量..... 这哪里是夸张,这根本就是含蓄到了极点! 不过,马维茨中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职业军人。 短暂的震惊过後,他迅速进入了指挥官的角色。 「传令下去,各级军官加强对部队的约束,让士官们都动起来,维持住部队士气!」 「是,将军!」 下达完命令後,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勤务兵,大步走向了负责与他交接的战斗群军官所在的临时指挥所。 在与几名留守的战斗群军官进行了一番简短而高效的沟通後,马维茨对当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并且飞快地进入了一个指挥官该有的状态。 他指着地图上布加勒斯特的轮廓,沉声说道:「城里如果是现在这个样子,相信秩序肯定已经崩溃了,我担心......可能会有大量的平民和溃兵逃出来,冲击我们的防线,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留守的战斗群军官闻言,心中也是纷纷松了口气还好,後方并没有送了个草包」过来。 对於这些在莫林手下干了这段时间的军官而言,他们私下评价上级军官的标准,早已因为莫林而提高了不少。 所以以往一些曾经指挥过他们的将领,现在回想起来,就显得比较呆板了. 而事实也正如马维茨所预料的那样。 命令刚刚传达到一线阵地一段时间後,前沿的观察哨就传来了紧急警报。 在布加勒斯特通往他们阵地的几条主要道路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潮,他们正哭喊奔跑着,朝着萨克森人的防线涌来。 得益於马维茨中将那堪称神来之笔的提前预警,当第一波难民潮涌到阵地前方时,萨克森帝国的防线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混乱。 铁丝网前,早就准备好的扩音喇叭开始用生硬的罗马尼亚语循环播放着安抚性的喊话,让难民们保持冷静,不要冲击阵地,从预设好的通道有序经过。 当然,对於那些听不懂的目标,一梭子扫在他们身前地面上的子弹,也能瞬间帮他们完成翻译」。 而在各个预设的通道入口,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已经严阵以待。 最前面的,是一排排手持从各种途径收集来的银质十字架和成串大蒜的士兵。 这画面多少有些滑稽,但此刻却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银对於吸血鬼的压制作用,经过几个晚上的实战,已经成了前线士兵们的共识。 这也是战斗群指挥部下发的临时手册里,验证吸血鬼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至於大蒜.. 这是从罗马尼亚民间传说里扒拉出来的反吸血鬼神器」,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多一道保险总没坏处。 这些负责检查的士兵,就在难民队伍里来回穿梭,把这些东西凑到每个人的面前晃悠。 「别动!举起手来!让你闻闻大蒜味怎麽了?对你有好处!」 「嘿!那个穿军装的!别躲!你过来!让我看看你脖子上有没有牙印!」 场面一度有些滑稽,但效果却出奇地好。 绝大多数平民和溃兵虽然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懵,但看到萨克森士兵们如临大敌的样子,也知道他们是在防备着什麽可怕的东西,都很配合地接受检查。 在这些检测员」身後,是端着上了银质刺刀步枪的士兵,以及随时准备喷吐火舌的火焰喷射器小组,他们的枪口和喷嘴,牢牢锁定着每一个通过通道的难民。 那些侥幸从城中逃出来的罗马尼亚平民,此刻早已忘记了眼前这些异国士兵才是入侵他们家园的敌人。 在经历了血腥与恐怖的逃亡後,这些荷枪实弹、阵列严整的萨克森士兵,在他们眼中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救星。 人们咒骂着城里的怪物,然後围着萨克森士兵,哭着喊着诉说着城里发生的可怕景象。 「怪物......到处都是怪物!它们从下水道里爬出来,见人就咬!」 「我的邻居......他就住在我隔壁......昨天晚上他突然撞开我的门,眼睛是红的,力气大得吓人.... 97 「上帝啊,救救我们吧!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是地狱!」 听着这些平民口中混乱不堪的描述,阵地上的萨克森士兵们在感到愤怒的同时,心里也难免有些打鼓。 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幸存者的控诉,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不过,萨克森陆军引以为傲的基层士官体系,在此时发挥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尤其是在那些部分留守在这边的教导部队当中,平日里跟着莫林耳濡目染」的老兵和士官们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对身边那些年轻的士兵进行话术引导。 「都听到了吗?城里的那些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它们在屠杀平民,屠杀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 「我们现在打的这场仗,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帝国了!我们是在保护这些无辜的人,是在保护我们自己!我们是在为了人类而战!」 这种朴实无华,甚至有些政治不正确」的士气激励,在眼下这种特殊的环境中,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士兵们看到那些罗马尼亚平民眼中投来的希冀与感激的目光时,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胸中升腾起的勇气,很快就盖过了对未知怪物的恐惧。 所以当莫林带着一部分军官绕了一大圈,终於从东南方向的阵地返回时,在战斗群的後方集结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敌我双方同仇敌忾」的景象。 萨克森士兵们正将自己的口粮和水分给那些惊魂未定的罗马尼亚难民,医疗兵在为受伤的人包紮伤口,工兵则在搭建临时的难民营地。 而那些刚刚还视萨克森人为死敌的罗马尼亚人,此刻却对他们千恩万谢。 「不是......我不在的时候,阵地上发生了什麽?」 莫林看着眼前这幅有些魔幻的场景,扭头向一名留守在这边的军官开口问道。 这名军官这会儿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将马维茨中将抵达後的一系列操作简单汇报了一遍。」 .....所以,马维茨将军一到就预判了难民潮的出现,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样的话,不得不说这位将军确实有两把刷子。」 莫林听完,也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友军指挥官高看了一眼。 他留下的应急预案里也考虑到了难民问题,但马维茨中将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周全。 「走,去见见这位靠谱的友军指挥官。」 很快,在阵地後方的临时指挥部里,莫林终於见到了这位陆军中将。 对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腰杆挺得笔直,灰色的将官常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褶皱,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治军极严的传统容克军官。 莫林原本以为,对方作为一名陆军中将,又是容克贵族出身,多少会有些架子。 但没想到,马维茨中将见到他後,竟然主动伸出了手。 「莫林上校,久仰大名......我在国内听过太多关於你和你那支英雄部队的传闻了。 ,7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想像你和你的部队,一直在这样的特殊环境下作战... 「」 马维茨中将的这番话发自肺腑,反而让莫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控制住想要尴尬挠头的手,谦虚地笑了笑:「中将阁下您过奖了,这些其实都是些小场面......习惯了就好。」 「小场面?」 马维茨中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了一眼帐篷外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这要是都算小场面」,那什麽才叫大场面」?」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这位老练的将军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马维茨所率领的这一个军的增援部队,极大地缓解了莫林战斗群兵力捉襟见肘的窘境,也让连续作战多日的教导部队和其他老部队,得到了宝贵的休整机会。 莫林也没有藏私,将自己亲自进城侦察到的情况,以及对罗马尼亚援军的阻击战况,向马维茨中将做了详细的说明。 当听到莫林竟然带人潜入戒备森严」的敌国首都布加勒斯特,还在老皇宫附近转了一圈时,马维茨看向莫林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麽军方高层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看重了。 这位有着诸多荣誉称号的年轻人身上的战绩,还真不是靠着皇储的关系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地拿命拼出来的... 两人经过一番坦诚的沟通後,很快就作战计划达成了共识。 马维茨中将完全同意莫林提出的方案:继续保持对布加勒斯特的围困态势,利用兵力优势将城市周围彻底控制住,然後等待教廷派来的专业团队」抵达,再发动最後的总攻。 毕竟,和吸血鬼」打仗这种事,还是听专家的比较好。 而就在他们达成共识的第二天,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负责运输後续人员和物资的L16号装甲飞艇,也缓缓降落在了阵地後方新开辟出的前进基地里。 教廷的队伍也到了。 作为前线最高级别的两位军事主官,莫林和马维茨中将自然要亲自前往飞艇降落平台迎接。 这不仅仅是出於礼貌,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一次重要的外交活动,代表着萨克森帝国军方对这个盟友的重视。 当L16号装甲飞艇巨大的艇身在地面投下阴影,缓缓停稳在建设好的野战起降平台上之後,率先走下来的,是一队身着教廷神职人员传统服饰的队伍。 莫林的视线在第一时间就被这群人吸引了过去。 整个队伍大约有八十多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十名体型异常壮硕的猛男」。 说他们是猛男,主要是因为他们每一个身高目测都接近2米。 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哪怕身上套着宽大的教士袍,也无法掩盖那爆炸性的肌肉轮廓。 莫林甚至觉得,这些人光看体格的话,甚至比注射了改造血清的克劳斯他们还要壮上几分。 总而言之,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够通过自然生长和锻链达到的体型... 在这些人形坦克」身後,是五十多名体型相对正常的普通神职人员,他们手中拎着各式各样的箱子,看起来像是负责技术支持和後勤辅助的人员。 不过让莫林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想像中那些穿着修女服漂亮又圣洁的教会修女,一个都没有在队伍里出现。 果然,文艺作品都是骗人的。 除了人员之外,一大批印着梵蒂冈教廷双钥匙徽章的巨大木箱,被飞艇上的士兵们陆续从货舱里运了下来,每一个箱子看起来都沉重无比。 莫林和马维茨中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认真。 看来教皇神权国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至少这支队伍从气质上来看,就完全不一般。 很快,两人就见到了这支教廷队伍的领队。 那是一个走在三十名壮汉最前方的男人,他的体格是所有人中最魁梧的,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疤,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眼神锐利如鹰。 「克里斯蒂亚诺.....梵蒂冈教廷驱魔与净化圣部,第二处执行官。」 壮汉的声音低沉而洪亮,他向两人行了一个教廷特有的抚胸礼,动作乾净利落的同时,还带着一种军人般的铁血气息。 而莫林也难得非常正经地和马维茨中将一起,以外交礼仪与对方进行了一番交流。 简单的寒暄过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擡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血红色的天空,眉头紧紧皱起。 「诸位,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我们在奥匈帝国境内登上飞艇时,得到的情报只是布加勒斯特城内出现了吸血鬼......但刚才在天上,我们看到的是整座城市都被一个巨大的「领域」所笼罩。」 「在教会的古籍记载中,前人将这种特殊的领域称之为血河」. 」 听到血河」这个关键词的莫林心头一动。 这个名词,和他从系统界面里看到的信息完全一致。 这说明,教廷对於吸血鬼和相关超凡现象的了解,远比外界想像的要深入得多。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表情此时也是异常严肃,他继续说道:「根据教会保存的上一次应对这种情况—一也就是四百多年前镇压失控的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那一次的战役记录来看,面对血河」......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越早采取行动越好。」 「因为血河」一旦发动,它会像一个活物一样,不断吞噬领域内所有非血族生物的生命和血肉,以此来壮大自身。」 「如果我们不能在初期就将其摧毁,一旦陷入僵持......血河」加持下的血族生物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难以对付。」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位萨克森军官,向两人告知了问题的严重性。 「穿刺大公」弗拉德三世当年发动血河」後,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吞噬了跟随他作战的数万名友军士兵,以及数量更多的异教徒俘虏。」 「而那一次,仓促组织起来的围剿联军,因为严重低估了血河」的威力,差点全军覆没。」 「最终,教廷付出了十五名至高圣骑士牺牲,以及大量联军战死的惨痛代价,才堪堪将那位不久前还被誉为基督之盾」的穿刺大公,连同他的「血河」一起封印。」 听完这番话,马维茨中将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只是一群比较难缠的超凡生物。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神话级别的战争。 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敌人,显然一点也不比他们在西线面对的那些布列塔尼亚高地法师好对付,甚至在特定环境下变得更加诡异和致命。 作为一名务实的指挥官,马维茨中将立刻做出了眼下最正确的决定。 他看向莫林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沉声说道:「两位,在超凡领域我只是个外行......所以接下来的作战,我将完全信任并配合你们的专业判断。」 「我的部队,会负责好外围的封锁和辅助进攻,为你们扫清一切来自凡人层面的障碍......如果这座城市里,还有这样的力量的话... 「至於如何对付城里的那些怪物,以及那个血河」......就交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了。」 这种坦诚而明智的态度,立刻赢得了莫林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好感,因为现在显然就是需要众人分工配合的情况。 而三人也都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性格,所以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必须尽快向布加勒斯特发起总攻。 「那麽,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阁下,对於如何摧毁「血河」,教廷是否有相关方案?」 莫林直接向这位更专业的人士问道。 「当然。」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点了点头,「虽然有一定风险,但确实有一套快刀斩乱麻的标准解法」。」 在听到对方的回答时,莫林心中福至心灵,用一种有些兴奋的语气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不是斩首行动?用这种方法直接干掉血河」的操控者?」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听到这话,眼中瞬间进发出一阵亮光,脸上也浮现出一种遇到知音」的神色。 「莫林上校,看来我们已经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位很显然也喜欢冲阵的武装教士,停顿了一下後继续说道:「没错!正如当年封印弗拉德三世的战役一样,当我们的先辈最终击杀了那位穿刺大公」後,「血河」因为失去了引导者,很快就自行崩溃了。」 「我们本以为,这种恐怖的异象已经彻底被埋葬在了历史的尘埃里......却没想到今日会在罗马尼亚王国重见天日。」 既然聊到了这里,莫林随即也把自己潜入城内侦察,并判断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大概率就是幕後黑手的情况,简单地向对方说了一遍。 这个经历让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对他的态度愈发友善和钦佩。 「原来如此!怪不得巴黎教区总主教莫里斯大人在教会对你赞叹有加.. ,「实不相瞒,莫林上校你如今在梵蒂冈内部其实也备受赞誉,不少枢机主教都认为你是行走在大地上的圣徒」.. 」 莫林:「???」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口中的这些情况,着实是让莫林有些意外的,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已经传到了那个神权国度。 尤其是这个什麽行走在大地上的圣徒」......太夸张了啊! 哪有自己这样喜欢开大车的圣徒」啊?! 而且教会故事中,那些圣徒的最後结局,显然不是莫林想要的... 说回正题,既然目标已经明确,那麽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执行了。 而这场由萨克森帝国陆军高级军官、梵蒂冈教廷驱魔与净化圣部执行官共同主持的,针对吸血鬼的斩首行动」作战会议,其制定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畅。 莫林、马维茨中将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这三位分别代表了萨克森帝国新锐力量、传统军方以及教廷武装修会的核心人物......在尽快干掉吸血鬼头子」这个核心目标上,表现出了高度的一致性。 马维茨中将叫来了自己的参谋长,莫林则喊上了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几个人围着一张临时铺开的野战地图,很快就敲定了大致的行动方案。 「我指挥的第48军,加上战斗群留守的部队,将负责在正面战场发起全面进攻。」 马维茨中将握着铅笔和制图工具,在作战地图上布加勒斯特的北侧和西侧画了几个巨大的攻击符号。 「我们会用集中炮火,打开进攻通道,并吸引城内大部分低级血族生物的注意力。」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我会带着教士们作为地面突击的核心力量,一路进攻到皇宫附近,同时为大部队打通攻击路径。」 「L15和L16两艘装甲飞艇,会在空中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和即时战场侦察,并通过广播设备进行预警。」 莫林补充道,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老皇宫的位置。 「当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阁下的部队突进到老皇宫附近,并肃清外围後,我将带领雷霆战士」,直接从飞艇上实施空降到皇宫内部。」 「然後我们两支精锐小队汇合,对斐迪南一世和其他可能存在的高阶血族,进行最後的斩首。」 整个计划清晰、果断,充满了萨克森式的淩厉风格。 喜欢冲阵的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但他随即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0 「既然是对付吸血鬼,尤其是可能存在的高阶血族,我们就需要一些......更有效率的特殊武器」。」 听到这话,莫林一开始以为,对方是要拿出一些教廷特色的玩意儿。 比如什麽大威力的圣水炸弹、附魔的特殊子弹,或者是某种威力巨大的祝福卷轴。 然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接下来的要求,却让莫林觉得事情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莫林上校,我需要借用一批状态比较好的卡车,请放心......作为负责外勤任务的第二处,早已学会了辉晶车辆的驾驶方法。」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说道:「另外,我需要借用一下你们在普洛耶什蒂徵用的那些工厂,尤其是里面的铸造和机械加工设备。」 莫林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然後他就看到那些教廷的辅助修士们,开始将一个个用厚重麻布包裹着的、形状酷似巨大十字架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擡上卡车的拖斗。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阁下,」莫林好奇地走上前,指着那些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十字架问道,「这些是......?」 「圣彼得大教堂正殿穹顶之下,供奉了一批纯银十字架,用以纪念那些为了主的光芒洒满大地,燃烧了自己的圣徒们。」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脸上露出一丝虔诚,但说出的话却让莫林眼皮直跳。 「这次我们带来了其中五尊。」 莫林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该不会是打算把这些东西,拉到工厂里给融了吧?」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闻言,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莫林上校,看我们之间果然有很多共同话题.. 「7 莫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等一下!这些......这些好歹也是圣物吧?就这麽融了?上面附带的.....额,那种「神圣力量」难道不会消失吗?」 卧槽,这可是圣彼得大教堂里供着的宝贝啊! 对方这轻描淡写的,在莫林看来就跟把自家祖宗牌位拿去当柴烧一样,这操作也太狂野了.. 面对莫林的疑问,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脸上的虔诚之色更浓了。 他将手放在胸前,用一种仿佛在祷告的语气说道:「莫林上校,请记住......真正的力量,源於我们心中对主的虔诚!银,只是承载这份虔诚的介质罢了.. 「」 「只要心是诚的,那麽将银铸造成十字架,还是铸造成能更高效净化世间罪恶的武器,又有什麽区别呢?」 「心诚则灵啊.. 「」 莫林: 」 「」 这一次,他彻底无话可说。 莫林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的梵蒂冈教廷显然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虽然他们是真的有一些超凡力量,但这些教会人士在虔诚到了极点的同时,也是实用主义到了极点。 这不免让莫林想到了在巴黎并肩作战的莫里斯主教。 那个抢战锤」的老头,当时也是直接让教士们,将圣油涂在了教导部队士兵的武器上附加Buff来着.... 最终,在普洛耶什蒂的工厂里,来自梵蒂冈的教士们,用实际行动给莫林和其他人,结结实实地整了个大活。 他们真的把那五尊巨大的纯银十字架分割开,送进了不同的熔炉,融化的银水被浇筑成各种规格的部件。 然後在教廷带来的专业技师和工厂原本的工匠们的协力下,混合着从其他仓库里紧急调拨来的大量铝粉,以及其他一些教士们携带的链金材料... 一批造型奇特的炸弹」,被赶制了出来。 这些炸弹刻着祷文的特制外壳下,内部填充着银粉和铝粉的混合物,核心则是一个小型的魔导触发装置。 「银铝热剂炸弹。」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向莫林展示着成品,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专门为高阶血族准备的净化之火.....一旦引爆,它能在瞬间产生2500度左右的高温,足以将吸血鬼连同他脚下的土地一起熔穿.......而银的存在,将确保他们的灵体也无法逃逸。」 看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教会武器,莫林默默地为城内的吸血鬼默哀了半秒,同时不禁感叹梵蒂冈教廷派来的,确实是专业团队」。 太专业了.. 被这玩意儿糊脸上,别说吸血鬼了,就是头血龙也得被烧成灰吧。 这个世界教廷的路子,果然不一般。 而在教士们忙着制造大杀器」的同时,莫林战斗群的机械师们也没闲着。 他们按照莫林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要求,将战斗群里能动用的三十多台辉晶卡车,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装。 驾驶室和拖斗两侧,都加焊了厚厚的额外钢板,车头则加装了用铁轨和钢梁焊接而成的、充满了浓浓废土朋克」气息的巨大破障铲。 这些被改装得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卡车,将交给那些教廷的辅助修士驾驶,作为教会突击部队的人员和装备输送载具,在布加勒斯特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一切准备工作,在紧张而高效的氛围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教廷队伍抵达的第二天中午,随着最後一批银铝热剂炸弹装车完毕,最後的总攻也拉开了序幕。 正午的太阳虽然高悬於天际,但布加勒斯特的上空,依旧被那片不祥的血色所笼罩。 根据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说法,这正是血河」的一大重要作用—那就是隔绝掉大部分对於低级血族有害的阳光,让血仆们也能够在白天进行活动。 至於那些血裔等高级一些血族生物,也不用分出额外的精力去对抗紫外线的杀伤效果。 是的,紫外线......这是这位猛男教士所引用的原词。 莫林做梦都没想到,会从教会人士的口中,听到如此有科学气息的解释。 总攻的号角,最终在莫林怀表上的指针来到12:30时,被正式吹响。 第48军下属两个炮兵旅,以及战斗群部署的部分火炮开始了咆哮。 由於担心血河」领域对普通飞行器可能存在未知的干扰或进行攻击,莫林也取消了鸽式」侦察机的空中侦察任务。 这也让里希特霍芬他们追悔莫及,只恨自己不能近距离参与到这场大战当中。 而取而代之的,是相对更加皮糙肉厚的L15号装甲飞艇.....它将直接进行空中抵近侦察,为地面部队提供最直观的战场情报。 飞艇宽大的货舱内,莫林和已经全副武装的雷霆战士」们静静地待命。 克劳斯和他的二十六名战友,身着灰色的Mj?lnir,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肃立在出击位上。 而莫林除了常规武器外,他的背後还额外背着两把长剑。 一把是普洛耶什蒂的某位着名铁匠,所铸造的钢骨银刃长剑。 而另一把,是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在充分权衡後,借给他使用的梵蒂冈教廷圣剑之一。 据说其剑身中融入了刺入圣人肋旁的圣枪碎片,而剑柄中则封存着另一位圣人的遗骨0 在莫林看来,这玩意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神器」了.... ndjlcyx 第492章 攻城 莫林扫了一眼系统界面上这把圣剑」的信息。 【圣骸之刺(传说级魔法武器)】 【限定守序倾向阵营使用】 【你在使用此魔法武器进行的攻击和伤害获得巨幅额外加成,根据使用者等级,这把武器可以穿过同级防护类法术生产的魔法屏障,无视其提供的防护】 【当你使用这把圣剑命中死灵或黑暗生物时,剑刃上爆发出的金色火焰会对目标造成额外神圣伤害】 【投掷:这把圣剑有3发充能,你可以消耗1发充能,将此圣剑视为具有投掷属性,最大射程60米的武器,并用它进行一次远程攻击;无论命中与否,此圣剑会在攻击结束後飞回你身边,落在你手中或是你脚边(由你决定);圣剑每天黎明时恢复全部已消耗的充能】 【照明:持握此圣剑时,你可以用一个动作让它发出金色圣光,或是熄灭金色圣光; 这种金色圣光可以提供半径5米的光亮照明,以及该范围外10米的微光照明【圣骸之刺是一把善良守序的启灵武器,可以说、读、理解拉丁语族、日耳曼语族,并且能用心灵感应和持用者交流】 【圣骸之刺目前并不想与你交流】 只能说不愧是传说级魔法武器,介绍文本就是很长......不过莫林的注意力则完全被最後两段描述吸引了什麽叫这把圣剑能用心灵感应和持用者交流? 什麽叫这把圣剑现在不想和自己交流? 「剑灵是吧,还有点小傲娇说是.. 「7 说实话,莫林读完这把圣剑的介绍後,多少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毕竟他上一个摸到的魔法物品,还只是个精良级的项链,这一下直接跳了好几档,属实是好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莫林看来,梵蒂风教廷的人心是真大。 这种珍贵的圣剑就随随便便借给自己用了,就好像对自己知根知底一样,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趁机把这玩意儿顺走。 但他转念一想,这种传说级别的魔法武器,自己好像还真顺不走。 以梵蒂冈教廷在欧罗巴这边的宗教影响力,给自己下个类似绝罚令、追杀令之类的东西,自己还真没地方能躲了.... 到时候全欧罗巴的教堂都贴着自己的通缉令,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再说了,人家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也说了,这把剑只有心怀正义之人」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万一自己真起了什麽歪心思,这圣剑搞不好还会反噬,对着自己来个投掷」... 「限定守序倾向阵营使用......原来我现在还算守序阵营嘛,还以为是混乱邪恶来着.. 「」 莫林脑子里就这麽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琐事。 这也是他在大战前独有的一种解压方式—用各种沉浸式的内心吐槽,把紧张感从脑子里彻底挤出去。 效果很好,此刻他的心跳平稳得跟在後方与西西莉娅等人一块儿喝茶没什麽区别。 不过在身後的克劳斯等人看来,莫林就是十分平静地站在货舱最前方,一只手拿着镀金双管猎枪,另一只手拿着镀金泵动式霰弹枪,背上两把长剑交叉成X形,整个人散发着某种高人」的气质。 克劳斯透过面甲的观察缝看着莫林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即将空降到吸血鬼老巢而产生的躁动,也跟着完全平息了下来。 他和其他雷霆战士」也说不清为什麽,跟在莫林身边後就会觉得异常安心。 仿佛受到了某种安抚一般,所有多余的情绪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纯粹的战斗专注。 货舱里安静了下来,二十七名全副武装的雷霆战士」开始对自己的装备进行最後检查,他们的武器配置,也针对这次的斩首行动进行了专门的调整。 克劳斯低头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武器配置。 双手大剑,剑身上的魔导纹路还在微微闪烁。 腰间左侧的腰包里挂着三枚教廷队伍提供的银铝热剂炸弹,右侧则是备用的短剑。 法术单元能量充沛,【羽落术】、【魔化武器】、【加速术】、【法师护甲】都处於待命状态。 而他身旁的小队盾卫,正在检查泵动式霰弹枪的供弹是否顺畅。 赫尔嘉带来的这种武器自然也拿了一批给盾卫们使用,弹仓里装的全是银丸特制弹药0 每一发霰弹里包含了干二颗纯银弹丸,在近距离上对血族生物的杀伤效果极大。 射手们则检查着他们的MG14轻机枪和M1915大口径步枪,这些热武器在之後经过【魔化武器】的加持後,也会成为清缴吸血鬼的利器。 九个小队逐一完成了检查,通过魔导通讯单元向克劳斯报告了状态。 「全员准备完毕,上校。」克劳斯向莫林汇报。 莫林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货舱附近响起一阵铃声,这代表着舰桥有人在联系这边。 莫林快步走过去凑到传声铜管前,在告知对面自己已经在听之後,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莫林上校,抵近侦察结果出来了。」 「布加勒斯特外围的守军阵地已经名存实亡,堑壕内只观察到少量快速移动的血族生物,没有发现任何凡人军队的踪迹。」 莫林并不意外,因为在飞艇抵达城市上空後,他就通过系统地图了解到了一部分这些信息。 这意味着城内原本还在坚守的那些罗马尼亚正规军,要麽已经全部逃出来了,要麽......已经全部被转化了。 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声音继续传来:「另外,我们和L16装甲飞艇的了望员都观察到了一个情况,城区内的地面和建筑物外层,被覆盖了一层红色的东西。」 「越靠近城市中心和老皇宫的位置,颜色越深,越浓稠。」 「在老皇宫附近,整片区域几乎已经看不到原本建筑的颜色了,全是暗红色的。」 莫林的系统地图上也同步刷新了这些信息,从俯视视角来看,整个布加勒斯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伤口,从中心向外扩散着感染。 「明白了。」 莫林对准货舱的传声铜管回应道:「继续按原定计划执行,等地面部队推进到预定位置後,我们再行动。 17 「收到,L15将在城区上空保持巡航,为地面部队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 和舰桥的通讯结束後,莫林转过身,面对着二十七名雷霆战士」。 「目前看来,城里可能已经没有活人了,我们也许将面对海量的血族... 」 莫林并未说出系统地图上的实际数字,主要是怕吓到克劳斯他们。 「所以等会儿落地之後,不需要有任何顾虑......看到的一切会动的东西,直接消灭!」 「是,上校!」 莫林重新转过身去,透过货舱侧面的观察窗,能看到下方城市中心,那边已经变成红色外墙的老皇宫区域。 而在老皇宫另一边的空域上,同样投入战斗的L16装甲飞艇上,路德维希三人也已经进入了装甲骑士待命,只等着空投支援地面部队。 几分钟过後,阵地後方传来了沉闷的炮响。 对布加勒斯特的总攻正式开始了。 第48军下属两个炮兵旅,以及战斗群部署的火炮按照计划开始了炮火准备。 空中那些呼啸着的炮弹,拖着弧线飞向布加勒斯特城区外围的预定突破区域,在那些早已空无一人的堑壕和工事上炸开。 即便城外已经看不到太多敌人,炮火准备依然按照标准流程执行。 这是萨克森陆军相对有些死板的规矩,不管对面有没有人,该打的炮一发都不能少。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谨慎除了有些浪费炮弹和炮管寿命外,倒也没有太多坏处。 由於外围阵地上基本没有发现守军大部队,所以炮火准备只持续了差不多15分钟,当15分钟内的最後一轮齐射的炮弹落下後,炮火开始向城区纵深延伸。 这同时也是地面部队进攻的信号。 除预备队以外的所有攻城部队,开始根据作战计划依次向布加勒斯特推进。 最先抵达城市边缘的,是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率领的教廷圣骑士,以及辅助他们进攻的一批教导部队精锐士兵。 众人一进入城区,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变得浓厚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 视野更是如同被加上了一层红色滤镜,所有的色彩都偏向了暗红。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士官的命令下,纷纷戴上了带有空气过滤罐的防毒面具。 这些面具原本是为了应对特殊环境所准备的,橡胶面罩扣在脸上的感觉并不舒服,但眼下这种几乎能凝成实质的血腥气息,让所有人都觉得不戴点反而才不舒服... 一名年轻的教导部队士兵在戴上面具後,忍不住看了一眼前方那些排成一堵墙的教廷圣骑士们。 这帮人和昨天相比,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装扮。 宽大的教士袍被脱去,换上了一套看起来相当圣洁的白色重甲。 甲胄的样式和结构与雷霆战士们的Mj?lnir」完全不同,更接近於复古且浮夸的全身板甲风格,每一片甲板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和十字纹饰。 头盔则是教廷骑士标志性的犬首盔—这种造型奇特的头盔,向来都是教会骑士们标志性的外观。 三十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穿着这身行头,手里端着MG14轻机枪或是各式银质兵器,排成略微松散的战斗队形走在最前方。 队伍继续深入,脚下的路面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乾净的石板路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红色物质,两侧建筑物的外墙上同样爬满了这种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血肉组织的增生。 「尽量不要碰墙壁和地面上的红色物质!」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声音从犬首盔後传出,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这应该是「血河」的某种延伸体,接触後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在听到教廷专业团队」的提示後,教导部队的士官们立刻将这条警告传达了下去,士兵们下意识地缩紧了队形,尽量走在道路中央相对乾净的区域。 不过就在这时,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突然举起了左拳,做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 他就这麽朝前方看了一阵,然後向身边的一名副手点了点头。 後者与分散在队伍中的其他几名教士,几乎同时宛如挥舞披风般将戴着臂甲的大手一挥。 数道金色的灵光从他们掌心涌出,扫过了整个队伍。 被灵光笼罩的圣骑士与教导士兵们,白色重甲或灰色的军服表面都浮现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每个人的气势都在这一瞬间拔高了一截。 【十字军披风】,这是梵蒂冈教廷圣骑士们的专用法术。 这种法术能激励友方单位的士气,同时还能给法术范围内的友军,赋予一定的神圣攻击特性。 紧接着,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和另外两名教士,将手按在了自己的MG14轻机枪上。 周围的其他教士则从盔甲背後的皮质腰包中掏出卷轴,展开後贴在了各自的武器上。 金色的灵光从卷轴和教士们的掌心流淌而出,沿着枪身蔓延开来。 【神圣武器】,从某种角度来说,和【魔化武器】算是同类型法术。 只不过这个梵蒂冈教廷专属法术,除了能让武器暂时获得魔法伤害外,还能额外赋予更多的神圣伤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能让武器散发出圣洁的金光,还能进行一次强光致盲」.. 法术生效後,这些教廷猛男们手中的自动武器从枪管到枪托全部变成了金色,散发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神圣气息。 而就在猛男教士们完成增益法术的同一刻,前方的街道深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大量的血仆从街道两侧的建筑、巷子,以及下水道中涌出,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方的整条街道。 但这些血仆在冲出了一段距离後,却集体不自然地放慢了脚步,变得有些迟疑。 它们躁动地来回移动着,发出嘶嘶的声响,却迟迟不敢发动进攻。 毫无疑问,是教廷圣骑士们身上散发的神圣气息,让这些低级的血族生物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犬首盔下的嘴角扯了一下。 「圣骑士,开始执行净化!」 「阿门!」 被【神圣武器】加持过的MG14轻机枪同时开火。 金色的枪口焰下,一条条金色的弹链鞭笞着前方的通路,每一发子弹出膛後甚至都拖着一道短暂的金色尾迹。 被这种圣化子弹」命中的血仆,遭受的伤害比普通的魔法武器和银质武器还要更高。 基本上被命中三四发後,低级的血仆就会从伤口处开始快速被一种金色的焰光灼烧,整个身体在短时间内就快速变为死亡後的那种碳化状态不需要补枪,也不需要火焰喷射器善後,效率高得吓人。 而这些身着重甲的教士们,显然也做过专门的射击训练,他们并非扣着扳机不松扫射,而是精准地进行着一轮轮短点射,每一轮点射都能带走一到两头血仆。 哪怕有一些漏网之鱼冲到近前,也会被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和其他几名使用冷兵器的教士,以快到凡人士兵看不清动作的速度斩杀。 当枪声停下来後,街道上只剩下了一地的灰烬和焦黑的痕迹。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全程在後方的掩体上架着枪,食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愣是没找到开火的机会。 所有人的心态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显然教廷在对付这类黑暗生物和不死生物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或者说天生就有着某种属性克制。 不过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并未掉以轻心。 他举起左手示意队伍暂停推进,然後转过身来,犬首盔後的声音传向了所有人。 「不要放松警惕,这应该是血族的试探,它们在测试我们的火力和反应速度......下一波,攻击的数量只会更多。」 「保持队形,继续推进!」 与此同时,布加勒斯特中心的老皇宫里,斐迪南一世坐在王座上沉默不语。 城市里每一头血仆的消亡,每一个血裔的位置变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城郊方向,上百头血仆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消灭......而消灭它们的力量中,有一种让他感到刺痛的气息。 神圣系的法术..... 不过斐迪南一世的嘴角此时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教廷的人来了他并不意外,从萨克森人发现布加勒斯特的真相开始,教廷的介入就只是时间问题。 四百多年前,正是这帮人封印了弗拉德三世......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仓促发动血河」,甚至因为首次使用,所以连自身力量都没有完全掌控的弗拉德三世。 斐迪南一世花了足够的时间,通过血石」结社流传下来的那些典籍,去理解和驾驭这股力量......而血河」也在持续吞噬城内生命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 王座後方的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玛丽王後,这位来自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室的女性,此刻身上穿着一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血红色盔甲,腰间挂着长剑,右手则提着一把步枪。 她的面容依旧美丽,但肤色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苍白,瞳孔中同样泛着猩红。 「我的陛下,你在笑什麽?」 斐迪南一世站起身来,伸出手牵住了她。 「我们的敌人终於踏进来了.. 」 他带着玛丽王後向露台走去。 「我此前还担心他们会继续围而不攻,拖到有其他变数出现......但他们没有,而是选择了急匆匆地发起进攻。」 两人走到露台上,俯瞰着下方的庭院。 老皇宫的庭院此时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光景。 地面、墙壁、廊柱,所有的表面都被暗红色的血肉组织覆盖,原本修剪整齐的花园变成了一片诡异的血色世界。 就连那些曾经翠绿的植物,此刻也被某种增生物完全包裹,变成了形状扭曲的血红色「雕塑「。 而在庭院中央,十二名身着血红色盔甲的战士整齐列阵。 那些盔甲的肩部和胸口位置,都铸着同一个纹章—盘旋的龙,嘴里衔着一颗滴血的心脏。 这是由他斐迪南一世重建的血龙骑士团」,而在这些血龙骑士身後,四台巨大的构装体沉默地矗立着。 那是由装甲骑士的残骸和血肉融合而成的怪物。 近6米高的钢铁骨架上,缠绕着大量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血管,关节处缺失的机械结构被血肉替代,而在驾驶舱的位置则是一个被血肉包裹着的人形,不过整体上依然保持着装甲骑士的基本形态。 再往後,是包括秘密结社成员在内的数量更多的高阶血族。 斐迪南一世松开玛丽王後的手,走到露台的栏杆前俯视着庭院中的一切,开口了。 「自作聪明的敌人已经主动踏入了我们的领域。」 「不要让他们活着离开。」 斐迪南一世话音落下的瞬间,庭院中的十二名血龙骑士拔出腰间的长剑,同时发出了一声战吼。 四台血肉构装体也随之启动,关节处的血管组织开始剧烈搏动,机械与生物融合的躯体发出了沉重的轰鸣。 紧接着,整座城市都动了起来。 从地下水道、从废弃的建筑、从那些被血肉覆盖的街巷深处,成千上万的血仆和血裔开始向城市外围涌去。 它们不再是此前那种零散的试探性进攻,而是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同时压向正在推进的萨克森军队。 L15号装甲飞艇的货舱内,莫林正一直盯着系统地图上的实时信息,掌握着地面部队的推进情况。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突击队已经推进到了城区纵深大约一半的位置,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但与此同时,从城市各个方向涌出的血族生物数量也在急剧攀升。 与之相比,前些天的那些夜袭,简直就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马维茨中将指挥的外围部队也已经和大批血仆交上了火,甚至连L16装甲飞艇运来的,负责支援第48军的六台装甲骑士,也提前投入到了战斗当中。 这些参考着路德维希他们进行了临时改装的装甲骑士,此刻正用着挂载的喷火器,不断攻击着涌上来的血族,避免他们和普通士兵拉近距离。 莫林走到货舱侧面的观察窗前往下看。 从目前L15装甲飞艇所在的高度俯瞰,布加勒斯特就像一块被红色霉菌侵蚀的面包。 街道上到处都是快速移动的苍白身影,试图向其他方向进行感染,而那些改装卡车组成的突击纵队,正在城区的主干道上缓慢但坚定地向前碾压。 金色的枪口焰以及扫出的金色弹道,在红色的城市中格外醒目,那正是教廷圣骑士们正在战斗的位置..... 地面的战况以比众人所预料的更快的速度,变得激烈起来。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突击队在推进到距离老皇宫大约两公里的一处十字路口时,遭遇了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强力抵抗。 在大量血仆前仆後继进攻的同时,队伍竟然还遭到了炮击和机枪火力压制。 显然布加勒斯特城内的少量炮兵和机枪手,也被转化成了更接近人类的血裔,而这些身体素质更强的单位,则依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将火炮和重机枪部署到了一些奇怪的位置。 面对来自建筑物窗户内,甚至是楼顶的直瞄炮击,教廷和教导部队的突击队伍,也只能在寻找掩护的过程中放慢了进度。 但血族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一大波血裔从两侧建筑物的二楼和三楼同时跃下,直接扑向了队伍中段。 圣骑士们的反应极快......或者说他们在血族生物还未发起攻击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伏击。 很快就有两名教士直接调整轻机枪枪口,扫射着那些还在空中的血裔。 而另一些离落点比较近的教士,也拔出腰间同样闪着金色圣光的短剑迎了上去。 圣洁的金光与暗红色的血气在狭窄的街道上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名圣骑士的阔剑斩中了一头血裔的肩膀,金色的焰光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那头血裔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在拉开绑在身上的手雷引信後,疯狂地挥舞着顷刻间变形为利刃的双臂,在圣骑士的胸甲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所有人注意,这些家夥比外围的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前方茫茫多的血仆趁着攻击队伍有些混乱的机会涌了上来,一名教导部队的军官在掩体後面大喊:「爆破组准备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几名教导部队的士兵立马擡着辉晶卡车上装着的反吸血鬼阔剑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在注意到这一幕後也没有废话,直接甩出一颗银铝热剂炸弹」,形成一大片血族生物触之即死」的燃烧区域分割战场後,便冲进了战团开始争取时间。 他手中那柄银质巨剑挽出一个弧度,剑身上的金色灵光暴涨了数倍。 一剑横扫,两头血裔的上半身直接被斩飞了出去,断面处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爆破组的士兵这会儿也在边上一处半坍塌的建筑废墟处,挖出了一个凹槽」将阔剑镶了进去,并在微调之後使其杀伤范围覆盖了前方的街道。 「准备起爆!友军注意避开杀伤区!」 第493章 激战! 「起爆!」 爆破手拉下了引爆器的拉杆。 反吸血鬼阔剑」在那一瞬间释放出了全部的能量,定向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裹挟着数千枚银质碎片,以扇面的形态横扫了整条街道。 那些正在蜂拥而来的血仆,在银质碎片的覆盖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被碎片击中的部位开始快速碳化,从伤口向外蔓延,不到几秒钟的功夫,整具躯体就变成了倒在地上的一堆焦炭。 对於血族生物这种奇特」的现象,莫林还特意谘询过克里斯蒂亚诺这位看起来似乎比较科学」的教士。 而後者则告诉他,根据教廷相关人员对於历史记载的研究,他们认为这可能是血族生物在死亡......或者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後,出现的某种能量释放过程。 但不管怎麽说,在这枚阔剑起爆後,这条街道倒是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教导部队的士兵们躲在掩体後面调整着因进入战斗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有的人则趁机给武器更换弹药。 但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街道远处的血红色雾气中,很快又开始涌出密密麻麻的苍白身影,它们汇聚成一股新的浪潮,朝着这个方向压了过来。 「***萨克森国骂***!」 一名教导部队的老兵骂了一句脏话,手里刚刚换完弹链盒的轻机枪也对准了前方,但握枪的手指多少还是有些颤抖。 作为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老兵,他和其他人倒并不是怕死,而是眼下这种敌人无穷无尽的感觉让人发毛。 打死一批又来一批,就跟捅了蚂蚁窝似的,仿佛回到了巴黎... 周围其他士兵的状态也差不多,哪怕是跟着莫林打过好几场硬仗的教导部队老兵,面对这种场面也难免心里打鼓。 就在这时,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和身边的几名圣骑士同时开口,低沉的拉丁语祷词从犬首盔後传出,汇聚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从他们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周围所有人。 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焦躁和恐惧,在金色光晕触及身体的瞬间就被抹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定感,就好像有人在你耳边告诉你一没事的,你不会死在这里。 「这是勇气祝祷。」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停下了祷词,转向身旁的教导部队军官。 「能压制普通人精神上的恐惧......尤其是因为这种黑暗力量而导致的恐惧,极为有效。」 「您的意思是,我们的精神受到了影响?」有些意外的军官开口问道。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没错,这也是血河」的领域效果之一,能够影响进入其中的敌人,对於军队来说则是干扰士气......不过持续时间有限,大约半小时需要重新施放一次。」 那名军官点了点头,在和教士对话的过程中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 「另外一」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朝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血色浪潮扫了一眼。 「你们刚才用的那个定向爆破装置,效果非常好。」 「我建议接下来的推进,由你们的士兵负责用爆破物开路,我和其他教士会处理掉那些躲过爆破的漏网之鱼,但我们需要尽量将武装和神术储备留到城市中心区。」 「越靠近老皇宫,我们面对的敌人就越强......到时候才是真正需要全力以赴的时候「」 教导部队的军官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帮教廷猛男虽然看起来猛得不像话,但他们的武备和神术也不是无限的,得用在关键时刻。 「明白了!」 教导部队的这名军官在搞清楚情况後,也迅速回头看向了其他人。 「爆破组,准备下一轮!接下来采取「爆破推进」的战术!」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开始以一种他们简单演练过的流程—每推进一段距离,就架设一具阔剑,等血仆涌上来後起爆清场,然後继续向前。 这种爆破推进」的战术虽然消耗弹药极快,但胜在安全且高效。 而在推进的间隙,一部分士兵们还被安排了另一项任务。 「把那个井盖压上!想办法堵死了!」 「这边还有一个出口,再弄些东西过来堵死!」 他们推进过的区域,沿途所有的下水道井盖和出口,都被用各种能找到重物封死,或者直接炸毁。 这是战斗群指挥部考虑到血仆很有可能藉助下水道穿行後,在战前特别强调的注意事项,防止从下方绕到队伍後方发起突袭。 一名士官在封堵完一处井盖後,还不放心地带人在上面又压了好几块从旁边炸塌的墙壁上扒下来的石板。 就这样,教廷圣骑士和教导部队精锐组成的联合突击队,以一种缓慢但足够稳健的速度,向布加勒斯特的城市中心推进着。 每一次阔剑起爆後的短暂宁静,都会被新一波血仆的涌入打破,但士兵们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甚至有人开始在间隙里互相开玩笑。 「嘿,你数了没?这是今天第几波了?」 「谁他妈有空数这个?」 「我数了,第7波了。」 」 ..那你可是真闲。」 但与此同时,其他方向上的战线就没有这麽轻松了。 马维茨中将指挥的外围部队在进入城区後,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过这本来就在莫林和马维茨中将的预料之中,没有教廷圣骑士开路的普通部队,面对成群结队的血仆只能依靠常规火力和银质武器硬扛,推进效率自然是起不来的。 而他们俩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让常规部队能快速攻击到老皇宫的位置。 这些从多个方向上发起进攻的部队,其主要任务只有一个:吸引尽可能多的血族注意力,为中路的突击队减轻压力。 所以在几处明显已经开始推不动的战线上,萨克森士兵们也很乾脆地停止了冒进。 「停止前进,布置观察哨,其他人就地构筑阵地!」 构筑阵地,这已经算是萨克森帝国陆军最拿手的活计了。 对於那些教导部队的士兵来说,这更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之一... 哪怕是在城市废墟中,萨克森士兵们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搭建出像模像样的临时防线。 翻倒的马车、炸塌的墙壁碎块、从建筑里拖出来的家具,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被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简陋但有效的街垒。 然後就是他们更加熟悉的阵地防御战。 火焰喷射器封锁正面,轻重机枪交叉布置,不同火力梯次搭配并尽可能消除阵地射击死角。 除此之外,每当血仆的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後,一具布置好的反吸血鬼阔剑」就会被引爆,将冲上来的血仆清扫一空。 清扫完毕後,阵地整体向前推进五干到一百米,然後重新构筑防线。 周而复始。 虽然缓慢,但确实有效。 而马维茨中将也很放心地派出了大量满载弹药和补给的辉晶卡车,直接跟在一线部队後方不远处。 城内那些被转化的血裔虽然保留了使用武器的能力,但数量有限的火炮和重机枪,根本无法对後方的补给线构成威胁。 尤其是在守军少量火炮只能进行直射的情况下,他们甚至会被已经大量装备萨克森部队的轻型迫击炮反过来压制,根本无法起到足够的支援效果。 而能让运载卡车跟在後方,也意味着一线士兵完全不用担心弹药消耗的问题,打光了就立马从後面的车上搬,绝对管够。 但即便如此,有些位置的压力依然大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 城区东北方向的一条主干道上,一支步兵连刚刚打退了一波血仆的进攻。 反吸血鬼阔剑」已经用完了最後一具,火焰喷射器的燃料也见了底,连长正在考虑是否要後撤到上一个防线节点。 但就在这时,街道远处的血红色雾气中,又涌出了新一波血仆。 这一次的数量比前三波加起来还多,而且後方也出现了不少拿着武器的血裔的身影。 「砰!砰!砰!」 随着枪声传来,阵地上的士兵很快被精准的射击打倒了好几个,剩下的人也不敢轻易冒头。 但在血仆快速接近的情况下,这显然是将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 「红色信号弹!快!」 连长在这个瞬间也没有犹豫,一把抓过身边通讯兵腰间的信号枪,对着天空扣下了扳机。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冲上了被血色穹顶笼罩的天空。 几十秒後,就在最前面的血仆已经来到阵地前方的时候,L16装甲飞艇的庞大身影出现在了这条街道的上空。 紧接着20毫米机炮就开始了咆哮,炮弹沿着街道的中轴线一路扫了过去,每一发都在血仆群中炸开一团血雾。 对於这些低级血族生物来说,20毫米机炮命中躯干以上的区域就足以致命,巨大的动能直接将它们的身体都打碎。 紧接着,货舱底部的投弹口打开,一个接一个的炸药包被推了出去。 爆炸在街道上接连绽放,将成群的血仆掀飞撕成碎片。 连长趴在掩体後面,看着头顶那艘庞然大物倾泻火力的场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谢天谢地... 」 两艘漂浮在城市上空的装甲飞艇,是唯二能够即时响应步兵支援请求的单位。 但随着攻势的持续,城市各处升起的红色信号弹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虽然L15和L16两艘装甲飞艇在城区上空来回穿梭,尽可能地回应每一个求援信号,但布加勒斯特毕竟是一座大城市,两艘飞艇再怎麽跑也覆盖不了所有方向,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城区另一侧的某条有些狭窄的街道里,不少萨克森士兵被数量远超他们的血仆和更後方的血裔所包围。 士兵们背靠着巷子尽头的石墙,朝巷口方向疯狂射击,步枪、冲锋枪、手榴弹,所有能用的火力全部倾泻了出去。 涌上来的血仆在狭窄的巷子里挤成一团,前面的被打倒了,後面的便踩着屍体继续往前爬。 「弹匣!给我弹匣!」 「没了!我也没了!」 排长的手枪打空了最後一发子弹,他把空枪塞回枪套,然後拿起一名阵亡士兵身边的步枪,并拔出了他腰间的银质刺刀套上了枪口。 「全体注意,准备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巷子右侧的石墙突然炸开了.....或者说并不是爆炸,而是被什麽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撞碎的。 碎石和灰尘中,一台近六米高的装甲骑士从墙壁的缺口中挤了进来。 「齐格飞1型」那标志性的方正造型和厚重的胸甲,从飞溅的尘埃和碎石中出现时,在这一刻对於这些萨克森士兵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装甲骑士的右臂擡起,加装的大型火焰喷射器对准了巷口方向。 一道粗壮的火柱喷涌而出,将整条巷子变成了一座熔炉,血仆们在火焰中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快速碳化、崩碎。 装甲骑士在完成第一轮喷射後,左臂的机械手直接抓住了一头试图从侧面爬上机体的血仆。 紧接着手指收紧,血仆的身体在魔导肌肉束引导的巨力下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肉块,然後被随手甩了出去。 「从缺口撤出去!」 有些失真的声音通过装甲骑士的扬声器传出,这名排长的反应也极快,立刻招呼手下的士兵从装甲骑士撞开的墙壁缺口往外跑。 等到最後一名士兵从缺口中钻出去後,装甲骑士才缓缓後退,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堵住了缺口,继续用火焰喷射器清扫着残余的血仆。 类似的场景在城区各处上演着。 第48军支援过来的六台装甲骑士此时分散在不同的战线上,它们高大的身影和双臂喷射的火焰,成了步兵们最可靠的後盾。 但装甲骑士毕竟只有六台,不可能覆盖整座城市。 而且随着部队向城区深处推进,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开始浮现。 那些由守城士兵转化而来的血裔,并没有像低级血仆那样无脑冲锋。 它们躲进了建筑物里,而这也直接将进攻难度完全拉满。 > 第494章 跳了 城区中段的一栋三层连排公寓内,第48军支援部队中的一个萨克森步兵排正在逐层清扫。 其中一个班的士兵清剿到了2层的位置,打头的士兵端着上了银质刺刀的步枪,在斜向上指着的同时尽可能地将枪身往後放,防止上了刺刀後过长的步枪妨碍室内的行动。 在他身後紧贴着的是一名拿着冲锋枪的士兵,再往後则是随时准备投弹的掷弹兵。 排头兵在得到示意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众人随即将枪口指向房间内,手指也搭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不过房间里空无一人,就和前面几间屋子一样。 排头兵向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刚松了半口气,天花板上突然倒吊着落下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穿着罗马尼亚军服的血裔。 排头兵几乎是下意识地开枪射击,然後试图将手中的刺刀往前送去。 但硬吃了一发步枪弹的血裔就仿佛没受伤一样,手中的军刀寒光爆闪中直接斩断了排头兵的脖子。 血液飞溅的同时,後面的冲锋枪手直接扣下扳机,并大吼道:「有敌」」 不过他的警告声还没喊完,走廊另一头又窜出了两个血裔,它们手里握着步枪,以一种不属於人类的速度和精准度开火。 两名跟在後面的士兵当场被击倒。 走廊内排成一排以纵队前进的士兵,也没能反击几枪,就全数被打倒在地。 这也是这批由城防军士兵转化的血裔,在室内战斗中的恐怖之处,它们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技能和武器使用能力,同时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在狭窄的建筑物内部,这种优势被无限放大。 很明显哪怕在热武器占优的情况下,萨克森士兵们也无法在建筑物内的近距离战斗中占据优势。 在近距离对枪中,血裔们能硬吃萨克森士兵的子弹,但萨克森士兵这边除了装备胸甲的战斗工兵外,普通士兵显然就没有这麽高的容错率了。 除了那些得到了霰弹枪手支援的小队.. 隔壁街区的另一栋建筑里,另一支配备了霰弹枪手的精锐小队,在室内清扫的遭遇就要好很多了。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端着泵动式霰弹枪,枪管里装的是这些关紧急制作的反吸血鬼银弹」。 当一名血裔从房间角落里暴起扑来时,这个霰弹枪手同样是本能地扣下了扳机。 「砰!」 十二颗银质弹丸在极近距离上甚至都来不及散开,直接将血裔的整个胸腔轰得稀烂。 银质弹丸的灼烧效果也立马跟着生效,血裔的身体从弹孔处开始快速碳化,连挣紮都没来得及就瘫倒在地。 霰弹枪手拉动前护木,退出空弹壳重新上膛,刚调整枪口瞄向走廊深处,就看到一名血裔直接大拉了出来。 很显然,血裔们已经发现了自己在对枪中的优势,所以很快便在近距离作战中采用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 但这只是针对常规武器的战术.. 「砰!」 霰弹枪手几乎是开了提前枪,血裔刚刚闪出来就被扑面而来的大量银弹命中。 充分散开的弹丸也直接将其打成了筛子,两枚直接飘到头上去的银质弹丸更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下一间,保持警戒!」 「正在重新装填!」 泵动式霰弹枪加银弹的组合,在室内近距离战斗中对血裔的杀伤效果极为出色。 不需要精确瞄准也不需要多次命中,一枪下去散布的银质弹丸足以覆盖目标全身。 拿着手枪和步枪在室内和萨克森士兵近距离交火的血裔,一旦稍有不慎被喷上一枪,运气差一点的当场就被打死碳化......运气好一点的也是被一枪喷成重伤,然後被冲上来的萨克森士兵们补刀解决。 就在这支小队依靠着霰弹枪在近距离不讲道理的优势,推进到三楼的位置时,很快就听到了上方传来的一阵响动,似乎是有重物踩在了楼顶的瓦片上。 「可能有敌人在楼顶上!」 「小心窗户这边!」 与此同时,距离这处建筑物大概80多米的位置,一个重火力」小组正在一片建筑废墟中对前方清剿的部队提供掩护。 断墙後面,一名身材壮硕的射手正将M1915型13.2毫米大口径步枪架在碎砖上。 他的同伴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建筑物屋顶,正是霰弹枪手他们所在的那一栋,而建筑物内的士兵也确实没有判断对情况.... 「十一点钟方向,屋顶边缘,两个目标正在移动......看起来是想从窗户翻进去。」 射手调整了一下枪口的指向,将准星对准了那两个正在屋顶上快速移动的身影。 在这两名血仆停下脚步准备从屋顶边缘倒挂下来翻进窗户的时候,射手屏住呼吸,然後食指压下了扳机。 「砰——!」 巨大枪声顿时回荡在整条街道上,而这把大狙」巨大的後坐力也猛地传达到了射手的肩窝。 哪怕是半趴在掩体後方,如果不是他提前用脚蹬住了身後的一块石头,这一下搞不好能把整个人往後面推。 但不管怎麽说,大就是好。 13.2毫米口径的弹头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命中了前方那名血裔的腰腹位置。 血裔的身体在弹头的冲击下直接断成了两截。 上半身还被同伴拉着挂在建筑物边缘,但断裂的下半身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地面上,溅起一片血肉碎屑。 附近的萨克森士兵立刻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当即朝着还挂在屋顶上的两人开火。 建筑物内听到动静的霰弹枪手,这会儿在连续干掉两头血裔後胆子也是大了起来。 他直接一枪托砸碎了窗户玻璃,然後弹出身子对着挂在半空中的半个吸血鬼就是两枪喷了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另一名血裔也只能松开同伴的上半身,任由其掉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尝试对狙」,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屋顶的另一侧。 几名士兵冲上前去,对着地上那截还在蠕动的上半身补了个燃烧瓶,然後又补了好几枪,直到它彻底停止了动作。 「你别说,这大口径步枪是真好使吧......」观察手放下望远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0 半趴在地上的射手拉动枪栓重新上弹後,揉了揉被後坐力撞得发麻的肩膀,咧嘴笑了笑。 「威力确实大,就是打完一枪肩膀疼得跟被骡子踢了似的......这还是瓦尔基里小姐」改进过的枪托,我都不敢想原厂枪托是什麽感觉.. 「6 「怕是肩胛骨都要给你打断了。」 「哈哈哈哈,那我可也要直接拿战伤勳章了!」 另一边,在这种非常复杂甚至让莫林战斗群的士兵们都感到棘手的战斗环境下,刚刚支援过来的第48军士兵就更加容易吃亏了。 第48军的部队在进入城区後,表现出了过於旺盛的进攻欲望。 这些士兵士气高涨,战前动员做得很到位,但也正因如此,部分连队在推进时过於冒进。 不少部队在快速推进的同时,也一头紮进了血裔精心布置的口袋阵。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窗户里同时探出了十几支枪口,交叉火力将整个连队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血裔从街道两端涌出,彻底封死了萨克森士兵的退路。 等到枪声停下来的时候,这个连已经不存在了,整条街道上除了被吸乾的屍体,就是刚刚被转化出来的血仆。 类似的情况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又发生了好几次。 当陆续有接近两个营的兵力在城内失去联系後,第48军的各级指挥官终於坐不住了。 「让所有部队暂停推进!已经深入的单位立刻後撤到最近的防线节点!」 命令通过通讯兵和边打边布设的电话线迅速传达了下去一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大量通讯兵也迷失在了城市内部一去不返」。 那些明显过於深入的部队被强行叫了回来,并被要求像莫林战斗群的士兵一样稳紮稳打,不要再冒进了。 而萨克森攻城部队突然放缓的攻击节奏,也直接让几处埋伏好的血裔气急败坏。 它们等了半天眼看就要进入包围圈的猎物」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後在原地开始布设临时阵地,导致它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全部落空。 恼怒之下,这些血裔通过血族生物之间的某种联系,将大量血仆引导到了自己所在的区域。 这也是血裔的能力之一,虽然他们不像斐迪南一世一样能够直接命令血仆,但他们还是能够通过血族生物的某种联系方式,示意血仆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靠拢。 然後再依靠血仆自动锁定活人」的特性,驱使它们发起进攻。 第48军一个刚刚後撤到防线节点的步兵营,在重新架设好防御工事後不到五分钟,就迎来了一波凶猛的反攻。 营长趴在临时掩体後面,看着前方街道上黑压压涌来的血仆,後背一阵发凉。 「好险好险.. 「」 如果他们刚才没有接到暂停推进的命令,这会几整个营恐怕就在前面那条街道里被包了饺子。 在装甲骑士和装甲飞艇无法及时赶到的情况下,後果不堪设想。 L16号装甲飞艇的货舱内,路德维希中校正站在自己那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的脚边,看着魔导技师们在机体胯部忙活。 他们正在对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柱形装置进行最後的检查,这是跟随第48军支援过来的装甲骑士们特地携带的条顿骑士团自研的羽落术单元」。 也就是莫林之前说的,条顿骑士团还在内部测试的那个。 显然这玩意随着雷霆战士」配套的法术单元成功落地後,也跟着完成了研发。 羽落术单元」的原理和雷霆战士」盔甲上的法术单元类似,都是通过预设的魔导回路和人造法术位」来释放【羽落术】。 唯一的区别就是羽落术单元」的结构更简单,成本也更低,毕竟只需要释放【羽落术】。 「中校,三台装甲骑士的羽落术单元检查完毕,人造法术位和回路均无异常。」 一名魔导技师从装甲骑士的两腿之间钻了出来,朝路德维希报告道。 路德维希听罢点了点头,但心里对这东西还是有些担心的。 虽然骑士团的技术部门信誓旦旦地表示已经做过多次实验,数据完全没问题。 但那些实验都是在安全环境下在固定高度上投放的,变数没那麽大。 而不是像现在自己这样,要从战区上空飞行的装甲飞艇上跳下去。 换句话说,他路德维希·冯·塞克特,即将成为第一个在实战中使用这玩意的人。 「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怎麽每次都是我?」路德维希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发现自己自从和莫林这家夥走得很近後,就成为了某种小白鼠」的定位。 听起来好像是能率先用上最新的技术和武器,但实际上就是作为试验人员来搞测试。 偏偏莫林这家夥还特别喜欢在实战中测试.. 「我上辈子到底欠这个家夥什麽了?也不知道帕特蕾西娅以後能不能拿捏住」 就在路德维希想着这些的时候,旁边的另一名条顿骑士凑了过来,他刚从货舱侧面的舷窗那边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中校,下面打得很凶......我刚才看到至少有三处阵地在同时升红色信号弹,空中的两艘装甲飞艇已经忙不过来了。」 这名条顿骑士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询问道。 「我们要不要提前下去支援?我担心普通部队可能会撑不动... 「7 路德维希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一阵後最终摇了摇头。 「还是以大局为重.......我们的任务是支援莫林上校和教廷的人突入皇宫,那才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下面那些血族生物数量太多了,按照教廷那些人的说法,没逃出城的平民基本就成为养料或者被转化为血族了。」 「你想想这座城里有多少平民?几万?还是十几万?靠常规的作战方案,我们就算累死,连这些普通的血族生物都清理不掉......只有干掉那个吸血鬼头子,这场仗才算赢!」 显然是有些怜悯之心,看不得友军遭受伤亡的这名条顿骑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着下面的战友们在苦战,心里不太好受。 在跟着路德维希一起被借调到教导部队这边後,这位曾经自认为高人一等」的骑士,心态早已发生了转变。 在和教导部队的朝夕相处中,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已经影响到了他,也让他将曾经那些自己并看不起的普通士兵,当成了战斗兄弟。 货舱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魔导技师们检查设备的声响,以及飞艇引擎持续的低沉轰鸣。 路德维希走到舷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从这个高度俯瞰,布加勒斯特的城区就是一片红色与灰色交织的战场。 到处都是枪口的闪光和爆炸的火球,偶尔能看到金色的光芒在距离老皇宫很近的街道上闪烁,那是教廷圣骑士们正在战斗的位置。 他们已经推进到了离老皇宫大门不远处的位置。 「看来快了......」路德维希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货舱内的通讯电铃突然响了起来,路德维希快步走过去,然後拿起了听筒,能直接打到装甲骑士所在的货舱的,基本都是找他的。 「路德维希中校,这里是舰桥。」 果不其然,听筒里传来了L16艇长的声音。 「收到来自L15的灯光信号,教廷突击队已经推进到距离老皇宫约八百米的位置,莫林上校要求我们立刻做好空投准备。」 「本艇预计五分钟後进入投放空域。」 听到这段话,路德维希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明白了!五分钟後准备空降!」 挂掉听筒後他转过身,朝两名条顿骑士挥了一下手。 「准备开工了!」 听到路德维希的话,另一名条顿骑士把剩下的半块白面包往嘴里一塞,三两下嚼完咽了,然後借着装甲骑士小腿上的凸起,一个翻身就攀上了自己的驾驶舱。 最後一人也丢下手里的水壶,快步跑向自己的机体。 路德维希最後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血红色的城市,然後抓住齐格飞1型」胸甲侧面的扶手,熟练地攀爬上去,钻进了驾驶舱。 狭窄的座舱在他坐进去後立刻变得更加拥挤起来。 随着驾驶舱主装甲缓缓落下锁死,这个小黑盒子一样的区域就是装甲骑士驾驶员的全部世界。 路德维希随即开始了启动流程,由於魔导技师们在整备过程中已经完成了启动,所以这会儿也只是将所有魔导回路激活,然後进入同感驾驶状态。 辉晶内燃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紧接着是辅助魔导核心的尖啸,整台机体也随之开始震颤。 三台装甲骑士在货舱内接连站直了身体,近六米高的钢铁巨人让整个货舱都显得逼仄起来。 魔导技师们也将固定机体的锁扣逐一解除,然後迅速撤离到了安全区域。 与此同时,货舱底部的甲板开始缓缓分离,冷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从缝隙中灌入。 已经进入同感状态」下的路德维希通过开启的货舱出口往下看,能看到老皇宫那片被暗红色血肉完全覆盖的建筑群,正在飞艇的移动中缓缓靠近。 L16装甲飞艇也在这时开始微微倾斜,进行航向调整。 路德维希控制着装甲骑士来到货舱投放口边缘,正准备观察一下地面情况,就看到几名系着安全绳的魔导技师冲到投放口边上,然後看向远处。 而呼啸着的风声中,也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由於装甲骑士的高度问题,路德维希此时的视角看不到他们在看什麽,只能看到魔导技师们对着远处指指点点,一脸惊讶的样子。 「发生什麽情况了?」路德维希通过扬声器开口询问道。 「大人,L15装甲飞艇刚刚加速冲到皇宫上空开始轰炸了,然後我们刚刚看到好像有人跳下去了!」 路德维希:「啊?这麽远你们都能看到?」 「因为我们看到一个金色的光点一头紮下去了!」 「等会儿......弗里德里希就跳了?! , 第495章 吾乃圣骸之刺! 十分钟前,L15装甲飞艇货舱内。 莫林站在观察窗前,视线落在窗外那片血红色的城市上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系统地图上,双方配合着最终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副巨大的实景战术地图。 布加勒斯特的外围城区已经基本被攻城部队拿下了。 从系统地图上看,代表萨克森军队的蓝色区域已经将整座城市包裹了起来,并且还在持续向内挤压,那些代表血族的红色光点被压缩在了越来越小的范围内。 城市外围占领区内,偶尔会有零星的红色光点从某些位置冒出来,但很快就会被周围大量的蓝色光点淹没。 那些是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漏网之鱼。 莫林之前就叮嘱各个进攻部队在推进的同时,要对城区外围的下水道出口进行封堵处理,所以大部分出口都被堵死了。 但布加勒斯特的下水道系统毕竟是一座首都级别城市的规模,总有一些特角旮旯的出口没被找到。 不过问题不大,那些从漏洞里钻出来的血仆,在外围占领区里根本翻不起什麽浪花。 城市外围占领区域,时不时响起的爆炸声和火焰喷射器在街道中喷出的火龙,正是萨克森士兵在清剿从後方下水道中冒出来的敌人。 真正让莫林皱眉的是城区内部的情况一随着外围被压缩,城内血族的活动空间虽然变小了,但密度反而在急剧上升。 这就意味着任何试图继续向内推进的部队,都会面临比之前更加密集的抵抗。 而且这些血族之间的调动速度也变快了.....活动范围小了,互相支援的距离自然也就短了。 根据系统地图上呈现的敌方态势,莫林能清楚地看到每当某个方向的萨克森部队试图发起新一轮进攻时,周围大片区域的红色光点就会迅速向那个方向汇聚。 第48军的几个步兵团已经在这种情况下碰了好几次钉子,推进速度几乎停滞。 城外的炮兵倒是一直在干活,而且比之前火力准备的时候打得更凶了。 在装甲飞艇和观测气球的引导下,炮弹不断落入城区内部,但攻击效果着实有限。 对於攻击进度过慢的情况,莫林对此倒没什麽好苛责的,这本来也在指挥层的意料之中。 萨克森陆军的士兵素质再冠绝欧陆,那终归也是血肉之躯。 他们面对的是城内数量可能超过十万的血族生物,其中大部分虽然只是低级血仆,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 而且这些血仆不知疲倦、不惧死亡,被打断一条胳膊还能继续往前冲。 换成任何一支人类军队来打这场仗,都不可能轻松。 「他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莫林在心里给攻城部队下了这个评价,毕竟这些部队的核心任务,本来就不是攻入城市中心。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分散城内血族的注意力,减轻真正负责突击的教廷队伍的压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 至於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那边.. 莫林的视线移向系统地图上那一小簇正在快速向城市中心推进的友军兵牌。 那支由三十名教廷圣骑士和一批教导部队精锐组成的突击队,此刻已经杀到了距离老皇宫正门大约八百米的位置。 从他们进入城区到现在,这支队伍几乎没有停下过脚步。 莫林虽然在飞艇上看不到实时画面,但系统地图上的信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那些代表教廷圣骑士的光点,推进轨迹基本就是沿街的一条直线,这意味着他们在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血族时,根本没有被迫绕路或者後撤过,纯粹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尤其是在大约二十分钟前,突击队在一个十字路口遭遇了多门火炮的直射压制。 那些被转化的罗马尼亚炮兵,把野战炮搬到了一些常规炮兵无法抵达的位置,极其刁钻的向他们开火。 换成普通部队,这种情况下要麽找掩护等待支援,要麽绕开这些炮兵的射界。 但教廷的人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当时的系统地图上,莫林看到三个单独的单位从突击队主体中分离出来,沿着一条平行的小巷快速移动。 他们的速度莫林估算了一下,大概是正常人全力冲刺的两倍左右。 这TM还是穿了重甲的情况.. 然後这三个光点就直接杀进了血族炮兵所在的位置,前後不到四十秒,那些进行直瞄的火炮就彻底哑了。 「这帮猛男......确实够猛。」 莫林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教廷派来的这支队伍战斗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离谱。 至少在对付血族这个领域,这些圣骑士的效率甚至超过了雷霆战士」。 毕竟雷霆战士」并不像教廷的人那样,有着诸多对血族有着天然属性克制的法术和攻击方式。 想到这里,莫林转过身,走到货舱舱壁边上,先拉响了传声铜管边上的一个电铃,然後对着铜管喊道:「安德烈亚斯中校,帮我联系L16,让路德维希他们也准备空投。」 「收到,莫林上校。」 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回覆很快,莫林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系统地图上。 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他们再有几分钟就能打到老皇宫门口。 到时候自己带着雷霆战士」从空中直插皇宫内部,路德维希的装甲骑士提供重火力支援,三路合击... 这次斩首行动,应该能比较顺利地一莫林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系统地图上,老皇宫内部那些一直静止不动的特殊兵牌,突然开始移动了。 那些兵牌和普通的血族光点完全不同。 它们的标识更大还带着独特的花边彰显特殊性,同时每一个兵牌上面都带着一个莫林之前就注意到的特殊标志,一个代表重型单位」的特殊符号。 而这个特殊符号,一般在其他兵牌上,都说明这支部队得到了装甲骑士的加强..... 【血龙骑士团】。 莫林快速调出了系统提供的相关情报。 这是斐迪南一世通过血河」的力量重建的一支精锐部队,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四百多年前弗拉德三世的亲卫队。 莫林盯着那四个明显比其他兵牌更大的菱形标识,快步走到货舱侧面的观察窗前,从旁边的装备架上抓起一个高倍望远镜,对准了老皇宫的方向。 镜头里,老皇宫正门前的广场上,除了出现一些好像穿戴了盔甲的血裔外,还有四个庞大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四台东西确实保持着装甲骑士的基本轮廓一近六米高的双足直立构型,粗壮的四肢,厚重的躯干。 但它们的表面并不是装甲骑士常见的金属色涂装,而是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关节处缺失的机械结构被蠕动的血肉替代,肩部和背部还长出了不规则的骨质突起。 「血肉构装体.... 「,莫林放下望远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而在这四台怪物周围,那些穿着血红色盔甲的人形单位正在快速展开队形,他们的身後还跟着数量庞大的血仆潮。 整支队伍的行进方向,正是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他们所在的位置,紧接着双方也陷入了交战当中。 就在莫林想着那些教廷猛男有没有对抗装甲骑士的手段时,他携带的可携式魔导通讯主机也发出了一阵蜂鸣。 从上面闪烁的符文灯光信号来看,是3号子机的通讯请求。 此前L15和L16装甲飞艇也运来了一批新的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据说帕特蕾西娅通宵达旦的对这套设备进行了升级,能让主机随时匹配数量更多的子机。 真是个好姑娘啊.. 莫林在行动前,一共给自己身上的主机配对了18个子机,分别交给了不同的单位。 1号子机是克莱斯特他们所在的战斗群指挥部,2号子机是马维茨中将所在的第48军指挥部,3号子机则交给了克里斯蒂亚诺教士。 剩下的一些子机,则分配给了克劳斯、路德维希以及其他部队。 而像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克劳斯还有路德维希这种有魔力亲和的人,也可以和莫林进行双向通讯。 接通3号机的通讯後,立马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枪声和爆炸声,紧接着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声音从噪音中挤了出来。 「莫林上校—— 」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然後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以及某种生物发出的凄厉嘶吼。」 敌人的精锐出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声音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如果莫林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猛男很明显是在一边揍血族单位一边跟莫林通话。 「四台疑似血肉魔像或构装体的大型目标,超过50个高阶血族......这其中还有疑似传说中血龙骑士」的目标,还有一大堆血仆!它们全冲着我们来了!」 又是一阵金属交击声,然後是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一声低吼,紧接着是什麽东西被斩断的声音。 「我们的勾引」策略生效了,莫林上校!敌人的主力已经被我们吸引出来了!」 莫林听到这里,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现在就是你跳下去发起斩首的最佳时机!」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仿佛他特意找了个间隙来说这句话0 「皇宫里的守卫力量已经被大量抽调出来对付我们,里面现在应该只剩下那个吸血鬼头目和少量护卫了!」 莫林沉默了两秒。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阁下,你就这麽放心让我一个人跳进去?」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然後是一发霰弹枪开火和轻机枪扫射的声音。 「莫林上校,你以为我把【圣骸之刺】交给你,只是因为你恰好是个施法者?」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语气里带着某种笃定。 「在你接过那把圣剑的时候,它没有排斥你......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圣骸之刺】只会认可那些真正有资格持用它的人,而它认可你,也意味着你的实力......至少不在我之下。」 莫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而且你也是传统施法者,在对抗高阶血族时,法术的灵活性远比我们更高!」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声音再次被一阵爆炸声打断,等噪音稍微小了一些後,他继续说道:「相信那把圣剑,莫林上校!在对抗这些黑暗生物时,它的威力会远超你的想像!」 「我们会尽快突破眼前这些家伙的阻拦,然後冲进去和你汇合......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 「就算不能一波斩首,也要把那个吸血鬼头子重创!只要他受了重伤,血河」的力量就会出现波动,到时候城里所有的血族都会受到影响!」 莫林深吸了一口气。 「明白了,教士......装甲骑士的空投支援马上就到,你们不要硬抗重型单位!」 「收到!愿主保佑你,莫林上校!」 通讯切断。 莫林收起通讯主机,转身快步走向货舱内的传声铜管。 「安德烈亚斯中校!」 「在!」 「全速向老皇宫方向靠近,准备对皇宫区域进行集中轰炸!」 「斩首行动进入最後阶段!」 「收到!L15全速前进!」 飞艇的引擎声骤然拔高了一个调,整艘飞艇开始加速。 货舱内的雷霆战士」们感受到了这股加速度,纷纷抬起头来。 莫林转过身面对着他们。 「克劳斯,准备出击......我先跳,你们跟上。」 克劳斯透过面甲的观察缝看着莫林,点了点头。 「明白,上校。」 莫林重新走到观察窗前,L15正在快速接近老皇宫的上空,下方那片被暗红色血肉完全覆盖的建筑群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L15装甲飞艇的货舱底部甲板缓缓打开,与此同时,飞艇下方的武器塔也开始调整射击指向。 安德烈亚斯中校显然把能用的火力全部调动了起来,以20毫米机炮为首的对地火力率先开始对老皇宫周围的地面目标进行压制射击。 机炮炮弹在血肉覆盖的庭院中炸开,掀起大片暗红色的碎屑。 在莫林看来,这幅画面就像某个前世不知名的AC130对地攻击小游戏一样,非常的解压。 货舱的另一端,飞艇上的士兵们已经将大量炸药包搬到了投放口边缘。 普通炸药包、加了银质预制破片的特制炸药包、还有一些教士们这两天抓紧制作的银铝热剂炸弹全部码放整齐。 「投弹准备!」 「点火!」 士兵们卯足了劲,将一个接一个的炸药包拉燃引线後扔出货舱。 从莫林的视角看下去,那些黑色的包裹拖着冒烟的引线,纷纷坠向下方那片暗红色的建筑群。 然後—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将老皇宫的庭院变成了一片火海。 普通炸药包炸开的气浪掀翻了覆盖在地面上的血肉组织,银质预制破片则在爆炸中四散飞射,将周围的血仆切割成碎片。 而那几枚银铝热剂炸弹的效果更加恐怖,2500度的高温在着弹点形成了一个个白热化的焚烧区域,任何被波及的血族生物都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扬起的烟尘和火光遮蔽了大半个皇宫区域,从空中几乎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了。 在系统地图上,老皇宫内部的红色光点确实减少了一些,那些被炸弹直接命中的低级血仆和血裔已经被消灭了。 但那个位於老皇宫最深处最大的那个红色标识和它周围的精锐血族并未收到太多影响。 很显然斐迪南一世还活着......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如果一轮轰炸就能解决问题,这场仗也不会打到现在这个份上。 而就在莫林想着等这波轰炸结束後就开始空降的时候,背上那把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剑鞘里的【圣骸之刺】突然开始震动。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剑鞘的缝隙中溢出,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缕,但在短短几秒内就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 莫林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背後的剑柄,指尖刚触碰到握把的瞬间,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个声音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年龄,带着某种古老而庄严的质感。 「吾感受到了......无法饶恕的邪恶.. 」 「持剑者啊......跳下去,驱逐这股邪恶力量!」 莫林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克劳斯等人,雷霆战士」们显然什麽都没听到,依旧保持着待命姿态。 所以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和持剑者进行交流......系统介绍里确实提到过这一点。 但不想和自己交流」呢?说好的傲娇呢?怎麽突然就主动开口了? 莫林在脑海中试探性地回应:「等一下,我正在安排一「6 因为一把剑让自己跳下去,就真的跳下去......这也太草率了吧? 虽然计划里确实是要跳的,但至少得等飞艇轰炸完、确认一下着陆区域的安全情况再」 「」 【圣骸之刺】似乎感应到了莫林的迟疑。 沉默了几秒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吾乃【圣骸之刺】!圣乔治曾仗吾之锋,卫弱者於绝境!圣路易执吾之刃,涤异端於疆场!」 莫林: 」 「」 「若汝没有驱逐邪恶力量的勇气,又为何会持吾身处於邪恶的漩涡中心!」 这把剑的语气,怎麽说呢......有点像一个年纪很大的老资历」在训斥新兵。 莫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在脑海中挤出一句圣剑不一定能听懂的回答。 「好,你牛逼。」 【圣骸之刺】没有回应,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懒得搭理他,但剑身上的金光却变得更加炽烈了,仿佛在用行动表达着某种催促。 莫林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来到传声铜管前联系上舰桥:「安德烈亚斯中校,停止攻击!给我留一个空降窗口!」 「莫林上校您就准备跳了吗?」 「是的,执行命令吧!」 紧接着,莫林转向克劳斯。 「我先下去摸摸情况,你们等一会儿再跟上支援。」 「上校,让我们一」 「这是命令.....我一个人碰上情况也有手段逃脱!」 克劳斯闭上了嘴。 莫林转过身,面朝货舱深处走了几步,然後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左手镀金双管猎枪,弹膛里是两发银质霰弹。 右手镀金泵动式霰弹枪,弹仓满载。 背後两把长剑交叉成X形,【圣骸之刺】的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货舱都染成金色。 克劳斯和雷霆战士」们这下也看到了,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那把圣剑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种振奋。 而莫林只觉得胸中一阵热血上涌。 手持圣剑,带着战斗兄弟直面邪恶的敌人,眼前的景象仿佛只存在前世少儿时的梦境当中. 他突然觉得任何有血性的人,也许都无法拒绝这一刻从飞艇上跳下去的诱惑。 莫林没有再多说什麽,等到下方的枪声和爆炸声消失後便开始加速。 货舱内的距离不长,但对於被改造药剂强化过的身体来说,这段距离已经足够他加速到一个相当可观的速度。 军靴踏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货舱出口的光亮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一最终,莫林一脚蹬在甲板边缘,整个人冲出了飞艇。 冷风瞬间灌满了全身,失重感升起,大地母亲的怀抱开始拥抱自己。 就在他离开飞艇的那一刻,背後的【圣骸之刺】仿佛认可了他的举动一般,猛然爆发出一道强烈到极致的金色圣光。 那道光芒并没有停留在剑身上,而是以莫林为中心向外扩散,化作一圈淡金色的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笼罩在老皇宫上空的血红色光柱竟然出现了剧烈的震荡!一道涟漪从冲击点向外扩散,整片血色穹顶都在颤抖。 这一幕也被战场上几乎所有人看到了。 老皇宫正门外,正在和精锐血族们激战的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在犬首盔下露出了一个笑容。 「莫林上校,圣剑果然没有选错人... ,他身旁的一名圣骑士一剑格开了一名血龙骑士的攻击,趁着间隙扭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金色的流星。 「那是......【圣骸之刺】?它竟然真的认可了莫林上校?!」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没有回答,而是用手中的不知何时换成的大剑猛地将眼前的血族劈砍开来。 「「行走在大地之上的圣徒」......我们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尽快突破这些家伙,进去支援莫林上校他们!」 在他说话的同时,L16装甲飞艇也来到了附近的空域,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抬头看去,装甲飞艇下方打开的货舱中,三台装甲骑士也出现在了投放支架上。 半空中,莫林在感受到背後圣剑传来的力量後,原本因为高速坠落而绷紧的神经,竟然在一瞬间松弛了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是一种纯粹的平静。 恐惧、紧张、犹豫......这些情绪全部被某种温暖的力量过滤掉了,只剩下清澈的战斗意志。 莫林在这种状态下快速扫了一眼系统地图,确认了老皇宫内部残余敌人的分布。 轰炸清除了外围庭院里的大部分杂兵,但皇宫主体建筑内部还有不少红色光点。 高度在快速下降,当莫林估摸着来到80米左右的高度时,他激活了【羽落术】。 魔力沿着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无形的缓冲力场,急速下坠的身体骤然减速,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下方托住了一样。 60米。 40米。 20米。 落地。 莫林双脚触地的瞬间顺势前滚,将剩余的冲击力卸掉。 翻滚中,他将右手的镀金泵动式霰弹枪向空中一抛。 一对半透明的蓝色手掌凭空浮现,稳稳接住了那把武器,然後灵巧地拉动前护木,「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法师之手】在此前被莫林开发出辅助装弹的功能後,也是在他越发熟练的控制下,开始直接持枪射击。 莫林自己则在翻滚结束後单膝跪地,左手的双管猎枪已经抬起,枪口对准了四十米外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那是一头幸存的血裔,它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轰炸中完全回过神来,正摇摇晃晃地从一堆碎石後面站起来。 「砰!」 双管猎枪的一个枪管喷出火焰,散开的银质弹丸在极短的距离内命中了血裔的胸口,直接将它整个上半身打得血肉模糊。 紧接着银弹的灼烧效果随即生效,黑袍下的血肉开始快速碳化。 莫林没有多看一眼,已经站起身朝皇宫主建筑的方向移动。 悬浮在他右侧上方的【法师之手】紧随其後,半透明的蓝色手掌端着泵动式霰弹枪,枪口始终指向莫林视线没有覆盖的侧翼。 庭院里到处都是轰炸留下的弹坑和碎石,那些原本覆盖地面的血肉组织被炸得七零八落,焦黑的断面上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银铝热剂炸弹造成的烧区域尤为显眼,地面上留下了几个近乎玻璃化凹坑,边缘还在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但皇宫的地形毕竟相对复杂,再加上血族强悍的生命力,所以这会儿也还是有一部分敌人活了下来。 莫林刚跨过一个弹坑,左前方一堵半坍塌的围墙後面,三头血仆几乎同时窜了出来。 它们的动作比外围城区遇到的那些要快得多,身上的血肉组织也更加厚实......越靠近血河」的核心,这些低级血族得到的滋养就越充分。 莫林右手抬起双管猎枪,再次扣下。 「砰!」 银质霰弹将最前面那头血仆的脑袋直接轰碎,甚至都不需要【魔化武器】的加持。 与此同时,【法师之手】操纵的霰弹枪也开始射击。 「砰!砰!」 连续两枪射出的银质弹丸形成了一个致命的散布面,将剩下来那两头血仆从腰部以上直接轰烂。 莫林一边重新装填,一边快步向皇宫主建筑的方向推进。 他的移动速度很快,改造後的身体素质让他即使全副武装,速度依旧能轻松大幅度超过普通人的冲刺,形成一道残影。 而血裔们的反应虽然也不慢,但在莫林面前就显得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一头血裔从侧面的走廊里窜出来,手里举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试图近身突刺。 莫林侧身让过刺刀,左手猎枪的枪托直接砸在了它的太阳穴上。 血裔被这一下打得整个身体横飞出去,撞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还没等它站起来,【法师之手】操控的霰弹枪已经对准了它的脑袋。 「砰!」 莫林向克劳斯通报了情况後,就这麽继续向皇宫主楼推进,脚下踩过焦黑的碎石和还在冒烟的血肉残骸,距离老皇宫主体建筑入口大概还有三十多米。 这个时候,克劳斯等人也接连从装甲飞艇上跳下,并开始在【羽落术】的帮助下开始减速。 而系统地图上,已经能看到有血族单位从门洞内部朝他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 很快,七八个穿着罗马尼亚军服的血裔冲出,手里握着步枪和军刀。 它们的瞳孔里泛着比外围血族更浓烈的猩红色,动作也更加协调,并且带着明确的战术意图展开队形。 紧接着,枪声响起。 三名血裔同时开火,而莫林的身体甚至是在开枪前就通过预判做出了反应,被改造药剂强化过的神经反射速度,让他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完成了规避动作。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另外两发被【法师护甲】挡了下来,半透明的蓝色力场在子弹命中的位置闪了两下,将动能完全消解。 莫林脚步不停,左手双管猎枪抬起。 「砰!」 距他最近的一头持枪血裔胸口被轰碎! 「砰!砰!砰!」 【法师之手】操控的霰弹枪连续开火,逼得冲锋中的血裔不得不改变路线,打散了阵型。 在意识到莫林身上的防护法术後,血裔们也放弃了射击,趁着莫林两把喷子都在装弹的功夫,集体朝他冲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很快,军刀上甚至还附着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气。 而就在这时,莫林背上的【圣骸之刺】再次传来了那个声音。 这一次只有两个字。 「换吾。」 莫林听罢嘴角一咧,将双管猎枪背到身上往後一甩,双手伸向背後握住了两把长剑的剑柄,并对着银剑释放了【魔化武器】。 两把出鞘的瞬间,一蓝一金两种颜色分别包围了莫林的左右,【圣骸之刺】更是被一层耀眼的金色焰光彻底包裹了剑身。 那道光芒并非单纯的照明效果,莫林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种炽热而纯粹的力量正从剑柄传入手掌,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而且他还能感知到【圣骸之刺】目前的状态... TA很兴奋。 连带着持剑的莫林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他直接踏步上前,双剑华斩。 两道不同颜色的剑光划出,将扑到面前的血裔轻而易举地斩断,切割的手感轻得让莫林觉得不可思议。 而被斩开的血裔甚至没有血液飞溅,伤口处的血肉在金色焰光的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碳化。 到这一刻,莫林也终於理解了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说的那句「威力远超你的想像」是什麽意思。 他一边笑着,一边像个孩子一样冲进血裔的队形中,在头顶的镀金泵动式霰弹枪连连开火的同时,手中剑光暴闪。 「你们见过星爆气流斩吗?!!!」 > 停更一天! 云端自动同步把我本地存稿搞没了,心态炸了 《堑壕大栓与魔法》停更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96章 最后一舞 老皇宫主殿内,斐迪南一世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感知网络中,庭院外围那些留守的血裔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就像一排蜡烛突然被人一口气吹灭一般。 「不对,不对... 「6 斐迪南一世的视线穿过主殿的石柱,落在了大门的方向。 外面传来的魔力波动和那股让他浑身不适的神圣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他被算计了。 正门外那支教廷突击队的猛攻,那些圣骑士们不要命的推进全是幌子.. 对方真正的杀招,是从天上砸下来的。 在脑海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主殿外又是多个血裔的连结被斩断消失了。 斐迪南一世的牙关咬紧,他能感应到那个闯入者的战斗方式又快又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与血裔们交手时,每一击都精确地命中要害,而且附带着某种让血族生物根本无法抵抗的灼烧力量。 那些血裔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连挣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净化了。 这不是普通的银质武器能做到的事。 「教廷的圣器... 」 斐迪南一世低声念出了这个判断,与此同时血脉中也涌现出某种来自400多年前的恐惧,哪怕只持续了一瞬间,但也被斐迪南一世精准的捕捉到。 「原来还是「新仇旧恨」......看来这还真是既定的命运啊~」 在斐迪南一世低声感叹的同时,王座边上的玛丽王後同样感应到了主殿外的异常,苍白的面容上眉头拧得很深。 「对方来了多少人?」 「一个,目前冲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77 斐迪南一世回答着,同时擡头仿佛将目光穿过穹顶看向空中。 「但後面还有更多正在落下来。」 玛丽王後没有再问,而是弯腰将靠在柱子边的步枪放下,她已经意识到在接下来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枪械的作用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 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离开鞘口的瞬间,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刃面蔓延开来,整把剑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斐迪南一世也放开了王座扶手站起身来,然後拿起搭在王座旁边的那柄长剑。 剑身通体黑色,剑格处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血色宝石,内部隐约有液体在流动。 他将剑握在手中的瞬间,整座主殿内的血肉组织都跟着搏动了一下。 斐迪南一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这位罗马尼亚国王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奇怪的释然。 他向玛丽王後伸出了左手,姿态优雅得就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宫廷舞会上。 「亲爱的,看来我们的最後一舞」要提前开始了... .你愿意和我共舞吗?」 玛丽王後看着丈夫伸出的手,苍白的面容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将左手搭在斐迪南一世的掌心,右手持剑,站到了他的身侧,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当然......直到曲终人散... 「」 两人的手指交握了一瞬,然後同时松开。 斐迪南一世转向主殿的大门方向,他能感觉到那股神圣力量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在王座的背後,那面被暗红色血肉组织完全覆盖的墙壁,突然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那些原本缓慢搏动的血管组织,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刺激,膨胀、收缩的频率骤然加快了数倍。 墙面上的血肉开始向外延伸,一根根粗壮的触手从中抽出,在空气中不安地摆动着。 血河」的核心,正在对入侵者做出反应。 斐迪南一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沉入血河」的某种精神网络中,他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召回外面的精锐血裔和血肉构装体。 第二,将血河」的力量进一步集中到主殿周围,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当他睁开双眼时,猩红色的瞳孔中多了一层流动的暗金色纹路。 「来吧......让我看看,萨克森人派来的到底是什麽角色。」 老皇宫上空,L15装甲飞艇刚刚完成了一轮对地轰炸,升起的黑烟和本就存在的血红色滤镜叠加在一起,让从空中往下看的视野变得极差。 天空中,二十七名雷霆战士」灰色的重甲在血红色的天幕下排成了一条线,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克劳斯通过面甲的观察缝看着地面快速放大。 老皇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被血肉覆盖的建筑、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庭院、还有正在四处移动的苍白身影。 透过烟尘,他还能隐约看到地面上不断闪烁的剑光......一蓝一金交替出现,正在快速向皇宫主体建筑的方向移动。 但克劳斯同时也注意到,有大量血裔正从主建筑两侧的廊道和侧门涌出,试图从後方包抄这道剑光。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亮起了几簇火光。 「嗒嗒嗒嗒嗒一」 重机枪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克劳斯在半空中看到了开火的位置,老皇宫侧翼的一处平台上,两个血裔正合力操作着一挺显然是战前从萨克森进口的MG08重机枪,枪口朝天不断射击。 其他几处阵地上,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这些血裔两人一组,以最原始的方式进行对空攻击。 子弹从克劳斯身边掠过,有两发甚至直接命中了他的胸甲。 金属碰撞的闷响传来,但【法师护甲】和物理装甲的双重防护下,那些7.92毫米的弹头只是在甲面上弹开,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不用管它们!继续下降!」克劳斯通过通讯单元喊道。 他身後的雷霆战士」们穿梭在稀疏的弹幕中,偶尔有人被命中几发,盔甲表面闪过蓝色的魔力涟漪,但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这些发射7.92毫米步枪弹的重机枪对於Mj?lnir来说,还不够看。 但紧接着,一声更加沉闷的炮响从下方传来。 克劳斯的瞳孔骤缩,当烟尘猛地散去後,他看到老皇宫主体建筑另一边的平台上,三个血裔正合力扛着一门77毫米野战炮。 一个负责瞄准,一个负责装填,第三个则用双手死死托住炮管,将整门炮的射角擡到了一个荒谬的仰角。 炮口闪光的瞬间,一发榴弹呼啸着飞向了L15装甲飞艇的方向。 「轰!」 榴弹命中了飞艇下方的艇身,但在接触到艇体表面的瞬间,一层蓝色的魔力屏障骤然亮起。 爆炸的火光在屏障上激起了一圈圈蓝色的涟漪,然後被完全消解。 装甲飞艇的法术护盾毫无意外扛住了炮击。 但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也跟着飞了上来,分别命中了飞艇的不同位置。 每一次命中都让法术护盾上的涟漪变得更加剧烈,虽然依旧没有被击穿,但这种程度的攻击显然不能放任不管。 L15装甲飞艇的舰桥内,安德烈亚斯中校的脸色变了。 「地面火力点在攻击本艇!」 除了那些大型对空魔导器外,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装甲飞艇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对地作战的需求,法术护盾也是标配。 但在此之前,没有哪支地面部队能把野战炮举起来对空射击......因为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所有武器塔!优先攻击地面对空火力点!」 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命令传达下去後,L15下方的重机枪塔和20毫米机炮塔立刻开始调整射向。 其中一座机炮塔内,射手通过光学瞄具锁定了老皇宫顶部平台上那个火力点。 三个穿着罗马尼亚军服的血裔,正扛着一门至少重达半吨的77毫米野战炮,其中一个甚至单手就托住了炮管的後半段。 镜头里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也十分直观地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与非人类」作战。 「真是怪物啊,扛着大炮和我们对射.. 「7 射手感叹了一句,然後狠狠按下了联动扳机的拨片。 20毫米机炮开始咆哮,一连串的炮弹拖着曳光尾迹砸向那处平台。 第一发炮弹命中了平台边缘的石栏杆,炸开的碎石和弹片横扫了整个区域。 第二发直接命中了其中一名血裔的躯干,20毫米口径的爆破弹在它体内炸开,直接将上半身轰成了碎肉。 剩下两名血裔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那门野战炮也从平台边缘滚落,砸在了下方的庭院里。 其他几处对空火力点也在机炮的集火下迅速哑火。 那些扛着重机枪无法移动的血裔,在20毫米炮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生存空间,他们的再生能力,在上半身被打碎的情况下,也没法发挥作用。 对空威胁被暂时压制的同时,克劳斯等人也来到了预定高度。 「激活【羽落术】!」 二十七套法术单元同时启动,蓝色的魔力光芒在每一名雷霆战士」的周身亮起。 急速下坠的身体骤然减速,沉重的盔甲在无形力场的托举下变得轻盈起来。 十米... ...五米.. 落地。 克劳斯的铁靴踩碎了地面上一层焦黑的血肉组织,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老皇宫的庭院中。 身後,二十六名雷霆战士」也接连着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他擡头看向前方一莫林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只有远处不断闪烁的剑光说明上校还在战斗,而且正在快速向主殿方向推进。 但在他们和莫林之间,大量的红色身影正从各个方向涌出,试图切断他们和莫林之间的联系。 「雷霆战士......碾碎他们。」 克劳斯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已经扛着双手大剑冲了出去。 他身後,拿着MG14轻机枪的雷霆战士」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激活了法术单元。 蓝色的魔力从盔甲上的魔导回路中涌出,沿着手臂流入武器,【魔化武器】生效的瞬间,轻机枪的枪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然後,九挺MG14同时开火。 魔化子弹的弹道拖着蓝色的尾迹,劈头盖脸地砸向那群正在移动的血裔。 这些血裔原本正全速朝莫林的方向冲去,突然被身後打来的一阵弹雨扫了个正着。 魔化子弹的杀伤效果远超普通弹药,对於血裔来说更是如此。 被命中的血裔身上立刻出现了无法癒合的伤口,蓝色的魔力残留在创面上,阻止着血肉的再生。 几个跑在最後面的血裔当场被打成了筛子,剩下的血裔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纷纷回头查看情况。 然後它们就看到了二十七个灰色的铁罐头,正以一种让他们都感到惊讶的速度冲过来0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铁罐头尤其夸张,手里举着一把几乎和他身高等长的双手大剑,剑身上闪烁着蓝色的魔力光芒,整个人就像一发出膛的炮弹。 血裔们的反应很快,几个穿着罗马尼亚军官制服的血裔从队伍中站了出来,它们嘶吼着什麽,周围的血裔和被裹挟的血仆也立刻改变了行进方向,开始朝克劳斯他们涌来。 同时,这些血裔自己也端起了手中的武器......步枪、冲锋枪、甚至还有两挺轻机枪。 它们利用庭院中被炸毁的建筑残骸作为掩体,开始向雷霆战士」们还击。 子弹打在Mj?lnir」盔甲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但在【法师护甲】和物理装甲的双重防护下,这些常规口径的弹头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克劳斯根本没有减速。 他的左肘直接撞在了第一头扑过来的血仆胸口上,改造後的恐怖力量通过肘击完整地传递了出去。 那头血仆的胸骨在这一击下直接碎裂,整个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砸在了十几米外的墙壁上。 紧接着,克劳斯手中的双手大剑在头顶画了一个弧,然後以一记凶猛的过顶横斩扫向了面前的两头血裔。 被【魔化武器】强化过的剑刃切入血裔身体的瞬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两头血裔的脖子被轻而易举地斩断,断面处蓝色的魔力焰光开始蔓延,阻止着血肉的癒合。 克劳斯没有停下脚步,大剑在头顶的位置开始交替连续横斩,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破空声。 任何试图靠近他的血族,都会在接触到那道旋转的蓝色剑弧後被斩成碎块。 倘若莫林在此看到这一幕,断然会夸赞克劳斯是一个直升机大师」 而在克劳斯身後,其他雷霆战士」也各自投入了战斗。 盾卫们端着泵动式霰弹枪冲在前排,银质弹丸在近距离上的杀伤效果让血裔们根本无法招架。 一个盾卫在被血裔的军刀砍中盾牌边缘後,甚至都没有晃一下,直接将霰弹枪怼在对方脸上扣了扳机。 射手们则在後方用MG14轻机枪和M1915大口径步枪,十分从容地进行精确射击,每一发魔化子弹都能带走一个目标。 血裔们在第一轮接触中就发现了一个让它们绝望的事实—— 面前这些从天而降的铁罐头,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全面超过了它们。 一些反应慢半拍的血裔,甚至会在冲过来的瞬间被一剑枭首,脑袋还没落地身体就开始碳化。 更让它们困惑的是,这些铁罐头」的战斗方式和普通的敌人完全不同。 它们不依赖射击距离,不需要掩体,甚至主动贴上来近身格斗......而且在近身格斗中,血裔们引以为傲的超人体质,在对方面前竟然毫无优势。 一头血裔试图用对普通士兵时百试不爽的以伤换命」打法,硬吃了一发霰弹後挥刀砍向雷霆战士」的脖颈。 但这带着浅薄血色军刀砍在Mjolnir」盔甲的颈部护甲上,先是和【法师护甲】产生了剧烈魔力反应,紧接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然後就被弹开了。 那名雷霆战士」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血裔的脑袋。 改造後的握力让他的手指直接嵌入了血裔的头骨,然後他将这头血裔高高举起,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的石板被砸出了一个坑,血裔的脑袋直接碎了。 旁边的战友紧跟着补了一脚,铁靴踩在血裔的胸口上,将残余的生命力彻底碾碎。 短短几分钟的交锋,试图绕後包围莫林的这批血族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血仆成片倒下,血裔要麽被斩杀,要麽被银质弹丸轰成筛子。 少数几个试图逃跑的,也被MG14轻机枪的魔化子弹追上,在背後打出了一排冒烟的弹孔。 一头侥幸躲过了第一波攻击的血裔,本能地躲在一堵断墙後面,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战场。 它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相比起对面那些铁罐头」,反而是自己这边更像人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只铁手击碎了断墙,一把揪住了它的後领。 「找到你了. 「9 克劳斯将这头血裔从掩体後面拎了出来,然後另一只手的大剑直接贯穿了它的胸口。 蓝色的魔力沿着剑身灌入血裔体内,它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快速乾枯,几秒後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屍壳。 克劳斯甩掉剑上的残渣,擡头看向前方。 烟尘散去後,他终於看清了莫林所在的位置。 上校正站在距离主殿入口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周围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层焦黑的碳化残骸。 那些曾经是血裔和血仆的东西,现在全部变成了黑色的灰烬和碎屑,在微风中缓缓飘散。 而莫林本人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克劳斯看到他的身影在最後几名血裔之间闪过,速度快得只能藉助他手中双剑散发的蓝色和金色光芒来追踪动作轨迹。 一道蓝光横扫,一名血裔的双腿被齐膝斩断。 紧接着金光一闪,【圣骸之刺】精准地刺入了另一名血裔的心脏位置。 金色的焰光从剑尖爆发,在血裔体内炸开,整个躯体从内到外被焚烧殆尽。 最後一名血裔试图转身逃跑,但莫林的银刃长剑已经追上了它的後颈。 剑光一闪,头颅飞起。 无头的身体向前跑了两步才倒下,然後开始快速碳化。 莫林收剑,将两把长剑插回背後的X形剑鞘,向空中扔了一把霰弹让【法师之手】自已装填後,从容地给手中的双管猎枪重新装弹。 克劳斯带着雷霆战士」们快步赶到了他身边。 「上校,区域已清理完毕。」 莫林点点头,装好弹药,然後合上双管猎枪,擡头看向了老皇宫主殿那扇巨大的正门。 门是开着的,里面也一片漆黑,但那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息正从门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走。」 老皇宫正门外的街道上,战斗正进入白热化。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突击队在推进到距离正门不到两百米的位置时,遭遇了从皇宫内冲出的精锐血族。 四台血肉构装体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这些近六米高的怪物保持着装甲骑士的基本轮廓,但表面覆盖的暗红色肌肉组织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从噩梦中爬出来的东西。 它们的动作比正常的装甲骑士更加灵活,关节处的血肉结构赋予了它们超出机械极限的活动范围。 更恶心的是,它们身上不知道从哪里缝合了两挺重机枪,此刻正不停地朝着圣骑士和. 教导部队士兵的方向扫射。 7.92毫米的子弹打在圣骑士的白色重甲上虽然无法穿透,但密集的弹雨还是让他们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更不要说作为普通人的教导部队士兵了,他们是真的一点子弹都承受不住。 一台血肉构装体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了过来,巨大的拳头砸向了一名正在缠斗中的圣骑士。 他的对手是一名穿着盔甲,但行动却无比迅捷的血龙骑士,刚刚出现发起偷袭的瞬间,差点就将手中的长剑刺入圣骑士的腋下。 「小心!」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大声警告道。 那名圣骑士侧身闪避,但血肉构装体的拳头却比众人想像的还要快上一份,直接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撞在了街道对面的建筑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该死......」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咬了咬牙。 圣骑士们的武器对血龙骑士有效,对普通血族更是一击必杀。 但面对这种体型的血肉构装体,他们手中的剑和轻机枪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银铝热剂炸弹倒是能解决问题,但这些构装体的移动速度并不慢,想要贴身丢炸弹并不容易。 上一个尝试这麽做的圣骑士,差点被构装体一巴掌拍成肉饼.. 与此同时,还有那些穿着血红色盔甲的高阶血裔,在不断袭扰着。 他们每一个的战斗力都远超普通血裔,速度快到让教导部队的士兵几乎无法用肉眼追踪,手中的长剑上附着着浓郁的血气,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教廷圣骑士们被迫分出一半的人手去应对血龙骑士,剩下的人则在血肉构装体的攻击下疲於应对。 突击队的推进被彻底遏制住了。 就在此时,一阵沉闷的轰鸣从天空传来。 近二十吨的钢铁巨人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骤然减速,从自由落体变成了缓慢下降。 「轰!」 随着一阵巨响传来,三台齐格飞1型·改」的双足落地,石板路面在冲击下碎裂开来,三台钢铁巨人在街道上站成了一排。 地面的震动让正在交战的双方都停顿了一瞬。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在犬首盔下咧开了嘴。 而那m血内均壮休小这注音士转白这二个新山的或者说目曾经的同类。 路德维希通过观察窗看着面前这四台怪物,说不紧张是假的。 它们的外形和自己驾驶的装甲骑士有着明显的血缘关系,或者说在设计语言上十分近似。 但那些覆盖在装甲板上的蠕动血肉,以及关节处取代了机械结构的暗红色肌腱,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装甲骑士被什麽东西感染」後的产物。 「二号机、三号机,三角阵型,互相掩护!」 路德维希下达命令的同时,操纵着自己的装甲骑士举起了聚能破甲战锤。 三台齐格飞1型·改」迅速展开,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战斗队形。 血肉构装体们也不再犹豫,四台怪物同时发动了冲锋。 缝合在身上的两挺MG08重机枪开始喷吐火舌,子弹打在装甲骑士的正面装甲上叮当作响,但根本无法穿透。 两台体型相当的巨人在街道中央撞在一起。 第497章 大乱斗 「能在近距离看到装甲骑士间的对决,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值了啊!」 这是教导部队的士兵平日里进行步骑协同」训练时,经常挂在嘴边和路德维希三人开玩笑的话。 不过当他们真的身处战场,看着前方不到十米的街道中央,两个高大的巨人碰撞在一起时,所有人都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眼见巨人们之间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一名士官朝着前方冲过来的一群血仆甩了两枚加料」手雷出去,紧接着又端着泵动式霰弹枪对着前面清空弹仓,随後缩回藏身的一堆废墟後,对着周围的士兵命令道。 「这里交给骑士们,其他人退到对面的建筑边上!」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也很快动了起来。 等到大部分人都撤离并在新的阵地架枪後,轻机枪小组的两人也提着弹链盒与轻机枪开始往後跑。 只不过就在这时,又有一群血仆从烟尘中冲了过来,它们很快发现了正在跑路的轻机枪小组,直接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轻机枪小组的两人显然发现情况不对,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而其他人也拼命开火掩护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铁塔般的白色身影如同闪现一般出现在两人身後。 手中的盾牌一挥,直接拍飞了冲在最前面的血仆,接着便是右手冒着金色圣光的单手剑连斩,像一堵礁石一般阻挡住了冲过来的血仆。 「你们先撤过去,我来掩护。」 教廷圣骑士粗犷的声音让两名教导部队的士兵无比安心,他们快速冲到新的掩体附近,一个滑铲就卧倒在地上重新架好了轻机枪,然後朝着前方的血仆点射,支援着那名教廷圣骑士。 其他位置的教导部队士兵和教廷圣骑士的反应也差不多,众人都知道他们掺和不了钢铁巨人之间的战斗,直接将舞台留给了对方。 街道中央,路德维希在与对位的一头血肉构装体接触後,很快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战斗。 这些血肉与钢铁混合的造物,显然在动力、支撑结构上,与装甲骑士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或者说它们只不过是造型还有些类似装甲骑士,实际上已经完全是另一种单位了。 至少对方在拥有庞大身躯的同时,动作还如此迅速这一点,就是装甲骑士也做不到了......哪怕是布列塔尼亚人的圣乔治3型」也没有这麽灵活。 血肉构装体挥出的拳头.....或者说是一堆血红色生物质构成的如同触手一样的结构,被路德维希侧身闪过,沉重的拳风」擦着齐格飞1型」的肩甲掠过,打碎了身後塔楼建筑物的二层外墙。 路德维希趁着对方攻击後短暂硬直的空档,控制装甲骑士直接蛮王冲撞」了上去,打出第二个硬直的同时,破甲战锤敲下,锤头精准地砸在了血肉构装体的腰腹位置。 这一套小连招也是条顿骑士们在对抗其他装甲骑士时,最常见的攻击套路,可以说百试不爽。 「轰!」 聚能破甲弹头在接触瞬间引爆,高温金属射流直接贯穿了血肉构装体的体表组织,在它的腰部炸开了一个窟窿。 後方的开口处,火光和残渣四溅,露出了里面残破的金属骨架。 血肉构装体向後跟跄了两步,显然这一击还是对它造成了伤害。 但路德维希正准备和此前战斗一样,视情况对眼前敌人进行补刀」的下一秒,他的面色就变了。 因为他看到对方腰间那个边缘焦黑窟窿里,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从边缘向中间蔓延,试图将伤口封闭起来。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窟窿就缩小了一半。 「什麽鬼......这也能自己长回来?!」 另外两台装甲骑士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擅长用附魔大剑格斗的二号机,切断了一台构装体的肩部关节,但被打断的肢体并没有脱落,而是靠着那些如同活物的血肉组织重新连接了回去。 三号机的遭遇则和路德维希差不多,他依旧保持了自己攻击驾驶舱的风格,一锤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甲位置。 但那台构装体甚至没有倒下,胸口的大洞在几秒内就被修补得七七八八,然後原本卷成一团的拳头」突然展开为大量血肉触手缠了上来,试图用蛮力将眼前的装甲骑干拽过去。 好在这名条顿骑士反应很快,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慌乱。 他擡起机械臂直接用挂载在小臂下方的火焰喷射器烧了过去,火焰明显对这些血肉构装体有一定的克制,那些被喷到的触手惊慌失措的缩了回去。 而三号机的条顿骑士也操纵机体向後跳开,避免了被拉进近身缠斗的窘境。 三台装甲骑士重新拉开距离,路德维希一边操控机体後退,一边快速分析着局势。 聚能破甲武器的杀伤力还是有的,但问题是这些血肉构装体的再生能力太变态。 而且它们内部显然没有驾驶员这种概念,也不清楚核心的位置在哪里,所以如果不能一击摧毁核心部位,它们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 但眼下四对三的数量劣势,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慢慢找核心在哪。 「靠拢我!三角阵型互相掩护!」 路德维希下达了命令,三台装甲骑士迅速收拢成紧凑的三角队形。 它们背靠背站在一起,各自的武器外指向不同方向,护住了彼此的侧後方。 四台血肉构装体也彻底完成了修复,重新迈着沉重的步伐朝这边逼近。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狂暴,身上的血肉组织剧烈搏动着,仿佛被激怒了一般。 下一秒,四台血肉构装体就这麽同时扑了上来,三台装甲骑士也暂时陷入防守状态。 好在萨克森帝国的装甲骑士,在傻大黑粗」这方面还是做得比较到位的。 虽然它们机动性不行,但吨位大的缺点,此刻却让它们在血肉构装体的猛攻下稳住了阵脚,五花八门的改装也让对方缠上来尝试近战也会被火焰喷射器所逼退。 但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路德维希思考着该怎麽解决这些怪物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条顿骑士!听到我说话了吗!」 同感状态下的路德维希微微偏头,然後就看到了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身影。 那个穿着白色重甲的壮汉正带着两名圣骑士朝这边冲来,一边跑一边砍翻了挡路的血仆和血裔。 「如果无法一击毙命的话,就试着击倒它们!把它们放倒在地上!我们也许有办法解决!」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应过来教士的意思是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哪怕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窗口就够了。 「明白了!」 路德维希通过扬声器回应,同时改变了攻击策略。 他的攻击不再瞄准血肉构装体的躯干,而是将攻击目标转向了它们的双足。 紧接着的又一轮交锋中,路德维希先用左肩甲挡住了血肉构装体的一记重击,然後趁着对方试图用血肉触手缠上来的瞬间,第二把破甲战锤朝下方挥舞,狠狠砸在了血肉构装体的右膝关节上。 聚能破甲的能量在膝关节处炸开,血肉和骨质结构在冲击下碎裂,而路德维希也立马跟上踩了一脚,将对方的右腿彻底踩断。 血肉构装体失去了支撑,庞大的身躯向右侧倾倒。 路德维希见状再次补了一脚,然後用巨大的物理战锤砸断了它的左腿关节的血肉组织。 近六米高的血肉构装体轰然倒地,砸在街道上扬起一片碎石和灰尘。 它的双腿虽然和之前受伤一样已经开始修复,但至少还需要十几秒才能重新站起来。 而这十几秒对於教廷圣骑士来说,已经足够了。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在血肉构装体倒地的瞬间就冲了上去,他三步并作两步踩着怪物的手臂攀上了它的躯干,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穿着全身重甲的壮汉。 血肉构装体的巨大手臂朝他扫来,教士仅仅是身形一矮,甩动过程中被拉直的血肉触手就像鞭子一样从他上方擦过。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从腰间扯下一枚银铝热剂炸弹,拉发後直接塞进了血肉构装体胸前还未完全修复的血肉结构内部。 然後他纵身一跃,从怪物身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同时,身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响,接着是刺目的白光。 银铝热剂炸弹在血肉构装体的体内爆开,2500度的高温从内部向外灼烧。 那些疯狂再生的血肉组织在这种温度面前毫无抵抗力,从爆炸点开始迅速被彻底烧焦,并飞速蔓延开来。 这台试图挣紮着起身的血肉构装体,在挣紮了一会儿後彻底停止了机体活动。 它的胸腔被烧穿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还在冒着白烟,银的存在让那些血肉组织彻底失去了活性,更不要说再生能力了。 「有效!」路德维希在驾驶舱里喊了出来,「就是这个打法!」 剩下三台血肉构装体似乎也察觉到了同伴的彻底消亡。 它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那种不要命的攻击方式让另外两台装甲骑士不得不加大了闪避的幅度。 但方法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只是重复执行。 二号机的装甲骑士从侧面切入,附魔大剑的一记低身位横扫直接将血肉构装体的双腿从膝盖处斩开。 怪物还没来得及倒地,腾出空来的路德维希就直接控制着装甲骑士撞在了它的背部,将它整个拍趴在了地面上。 两名圣骑士几乎是同时冲上去,一人一枚银铝热剂炸弹塞进了它身上那些之前战斗中产生的伤口中。 穿甲、爆破燃烧瞬间完成.. 剩下的两台血肉构装体在看到同伴接连被毁後,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迟疑的瞬间,路德维希再一次抓住了机会。 他操纵着齐格飞1型·改」全速冲向了距离最近的那台和三号机缠斗的血肉构装体。 血肉构装体反应过来後挥舞着血肉触手试图攻击,但路德维希并没有正面硬接,而是在最後一刻侧身闪过,让那一连串尖刺状的触手从自己的身旁擦过。 然後战锤势大力沉的砸下,将这台血肉构装体砸了个跟跄,而趁着对方失衡的时候,三号机也挥动了破甲战锤。 聚能破甲武器的能量直接将对方胯部连接处炸断,紧接着三号机一脚踹在了失去平衡的血肉构装体胸口,将它踹得仰面倒下。 清理完周边的血族杀过来的教廷圣骑士们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当最後一台血肉构装体在看到这个结果後,它原本看起来似乎要冲过来和众人爆了」,但在路德维希他们严阵以待的时候,这台血肉构装体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它转身就跑了。 与此同时,那些血龙骑士和其他血族单位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脱离了战斗,跟着最後那台血肉构装体朝皇宫内部撤退。 紧接着,城市内部传来一阵阵血族生物的嘶吼,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其他方向朝着老皇宫这边靠近。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不好!它们要回去支援血族头目!」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莫林现在正带人突入老皇宫准备斩首,如果这些精锐血族全部涌回去,哪怕是这位圣徒」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追!所有人全速追击!」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拔腿就追,其他圣骑士和教导部队的士兵也紧随其後。 路德维希同样反应了过来,操纵着装甲骑士迈开大步朝皇宫正门冲去。 装甲骑士的步幅远超人类,几步就追上了那些正在撤退的血裔。 战锤横扫而出,将跑在最後面的一排直接拍飞了出去。 但剩下的血裔和那台血肉构装体根本不回头,只是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朝皇宫内部狂奔。 主殿内部,和外面的残破景象截然不同。 莫林踏入大门的第一步,脚下的触感就变了,不再是碎石和焦炭,而是某种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地面都被一层厚实的暗红色组织覆盖,表面光滑湿润,还在缓缓起伏。 踩上去的感觉......就像踩在了什麽活物的皮肤上。 墙壁也是一样,那些曾经精美的壁画和浮雕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血管网络和不规则的肉质突起。 天花板上垂挂着一条条粗壮的血管,有节奏地搏动着。 整个空间看起来不像是宫殿的内部,更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消化道。 而在这个消化道」的尽头,大约八十米开外的位置,两个人形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坏了啊.....这感觉像是什麽场地魔法啊.. ,莫林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停下了脚步。 【圣骸之刺】在进入主殿後就在他背後疯狂颤抖,剑鞘里溢出的金光几乎要将整个走廊都照亮。 那个声音再次在莫林脑海中响起。 「邪恶的源头、熟悉的气息.... 莫林没有回应圣剑,而是专注地看向了前方。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华丽的血红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 女的则穿着一套血红色的轻甲,手中拿着一把稍细的长剑,面容美丽但肤色苍白得不正常。 毫无疑问,这是斐迪南一世和玛丽王後。 「你就是那个从天上跳下来的萨克森人?」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从主殿深处传来,语气显得倒是非常放松,完全听不出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国王。 他甚至还朝莫林点了点头,像是在某个社交场合打招呼。 「不得不说,颇有胆色......以前在萨克森帝国的时候,倒是并未知道有你这麽一号人物... 」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也许我可能还认识你。」 莫林:「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这般开玩笑一样的回答,显然让斐迪南一世感到有些意外,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最後一舞」时要面对的敌人,会是个如此跳脱的存在。 但实际上,莫林背在身後的一只手,向克劳斯他们快速打了一组手势。 後者心领神会,在莫林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时候,指挥着其他雷霆战士不动声色地展开战斗阵型,并随时准备跟随莫林发起攻击。 不过很快,玛丽王後盯着莫林的面容看了几眼後似乎瞧出了端倪。 她微微靠近斐迪南一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後者立马露出一脸意外的表情。 「你是弗里德里希·莫林?那个「德勒斯登的花花公子」?!」 」 」 莫林顿时无语,对於自己名声远扬到罗马尼亚这件事,他显然是有些没有料到。 当然,更无语的是,远扬」过来的明显不是什麽好名声.. 脸色一黑的他没有再接话,而是将左手的双管猎枪擡了起来,枪口指向前方。 同时,悬浮在他右侧上方的【法师之手】也将泵动式霰弹枪对准了那两个目标。 这一次,两把武器在进入主殿前,也被他施展了升环版的【魔化武器】。 劝降的可能在战役开始前就已经被排除,对於人类来说,以吸食鲜血维生的血族显然是无法共存的。 反过来也是一样... 斐迪南一世看着远处的莫林,和他身後全副武装的队伍,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 「二十八个人......来杀一位国王?」 这位罗马尼亚国王突然笑了笑。 「在四百多年前,教廷动用了十五位至高圣骑士,才堪堪封印了弗拉德三世......你们觉得自己够格吗?」 听到这里,莫林终於开口了。 「够不够格,打完才知道。」 斐迪南一世收起了笑容。 「那就试试吧。」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主殿的气氛瞬间一变,那些覆盖在墙壁和地面上的血肉组织,全部像是被某种信号激活了一样,开始疯狂蠕动起来。 地面上的暗红色组织也在莫林脚下翻涌起来,试图缠绕住他的脚踝。 莫林一脚踏碎了攀上来的血肉触须,同时向前一步拉近距离。 「开火!掩护我!」 九挺MG14轻机枪同时咆哮,蓝色的魔化曳光弹链朝着斐迪南一世倾泻而去。 霰弹枪也在盾卫们跟随莫林冲锋的同时连续开火,银质弹丸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弹幕。 然而斐迪南一世和玛丽王後只是在瞬间从王座前消失,他们的身影开始在主殿内不断闪烁,直接避开了众人的射击指向。 不过不管是莫林还是克劳斯等人,都看出来对方纯粹是依靠速度在闪现」,但问题是这种速度似乎有些过快了..... 又是一次闪现,斐迪南一世的身影出现在了侧面的一处高台上,他身前直接升起了一道血红色的屏障将枪弹攻击尽数挡下,紧接着左手虚空一握。 「散开—!!」 莫林的警告声还没完全传到所有人耳中,整个主殿的地面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炸裂开来。 上百条由粘稠的鲜血组成的触手」从地面下方同时射出,每一条都有成人大腿粗细,末端尖锐如矛,朝着莫林和雷霆战士」们的位置刺去。 克劳斯侧身闪过一条触手,大剑顺势横斩将其切断,但抽刀断水水更流......断裂处只是淌出了暗红色的液体,然後断面又开始快速再生」。 「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克劳斯大喊。 雷霆战士」们迅速分散,但那些触手的数量太多了,从地面、墙壁、天花板各个方向不断涌出。 整个主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他们就是踏入陷阱的猎物。 莫林在一个後空翻闪避触手攻击的同时,右手也抽出了【圣骸之刺】。 金色的圣光在剑身上爆发的瞬间,他身边三米范围内的所有触手都像触电了一样剧烈收缩,发出「嘶嘶」的声响後迅速被蒸发。 【圣骸之刺】对这些血河」的延伸体显然有着天然的压制效果。 莫林注意到了这一点。 「克劳斯!带人先撤出主殿,我来掩护.......这里是他们的主场!我们太被动了!」 说完,莫林脚下一蹬,整个人以弹射般的速度朝着斐迪南一世冲去。 【圣骸之刺】的金光将他周围的触手全部逼退,形成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数十米的距离,在莫林全力冲刺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斐迪南一世看着这道金色的流光朝自己扑来,嘴角扯了一下。 然後,玛丽王後动了。 她的身影从斐迪南一世身侧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莫林的冲锋路线上,甚至在【法师之手】 用霰弹枪开火的瞬间,都扭动着身躯不科学的躲开了这一团弹丸。 手中亮着红光的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速度极快地刺向了莫林的喉咙。 快到莫林即便在全力冲刺的状态下,也只来得及偏头避让,剑尖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切断了几根头发。 莫林在高速前进中完成了一个急停转身,【圣骸之刺】横挡,正好格住了玛丽王後紧随而来的第二剑。 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两把剑接触的瞬间猛烈碰撞,爆发出一圈刺眼的光环。 莫林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这个女人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而她手中那把细剑,也明显不简单。 因为在这个瞬间,莫林感受到了手中的【圣骸之刺】中,涌出一股愤怒的情绪.. 「这位....前辈,你和对面的剑认识?」 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能在这种环境下问出的问题? > 第498章 ?夫妻双打(520特别篇) 莫林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出乎预料的是,【圣骸之刺】竟然真的给了他回答。 「哼,不过是两个手下败将罢了.. "5 这句话带着一种傲气从莫林的脑海深处升起,除了依旧有着一种古旧的气息外,这次连情绪都传递得相当完整。 「手下败将?」 圣剑的回答意味着它和斐迪南一世夫妇手中的两把武器,曾经有过来往」。 也就在这个瞬间,莫林感觉自己眼前的画面出现了变化,视野里的一切都像碎玻璃一样裂开,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截然不同的场景在眼前闪回。 漫山遍野的士兵在交战......然而这并不是莫林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 那些士兵穿着中世纪样式的链甲和板甲,外面还套着各种颜色、徽记的罩袍,手里握着长矛、 阔剑和战斧。 阵中竖起的旗帜上绣着教廷的双钥匙徽章,以及另外几个莫林不认识的纹章。 十五名身上散发着金色圣光的骑士走在军阵最前方。 他们每一个人的甲胄都与众不同,和如今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穿的那种白色重甲风格相近。 但更加华丽也更加厚重,肩甲上还贴着不同的圣言和圣徽。 到了这时莫林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其中一名圣骑士的视角在观看」这一切。 或者说,他直接成为了十五名圣骑士最中央的那一个,甚至能感受到手掌中握着的【圣骸之刺】传来的温度。 这把圣剑此刻远比莫林在现实中感受到的更加活跃」,剑身上的金光几乎让它变成了一把金色的光剑」。 而视线前方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一和布加勒斯特上空的血色穹顶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加厚重,范围也大到仿佛覆盖了整个天际。 「至高圣骑士们,随我前进!」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莫林的口中发出,而这个视角的主人也握紧了手中的圣剑,带着其他十四名至高圣骑士朝前方冲去。 画面跳转,在一连串血肉横飞的近身战快速切换。 主视角的圣骑士挥动着【圣骸之刺】,金色的焰光每一次爆发都能将周围的血族生物灼烧殆尽。 但那些血族的数量太多了,就像另一个世界的虫族一样,一波倒下下一波立刻补上。 而在血族大军的中央,一个穿着漆黑全身板甲的身影傲然而立。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苍白,五官棱角分明。 他的猩红色瞳孔中流动着一种比斐迪南一世更加浓烈的暗金纹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弗拉德三世.. 那个四百多年前被称为穿刺大公」的男人,那个曾经被教廷誉为基督之盾」,最终却堕入黑暗的瓦拉几亚统治者。 而他手中的长剑在莫林看来格外眼熟......或者说,和斐迪南一世手里握着的一模一样。 画面再次跳转。 主视角的圣骑士已经杀到了弗拉德三世面前,两把剑在空中碰撞,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交织爆发。 下一瞬,莫林感觉到右侧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盔甲、身形纤细的战士,从侧方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杀了过来,很显然这是一名血龙骑士,也就是弗拉德三世的亲卫。 主视角的圣骑士猛地转身,【圣骸之刺】横扫而出。 金色圣光吞噬了那名血龙骑士的整个身体,盔甲......血肉......骨骼,一切都在焰光中化为灰烬。 看得出来,当年的【圣骸之刺】威力要比现在更为强大,在面对血族时基本等同於光炮连发但就在这一击挥出的同时,莫林感到左侧腋下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一把长剑从盔甲的腋下缝隙刺入了体内,那把剑的样式他也见过,正是刚才那个血龙骑士手中的武器。 他在被圣光焚毁的最後一刻,拼死完成了突刺。 而这把武器,和玛丽王後手中的那把,也是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一种复杂的情绪从圣剑之中传来,至少莫林从中品出了愤怒、遗憾、不甘... 而莫林能感受到这名至高圣骑士在意识到自己受了致命伤後的反应。 他没有恐惧和犹豫,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圣骸之刺】,然後和其余幸存的圣骑士们一起,朝着弗拉德三世发起了最後的冲锋。 画面在这里定格了。 弗拉德三世那张冷峻苍白的面孔开始模糊,五官逐渐扭曲变形,最终重新凝聚。 变成了斐迪南一世阴郁的脸... 这一大段的闪回在一瞬间完成。 莫林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时,玛丽王後还处在刚刚对拼结束的状态,周围的一切也没有发生变化。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大段经历全都浓缩在了两把剑交击结束後的一瞬间。 莫林快速消化了这些信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原来是新仇旧恨凑一起了啊.. " 斐迪南一世手中的黑暗剑」......姑且先这麽称呼,是弗拉德三世的遗物。 玛丽王後手中的细剑,来自那个在四百多年前偷袭了圣剑持有者的血龙骑士。 这三把武器的上一次交手,有人活了下来,有人没能活下来。 而今天,它们在阴差阳错之下再次相遇。 「专注於战斗,持剑者!」 【圣骸之刺】的声音打断了莫林的思绪,语气里没有了之前那种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说完这句後圣剑不再多言,但剑身上迸发出的金色圣光却比之前更加浓烈了几分。 那种力量沿着剑柄传入莫林的手掌,就好像这把古老的武器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说:「上一次没能完成的事,这一次,交给你了.....持剑者」 莫林:「果然是个傲娇剑啊,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 话虽这麽说,但莫林还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对面的玛丽王後显然也感受到了圣剑上的变化,她的猩红色瞳孔微微收缩,後撤了半步。 但这个後撤只是为了重新蓄力,下一秒,她再次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莫林的余光扫到了主殿更深处的位置,斐迪南一世依旧站在那里,左手张开五指。 但在他的指尖控制下,数十条粗壮的血红触手正从地板和墙壁中不断抽出,朝着克劳斯和雷霆战士们的方向席卷过去。 莫林也不再纠结,迎着玛丽王後的攻势踏步而上,左手的银刃长剑也从另一个角度斩了过去。 玛丽王後优雅地後仰避开,然後在墙壁上像弹簧一样收紧身躯,紧接着以一个不合常理的角度反弹回来,长剑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 双剑交错,金光与血光再次碰撞。 莫林不得不承认,玛丽王後的剑术确实有东西,显然在成为血裔之前就经过了大量系统的练习。 对於贵族来说,在火药枪弹横行的这个时代,剑术已经成为了一项锻链身体的社交运动」。 但眼下却对玛丽王後的战力有着大量加持,她的攻击节奏飘忽不定,长剑的出招角度刁钻到了一种堪称艺术的程度。 有时候剑尖明明朝着莫林的左肩刺来,在半途却忽然翻转手腕,变成了朝下腹的一记撩斩。 这种变招的速度,如果换成转化前的人类身体素质,根本做不到。 但在成为血裔之後,超越常人的肌肉反应和关节活动范围,让她的每一次变招都丝滑到了极点「嘭!」 圣骸之刺再次格挡住了一记快斩。 金色焰光在两剑接触的位置炸开,玛丽王後快速撤回武器。 她的长剑刃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灼痕,说明圣光对这把武器也并非毫无影响。 但问题是,这点灼伤远不足以让她的武器失效。 「你的剑很烦人.. " 玛丽王後第一次开口。 她说的是布列塔尼亚语,口音纯正,带着一种属於皇室的优雅腔调。 「没想到那个在德勒斯登酒会上穿梭的废物,却成为了今日的大敌。」 莫林没有接话,主要是他实在没脸接这麽一句.. 除此之外,他也正忙着用左手的银刃长剑拦截从另一侧偷袭过来的一条触手。 剑刃切入触手的体表组织,银质的灼烧效果让触手剧烈抽搐着缩了回去,但同时又有两条新的触手从地面裂缝中钻出。 斐迪南一世的控制越来越精准了。 那些触手不再只是无差别地朝雷霆战士们进攻,其中一部分开始有意识地干扰莫林的战斗节奏。 每当莫林找到机会准备反击时,总会有触手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刺过来,夫妻二人的配合比莫林预想的要更加默契。 「分工还挺明确... 」 莫林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玛丽王後负责近身缠斗消耗他的体力和注意力,斐迪南一世则坐镇後方用血河」的力量进行远程骚扰,同时持续攻击雷霆战士.... 这种打法很聪明也很恶心,因为莫林必须同时应对两个来源完全不同的威胁。 关键是他今天准备的反制法术,一时半会也不太用得上。 刚刚他在战斗过程中,尝试用【解除魔法】和【法术反制】,但系统都提示他无法释放。 显然吸血鬼的这些法术,似乎并不受传统法术体系的影响,而是完全自成一派.. 又是三个回合的交锋。 莫林左手银刃斩断了一条触手後,顺势将剑尖转向玛丽王後的咽喉。 但她的反应堪称精彩,直接抓住了莫林的攻击後摇,长剑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从下方架了上来,将银刃格偏,然後身体旋转中顺势踢出一脚。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莫林的小腹上。 即便有【法师护甲】的缓冲,莫林还是被踹得向後滑了好几步,脚底在那层湿滑的血肉组织上擦出了两道痕迹。 「啧,双王Boss这麽狠的嘛......」莫林嘟囔了一句。 然後银刃长剑从右侧低身斩出,同时圣骸之刺从左侧高位劈下,两道不同颜色的剑光在空中交叉。 玛丽王後被迫用长剑格挡住了圣骸之刺,因为那把剑的威胁更大,然後身体借力再次後仰避开了银刃的横扫。 但莫林的攻击没有停,在对方後退的同时,银剑剑尖再次直奔玛丽王後的右肩。 「叮!」 剑尖刺在了血红色胸甲的肩部护板上,溅出一串火花。 没能穿透盔甲,但魔化银刃的灼烧效果还是在甲面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腐蚀痕迹。 玛丽王後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终於拉开了距离,而就在这个短暂的间隙中,斐迪南一世终於不再站桩输出」了。 他的身影从莫林的右侧出现,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横斩而来。 剑身上流淌的暗红色液体在挥动中甩出,形成了一道附带腐蚀效果的弧形剑气。 斩击速度确实很快,但和玛丽王後比起来,攻击路线的隐蔽性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莫林右手【圣骸之刺】向後格挡,两把剑在空中碰撞。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击传来。 紧接着,夫妻二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压了上来。 莫林双臂分别向左右两侧举剑,在一个呼吸间完成了对两个不同方向攻击的格挡。 「嘭!」 「叮!」 两声截然不同的碰撞几乎同时响起。 左边是圣骸之刺对抗斐迪南一世的力量型猛劈,右边是银刃长剑拦截玛丽王後的快剑突刺。 莫林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下被推得後退了两步,斐迪南一世的第二剑紧跟着劈了下来,他只能被迫侧身避开,然後用圣骸之刺从下方托起,将那把黑暗剑格偏。 在这个交手过程中,莫林越来越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斐迪南一世的剑术只能算中规中矩。 和他妻子那种经过系统训练,又在转化後进一步强化的精湛剑技相比,这位国王的剑法更多依赖的是蛮力和速度。 招式之间的衔接略显生硬,防守也存在明显的漏洞... 如果只有斐迪南一世一个人,莫林有信心在十个回合内找到致命的破绽。 但这个男人真正恐怖的,从来就不是他的剑。 当莫林准备利用斐迪南一世的一次挥砍後的空档发起反击时,脚下的地面猛地鼓了起来。 四条触手同时从地板的血肉组织中射出,两条缠向他的双脚,两条直刺他的腰腹。 莫林不得不中断反击,向後跳开。 落地後他又发现身後也有触手在等着,不得不再次挥剑清理。 就这麽几秒的耽搁,斐迪南一世已经调整好了姿势,那个空档也消失了。 「啧......」莫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在血河」核心区域和它的主人作战的恶心之处。 斐迪南一世不需要自己的剑术有多高明,只要他站在这里,整个主殿就是他的武器,他的每一个剑术上的破绽,都会被血河」的力量补上。 玛丽王後也看出了丈夫加入後莫林的攻击节奏被打乱了,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和斐迪南一世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交叉包围。 夫妻二人一套情意绵绵剑」配合精妙,再加上无处不在的触手,莫林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搅拌机里。 悬浮在莫林上方的法师之手还在用泵动式霰弹枪进行射击,但那些银质弹丸打在斐迪南一世面前自动升起的血色屏障上,只是溅起了一阵黑烟但无法穿透。 这层屏障的强度比外面那些触手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这也意味着在血河」核心区域的BOSS面前,霰弹枪的威力确实有些不够看了,还需要更大口径和当量的..... 莫林抽空回头扫了一眼。 克劳斯他们已经在且战且退中挪到了主殿大门附近的位置,触手的数量虽然还在增加,但雷霆战士们凭藉着盔甲的防护和彼此之间的配合,暂时还没有出现伤亡。 斐迪南一世看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他的左手五指张开後猛地握拳,大量触手开始朝主殿大门的方向涌去,试图堵住雷霆战士的退路。 但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就在他眼前炸开。 莫林直接朝斐迪南一世发起了冲锋,圣骸之刺的金光在他冲刺的途中暴涨了数倍。 那些试图拦截他的触手在金光的照耀下纷纷溃退,就像雪花遇到了烈火。 斐迪南一世被迫将一部分控制力量转回来应对莫林,堵截大门的触手顿时削弱了大半。 克劳斯抓住了这个窗口。 「冲出去!」 二十七名雷霆战士在他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冲出了主殿大门。 莫林松了口气,现在变成了一个人面对两个高阶血族外加一整个主殿的触手。 因为少了牵挂,打起来反而更自在了。 他直接将自己的移动速度拉到了极限,改造药剂和进入主殿前进行的【属性强化】赋予他的超人体魄在此刻完全释放,他的身影在主殿中快速移动,双剑交替出击。 每一次经过触手密集的区域,【圣骸之刺】也都会释放出一圈金色的灼烧波纹,将周围数米范围内的触手全部逼退。 但即便如此,玛丽王後追了上来。 她的速度确实比莫林要慢,但她只需要等待莫林发起攻击的瞬间再出手,这也逼得莫林不得不腾出手来防御,也让斐迪南一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长剑从背後刺来,莫林向右闪避,剑尖擦着他的侧腰划过激起一阵蓝色涟漪,【法师护甲】和【奥术守御】在关键时刻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莫林也不打算再继续缠斗下去。 在对方意外的眼神中,他朝着玛丽王後的方向迎了上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向让玛丽王後稍微愣了一下......之前莫林一直在试图拉开距离,现在怎麽反过来冲了? 但她的战斗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长剑架起防守姿态,准备迎接莫林的正面攻击。 然而莫林没有攻击她。 他在距离玛丽王後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猛地急停,然後身体一个急转,方向变为正对斐迪南一世。 右手高高举起。 圣骸之刺的金光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走你!」 下一瞬,莫林将圣剑掷了出去。 圣骸之刺离手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剑身,笔直地朝着数十米外的斐迪南一世射去。 系统提示在莫林的脑海中闪过:【投掷:消耗1发充能】。 斐迪南一世的反应很快,他在圣剑离手前就感知到了那股直冲自己而来的恐怖神圣气息,左手猛地一挥,密密麻麻的触手在他身前编织成一面盾墙。 圣骸之刺的金光直接将那些触手焚烧殆尽,甚至没有减速,而此时斐迪南一世已经举起了黑暗剑」,暗红色的血气屏障在剑身前方凝聚。 「轰!」 金色的圣剑和血红色的屏障猛烈碰撞,爆发出的气浪将周围的触手和血肉组织掀了个七零八落。 斐迪南一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得後退了好几步,他勉强扭开了圣剑的正面冲击,但剑身的金色余韵还是扫过了他的左臂。 「嘶!」 一道极深的伤口从肘部一直延伸到肩头,切开了长袍和皮肉,金色的灼烧效果在伤口边缘疯狂蔓延。 斐迪南一世闷哼了一声,右手的黑暗剑上暗红色光芒暴涨,将手臂上的灼烧效果强行压了下去。 但那道伤口并没有像普通伤口一样快速癒合,某种神圣的力量依旧在持续侵蚀着创面。 这一击的效果,比莫林预想的还要好。 而在投出圣剑的同时,他也腾出了一只手从腰後的皮包里掏出了三枚银铝热剂炸弹。 他手口并用地咬开拉环,然後一扯一甩。 三枚炸弹直接朝着玛丽王後的方向飞去,同时也覆盖了莫林前方的这片区域。 玛丽王後看到飞来的炸弹,立刻放弃了追击,身形一闪躲到了远处。 「轰!轰!轰!」 三声爆炸响起。 银铝热剂特有的白热光芒瞬间将半个主殿照得雪亮。 2500度的高温在三个着弹点形成了三个灼热的焚烧区,覆盖在地面和墙壁上的血肉组织在高温下迅速碳化。 触手在焚烧区内彻底消失了,而莫林趁着这片刻的混乱,直接一个【迷踪步】闪向了主殿大门方向。 在冲出主殿大门的同时,他的右手向天空一扬。 刚才刺入主殿深处墙壁里的圣骸之刺,猛地从墙壁中拔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弧线朝莫林飞来。 它的飞行路径恰好经过了正准备追击的玛丽王後。 後者在感受到身後袭来的圣光波动後,直接跳起来,用手中的长剑在圣剑的路径上点了一下,将其格挡偏转,避免圣光再次造成伤害。 但这一点也让她的追击节奏被打断了。 圣骸之刺偏转後继续飞行,在主殿门口的上空划了一个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莫林伸出的右手中。 莫林也不再留恋」此地,转身跑到主殿之外的同时也激活了腰间的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联系上L15装甲飞艇。 「莫林上校!」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声音响起。 莫林:「安德烈亚斯中校,立刻对老皇宫主殿进行无限制攻击!所有炸药包,全部砸下去!除非打空了,否则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要停火!」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安德烈亚斯中校显然在权衡打空弹药的风险。 装甲飞艇的弹药储备一旦耗尽,就变成了一个飘在天上的靶子了一虽然说被击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执行命令。 66 ..明白了!L15将执行无限制攻击!请莫林上校注意安全距离!」 通讯切断後,莫林头顶传来了飞艇引擎变调的声音,L15开始加速向老皇宫主殿上方移动。 很快,第一轮炸药包就从货舱投放口中倾泻而出。 与老皇宫这边的激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布加勒斯特其他区域的战况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城区外一定距离的联合指挥所内,马维茨中将正站在作战地图前,听着各个方向的战报。 「将军,第173步兵团报告,正面之敌已全部脱离接触,朝城市中心方向撤退。」 「第31工兵营报告,他们负责的街区内已经看不到血族了,下水道里也安静了。」 「第177步兵团报告,发现大量血仆正在离开他们的防区,朝东南方向移动......那个方向是.. 」 「老皇宫。」马维茨中将替参谋长说出了这个答案。 而作为莫林离开後莫林战斗群」暂时的最高代理指挥官,克莱斯特也在盯着地图上的标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将军,城区内至少有六个方向的部队报告了类似的情况。」克莱斯特整理了一下当前的情报。 「敌方血族生物似乎正在大规模脱离与我方的接触,统一向城市中心的老皇宫方向移动。」 「这不像是陷阱。」 克莱斯特顿了顿,然後继续说道:「它们走得太急了,根本不管後面有没有追兵......如果是诱敌深入,不会表现得这麽毫无章法。」 马维茨中将皱着眉头,手指在地图上老皇宫的位置敲了两下。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 他擡起头,看向克莱斯特。 66 .是城内的吸血鬼头目,把这些血族全部召回去了?」 克莱斯特想了想,点头回答道:「确实有这个可能,根据教廷的人之前的说明,血河的操控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指挥所有血族生物......如果他下达了集合命令,那这些血仆的反应就说得通了。 66 一直在旁边沉默记录的曼施坦因突然擡起了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上校的斩首行动已经见效了。」 马维茨中将和克莱斯特同时看向他。 「吸血鬼头目不会无缘无故把分散在全城的血族召回身边。」曼施坦因接着说道。 「他这麽做只有一个解释—他感到了威胁,而且是足以让他不得不收缩兵力进行自保的严重威胁。」 马维茨中将的眼里一下亮了。 在他长久的军旅生涯中,他见过很多这种时刻.。....当一个指挥官把预备队全部拉到身边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两件事。 要麽他准备发起最後的绝地反击。 要麽他已经被打怕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敌人的核心已经出现了动摇。 而在这种时候,进攻方应该做的只有一件事... 「全线进攻。」 马维茨中将干分果决地下达了命令。 「让所有部队立刻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向老皇宫方向推进!」 参谋长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什麽,毕竟冒进追击在之前已经让第48军吃了不少亏了。 但马维茨中将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 「血族正在撤退,它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老皇宫......现在追上去,我们遇到的抵抗会比之前小得多。」 他把手中的铅笔重重戳在地图上老皇宫的位置。 「但如果我们不追,让这些血族全部涌到皇宫里去,单靠莫林上校和教廷的人......他们会被淹死在血海里!」 这个判断显然是十分清晰的,而且得到了克莱斯特等人的认可,毕竟他们是真担心丢下跑去斩首」的莫林。 第48军的参谋长也不再犹豫,转身开始下达命令,通讯兵们飞速行动起来。 很快,布加勒斯特城内各个方向上的萨克森攻城部队,都收到了来自联合指挥部的紧急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向老皇宫方向全线推进!」 就在追击全面展开後不到五分钟,联合指挥部的魔导通讯设备响了。 克莱斯特接通後,莫林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马维茨中将接一下!」 克莱斯特把通讯设备递了过去,马维茨中将接过後对准了声音传导口。 「这里是马维茨中将... 9 「中将阁下,我是莫林......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66 莫林的声音里混着远处的爆炸声。 「我需要您协调所有能够打到老皇宫的火炮,对皇宫建筑群进行集中轰击.....越快越好,而且也不要吝啬弹药,全力轰击!」 马维茨中将沉默一下,然後开口道:「莫林上校......你和你的人现在在什麽位置?」 「我们刚撤出主殿,在皇宫庭院里。」 「那炮弹砸下来的时候」 「我们会自己注意安全距离的!」 莫林打断了他,接着说道:「中将阁下,这会儿顾不了那麽多了......如果不能用火力把敌人逼出主殿,我们就得在里面和它死磕,拖久了就全完了!」 马维茨中将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一名骑兵出身的将军,他太清楚战场上犹豫的代价了。 「好......还有,莫林上校你们要注意,现在全城的血族好像都在往老皇宫的方向靠近,我已经下令全线进攻,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将军。」最後一句说完,莫林也结束了通讯。 马维茨中将也转向了参谋长。 「让所有炮兵阵地立刻对老皇宫进行攻击!」 参谋长快速翻看了一下火炮部署图,然後有些为难地报告。 「将军,由於角度和射界的限制,城外部署的炮兵阵地中,大约只有一半能确保将炮弹准确送进老皇宫的范围......另一半要麽被建筑物遮挡,要麽射界受限,会有较大的偏差风险。」 马维茨中将:「那就用能打的那一半,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支援莫林上校他们!」 「是,将军!」 命令逐级传达。 一段时间後,城外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105毫米榴弹炮开始调整方位角和仰角。 很快,带有染料的校射弹呼啸着飞向布加勒斯特的中心,在老皇宫周围炸开了几朵颜色明显的烟尘。 城外升起的观测气球很快将落点方位告知炮兵,後者迅速修正射击参数,又进行了两轮校射,随後开始效力射。 炮弹开始在老皇宫区域炸开的时候,莫林和雷霆战士们正好迎面撞上了老皇宫外面赶回来支援的,由血龙骑士带领的精锐编队。 穿着血红色盔甲的血龙骑士跑在最前面,身後还跟着至少上百个高阶血裔,以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血仆。 队伍最後面还有那台之前逃跑的血肉构装体。 莫林快速判断了一番对方的薄弱位置,然後直接朝克劳斯挥了一下手。 「跟我冲,朝最薄弱的路线穿过去!不要恋战,我们撞过去就行!」 说完他手持双剑直接冲在了所有人最前面。 二十七名雷霆战士紧随其後,排成了一个锐角三角形的突击阵型。 最前方是克劳斯和几名持剑的盾卫,後方是端着远程武器的射手,两翼则是用霰弹枪掩护侧後的战士。 一台灰色的推土机」就这麽朝着血族编队的侧翼碾了过去。 最先接触的是跑在外围的血仆。 这些低级货色在莫林面前连半秒都撑不住,圣骸之刺的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大片,金色焰光扫过之处,血仆的身体像乾枯的树叶一样碳化崩碎。 银刃长剑负责另一侧,魔化後的银质剑刃切入血仆的身体时没有任何阻滞感,就跟切豆腐差不多。 莫林瞬息间在血仆群中杀出了一条通道,紧跟其後的克劳斯和其他剑卫,也在挥舞着大剑拓宽这条通道。 轻机枪和大口径步枪同时开火,魔化子弹从莫林等人的间隙之间精准地穿过,而盾卫们则打烂了所有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血族整支队伍就这麽从血族编队的侧翼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穿了过去。 「继续前进!不要停!」 莫林在前方喊了一声,脚下速度不减。 他们的目标是皇宫正门外那条主干道,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突击队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不过还没等他跑几步,前方不远处传来了金色的光芒和密集的枪声。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正带着幸存的圣骑士和教导部队士兵,在老皇宫大门内侧和敌人激战。 他的白色重甲上多了不少凹陷和划痕,犬首盔上也有着一道吓人的凹痕,但这个猛男的战斗力丝毫没有下降。 他挥舞着武器在血裔群中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到两条性命。 周围的教廷圣骑士也在拼命战斗,金色的圣光和暗红色的血气在广场上反覆碰撞。 「教士阁下!」 莫林的喊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器,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循声看来,犬首盔下露出一个大笑的表情。 「很好,莫林上校!你还活着!」 「废话!」 莫林带着雷霆战士从侧翼杀入广场,和教廷突击队汇合。 「装甲飞艇和炮群正在攻击!」莫林在接近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後迅速通报了情况,「我让他们把老皇宫的主殿给炸了!」 「好!」 「但有个问题......」莫林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根据马维茨中将的通报,全城的血族都在往这边赶。」 事实上,在马维茨中将告知後,莫林也在系统地图上看到了这个情况。 布加勒斯特城内的红色兵牌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皇宫区就是这个漩涡的中心...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擡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从各条街道涌来的黑压压的身影,然後又看了看正在被炮火和炸药包轮番招呼的老皇宫主殿方向,白烟和火光将那边遮得严严实实,连带着刚冲过去的那些血族也被炸翻不少。 「那就更不能拖了。」教士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只有在血族大军合围之前干掉斐迪南一世,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後半句。 否则他们全部都会被淹没在血海之中。 对於一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宫殿来说,被105炮群集中炮击已经是毁灭性的了,更不要说空中还有装甲飞艇在不断投弹了。 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从城外飞来,一发接一发地砸进老皇宫的主体建筑群。 L15装甲飞艇更是疯了一样往下投弹,虽然临时制作的炸药包比较简陋,但不管怎麽说装药量是摆在这里的,当数量上来後,量变也引起了质变。 安德烈亚斯中校对於莫林的命令,现在执行起来是相当的彻底。 从莫林所在的广场位置看过去,老皇宫主殿的方向已经完全被浓烟和火光吞没了,偶尔有一两发炮弹的弹道偏高,划着名弧线从头顶飞过,在远处炸开。 地面在持续震颤。 一声比之前都更加沉闷的巨响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漫长的坍塌声,那种声音像是有一座山在慢慢地倒下去。 莫林仔细看过去,浓烟中隐约能看到老皇宫主殿的穹顶正在塌陷。 那个曾经精美的穹顶像一块被踩碎的蛋壳,从中心裂开然後整个垮了下去。 尘土、砖瓦,连同覆盖在上面的血肉组织一起坠落,砸在主殿内部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灰尘。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主殿的侧墙也扛不住了,向外倾倒。 整座老皇宫的主体建筑在连续炮击下,像一个沙堡被踢了一脚,不可逆转地塌了下去。 > 第499章 永失吾爱,举目破败(521超级特别篇) 眼见宫殿主体彻底坍塌,莫林也赶紧联系了马维茨中将和安德烈亚斯中校,让他们暂时停止攻击。 炮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後几发已经出膛的炮弹在废墟上炸开了最後的烟花。 L15装甲飞艇也重新调整了姿态,虽然投放口不再落下炸药包,但机枪、炮塔还是在严阵以待。 安静了几秒後,莫林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从废墟的方向传来了嘶吼。 这阵嘶吼声很快开始变得越来越大,那些在炮击中幸存的被召回来支援的精锐血族,正从倒塌的建筑物残骸中挣紮着爬出来。 但它们的状态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很多血裔身上都缺胳膊少腿,断肢处不断有肉芽冒出在空气中扭动着。 血仆的情况更惨,大片大片地被埋在废墟下面,只有少数运气好的还能动弹。 不过那些精锐血龙骑士的生存率就高多了。 莫林数了一下,从废墟中爬出来的血龙骑士还有八个,虽然盔甲都布满灰尘,但他们还能站着就说明战斗力没有完全丧失。 至於那台血肉构装体,这玩意显然在炮击中没有受到重创,这会儿正在吸收布满地面的那些血红色生物质,对身上的伤口进行修复。 莫林在确认了敌人的情况後,又扫了一眼系统地图上的图标,斐迪南一世夫妇的Boss兵牌」并耒变成灰色。 显然他们也没这麽容易被炮击干掉,但不管怎麽说至少让这个决战的场地开阔了起来,也不用担心周身和天花板上有触手刺出。 对方的场地魔法」多少还是被削弱了一些.... 莫林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友军。 雷霆战士、教廷圣骑士、三台装甲骑士,还有一批跟着教士们一路打进来的教导部队精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皇宫废墟的方向。 那里还有残存的血龙骑士、大量幸存的血裔和血仆,这些血族生物在某个意志的指挥下已经开始重新集结.... 「冲过去......结束这一切... 」 莫林平静地说了一句,然後重新给自己刷上剩余的状态和防护法术,拔出了双剑带头朝废墟冲去。 当然,魔化喷子也还在他头上飘着。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紧随其後,雷霆战士和圣骑士们也拉开了阵型,跟了上去。 两拨穿着不同颜色重甲的「铁罐头」第一次并肩朝同一个方向发起了冲锋,金色和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朝着那片血红色的废墟碾压了过去。 一大帮超凡铁罐头联合冲锋的效果是毁灭性的,废墟中幸存的血裔和血仆根本挡不住这股洪流..。 也许400多年前他们确实阻挡了15名至高圣骑士的冲锋,但在今天,铁罐头的数量上升到了近60个。 雷霆战士们的魔化武器和教廷圣骑士的神圣法术获得了「1+1>2「的效果,圣骑士的「金火轻机枪」和雷霆战士的「蓝火轻机枪」交叉扫射,直接打崩了正面的血族。 传统的超凡力量,在得到现代技术的加持後,也发挥出了更大的威力。 银铝热剂炸弹和手雷在血仆密集的区域爆开,每一次爆炸都能清出一大片空地。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血龙骑士被逼入了绝境,它们确实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的战斗力都远超普通血裔..... 但在两支同样超凡的「铁罐头」部队的围攻下,数量上的劣势是致命的。 血龙骑士们平均每人要对付7个「铁罐头」的围殴,这导致他们根本不敢进行任何正面对抗。 他们只能找时机发动攻击,然後一击即退,藉助周围大量血仆和血裔来掩护自己。 因为雷霆战士和圣骑士们是真不讲武德的,但凡敢和铁罐头」们拼刀,那等待血龙骑士的就是从其他方向砸下的战锤、大剑,还有霰弹枪的轰击。 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血龙骑士被抓住破绽,失去闪转腾挪的空间,然後被一帮罐头」围在中间暴揍。 而那台退无可退的血肉构造体,这会儿也朝着罐头们冲了过来,开火的同时血肉触须横扫着,打飞了两个闪避不及时的圣骑士。 「路德维希!那台大家夥交给你了!」莫林通过通讯单元喊道。 「收到!」 路德维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带着另外两台装甲骑士,很快将那台血肉构装体团团围住。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的战斗变得简单了许多,如果三个打一个还被反杀......那路德维希也无话可说了。 三台装甲骑士分工明确,一台负责主攻吸引注意力,另外两台则寻找机会攻击它的腿部关节。 在二、三号机通过破甲战锤和大剑的联合攻击炸断了它一条腿後,路德维希抓住机会,一锤子砸断了它的另一条腿。 血肉构装体轰然倒地。 几名圣骑士一拥而上,将数枚银铝热剂炸弹塞进了它的身体一些缺口或者缝隙当中。 很快,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炸,这最後一台血肉构装体,也彻底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和崩坏的焦炭。 但就在众人冲锋推进到废墟深处的时候,莫林通过系统地图看到了一个不太妙,甚至於让他有些头皮发麻的景象。 从城市各个方向涌来的血族大军,前锋已经抵达了老皇宫周围的街道。 数以千计......不不不,应该说是数以万计的血族生物正在从所有方向朝老皇宫这里汇聚。 「这下真坏了.. 「」 莫林低声抱怨了一句,不过他还是保持了一个相对平和的心态,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最不能慌的那个。 虽然马维茨中将已经下达了全线追击的命令,但萨克森步兵的推进速度终究赶不上这些机动速度极快的血族。 配合教会突击小组进攻的教导部队精锐分队,在士官的带领下其实尝试了在周边街道上构建阻击阵地,但很快就发现敌人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拦截能力。 一名教导部队的排长在发现至少有几百头血仆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後,当机立断做了一个决定.......他让手下的士兵把改装卡车横着停在了街道上,然後放上一些炸药和助燃物堵住了两条通道的入口。 接着整个排放弃了阻击任务,撤进了老皇宫的庭院里。 没过多久,皇宫外的多条街道上接连发生爆炸,燃起的熊熊大火封锁了街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外围的阻击部队被迫陆续後撤,全部退入了老皇宫的范围内。 参与此次突击行动的所有人—雷霆战士、教廷圣骑士、三台装甲骑士、教导部队精锐......全部被堵在了老皇宫这片并不算太大的区域里。 而周围的血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莫林扫了一眼战场,雷霆战士和圣骑士们自动调整了阵型。 这两拨铁罐头」主动站到了最前排,将只有血肉之躯的教导部队士兵挡在了身後。 三台装甲骑士分散在三个方向上,巨大的身躯形成了三个支撑节点。 路德维希的齐格飞1型·改」机械臂上挂载的改装火焰喷射器朝着涌上来的血仆喷出了一条长长的火龙,直接形成了一道长条形的火场。 另外两台装甲骑士也同样在使用喷火器甚至是自己的拳头和脚掌,攻击着涌上来的血仆。 这些最基础的血族生物,明显是被派出来消耗弹药和燃料的,但即便知道这个情况,装甲骑士们也不敢放松对血族生物的攻击。 毕竟他们身後,便是那些教导部队精锐士兵所建立的临时阵地,如果让血族生物冲过去就完了.... 但血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甚至到最後那些从街道涌来的血族都快叠在一起,形成一道物理意义上的洪流」。 此情此景,让莫林不由得想到了前世见过的一个经典场景.... 兄贵山。 「嗡嗡—! 」 两声低沉的汽笛从天空传来。 L15和L16两艘装甲飞艇几乎同时降低了高度,悬停在老皇宫的上空,疯狂地向地面部队提供着危险的近距离火力支援。 它们此时相隔的距离早已超过了装甲飞艇编队飞行间距的红线,随时有可能因为一阵横风导致碰撞。 但安德烈亚斯中校和L16的艇长显然都做出了同样的判断,这个时候还在乎安全高度和安全距离的话,下面的人就全完了。 两艘飞艇下方的武器塔也将搭载的武器垂直向下,20毫米机炮和重机枪的火线从天而降,在地面部队前方十几米的位置犁出了一条条火光闪烁的弹幕封锁线。 一些机炮的弹着点甚至就落在雷霆战士脚前不到十五米的地方,扬起的碎石砸得盔甲桌球作响。 这种支援距离已经完全超过危险近距离支援」的范畴了。 换成和平时期的训练场上,不管是飞艇的射手还是地面没有跑开的步兵,都会为这种操作直接被拉去关禁闭。 但此刻没有人在乎,因为所有人都打疯了。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雷霆战士和圣骑士的身後,用各种武器朝着防线缝隙中冒出来的血仆射击。 弹壳堆了一地,枪管烫得已经快到了极限工况,但没有人停下来。 一名教导部队的军士在打完了最後一个弹夹後,直接将身上携带的手雷一个个拉发扔了出去,然後就地捡起旁边一具阵亡士兵的步枪继续开火。 . 「教士们提供的炸弹还有没有了?!」 「最後三枚!」 「我们自己的反吸血鬼阔剑」呢?」 「早用完了,长官!」 「他娘的前面怎麽不省着点用?」 「不是?刚您说炸这个炸那个来着.. 「,在火焰、爆炸、枪声的笼罩中,老皇宫废墟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但包围过来的血族的数量随着时间推移不减反增,莫林站在废墟的一处高台上环视四周,系统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兵牌已经将他们的位置团团围住了。 从远处更多的街道上,还在不断有新的血族赶来加入围攻,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废墟的中央位置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些被炮弹和炸药包轰成碎石的断壁残垣间,猛地从中间炸开了一个口子。 碎石和尘土四散飞溅,两个身影从那片尘烟中走了出来。 毫无疑问是斐迪南一世,以及他身边的玛丽王後。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斐迪南一世的左臂上还有之前被【圣骸之刺】留下的那道深深的伤口,华丽的复古红色长袍也破了好几处。 玛丽王後的血红色轻甲碎了一大块,右肩的位置能看到焦黑的皮肉。 但他们还活着,并且很明显还能战斗。 莫林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朝那两个身影冲了过去,教士身边还跟着三名状态还算完好的圣骑士。 但斐迪南一世并没有急着迎战,他只是站在原地,轻轻用脚在脚下的废墟上跺了一下。 下一秒,地面炸裂开来。 大量血红色的触手从废墟下方疯狂钻出,而这一次不只是触手这麽简单,那些碎石和建筑残骸之间,一团团粘稠的暗红色生物质开始迅速蔓延,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从地底被挤了上来。 这些生物质附着在建筑残骸上,将碎石和断墙粘连在一起。 然後开始向上生长。 越长越高。 莫林脚下的地面也在急剧变化,那些原本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血肉组织正在快速修复和扩张,覆盖面积越来越大。 整片废墟区域,正在变成一座血山」,斐迪南一世和玛丽王後就站在这座不断隆起的血山」顶部。 而他们身上的伤口......包括斐迪南一世手臂上被圣光灼伤的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就连被魔化银质武器和圣光造成的创伤也在恢复... 因为他们脚下的血山」本身就是血河」凝聚出的生物质核心。 只要和这些东西保持接触,斐迪南一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汲取血河」的能量进行自我修复。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不能拖下去了!」 他朝莫林吼道。 「莫林上校,我想办法创造机会,你用圣剑把那个家夥斩了!只要他一死,血河」就会崩溃!」 说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不再保留,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金色圣光猛然暴涨,将周围的血肉触手全部逼退。 巨剑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剑身上汇聚起刺眼夺自的金色光芒,进入了某种蓄力状态。 「以主之名,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以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手中的长剑为核心升起,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地劈向了斐迪南一世。 然而,就在金色剑气即将命中的瞬间,剩下的所有血龙骑士和大量的血裔突然冲出,悍不畏死地挡在了斐迪南一世的身前。 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或者利爪,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那道毁灭性的攻击。 「轰!」 金色的剑气与血龙骑士们的身体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血龙骑士们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就被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但他们的牺牲,也为斐迪南一世争取到了宝贵的闪避时间。 他拉着玛丽王後向後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至圣斩】的核心攻击范围,只是被余波扫中,身上的长袍被撕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该死!」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咒骂了一声。 对於斐迪南一世来说,那些对他的命令毫不犹豫执行的血族生物,简直就是最忠诚的炮灰。 与此同时,大量血红色的触手也从血山」的各个方向钻出来,不断试图缠住圣骑士们的手脚。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身上散发的圣光将靠近的触手逼退了大半,但那些触手依旧像无穷无尽般一波接一波涌来。 等到他终於带着身边的圣骑士杀穿了血龙骑士的阻拦,玛丽王後却带着海量的血裔冲了上来。 这位王後直接对上了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硬生生将对方阻拦在了立斐迪南一世不到30 米的位置。 但犬首盔下的这个猛男教士的脸上,此刻却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机会来了,莫林上校!!!」 意识到什麽的玛丽王後大惊失色的想要退走,但她却被欺身而上的教士死死缠住。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金蓝光芒的黑色残影也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 「我TM来了!!!」 速度提至极限的莫林提剑杀到了距离斐迪南一世15米的位置,然後发动了今天准备的环位最高的法术。 五环法术,【钢风斩】。 这正是当时西线那些高卢哨兵们的招牌法术.... 【你舞动用於施法的武器,随後忽然消失并发起袭击,恰如同一阵钢铁的疾风;选择施法距离内最多5个可见生物,对每个生物进行一次近战法术攻击】 【在这之後,你可以传送到一个你击中或未击中的生物周围5尺内,你可以看见的未被占据的空间】 莫林将斐迪南一世作为了自己唯一的攻击目标,然後用【圣骸之刺】在身前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弧,金色的光芒在弧线经过的地方凝成了一圈耀眼的光环。 紧接着他的身影便从原地完全消失。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去,那个原本还在斐迪南一世十几米外的萨克森军官,在某一个瞬间就突然不见了踪影。 但下一刻,金色的剑光从斐迪南一世的右侧凭空亮起。 莫林的身影在斐迪南一世身後不到一步的距离上出现,【圣骸之刺】朝着他的後颈斩下。 第一剑。 斐迪南一世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地快,他在莫林出现的同一刻就转过了身,举起黑暗剑格挡。 「铛!」 金色和暗红色的光芒在近距离猛烈碰撞,一阵气浪从斐迪南一世的脚下炸开,甚至直接吹翻了周围的血仆,但终究是被他成功挡住。 莫林的身影再次消失。 第二剑。 从左侧出现,银刃长剑朝斐迪南一世的腰际切去。 斐迪南一世这次用左手催动触手形成了一面盾墙,银刃长剑砍在触手上,魔化的银质灼烧了一大片,依旧被挡住了。 莫林又消失了。 第三剑。 这一次他从正上方出现,【圣骸之刺】以全力劈砍的姿势朝斐迪南一世的天灵盖砸下。 斐迪南一世这次是真的手忙脚乱了.......三个方向三次转移,每次都是在他刚调整好防御姿势的下一瞬间就出现在新的位置上。 黑暗剑只是勉强举过头顶,接住了这记全力劈砍。 但斐迪南一世的膝盖在这一击的压力下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脚下的血山」都被压得凹陷了一块。 第四剑。 莫林出现在斐迪南一世的正面,手中两把长剑同时交击。 这一次,斐迪南一世已经招架不住了。 他用黑暗剑格挡住了威胁更大的【圣骸之刺】,但魔化银刃长剑还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在他的腹部上划出了一道深创。 魔化银质的灼烧效果立刻在伤口处蔓延,斐迪南一世痛呼一声,身体摇晃着後退。 不过莫林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当【钢风斩】的前四剑接触了斐迪南一世的防御後,最後一剑便成为了夺命之击。 莫林出现在斐迪南一世的左前方。 钢风斩最後一击的全部力量凝聚在【圣骸之刺】上,这把圣剑似乎也知道这一击的含金量」,金色的焰光膨胀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甚至照亮了整片废墟区域。 莫林这一剑直奔斐迪南一世的脖子,因为穿越前的世界某个神明」已经用血的教训告诉他,不砍脖子会出大问题。 但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目标的那个瞬间一个身影从侧面撞了过来。 是玛丽王後。 她在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缠斗中突然脱离,拼着持剑的右手被教士一剑斩断,整个人不计代价的朝着莫林的方向猛冲了过来。 断臂处喷涌出的暗红色血液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弧线,她的左肩重重撞在了莫林的侧腰上。 钢风斩的第五剑在这股冲击力下偏转了方向。 金色的剑光没有命中斐迪南一世的脖颈,而是斩在了他的左侧身体上,一条手臂连带着大半边身子直接被【圣骸之刺】的光炮」彻底摧毁。 斐迪南一世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而被撞开的莫林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已经杀红了眼的他,左手的银刃长剑几乎是下意识地向边上刺了出去。 连续激战中已经出现裂痕的长剑,在【魔化武器】的加持和莫林的超级力量」下,穿过了玛丽王後的胸甲,直直地没入了她的心脏位置。 玛丽王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剑刃,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然後她做了自己最後能做的一件事。 莫林没来得及拔剑,一股爆裂的血气从玛丽王後体内由内而外炸开了。 那股力量猛烈到极点,莫林握着剑柄的左手被剧烈的震动弹开,整个人也被掀飞了出去,连带着身上的防护法术全部崩碎。 在被推开的同时,他感觉到手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银刃长剑在玛丽王後体内爆发的血气冲击下,从中间开始彻底断裂成一段段碎片。 剑身断裂後的碎片留在了她的体内,那些锋利的银质碎片嵌入了心脏周围的血肉组织中,魔化效果从内部开始灼烧,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毁伤。 玛丽王後的身体猛烈颤抖着,从伤口处扩散出的灼烧痕迹越来越大。 「不——!」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从身後传来,那声惨叫里包含的情感过於浓烈,以至於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血河」的光柱在这一瞬间剧烈摇晃,血红色的帷幕出现了一道裂缝。 许久未曾照耀在大地上的阳光,顺着那道裂缝洒了下来,一缕金色的阳光恰恰好落在了老皇宫废墟上。 也恰恰好照在了玛丽王後的脸上.... 她的猩红色瞳孔在阳光中渐渐褪去了颜色,恢复了一种接近人类的浅棕色。 那双眼睛没有看向莫林,也没有看向脚下的废墟,而是回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斐迪南一世正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他的右手还握着黑暗剑,身体左侧断口处血肉翻涌却无法再生。 脸上则写满了某种莫林从未在这个吸血鬼国王脸上见过的东西。 恐惧......并非对死亡,而是对失去的恐惧。 「玛丽.. 「7 玛丽王後缓缓扭过头,这位始终对自己丈夫不离不弃的王後,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深爱的男人,苍白到透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麽。 但声音太小了,哪怕是附近拄着【圣骸之刺】半跪在地上咳出凝固血块的莫林都没有听到。 在阳光的照射下,银质碎片灼烧的伤口成为了起点,整个身体开始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碳化,最後开始崩裂。 血红色的轻甲失去了支撑,空荡荡地垮了下去。 一阵风吹过,玛丽王後的身躯化作了一地黑灰,在微风中缓缓飘散。 地上只剩下了那套同样失去活性碎裂血红色盔甲,和一把断成两截的长剑。 战场安静了一瞬。 哪怕是还在激战中的雷霆战士和圣骑士们,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震动,整座城市上空的血色帷幕在剧烈颤抖。 斐迪南一世跪倒在了那堆黑灰前面,他伸出右手想要触碰什麽,但指尖只抓到了一把灰烬。 灰烬从指缝间漏下去,和废墟上的尘土混在了一起。 他曾经拥有着一切......国家、王位、妻儿......但却在今天全部灰飞烟灭。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些人所赐! 「不......不......该死的... 「6 「不!!! 」 这声怒吼化作了实质的冲击波横扫整片废墟,与此同时血河」的光柱也突然暴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反应过来,他立刻朝着斐迪南一世冲了过去,莫林也重新站了起来,咬着牙冲上前。 但刚才撕开的那道裂缝被瞬间修补上了,血红色帷幕不仅恢复了,反而比之前还要更厚更浓。 阳光彻底消失了,天空重新变回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下来,斐迪南一世站起身来。 他的猩红色瞳孔中,那层暗金色纹路已经完全覆盖了虹膜,看起来就像两颗燃烧的金红色宝石。 理智从他的脸上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理性的疯狂。 大量的血肉组织从地面下疯狂涌出,朝着斐迪南一世的身体攀附上去,他正在和血河」的核心融为一体。 那些暗红色的生物质包裹住了他的双腿、躯干.......一层层叠加越来越厚,当莫林和教士持剑砍上去时,密密麻麻的尖刺状触手爆射开来,将两人打得倒飞回原地。 吃痛的莫林从地上爬起来,他吐出带血的唾沫,握紧了右手中的【圣骸之刺】。 银刃长剑已经完成了使命,他现在只剩下了这最後一把能对斐迪南一世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武器。 而面前的这位罗马尼亚国王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强。 就在这时候,沉默了很久的【圣骸之刺】在他脑海中开口了。 和之前那种傲慢或催促的语气不同,这一次,圣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莫林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 「四百四十年了,持剑者。」 莫林愣了一下。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 圣剑的声音在莫林的脑海中回荡着。 那种复杂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清晰,是一种跨越了四百多年时光的......宿命感。 四百四十年前,十五名至高圣骑士中的首席拿着这把剑,和弗拉德三世同归於尽。 而今天,莫林拿着同一把剑,面对着弗拉德三世的继承者。 同样是对面的敌人疯了,同样周围是海一样多的血族,和四百四十年前那场战役的末尾何其相似。 「所以前辈你是在暗示我,上一个拿你的家夥没能活着回来?」 莫林在心里问了一句。 【圣骸之刺】没有回答,但剑身上的金色圣光猛地暴涨了数倍。 那种温热的力量再次从剑柄涌入莫林的手掌,沿着手臂蔓延到了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莫林握着圣剑,看着面前那个已经彻底被血肉吞噬的罗马尼亚国王。 「还有二阶段啊,不过我们这边爆发好像都开完了啊... 」 他吐了口气,重新将圣剑架在身前,平静地开口道:「前辈,这次让我们换个结局吧......还不能在这里停下来啊.. 」 > 第500章 一开始就用红色形态作战不就行了吗? 布加勒斯特城外的联合指挥所内,传令兵不断跑进跑出,各个野战电话前的通讯兵也捂着另一支耳朵不断和其他部队取得联系。 作战地图上的标注每隔十来分钟就要更新一次,各个方向的部队都在报告着相似的内容: 敌人正在朝城市中心疯狂撤退,沿途抵抗微弱,但进攻部队的推进速度依然不够快。 马维茨中将双手撑在地图桌上,眉头拧到了一块。 老皇宫上空那根血红色的光柱,在几分钟前突然变得更粗更亮,哪怕从指挥部这边看也清晰可见。 克莱斯特站在马维茨中将旁边,手里攥着刚记完的作战笔记,脸色很不好看。 战至此时,整个布加勒斯特城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番大混操。 莫林和教士们在老皇宫试图中心开花」。 而血族在斐迪南一世的召唤下疯狂涌向老皇宫,试图淹死这支孤军深入的队伍。 至於萨克森主力部队,则在外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和一些被他们追上的血族激战。 每个人都能找到该做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局面,曼施坦因用铅笔在地图上的老皇宫位置画了个圈,然後开口道:「将军阁下,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这场仗的走向和巴黎之战有几分相似......除了这边没有一个「威胁大半个城市」的敌方战略级单位外,战斗烈度已经不逊於当时了。」 克莱斯特听罢也跟着补了一句:「您能赶上这麽一场大战」,也算是值了。」 「别这麽说......我一开始可没想过要打成这个样子。」 马维茨中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後慢慢吐出。 「从前期的情报来看,我以为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城里有一群组织化的吸血鬼,是再生能力和机动性比较强的超凡部队,但现在嘛... 97 他朝着营帐外那根光柱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谁能想到搞出这麽个玩意儿来。」 「中将阁下。」 克莱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後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您手上还带来了什麽压箱底的东西吗?」 马维茨中将慢慢摇了摇头。 「真没有了,如果有的话我早拿出来了. 「,「国内的军事物资储备在多线作战的情况下,虽然不至於说数量紧缺,但确实变不出更多的东西来,尤其是那些大威力的高端武装......完全供不应求。」 克莱斯特、曼施坦因和保卢斯三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皆是一种这下难办了」的意味,而马维茨中将也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考虑到巴黎战役的先例,我出发前也申请过调拨一些辉晶反应弹,就算不能发射,也能尝试进行人工起爆。」 对於这个武器,曼施坦因他们并不陌生,当时在巴黎城外清理小规模要塞群的效果惊为天人,也是装甲列车主炮的标配弹药。 克莱斯特:「结果呢?」 「最後一批库存被调给皇储殿下那边了。」 马维茨中将摊了摊手,语气中也是颇为无奈。 「第五集团军的装甲列车要拿去炮击贝尔格勒的要塞工事群。」 这个答案让在场几人都沉默了几秒。 皇储格奥尔格殿下那边的战线同样吃紧,装甲列车在攻坚战中确实需要那种级别的弹药,这个调配在战略层面上并非不合理。 但对於眼下的布加勒斯特来说,也意味着他们缺少更加直接的攻击手段。 「现在想借调过来,也来不及了。」马维茨中将补充了一句,虽然他不说大家也清楚这个情况。 克莱斯特听完叹了口气。 「所以那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的常规部队只能在外围进行牵制和压缩,真正决定胜负的... 」 「只能看莫林上校和教廷那边了。」 马维茨中将替他把话说完,三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维持了几秒,马维茨中将忽然笑了一声。 「我在帝国陆军服役了这麽久,虽然一直是个骑兵将领,但我一直以来都主张要给步兵师配更多的大型战略单位......更多的装甲骑士、更大口径的火炮、更猛的飞艇火力。」 他吐出一口烟雾。 「我们萨克森帝国的步兵火力比起其他国家,确实已经强了太多,但面对这种超凡单位.....常规部队能做的事情,终究是有限的。」 话音刚落,通讯兵那边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将军!L15装甲飞艇报告,老皇宫废墟区域出现异常!大量血肉组织正在集中隆起,形成了一个......呃......他们说是一座肉山」!」 马维茨中将和克莱斯特对视一眼。 「还有,城内各方向的血族部队已经几乎全部涌入皇宫区域......根据L15装甲飞艇的目视观察,莫林上校他们的部队目前被完全包围在废墟中央位置。」 克莱斯特等人的拳头悄悄攥紧了。 「催促所有部队加快推进!」 马维茨中将掐灭了菸头,声音提高了几分:「告诉各团长,不管用什麽办法,给我把路打通!」 「是!」 通讯兵跑开後,马维茨中将走出营帐,看着远处直冲天际的血红色光柱。 「靠你们了,莫林上校... 「」 老皇宫废墟。 各种各样的金色圣光,从防线的各个方位亮起,那是教廷的圣骑士和其他随队神职人员在释放法术。 【治疗祷言】、【疗伤术】、【英雄气概】......金色的光芒覆盖在受伤的教导部队士兵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们的伤势,并重振他们的士气。 雷霆战士和教廷圣骑士依旧在最前排,两种不同颜色的铁罐头」交替站位,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钢铁城墙。 克劳斯的双手大剑已经不知疲倦地砍了不知道多少下了,魔化附魔的蓝色光芒依然在剑身上流转。 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至少两三个血仆的脑袋,但後面还有更多的在涌上来。 他身边的一名盾卫,已经打空了又一管霰弹,直接用铁拳把一头血仆的脑袋轰了个稀碎,然後才腾出空来换弹。 而在这一切的後方,也就是老皇宫废墟的正中央,那团不断膨胀的暗红色生物质,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斐迪南一世已经彻底被包裹在了里面。 更让莫林在意的是,之前那些残存的高阶血族,包括一个血龙骑士和其他幸存的精锐血裔,它们在某种意志的驱使下,一个接一个地朝那团血肉跑了过去。 然後在扑上去後,被这团血肉组织完整地包裹进去,看起来就像被消化了一样。 而每融入一个高阶血族,那团东西就会明显地再膨胀一圈,表面的脉络搏动也会变得更加剧烈。 莫林看着这一幕,脸色很不好看。 他刚刚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已经从不同方向多次尝试攻击,但都会被这团血肉的某种自我防护机制,用大量利剑般的触手逼退。 系统的【情报】界面上,两条红色的提示正在反覆闪烁: 【警告:目标斐迪南一世」正在进行形态转变,预计完成後战斗力将大幅提升】 【建议:在转变完成前发起攻击,或立即撤离战场】 「还立即撤离战场说是.. 」 莫林扫了一眼四面八方涌来的血仆潮,倒是首先得有能撤出去的路啊! 与此同时,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也重新杀到了他身边。 教士身上的白色重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到处都是血污、灰尘和凹痕,犬首盔上那道之前就有的吓人凹痕旁边又多了两道新的。 但这个猛男明显还能继续战斗。 「莫林上校!」 教士没有废话,直接朝身後做了个手势。 三名状态相对完好的圣骑士迅速移动过来,在他们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将四面八方窜过来的血仆阻隔在外。 「那个东西... 」 教士朝着中央那团还在膨胀的血肉组织擡了擡下巴。 「我看到了。」莫林回答。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吗?」 「知道......不就是二阶段嘛。」 」 「」 虽然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他不得不承认莫林的这种说法还是很贴切的,犬首盔下也跟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他蹲到莫林身边,从腰後取出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外面裹着数层浸过圣水的丝绸和皮革,看起来是非常贵重的物件。 教士将其中一个递给了莫林,莫林接过来,解开外面的包装层。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小瓶,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瓶盖严实地固定着,甚至还有蜡封。 他摇了一下,瓶里的液体在晃动,看起来似乎是某种合剂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麽?」莫林开口问道。 「天堂3号药剂」。」 教士也在解开自己那瓶的包装,一边继续说道:「教廷开发的强化药剂,目前「天堂」序列的最新版本。」 莫林看着手里的小瓶,同时余光扫向了视野角落里系统【信息】界面弹出的新词条。 【天堂3号药剂】 【以圣杯」中存放的圣水为基底原料,由教廷圣器研究院开发的短效强化药剂】 【使用後可完全恢复使用者当前状态,并在2小时内大幅强化使用者的全方位战斗能力;对死灵类、黑暗类生物的攻击额外获得伤害加成,使用者可选择刷新三个已消耗法术位】 【副作用:药效结束後使用者将进入虚弱」状态,持续时间视个体差异而定,最长可达72小时】 系统词条的描述和教士的口头说明几乎完全对得上。 「效果够猛的.... 「7 莫林掂了掂手里的药瓶,然後问了一个直觉上就觉得不对劲的问题。 「教士阁下......这东西看着就不太简单,你怎麽还特地带了两瓶?其中一瓶还要给我?」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拆包装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本来确实只从圣器保管库申请了一瓶。」 他把自己那瓶的封蜡刮掉,一边拧着瓶盖一边继续说道:「但出发之前......大贤者」找到我,让我多带上一瓶。」 「大贤者?」 「嗯,对方说「一定会用上」. 「」 莫林愣了一下,一个猜测在脑子里成型,梵蒂冈有人提前预知了眼下的情况?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有些问题等打完了才有心思去思考。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团还在不断壮大的血色肉山,转头再次问道:「你为什麽不在刚才斐迪南一世还没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就用这个?趁他还是人形的时候打不好吗?」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摇头。 「如果我们提前使用了药剂,但在2小时内没有彻底击杀斐迪南一世.. 」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那团正在变大的肉山。 「那等到药效结束我们同时陷入虚弱的时候,就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莫林沉默了一瞬,总觉得对方这番话说得哪里有问题,他随即指了指前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他变成那个鬼样子再打,就比较好打了?」 「也不是说好打」.....」教士的语气变了,「是这个阶段,我们才有把握一击必杀。」 莫林听罢顿时睁大了眼睛,什麽叫Boss进二阶段了反而更好打?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看着莫林脸上那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表情,再次笑了笑。 「莫林上校,你知道四百多年前联军击败弗拉德三世之後,他的屍体是怎麽处理的吗?」 莫林此前通过系统的【信息】界面看到过相关词条,不过这会儿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们把他的心脏取了出来,单独封印。」 「因为那颗心脏才是血河」的真正核心,弗拉德三世被击败後肉体崩溃了,但心脏始终保持着活性,教廷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彻底摧毁它。」 「所以你们一直封着?封了四百多年?」 「没错。」 莫林把这个信息和之前圣剑给他看的那段记忆联系起来,拼图彻底完整了。 「那你们直接把心脏毁了不就完了?还来废这些事.....」他脱口而出。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动作停了下来,他难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不管怎麽说,弗拉德三世在堕入黑暗之前,也是基督之盾」啊... ,教士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一位曾经为信仰而战的英雄,哪怕最终堕落了......教廷内部对於如何处置他的「遗物」,从来都有分歧。」 莫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太好评价别人家的宗教情感问题,但现在这个结果.. 另一边,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继续补充道:「而且说实话,在这几百年里梵蒂冈也确实没有把握能彻底处理掉那颗心脏......它太强了,封印已经是当时能做到的极限。」 「那意思是现在有把握了?」 「现在不一样了。」教士的语气变得果断,「这些年教廷对它的研究从未中断,我们发现了一个关键..... 」 他指了指远处那团疯狂生长的肉山。 「那颗心脏在完全沉睡的状态下,外壳会形成一层类似休眠保护的抗性」,大部分净化手段都无法穿透,但如果它被激活的话......防御就会出现破绽。」 「现在斐迪南一世正在和血河」的核心完全融合,这个过程会将心脏的活性拉到最高......封印地那边的人马正在等待这个时机。」 「等心脏被彻底激活的时候,他们将对那颗心脏进行净化。」 「一旦心脏被净化,血河」的力量会在瞬间被切断......而正在和血河」融合的斐迪南一世...... 「」 「就会遭到反噬。」莫林完全理解了,「所以你让我等到现在才用药剂.... 」 「对,时机很关键......太早了药效可能撑不到反噬出现!」 教士将药瓶举到嘴边,然後看向莫林。 「现在这个时候,正好......以目前的情况,封印地那边很快也会有动作了。」 莫林最後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属小瓶,然後搓开封蜡拧开盖子。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液体完全没有任何气味,感觉和清水差不多。 「管不了那麽多了,干!」 两人几乎是同时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液体入喉的瞬间,莫林的感官立马出现了变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并不是在巴黎地下室时被强行注入改造药剂时的那种暴烈撕裂,而是另一种温润的感觉.... 所有的疲惫感在一瞬间消失了,整个人似乎回到了战斗开始前精力充沛的状态,身上一些还未完全自愈的伤口也快速完成了癒合。 但更关键的变化来自内部。 【天堂3号药剂生效】 【全属性暂时提升,持续时间:1小时59分】 【对黑暗类/死灵类目标的攻击附加额外伤害】 【请选择三个需要刷新的已消耗法术位】 莫林活动了一下手腕,握紧【圣骸之刺】的那只手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充沛感。 圣剑本身似乎也对体内流过的圣水成分产生了共鸣,金色的焰光沿着剑身蔓延到了手臂的位置,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感觉怎麽样?」教士问道。 「很好。」 莫林将圣剑在手里转了个剑花,看向那团还在膨胀的肉山。 「时间够吗?」 「封印地那边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也站直了身体,他的巨剑上此刻覆盖着一层极为浓郁的金色圣光,比之前释放【至圣斩】时还要耀眼。 「当反噬发生的时候,你会看到那团东西出现停滞哪怕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窗口。 「」 「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 > 第501章 那不勒斯也响起了炮声 亚平宁半岛南部,那不勒斯。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周遭此刻的氛围,和其肃穆的外表截然相反。 数百名神职人员分布在教堂内外的各个位置,一些人手中还拿着圣器,低声诵念着祷文。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已经完全展开,覆盖了几平整个教堂的面积。 法阵的线条在持续发光,教堂内的空气中弥漫着充盈的圣光。 法阵的正中心位置,是图伯洛小教堂後院的地面,此时这里的地砖已经在某种机械结构的传动下完全开启,露出位於正下方一定深度的封印密室。 在几名圣骑士的操作下,封印着弗拉德三世心脏的石棺,正在被吊装机械从地下缓缓升了上来。 石棺上第一层由教廷设置的封印已经被破坏,第二层看起来更加古老的拉丁文封印正在一闪一闪地发光,尝试着镇压石棺内的心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封印的亮度也开始变低,很显然随着【心脏】的苏醒,它的压制力正在不断下降。 而在棺盖的四角则临时放上了一枚受过祝福的银质十字架,将整个石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幕之中。 石棺里面的【心脏】此时已经完全结束了沉睡,正不断剧烈跳动着。 「咚......咚......咚...... 」 透过石棺顶部已经被内部能量撑开的间隙,一股暗红色的光芒正从内部透出来,节奏性地明灭闪烁着,节奏和心跳完全一致。 石棺上的红光闪烁频率越来越快,附近的所有教会人员也开始变得越发紧张。 「大人,波动又增强了!」 一名负责监测的神职人员小跑到法阵内,朝几位主教报告。 三名身着红色教袍的主教此时就站在法阵最关键的节点上,每人面前还放置着一座圣器台,上面摆放着一些用於增幅的圣器。 为首的那位主教年纪最大,花白的胡须垂到胸口,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显然腿脚已经有些不利索,此时正撑着一根拐杖保持站立。 「很好......活性还在上升。」老主教的声音平稳,「布加勒斯特那边的战斗一定到了关键时刻,萨克森人的情报看来没有问题,真的有人获得了弗拉德三世的传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名主教。 「诸位,准备开始吧......等它的活性达到峰值,我们就动手。」 两人点头。 片刻後,三人开始同时向法阵的关键节点注入某种类似魔力,但展现形式是金色粒子的能量,而法阵的光芒此时也骤然变亮了不少。 但就在所有人专注於仪式准备的时候,一名脸色发白的年轻神职人员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教堂内部,直奔主教们的方向。 不过驻守在法阵内的圣骑士们立马上前将其拦住,导致後者也只能有些焦急地向法阵核心位置不断挥手。 「大人!大人!」 「怎麽回事?」 老主教皱眉,显然对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有人干扰感到不满。 不过在看到是自己平时看重的一名年轻神职人员,同时对方也是在港口负责联络的人员後,便挥了挥手示意圣骑士们放行。 年轻人倒是没有因为被拦下有什麽恼火,反而礼貌地向两名拦住他的圣骑士道了声谢,然後快步赶到了老主教等人附近。 「大人......海上.....那不勒斯港外面... 」 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巡逻艇发现了布列塔尼亚人的战舰!目前已经观测到七艘!其中有一艘符合无畏舰的特徵,正在朝海岸方向移动!」 教堂内原本低沉的祷告声出现了一阵骚动,为首的老主教面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该死的,怎麽偏偏是这个时候... 「7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内的气氛,在年轻神职人员的通报後骤然紧张了起来,三名主教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布列塔尼亚人的战舰这个时候到来,简单归於巧合」实在是太牵强了,更有可能是教会内部有内鬼。 主教们有这样的猜测并不意外,因为天主教和新教之间互派细作,基本上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双方每年绑在火刑架上公开烧死的来自对方的潜伏人员,以及己方的叛教者」可一点也不少。 「教会海军主力两天前就全部出港了.. ,其中一名较年轻的主教沉声开口道:「那不勒斯沿岸只剩下几艘巡逻艇,根本挡不住一支成建制的战舰编队。」 老主教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权杖在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 「还有多久时间?」 「什麽?」 「我是问,从对方的位置到火炮能覆盖我们的剩余时间还有多久。」 匆匆忙忙跑来的年轻通报者吞了吞口水,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什麽,他也正是因为对海事内容有了解,才被派去港口负责联络:「大人......根据巡逻艇的观测,那些战舰正在全速靠近,如果对方目标是那不勒斯城区,而且提前做好了炮击准备的话,20分钟之内主炮就能覆盖到我们所在的位置。」 老主教闭上了双眼,只有20分钟了.....而净化仪式一旦开始,至少需要15到20分钟才能完成。 对方的时间卡得刚刚好......或者说让老主教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大人,我建议您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年轻神职人员开口,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老主教粗暴地打断。 「绝无可能!」老主教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睁开双眼,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眸里此刻却异常锐利。 「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净化仪式,布加勒斯特那些正在拼命的人怎麽办?!」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让整座教堂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带着精锐圣骑士在和血族搏杀!萨克森帝国的军人也为了击溃这股黑暗力量在流血牺牲!他们付出这麽多就是在等着我们切断血河」......这个时候我们掉头就跑?!」 没有人回答。 老主教环顾了一圈教堂内的众人。 「1527年,教皇克莱门特七世面对那些叛军的围城时说过一句话......哪怕天塌下来,弥撒照做」.. 「」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法阵。 「今天也一样!让大教堂升起防护法阵......然後继续仪式。」 另外两名主教对视一眼後同时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可是大人,防护法阵的能量储备如果用於防御舰炮......」附近守卫的一名圣骑士首领犹豫着开口,「可能会影响净化仪式的供能。」 「那就用我们自己的力量补上!」 稍微年轻些的主教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从梵蒂冈带来这麽多资深教士......进行一个净化仪式供能绰绰有余,执行吧!」 命令下达後,教堂外部的尖顶、飞扶壁以及彩窗框架上,一层层金色的防护屏障开始亮起。 整座教堂被笼罩在了一层金色的光罩之中。 与此同时,主教堂外围的几座附属建筑上,嵌入墙体的大型魔导符文开始亮起。 第二层透明的半球形屏障从教堂屋顶缓缓展开,将整座建筑笼罩在内。 这是教廷为重要圣地配备的防护设施,平日里极少启用,但今天显然是非用不可了。 而在教堂内部,净化仪式也在三名主教的主持下正式开始。 他们同时拿起了各自身前圣器台上的圣器,然後踩在了脚下法阵的节点上,金色的圣力从三人体内汇入法阵中心。 随着他们的动作,法阵内的其他教士和圣骑士,包括那名赶来通报的年轻教士,也纷纷一边祷告着一边将自己的力量注入法阵之中。 法阵上的符文一环接一环地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强。 石棺里的搏动声也越来越剧烈,棺盖上的封印银十字架开始微微颤抖。 而从石棺缝隙中渗出的血红色光芒,开始和金色的法阵光芒产生剧烈的对抗反应。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石棺表面碰撞,嗞滋作响。 「保持输出!不要中断!」老主教厉声道。 所有参与仪式的神职人员加大了祷文的声量,圣力的输入速率也随之攀升。 与此同时,那名相对年轻并在之前斩钉截铁的要继续进行仪式的主教,在所有人都专注於仪式的时候,右手悄悄探入了教袍内侧。 他的指尖碰到了贴身放置的那枚卷轴,羊皮纸的触感冰冷而光滑。 卷轴上没有教廷的纹章,也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证明其来源的标志.,但这位年轻主教很清楚,这是一枚由高环法师消耗大量珍贵的法术材料,花费了48周时间所制作的9环法术卷轴。 这名主教迟疑了一下,然後把手收了回来......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不勒斯港外,七艘战舰排成伞状」阵型,驱逐舰和轻巡在前方排开形成屏障,後面是主力舰和装甲巡洋舰组成的单纵阵,正以二十节的航速朝海岸方向推进。 这支特殊任务分队的旗舰,是无敌级战列巡洋舰不挠号」。 20200吨的排水量,4座双连装45倍径12英寸主炮,舰艇中部2座炮塔前後成梯形布置.....此刻其中三座炮塔指向了右舷前方,也就是那不勒斯海岸的方向。 舰桥内,不挠号」的舰长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海岸线。 那不勒斯城的轮廓在今天还算不错的海况和天气中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建筑群沿着海湾铺展开来。 而在城市的某个区域,一根细细的血红色光柱正从地面直冲天际。 「有意思......」舰长放下望远镜,「那边似乎有什麽法术活动。」 旁边的副舰长翻了翻手中的任务文件。 「长官,情报部门给出的目标坐标是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应该就在那根光柱的附近,而根据那不勒斯那位潜伏人员的信号来看,这里也是我们的攻击目标。」 舰长点了点头。 「不错,那我们进行目标识别就更简单了.....对了,潜伏人员还有说什麽吗?」 「按照对方发来的密电来看,当红色光柱进入打击范围时,舰队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 听到副舰长的话,舰长转身面向舰桥内的其他军官。 「传令全编队:准备对陆炮击,目标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的红色光柱区域!」 「长官!」 一名年轻军官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可是教皇神权国的领土......而且是教堂,我们和教廷目前并未处於交战状态」」 「上尉。」 舰长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对指定坐标进行炮击,命令来自海军部,签发人是第一海军大臣以及高地法师团的评议会成员... 「7 他接过副舰长手中的任务文件拍了拍。 「至於政治後果,那是唐宁街那群人该操心的事,我们只管执行。」 年轻军官闭上了嘴,舰长也没有继续纠结对方有些冒失的这番发言,只是从容地下达了後续命令。 「通知测绘室,以那根光柱为参照物,计算射击参数。」 「主炮装填高爆弹。」 「全舰进入战斗状态。」 命令逐级传达,不挠号」的甲板上开始忙碌起来。 巨大的炮塔缓缓转动,十根粗壮的炮管调整着仰角,对准了那不勒斯海岸的方向。 後面跟着的克诺珀斯级无畏舰歌莉娅号」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一艘前无畏舰和一艘战列巡洋舰的输出火力,虽然在一场大规模海战中完全不够看,但在对陆攻击中,这十多门300毫米口径以上的大管子,已经是毁灭性的力量了。 此时,不挠号」那间只有18英尺(5.5米)见方的小屋里,测绘军官哈里·海勒正挤在中央的桌子上忙碌着。 桌子的一侧是一卷纸,被拉长延伸至对侧的另一卷纸筒上,该纸筒在魔力驱动下旋转,纸张也随之不断移动。 纸张上面是输出的是来自测距员进行光学测距後传回信息,以及敌我双方舰船当前的航行状态,而这正是负责射击的水兵和军官们所需要的。 当然,在对陆静态炮击时,很多步骤倒也可以省略掉了。 这也是为什麽哈里·海勒今天能趴在桌子上进行相关工作,他的上级也希望他能获得更多的实战训练机会。 这位年轻的军官在此前的服役生涯中将测距修正搞得一团糟,并在训练中以前八轮齐射都未命中目标而闻名整个舰队.. 舰桥上,舰长将望远镜重新举起,镜头里那根血红色的光柱正在微微跳动。 而在光柱的根部,一层金色的光罩刚刚升了起来。 「他们竟然升起了防护屏障......」舰长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来教廷的人也发现我们的动向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也注意到舰队前方的三艘驱逐舰正在加速向前驶去。 很快,驱逐舰发来了灯光信号,表示他们发现了对方的巡逻艇,现在上前驱离。 听到这个消息,不挠号」的舰长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後向副舰长表示这些驱逐舰总算找到捞战功的机会了。 副舰长耸了耸肩表示习惯了,然後继续问道:「教廷的防护法阵怎麽办?我们的炮弹能打穿吗?」 「不知道。」舰长的回答很坦诚。 「但12英寸主炮的齐射,再加上歌莉娅号」的火力.......打不穿的话,就多打几轮。」 在两人交流的同时,舰桥後方测绘室内的测绘军官哈里·海勒也终於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他的长官来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後者写在纸上的数据後,严肃地瞪了他一眼:「如果这一次的炮击还出问题,我发誓会把炮弹引信塞到你屁股里的!」 「绝对不会出问题了,长官!」 测绘军官赠」的一下站起身来,然後在长官的示意下,开始将射击方案传到参与炮击的炮塔当中。 很快,测绘室内的众人听到了发射铃清脆的声响,紧接着在炮弹发射时伴随着的巨大轰鸣声中,这场涉及横跨千里的两个区域的关键战役,走向了一条新的分支。 > 第502章 时间停止系列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内,净化仪式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三名主教站在法阵的核心节点上,金色的圣力在他们和其他神职人员的引导下,通过脚下的符文回路不断流转。 而法阵内的其他教士们也在不遗余力地稳定着净化法阵的运行,数十道金色的光流从各个方向汇聚,沿着符文的沟壑流向正中心的石棺。 石棺内,心脏的跳动声已经从苏醒之初的澎湃,变成了现在这种断断续续的挣紮。 那些从棺盖缝隙中渗出的血红色光芒正在减弱,法阵的金色压制力每增强一分,心脏的活性就下降一分。 「继续!不要放松!」老主教的声音回荡在教堂穹顶之下。 而正当所有人都全神贯注於仪式的时候,教堂外面传来了第一声轰鸣。 「轰!」 完成了校射後,来自海上的第一发12英寸高爆弹终於砸在了教堂上方的防护法阵上。 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烟尘被金色屏障完全阻隔在外,但整座教堂依旧剧烈震颤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不挠号」的四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在侧舷齐射的情况下,每一次炮击都是六发高爆弹从海面上呼啸而至。 当这些沉重的弹头以超过800米每秒的速度撞击在防护屏障上时,爆炸的气浪将周围建筑的窗户全部震碎。 「所有人,稳住!」老主教的拐杖重重杵地。 但紧接着就是来自海面上连绵不断的炮击砸在了教堂的防护法阵上。 从教堂外面看去,金色的防护屏障在炮弹的轮番轰击下不断闪烁,每一次命中都会在屏障表面泛起一圈水纹般的涟漪。 屏障还在撑着,但那种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炮火彻底击碎。 与此同时,那不勒斯港口的岸防设施也开始了反击。 但说实话这几座建於上个世纪中叶的岸防炮台,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实战了。 炮台上架设的主武器是口径不超过180毫米的早期要塞炮,在1915年这个时间点上已经是完全落後的产物。 这种东西拿来吓唬已经快灭绝的海盗和走私船还行,对付舰队就完全属於氛围组」了。 不过炮台上的教会驻军在看到布列塔尼亚战舰的炮火覆盖城区後,还是拉开了炮栓。 老式岸防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炮弹朝着海面上的舰队飞去。 只不过这些炮弹大部分落在了前出的防护巡洋舰和轻巡洋舰附近的海面上,以至於旗舰上的舰长甚至懒得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那些反击的岸防炮......多大口径?」 「看弹着水柱的大小,应该不超过180毫米。」 副舰长一边说着,一边翻了翻手里的来自军事情报局的文件。 「情报记录显示那不勒斯港有三座岸防炮台,装备的是教皇神权国在五十多年前采购的克虏伯170毫米要塞炮。」 「那就让巡洋舰和驱逐舰去处理吧。」舰长挥了挥手,「主力舰继续对陆攻击,不要浪费主炮弹药在那些古董上面。」 命令传达下去後,在驱逐舰们继续驱离巡逻艇和鱼雷艇的同时,编队前方的两艘巡洋舰开始转向。 它们的主炮和副炮同时对准了岸防炮台的位置,新型速射炮开始以远超岸上老古董的射速,朝着那几个暴露了位置的炮台倾泻弹雨。 双方的火力差距太大了。 岸防炮的问题不只是口径不如人,更在於射速慢得离谱。 不到五分钟,最靠近海岸的一座炮台就被连续命中了七八发炮弹,炮台上的石制胸墙和炮位被炸得稀碎,那门170毫米要塞炮的炮管歪斜着指向了天空,已经无法继续发射。 而後方的不挠号」和歌莉娅号」,则完全不受打扰地继续着对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的无压力炮击。 305毫米炮弹一发接着一发砸在防护法阵上,每一次爆炸都让教堂内部的震动更加剧烈。 很明显,这套防护法阵在炮击中撑不了太久了。 就像仪式开始前那个年轻教士所预料的一样,问题出在供能体系上。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的防护法阵和净化仪式共用着同一套供能核心,这是几百年前教廷修建这座设施时的设计。 在当时的背景下,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地方会同时面临外部军事打击和内部仪式并行运作的局面。 因为这个地方最大的防护,原本就是它的保密性」。 只有教廷的极少数高层才知道弗拉德三世的心脏被封印在这里,对於外界来说,这不过是那不勒斯的宗教中心罢了。 但今天,保密性」显然失效了。 而这也意味着,当防护法阵在12英寸舰炮的持续轰击下高强度运作时,分配给净化仪式的供能就不可避免地减少了。 随着净化仪式的法阵供能开始被限制,弗拉德三世心脏的跳动声又变大了。 它同样也在净化中挣紮着,不放过任何摆脱净化的机会。 「快!用人力补上!」老主教果断下令。 他自己首先加大了圣力的输出,苍老的身躯因为过度输出而微微颤抖。 另外两名主教也跟着提高了供能强度,法阵内其余的圣骑士和神职人员纷纷单膝跪地,将体内的信仰之力」化为某种金色的能量,送入净化法阵。 教堂内的金色光芒重新恢复了应有的亮度,净化仪式的进度恢复了推进,石棺内心脏外壳上的龟裂继续扩展。 但所有参与供能的人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老主教的面容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更加苍老,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的顶端,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到了外人一看就知道不健康的地步... 净化仪式进入第十五分钟。 石棺内弗拉德三世心脏的外壳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碎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但强度正在持续减弱。 但法阵内所有人的状态也到了极限。 最前排跪着的圣骑士和教士们已经面色惨白,但他们的嘴唇依旧在机械地念诵着祷文,金色的粒子不断从体内涌出,沿着法阵的线条汇入中心节点。 老主教撑在拐杖上,呼吸变得粗重。 「再坚持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一发12英寸炮弹在屏障上炸开,整座教堂像被大锤敲了一下似的剧烈摇晃。 天花板上一块石灰板脱落,砸在了地面上,但没有任何人擅自动弹,所有人顶着下一发炮弹可能就会砸进教堂内部的风险,拼命维持着净化法阵的运转。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石棺上那颗正在被缓慢压制的心脏身上。 包括那位在仪式开始时态度最为果决的年轻主教。 他站在老主教左侧的一个节点上,金色的圣力和其他人一样从体内涌出......至少从表面上看,他和周围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实际上他的右手已经悄悄碰到了教袍内侧的那枚卷轴,因为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到了。 年轻主教的思绪在一瞬间变得极度冷静。 他扫了一眼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石棺和法阵上,老主教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拐杖上,两名主教的圣力输出已经到了极限。 圣骑士们也全部跪地供能,没有人在警戒。 教堂的防护法阵原本是配备了反魔法力场」单元的,任何法术在其内部都会受到严重干扰,但现在这个单元早已关闭因为它会同样於扰净化仪式本身。 一切条件都已经满足,年轻主教的手指攥住了卷轴。 9环法术卷轴,【时间停止】。 这种以年为制作时长单位的卷轴,哪怕是布列塔尼亚帝国高地法师团自己的储备也屈指可数。 甚至为了将这枚卷轴送到这位年轻主教的手上,布列塔尼亚人不惜主动暴露了梵蒂冈教廷内部的好几个暗桩」,转移了审判官们的注意力。 年轻主教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在下一次炮弹命中屏障的震颤中,他终於开始了行动。 卷轴被从教袍内抽出的同一刻,他的圣力便注入了其中。 羊皮纸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然後化为一团白光将他整个人笼罩。 世界静止了下来,教堂内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诡异的瞬间。 原本不断流动的圣光显出了原形,那些和魔力在结构上极为相似的金色粒子悬停在半空中,就好像是琥珀里的气泡一样梦幻。 老主教和另一名主教张开的嘴巴保持着说了一半的口型,跪在地上的圣骑士和教士们维持着祈祷的姿势,连衣袍被震动带起的褶皱都停在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年轻主教走出法阵的节点,脚步轻快地穿过了静止的人群之间,经过教堂正门的时候,他擡头看向了空中。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的防护屏障上,三发305毫米炮弹正悬停在金色光罩外侧数米的位置,显然是在卷轴生效前的最後一个瞬间飞到这里的。 年轻主教仔细看去,那几枚巨大的炮弹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辨别的速度自旋着。 也就是说时间并没有停止」,只是相对於他当前的速度,这些炮弹的运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卡得刚刚好.. 「」 年轻主教轻声自语了一句,然後转身朝教堂後方的院落跑去。 他收回视线,转身快步走向教堂外的广场,目标是那边之前运送设备的圣骑士车队。 在那堆不起眼的补给品和仪式器材中间,有一个同样不起眼的铁制箱子。 箱子外观和其他储物箱完全一样,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主教不知道这玩意是谁放置的,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在这个时刻到这里来获取它。 这是一种可可携式封禁装置,特殊的封印隔间内壁刻满了隔绝魔力的符文,足以在短时间内封存一件传说级的超凡物品。 带着箱子返回教堂内部,年轻主教走到了石棺前,向里面看去。 内部那颗心脏比他预想的要小一些,只有拳头大小,眼下看起来已经是风中残烛,布满了裂纹。 净化已经进行了大半,再有几分钟,这颗心脏可能就真的会被彻底净化... 年轻主教没有犹豫,他将心脏从石棺中取出然後迅速放入封禁设备内,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关上箱子,而是提前拿出了藏在教袍内的第二枚卷轴【任意门】。 因为他知道【时间停止】虽然贵为9环法术,但是用起来其实是有诸多障碍的。 不论是造成伤害,还是对其他人行动造成影响,亦或是离开法术范围超过500米,都会立刻失效。 所以一旦他将封印箱关上,受到影响的净化仪式也会立刻破除【时间停止】的效果。 深呼吸了一口气,并确认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激活【任意门】後,年轻的主教扣上了封印箱。 当箱子闭合的一瞬间,静止」的时间恢复了正常。 外面悬停」的三发炮弹砸在了防护法阵上,「轰轰轰」三声巨响接连传来,整座教堂在这一轮命中後摇晃得尤为剧烈。 也正是在这阵混乱中,所有人同时注意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石棺旁边的身影。 「你——!!」 老主教的瞳孔骤缩。 他刚才还看到这个年轻人跪在法阵东侧的节点上,怎麽一眨眼就到了石棺边? 而且石棺上的血红色光芒突然消失了,那显然是被净化的心脏消失了! 「快拦下他!!」 最近的两名圣骑士反应最快,尽管他们刚才还处於全力供能的虚弱状态,但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训练形成的本能直接接管了身体。 两把长剑几乎同时拔出,冒着金光朝着年轻主教斩了过去。 老主教和另一名主教也同时擡手,试图释放【沉默术】来阻断对方的法术施放。 但所有人都慢了一拍。 炮弹命中带来的震颤、仪式被打断的混乱、从全力供能状态中骤然切换到战斗状态的迟滞..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给了年轻主教一个极为短暂但已经够用的窗口,【任意门】卷轴在他手中被激活。 一道椭圆形的光门在他身後展开,年轻主教直接向後倒了进去。 两把闪着金光的长剑斩在了空气上,任意门在刀锋到达的同时闭合消失,只留下了空气中一丝残余的魔力波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教堂内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差点吐血的老主教。 「快追!任意门的传送距离有限......他跑不远!所有圣骑士,全部出去搜索!!」 驻守在教堂内外的圣骑士们几乎是在命令出口的同一刻就动了起来,他们从各个出口冲出教堂,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其余神职人员也开始强硬要求剩下的两位主教撤离,防止被不知道什麽时候砸进来的舰炮炮弹团灭,那可就真损失太大了.... 不过老主教和另一名主教在离开前,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来到了石棺前,直到看到空荡荡的内部,才彻底接受了这个现实。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另一名主教率先开口。 「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个程度的.......也只有【时间停止】了。 2 老主教迟疑了一下後开口回答道,声音明显比仪式开始前要更加乾涩。 「我亲眼看着他从教会学校长大的......安杰洛,他从八岁起就在圣马可修道院接受教育.. 「」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另一名主教的语气沉重地说道,「他也是一个叛教者」。 「」 另一边,年轻主教从【任意门】的另一端倒在地上时,落脚点是那不勒斯港口区一条偏僻的巷子。 这个位置是他跟着大部队抵达那不勒斯的同一天,藉故短暂脱离队伍後踩的点,距离海岸线直线距离不到四百米。 年轻主教没有任何迟疑地从地上爬起,确认封印箱还在自己手中时,他也立马释放了【飞行术】。 这个三环法术是他自身掌握的法术,所以不需要卷轴。 一团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住双脚,年轻主教的身体腾空而起,然後朝着海面方向飞去。 离开巷子并接近海边後,他也立刻压低了高度,当他冲进大海後整个人距离海面只有短短数米的高度,稍微高一点的浪花几乎能溅到他的教袍下摆。 通过【飞行术】掠海飞行脱离......这也是他提前演练过的逃脱路线。 在这个高度上,从陆地方向看过来的人几乎不可能发现他......海面上反射的光线和海浪的遮挡,会让一个贴着水面移动的人形目标变得极难辨认。 身後的那不勒斯城在快速远去,但年轻主教并没有完全放松。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几个金色的光点已经从教堂方向升空了,那是教会的法师同样在使用【飞行术】试图追击。 不过他们的起飞高度太高了,而且距离这边也有些远,在这种情况下看向海面,贴着水面飞行的目标几乎和海浪融为一体。 年轻主教继续维持着极限低空飞行的姿态,双手护着和身体绑在一起的箱子,朝着海面上那支布列塔尼亚舰队的方向极速接近。 飞行没多长时间,编队外围的驱逐舰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年轻主教放慢了速度,然後释放了一个【魔法伎俩】,这戏法在他的控制下在空中打出了一连串预设好的信号,这也是他和舰队之间约定好的身份识别信号。 等了十几秒後,更前方的不挠号」战列巡洋舰上传来了一声长长的汽笛鸣响。 对方收到了信号。 年轻主教见状当即降低了速度,然後朝着这艘旗舰的前甲板飞去。 当他的双脚落在不挠号」的前甲板上时,周围已经围上来了一圈人。 几名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端着步枪,枪口半擡着指向他,在他们前面是三名穿着板甲的重甲战士,手中的长剑和附魔盾牌组成了一道警戒线。 正值对教皇神权国炮击的时候,一个身穿梵蒂冈教袍的人从天上飞下来落到军舰甲板上......对普通水兵来说确实足够让人紧张了。 不过很快,从舰桥传来的命令还是解除了对峙,士兵们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枪口放了下去。 一名军官也快步从战舰上层建筑走下来,示意年轻主教跟他走。 年轻主教没有说话,只是整了整被海风吹得有些淩乱的教袍,然後跟着那名军官走上了通往舰桥的阶梯。 舰桥内,舰长正站在舷窗边用望远镜看着前方。 年轻主教走进来後,将箱子提在手上并和自己的手腕锁死後,来到了不挠号」舰长的身边。 「行动完成了。」 年轻的主教冷冷地开口,他的布列塔尼亚语显然带着一种口音,但至少能让人听懂。 「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面,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返回本岛。」 舰长的视线从年轻主教的脸上移到那个铁制箱子上,又移回来。 「所以我们大费周章跑来地中海.....就是为了这个箱子?」 年轻主教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里带着一股让舰长有些不舒服的东西,并非是敌意,只是一种「你这个级别不需要知道更多」的态度。 知道敦重敦轻的舰长最终倒也没说什麽。 「算了,我的任务文件上写的确实就是接应指定人员并确保其安全返回」.. ..行吧。」 他转身对副舰长下令:「停止炮击,发出灯光信号提醒编队转向。」 「是,舰长。」 命令通过传声铜管传达下去後,不挠号」的主炮很快停止了射击,巨大的炮塔缓缓归零,炮管垂下了微微翘起的仰角。 後方的歌莉娅号」也收到了信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停火。 整支编队很快开始进行转向,并朝直布罗陀海峡的方向全速脱离。 舰长朝身边的一名军官招了招手:「带这位先生去提前准备好的舱室。」 年轻主教向舰长淡淡地道了声谢,提着箱子跟着军官离开了舰桥。 等到年轻主教的身影彻底从舰桥上消失後,舰长才朝副舰长努了努嘴:「看见了吧,哪怕换了个国家,这些施法者也都一个样,都这麽高高在上的.. ,副舰长耸耸肩,不置可否。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遇袭後没多久,一封紧急电报便从那不勒斯的教会通讯站发出,目的地有两个,分别是梵蒂风教廷总部,以及教皇神权国的地中海舰队。 电报的内容很简短:封印物被窃,疑为投靠布列塔尼亚的叛教者」所为,对方携目标乘布列塔尼亚舰队向西逃离。 教皇神权国的地中海舰队司令部倒是通过固定线路很快收到了电报,但他们现在并不能做什麽,因为海军主力此刻已经和萨克森帝国以及奥匈帝国的海军汇合,根本赶不回来。 当然,就算能赶回来,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同一时刻,地中海上空执行侦察任务的装甲飞艇,终於捕捉到了大规模舰队的信号。 虽然布列塔尼亚皇家海军的战舰基本是没有烟雾的,在海平面上可以说很难被提前发现,但对於空中的装甲飞艇来说,他们的视野范围就大了很多了。 而且大型舰队在海面上的动静也不算小,更不要说装甲飞艇上的魔导侦测设备,也是能捕捉到舰队中那麽多战舰的魔导核心所造成的魔力波动的。 等候多时的猎人」们在收到装甲飞艇传回的坐标後,随即修正拦截航线并加速驶去。 布加勒斯特,老皇宫废墟。 二十分钟前,莫林是在战斗间隙第一个注意到变化的。 他刚刚用【圣骸之刺】砍飞了两头试图摸到後方的高阶血裔,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废墟中央那团巨大的血色肉山。 原本在不断膨胀的血肉组织,突然间不对劲地......抽搐了起来。 之前那种稳定而有规律的搏动节奏完全被打乱了,整团血肉组织在急剧膨胀和收缩之间来回切换,表面的血管网络一会儿暴涨一会儿萎缩。 「教士!情况好像有变!」莫林朝不远处正一剑横扫切断好几个血仆脑壳的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喊了一声。 听到莫林的声音,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擡头看了一眼中央的肉山,犬首盔下的面孔终於露出了笑容。 「很好,封印地那边动手了!」 那根直冲天际的血红色光柱在这一刻开始出现忽明忽暗的闪烁,就像一盏接触不良的台灯。 每一次它变暗的时候,整个布加勒斯特城内的血族都会产生可见的反应。 一些正在朝防线发起冲锋的血仆突然停在了原地,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後歪倒在地。 更多的血裔和血仆虽然没有直接倒下,但动作明显变得混乱起来,整个血族精神连结网络也出现故障」。 而在拼死向城市深处杀来的萨克森士兵,借着血族突然陷入混乱的机会,加快了推进速度的同时,莫林也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肉山上。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光柱的闪烁频率开始加快......但很快这种间隔越来越短,亮度越来越低。 「莫林上校,机会来了!」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我今天这场战斗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莫林的语气里明显有着抱怨的味道,紧接着在某一个瞬间,布加勒斯特城内那根贯穿天地的血红色光柱终於熄灭了。 布加勒斯特的上空,覆盖了不知道多久的血色帷幕骤然褪去了大半。 虽然天空还是带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调,但至少能看到云层了。 与此同时,废墟中央的那团巨大血色肉山也在光柱熄灭的同一刻停止了搏动。 然後它开始毫无控制的膨胀,表面的血管全部涨裂,暗红色的液体四溅,整团生物质的颜色从鲜亮的暗红变成了一种灰败的暗褐色。 「轰——!」 当膨胀到极限时,这团血肉组织从内部炸开了,就像草原上的大象屍体或是海中鲸鱼屍体爆开一样。 巨量的血肉残骸和组织碎片朝四面八方喷溅,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莫林侧身躲开了一大块飞来的组织碎片,然後擡手用袖口挡了挡脸,哪怕是他也很难忍受这个异常下饭」的场景。 「就是现在!!」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吼声从血雾中传来。 莫林也没有犹豫,天堂3号药剂带来的充沛力量还在体内奔涌,【圣骸之刺】上的金色焰光在他冲刺的同时暴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教士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他的右前方,白色重甲上附着的圣光将两人周围的血雾全部蒸发殆尽。 两人撕开血红色雾气的瞬间,也看到了中心位置的景象。 斐迪南一世......如果这玩意还能被称为斐迪南一世」的话,那麽他也彻底成为了一个怪物。 这个扭曲的造物身躯大约四米高,但比例极度畸形......上半身萎缩扭曲,双臂过长地垂在地上,脊椎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拱起。 皮肤表面布满了失去活性後开始碳化的血肉组织残余,一片片剥落着。 而那张扭曲变形的面孔上,依旧能辨认出斐迪南一世的五官。 在融合过程中遭到了剧烈的反噬後,转阶段」显然是失败了.. 斐迪南一世既没有完成变身,也没有死亡,而是被卡在了一个半成品的畸形状态里。 与此同时,莫林的系统【情报】界面也连续弹出了多条信息,但他已经杀至斐迪南一世身前,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干他!」 莫林和教士两人同时挥剑斩向了这个畸形巨人。 但哪怕是这种状态下的斐迪南一世,反应能力也没有完全消失,他那两条过长的畸形手臂猛地擡起,每只手中各握着一把长剑。 莫林瞬间认出了它们。 右手是弗拉德三世的黑暗剑,左手则是玛丽王後的那柄断剑.......只不过断面被暗红色的血肉组织黏合在了一起,看起来极为扭曲。 「铛!!」 两把长剑与莫林的【圣骸之刺】和教士的巨剑同时碰撞,就和此前一样,斐迪南一世的格挡依旧成功了,但整个畸形身躯在接招後明显跟跪了一下。 它的力量下降了。 莫林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格挡力度和之前在主殿内的那次交手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天堂3号药剂加持後的他,配合着圣剑的力量,甚至在对拼中占据了上风。 「这才是真正的机会来了!」 第503章 弑君者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抓住了斐迪南一世跟跄的那个瞬间,巨剑划出一道弧线劈向那具畸形躯体的右腿。 斐迪南一世被迫用左手的断剑向下格挡,金色的圣光在碰撞处爆开,他的左膝差点跪了下去。 教士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白色重甲包裹的身躯踏前一步再次逼近,巨剑在手中翻转过来,从另一个角度斩向对方的腹部。 斐迪南一世的畸形身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某种扭曲的灵活性,他的躯干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向後弯折,堪堪避开了这记横斩。 但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两枚银铝热剂炸弹,再利用自己盔甲上的凸起拉开拉环後,直接朝对方的胸口位置丢了过去。 斐迪南一世过长的手臂持剑挥出,试图拍飞那两枚炸弹。 但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太多,第一枚被他勉强用黑暗剑的剑面拍开,但第二枚直接贴在了他右侧肋骨的位置。 「轰!」 银铝热剂在斐迪南一世的身体上炸开,白热的火焰将那一片已经半碳化的血肉组织直接气化了,露出了下面扭曲变形的骨骼。 「啊I 「」 一声不属於人类的惨叫从那个畸形巨人的喉咙里挤出来。 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此时更是把身上最後三枚银铝热剂炸弹全都掏了出来,一次性拉开了所有的引信。 「这个距离应该够了. 」 教士将炸弹朝着斐迪南一世庞大躯体的不同位置分别掷出,三声爆炸接连响起,斐迪南一世整个畸形身体都被白热的火光吞没。 「不——!!为什麽——!!」 不过从火光中传出的声音渐渐地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痛嚎了,反而变成了带有某种质问意味的怒吼。 斐迪南一世从火焰中跟跄着走了出来,他身上至少有大半的面积已经被烧得漆黑,那些部位的血肉不断脱落,而他的血肉组织拼命试图修补,却在银的影响下事倍功半。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97 这位罗马尼亚国王那张扭曲的面孔上,猩红色的瞳孔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但其中残存的愤怒和不解依然清晰可辨。 「萨克森帝国.....教廷.....你们为什麽要进攻我的国家?为什麽要将我逼到这个地步?!」 斐迪南一世那两条过长的畸形手臂猛地擡起,右手的黑暗剑和左手被血肉黏合的断剑同时挥动。 虽然巨大化的身体让他的灵活性大打折扣,但臂展的增加却让攻击范围变得极其夸张0 两把长剑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覆盖了前方的扇面,呼啸的剑风裹挟着残余的血气,将靠近的碎石和组织残骸全部扫飞。 莫林被迫後撤了两步,避开了黑暗剑扫过的区域。 他没有开口回答斐迪南一世的质问,只是沉默地盯着对方挥剑後出现的短暂停顿,然後从斜後方切入,【圣骸之刺】朝着对方的右腿斩去。 金色的剑光擦过斐迪南一世膝盖以下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烧创口。 斐迪南一世痛呼着挥臂反击,断剑朝莫林横扫而来,而後者已经跳开了攻击范围,再次将【圣骸之刺】重新架在身前,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不过另一边,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在挥剑斩断一条从斐迪南一世背部伸出的触手後,居然真的开口回应了对方。 「国王陛下.....或者说,前国王.... 1 犬首盔下的声音依旧是那麽的粗犷。 「你使用的血河」力量已经在威胁整个人类世界了,一座城市的居民被你转化为血族.....这是禁忌中的禁忌......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梵蒂冈不会轻易插手世俗战争。」 这番回答显然不是斐迪南一世想听到的。 他的瞳孔中仅存的那点暗金色纹路猛然亮了起来,畸形的身躯在某种暴怒的情绪驱动下重新站直。 两条过长的手臂高举着长剑,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姿态朝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冲了过去。 「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糊弄我!!」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两把长剑在空中交替劈砍。 虽然动作远不如之前那麽快,但那具四米高的畸形身躯带来的臂展优势太大了,两把长剑的扫击范围覆盖了前方将近五米的半径。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只能暂时後退,用巨剑格挡住朝自己砸来的黑暗剑,整个人被迫後退了好几步。 「不要站在你们的制高点上指责我!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斐迪南一世一边疯狂进攻一边怒吼。 「教廷.....你们也不是什麽乾净的东西!当年弗拉德三世为你们在前线挡住了奥斯曼人.....你们做了什麽?!你们背弃了他!」 黑暗剑和断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交叉剑花,迫使教士再次後撤。 莫林则趁着斐迪南一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面的教士身上,从侧後方快速接近。 然後在距离对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莫林猛然加速,圣剑从低位向上撩起,直取斐迪南一世暴露在外的左侧腰部。 那具畸形的身躯在最後一刻做出了反应,斐迪南一世的左臂从背後向下格挡,断剑堪堪拦住了圣剑的上撩。 「铛!」 金色的圣光还是从接触点蔓延到了他的手臂上,在上面又灼烧出了新的创面。 斐迪南一世痛嚎着将莫林逼退,但教士已经从正面杀了回来,巨剑直取他的面门。 三人在废墟中央展开了新一轮的缠斗。 对於莫林来说,眼前这个交战场面多少有点魔幻。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一边和斐迪南一世拼剑,一边还在和对方进行某种.....嘴炮之争」。 教士每砍一剑就回一句,斐迪南一世每挡一下就骂一句。 宛如少年漫里面经典的反派和主角在决战中的嘴炮」环节,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会儿莫林是站在旁边偷袭的那个。 但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定位,并再次趁着斐迪南一世被教士的巨剑逼得後仰的瞬间,从右侧刺出一剑。 【圣骸之刺】的剑尖在斐迪南一世的右臂外侧划开了一道半米长的伤口,金色的灼烧效果立刻在创面扩散。 斐迪南一世发出一声低吼,右手的黑暗剑朝莫林的方向横扫。 莫林早有准备,在出剑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後撤,那把黑暗剑的剑尖从他的鼻尖前面扫过,带起一阵腥风。 眼前这个吸血鬼君主确实不完全靠视线索敌了,那种对周围威胁的感知让莫林每次从侧後方下手时都要格外小心。 再加上畸形化後过长的臂展,留给莫林的攻击窗口并不宽裕。 不过【圣骸之刺】的每一次命中,都会在斐迪南一世的身上留下无法癒合的灼伤。 那些金色的烧灼痕迹在灰败的血肉上蔓延,不断侵蚀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而在这场混战持续的每一分钟里,莫林都注意到布加勒斯特上空残存的那层暗红色穹顶正在变得越来越稀薄。 有些区域甚至已经出现了完全透明的大片空洞,阳光开始从那些空洞中倾洒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强弩之末.... 斐迪南一世也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流逝,他的攻击越来越狂暴,也越来越不计後果。 但体力和生命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莫林又一次从背後接近,这次他的目标是斐迪南一世的腰部,那里有一处之前银铝热剂炸弹炸出的巨大缺口。 【圣骸之刺】精准地切入了那个缺口,这一剑几乎切入了半个身体,金色的焰光在伤口处喷涌而出,大量的碎肉和组织碎片飞散。 斐迪南一世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後他做了一件出乎莫林预料的事。 他放弃了攻击教士,转身全力朝莫林冲了过来。 「弗雷德里希·莫林!!」 斐迪南一世喊出了他的全名,那个扭曲的声音在废墟上方回荡,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某种复杂的神情。 「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在德勒斯登的酒会上沾花惹草,寡廉鲜耻!」 在锐评」的同时,斐迪南一世追了上来,黑暗剑从头顶劈下,力道比刚才攻击教士时更大。 莫林侧步避开,用剑面将对方的攻击引偏,同时圣剑顺着对方的剑身向上滑去,试图切断他的手指。 斐迪南一世收手够快,躲开了这记阴损的反击,然後接着怒吼道:「在获得超力量之後.....就立马用它来进攻他国?烧杀抢掠?」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莫林难以理解的情绪,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已经绕到了斐迪南一世的後方,巨剑蓄力後朝着他的後背斩去。 斐迪南一世的感知虽然没那麽灵敏,但对於教士这记从背後来的劈斩,他还是成功地扭动身体避开了要害,只是左肩被蹭掉了一大块组织。 他闪出一段距离,两条过长的手臂垂在身侧,持剑站在那里。 血还在从身上各处的伤口中流淌,但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伤势上,而是集中在莫林身上,再度质问道:「你获得了这种超越凡人的力量之後,就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 莫林也趁着对峙的间隙停下来喘了口气,将圣剑换了个手。 「我先说明.....「烧杀抢掠」这条我不认。」 莫林终於开口了,他原本懒得搭理对方的嘴炮」,但烧杀抢掠」这个污名他实在无法接受。 自己都已经尽可能从严治军了,杜绝了大部分可能发生在这个时期军队中的陋习,你这个时候来一句我手下人烧杀抢掠」......合着自己前面都白忙活了? 「至少我指挥的部队和罗马尼亚当地平民相敬如宾,该付的费用一分没少,该遵守的战争法全部遵守了。 「倒是你.... 」 莫林朝着对方身後那些还在被雷霆战士砍杀的血仆群努了努下巴。 「获得力量後牺牲了自己的国民,把他们变成了这些东西。」 斐迪南一世沉默了两秒,然後开口道:「我是在用这个力量,为我的族裔争取生存空间。」 「你的族裔?」 莫林皱了皱眉,然後恍然大悟道:「哦~看来你已经完全接受吸血鬼的身份了吧?那些被你转化的布加勒斯特平民,在你心里显然也算不上「同胞」,而是你们的「血包」了对吧?」 莫林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朝斐迪南一世压了上去。 教士的巨剑从右侧横扫,莫林的圣剑从左侧上撩。 斐迪南一世双臂挥出,瞬间挡住了两个方向的攻击,然後这个畸形的怪物突然间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显得异常的畸形、刺耳。 「人类同胞... ,,他格开教士的又一记劈砍,然後转头看向莫林。 「你和他.....还有资格称自己是人类吗?」 莫林: 」 「」 「别开玩笑了,莫林。」 斐迪南一世的断剑挡住了莫林从侧面刺来的一剑,两把武器在空中僵持着。 「你体内流的血,还是正常人类的血吗?你的力量、你的速度、你身上的改造痕迹. ...我全都看得到。」 他转向教士。 「还有你.....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你身上附着的那些神圣力量」.....本质上和我体内的血河」有什麽区别?」 莫林没有接话,但他注意到斐迪南一世的动作越来越大,格挡和攻击的姿势都开始走形。 不只是力量在衰竭,对方的意识也在出问题。 莫林再次聚集起力量,五环法术的施法框架在他的意识中成型。 五环法术,【钢风斩】。 被天堂3号」合剂刷新的法术位再次被消耗,【圣骸之刺】在他手中画出完整的弧线,金色的光环在身前凝聚成型。 莫林的身影从斐迪南一世的正前方消失,在其右侧不到半步的位置出现,圣剑朝着右臂根部斩去。 斐迪南一世的反应比之前第一次面对【钢风斩】时慢了一拍,黑暗剑格挡的角度歪了不少,虽然勉强接住了,但整条右臂被震得向外弹开。 紧接着莫林的身影不断闪现,而斐迪南一世的应对比起之前也变得更加狼狈,从第四剑开始甚至只能勉强扭动身躯避开要害部位。 【圣骸之刺】在他的胸口、肩膀、大腿上接连留下了无法恢复的深创,金色的灼烧从每一道伤口向外蔓延,将灰败的血肉一寸寸地吞噬。 「够了.... 19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那种疯狂的暴怒从他的面孔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奇怪的坦然。 「教廷和世人惧怕的......从来就是力量本身,你们担心获得了超凡素质的我们,将取代人类族裔。」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变得完全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股从容。 「我获得了弗拉德三世的传承,你们就立刻坐不住了......你们害怕的不是我,是这份力量落在你们控制不了的人手里。」 他的猩红瞳孔转向了正在蓄力准备第五剑的莫林。 「而你......弗雷德里希·莫林......你觉得你会例外?」 「你有没有想过.....阿尔伯特二世,你的那位好皇帝」.....将来要怎麽处理你这个不断成长的「怪物」?」 在对方说话的同时,莫林的第五剑从对方的右侧斩出,【圣骸之刺】的金色焰光在这一击中达到了极盛。 斐迪南一世的右手还握着黑暗剑,但他没有举起来格挡,他只是站在那里。 圣剑从他右手腕的位置斩过,那只握剑的手连同半截前臂一起被切了下来。 黑暗剑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哐!」的一声紮进了废墟的碎石堆里。 失去双臂的斐迪南一世,反而笑了起来。 「我很了解我的表兄.....他看起来开明、仁慈.....但他对身边之人的疑心和对权力的掌控欲,不会比任何一个帝王少。」 「否则我这个完全威胁不到他的皇室远亲,又怎麽会被推到罗马尼亚国王这个位置上......然後继续被他当棋子摆弄?」 斐迪南一世的瞳孔中,猩红色正在消退,暗金色的纹路也在碎裂。 「我越来越好奇了.. 」 这个垂死的吸血鬼国王擡起头,看着莫林。 「等你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忌惮的那一天.....弗雷德里希·莫林,你会面对什麽样的命运?」 然後他松开了左手,玛丽王後的断剑从掌心滑落,磕在碎石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就让我来最後帮」你一把吧.... ; 斐迪南一世张开仅剩的那条手臂,朝莫林直直地冲了过来。 中门大开,毫无防备,胸口、心脏.....所有的要害全部暴露在外面,就差在身上画个靶心了。 莫林的身体在此刻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这副架势让他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一不管对方想干什麽,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圣剑从正面刺出,金色的焰光沿着剑身延伸出去,在空气中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光痕。 在斐迪南一世那具扭曲的庞大身躯冲到面前的同一刻,莫林将圣剑送入了对方的胸腔... 准确地说,是斐迪南一世主动将自己的胸膛撞在了【圣骸之刺】上。 圣剑贯穿了他的心脏位置,金色的圣光从创口中向四面八方炸开。 斐迪南一世低下头,看了一眼刺入自己胸口的金色剑刃,那张扭曲了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莫林从未在任何敌人脸上见过的表情。 解脱,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 「我很好奇.....有当有一天,你也站在我现在的位置上时.....你打算怎麽办呢?」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弑君者莫林... 莫林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圣骸之刺】的剑柄。 他和斐迪南一世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隔,圣剑的金色焰光正从对方胸腔内部向外蔓延,碳化的裂纹沿着那具畸形的躯体快速扩散。 紧接着,斐迪南一世仰起了头,从那个即将崩溃的身体里发出了最後一声怒嚎。 「我.....罗马尼亚王国的统治者斐迪南一世!我将永远诅咒你......弑君者」弗雷德里希·莫林!!!」 这一声咆哮化作了某种实质性的冲击波,从斐迪南一世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穿透正在逐渐消散的血色帷幕,更是传出了废墟区域,传遍了整座布加勒斯特城。 正在追击血族的萨克森士兵听到了,城外指挥所里的马维茨中将和克莱斯特他们也听到了。 每一个人都在那个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那声嘶吼中包含的执念太过浓烈。 嘶吼声的余韵还未散尽,斐迪南一世的面孔却已经不再扭曲了。 他闭上了眼睛,发出了最後的低语。 「玛丽.....我来了.. 「,然後,【圣骸之刺】的圣光在斐迪南一世体内完成了最後的燃烧。 那具庞大的畸形躯体从心脏的位置开始碳化,灰烬从内向外扩散,四米高的身躯在短短几秒内就变成了一座灰色的雕像。 随即整体碎裂,大量的灰烬被风卷起,和满天的尘土混在一起消失不见。 地面上只留下了两把失去主人的长剑,以及散落一地的碎石和已经开始乾枯脱落的血肉组织。 布加勒斯特上空,残存的血色帷幕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暗红色的天幕像被撕碎的薄纱一样片片剥落,阳光从无数缝隙中倾泻下来。 就在斐迪南一世化为灰烬的同一刻,整座布加勒斯特城发生了连锁反应,那些失去了血河」核心支撑的血族生物,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崩溃。 正在外围和萨克森步兵纠缠的血仆们率先受到影响,它们的动作变得呆滞、迟钝,然後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身体快速萎缩、碳化。 那些高阶血裔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明显出现了战斗力锐减的情况,有些直接转身逃窜,有些则发出痛苦的嚎叫後失去了行动能力。 刚才还惨烈无比的战场,在短短十几秒内变得安静了下来。 雷霆战士和圣骑士们砍翻了最後几个还在挣紮的血裔後,也停了下来。 到处都是倒伏的屍体和正在碳化的血肉组织,防线上的教导部队士兵们在确认没有新的敌人涌上来後,有几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弑君者. 」 莫林站在原地,口中忍不住轻声念叨着:「坏了,这个外号好像不怎麽好啊.. 」 > 第504章 神职人员一定要有文化 也许是系统将斐迪南一世和玛丽王後这两个高阶血族,都定义为了某种魔法生物或是另类施法者。 总之在莫林拿下这两个关键击杀」後,久违的获得了海量的施法者经验,并直接让他的施法者等级连跳三级来到了12级6环。 很可怕吗? 是的,很可怕。 只能说这个PVP升级速度比起莫林自己琢磨法术要快多了,正常情况下,也基本没有施法者的施法等级提升速度能和莫林一样。 当然,正常情况下也确实不会有其他施法者,能击败斐迪南一世这样难得一见的敌人。 而对於斐迪南一世这个人,莫林也不知道该怎麽评价。 这家夥到死都没认清自己是被弗拉德三世的传承所吞噬的工具,原本他试图守护的布加勒斯特平民,却被他当做了血河」的燃料。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作为一个被推到前台当棋子的皇室远亲,在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提线木偶之後,也许他的心理早就出现了问题。 出发点也许是好的,但执行方式却大错特错。 不过有一点莫林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哥们在拱火」方面的天赋,和拱火天王」孙一峰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人都快被圣剑戳炸了,还不忘给莫林、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拱火。 剩下的最後那一口气更是直接搞了个全域广播」,恨不得让整座城里每个人都听见那声弑君者弗雷德里希·莫林」。 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斐迪南一世算是把这句话贯彻到了骨子里。 至於弑君者」这个称号,莫林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嗯......不管怎麽说也是一个比较稀有」的称号了,获取方式也比较苛刻,每一位称号获得者都需要消耗一名君主」。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东西? 再说了,他莫林头上的头衔已经够多了,再加一个也不算多。 反正之前法师杀手」这个名号传开的时候,也没见萨克森帝国那帮法师们碰到自己後抖三抖。 当然莫林也清楚,帝国内部的某些势力可能会拿着弑君者」这个名头做文章.. 毕竟自己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上,高调到这个程度,不被人盯着才不正常。 基於萨克森帝国的特殊体制,弑君者」这个称呼放在政治层面上确实紮眼,但那也得看具体情况。 战时嘛,前线指挥官干掉敌国元首,怎麽着也是大功一件......谁要是拿这个来恶心自己,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舆论会不会反噬。 所以与其纠结这个头衔带来的影响,倒不如说斐迪南一世临死前关於超凡力量成长的那番话,更让莫林稍微上心。 「等你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忌惮的那一天,你会面对什麽样的命运?」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也是个相对长远的问题,不是今天站在废墟上就能想明白的。 而且从帝国高层目前的一些动作来看,不管是阿尔伯特二世、皇储还是军方那帮高层们,至少脑子还算清醒。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自己的力量还在增长,那君臣将相和」的氛围就能维持住。 等到哪天战争结束了......那也是以後再头疼的事。 「莫林上校。」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打断了莫林的思绪。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走到了他身边,伸手摘下了那顶标志性的犬首盔。 只不过盔甲下那张标准硬汉面庞上此时的表情,带着一种莫林之前从未在这位猛男脸上见过的复杂。 「怎麽了教士阁下?」莫林看着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挑了挑眉,「你不会是真被斐迪南一世刚才那番话影响了吧?」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伤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粗粝。 「我的信念不会有任何动摇,莫林上校。」 他把犬首盔夹在腋下,转头看向了那片还在慢慢碳化分解的血肉废墟。 「但我不得不承认,斐迪南一世提出来的关於超凡者的问题......确实值得思考,说实话在我个人看来,这和施法者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莫林没接话,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而教士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根据教廷自己的统计,以及战前和各国政府进行的交流来看.....新生儿中出现施法者天赋以及拥有魔力亲和的占比,正在逐年上升。」 「上升幅度大吗?」 「相较於全世界的总人口基数,这个占比依旧可以忽略不计,但比例本身的上涨曲线却非常明显。」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顿了一下。 「按照教廷研究人员的看法,应该是人类长期以来大规模开采魔晶矿,以及越来越密集的魔导设备使用和法术活动,正在慢慢改变这颗星球的整体环境。」 莫林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 因为同样的魔晶矿改造环境」理论,他在哈伯大师、伦琴大师以及帕特蕾西娅那里都听过不同版本的阐述。 看来不管是学术界还是宗教界,在这个结论上倒是难得地达成了一致。 「而在军备竞赛的过程中,各国在超凡士兵的探索上,也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走得更远。」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接着往下说道:「以前在进行一些类似实验的时候,各国多少还会私下和梵蒂冈通气,做一些伦理问题」上的担保,但现在... 「6 他摇了摇头。 「现在这些伦理问题」已经被完全扔进了垃圾堆里,所有研究全部转入了隐秘状态,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还有哪个国家弄出了第二个斐迪南一世。」 教士停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废墟,又擡起手朝西北方向比划了一下。 「巴黎的亡灵天灾,布加勒斯特的吸血鬼危机......两场大规模超凡力量失控事件的间隔甚至不到一年。」 然後他转过头看着莫林,咧嘴笑了。 「而莫林上校你恰好是两次事件的亲历者,所以这方面的问题......你应该比我想得还要早才对。」 莫林对此不置可否,稍微点了点头。 「教士阁下说的有道理。」 随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满身血污却还在跟自己讨论社会学议题」的猛男,语气里也多出了一些调侃的意味。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梵蒂冈的神职人员竟然也会想这麽多.....我本以为你们圣骑士每天的时间,都花在祷告和锻链身体上了。」 「刻板印象不可取,莫林上校~」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一本正经地纠正了他的措辞,然後用一种颇为骄傲的口吻补充道。 「我在梵蒂冈的教会学校进修时,主修神学与教会律法,辅修的是工程学、社会学与伦理学.....所有科目全优毕业。 「,「6 「」 莫林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莽夫」气质的教廷猛男,着实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个学霸。 「教皇神权国各方面的人才都不少的。」 教士注意到莫林惊讶的眼神後,开口解释道:「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麽快速转型辉晶工业,同时还不忘继续发展魔导技术的?我们的无畏舰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对於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这番话,莫林在心里只有一个评价:神职人员一定要有文化,教皇手里一定要有几个师....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几名圣骑士已经在废墟上开始打扫战场。 没过多久,一名圣骑士小跑着过来,双手各托着一把长剑。 右手的是弗拉德三世那柄漆黑的佩剑,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 左手是玛丽王後的那柄断剑,之前被血肉组织黏合的断面此时已经完全脱落,剑身重新断成了两截,被圣骑士用布条捆在了一起。 莫林的视线立刻锁定在了这两把魔法武器上,哪怕它们已经失去了血河」的加持,这两把剑的底子也摆在那里。 弗拉德三世的黑暗剑本身就是一把不弱於【圣骸之刺】的传说级魔法武器,而玛丽王後的断剑在重铸之後也只是稍差一等罢了注意到莫林的反应,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也笑了笑。 「莫林上校,按照惯例这些都是你的战利品」,最後一击是你的,击杀归属没有任何争议。」 听到对方的话,莫林立马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连连摆手。 「这哪能呢,就算是战利品那也应该要上交的嘛......我一个上校拿什麽拿,不合适不合适。」 这话说得客气,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倒也相当配合。 「根据我此前和萨克森军方打交道的情况来看,战役军事主官拿走战利品,还是很常见的事情......何况你是亲手击杀了敌国首脑的人。」 教士这话等於是不经意间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所在的这个教廷特殊部门,以前就和萨克森帝国有过军事合作。 莫林记在了心里但没追问,只是转头看向拿着两把剑的圣骑士,客客气气地开口道:「那麻烦这位圣骑士阁下,帮忙之後把这两把剑直接送到萨克森一方的临时指挥部去......找克莱斯特中校或者曼施坦因中校就行,告诉他们是我让送过去的。」 虽然看不到那位圣骑士头盔下的表情,但从对方微微僵住的姿势来看,大概率是愣了一下。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倒是笑了,而且笑得很畅快,战斗结束後的这段时间,也是这位猛男笑得最多的时候「等一下,莫林上校。」 教士出声打断了正准备离开的圣骑士,然後指了指那把断成两截的长剑。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希望能让教廷这边先将玛丽王後的断剑带回梵蒂冈。」 莫林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把剑被血肉组织进行过改造,人类长时间接触并不是什麽好事.......而且现在血河」崩溃了,之前黏合断面的组织已经完全脱落,剑身的结构变得更加脆弱.. 」 教士的口吻听起来倒是很坦诚:「我们需要对它进行一些研究,同时做一番净化处理,然後再重铸.......萨克森帝国在这方面,显然不会比教廷更专业,不如由我们这边处理完毕後,再正式交还给你。」 这个理由莫林挑不出毛病,他点了点头。 「行,断剑你们先拿走净化。」 随即他反问了一句。 「那斐迪南一世的武器呢?要不要也净化一下?」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摇头。 「虽然这是弗拉德三世的佩剑,但归根结底还是一把魔法武器,我们一会儿简单帮上校你净化清理一下,你拿回去直接用就行。」 莫林放了心,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教士又加了一句。 「倒是你手上的【圣骸之刺】......莫林上校,这把剑还是要先拿回梵蒂冈的,毕竟是教廷的圣剑之一。 「7 莫林的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取下了背後的剑鞘将圣剑归鞘,同时还不忘开玩笑般吐槽道:「我都是什麽「行走的圣徒」了,配一把圣剑不是很正常嘛?」 这话半是开玩笑半是试探,但教士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茬。 莫林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将【圣骸之刺】从腰间解下。 事实上,在刺入斐迪南一世的瞬间,莫林也感受到【圣骸之刺】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宛如某个经历了很多的过来人发出了什麽感叹。 然後它便仿佛陷入了沉睡,不再有回应莫林把【圣骸之刺】递给了教士。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接过圣剑,郑重地裹好後开口说道:「既然莫林上校你能和【圣骸之刺】产生共鸣,说明一人一剑在冥冥之中自有关联......未来再次拿上这把圣剑,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此番战斗的强度太高了,【圣骸之刺】多次和黑暗剑硬碰硬,又连续进行了好几次爆发输出,剑身的消耗非常大。」 「所以教会这边需要对它进行一段时间的供奉来恢复圣力,还有一些养护工作」......在这一点上,教廷同样比萨克森帝国更加专业。」 将武器的事情处理完之後,莫林主动把话题拉到了另一个方向。 「对了,教士阁下。」 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莫林的语气也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弑君者」这个头衔的事......尽可能还是不要广泛传播吧?萨克森帝国目前是什麽情况,想必你也清楚。」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点了点头,就像莫林所说的,他确实了解萨克森帝国高层的情况。 帝国内部不同派系的博弈从来没停过,莫林这种在战场上飞速崛起的军官,本来就容易被各方势力盯上。 「懂你意思!」 第505章 Helga Stay Night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自然很清楚莫林的想法,后者显然不想当这么个出头鸟。 毕竟他一个‘帝国主义战士’,却老有人叫他‘弑君者’......确实有些太地狱了。 在这方面,教廷自然是可以搞一些‘正面宣传’来进行对冲。 虽然说从综合国力上来看,教皇神权国还没法与其他大国去抗衡,但单论宗教力量 尽管李凡做过最坏的打算,可没想到面对这个结果,李凡的心里,还是那么的难受。 慕容若还有一只手,不过中指已经是枯骨了,没有血肉包裹着,看起来异常地可怖,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为自己合眼。 楚洵和墨白夜除了跟着他以外别无选择,三个男人根本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必须面对现实,而现实又如何? “算了算了,今天就帮我搓背吧,记住,以后穿丝袜,你个头没有苏圆圆高,就不要穿黑丝了,穿白丝袜吧,应该会蛮可爱的。”林峰说道。 落悠歌心都凉了,西楚刚刚发生竹舍被大火烧毁的事,紧接着楚洵就出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末日的残酷,在不安的深夜,能有个归宿。 端木徳淑呼出一口气,将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又缓了一会起身。 婧霜和丁兰守在于丹青身后,见状,脚步微移,不动声色的将她纳入了保护圈。 落悠歌不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几日,屠弥似乎消瘦了一些,下颌锋利,华滟之容此刻也因此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 没一会儿就找到格林格的办公室,其实格林格正是棕熊的真名,当然在他到达办公室门前,就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龙山跃双拳紧握,很不甘心,他实力不够,地位不够,根本没有话语权。 这是什么车?这就是传说中,车标的寓意为“带你装逼带你飞”的宾利。 其实,在他准备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发现了这辆车上,被人给动了手脚。 林少玲是最后一个撤离,她检测了所有的东西一切正常后才退离了安全屋。 而观这名男子的面相,竟然跟刚才见到谢明涛,有几分惊人的相像。 太玄避到一旁后,使“天罡剑法”“魁星踢斗”一道剑罡飞出,直往老僧飞去,老僧飞身避过,剑芒将一旁山石打得粉碎。 一番激战之后,周香芹浑身香汗淋漓,身子软绵绵的躺在大青石上,双眼迷离,朝着面前心爱的人儿说道。 庞风眉头紧皱,因为他知道,这股压力,是来自黄霸天的身上,肯定是多宝道人在保他。 而洛曲殇自然知道凌青雪是为了帮她,才离去的,便主动代替她,前往千剑宗。 最基层的部门已如约而至到达,张鸿坐在正中央,郑重其事的承诺,只要跟随团队一起走,三年合约结束后,在张氏升职。 “叔叔阿姨,我下次再来吃吧,时间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原野礼貌的婉拒,脸上还挂着一抹浅笑,看起来和平时在学校那个嚣张霸气的样子截然相反。 检查之后,牧云脱下上衣戴好手套,然后紧紧握拳,眨眼间,一只长达三米的暗红色羽翼从后背伸出,浑身的血液也开始兴奋起来。 回到营帐的赵拓,想了又想,那些贫苦的唐人回去了,也不一定能活得下去,不如让他们跟着自己,以后能有条活路。 第506章 炮战! “西西莉娅姐姐,怎么感觉你变大了不少?” 这句话在赫尔嘉的耳边炸开,效果不亚于布列塔尼亚战舰朝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射出的那些305毫米炮弹。 赫尔嘉的脑子在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把莫林这句梦话拆解成了好几层含义,然后拼凑出了一个让她又惊又喜的结论。 惊的部分自然是莫林自爆出来的‘禁 按照他多年的行医经验,刚才的杨思雨脉搏微弱,真就是九死一生,想要救活也不是不可能,但微乎其微吧。 云嘉安被下人带了出去,只余下他们一家人,眼巴巴盯着梁羽羽。 这里豁然开朗,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周围的树木也更加的茂盛,高高地耸立着,像是一把把巨大的绿色伞盖,将那微染的初阳,全部遮蔽了过去,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一丝的阴冷。 仅仅一瞬,连肉眼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两人的合力一击,便毫不留情的轰击到了陆少阳所在的位置上。 虽然山口健一仅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的话,却使得陆少阳紧紧皱起了眉头,愣在了原地。 三叔祖是这一行付家人当中辈分最高的,过往在湖底密室时,就是他鼓励着大家坚持下来。 而反观马嘉绝,虽然是在江南省混的也是省城的,可是马家和他比起来差太远了,见了这尊大佛也得礼让三分。 看到陆少阳的如此强悍的花钱能力,陆雨薇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来。 托梦这两个字,瞬间钻入了穆禅和大皇子的耳中,穆禅早已听自己的父亲说了。 “算了,你随我来吧,我要将山上的阵法重新修整一翻,我们边走边说。”付清妤取走放在姜瑾正那里的阵盘,与裴璟之一前一后飞往半山腰处。 迈克似乎也被这个条件诱惑了,不过迈克岂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怕是他得到那半方铜镜之后,他还是会杀了胡老板的。 “你知道为什么活佛能走到这个地步,张天毅能摇身一变从底层走到上层,而你只能跟着别人吗?”魏芳笑呵呵的问道。 王妃口中的三婶是富顺王朱至深的正妃,朱至深则是朱平槿的嫡三叔。 凌烈没料到她身手竟然这么糟糕,连基本的动作协调性都没有,就那么直直的朝自己压来。 几乎细若无声,再加上周围的风雪声,使得人根本听不见声音,再加上周围雪花众多,一时间根本就看不见雪花射来。 苏铮他们回到客栈不久,就有消息从外面传来,在苏铮他们走后,擂台挑战比试就又掀起了一轮新的厮杀。 禹镇这边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下午两点钟,黎响带着三嫂和方斗、安虎一行四人上了前往秦关的飞机。 仙凡有别,心知师父已经放怀了对这娑婆世界的最后那仅存着的一点牵绊,这一点牵绊就是自己。师父已经放怀了所有。 “待会到我家里千万别说起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跟谁都不许说,尤其我三哥!”她知道即使说,巧巧也是会说给她三哥的。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愿,他的妻子太宠爱张有为了,几乎是什么事情都依着自己的儿子,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之前邓阳给他看的东西就已经是在提醒他了。 “头, 今天是你升职后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应该请客吃饭呢?”许玮琛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同事巴打就凑了上来。许玮琛和巴打杨耀东几乎同时进警队,不过许玮琛是见习督查,杨耀东是普通警员入职。 第507章 ‘怒’海争锋(合章,昨天的补更) (叠甲,以下所有‘巧合类’情节并非想当然,均参考《日德兰:胜败攸关12小时》中各舰的遭遇和幸存者回忆) 麦克林托克上校放下了望远镜,转身走回装甲指挥塔。 按照战前的编制计划,他的‘纳尔逊勋爵号’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位置。 作为皇家海军最后一型前无畏舰的首舰,‘纳尔逊勋爵号’从一开 宋炎所说的事情孙悟空当然非常的清楚,不仅仅只是局限在帮派之内,即便是现实生活中没有战斗力和未来前景的修士也不会受到任何门派的青睐,毕竟这些只会无意义浪费资源,根本毫无价值。 陆安铭是又急又气又愤怒,找了很多人满世界的找蒋敏,却没想到在陆安铭打电话的时候,这件事又被陆夫人听到了。 在昊辰的指点下,青鸾仙子四人,合力打开昊辰设下的层层结界,进入了设有传送阵的石室大厅。 也正因为如此,克托才对顾晟又怕又恨,所以最近发了疯似的修行。 雷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大嫂一回来,整个家里都热闹了好多。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早上六点发来的,可想而知,昨夜她和付景言翻云覆雨的时候,韩军宇一夜未眠。 打了几十通电话她都没有接,去了公司也不见人影,韩俊宇何曾不知道,她又一次欺骗了他。 无论是地面的薄冰,还是身体表面的寒霜,又或者是凭空刮起的寒风和天空中飞舞的乌鸦,都带着锋锐无匹的气息。 纪晓光的愤懑在那一声大吼之后,渐渐冷静了一些,他虽然如同常人一样也会生气,也会愤怒,甚至也会绝望,但是他毕竟是京城的老狐狸纪晓光,他还是很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路上驱车狂奔,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 少年在客厅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脸着急的看着门口,等待着姑娘的出现。这时候,徐若雪推开门,一脸不情愿的走出来,少年第一眼看去,又一次失神了。 “正是,我等深夜冒险前来,就是来看一下二皇子的态度,如果二皇子愿意为刘家天下挺身而出。我们这帮老骨头就豁出去了。”其中一人道。众人立马附和起来。 说着,王大壮摸了摸自己的头,憨厚地笑着,就要把手里的牌子送过去了。周围的人也只是看热闹,也没人出手阻止。 “吴队长,你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我三天内全部改好!”秦慕遥现在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给人低声下气的。 吴凡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竟然可以看出自己的是杀手,不过既然认出来的,自己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失败了?我竟然失败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是都市之子,为什么还会失败?”都宝疯狂的问着。 “这个不用了,地宫密室中有吃的,闭关最忌讳打扰。”韩忠铭赶紧说道。 红袍男人忍不住回过头去,想要再看一眼身后的景象,却直接对上了一双冰冷的黑瞳,随即就陷入到了血腥的战场之中。 这一天,静虚副掌教正在和几个核心弟子谋划接下来的战事,研究还有南岛火云峰那边火云道场本部的情况,没想到一声佛号震动虚空,让太清道场的弟子心神巨震。 【重要】6月月票抽奖活动 其实算上刚刚发的,5月份也更了接近20万字,兼职状态下加上各种查资料,也就更新这么多了...... 至于请假的话,确实是需要休息,作者也做不到每天保持高强度的上班+码字,还请见谅。 6.1-6.14是五折活动,不知道6月更新的算不算打折,反正我尽量多更一些吧~ 希望占星师能早日宣布增产! 言归正传! 因为作者上个月脑子抽了忘记搞抽奖,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是三号了,所以就补到这个月,给这个月的抽奖加码。 从6月1日到6月15日,凡是给本书投的月票,都可以参与抽奖活动。 奖品明细如下: 特等奖1份(以下奖品2选1)参考价498R 【极限竞速地平线6尊享版(steam)】 【使命召唤现代战争4金库版(Steam)】 一等奖2份(以下奖品4选1)参考价298R 【JOYTOY暗源战锤40K灰骑士】 【极限竞速地平线6普通版(steam)】 【使命召唤现代战争4普通版(Steam)】 【雷蛇,炼狱蝰蛇V2 X极速版】 ----------------- 二等奖4份(以下奖品2选1)参考价194R 【比美高1:24 F1车模 RB20(潘子)】 【比美高1:24 F1车模 W15E(老汉)】 ----------------- 三等奖6份(以下奖品2选1)参考价108R 【异星水域2(steam)】 【铁流1:72 M1A2成品】 PS:这个月没有银马克了,因为已经涨到180了,品相好的快200了.....只能说之前抽到银币的还真赚了~ ----------------- 安慰奖80份,参考价28R 【山地猎兵师雪绒花帽徽(复刻)】 【永不宕机冰箱贴套装(1大1小)】 月票抽奖活动折现容易被举报,所以有中奖读者不喜欢奖品的,可以选择下级奖励。 比如一等奖可以选二等奖/三等奖/安慰奖的奖品,二等奖可以选三等奖/安慰奖的奖品~ 6月16日开奖,6月23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中奖信息将发单章公示一周,请注意查看! 加群、加兑奖群方式:起点客户端,本书简介展开最下方,有自动链接~ 第508章 皇家海军可不是说说而已啊 对于X炮塔内的炮组成员来说,当他们看到这枚炮弹的瞬间,脑子里已经开始走起了‘人生走马灯’。 不过等到不少人的‘走马灯’都已经走完一遍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枚萨克森人的炮弹迟迟没有爆炸。 在这一片死寂当中,最终一道有些沧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都别他妈动!” 说话的是一个四 “时域最近的事情闹得很大,时董避之不见,他们就来找上你了。”阿宇的话语传来。 彭雅倩坐在房间里,自己说着说着就笑了,说着说着却又把东西摔在了地上。声音很响,屋外的佣人明显听见了,可是没有一个佣人走过来查看,就连以前发誓效忠她、愿意在司家给她顶罪名的心腹也不管她。 老人的大儿子陈猛找到了宁静伊,询问能不能弄一些建造房子的木材。 因为,晟扬道君变成了晟扬老祖。加上陶紫和褚琰、钟媛琼几个带回来的消息,那个几乎可以用恶贯满盈来形容的不闻老祖的事迹。 阿迟跟在时予初身边,走到外面,发现那几辆车还停在院子里。他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厉擎走到其中一辆车前,打开了后备箱,将时予初的东西全都放了进去。 直到一个男人走到饮料区,他用身体挡住了那两杯饮料,片刻后离开。 见安父的态度这么坚决,林静伊不得不把背包拿出来,从里面找出了一个垫子,还有简单的一套被子,被子虽然很薄,但在这个天气已经够用了。 正思索间,唐雨希忽然发现自己披风被脱了下来,一回头,发现司煜正将她的披风递给侍者。 时予初跟在越老爷子身边,瞥了眼身旁的容承以及一罗列的保镖,眸光泛着冷意。 唐雨希微微一顿,嘴角扯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无奈笑容。为什么微儿就盯着她不放呢? 正如林沐所想的那样,玄元宗正在大幅度的去找他和笨笨,却如何也想不到他敢只身来玉轮城。 如今摆在林云面前有着两个选择,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林云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虽然他暂时抵挡住了沙通的攻击,可长时间下去的话,最终落败的一定会是他,手中的紫色利剑不断挥出雷电属性剑气和水属性剑气,两种属性剑气成为两大剑幕,不断的抵挡着对方所挥出的火箭。 丁少双目嗜血,杀气蒸腾,铁扇呼啦啦声响不绝,激荡出一层一层的能量波浪,滚滚荡荡。 “怂恿袁绍亲征易京?袁谭也打算这么做?谁给袁谭出了的这个主意?”杨长史惊讶的问道。 在场观战的众多老师之中,心里似乎都有些不太爽,毕竟疯子如今的实力表现,的确已经能够战胜他们,学生胜过老师,除非是自己的师尊,否则相信没有一个老师会心里好受。 苗佩兰眼睛都红了,全然不顾自己,两手单刀一上一下,跟车轮滚动一般,泰山压顶跟海底捞月抡圆了使,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 林沐邪呼呼一笑,带着一丝残忍的味道,闪电般出手,五指紧扣,犹如利爪一样,冲破那内门弟子的真气,精准无误的扣在了他的脖子。 城隍寺之中的散乱无主的灵光,便尽数的集中在了刘易的身上,隐隐的结成了一个大印来。 整个店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怪异,就连其他的一些顾客都纷纷放下手里的衣服到另外一个成衣区去选衣服去了。 第509章 感谢牢莫开源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超无畏的瞄准目标后,‘戈本号’的舵轮猛地向右打满。 这艘满载排水量达到两万五千吨的战列巡洋舰,在舵手的操控下,开始以令人惊讶的灵敏度向右侧急转。 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螺旋桨翻搅出的尾流在海水中翻滚扩散,然后开始在海上进行‘Z’形机动。 施佩上将做 现如今,想要靠近陆野,都是不太可能了,想要解决这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轻轻关上门,韩晓东转过身,剑眉星目之中散发着丝丝的幽芒。直直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道亮光,曹怜馨猛的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长孙皇后的眼睛一同睁开。 迟华举着一面巨大的盾牌尽可能的挡住身后的人,手托着盾牌承受着来自街道一侧暴雨般的攻击。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于即将处决逃兵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感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的大唐从来没有强行征兵过。 “哇,这等食物,绝对可以增长肉身。”光头也是满脸舒畅的说道。 “哼。”清婉程直接抢过菜单专挑贵的一样来一个,好似在报复李卫东一般。 “噢,好香。“羽帝闻着香味说了一句。刚要喝下去时,突然住了手。 当初只是一个神奇的钓鱼高手,如今,已然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存在了。 “这怎么办?”士杰急道,怪不得这里没有人看守,原来有这等东西在就是帝级高手亲来也拿她没有办法,。 那天她急急的走了,也忘了通知肖倩,还是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没见她回去,肖倩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她已经回宾城了。这几天两人还没其它联系。 现在对郑晶晶,年龄已经不再是问题,但朝不保夕的生活,颠沛流离的末世,扑朔迷离的未解之谜,都让他无心他顾。 他的眼中闪耀着仇恨和怨毒的光芒,在他的认知中,每一个旁观者都是帮凶,他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怨恨,他仇恨这个世界的冷漠。 于闲呆呆地感受这血液内的气息,全身的疼痛让它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嘶吼。可是声音出嘴,竟然是一阵龙吟。对面的智茂二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于闲的一声吼叫硬生生地逼退几步,狼狈地靠在树上喘着粗气。 你摇头,终于踏上了寻找真相的路,你往这个峡谷中能看到的最远的山巅走去,你想看看山的那一头到底是什么。 周岩一发狠,连续追着一只丧尸刺出七八枪,都刺在脑门上的同一个位置,终于,啪嗒一声,铁枪的枪尖完全刺入丧尸的脑袋中。 黎雪微皱起眉头,那个字溜到嘴边,却无论怎样都无法顺利的出口。 现在正踌躇满志的同贺俊楠一起弄着新公司,公司的开头总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但他还是每天抽出时间来,到公司里接她下班,送她回家。但她没让他上过楼,两人现在说情侣不是情侣,说朋友又不是朋友。 目光集中在左眼球视网膜光屏上,果不其然,一个预料之中的提示出现。 苏景之前便怀疑,如果选择回归,恐怕主神不会让轮回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带着一身所学回归主位面。 见她喉头一紧,立即咽下几口唾液,心里暗暗憋着笑,又去跟她舅和妗子道着别。 卡文了(挠头) 感觉今天是那种,写到两点可能也写不出来的情况..... 所以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再次鞠躬 《堑壕大栓与魔法》卡文了(挠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10章 我编队各舰受损严重,已无返航可能! 对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地中海舰队来说,此时他们的处境已经滑落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战列舰分队中,‘纳尔逊勋爵号’被殉爆撕成两截沉入海底。 位于编队末尾的‘威严号’被鱼雷命中魔导核心舱段,这会儿也几乎快要沉没。 这艘老旧的前无畏舰此时已经倾斜到了一个骇人的角度。 左舷的甲板几 长相恐怖之人一心想要杀了王开明,所以没有关注其他人,而是冲着王开明攻击而去。 昨天墨琛到最后居然晕了过去,她觉得针剂是她的,不管怎么样她也有一部分责任,就陪在了他的身边,直到墨老爷子过来了,才把她赶回房间睡觉。 他感觉,就刚才那一刀,即便是御坤后期境的强者,恐怕也不一定能接得下来。 兰兮终究是看着月光下的影子叹了一口气,却是不由的暗自笑了一声,这种笑吧,就有些无奈了,因为他们绝不会是来救自己,而是来杀自己的吧。 “对了,老公,玄胖他姐还在都城吗?”秦雨欣重新靠入凌皓怀中开口问道。 对于单延硅来说,他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遭受病痛折磨,尤其是瘫痪这种病,真的是丢颜面了,他宁愿用手枪给自己一下子,也不愿意变成一个无法动弹的废物。 艾弗森已经看不到要球的安东尼了,他在没有过掉周航的情况下,强行的右侧漂移三分出手。 同时于玉韵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提前得知消息就过来了,如果晚点到,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姑娘走进了闺房,有心把琼花插到花瓶里,又怕门外那个大骗子给偷去,于是,就找来一个木盒子,把花枝装好,然后锁到柜子里。 因此, 更多的涅槃重生的天骄们,更是一个个奔溃大哭了起来。 此时夜幕正与夕阳交接,橙红的太阳拖着无力的烟霞慢慢消失,似不舍得与天空告别。而静逸的夜缓缓侵入,一片莹蓝率先占领天空,又不断浸染黑的深邃。 “我愿意发下誓言。”顾倩儿似乎下定了决心,真的当着余飞凡的面起了一个誓言。 装甲的材质是使用特殊的合金材料合成的,较为轻薄,负重在人体的承受范围之内,可以极大地提升单兵作战能力。 如果是按照病情来算功德的话,那怎么看都应该是救活赵夫人母子能得到的功德应该最多。毕竟这是两条人命,可得到的功德竟然还是没有梁鹤祯多。 “这天心佩当真有如此威力竟然能够抑制天魔剑?”余飞凡心中不信,要知道天魔剑可是两大神器之一的。 叶辰瞄了一眼,发现古卷每一页上都有一朵真火的图形,有紫色的、黄色的、蓝色的,而且每一种火焰下都有标记。 这俩,正是被宋云风连哄带骗然后被葛尔娜强行传送到这个地方的擎索和青青两人。 “没什么,只是我接到消息,称你这里有着很有可能有背叛者存在?”蒙玉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看得蒙思是那么的火大。 “哪里?只因有些事情耽搁而已,不知这次道友联系我有什么事吗?”不知多少里外,余飞凡盘膝而坐,凝望着眼前的玄武子道。 罗胜摆摆手,守卫见状便急忙退下,转身之时都在强忍着笑,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显露无疑。 而长空‘射’日也面‘色’剧变,他可没有想到,自己最为得意的一道魔法,竟然还是没有灭了林帆,这点是长空‘射’日所没有想到的。 第511章 药剂改造进度65%(补昨天的) “皇家海军,逢敌必战!” 这是‘海洋号’舰长萨德勒上校在加入皇家海军后,一直以来的信条。 哪怕高地法师团凭借着他们的战绩,让女王陛下公开宣称他们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另一根支柱,但在萨德勒上校等传统海军军官心中,皇家海军才是维系帝国统治的真正基石。 所以在自己和战舰的最后时刻, 被天赐剑芒所撕裂的腿少了一截,所以显得有些空荡,不过已经不再流血。手脚和身体都被紧紧的束缚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脸色苍白唇干无色,双眼也紧闭着,不知到底为何。 半空中的五师弟保持着绝望的表情,化作切的细碎的粉末随风而逝。 杨右等人随着它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不远处,有着数名意志修士,和此前培训时的冯家青年一样,都是头顶之上有着第三只手,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来自冯家的宾客。 不过大男人带个手镯总是不太好,随着心中念头一动,试着将乾坤圈收进手腕上的纹身之中,没想到还真成功了,龙渊就看见唐军手上的乾坤圈瞬间消失不见。 双层的别墅楼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好在每层的面积都颇大,倒是也极其宽敞,楼上楼下各有三个宽敞的大房间,而别墅楼中所有的家具都置办的很齐全,看样子也是全新的,看来这价钱花的倒是值当。 “死!这雄天下必须得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杨右咬着牙根恨恨的说道。 接过林景弋递过来的单方,瘦猴一脸茫然的样子,这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药材,除了最后的那几种之外,其余几种自己大部分都没听说过,而听说过的那几种也从来没见过。 嗷呜!一声怒吼在石狼的口中发出。没待第二声响起,所有的野狼再次四散开来,每只狼皆露出利齿,呜呜的向山峰冲去。 沐清悬看清他的容貌之后,确定了他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人,而且体型来说,这名男子也要比林景弋结实上不少。 “喔!我就是看门的!“睡在门口的丈勇,含含糊糊的答道,反正姑奶奶红绸就这么说的,不让你进去,你就在大门口看门。 “是你要将暮向我隐瞒你的去向?”溟涬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若不是姜厉自薰华处得知,将暮根本丝毫未言与嘉荣最后在山下相见,且只字不提她被苗吾伤害一事,哪怕自己追问,也不肯说出她的去向。 自所以骢毅不去找这狗官的上级告状是因为古代的贪官之间一般都有着不弱的联系,说不定这狗官的上级也是一个贪官呢!骢毅可不想要将自己大好的时光浪费了,所以干脆就直接去京城了。 众宾客面面相觑,都不知这平地波澜是怎生掀起,好端端地怎会冒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李亦杰?要说是人有相似吧,奇的是两人神态举止都与寻常大相径庭,唯独外貌挑不出一点异样来。 对于养殖鱼的经验,叶辰还真是一窍不通,所以也想要学习一下。 不管三七二十,伏羲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功力灌输给了骢毅的丹田,滋养着骢毅的九颗金丹,原本因丹田干涸而脸色苍白的骢毅脸色也变得稍微有些红润了。 肖飞艳按捺不住气息翻涌,却也不能在她们面前失了风度。微微闭了闭眼,好像对她们挺失望似的,过了会儿,睁开眼睛对她们说:“一起押进碧游池。”回过头,早就受不了晕过去的云杉被押过来。 第512章 战地厨房:这TM不是演习 原本莫林还想着和赫尔嘉在行军床上多抱一会儿,不过赫尔嘉这会儿倒是脸皮薄了起来,红着脸表示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莫林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模样,也只能将她先送回去。 两人一前一後走出营帐,布加勒斯特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两人身上残存的燥热。 临时营区里这会儿已经比较安静了,只有巡逻哨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莫林走在赫尔嘉身侧,步伐放得很慢,赫尔嘉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後,偶尔偷偷擡头瞄一眼莫林。 等看着赫尔嘉钻进自己的帐篷後,莫林也转身开始往回走。 刚迈出没几步,他就觉得自己的胃部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饥饿感瞬间席卷了全身,而这种感觉他此前也经历过。 当初在帝国军事医疗中心,刚刚注射完改造药剂苏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种仿佛胃里有个无底洞的感觉。 那时候他吃掉了惊人数量的食物,才勉强压下那种饥饿感。 莫林加快脚步赶回自己的营帐,自己的勤务兵这会儿也回到了营帐门口,看到他回来後当即帮他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而莫林在走进去的同时,也转身对勤务兵说道:「汉斯,去厨房看看还有什麽吃的。」 勤务兵跟进营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莫林的脸色。 「上校,您是饿了吗。」 莫林捂着肚子,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 「你别说,还真是很饿... ,勤务兵听到很饿」这两个字,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变了,他猛地挺直腰板,仿佛接到命令一样向他敬了一礼。 「遵命!上校!」 说完,勤务兵汉斯转身冲出营帐,朝着战地厨房的方向一路狂奔。 此时早已经过了部队的常规晚餐时间,战地厨房那边,几名夥夫正在收拾厨房车和各种厨具。 厨师长正坐在一旁的木箱上,盘算着明天早上的备菜清单。 勤务兵冲进战地厨房所在的位置後张望了两眼,也很快找到了厨师长。 「厨师长......团部需要加餐!」 厨师长闻言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开口道:「是上校需要加餐吗?」 勤务兵用力点头,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封皮有些破损的笔记本。 这是教导部队几任勤务兵私下里传下来的宝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莫林的各项生活习惯,尤其是偏爱的菜品。 勤务兵翻开笔记本,借着营地的灯光快速扫了一眼,然後报出了一串菜名。 「上校需要一些燻肉和煎蛋,上好的烤猪肘和土豆泥,一条煎鱼,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 厨师长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些?是不是太少了?」 勤务兵咽了口唾沫,把笔记本塞回口袋。 「所以我刚才用的是一些」这个词,具体数量你们厨房来定......反正上校刚才亲□说,他确实很饿」。 「」 厨师长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他太清楚这位上校在很饿」状态下的战斗力了. 那根本不是加个餐就能解决的问题。 听到这里,厨师长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些同样已经注意到紧急事态」的夥夫们。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这不是演习!」 夥夫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和刷子,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去借用的地窖里挑个大一点的猪肘!再弄条鱼过来!」 「土豆胡萝卜削皮下锅煮!燻肉切薄片!」 「动作快点!不能让上校等太久!」 整个战地厨房瞬间沸腾起来,炉火重新燃起,众人也配合着以最快速度给莫林准备食物。 另一边,独自坐在营帐里的莫林也重新看向了系统界面。 之前醒来的时候,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现在终於有时间仔细研究了。 首先就是【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改造进度:65%】这条信息。 莫林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帝国军事医疗中心离开的时候只有40%。 在这之後经历了那麽多次高强度的战斗,进度也仅仅是缓慢爬升到了45%。 而现在,直接跳到了65%。 莫林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我变强了?难道是因为刚刚和赫尔嘉的实战?」 但这显然不符合逻辑,这又不是什麽靠双修来提高实力的修仙世界,系统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出这麽大的进度提升。 否则之前和西西莉娅贴贴」的时候,早就应该上涨了不是? 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排除後,莫林很快抓住了关键点。 将药剂改造进度从45%硬生生推到65%的,显然是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提供的那瓶天堂3号」合剂,以及斐迪南一世这个超级经验包」。 在喝下合剂之前,他的身体机能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天堂3号」合剂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还短暂地激发了他的潜能并加强了他的各项能力。 也难怪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只带了两瓶这种合剂。想必在梵蒂冈教廷内部,这玩意也是极其稀缺的战略物资。 再加上击杀高阶施法者带来的高强度战斗刺激,彻底催化了药剂在体内的融合过程。 莫林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还是战斗爽」升级才比较快。 至於说改造进度从45%提升到65%带来的直观感受.. 莫林摸了摸乾瘪的肚子。 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能生吞下一头牛,身体的每一次强化,都需要海量的能量来补充。 知道厨房准备食物需要时间,莫林也只能强忍着饥饿,在旁边的储物箱里翻找了一阵,最终只找到了几块当做应急口粮的面包。 一边啃着面包,莫林一边继续查看系统界面里漏掉的其他信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己对饥饿的注意力。 而接下来在【情报】界面里看到的几条信息,也让他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 【教皇神权国向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宣战,新一轮宗教战争」开启】 【教皇神权国已经与萨克森帝国、奥匈帝国达成战略同盟】 【梵蒂冈向前主教安杰洛发出绝罚令,并表示所有帮助这个叛教者的国家,都将成为教廷的敌人】 【教皇神权国军事枢机院已下令常备护教军集结,预备教兵动员令已下发至亚平宁半岛各教区】 教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在被布列塔尼亚人窃取了心脏」後,梵蒂冈看来是根本没有走任何外交抗议的流程,直接就掀桌子宣战了。 甚至还冠以了宗教战争」的名义,显然也是长期看新教」不爽,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了... 对於萨克森帝国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战争打到现在,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在多条战线上承受着一定的压力。 现在多了一个教皇神权国作为战略同盟,无论是兵力还是超凡力量的补充,都是雪中送炭。 而且莫林亲眼见识过教廷武装力量的强悍,从和对方的接触来看,这个世界的教会武装还真不算弱。 或者说在宗教和一些超凡力量加持下,已经算是比较能打的一批了.. 除了这几条关於教廷的信息外,【情报】界面刷出来的另外两条消息,更是让莫林感叹这局势果然是风云变幻。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地中海舰队成功突袭了位於奥兰港的高卢共和国海军主力】 【萨克森帝国、教皇神权国、奥匈帝国三国海军联合舰队,已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地中海舰队交战】 这两条情报同时出现,瞬间补全了莫林对地中海局势的拼图。 他之前一直猜测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另一个时空里发生在二战时期的弩炮行动」,在这个世界提前了整整二十五年上演。 布列塔尼亚人为了防止高卢海军的战舰落入萨克森帝国手中,竟然真的对昔日的盟友痛下杀手。 不得不说这种背刺盟友的传统艺能,还真是一脉相承。 不过从第二条情报来看,布列塔尼亚人这次似乎没有那麽顺利了,根据情报的表述来看,他们刚在奥兰港干完坏事,回程的路上就被三国联合舰队给堵住了。 萨克森帝国、教皇神权国加上奥匈帝国,这三家的海军拆开来看都不是皇家海军的对手。 但如果凑在一起的话,显然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更何况还有装甲飞艇的支援。 所以莫林也估计,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这次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他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摇了摇头。 「人在做,天在看啊.. 「9 刚背叛完盟友,转头就被三国联合舰队按在海里揍,这报应来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不过这对於整个战局来说,同样是利好消息。 如果联合舰队能藉此机会重创甚至全歼地中海舰队,那麽就能顺理成章地攻下马尔他港,布列塔尼亚人在地中海的制海权将彻底丧失。 而如果对方想要通过地中海海路支援北非殖民地的话,似乎也没有那麽容易了。 就在莫林思考着这些问题时,营帐外突然飘进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莫林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接着整个人「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双眼死死地盯着营帐的门帘。 因为那股香味简直是勾住了他的胃。 很快,门帘被勤务兵掀开,一名战地厨房的夥夫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餐盘上堆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猪肘,周围点缀着经典的萨克森酸菜,旁边是一座小山般的土豆泥,上面浇满了浓郁的肉汁。 四周还放着薄切的燻肉和几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一条煎得刚刚好的海鱼,以及配套的半个柠檬。 夥夫刚把餐盘放在摺叠桌上,在自己部队内部不怎麽讲客气的莫林,在向对方道谢的同时就已经拿起了刀叉。 几乎是在餐盘接触桌面的瞬间,莫林就开始了疯狂的进食。 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慢条斯理地切肉,而是直接用叉子固定住猪肘,手里的餐刀上下翻飞。 大块的烤肉被切下来,连带着烤得酥脆的肉皮,在沾了些肉汁和酸菜後,直接送进嘴里。 咀嚼的速度快得惊人,喉结不断上下滑动。 第一次在近距离看到莫林吃饭的夥夫站在一旁,感觉自己都给看饿了。 他也想起临走前厨师长的叮嘱。 「如果莫林上校是和平时一样吃饭,那就一切正常......但如果莫林上校吃得很快,那就立刻回来报告。」 而眼下莫林吃饭的动静,何止是快,简直就像是海上的龙卷风一样,在不断吸入食物。 那座小山一样的肉汁土豆泥,在莫林的勺子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烤猪肘更是已经露出了骨头。 夥夫转过头,给站在门口的勤务兵使了个眼色,然後立刻转身离开营帐。 刚一出门,就迈开双腿以比平日里武装越野冲刺还要快的速度,朝着战地厨房的方向狂奔。 战地厨房里,厨师长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夥夫匆匆忙忙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厨师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上校吃得很快?」他大声问道。 夥夫急匆匆的跑到他面前站定,一边喘着气一边点了点头。 「是的!第一盘已经快见底了!」 厨师长听罢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他立刻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工作。 「提前烤好的那些猪肘继续进烤炉!上校喜欢吃脆皮,230度15分钟,别停!」 「去把剩下的高蛋白食物全拿出来!煎鱼、高卢油封鸭、牛肉饼.....能做的全做上! 」 整个战地厨房的夥夫们全都动了起来,场面堪比前线炮兵阵地在准备一次大规模炮火准备,只不过炮兵们处理的是弹药,他们处理的是食材。 而此时的营帐内,莫林已经把第一份餐盘扫荡得乾乾净净,连盘底的肉汁都被他用最後一块黑面包蘸着吃了个精光。 胃里的空虚感缓解了一些,但问题是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消化这些进肚的食物了。 根据哈伯大师他们的研究,以及从自己身上提取的样本来看,似乎是为了方便更快摄入能量,自己消化系统的胃酸也比普通人更猛,对於食物也消化得更加彻底... 所以那种深层次的饥饿感依然在不断催促着莫林进食。 「不够......完全不够。」 莫林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水,而勤务兵开口表示,战地厨房那边已经在准备更多食物,马上就会送到。 莫林点了点头,他其实本来还想叫勤务兵去催一催的,不过对方这麽一说他倒是不太好意思了。 与此同时,营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送餐的夥夫,而是曼施坦因。 而後者在看到莫林的目光从希冀变成失落後,也忍不住笑了笑。 「上校,是不是看到不是战地厨房的夥夫,所以很失望~」 「啧,那壶不开提哪壶.. 」 曼施坦因来到莫林身前站定,刚想开口汇报工作,视线就落在了桌面上那个光可监人的巨大餐盘上。 再看看莫林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曼施坦因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上校,您的体质果然异於常人,经历了那麽高强度的战斗,甚至还陷入了虚弱状态......结果没睡多久就完全恢复过来了,而且看这胃口......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莫林听罢无奈地耸了耸肩:「消耗太大,身体本能地需要补充能量......对了,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那边情况怎麽样了?」 提到教士,曼施坦因收起了脸上的轻松。 「还没醒,按照其他几位随军教士的说法,至少还要五六个小时才能恢复意识。 「不过那些教士刚刚听闻您已经醒来後,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甚至还想组团过来看看您是什麽情况,不过被我以您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为由给拦在了外面。」 「干得漂亮!」莫林向对方竖了个大拇指,「外人在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吃这麽快了~」 就在这时,三名夥夫排着队走进了营帐。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大托盘。 煎鱼、高卢油封鸭、萨克森牛肉饼,还有整整一盆香味浓郁的炖菜。 曼施坦因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食物被摆在莫林面前,下意识地往後靠了靠,给莫林腾出施展的空间。 莫林也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拿起刀叉继续投入到乾饭的伟大事业中。 切开那块在他看来有些像汉堡肉、煎得刚刚好的萨克森牛肉饼,看着碎牛肉中间混着的洋葱、面包屑等配料,莫林也是食指大动。 一边大口嚼嚼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所以埃里希你来找我是有什麽正事吗?」 「是的,上校!」 曼施坦因翻开手里的文件,开始汇报正事。 「就在您醒来前没多久,我们战斗群的代表已经和罗马尼亚王国回援的部队进行了正式交涉。」 「结果如何?」莫林咽下口中的牛肉。。 「非常顺利,对方已经同意停火了。」 > 和前天一样,明天一起补更 回家太晚了,感觉写完整太晚了,为了身体健康还是不熬夜了 《堑壕大栓与魔法》和前天一样,明天一起补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13章 坏事传千里(补昨天的) 「他们就这麽痛快答应了?我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毕竟我们刚刚打进了他们的首都。」 莫林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後示意曼施坦因在桌子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下。 「确实是挺痛快的,不过我倒是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曼施坦因在椅子上坐下,然後继续说道:「上校,您是没看到对方派出的那几个代表进城时的表情....他们刚在城外和我们的人接触的时候,还摆出一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的架势...」 「结果呢?」 喝完水的莫林重新拿起叉子戳起一块煎鱼,送进嘴里。 「结果我带他们去看了看城里的情况,一切就都顺其自然了.,.」 曼施坦因摊了摊手:「满地的灰烬,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碳化血肉..·.我甚至不需要多费唇舌,直接安排了几个幸存的平民,还有教皇神权国那边的随军教士去给他们做个「战况汇报「。」 莫林咀嚼着鱼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那些平民把城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城里是怎麽突然冒出那麽多怪物的,皇宫里冲出来的那些吸血鬼又是怎麽袭击平民的.·...一开始那几个代表还梗着脖子不信,大声斥责这是萨克森人的阴谋和谎言。」 「直到教廷的人站出来?」莫林接话问道。 「没错。」 曼施坦因拍了一下大腿,脸上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像是看了出好戏一样。 「教廷的教士们直接把那些沾满黑血的银十字架甩到了他们脸上,加上那些不似人类的残肢断臂...那几个代表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到後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都在那发抖。」 莫林轻笑了一声,用刀把最後半个猪肘切开:「所以他们就顺水推舟,表示要向已经撤离的政府汇报,然後同意停火了?」 曼施坦因:「是的上校,不过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他们给自己找个保全面子的台阶罢了。」 莫林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曼施坦因的意思。 因为这些从保加利亚王国前线赶回来的援军,在前面连续多次进攻失利,又遭到了「雷霆战士」的空投突袭後,实际上已经没有了能对布加勒斯特发动进攻的能力。 「既然他们愿意找台阶下,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台阶。」 吃饱喝足的莫林放下刀叉,拿过一块餐巾擦了擦嘴。 「照这麽看,我们战斗群总算是能获得一段休整时间了...短时间内布加勒斯特这边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战斗。」 曼施坦因点点头表示赞同。 「部队确实需要休整了,咱们部队的弹药消耗太大了,而且虽然战斗时间不算长,但相比起普通战斗来说强度还是太高了,士兵们的体力和精神都已经透支了。」 「我和保卢斯已经安排後勤部门开始清点物资,同时让各连队分批次休息了。」 「干得好,埃里希。」莫林靠在椅背上,感觉胃里的空虚感终於被填满了大半。「还有什麽其他情况吗?」 「关於这场战斗的相关情况,我们在上一次约定发报的时间点,已经向第五集团军指挥部和总参谋部发出了详细的电报。」 曼施坦因重新翻开文件,一边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边回答道:「包括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的异变,以及他被击杀的过程。 莫林听到这里也没有多说什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我们就待在这里,等第五集团军和总参谋部那边的消息。」 他走到营帐门口,又转身向曼施坦因招了招手。 「走吧,陪我去外面转转,顺便消消食。」 两人走出营帐,布加勒斯特城外的夜风中依旧带着一丝硝烟和生物质焦化後的混合气味。 莫林和曼施坦因沿着临时营区的边缘漫步,在了解了一下当前部队的状态後,莫林随口问道:「埃里希,你对接下来的巴尔干局势怎麽看?」 「我和克莱斯特、马维茨中将他们下午正好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一致认为,帝国高层下一步应该会尝试接触罗马尼亚王国的高层。」 「目的呢?」 「说服他们退出这场战争。」曼施坦因的回答乾脆利落。 「罗马尼亚王国的国王已经死了,首都被打烂了,前线的军队也被我们逼停了......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打下去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莫林想了想,确实如此。 罗马尼亚王国原本就不是什麽军事强国,他们之所以敢在巴尔干半岛这盘棋里掺和一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布列塔尼亚和塞尔维亚等国的支持和怂。 现在国王死了,首都也沦为废墟,继续战争只会让这个国家进一步走向崩溃... 莫林记得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罗马尼亚人在1916年8月遭到德奥联军进攻,12月份首都就丢了。 仅剩的国土是东北部的摩尔达维亚,还是靠沙俄帝国援军残部的支撑才勉强撑住。 然後这个国家接下来的操作堪称小国标志性站队教程」。 在最大的靠山沙俄自我崩溃後,孤立无援的罗马尼亚人在1918年5月退出了战争。 但紧接着,他们又在1918年11月10日一也就是德二停战的前一天再次加入战争,最後神奇的混到了一个战胜国」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参与到了战後利益瓜分当中。 至於莫林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嗯,在结束痛苦」的速度上还是快了不少~ 「再加上皇储殿下那边指挥的第五集团军... 7 曼施坦因继续说道,将莫林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等第五集团军拿下贝尔格勒要塞群之後,塞尔维亚王国也扛不住了。」 「埃里希,看来你对贝尔格勒那边的战事很有信心?」莫林反问道。 「非常有信心,专业军官就是要敢於下判断!」 曼施坦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军官对於战场态势的确定性判断。 「第五集团军的战斗力要比之前在塞尔维亚折戟的奥匈帝国军队高太多了,更不要说还有装甲列车的支援......塞尔维亚人的那些要塞也就挡一挡常规火炮罢了,在装甲列车面前根本撑不住!」 对於这一点莫林倒是表示认同,毕竟他是亲眼见过装甲列车开启攻城模式」後的威力。 聊到这里,莫林也在脑海中勾勒着整个巴尔干半岛的局势。 等到塞尔维亚王国的武装被瓦解,巴尔干半岛的整体局面就该稳定下来了。 剩下的那几个巴尔干小国完全不足为虑,唯一比较有点实力的奥斯曼帝国,也因为地理位置的限制没法轻易从陆路插手。 理论上说,只要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能帮助保加利亚王国守住防线,击退奥斯曼人的进攻,他们就很难把手伸进巴尔干..... 而目三国联合舰队在地中海截击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的事情,更是让他对巴尔干半岛的前景充满信心。 如果联合舰队能在那场海战中重创地中海舰队,布列塔尼亚人就会逐渐失去对地中海的控制权。 到那时候,他们就算想像另一个世界的一战那样,从海路往巴尔干半岛投送地面部队,也大概率无法做到了。 单靠巴尔干诸国自己的联军?莫林不认为那些鸡饲料」能翻出什麽大浪来。 就算他们还藏着一些像斐迪南一世那样的黑魔法」底牌,在整体战略态势已经倾斜的情况下,巴尔干半岛的战事被终结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竞钢铁和火药的产量,可比那些手工作坊」搓出来的底牌要多得多了。 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往对萨克森帝国有利的方向走...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临时营地外围按照作业要求挖掘的一处警戒阵地。 除了几名哨兵外,士兵们蹲在堑壕里三三两两地靠在沙袋上休息,武器就放在手边。 看到莫林走过来,几名士兵立刻站起身来。 莫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坐下休息。 他和曼施坦因来到堑壕里的一处观察区往外看去,布加勒斯特的市区在夜色中显得残破不堪,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布满了弹坑和瓦砾。 「这地方要重建,估计得花上好几年。」莫林感叹了一句。 「那是上面的大人物该操心的事情。」曼施坦因站在他身边。「军人的任务是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我们已经做到了。」 对於这句话莫林不置可否。 夜风吹过,他擡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已经散去,密密麻麻的星星在没有光污染的夜空中闪烁口就仿佛是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们在说些什麽。 6月11日早晨。 大塞尔维亚王国首都贝尔格勒城外,萨克森帝国陆军第五集团军指挥部。 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正快步穿过营地,手里攥着一份刚从通讯室拿到的电文。 他掀开皇储格奥尔格所在营帐的门帘,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殿下,布加勒斯特那边来消息了。」 格奥尔格皇储此时正在地图桌前研究贝尔格勒外围要塞群的最新侦察照片,听到参谋长的声音後擡起了头。 「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的,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说着将电文递了过去。 「「莫林战斗群」和马维茨中将率领的第48军联合指挥部发来的战报.... ...布加勒斯特已经被完全控制,城内的血族威胁全部清除,罗马尼亚王国回援部队已同意停火。」 格奥尔格接过电文,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罗马尼亚王国首都布加勒斯特已被攻陷」这行字的时候,皇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在心情激动时的一个小习惯,身边待久了的人都知道。 「好啊......」格奥尔格低声说了一句。 然後他转过头看向诺贝尔斯多夫,嘴角带着笑意。 「没想到弗里德里希卿这家夥,反而先我一步成了「征服者」。」 诺贝尔斯多夫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莫林上校确实创造了一个了不起的战果,以一个战斗群的兵力,配合一个军级单位的部分力量,用快速突袭的方式就拿下了一国首都......这在此前根本就不敢想。」 「从电文内容上看还不止这些~」 格奥尔格的目光在电文上不断扫过,继续说道:「第48军的主力实际上是在外围牵制罗马尼亚援军,真正打进布加勒斯特城区、清剿血族的核心力量,应该就是弗里德里希的教导部队和教廷的那些人。」 他将电文放在桌上,用手指压着纸面,视线继续往下扫。 然後他的表情变了。 「斐迪南一世.....在战斗中被击杀了?」 格奥尔格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低头看着电文上关於斐迪南一世的那段描述。 「罗马尼亚王国国王斐迪南一世系布加勒斯特吸血鬼事件的核心人物,其本人已完成血族转化.....在联合作战中,由教皇神权国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和本部队指挥官莫林上校将其击杀。」 措辞看起来似乎很严谨。 但越是严谨的措辞,越说明写报告的人在刻意回避某些东西。 格奥尔格皇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当初罗马尼亚王国需要一个能被大国接受的国王候选人时,阿尔伯特二世将斐迪南一世推了上去。 在皇室之间的信件往来中,斐迪南一世称呼阿尔伯特二世为「表兄」。 现在,这位表弟」被帝国的军队和教廷联手杀死了。 而根据长期以来的接触,皇储格奥尔格知道莫林是一个非常谨慎同时很有分寸的人。 在成为陆军当中再再升起的一颗新星後,皇储知道帝国内部有过很多势力私下尝试接触莫林,但全部都吃了闭门羹,或者说连莫林的面都没见过。 莫林就像他自己曾经说过的一样,帝国的军人都是很单纯的,并且亲自践行了这一点。 这也是格奥尔格皇储特别看重莫林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很清楚,莫林肯定不会随意地杀死一名敌国的元首......尤其是在这个元首和萨克森帝国皇室还有亲缘关系的情况下。 「斐迪南一世已经完成了血族转化.... ..「格奥尔格在脑子里反覆咀嚼着这句话。 之前第五集团军这边和莫林战斗群之间的通讯,因为战事紧急加上通讯条件有限,信息传递一直不太完整。 格奥尔格只知道布加勒斯特城内出现了大规模的吸血鬼,但具体情况......比如斐迪南一世本人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一直没有得到确认。 现在看来,大概率就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想到这里,格奥尔格的眉头紧锁。 「殿下?」诺贝尔斯多夫轻声叫了一声。 格奥尔格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重新坐直身体,将电文折好放在桌上。 「弗里德里希这家夥啊.. 」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总是能给我弄出一些新的「惊喜」。」 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则难得地开口吐槽了一句:「殿下,我觉得这次恐怕是惊」的比重占得更大一些......帝国高层那边得知这个情况後,表情估计要更精彩了。」 格奥尔格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来。 「天呐,施密特卿......你竟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笑过之後,皇储的表情又迅速恢复了严肃。 「施密特卿,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参谋长立刻挺直了腰板。 「第一,继续和莫林战斗群」以及第48军联合指挥部保持联络,下次定时通讯的时候,让他们把更详细的情况发过来。」 「第二... 格奥尔格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我想知道他们对於斐迪南一世在战斗中被击杀」这件事是什麽态度?有没有在军队内部或者向外界散布希麽特殊言论,或者采取什麽管控措施?」 诺贝尔斯多夫点了点头,他理解皇储这个问题背後的深意。 杀死一个国王,哪怕这个国王已经变成了吸血鬼.....在这个抽象世界的政治上都是一件极其敏感的事。 前线指挥官们如何看待这件事、如何对外表述这件事,将直接影响後续的舆论走向和外交处理。 「我会在下一次通讯中重点询问这些问题。」参谋长说道。 「好。」格奥尔格重新转向地图桌,「那我们接着聊贝尔格勒的事......装甲列车到位了吗?」 「已经抵达预定阵位展开。」 诺贝尔斯多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奥丁3号」装甲列车的冈格尼尔」主炮已经完成校准,随时可以对贝尔格勒外围的要塞群发起攻击。」 「好,那就按原定计划。」格奥尔格的手指在地图上贝尔格勒的位置点了点。 「明天淩晨四点,发起总攻。」 6月12日淩晨三点。 贝尔格勒城外,进攻部队的其中一处冲击出发阵地。 皇储格奥尔格在十多名将军卫队的保护下,出现在了这条堑壕里。 因为来到了最前线,所以他今天穿着一套标准的野战灰军装,没有佩戴任何代表身份的勳章或纹饰,唯一能看出他身份的也许就是身後的将军卫队了。 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跟在後面,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赞成。 在出发前,他已经向皇储表达过自己的反对意见.....不止是他,第五集团军的其他高级军官也纷纷劝阻过。 前线堑壕在总攻发起前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一旦敌方的反制火力打过来,谁也不敢保证安全。 但格奥尔格皇储的态度很坚决。 「我虽然是集团军指挥官,但我首先是个军人......哪有军人连一线堑壕都不敢进的?」 「你们想想弗里德里希卿为什麽能让教导部队爆发出那麽可怕的战斗力?因为他每次冲锋都顶在最前面!」 「我没他那种非人的体质,做不到端着枪带头冲锋......但我至少可以在进攻发起前,站在这里!和我的士兵们在一起!这比在後方指挥部里发一百封电报都管用!」 这是皇储在出发前说的原话。 而诺贝尔斯多夫拿这话没什麽好反驳的。 教导部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在整个萨克森帝国陆军中都是顶尖的,和莫林的以身作则有着直接关系。 皇储殿下虽然不可能做到莫林那样亲自冲锋,但前往一线堑壕和士兵们见面鼓舞士气,确实是可以做到的...... 堑壕里的情况比皇储预想的要整齐得多。 沿着堑壕的通道一路往前,两侧的壕壁用原木加固过,头顶间隔拉着伪装网。 脚下虽然有些泥泞,但排水沟渠挖得很到位,至少不用踩着积水走。 而这条堑壕里,第五集团军下属某个步兵师的风暴突击营」已经集结待命了。 这些精锐的突击士兵将是总攻发起後第一批冲上去的人。 格奥尔格一走进堑壕深处的集结区域,就注意到了这些风暴突击营士兵的装备。 和他印象中标准的萨克森帝国步兵完全不同。 这些人身上穿着经过特殊设计的胸挂,身上挂满了手榴弹袋和备用弹匣。 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工兵铲或者改短的刺刀,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一有人提着轻机枪,有人端着冲锋枪,也有带着两把毛瑟军用手枪或者带弹鼓的P08手枪。 总之突出了火力上的迅猛和精悍。 从装备水平和战术思路上看,他们已经和莫林手下的教导部队没有太大差距了,等装甲列车敲开要塞的乌龟壳後,他们也将是第一批冲进去破点清障的人。 格奥尔格沿着堑壕慢慢往前走。 前方的一段稍微宽阔的堑壕里,几名脖子上挂着银色十字架的士兵正在穿行。 他们手里拿着装满圣水的铜碗,用松枝蘸着圣水,轻轻洒在那些即将赴死的士兵头上。 「愿主保佑你们,愿你们的子弹精准,愿你们的勇气如钢铁般坚硬。」 兼职的神职人员」低沉的诵经声在堑壕里回荡,突击营士兵们纷纷低下头,在胸前画着十字。 这种战地弥撒在萨克森军队中很常见,尤其是在这种决定生死的大战之前,宗教的力量总能给士兵们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 格奥尔格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弥撒结束,这些兼职的神职人员」前往另一段堑壕,格奥尔格才继续往前走。 「殿下来了?」 堑壕里最先注意到格奥尔格的是一名少校,他是这个风暴突击营的营长,这会儿也正在一线堑壕做最後的视察。 这也是突击部队和其他常规步兵的另一个区别,这些部队的军事主官待在一线堑壕的时间占比都极高。 而这位少校显然没想到自己部队的出击阵地上会出现整个集团军的头头,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挺直了身体。 倒是没敢在这里敬礼... 「殿下!第77步兵师风暴突击营全营集结完毕,正在等待进攻命令!」 「放松,放松......」格奥尔格摆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 消息传开得很快。 「皇储殿下来了!」 原本安静等待的堑壕里突然变得骚动起来,士兵们纷纷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格奥尔格没有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而是主动走了过去。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风暴突击队员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被堑壕内悬挂的马灯所照亮的这些年轻面孔。 然後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身前的一名士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具。 「胸挂还是弄紧一些,太松垮的话,冲锋的时候容易磕到身体。」 那名士兵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是」,但又太紧张说不出来,最後只能猛点了两下头。 第514章 萨克森陆军士兵的图腾 格奥尔格笑了笑,然後沿着堑壕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和这些士兵交谈。 「你是哪里人?」 「弗莱贝格!殿下!」 「弗莱贝格......那边的泉水不错,我小时候喝过。 旁边有人忍不住憋笑出声。 格奥尔格走到另一个士兵面前,看了看他手里的武器。 「你用的这把冲锋枪,是卢格代生产的新批次?」 「是的殿下!上个月才换装的!」 「好用吗?」 「那可太好用了!比以前的步枪方便多了,而且火力猛。」 那名士兵激动地说道:「连里的大家夥都说,有了这个打堑壕战简直一」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跟皇储殿下聊天,不由自主地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格奥尔格笑着替他接上:「简直就是谁先开枪谁赢?」 「对对对!殿下!就是这个意思!」 周围的士兵都跟着笑了起来。 在走过一排又一排风暴突击队员的过程中,格奥尔格也注意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这些士兵当中,容克贵族子弟的比例比他想像中更高。 很多风暴突击营的基层军官中,带冯」的姓氏非常多,布吕歇尔家的、施泰因家的、格奈森瑙家的..... 这些都是萨克森帝国最古老的容克家族,其中不少还是当年老德勒斯登正黑鹰旗的直系後裔。 格奥尔格在心底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然後他在一名少尉面前停了下来。 这个尉官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标准的萨克森脸」上的棱角分明,但还带着一些没有完全褪去的少年感,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精干。 他的立正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但眼神里藏不住的兴奋出卖了他的年纪。 格奥尔格看着这张年轻的面孔,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莫林的场景。 那还是阿拉贡王国介入内战的时候,当时莫林刚从前线被叫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沾着黑灰,但眼神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格奥尔格一下子就记住了。 「你叫什麽名字?」皇储问道。 少尉挺直了腰板。 「克莱恩·冯·施陶芬贝格,第77步兵师风暴突击营二连三排排长!」 格奥尔格的眉毛微微擡了一下。 「施陶芬贝格?」 「是的,殿下!」 「巴伐利亚的施陶芬贝格家族?」 少尉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殿下,我的家族来自巴伐利亚。」 格奥尔格看着他,点了点头,施陶芬贝格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3世纪,祖上多代都是教堂管理者、政府高官或军队将领,是典型的蓝血贵族」..... 属於老资历」中的老资历」 「一个施陶芬贝格家族的子弟,跑到风暴突击营来当一线排长?」 格奥尔格挑了挑眉毛,半开玩笑地说道:「在我的印象里,像你们这样的贵族子弟,大多都更愿意待在我的指挥部里,对着地图指点江山。」 这句玩笑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士兵的一阵哄笑。 在这个随时会死人的堑壕里,这种无伤大雅的调侃反而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施陶芬贝格少尉也跟着笑了笑,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非常认真。 「殿下,如果所有人都待在指挥部里是打不赢这场战争的!」 这位略显年轻的少尉大声说道,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格奥尔格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手解开军装上衣的扣子,从贴近胸口的一个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展开纸片後,格奥尔格皇储才发现那是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黑白照片。 虽然因为反覆摩掌边缘已经有些起毛,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出照片上的人。 格奥尔格定睛一看,直接笑出了声。 因为这张照片是莫林在德勒斯登森帕歌剧院露面时,被记者拍下的一张半身照,照片里的莫林穿着笔挺的军装,眼神坚毅地看着另一个方向。 「这是......」格奥尔格指着照片,明知故问。 「这是莫林上校!」 施陶芬贝格少尉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崇拜。 「殿下,我放弃了去参谋部任职的机会,主动申请加入风暴突击营,就是因为我想成为像莫林上校那样的帝国英雄!」 少尉把照片重新叠好,贴身放回胸口的口袋里,拍了拍那个位置。 「莫林上校证明了真正的荣誉是在泥泞的堑壕里用刺刀和子弹拼出来的,而不是在铺着地毯的办公室里写出来的!」 格奥尔格看着这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心里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其他士兵和军官,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呢?你们也是这麽想的吗?」 堑壕里的风暴突击营士兵们纷纷点头。 有些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也学着施陶芬贝格的样子,从自己的口袋、钢盔衬垫里,掏出了大小不一的照片清一色的莫林的照片,而且都是森帕歌剧院采访的那张。 这也是目前公开渠道中,莫林最清晰的一张近照。 格奥尔格皇储看着面前这些掏出莫林照片的士兵,心里翻涌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他很清楚一个事实,在这些一线士兵和军官心中,弗里德里希·冯·莫林这个名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优秀军官」的范畴。 这些人随身携带莫林的照片,也许并不只是因为崇拜一个强大的施法者或者战斗英雄。 是因为莫林做了他们认为最正确」的事情。 一个从军校刚毕业的少尉,在短短一年之内打遍了东西两条战线。 从一个人到一支部队,他教导部队的那些装备和战术被全军推广,冲锋枪、突击装具、风暴突击战术..... 几乎每一项改变一线士兵战斗方式的东西,都和他有关。 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冲在最前面。 在这个时代的军队中,军衔越高的军官一般都在後方指挥部里,这也是相对正常的做法。 而莫林这种和士兵们一起冲阵、一起挨炮弹的......说实话并不是一个正常指挥官该有的样子。 但问题是对於这些风暴突击营的年轻士兵来说,莫林冲杀在一线的故事,显然比待在後方运筹帷幄要更加精彩。 格奥尔格在脑子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这种个人崇拜」式的士气加成,在当下来说自然是好事。 帝国需要莫林这样的标杆人物来凝聚军心,尤其是在战争还在继续的情况下。 但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 格奥尔格皇储暂时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且不说他和莫林的关系,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贝尔格勒的要塞群还没有被拿下来,巴尔干半岛的战事还没有结束... 他需要的是这些士兵的战斗意志,而不是在进攻发起前去想那些政治上的弯弯绕绕。 想到这里,格奥尔格深吸了一口气,也顺势而为的拔出腰间的配剑,高高举起。 「帝国士兵们!」 格奥尔格的声音在堑壕里回荡,盖过了其他所有人的声音。 「帝国看到了你们的勇气!我也看到了你们的决心!」 他用剑尖指着堑壕外黑暗中的要塞方向。 「帝国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像莫林上校那样的英雄!」 「如果我们的军队里,有成千上万个莫林上校,那麽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任何敌人能阻挡我们进军的步伐!」 格奥尔格的这番话,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热油里,瞬间点燃了整个堑壕。 「荣誉即吾命!」 施陶芬贝格少尉举起冲锋枪,鬼使神差地吼道。 「为了帝国!为了皇帝陛下!为了皇储殿下!」 呼喊声沿着堑壕向两侧蔓延,最终汇成了一阵整齐的回响。 格奥尔格感受着这股从士兵中涌来的热血,他承认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不少,甚至有一种让他拿上冲锋枪跟着这些士兵一起冲锋的冲动。 在这一刻,他也终於亲身体会到了,对於一线士兵来说莫林的行为究竟多麽具有鼓动性... 视察结束後,他向面前的士兵们点了点头,然後转身沿着堑壕往回走。 诺贝尔斯多夫跟上皇储的脚步,两人和其他随行军官在将军卫队的护送下离开了出击阵地。 淩晨三点四十五分,格奥尔格皇储等人抵达了奥丁3号」装甲列车所在的临时阵位,第五集团军的一些指挥部军官已经提前在这里等候了。 奥丁3号」的庞大身躯像一条蜈蚣一样蹲伏在铁轨上,主炮车厢上那门冈格尼尔」十二段加速式魔导炮的炮管高高昂起,指向贝尔格勒方向的夜空。 装甲列车的指挥官在看到皇储到来後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奥丁3号」已完成所有发射准备,随时可以开火!」 格奥尔格点了点头,然後走到了距离装甲列车不远处的一个临时观察阵位上。 这里架设了几部大型望远镜和一台光学测距装置,背後还搭了一个简易的遮蔽棚,里面摆着地图桌和一些通讯设备。 格奥尔格和在场的军官们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怀表,指针提前开始跳动,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还有三分钟....」格奥尔格低声说道。 其他人这会儿也没有回答,所有人都在等。 一分钟。 三十秒。 十秒。 当多个怀表上的时针同时指在数字4的位置时,格奥尔格皇储擡起头,看向装甲列车的方向。 「冈格尼尔「完成发射准备!」 「魔导回路充能正常!」 「目标确定!临时命名为:贝尔格勒西北方向要塞群,一号要塞!」 装甲列车指挥官的命令紧随其後,通过传声系统传遍了整列车厢。 「冈格尼尔」开火!」 「轰——! 」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冈格尼尔」的炮口喷涌而出,十二段加速符文在瞬间完成了全部的能量传递,将那枚沉重的辉晶反应弹以超乎想像的速度送出了炮管。 炮弹以一道几乎垂直的抛物线划过淩晨的天空,消失在黑暗中。 二十多秒钟後。 远处的天际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刺眼的光球。 那个光球在爆炸的瞬间迅速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规模,灼热的白光将远处的地平线照得通透,就像是有人在那个方向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通向太阳的裂口。 格奥尔格随即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个方向。 当光球逐渐消退後,贝尔格勒外围要塞群的那个位置上,缓缓升起了一团黑色的烟柱。 紧接着,远处又传来了几次闷响,那是要塞内部的弹药库发生了殉爆。 二次爆炸在黑烟中又炸出了几团橙红色的火光,碎石和建筑残骸被抛射到了相当高的空中。 「精度这麽高吗?竟然首发命中了?」格奥尔格放下望远镜,简短地说了一句。 参谋长听到後,简单和装甲列车的军官问了几句後,跑回皇储身边开口回答道:「殿下,应该是攻击范围比较大的原因,看起来实际落点应该是在目标靠後一些的位置。」 紧接着奥丁3号」开始了新一轮装填。 魔导回路重新充能,发射准备在不到三分钟内完成。 第二枚辉晶反应弹被送入炮膛。 「冈格尼尔」开火!」 又一道光芒划过天际。 这一次落点在贝尔格勒外围要塞群的另一个方向,一处构筑在山坡上的中型堡垒被直接命中。 和上次奥丁级」装甲列车的首车奥丁号」敲开巴黎的大门一样。 这列奥丁3号」也同样采取了13公里距离上的吊射,让辉晶反应弹可以以近乎垂直打击的方式,落在敌方要塞上造成更直接的杀伤。 格奥尔格看着远处第二朵升起的蘑菇状烟云,忍不住开口感叹了一句。 「弗里德里希卿说得没错,还得是这种大管子」。」 当第一枚改进型辉晶反应弹炸开的那个瞬间,贝尔格勒外围要塞群里的塞尔维亚守军以为天塌了。 那团刺目的光球在一号要塞」——实际上是这片要塞群的12号堡垒上空膨胀到了一个夸张的尺寸,高温和冲击波在半径数十米的范围内将所有地面设施连根拔除。 当光球消散後,从规模上来说并不大的12号堡垒」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冲击坑。 距离最近的11号堡垒」和附近阵地上,守军士兵们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恐惧.. 因为他们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恐惧这种情绪时,就被爆炸产生的光芒直接闪得暂时性失明。 好几个窗口和射击孔後面的士兵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在黑暗中摔倒在地,视网膜上残留着那团白色光球的残影,怎麽揉都揉不掉。 「老天爷......那是什麽东西?!」 一个中士蹲在堡垒附近的堑壕底下,用力眨着还在流泪的眼睛。 他身边的战友麻着胆子把头探出堑壕往外看了一眼,然後缩了回来,脸色惨白。 「「12号堡垒」没了。」 「什麽叫TM没了?」 「就是没了!整个没了!地上就剩个坑!」 还没等这些守军消化这个事实,第二轮攻击就来了。 那枚辉晶反应弹落在了他们视野之外的另一个方向,但爆炸产生的震感却沿着地面传了过来,脚下的地板剧烈颤抖了两秒,让不少人差点站不稳。 「全能的主啊... 」 一些塞尔维亚士兵开始在胸口画十字,嘴里默念着东正教的祈祷词。 但他们祈祷的内容可以说出奇的一致:下一个不要轮到自己所在的阵地。 此时,贝尔格勒外围要塞群守备司令部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通讯线路在第一轮攻击後就断了好几条,各个堡垒、主要塞和阵地之间的联络变得断断续续。 胡子花白的守备司令,正和其他军官们在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 「12号堡垒」!12号堡垒」回答!」 通讯兵对着电话手柄吼了半天,另一头只有沙沙的杂音。 「「12号堡垒」没有回应,将军。」 守备司令的脸色铁青。 12号堡垒」不是一个小据点,那是一座拥有完整防御体系的混凝土堡垒,里面驻紮着两个加强连的步兵和一些炮兵部队。 现在说没就没了? 「11号堡垒」报告!」 通讯兵终於接通了另一条线路。 「11号堡垒」的观测员说,他看到12号堡垒」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大坑了......里面只剩下了一些无法辨认的残骸。」 守备司令彻底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开口问道:「被摧毁的堡垒里,有部署第0特别工兵团」的单位吗? 「」 参谋军官在名册上查了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12号堡垒」和11号堡垒」各部署了35名的Vukodk,12号堡垒」那批......应该已经全部阵亡了。」 守备司令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因为在守备部队的作战计划中,这些超凡单位是作为杀手鐧」存在的。 一旦萨克森步兵攻入要塞群的内部,这些Vukodk」将在近距离战斗中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 但现在,他们连敌人长什麽样都没看见,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这时候,第三枚辉晶反应弹落了下来。 整个守备司令部跟着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地掉下了一阵灰土。 「萨克森人到底在用什麽武器?!我们的炮兵能不能反击?!」 守备司令看向身边的参谋。 「将军,炮兵观测所的人说他们大致判断出了萨克森人攻击的方向,但......问题是他们的那些东西落地太快了,几乎是从天上垂直砸下来的。」 「垂直砸下来?」 「是的,观测员说那些炮弹的落角接近90度,不是普通的曲射弹道。」 而在两人说话的过程中,第四枚辉晶反应弹落地。 紧接着是第五枚、第六枚... 奥丁3号」装甲列车的炮击还在继续。 但第五集团军的攻击,远不止於此。 就在第三发辉晶反应弹落下的同时,第五集团军的常规炮兵阵地也发出了怒吼。 成百上千门各种口径火炮,在同一时间开火,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火海,将黎明前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沉闷的炮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持续不断、令人心脏狂跳的轰鸣。 作为帝国陆军中走在战术最前沿的指挥官之一,格奥尔格皇储在空地协同和火力运用上,有着和莫林极其相似的直觉。 在等待装甲列车就位的前几天里,第五集团军并没有闲着,他们充分利用了自己手里那支规模庞大的航空队。 每天都有大量的侦察机在贝尔格勒周边的上空盘旋... 虽然塞尔维亚人试图用防空火力驱赶,但萨克森的飞行员们依然冒着危险,拍下了大量高清晰度的航空照片。 通过对这些照片的分析,第五集团军的参谋们几乎完全摸清了贝尔格勒外围守军的阵地部署。 不仅是要塞群的具体结构,还有那些隐蔽的交通壕、弹药集散地、预备队集结区... ...以及研判出来的防线结合部和凸出部。 现在,这些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高价值目标,全部转化为了炮兵们手里冰冷的射击诸元。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塞尔维亚人的阵地上。 常规火炮虽然无法像装甲列车那样一发摧毁一座要塞,但它们恐怖的射速和覆盖范围,同样给守军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交通壕被炸塌,增援部队被堵在半路上进退两难;弹药堆积处被引爆,引发了连锁反应;暴露在外的机枪阵地被连人带枪炸上了天。 贝尔格勒北方的外围防线,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高地上,格奥尔格皇储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沸腾的土地。 奥丁3号」装甲列车的射击频率此时已经开始降低了。 这种超大威力的魔导武器,对炮管和魔导回路的负荷极大,连续射击後必须进行强制冷却和临时检修。 但即便如此,奥丁3号」依然打出了整整14发改进型的辉晶反应弹。 这14发炮弹,就像14柄从天而降的天罚之剑」,精准地砸碎了保卫贝尔格勒的要塞群节点。 那些曾经让奥匈帝国军队屍横遍野的坚固堡垒,现在只剩下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时,萨克森人的炮火也开始延伸了。 弹幕开始向塞尔维亚人的纵深防线推进,给步兵留出了冲锋的空间。 「哔——哗哔——!」 此起彼伏的冲锋哨音从第五集团军的各个出击阵地上响起。 战线各处风暴突击营的士兵沉默着,像敏捷的猎豹一样从战壕里一跃而出。 他们迅速分散成一个个小型的战斗小组,利用地形掩护,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塞尔维亚人的残破阵地扑去。 与此同时,第五集团军下属的装甲骑士,也纷纷从堑壕附近的伪装坑里冲出,协同着步兵发起了突击。 战斗从辉晶反应弹落地的瞬间,其实就已经没有了悬念。 > 第515章 人人都‘爱’冯莫林 曾经阻挡了奥匈帝国大军数月之久的贝尔格勒外围要塞群,在第五集团军的猛烈攻击下,仅仅支撑了一个半小时便宣告全线溃败。 第五集团军下辖各师的风暴突击营士兵们,几乎没有遭到什麽攻击,就冲进了一片狼藉的要塞群阵地当中。 他们原本做好了进行残酷堑壕肉搏战的准备,各营指挥官也在战前上报了更高的预估伤亡率。 毕竟根据战前的情报,塞尔维亚人在这里也算部署了重兵和超凡单位,那些厚实的混凝土堡垒和纵横交错的交通壕,理应成为吞噬人命的绞肉机.. 但实际情况却完全相反。 当突击队员们端着冲锋枪跃入塞尔维亚人的战壕时,并没有遭遇什麽像样的抵抗。 辉晶反应弹的威力不仅摧毁了要塞群的工事,也同样彻底摧毁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幸存的塞尔维亚士兵大多处於近距离遭遇剧烈爆炸後的失神状态中了,他们蜷缩在防炮洞的角落里,或者瘫坐在坍塌的掩体旁。 很多人的耳朵里还在往外渗血,显然也受到了一些不可逆的伤害。 面对在炮击结束後不久,就突然冲到眼前的萨克森士兵,这些守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一些临时学习了塞尔维亚语的突击队员们端着武器大声喊着「缴枪不杀」,然後快速占据了阵地的关键位置: 面对这些冲到脸上来的敌人,塞尔维亚士兵也只是木讷地举起双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要塞群几处被重点打击的核心节点已经被炸成了巨大的深坑,爆心处的地面甚至出现了玻璃化的情况。 塞尔维亚人原本寄予厚望的第0特种工兵团」大部分主力,就部署在这些核心堡垒内。 虽然此前Vukodk」在主动出击时已经遭受了一定伤亡,但塞尔维亚军方依旧试图在萨克森人攻入要塞群时,利用这些超凡单位给予对方重创。 但遗憾的是,这些在混凝土堡垒内待命的Vukodk」,甚至都没有撑到看见萨克森部队的那一刻..... 大部分狼人直接跟着堡垒被辉晶反应弹一同灰飞烟灭,只有极少一批部署在边缘阵地防空洞里的幸存Vukodk」,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後冲了出来,试图扑向正在清理战壕的风暴突击队员。 如果换做以前的常规步兵,面对这种速度极快且生命力顽强的怪物,多半会付出惨痛的伤亡。 但风暴突击营的士兵们早有准备。 教导部队此前在夜战中对抗这些狼人」的实战经验,早就分享到了第五集团军,猛男们总结的小妙招」更是在基层军官中广为流传。 所以带队的施陶芬贝格稍微看到几只狼人从残骸中钻出来後,虽然多少有一种第一次看到怪物的震惊,但也没有慌到哪里去。 他只是往後退了半步,打了个手势,两组背着沉重燃料罐的喷火兵立刻走上前,两条粗壮的火龙瞬间喷涌而出。 粘稠的特种燃料在喷出的瞬间被点燃,直接覆盖了那几只冲在最前面的狼人。 高温火焰瞬间点燃了怪物身上的毛发,凄厉的惨叫声在残破的阵地上回荡。 那些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Vukodk」,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疯狂翻滚。 它们相较於人类更强的恢复能力,在这个时候反而让它们重复感受痛苦,而身上有一定防御作用的毛发,更是成为了上好的助燃物... 随着一条条火龙在外围要塞群的各处闪动,残存的狼人也在没有造成太大伤亡的情况下,被消灭殆尽。 外围要塞群彻底陷落的消息,在守备司令部被攻陷前,通过最後几根完好的有线电话传到了贝尔格勒城内。 但事实上,在第五集团军兵临城下,并在野战中击退回援的几支塞尔维亚陆军部队後,联军指挥部就知道这座城市多半守不住了。 所以原本设在贝尔格勒的联军指挥部,早在进攻发起前两日就已经後撤。 在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情报局派驻巴尔干的高级顾问,詹姆士上校看来,当联军指挥部决定後撤的那一刻起,这个松散的联盟其实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萨克森帝国陆军展现出的战斗力,完全超出了这些巴尔干国家的认知。 当战火燃烧到巴尔干半岛时,这里的小国才惊讶地发现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战争。 对於巴尔干半岛诸国的陆军来说,萨克森人的火力和战术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降维打击。 而在保加利亚王国久攻不下、塞尔维亚王国和罗马尼亚王国的首都又都被兵临城下的情况下,联军指挥部每天的沟通会议完全成了各方势力推卸责任发泄怒气的场所。 争吵的高潮发生在联军总指挥,塞尔维亚陆军元帅拉多米尔·普特尼克当场昏倒的那个下午。 这位年迈的元帅在一次各方代表参加的沟通会议上,被奥斯曼帝国代表的冷嘲热讽和罗马尼亚代表的推诿扯皮气得直翻白眼。 他猛地站起来拍桌子,结果拍到一半人就软了下去,倒在了椅子上。 军医赶到後宣布元帅需要绝对的静养,但私底下,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情报局派驻巴尔干的高级顾问,詹姆士上校对自己的副官说了另外一番话。 「这老头精明着呢。」 当时的詹姆士上校坐在一辆正在颠簸行驶的军用汽车後座上,透过车窗看着路边那些拖家带口向南逃难的塞尔维亚平民。 「他多半是看出这烂摊子已经没得救了,乾脆找个台阶下......往後就算追究战败责任,他也能拿出身体原因」这张牌来挡。」 「不过这老头的判断也没有错,这种局面就是诸神来了说不定也救不了。」 副官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詹姆士上校重新拿出一份已经作废的提案文件看了一下,接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我现在真是无比庆幸,帝国高层没有急着让远征军在巴尔干半岛登陆。」 「当时国内还有不少声音,嚷嚷着要在这里开辟第二战场,牵制萨克森人的兵力。」 「现在看来,反而算是因祸得福了。」 副官也跟着附和。 「确实如此.....以巴尔干诸国展现出的这种战斗力和组织度来看,要是帝国的远征军真的在这里登陆了,多半会被他们坑到死。」 「到时候不仅要面对萨克森人的精锐部队,还要给这些烂泥扶不上墙的盟友擦屁股. 「」 詹姆士上校听罢放下文件,掏出一根香菸塞进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看着前方拥堵的车队,脑海中浮现出萨克森帝国陆军那可怕的推进速度。 谁也没想到萨克森人的动作会这麽快,不仅联军指挥部的那些酒囊饭袋没想到,就连他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萨克森人的奇兵就已经抵达了布加勒斯特外围.... 在那一刻,詹姆士上校就判断巴尔干半岛的局势已经彻底糜烂,随後发生的事情也确实证明了他的推断。 想到这里,突然间有些焦躁的詹姆士上校,也对着前面的司机下达了命令。 「不要走大路了,从旁边那条土路绕过去,尽快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时间回到当下。 随着外围要塞群被彻底占领,後续跟进的第五集团军主力部队开始越过废墟,朝着贝尔格勒城区进军。 皇储格奥尔格在视察完前沿阵地後,回到了装甲列车附近的临时指挥所。 此时,战线各处的部队所上报的情况正一份接着一份送达,这些报告的情况也证明塞尔维亚人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 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地图桌前。 格奥尔格皇储回到自己的独立营帐内坐下没多久,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就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他面前。 皇储放下刚刚端起的咖啡杯,盯着参谋长手里的那份电文开口说道:「这是布加勒斯特那边发来的?」 「是的,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将电文递了过去,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这是今早进攻发起前,我们和莫林战斗群」以及第48军联合指挥部进行的几次定时联络汇总。」 「我们也获得了更多关於战斗的细节,以及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被击杀的详细情况。」 格奥尔格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了一遍,接着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最後把电文扔在桌上,手指在边缘敲击了两下。 「施密特卿,你看出什麽问题了吗?」 参谋长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殿下,看得出来不管是莫林战斗群」还是第48军,他们在有意管控关於斐迪南一世被击杀的相关舆论。」 「准确地说,是在有意识地淡化莫林上校在这次事件中发挥的作用。」 格奥尔格也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叹:「唉......坏了啊,本来我还只是怀疑,现在我越来越感觉,斐迪南一世大概率就是弗里德里希这家夥亲手杀死的。」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也表示赞同。 「殿下,从逻辑上分析,这也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按照战斗群上报的战斗细节,斐迪南一世既然已经完成了血族转化,而且能成为布加勒斯特吸血鬼事件的核心,那大概率也成为了某种超凡单位.. 「整个战斗群里,除了教廷的那位高阶教士,恐怕也就只有莫林上校有这个能力处理他了。」 格奥尔格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弗里德里希这家夥,动完手之後倒是知道低调了!动手前倒是完全没考虑过自己如果亲手沾上鲜血後,会有哪些随之而来的麻烦.. ,参谋长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很清楚皇储殿下虽然嘴上在抱怨,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透着一种长官对得力部下的纵容和保护欲。 格奥尔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施密特卿.....你觉得战斗群和第48军那边的消息管控,能起多大的作用?」 诺贝尔斯多夫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并不乐观的答案。 「殿下,我认为作用非常有限。」 「也许在表面上,他们可以通过舆论管控淡化莫林上校的作用,让官方战报看起来比较平淡。」 「但对於那些有心之人来说,这种掩饰毫无意义。」 「布加勒斯特的战斗规模那麽大,涉及的部队不仅有教导部队,还有第48军的各个单位,甚至还有教廷的人员和罗马尼亚的平民... 「7 「帝国内部那些有心人」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去打听,战斗的细节很快就会被他们弄到手。」 格奥尔格听罢点了点头,完全同意参谋长的观点。 「没错,那些躲在德勒斯登办公室里的政客和贵族,最喜欢拿这种事情做文章,更何况某些人早就将弗里德里希卿当成了眼中钉」... 「」 「肯定会有人觉得他风头太盛,想要敲打敲打他,甚至借题发挥来攻击皇室和军方。」 格奥尔格站起身,慢慢踱步到自己营帐内的地图前。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贝尔格勒上,而是看向了更遥远的萨克森帝国首都方向。 「我们不能让在前线流血拼命的将领,在後方吃政治上的暗亏,既然弗里德里希已经把事情做绝了,那我们就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 两日後。 萨克森帝国首都,德勒斯登。 郊外的法尔肯斯坦庄园内,清晨的宁静尚未被城市的喧嚣打破。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入宽敞的卧室中,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0 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移动,最终攀上了卧室中间的那张大床,隐约照亮了床上那个水蜜桃般玲珑的娇躯。 没过多久,卧室大门处响起了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叩门声。 不过床上的身影只是发出一声慵懒的哼唧,随後裹紧了丝绸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外再次响起叩门声,见床上的身影依旧没有打算起床,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女仆长卢娜随即用肘部顶开房门,双手端着一个银质托盘稳步走了进来,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後俯身凑近床上那团被子。 「夫人,该起来了。」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 .几点了?」 「七点四十五分。」 「再睡五分钟,我亲爱的卢娜~」 「夫人,您已经推後一次了.....今天上午还有一场会议,您得早起来进行准备了。」 沉默了几秒後,丝绸被单终於开始移动,接着从里面伸出一支白皙的手臂。 将温水递给对方後,干练的女仆长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明媚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彻底照亮了整间卧室。 西西莉娅此时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双手捧着玻璃杯,小口地喝着温水。 蜜色和白金混合的长发经过一晚的睡眠後显得有些淩乱,随意地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 这种略显慵懒的状态,给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辉晶女王」增添了不少居家的生活气息。 「这几天庄园里清净了太多,早上也听不到赫尔嘉和帕特蕾西娅的声音了,弄得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看来夫人你也被两位小姐所影响,喜欢上更热闹的氛围了呢。」女仆长微笑着搭话道。 而被这阵光线刺得微微眯了眯眼的西西莉娅放下杯子,赤脚踩上了床边那双拖鞋。 赫尔嘉去了巴尔干前线,帕特蕾西娅也参与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重要项目攻关.. 这导致原本因为两个青春少女而变得热闹不少的庄园,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随着西西莉娅逐渐清醒过来,卢娜也熟练地服侍西西莉娅起床洗漱。 两人从盟洗室出来後,便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旋转楼梯前往楼下餐厅用餐。 在这个过程中,早已提前吃完早餐的卢娜站在一旁,翻开手中的硬抄本,开始向西西莉娅进行今天的晨间简报」。 作为法尔肯斯坦联合工业的掌门人,西西莉娅凭藉着庞大的产业布局和深厚的人脉网络,自然有着一套属於自己的信息收集渠道。 她经常能在官方通报之前,更早地获得一些大众无法触及的机密信息。 「夫人,海军部的一位高级官员透露,三国联合舰队在地中海与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的交战中,取得了一场史诗级的大捷。」 「在舰队决战中,联合舰队几乎摧毁了对方所有的主力舰船。」 「侥幸撤退到马尔他军港外围的地中海舰队残存舰只,也遭到了潜艇的伏击。」 「目前可以公开的消息是,一艘布列塔尼亚前无畏舰被鱼雷击沉,另一艘战列巡洋舰遭到重创,短时间内应该是无法出航了.. 「,紧接着,卢娜又快速向西西莉娅说明了巴尔干半岛的情况。 例如萨克森帝国陆军第五集团军已经攻陷贝尔格勒,正在奥匈帝国的配合下,继续深入攻击...... 保加利亚王国方向,由於罗马尼亚不断撤回攻击部队,也极大程度地减轻了保加利亚王国的压力,能分出更多的兵力来对抗奥斯曼帝国和希腊王国的进攻。 虽然已经丢失了大量国土,但亡国危机还是基本得到了解除。 对於西西莉娅来说,她手下的生意和帝国的处境息息相关,自然也希望帝国在战场上不断取得胜利..... 毕竟在局面更好的情况下,不管是营商环境还是订单数量都会更上一个台阶,给企业带来更多利益。 「最後,是关於罗马尼亚王国首都布加勒斯特的战事.. 「」 说到这里,卢娜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迟疑。 注意到卢娜的停顿後,西西莉娅放下手中的茶杯,擡起头看向女仆长。 「卢娜,你很清楚布加勒斯特那个方向是我最关心的,怎麽突然停下了?」 女仆长深吸了一口气,合上硬抄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夫人,布加勒斯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莫林少爷他.. 「7 「和军方相关的内容上,记得称职务或者军衔~」西西莉娅提醒道。 「是,夫人......莫林上校指挥的部队在友军配合下,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座城市,但是. 「」 「但是什麽?」西西莉娅的眉头微微皱起。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一则消息开始在帝国高层的圈子里不胫而走。」 卢娜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消息称,莫林少爷在攻占皇宫的战斗中,亲手杀死了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 「现在,少数一些贵族和官员在私下谈论到莫林少爷时,已经开始用上了弑君者」这个称呼。」 当弑君者」这个词从卢娜口中说出时,西西莉娅手里的餐刀停在了半空中,她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面庞上,所有的表情在这一刻瞬间收敛。 这个心思缜密的女人立马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的复杂性,对於莫林来说这显然不完全是什麽好事」.. 西西莉娅将餐刀轻轻放在瓷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卢娜,你不觉得,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有些太快了吗?」 西西莉娅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餐桌边缘轻轻敲击。 「布加勒斯特的战斗才刚刚结束两天,连我们都只是今天早上才通过特殊渠道收到了确切的战报。」 「前线肯定会对这种敏感事件进行严格的保密管控.. 」 「结果现在,帝国高层当中的某些废物」和一些坐不住的家夥,就已经连弑君者」这种外号都传开了?」 西西莉娅冷笑了一声。 「这绝对不是什麽简单的消息传播......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推波助澜,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莫林推到风口浪尖上。」 说到这里,西西莉娅脑子里也开始快速思考着一些应对措施。 不知怎麽的,她突然回忆起某次和莫林大战结束後,两人相拥躺在床上时所聊到的一些内容。 当时莫林和她描述了不少关於舆论控制」的话题,并用推演的方式,描述了一些操控舆论来为企业或者其他人进行危机公关」的场景..... 想到这里,西西莉娅擡起头看向自己的女仆长。 「卢娜,和我们走得比较近的报社有哪几家?」 > 第522章 理下后面大纲,明天一起补更 好久没理大纲了,巴尔干马上结束了,正好理一下后面的大纲 还是和前面几天一样,和明天的更新一起补了~ 《堑壕大栓与魔法》第522章 理下后面大纲,明天一起补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堑壕大栓与魔法</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16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合章) 听到西西莉娅的话,卢娜也很快反应过来,列举了几家和法尔肯斯坦联合工业有着深度合作关系的报社。 “《德累斯顿晨报》、《帝国工业周刊》还有《萨克森金融时报》......这三家是我们最主要的合作媒体。” “他们在过去几年里接受了我们大量的赞助,也经常为联合工业进行正面的宣传报道,三家报社的 面对香港金融危机,港元大跌的悲观现状。9月25曰港府宣称将会对现有的港元发行机制进行改革,公告亦称,任何人在香港当地的交易中,不接受港元只接受外币,均属违法行为。 “不管那么多了!我先来一块!看看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说话间吴为先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块。 说完这句话赵轩才一闪身就到了祖龙炉外,同一时间,左右大片大片湛蓝色气雾。其中还夹杂着点点青芒,直接就对着赵轩扑面而下。 梁士诒提起这事时,看一眼袁世凯,清末时“裁厘加税”正是他主持的,只不过刚开了个头,大总统便被赶回家了。 “县衙后面有不少屋子,带侯坛主等人进去,先洗漱休整,看看伤势再说。”张宁不动声色地吩咐道。 从斯大林的战争动员演讲来看,苏联似乎被描绘成了受侵略的一方,但事实并非如此。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这卷邓丽君的磁带翻了两次的时候,赵连生才满脸笑容的从钱学斌的家中走了出来。 “我猜,凶手可能要杀的是张医生,杀人后来不及离开,刘上尉又正好上门来问诊,凶手便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也杀了。”那名军官做了个向下切的手势。 “开始吧!”看到一切准备就绪,费米摆了摆手,下令实验开始。 坎贝尔转头望去,立刻看见一个喷火的如同巨大蝙蝠的黑影从眼前一掠而过,不由得大吃一惊。 “好,若然今日轰不开长乐城,我拿你是问。”郑芝龙大声说道。 宋喜喜心满意足的舔着巧克力味道的甜筒,不一会儿停下了步子,眼巴巴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虽说万能胶囊里就放着一套战甲被他随身带着,可万一战甲被干废了怎么办? “怎么了托尔,难道这匕首不能产生闪电?”克拉克肯特忍不住在一边问道。 【首众所周知有个说法,天青色是纯正上品汝窑的颜色,有一种说法是,雨过天青是一种非常难于制作的颜色,瓷器只有在烟雨条件下才会出现天青色,像极了爱情可遇不可求。 他原本还惊喜于血脉之力的强大,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远超世间武者的正确道路。 就算心里觉得妻子可能说的是假话,但对自己很自信,觉得妻子一定是爱惨了自己,也离不开自己。 之前还夸下海口说是医术可以,凡人之病不在话下,如今却是尴尬了,人虽然是醒了,但是这般反反复复可不算好。 “妲己!妲己!”而在走出寝宫的妲己身后,纣王只能徒劳的呼唤着妲己的名字。 “臣……说完了!”太尉抬眼打量了一番皇上,最终没敢继续言语下去。 路胜懒得理她们,自顾自的背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眼睛眯起开始打盹。 纤云跟着玉露进了张兰的西侧间,一看到面沉如水的罗远鹏,忍不住心里忐忑,缓缓的在两人面前跪下,低了头不敢说话。 第517章 ‘狮鹫之血’将让布列塔尼亚再次伟大! 事实上,此前‘男爵’就发现法术猎兵的出勤率实在是太高了。 前些日子刚刚突破里拉山脉防线不久,带队返回了临时营地后,越想越气的罗温·艾金森将自己近些时日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不行,不能这样再‘随叫随到’了......” “阁下,您早该这么做了!” 代号‘老爹’的法术猎兵 罗碧多稳当,在她看来,捉一只兴许是巧合,恰好赶上沙土牛出窝了。 缓了很长一段时间,应龙才反应了过来,想要道谢,却发现渔夫已经划着船离开了岸边。 一抹“惊呆了”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出现,并且这一回,真不是装的。 牌匾下有三个台阶,台阶之上是天鹰宗掌门的座位,座位背后的展翅的雄鹰,俯瞰厅中众人,威压四方。 “是不是去了月王府?”见青衣不答,东方若影索性开口问。君曦今日传出消息没死,云无烟会不去看看么?东方若影嘴角扬起一抹淡薄的笑。 君曦顿住脚步,身子微僵。风雪的那一声‘曦儿’,似乎是穿越了五年的时间,飞过来的。 看清楚了是老师,孟轲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一板一眼的说到。还不留痕迹的将手中的纸鸢硬塞到了边上的景监的手里。 除此之外还要每日祭炼“刀瓣”,靠着在红夜获得的一点点领悟自行摸索着修炼,硬是在一年的时间里靠着苦练和红月之精的怡泽从淬体三层修炼到淬体五层,最终通过了几妖考核后才被获准入世。 当莫河把无忧叫到身边,告诉无忧,这是他的师公的时候,无忧这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人的样子,和望月山下那座祠堂之中的神像非常的相似,怪不得会有熟悉感。 听到这话,陈姝灵再也忍耐不住心底的烦乱,她一面稳住形势,一面哀声于范博然。 东方寒斩杀的魔族天才修士太多,这让魔日圣国的国主都是无比的心疼。 终于还是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它用爪子一挠,把果子拨到自己怀里,似乎这样让它感觉安全了些,这才慢慢的啃咬了起来。 “大哥,我们关闭山门,这样就能阻止的了那背刀客吗?”其中一位老祖,名啸云。 半路丫丫饿了,递给丫丫爹一块玉米饼,又扒了一个鸡蛋给丫丫爹。自己吃了半块饼和一个鸡蛋,又喝了好几口水,总算是饱了。 眼看杨茂面色沉重,秦王到也不强加逼迫,也就同时,又一名令兵奔来。 “其实吧,这两种药材,我们卓家都有!”那店长面带笑容说道。 府城的大户人家虽说谁说见的不多,但是她现在知道的也不少,于景给她说了个大概,玉林倒是府城但凡排得上名号的,可是都给她八卦了个遍。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朝天锦看了数秒,一直抿紧的嘴唇轻扯了一下,缓缓地闭上了眼。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夜姬沧田说着便是走出了地下密室。 “好,很好,一年不见,你长进了”摩罗是咬着牙齿的,他的性子中已经掺杂了紫衣人的一部分,使得始终宠辱不惊的游云变得容易暴怒。 传说中,东方的大地之树,西方世界的菩提树,欧洲世界的世界树乃是天地之初诞生的三株神树。 瑞赛尔很满意伊萨贝拉的表现,微微点了点头,静等着无忧兄那边的人参战。 其实那个男孩复姓拓跋,单名一个扬字,是个很响亮大气的名字,不过哥们儿之间总是喜欢互相取外号,大家经常管他叫“拖把羊”,可他什么时候又叫“拖把咩咩”了? 此种情形,给了风浪很大的信心,不由地对这墨林生了几分好感。 “黄妹?你怎么会在这里?”陈留猛然看到黄蕙馨,不禁惊呼出声。 “这野猪也太嚣张了吧,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家伙有什么不一样的,竟然这样的嚣张。”陆玉说完跟随这陆永来到了前面。 十七怀里的思思,仍是在哭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忍,都还是忍不住。 “我愿意!”十七没好气地回答,将湿哒哒的衣服和床单一并捡起,又重新塞回盆子。 另外,这种高手之间的较量,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划算的,对于自己的剑法领悟和境界突破都有着绝大好处。 “既然,玄晴加入了地府。那么,我也不得不加入天庭了。”叶寒淡淡一笑,拿出曹老给他的令牌,将星辰之力注入其中。这一瞬,虚空中一阵震荡,邋遢老道出现在他的身前。 善雅再一次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遍,极不情愿的和他共坐一桌吃早餐,慢慢吞吞的走到桌子前,发现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平时不都是她做早餐的吗? “和善雅闹矛盾啦?”南宫风凑了凑捅着他的胳膊肘,一脸看尽世间万物的姿态,单刀直入戳中南宫凌的软处。 “哼!既然众卿家不愿他二人被朕斩首,那朕就看在你们的面上,先留着两人的脑袋。可是众卿家,你们可要记得,这回你们欠了朕的人情,以后可要记得还我。”玉帝老奸巨猾地道。 摇摇头叶萧将骨车送去修理了,修理需要些时间,而后又去补充了些油盐酱醋茶。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出丑!”罗格想到叶寒那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狠狠的咬了咬牙。 当然,还有不少的御兽门巡逻弟子守在周围,控制着顾长风的动向,否则的话他估计已经自杀了。 当然问题不只是如此,我还发现这里的通风口也可以连接外界,这就很有意思了,正是我需要的路线,毕竟只是选择从窗外离开,那么多人和警方力量我也没有把握完全毫发无伤的离开了。 刚才在畅心殿时慕雪芙没有注意怀王和宁王,此刻正好仔细打量一下他们。 不过巧不巧的,实在是也没工夫深究了,反正这时候在身后的面具人换上了另外一种烟草点上之后,顺着那种火星子我看到的世界,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所有佣兵整装待发,检查好自身的装备之后,跟随杰瑞前往目的地。 第518章 闲不下来的牢莫 布加勒斯特的硝烟和血腥气息在这些天里已经渐渐散去,这座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罗马尼亚首都,终于在难民陆续返回城内后开始恢复生机。 虽然街道上的瓦砾和弹坑还没来得及清理,但至少不用担心下水道里会钻出怪物来袭击他们。 对此,克莱斯特的评价是比巴黎那次处理得好一些,毕竟高卢人的首都到现在依旧 突然,大厅里射出三枪,这三枪打得很准,有两个鬼子中枪倒地。 “对不起,还真没有。”夏梦幽语气感觉很平静,感觉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 这时的王霜霜依然还处于昏迷之中,作为团队中最弱的一人,身体透支是最为厉害的,但她的嘴上,却一直没说,外表看似柔弱的她,内心之中,何尝不藏着一股坚强? 如果,他们之间真得无法像旁人一样有幸白头到老,那这一刻,他们也是在一起。 几次射手换过,不知是那机枪边的射手死光了,还是剩下的射手害怕了,鬼子几挺机枪再也没有打响。 就是这两句简单的话,让我顿时有了力量。现在我思考的就是如何请假了。 打开窗,徐徐清风拂过,唐老爷子昏沉的脑袋,明显轻松了不少。 “筱筱姐,我已经恢复了不少,一百斤没问题的。”王霜霜抹去额头之上的一把香汗之后,对着北筱筱说道,她看得出来,增重二十斤的北筱筱,此刻不太好受。 “一定不是什么美梦,不然夫君怎么会对高句丽的态度如此嫌恶!”朱贵儿蹙着秀眉道,一副很心疼的样子。 看到达维这样,辰枫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对着达维吩咐道:“让西斯和罗孚来见自己。”达维听到辰枫的吩咐后立马就冲了出去,现在在达维自己的脑海中还总能浮现起那些事情来着。 蔚蓝从刚才的神识扫瞄中得知,她落脚的地方便是南极。而就她所知。以前南极最低温度也只零下二十五度而已。看来应该是末世时带来的改变。 “你再推辞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看上去温吞的候渊儒说话倒是最决绝。 本来,她的确是想要前去帮助卡卡西他们的,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关于万花筒升级的事。 月光疾风看着两人废话了半天,也没再犹豫,直接一声令下,又是一场火热的比试正式开始。 一行人一直埋头赶路,到傍晚的时候,山林深处传出一阵怒吼,随即是地动山摇,少数几个定力不够的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除了掌门一职以外,蔚蓝照着前世的经验,依次还设置了副掌门、长老、护法、管事等职务。 “当然,我就是为了告诉肖哥这件事才来找你的!”熊康赔笑着拉着椅子朝肖克的位置附近凑了凑。 刘晓星悄悄走进了一些听到这个男子的话后,立即明白了一些林紫霞要辞职的原因了。 云破晓微微挑眉,竟然只拿了一把匕首,众人一看,这太子妃不会是疯了吧,竟然用这么短的兵器跟东方晴对战,不知道面对敌人,一寸短,一寸险吗? “你这孩子,冬天马上来到,植物、动物都要休息,这里的生机都将隐藏,到了春天,它将重新焕发出蓬勃的气息。”靳山认为龙阳到底还是个孩子,春夏秋冬,四季的变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纠结了半天,电话铃声也一直没断过,峰哥不禁感到有些憋屈,如此的胆怯懦弱着实不像原来的自己。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抄起了话筒,另一端传来了一道十分浑厚且带有些许磁性的声音。 第519章 保加利亚王国这招太狠了 莫林认真看完了电报全文。 一般来说,第五集团军给莫林战斗群发电的话,签发方一般是第五集团军的作战处军官。 而像现在这种签发人直接是皇储格奥尔格的,就说明情况可能比较紧急了...... 所以莫林也不敢怠慢,直接让过来送信的通讯军官,去招呼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立马开会。 同 这一剑同样带着决然的气势,在这样的绝境当中,姜卓方只能以死相拼,因为他非常清楚,只有置身死地,才能拼出一线生机。 她已看得痴了,却始终也看不到那是什么,绝不是剑,也不见刀,因为刀剑决没有那么长。 其他门派的弟子哪里知道白舒是在演戏,只道太虚观中一个寻常弟子的实力都不同凡响。 看着这一幕,王志燃露出了微笑,心道:外公,老师,现在可是你们的时代,你们的传奇还会继续下去。 “没有第二条路,你要记住,万万不可将摄魂魔宗传承者的身份泄露出去,你身上背负着摄魂魔宗崛起的希望”,老和尚叮嘱道。 不过,眼前这位救世主显然已经掌握了某种不需要献祭太多人生命,就可以填满圣杯,开启本源之力的方法。 一道似有若无的力量在屋子里悄无声息地蔓延,瞬息之间,就笼罩住了李山的周围。李山虽然看不见它,但通过魔瞳却真实而清晰地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那么就让我先发动能力,来看看我表哥在哪儿。”说话间,王志燃便双手结印,来寻找方向。 忽然,他心中一动,玉牌可以通过滴血认主,那血珠是否也可以呢?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珠子,也咬破中指滴了一滴血,可让他失望得是,血珠并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如初。 似乎这些记忆,在洪荒时期即已诞生,并一直延续,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属于现在这个世界的本体记忆。只要抓住一丝一毫,关于修行的体悟,关于整个世界的认知,就会大大扩展。 要知道这次赤虎大队这边的‘1号人物’就是赵平安,只要他不挂掉,这场战争就有得打。 事实上林凡还是太天真,即使他不达到现场,就不会出风头吗?当他决定捐款两亿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儿,地上鲜血流淌着,形成一个血泊。 这里的动静很大,斯科维尔家族的人过来了,不过菲琳之前在这里安排了一些人,现在这些人出去,把闻讯而来的人给挡在了外面。 还有就是一些关于,关于点娘的事情,那些很好的遭遇,也很不错,也很好,让我很喜欢,很感叹。 “了解。”赵平安点了点头,就算魏子国不说他也能想象得到,这就好比端午节带动了粽子的销售,一个china joy无疑炒火了模特公司的生意,更何况是在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的上海。 准确的说是御坂美琴,似乎改变观念,愿意和七夜变得更亲近一点才对。 看着爆喝之后,出现在空中的熊猫组组长青峰,众多熊猫组的成员,纷纷惊喜的流下泪来。 苏幕遮看了看周围,又一次规划了一下路线,然后一溜烟地窜下树朝工地中一个大吊车跑去。 在地面上摆上一张野餐布,七夜又直接躺了上去,枕着天天的双腿。 “水……”闫亦心所有的语言能力,仿佛只剩下了这样的一个单词。 秦国开出丰厚的条件让庞宜终于心动了,韩信许诺封他为世袭万户侯,仪同三公,终其一生皆为蜀郡郡守,永不相夺。 有人给自己送东西?夕言十分意外接过一看长篇累牍的费话也只表明一个意思:有一个名号离境老人的修士想要前来拜会或是请夕言一行到他那个什么琼英派去作客。 乌雅的绯炎剑先百幻而出,这次它的目标不再是与阵旗硬撼,选择了阵旗所依附的下方土层。夕言霎时明白了乌雅的打算,一线牵紧跟其后缠上阵旗旗杆。 既然大家都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夕言于是放下心来,准备试试这个“孩子们的游戏”。 他们俩最初对冥想老师的医疗技能寄予厚望。我认为健忘症的总量可以改善,但最后我想不到它。 “齐天岛跟南皇殿内乱已起,我这是去围魏救赵。”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陆明戏谑的说道。 “我?这话怎么说?”夜凰闻言便笑,不明白自己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睡梦中,因为两人中间空出的那条“穿风弄堂”不时送来凉意抚摸后背,这两个睡的迷迷糊糊的人,慢慢的都扭转了身子,竟都不自知的彼此靠叠在了一起,进入更深的梦境内。 当俞昊和黄天看到这一幕时,他们的脸变得非常丑陋,甚至还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被刘浩宇几句花言巧语,就骗走了陆家所有的钱,抛夫弃子,跟着他进城。 他坐在桌子尽头和安卡面对面,安卡注意到周围环境开始变得十分安静。 同时她不得不思考,要不要换个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接受那个能和莫寻名正言顺并肩作战的岗位。 第520章 山穷水尽(合章) 作为最早在牢莫手下作战的军官,到目前为止跟着他几乎同样打满全场的男人,克劳斯给莫林的印象就是标准的‘萨克森硬汉’。 令行禁止,作战勇猛,完成任务从来不打折扣。 在教导部队所有军官、士兵当中,如果要莫林选出一个最让他放心的人,克劳斯甚至要排在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前面,稳居头把交椅。 每次自己学习武功学到受伤,也从未得到过一句关心,平时生病感冒,也都是宫里的嬷嬷在照顾。 林阳又在湖边布置了一个水属性的聚灵阵。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灵鱼籽。丢在湖里。同时也拿出,10块中品灵石,丢在湖里。 叶显将感知打开察看了一下,这个监狱里人基本上都走光了,还剩一些零星的人,也都不是异能者了。 沈婉音愣了愣,在华东来眼中她看到了很明显的情意,心里暗暗窃喜起来。 江炎眉头微动,感觉到有点不对,将目光朝四周扫去,却见四周的战士们全部用着冷冽且厌恶的目光盯着自己。 唐国大一统之初,丞相长孙无极曾经说过,从此以后,我们并不需要向这个世界展现任何屠刀。 为表示感谢,叶显不但每人给了1500,还带他们一起吃了午饭。三个大男孩感激涕零,一口一个大哥,叫的比韩纤凝还亲。 沈露带着姜七音直接在顶楼停下,姜七音还以为她要带自己去天台等直升机,却不料沈露停在顶楼的楼梯间,没有再继续向上的意思。 几天后,兰雅打电话过来,说那颗奇形怪状的珍珠被一家奢侈品店的店长买走了。 顾绯猗伸手扶住谢长生手臂,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拇指慢慢蹭着谢长生的衣服,隔着布料,谢长生能感觉到顾绯猗手指上凉凉的温度。 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唐宇显然不愿意坐以待毙,在魔神还未知晓自己复活之前,他需要壮大起来,成为魔神、九洲之外的第三大势力。 在神界,最刚正不阿、遵循法度的神就是执坚神,虽然神界的神都是平等的,没有说谁管着谁,但是执坚神出于对法度和正义的坚持,总是不自觉的扮演着神界秩序维护者的角色。 “我当然知道,找我看鼻炎的是庄天雄,你是他的狗腿子孟金刀。”穆辰东不屑地说道。 “大人是说,我们大摇大摆的进入万兽城,正好被暗中的独孤氏一族碰见了?而且实力还不低,所以趁机出的手?”仆人老者也不傻,在白衣男子的提示下,也想到了这一点。 对面的人微微的愣了愣,但还是弯腰接下茶碗,也徒手的拖着,之后他缓缓的把刻有怪物的纹对着自己,这是表示对煮茶人的尊敬。然后恭恭敬敬地饮下茶汤。这也是同样的礼节,像是饮茶者的礼节。 “呀,是叶秋哥哥。”坐在男人对面的茵茵朝门口张望了一眼,一见到叶秋出现,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迎接叶秋。 唐宇看得起劲,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只见说完那句话之后,身侧的莫离竟然也是一挥剑,一股武力便是腾起而上,在空中盘旋。 “妹子!!一大早的扰人清梦,好缺德的说!”叶凡语气纳闷不已的说道。 这姜老随后一扔,一个巨大金鼎出现,然后这个金鼎变大,然后罩在三人头顶上,一道道金光在那攻击三人。 第521章 机动高的精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抛去斐迪南一世作为保加利亚王国‘沙皇’的头衔,这位同时也兼具作家、植物学家、昆虫学家、集邮家等多重身份。 可以说是兴趣爱好比较广泛了。 这也让他比莫林想象中更加随和。 虽然对方身上确实有着欧罗巴王室成员特有的架子——这来源于他相对来说有些显赫的身份。 其父亲是奥古斯特王子 有时候赵炎急了,就头上抗一个,手上抱两个,可这样走不了多远,赵炎就会发现自己的体质也不是很棒。 就在几分钟前,两头王者护卫千言和千语几乎要吵起来时,这中年男子却不知道从何处突然出现,以绝对的威严,将见了鬼一般的两名王者护卫直接吓跑,算是救了自己这一条命。 孟夜寒的箭重新瞄准了他的箭是没错,但只是一个瞬间而已,他的箭一加速,自然就射空了。 来袭者之前的应对是以力卸力,针对的,是强悍但又不是那么凌厉的攻击,通过朱雀之爪的暂时迷惑,赢得了短暂时间重新出招的白天冥,针对来袭者的应对,选择了白虎之爪。 “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来阻挡一会。”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魔物,清脆声音突然说道。 亲自进了一趟装银子的地窖,巡视了一圈儿悉数归了他所有的几千万两银子,司马殇便开始了他下一步的谋划,让司马青想不让位给他也不行的,比之前时候坑害司马玉还要卑鄙的谋划。 接下来,忽然三道惊天的轰鸣声响彻这放天地,只见离紫凌天等人一千米外,三个方向,本还是三栋十二层高楼大夏,而如今却变成了三朵直冲云霄,猩红色的蘑菇云,温度恐怖绝伦,虚空被烧的爆鸣声阵阵。 被白寂风这么一唤,雨声楼的掌柜才是回过了神儿来,忙不迭的应承了他一句,尴尬的冲着他笑了笑。 与四名巡逻的人分开,陈帆带着苏浅浅,绿莲和水仙来到前方的插道口,放慢了脚步,穿进了迷雾之中。 这次来英雄联盟,只是随便看看而已,那个什么首席科技顾问也只是个名头罢了,如果想要李阳帮忙,不管是任何人、任何势力,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他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不,不用啦,烟烟,你也别吃太多,上火。我先走了,真的不用你们送,再见,”秦丁月扯了扯捂得严实的口罩,手一摆,头也不回的钻进停过来的出租车。 派遣中央朝廷重臣前往一州乃至几州之地巡查,又或者沿着九条直道巡查,总领所属政务。 此时此刻黄清若只想要他动用他的全部力量,与她的灵魂又一次共鸣。 田坤蓉没有回答,径直走到门边,拿起斜靠在门口边上的木棍从里面顶住了房门。 看来想要按计划实行是不能了,严姨都发狠话了,怎么样也无法忽视。 似是情绪波动过大,又搅动了体内的蛊虫,原被抚慰到的蛊虫又开始啮咬起内脏来。 当时我傻愣愣的呆立在原地,一直看到画面中的两只异兽打的两败俱伤,奄奄一息。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昔日楚人先祖便栖居于霸河源头的白石崖,是楚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地方。 黄清若扭头,瞥了瞥来到她旁边位置里也准备写几个字的梁京白,不予理会。 云玥顿时有点心疼他,他自己也被埋了,但他不得静养,还得花钱抚慰大家。 【重要】6月月票抽奖结果公示! 本月月票抽奖结果如下: 特等奖(1个) 2227 一等奖(2个) 663、3009 二等奖(4个) 357、1581、2346、3774 三等奖(6个) 204、1122、1938、2703、3468、4233 安慰奖(80个) 51、102、153、255、306、408、459、510、561、612、 714、765、816、867、918、969、1020、1071、1173、1224、 1275、1326、1377、1428、1479、1530、1632、1683、1734、1785、 1836、1887、1989、2040、2091、2142、2193、2244、2295、2397、 2448、2499、2550、2601、2652、2754、2805、2856、2907、2958、 3060、3111、3162、3213、3264、3315、3366、3417、3519、3570、 3621、3672、3723、3825、3876、3927、3978、4029、4080、4131、 4182、4284、4335、4386、4437、4488、4539、4590、4641、4692 ----------------- 6月23日18点截止领奖登记,请大家仔细核对自己所投的月票编号。 中奖用户可以打开本书简介,展开最下方,有自动链接进入兑奖群~ 月票票号具体查看方式如下图所示: 起点APP→我的→月票→月票纪念册 第522章 老爹的PTSD 轻型迫击炮在这种天色下打出的首轮射击,精度上自然谈不上什么讲究。 炮弹能落进希腊人的阵地范围里面,而不是砸到外头的空地上,就已经算合格了。 迫击炮组的成员对此倒是很坦然.......打久了之后他们也意识到这种小口径玩意儿本来也就那么回事,定点清除机枪阵地的时候好使,对堑壕里的步兵杀伤 要知道龙皇自从见到林天遥之后,很少说话,但是现在龙皇开口说话,一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他开始哼歌,表达自己愉悦心情的时候,山道前忽然转出一道身影。 “等我找到你孩子之后,拥其为帝,这方国不就是我的了吗?”周鹜天说道。 “玉珊……”清让上前想劝慰一句,她猜想定是爹让李嫂去拿糕点惹她不高兴了。 至于风华,她心中是真的喜欢着,才不想在他不愿意的时候,让他勉强接受。 她们毕竟未经人事,哪怕是来做这档生意,也不免有些拘束羞赧。 不知悲愁的岁月结束在师父与她渐离渐远的十三岁。而她的笑也在那时多了起来,不想被人看到心中的难过、失望和寂寥,只有笑。 与他对视的皇甫贤,目光中有一瞬痛苦闪现,不知勾起了什么记忆,皇甫贤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起。 每款游戏越到后面,就越难升级,像73到85级,有些玩家足足玩半年都未必能达到。 风华身上的毒已经基本驱尽了,如今只待她去山上找到一株“祈兰草”便好。只是这祈兰草极是稀少,且三年才一生,朝生晚凋,要找到也颇花一番功夫。 “你们的级别太低,先去华夏天组再来跟我谈话!”嵇慧淡淡道。 看到这一幕,云轩有点不明不白了,紧攥的拳头不自觉松了下来,看这大蛇的温顺模样,似乎对他已经没有敌意了。 说着,乔安娜不动声色地钻进了龙刺怀里,玛奇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为她点赞。 这次所有人发现阳视报道的三名大学生,不正是和莫雅同上一所大学吗? 宗主黄天端正衣襟,缓缓接过印玺,注视印玺良久,眼神尽是激动之色,连说三个好字。 同样吴天内心也是一阵惊骇,他可是化劲武者,怎么会连林宇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 “我走了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难道你忍心他一出世就没有父亲吗?”顾怀彦极为耐心的靠到了她身边。 明明说是旅游,他却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他都怀疑是不是取消旅游活动了。 听到向川的话,白菲菲拔出手枪,咔嚓,子弹上膛,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徐芳见所有人都看着她,脸色有些发白,甚至吓得身子都微微哆嗦了。 其余人心里的想法同样如此,他们根本不信,韩斌能培养出上好的药材。 “哼!我们为什么要跑?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是受人之托,故意将你们引到此处的?”魔公子一声冷哼。 “可不是,我俩能在这里足够说明问题。”东盈雪似乎有些得意。 “卧槽,疯子。”林木宇骂了一声,然后从手上一巴掌给孙伟拍晕了过去,冲着教室的玻璃窗,就冲了过去。 韩斌从这片星域飞行到另一片星域,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矿物星都被他炼化成纯净的能量,并提升自身的修为。并不是所有的星域都有矿物星,有些星域很多,有些星域一个矿物星也看不到。 第523章 时间差不多喽 通讯石那头很快传来了‘男爵’的回复。 “收到,我这边已经在往预定布设【传送法阵】的位置撤离了,至少给我们争取到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时间!” ‘老爹’:“二十分钟吗?我明白了.......” 二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是在对付保加利亚人的话,‘老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吞魔意志复苏了,如果不能关闭封印,三天后的它,就不是这封印所能镇压的了!”慕云羲回应道。 同时,尹甸大陆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块大陆,就如地球有七大洲一样,这个世界有着六大块大陆,其中五块,掌握在不同的高位生命体手中。 几位太医,他们一一的诊治过陛下,对陛下的病情深表自责,他们觉得此事正是因为他们,才让陛下的病情发展到这一步严重的情况。 不同的是,眼前这些魔花的花瓣只有四、五瓣,魔族少主的那朵是九瓣!自古九为极,可见他那朵不太寻常。 毕锋与毕裘正在下着黑白棋,忽然被数百里外的金色光芒所吸引。 方源和辛达这两个方向都不好突破,胜雪只得向赵子都冲去,一记日月神斩攻向了赵子都。 「当初秀得多恩了!」林瑶轻叹一声,拿着手机又回到她的位置。 似完全没料到她会将自己的粮食分给旁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更有甚至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爬到她身前,一脸哀求的望着她。 毕竟来此参加考核的药师,通常也喜欢在这里找地方炼药,自然会就近求购药材等物资,若有需要,也会将炼好的丹药,转交给药师部来出售。 以至于西方的一些媒体都不得不把焦点对准了这只来自东方的猩猩。 高婷婷立刻掏镜子,结果包里别说镜子了连化妆包都不见啦。奇怪!难道忘在卫生间里头了?高婷婷立刻起身去找,根本没怀疑。 “恩!”宝二娘应声,若换成往常的时候,她肯定是一顿好打好骂,但自从那晚之后,她便换了花招,化怒气为体罚,一直不停地让她们做活赚钱,做着家务。 “好!”她仅仅以为只是抓药,却不曾想大夫爷爷却告诉她另外一件事。 有此十胜之论,曹操此刻受到褒扬心中大悦同时,对于未来与袁绍决一死战赫然增加了无穷的信心。 心里骂归骂,手上还是掏出了化尸粉,将已经死的透透的那几人一一化成了几滩脓水,嫌弃的扇了扇鼻尖萦绕的臭味。 林悠然看到影子,本能反应便是回头,看到雨兰,立马站了起来,阳光下的雨兰,身材婀娜,一身素白色的长裳仿若天界下凡的仙子,脸上的白纱遮面,更具神秘,不由得好奇,究竟面纱底下是如何的倾世容颜。 “柳毅,你等着!”仙灵儿指着柳毅的鼻子气哼哼的一跺脚转身离开。 秋风里,东方秋寒白衣飘然,毅然矗立。运气在丹田,只见他身形未动,却可见红色真气催动出体,接着转化成一道血色巨剑,斜着斩过眼前那个参天大树。 其他男生哈哈大笑,云茉雨赶紧从她们魔掌里逃出,坐在高婷婷身边。她怎么一直没说话,郁闷的看着我抿着唇? 老人听到这句话,内心再感欣慰,蜀山历经百年,微弱的火苗终于再次壮大了起来,如此他也能含笑,去下面求得历代祖师宽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