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计时:我靠今日情报苟活》 第1章 带着隔壁女孩一起活下去 大年三十,在出租房加班的随尽欢被爬上二十七楼的变态捅了数刀,随即倒地不省人事。 好消息,医院来的及时,在她最后的意识中,她被抬上了救护车。 坏消息,再次睁眼时,她穿到了平行世界——蓝星,成了一位龙国公民。 更坏的消息,她脑子里多了一个系统。 更更坏的消息,每日情报系统是个拯救系统。 拯救即将要死在变态手中的人。 【今日情报:你家隔壁的女孩被变态盯上了,请拯救她,并和她一起活下去。】 “什……什么?”随尽欢瞪大了眼,“又是变态?” 她眼前一黑,被变态当沙包捅成筛子的感觉依旧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中。 除了身体的疼痛外,还有心理带来的恐惧,只要一想起来她腿就哆嗦。 “不,不是你能不能给我换个任务?我……我面对不了变态,我我害怕。” 系统的电音响起:【请相信自己有这个潜力,两年内,那个变态杀了七十九个人,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在跟变态周旋的过程中,你的智力,体力,耐力都达到了你身体的极限,你是情报局判定的有潜力的人,宿主你比你想象的强大多了。】 【当然,完成任务情报局也会给你奖励,可以送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说完,随尽欢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超大屏幕。 原本的她此时正躺在病床上,绷带缠满全身,只露出一双两边都印着淤青紧闭的双眼。 病床边,她的妈妈靠在她爸爸的身上,眼圈红肿,俩人都瘦了几圈。 她的忠实小奴隶妹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随尽欢看着这一幕,眼圈有些酸。 她买的第二天一早六点回老家的票,变态爬上去的时候是十一点半。 明明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系统开口:【当然,如果宿主你就是不想做任务,情报局现在可以送你回去,但经过我们对你身体的检测,你百分之百会成为植物人,而且那个变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抓到,虽然他在捅你的时候蒙住了脸,但你确实是唯一跟他近距离接触过的活人。】 屏幕也跟着消失了。 【隔壁女孩还有两个月就要上大一了,传送任务者过来需要时间,我们会放弃对她的拯救,尽力拯救在她之后的三十八个被害人,请宿主做出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回家见父母,捉凶手救人。 变成植物人,隔壁小女孩也会死,还有未知的三十八个受害人,变态逍遥法外。 随尽欢很害怕,但此时她要选,“我接受任务。” 【情报局福利:每一次任务都会赠送一次抽奖机会,判定宿主随尽欢为新手,赠送低级抽奖机会,使用期限,一次。】 接着,罗列整齐的九张卡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系统电音再次响起:【宿主,这其中有能让你复生,穿墙,力大无穷的各种超能力,但因为是低级奖励,一次任务只能使用一次,时限五分钟,祝你有个好手气。】 超能力? 虽然只有五分钟,但这么一想倒也行。 鬼知道她在面对那么变态的时候多希望自己有超能力,最好是力大无穷能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饼,粘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有总比没有强。 她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才将左上角的卡牌抽出。 【恭喜宿主抽到了速度,百米只需九秒五八,可持续五分钟。】 这样算的话,她一分钟岂不是能跑六百二十六米? 随尽欢由衷感叹这个金手指确实厉害,给她个机会,她会让变态连她的鞋底都看不清楚的。 “好,隔壁小姑娘是吧?我现在就带她去警局。” 【宿主,变态已经在外面观察隔壁的情况了,你可以提前做准备,任务已经开始,你们目前不能离开这两栋房子。】 【被害者被折磨了五个小时后,在凌晨四点三十八分去世,在那之后你们可以离开报警。】 “?” 随尽欢顿住,“不让我出去,那给这个超能力的意义在哪?” 【宿主,这是你自己抽取的,新手保护有三次任务,但如果三次任务失败两次,宿主将会被抹杀,记住不要暴露系统的存在,那么祝你好运。】 随尽欢傻了,她就感觉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掉馅饼的好事,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你给我回来!抹杀我是吧?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我要回去当植物人!” 可不论她再怎么吼叫,系统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没犹豫,反手拿出手机拨打110,既然她离不开这里,那让警察进来不就好了? 可天不遂人愿,手机一阵忙音打不出去电话,她又换了别人的电话,同样打不出去,不仅如此,短信,社交软件的消息,评论都发不出去只能看。 这是一定要她们硬扛了? 她咬了咬牙,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等变态进来被杀吧! 系统这次给她的身份,是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留守儿童,和奶奶相依为命长大。 随尽欢是一个大三学生,这会正逢放暑假,奶奶吃完早饭后去田里拔草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下四周。 农村自建房,中间是院子,东西两侧修了房把院子围了起来。 正门临街朝东修了两层半,一层二层住人,上头半层加盖的半层主要堆放杂物。 西侧是一间厨房和两间小房,厨房在南,中间是奶奶的房间,最北边的主要放了些下地的铁锹,铁锨,房间后门直通后面的田坝,所以那个门基本很少开。 西侧的房只有一层,厨房外的楼梯可以上去,平常楼上主要用来晒点被子。 南北两侧的房子是挨她家修的,隔壁两家条件要好一点都是三层半的房,,她家院子被围在中间。 随尽欢看向南北两侧邻居家的房子。 为了保护隐私,对着她家开的只有一个很小的方形窗户,人肯定是钻不过去的,从隔壁两家屋里到她们家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从屋顶上翻过来。 随尽欢视线落在西侧的房子上。 那边只有一层,为了安全考虑,那上面加固了个半人高的墙,但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那里上人的可能性最大。 她已经决定了,既然跑不出这两栋房子,那就在不被变态发现的情况下,先让隔壁的小姑娘过来,能多拖一会就多拖一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八,离四点三十八还有十八个小时五十分钟。 变态之所以被称为变态,就是因为它跟正常人不一样。 有人它是真杀! 这次给了她提前准备的时间,那她要提前做好反抗的准备。 但这是最坏的打算。 十八个小时五十分钟能躲过去是最好的,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戴银手铐也比进火葬场强。 正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奶奶的电话,随尽欢跟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接通。 “尽欢啊,村支书让我们去他家里帮忙编东西!编一个篮子给我们二十块钱,我跟你隔壁李奶奶一起去了,可能今晚上就不回去了,你照顾下隔壁妹妹,中午让她到咱们家吃饭,好吗?” 随尽欢反应很快,“奶奶,报……报……” 第2章 想娶老婆的随傻子 报警两个字,到了随尽欢的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她就跟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被控制着开口。 “我知道了,奶奶放心,你也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了。” “哎呀,村支书你还不知道?他可是好人,说是帮忙但还给我们发钱,奶奶明早上就回去,你晚上锁好门窗,热了就把空调打开,知道了吗?” “好。” “那我先挂了。”那头,奶奶将电话挂了。 随尽欢的嘴回来了,可电话却又成了刚才的样子,怎么都打不出去。 这给她气的够呛,她怎么感觉系统是在帮变态? 求救不成,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转身走向通向后门的小房间拿了个斧头,朝着正门旁边的屋子走去。 她平常就住在这,这房间里有她们家唯一的空调,奶奶怕她热,给她在这个屋放了张床。 但因为这个房间外头就是马路,从外头能清楚的看见里头,这个窗帘随尽欢从没有拉开过。 她不太喜欢被人凝视。 她紧紧攥着斧头,拉开了窗帘的一个角,朝外看去。 对门房子的窗帘同样拉着,看不清里面,不过他们家一般都是两个老年人在家,年轻人在城里上班,一般晚上十点左右才开车回来。 隔壁的对面那一户开了一家香蜡店,这会那个阿姨正推着她坐在轮椅上的儿子往店里走。 随尽欢很少见到他,但从她有记忆开始,那个男人就坐在轮椅上已经有二十几年了。 路上时不时有电动车过去,乡间小路很窄,一辆大巴车便让对面来的小轿车开到一旁避让。 随尽欢眉头紧皱。 目前她没发现有人盯着隔壁看,到底哪个人是变态? 就这一会,路上至少过去了十几辆车了。 随尽欢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先纠结谁是杀人犯了,先把隔壁小姑娘叫过来再说。 她松开了拽着窗帘的手,快步走向正门,手即将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她停下了。 现在忽然去敲门,很有可能会让变态注意到她,得想个别的办法。 隔壁小姑娘一直住在城里,平常也就暑假寒假回来,俩人打过照面,但不算很熟,但她喜欢吃糖,李奶奶不止一次念叨过她小小年纪一口烂牙。 随尽欢拿着本子和笔,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包糖,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斧头爬上了顶楼。 楼上半层很乱,堆满了杂物。 这边房子修的都是四坡屋顶,相差一层半,随尽欢刚一米六二,还没本事往过爬。 她撕了几张本子纸开始在纸上写字。 「我是隔壁的随尽欢,我手机停机了没网,你奶奶让你来我家吃饭,饭刚出锅,等会就凉了,快来,从刷水表的那个门进来,我正好要看水表,就不绕过去给你开门了,纸还有用帮我带回来。」 前门太显眼了,这会三十六度的天又快到饭点了,后面田坝里没啥人,避人耳目后门是最好的选择了。 随尽欢还特意到二楼,伸出头看了一眼,确保田里空无一人后,她再次上楼。 从杂物间搬出梯子挨着隔壁墙上放,她爬到梯子上站到最高处,距离拉近了,她用纸包裹着糖果,随即用布条绑到了小石头上,增加一点重量,确保纸能落在她们院子中间。 在此之前,随尽欢先试探性的扔了几颗糖。 她静静等了一会,确保没有声音传来,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扔石头。 石头落地时发出了啪嗒声,她在这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可对面依旧没有动静,随尽欢又接连扔了几块。 她皱紧眉头,或许是因为被人当筛子捅的经历,她对变态有一种恐惧心理。 男女力量悬殊这事,之前她不以为然,直到被变态从二十七楼翻窗而入,一脚将她从沙发踢到了墙跟前。 在变态的眼里,她可能根本就不是个人,是个沙包,是个布娃娃,没有任何怜惜,不会留手,拳拳打的她脑子嗡嗡的。 系统没有说她们即将面对的这个变态是男是女。 但遇到这种事,要做最坏的打算,相比于面对面肉搏,随尽欢更倾向于躲在暗处。 而且后门挨着田坝,没有任何遮挡物,太过空旷,两家后门和后门之间还是有段距离的。 既然确定要将她家当作最后的躲藏处,她便不能离开。 万一变态趁着她不在,偷偷潜入躲在里面,那才是真正的让人毛骨悚然。 大夏天,随尽欢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敢停,继续朝对面扔石头。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对面小姑娘总算发现了。 “哎?谁朝我家扔石头,还有糖……” 后面那小姑娘的声音渐渐小了,随尽欢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在为了安全,她在二楼安装了监控,正对着后门的位置,虽然照不到隔壁家的门,但小姑娘只要走过来是能看见的。 她忙爬下梯子,她正欲下楼的动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后抱着折叠梯一起往楼下走。 不能留在这方便变态。 下去后,她将梯子放到了院子中,自己便抱着手机钻进了临近后门的小屋子,随即将门关上。 这里面蚊子很多,嗡嗡嗡的在随尽欢耳边飞个不停,但现在她顾不得这些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监控。 整整二十分钟,她才看见小姑娘出现在了监控中。 看到她的瞬间,关于她的记忆出现在了随尽欢的脑海中。 他们这一个村子的人都姓随。 这个小姑娘叫随双双,爱吃糖,很善良,没事还会喂喂流浪猫狗。 随尽欢松了一口气,下一瞬瞳孔震动。 随双双身后跟着一个光着膀子,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嘿嘿笑着,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 据说这男人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烧退了人傻了,一直到现在四十多岁了整天就在村里闲逛,满嘴念叨着要娶媳妇,经常跟着女人身后转悠。 这也是随尽欢房间的窗帘一直不拉开的原因。 最开始她碰到好几次,随傻子趴在她房间窗户上嘿嘿嘿的笑,跟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他会是那个变态吗? 监控上,中年男人忽然加速,随双双明显被吓到了,步子也快了不少。 不管是不是的,小心为上。 随尽欢没犹豫,拿着斧头便打开了门。 “你干什么呢?” 第3章 陷阱 随尽欢家在农村,没少帮着家里干活,力气很大。 此时她单手抬起斧头正指随傻子,瞪道,“你干什么呢?” 随双双大叫,“姐姐!他蹲在那边的路口,看我出来就问我要不要当他媳妇!”她跑的飞快,躲到了随尽欢的身后。 虽然是傻子,但他应该是知道她手中斧头的威力。 随傻子顿住,笑嘻嘻看着她们,“你们一起当我媳妇好不好?” 随尽欢一阵牙痒,正好这是夏天,杂草丛生,她扬起斧头对着草一阵乱砍。 “再靠近试试!” 随傻子一脸委屈,“媳妇好凶!”说完他转身朝后去,一步三回头,明显的依依不舍,贼心不死。 随尽欢没犹豫,拽过随双双就往屋里走,随后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门刚关上,便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这门是个铁的,所以声音格外大。 随傻子叫嚷着,“媳妇我还在外面,给我开门!开门!” 随双双紧紧拉着随尽欢的手,明显被吓傻了,“姐,这可咋办啊?” 她平常寒暑假回来的时候,她爷爷奶奶都在跟前看着,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相比而言随尽欢淡定的多,“不用管他,待会喊累了他自己就会离开了。” 这小房间堆了不少农具。 耙,榔头,耘耙,铁锨,草叉,锄头。 随尽欢打开了通向院子的门,“咱们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 随双双虽然不懂,但好在小姑娘乖巧,没多问就跟着干。 搬的差不多的时候,随尽欢在最角落看到了个好东西。 她唇角勾起走上前去,一只手有点吃力,两只手轻松拿起。 随双双道,“姐姐,这个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不要碰吧?” “你先出去,我待会跟你说。” “好吧,那你小心点。” 随傻子的拍门声依旧未停,“媳妇!媳妇!” 这东西好久没用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好的。 她扫了一眼,确定屋内没有遗漏的东西,和伤害性大的东西后,拿了几根木棍将随傻子正拍着的门堵上了。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将手里东西拿出去后,拿了个小铲子藏到了堆在这的煤后头。 随双双从始至终一脸茫然。 随尽欢出来后锁上了门,两道门成功阻隔住了随傻子的叫喊声,但他拍门的声音依旧很响。 “姐姐,这是要干什么啊?”她低声询问。 随尽欢拽着她到楼梯过道下面站定,“你手机有信号吗?” “有啊!刚才在家我还刷短视频呢!”说着随双双掏出手机。 随尽欢道,“给你奶奶打个电话。” 虽然茫然,但她还是拨通了电话,等了许久都是忙音,“这……这是怎么回事?” 随尽欢皱眉接过手机拨打110,果不其然,随双双的手机也打不出去。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有点匪夷所思,但你可一定要信我,今晚上……” 你会被变态杀死。 这话在她触及随双双清明的眼时,不知为何怎么都说不出口。 话到嘴边,随尽欢改了口,“这几天不太平,我们有可能被盯上了,奶奶她们不在家,我们待在一起安全些。” 随双双闻言颔首,“好!我听姐姐的。” 既然要躲在房子里,那就要确保这里是安全的。 随尽欢将刚才自己拿的斧头递给了她,“试试能不能拿得动。” 随双双接过,“没问题。” “好。”随尽欢颔首,“你记着,不论发生什么,不论要干什么都要拿着斧头。” 她表情严肃应声。 而随尽欢则先把手中的大家伙拆开,给电池单独充电,随后将农具分散藏到了每个房间,就连屋放杂物的地方都没放过。 “东西放在哪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随双双有些忐忑问,“姐姐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 “这才哪到哪?”家里有很多粘鼠板,随尽欢找到后递给了随双双,自己则抱了一大桶豆子和一堆钉子,俩人再次来到顶楼,她道,“挨着墙把粘鼠板打开放在这,钉子摆在上面。” 随双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姐姐你这招太狠了。” 又或许是年纪小没见过这世面,她听从她的动作开始摆放每一处都不放过。 随尽欢则弯腰平铺各种豆子。 变态要是翻屋顶,这些够他受的。 随即在随尽欢的带领下她们又到了二楼,她探出头看了一眼,随傻子已经离开了,后头没有他的身影。 俩人下楼从厨房抬上来了一大桶油和一个大盆。 随双双有些疑惑,“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随尽欢道,“你继续摆粘鼠板和钉子,摆放密集一点,” “好。”随双双干活很细致,整齐的将钉子背面粘在粘鼠板上面,这样,钉子就稳稳的竖在上头了,密密麻麻尖锐的可怕。 随尽欢先是将油倒在了盆里,随后均匀的倒在了墙上,然后又将油倒在了地上,避开了粘鼠板和钉子。 此时随双双也将东西摆好,她开口,“你去楼梯那边等着。” “好。”她远远站在这边看着随尽欢的动作,只见她一点点的后退,而前头地上她倒满了油。 做完一切,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塞到了角落一处砖没有砌好的缝隙里。 然后进了另一侧的房间,拿出很多不用的废报纸,看似随意的铺到了楼梯口。 做完一切,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给了随双双,“装好。” 她接过,有些犹豫,“姐姐,你不会还准备点火吧?” 随尽欢将剩下的半桶油倒到了二楼卫生间的垃圾桶里,还在上头放了个盆遮盖。 她沉声道,“所有藏东西的地方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随尽欢颔首,“我也不想用这些手段,但变态是不会跟我们讲道理,真到了那份上,不要手软,如果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死的一定不能是我们,听懂了吗?” “我知道了姐姐!” 随尽欢垂头看了一眼表,弄完这些竟然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道,“走,弄点饭吃,吃饱了才更好反抗。” “好!” 面条在锅上煮着,随尽欢也没闲下来,偷摸顺着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 对面窗帘依旧拉着,斜对面的香蜡店里却有不少人坐着聊天,都是年龄大的老人多半她都认识,那些人有说有笑的。 那个变态到底在哪? 到底哪个人是变态? 第4章 是谁在敲门 随尽欢在床边一站就是十分钟,直到随双双来叫她,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想来也是,变态在发疯前看起来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变态的脸上也没写变态两个字。 她视线最后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些老人同样不容小觑,劲比她们年轻人还大。 “姐姐你想啥呢?”随双双有点好奇,欲往她跟前走,这给随尽欢吓得一个激灵。 随尽欢让她来自己家,就是为了避开变态。 她们在明,变态在暗,绝对不能被发现。 几乎是下意识,随尽欢松开了窗帘,一把拽着随双双往里走。 “吃饭,吃饭。” 随双双有些摸不着头脑,“姐姐是有小偷来这附近踩点了吗?” 随尽欢沉默一瞬,“要是小偷还好,小偷只求财。” 随双双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声音颤抖,“姐姐我有点害怕,咱们要不要出去跟那几个奶奶求救?让她们帮忙报警。” 她说的话,随尽欢也不是没想过。 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让她求救。 拨不通的报警电话,发不出的评论,就连跟奶奶打电话,求助的话到嘴边也会忽然改口。 出去求救,别正好撞上变态,羊入虎口。 随尽欢简单的跟她说明了利害关系,告诉了她,那个变态很有可能会带刀来。 她耐心的安慰了她好一会,随双双虽然依旧害怕,但好在情绪已经渐渐稳定。 只是吃饭的时候,她依旧没什么食欲,反观随尽欢,大快朵颐。 “姐姐你就不害怕吗?”随双双定定看着她问。 随尽欢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怕有什么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就该做好准备,多吃点,别到时候饿的跑不动,今晚……说不好要爬上爬下。” “姐姐你怎么确定犯罪分子一定会来?” 随尽欢顿了一下,今日情报系统的存在她不能说,“做梦梦到的。”她开口就是忽悠。 随双双犹豫了好一会道,“姐姐,要不咱们搬东西把门堵上吧?” 随尽欢一口回绝,“我等会用木棍把门把手别住,确保不会轻易被人从外面打开就好,保不齐死变态会翻墙进来,到时候咱俩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说完,她大口扒拉饭,这大夏天,她愣是一点不觉得热,甚至手脚冰凉,就连藏在后屋的时候身上被蚊子叮了一身包,她此时也感觉不到痒痒。 吃完饭,随尽欢快速洗完了锅,随后在里面倒上了满满一锅油后盖上了锅盖,插上了线,但没开开关。 “多吃点。”说完,她瞥了一眼随双双脚边放着的斧头,“不管去哪都拿着,绝对不能离手,知道了吗?” 随双双颔首,“我知道了姐姐。”说完,她开始大口吃饭,吃不下去也硬塞。 她奶奶平常喜欢做柴火饭,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随尽欢找了几根长度合适的木头将里外两道大门堵住,做完一切她还觉得不放心,又拿了几个衣服架将门锁别住了。 做完一切她才松了一口气。 变态就算察觉到不对了,想来她家找随双双,要想进来也只有翻墙这一条路,不过墙跟前可是摆满了钉子,只要落地,够那死变态受的。 随尽欢将钥匙插在了锁孔里。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砰砰砰——”的声响。 两家挨得很近,自建房的隔音一般,随双双家门被敲响的声音,她听的一清二楚。 这会已经七点了,太阳落下,天也快黑了,这个点有谁会去敲门,那个变态吗? 她迅速拿出手机打开了监控画面,监控可以保留三天,在此之前她已经将这三天的监控回放粗略的看了一遍,她家门前没有可疑的人。 当初安监控的时候,为了避免侵犯隔壁的隐私,摄像头是对准了她家门口的,隔壁虽然离得近,但这会却成了视野盲区,敲门声更重了,那人很有劲,感觉像是个壮年男性。 敲门声维持了将近三分钟没停,随尽欢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随尽欢感觉身上像是被蛇爬过一般,毛骨悚然,汗毛立起。 她不着痕迹将手放在了裤兜上,那里装着一个平常削皮的折叠刀,刚磨过。 “姐姐,谁在敲我家门?我发现我家院子里的监控打不开了。”随双双声音压得很低,好似害怕外头的人听见一般,另一只手抬起扬了扬手机。 听到熟悉的声音,随尽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着她,眉头紧皱,“你能不能不要没有任何声音就忽然拍我的背?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大夏天搞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随双双讪笑,“对不起嘛姐姐,我走路一直没有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随尽欢白了她一眼后接过手机打开了云回放。 监控是在五点钟的时候忽然黑屏,在此之前一切正常。 她将回放调到五点,一帧一帧的朝前看,院子里一切正常,没有人出现过的痕迹。 随尽欢眯了眯眼,“你家停电了。” “怎么会?因为开空调费电,前天我才交了五百块钱。”随双双皱眉。 “要是电线被人剪了呢?” “我被人盯上了?”随双双声音很小,但颤得厉害,下一瞬眼泪就下来了,“我害怕,怎么办?” 就在此时,隔壁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俩人顿了好一会都没听到隔壁再有声音传来。 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懂她现在的惊慌,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很少有人能保持冷静,更别说随双双九月份才上大学,之前一直在校园,是个千娇万宠长大,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她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坚定道,“这些变态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更能满足他们病态的欲望。” “他们不是那些身强力壮男人的对手,他们骨子里是自卑的,是懦弱的,只能向弱者发难。” “你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斧头,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我们不需要怕他们。” 随双双咬着下唇,眼里虽然恐惧还在,但好在眼泪止住了,“姐姐放心,我是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就在此时随尽欢家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以往敲门声再正常不过了,可此时这声音却好似成了催命符。 第5章 随阿姨:晚上把门锁好 随尽欢和随双双二人四目相对,她们彼此瞳孔中映出对方惨白的脸。 “和敲你家门的不是一个人。”随尽欢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颤,“这个人力气更小。” 刚才那个敲随双双家房门的人明显用的是拳头,劲很大,声音也更沉,而这个人用的是指节,力气小,但是声音却更清脆。 随双双慌作一团,“那现在要怎么办?装作不在家吗?” “小欢啊!小欢在家吗?”门外传来女人夹杂着方言的声音。 俩人对视一眼,这声音她们倒是认得,就是对面那个开香蜡店的阿姨。 “我给你送点东西!欢欢在你家吗?” “要……开门吗?”随双双小声问。 她是怎么知道随双双在她这的? 随尽欢心里咯噔一下,随双双过来的时候已经够隐蔽了。 不。 随尽欢瞳孔微震,随傻子是知道随双双在她家的,如果随阿姨知道了,那那个变态呢? 又或者她就是那个变态? “小欢啊!你在家吗?”随阿姨还在不停的敲门喊叫,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随尽欢顿感不妙,本来那变态就一直盯着随双双她家,她就在隔壁,随阿姨声音尖锐动静又大,万一变态被她吸引,盯上她家怎么办? 这个门怕是非开不可。 随尽欢捞起藏在门背后废纸箱里的榔头,紧紧攥在手上,低声道,“你去我房间藏着。” 随双双有些犹豫,“姐姐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你藏好。” 随双双颔首,转身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内,她站在门跟前,手里死死攥着斧头,做好了随时冲出来的准备。 “小欢!我给你送点东西!”随阿姨声音不停,敲门的动作也从指节叩门变成了拍门,声音也越来越大,颇有一种她今天要是不开门,她就一直敲的感觉。 随尽欢觉着有些奇怪,对面阿姨平常挺好说话,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她用最轻的动作将别在门锁上的衣架和抵门的木棍拿开,随即打了个哈欠,装作一副才睡醒的模样。 “来了,来了!” 她转动钥匙,打开了门,半边身子藏在门口,手里拎着榔头看着站在门口端着铁盆的随阿姨。 随阿姨唇角勾起,眼角周围皱纹明显,手中铁盆内排骨堆成小山高。 “在睡觉啊?你奶奶不是去村长家帮忙了吗?怕你晚上没东西吃,刚好我中午烧的排骨,给你端一盆过来。” 她说着,眼神却越过随尽欢的肩头,视线落在屋里。 随尽欢攥着榔头的手紧了紧,笑道,“谢谢阿姨!但是我已经吃过饭了。” 随阿姨笑道,“跟我还客气?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都邻里邻居几十年了,快接着。” 确实。 随尽欢的爷爷在她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爸妈又在外打工,她一直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随阿姨开了店,老公在外赚钱,她家是不种庄稼的,这人开的香蜡店,信佛,心也善。 每到农忙随尽欢她奶奶忙的时候,都是把她放到随阿姨家里,她说一句看着她长大的确实不为过。 随阿姨的儿子今年有三十多岁了,据说是小时候出车祸腿伤到了,后面就站不起来了。 随尽欢经常去随阿姨的店里,但跟她儿子是真不熟,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也很少见。 或许是因为坐轮椅的缘故,他很少出来一直待在家里,人也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给人的感觉阴测测的。 这盆肉要是不接,就显得更奇怪了。 随尽欢不着痕迹用一只脚卡住门,抓着榔头的手放在门把上借力,另一只手伸出,“谢谢阿姨。” 随阿姨笑眯眯道,“很重。” “没事阿姨,我拿得动。”随尽欢道,“放我手上就好。” 随阿姨闻言将铁盆放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确实很重,随尽欢胳膊颤了一下,但还是拖住了铁盆,榔头是她防身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脱手。 “对了,双双在你家吗?我听傻子说她来你家了,刚才我敲她家门一直没人开,我也想给她送点肉,她奶奶不也去村长那帮忙了,估计自己在家也没啥好吃的。” 果然是随傻子。 随尽欢有些困惑开口,“她上午是来了一趟我家,但早就回去了,怎么她现在不在家吗?” 随阿姨脸色微变,“没事,可能睡着了没听见,她先回去了,你奶奶不在家晚上锁好门啊!” 随尽欢看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谢谢阿姨送来的排骨,阿姨再见!” “哎,快进去吧!”她道。 随尽欢忙将门锁上,木棍和衣架再次将门别住。 随双双从里屋走了出来,过来接过了铁盆,“完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 顿了顿她咬着牙道,“随傻子那个大嘴巴!真是烦死人了。” 随尽欢没接话,此时她脑子乱的很,随阿姨临走的时候为什么让她晚上把门锁好? 是她知道点什么,还是只是一句平常的关心? “如果随傻子只告诉了随阿姨呢?” 随双双皱眉,“应该不会吧?我看见过随傻子追着阿姨吆喝过几次媳妇,还被随阿姨打了,她应该挺讨厌那傻子的,阿姨应该不会跟他单独接触。”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随尽欢皱眉。 “前年或者大前年,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好几年前,当时我过来过暑假,看见过随傻子搭着梯子往随阿姨家院子里望,她拿着扫帚出来揍了他几次,后面随傻子就没搭梯子了。” 随阿姨家的房子和她们这种院子四面被围起来的不同。 她们家开店挨着街边的这是个后屋,修房的时候专门留了个门。 再往前就是住的地方,再往前是个大院子,院子东头没有房子,是用围墙砌起来的留了个大门,约莫有两米高。 那么高的墙,确实搭个梯子就能看见里头了。 随尽欢皱眉,“你没事往那边去做什么?二队有你家亲戚吗?” 马路这边是她们一队,马路那边是二队。 随双双嘿嘿一笑,“当时我爸妈管的严不许我看电视,随阿姨她儿子,那个哥哥人还挺好的,我去他家玩电脑游戏,姐姐这事你可千万别跟我奶奶说,他们还不知道。” 人好? 随阿姨的儿子? 那个坐在轮椅上阴测测的男人? 随尽欢没怎么跟他接触过,可人好这俩字怎么都跟他扯不上关系吧? 她声音沉了几分,“他……有跟你说什么,或者对你做什么吗?” 第6章 厕所水箱藏菜刀 随双双想了一会后开口,“没有啊,那个哥哥人挺好的,每次去了还给我拿好吃的。” “是吗?”她眯了眯眼。 身体残疾,与世隔绝,倒是符合变态杀人狂的形象。 随双双会是他杀死的吗? 随尽欢皱眉,可他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行动能力受限,不过…… 她只知道随双双会死,却不知道凶手用什么办法杀死了她,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入那栋房子的。 在确定凶手是谁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随尽欢垂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马上天就要黑了,真正的危险还未降临。 一楼前后都有防盗门,挨着田坝的后门,一道铁门一道防盗门。 要想从院子进入她的房间还要通过一道防盗门到达堂屋,之后通过一道木质房门才能进入她的卧室。 房子坐西朝东,因为临街的缘故,她奶奶本来准备做点小生意,左侧是一道双开防盗门,右侧是一道卷闸门。 防盗门没问题,考虑到安全问题安的都是最好的,卷闸门是手动开的,平常风一吹响的厉害。 这种卷闸门也是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打开了,比如撬棍。 一楼不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不够灵活,容易被围住,受人摆布。 可二楼就不一样了。 不论是从后面翻墙进,还是从隔壁翻进来,都要路过二楼。 “我们今晚就待在二楼。”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榔头再次藏进废纸壳里,随即往厨房走去。 两把菜刀,她一左一右提在手上。 随双双不解问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武器已经够多了吧?” “放在这不是给变态提供趁手的武器吗?” 随尽欢可不想给变态留下能伤害她们的东西,厨房绝对不能留刀。 她拿着刀往院子里东北角的卫生间走去,将刀塞在了抽水马桶的水箱里,还将热水器插上了,温度调到最高,做完一切,她随手拿过一件在院子里晾晒的短袖,放到了卫生间的盆里。 做完一切,她将随双双叫来,指着花洒道,“热水器里的水很烫,现在是夏天都穿的少,万一被逼到卫生间把温度调到最高,对着脸喷水,为自己争取时间。” 说完,她拍了拍水箱,“这里面有一把菜刀,想要你命的人不会管那么多,为了防止被夺刀或者见血后拿不稳,用短袖增加摩擦,时间足够可以将刀绑在手上,知道了吗?” “姐,万一我不小心……是不是要戴银手铐?” 随尽欢只觉眼前一黑,无奈道,“命都要没了你还想那么多?我看你也是癫的没边了。” “……” 她将另一把菜刀递给了随双双,“拿着。” 待她接过后,随尽欢转身往自己房间去。 电池充电好一阵了,她倒要看看这大宝贝还能不能用。 随尽欢迫不及待将电池安装上,随即按下开关保险。 “嗡嗡嗡——” 之前觉得危险避之不及的东西现在在随尽欢的手里,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兴奋。 夺刀的算汉子,但敢夺这东西的,绝对是脑子不好的,这整体都赶她腿长了。 随双双听见声音进来,瞧见她手上的东西时身子一晃,“姐,你这也太生猛了。” 不知为何,现在的随尽欢竟有些兴奋。 果然一切的恐惧都是因为火力不足。 “记得把手机调成静音,上楼。” “好!”随双双一只手菜刀,一只手斧头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 路过桌子的时候随尽欢还顺手拿起了上面的胶带,“武器不能被夺走,用胶带捆在手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姐姐,你懂的好多。”随双双到底年纪还小没经历过这种事,眼里带着崇拜,好似已经忘了现在她们的处境。 随尽欢也不想刻意制造焦虑,便没再说话。 太紧张了也不好,很多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动不了的,不是因为矫情,就是大脑宕机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受控。 随尽欢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之前在电视剧中看到这样的场景还吐槽,为什么主角不跑?就站在那里等着人上来欺负她。 直到那天那个变态忽然从窗外翻进来。 二十七楼,她平常朝着窗外看一眼都觉得吓人。 那变态蒙着脸,才进来便发出了森森的低笑。 当时随尽欢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木僵了。 当时她知道自己应该逃跑,可就是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那变态一脚将她踹倒,她才回过神。 好在那种状态只出现了一次,后头她拼命挣扎,想要活命,哪怕是挨刀时也尽量遮挡关键部位。 或许这也是她没有当场死亡的原因。 但她还是希望随双双能冷静一点,至少不要和她当时一样傻站在原地。 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随尽欢在即将上楼时顿住脚步,等随双双上去以后,她将院子角落放花的高凳子连着花一起搬到了楼梯口,放在第三阶台阶上。 两张凳子整齐地摆在一起,将楼梯口堵的严严实实。 做完一切,她再次拿起她的大宝贝,瞧了一眼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能模糊的瞧见院子里空无一人。 随尽欢的心里全然没了最开始来这里时的担忧,害怕,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明天送那个变态进去戴银手铐的决心。 她瞥了一眼挂在卫生间门口空调外机上的监控,透过那个监控可以清楚的瞧见院子里的情况。 她快步上了楼,此时随双双已经在门口蹲了好一会了,看见她后她站起身。 “姐,我刚才把那个菜刀塞到这个二楼卫生间的水箱里了,门上钥匙在哪?” 楼上楼下的格局是一样的。 她楼下的卧室上也是一间卧室,堂屋上头则分成了两间房,中间是客厅,另一侧也是卧室。 这房子是奶奶给她小叔和小婶留的。 随尽欢还有个弟弟,她爸妈在外面打工,几年回来不了一次,对她也是不闻不问。 她奶奶真心待她好,因为这事没少跟她爸吵架,后面吵得狠了就说,他不管随尽欢,这房子以后也没他们的份。 随尽欢她爸也不以为然,反正他已经在城里买了房,谁还回这做什么? 倒是她小叔小婶逢年过节经常带着她小妹妹回来。 不过随尽欢也是有分寸的。 楼上的房间除了小叔小婶要回来的时候她跟着随奶奶上来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其余时候这二楼一直都是锁着的,她也不会好奇进来。 随奶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钥匙就放在二楼地垫下头,随时都能拿。 “你起来。”随尽欢开口。 随双双连忙挪地方。 随尽欢一掀地垫,钥匙便露了出来。 这门也是防盗门,猪肝色虽然不好看,但是结实。 随尽欢刚将钥匙插进锁孔,便听见靠近田坝的那个门传来了“砰砰——”的动静。 她顿时僵住,竖起耳朵听。 第7章 随傻子人不坏 这声音不像是有人在敲门,更像是有人在碰门,没有规律,时不时发出一点声音。 随双双一只手紧握着斧头,另一只手则拽住了随尽欢的衣摆。 今晚好像没有一点风,闷热得厉害。 随尽欢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汗浸湿了衣裳。 不论她做了多少打算,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不能真的做到人淡如菊。 “呱呱呱——” 青蛙的叫声格外急躁,碰门声也跟着停了。 “终于抓住你了!待会我就把你烤了,嘿嘿嘿,烤青蛙,嘿嘿嘿。” 周围很安静,也因此随傻子忽然发出的叫嚷声格外显眼。 随双双松了一口气,“那傻子在抓青蛙,没事的姐姐。” 话音刚落,门又响了,这次是拍门声。 “媳妇!媳妇出来跟我玩!你们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这次的声音格外的响,尤其是在晚上,铁门发出的声音甚至有些刺耳。 “这可怎么办?”随双双一时乱了阵脚。 随尽欢皱眉,抓起兜里的手机,“你来开门,声音小一点。” “好。”随双双压低声音应声,真到了这种时候她还真的有点紧张,她哆嗦着手转了几下锁孔,愣是没将门打开。 随尽欢则打开了监控,调整到后门。 家里安的监控都是最普通的监控,这会外头黑了,屏幕里的画面也是灰色的,没有白天拍得清楚,但已经足够了。 她反手将这会的监控内容保存到了手机里。 监控的云回放功能只能保存一天,卡回放虽然能存一周,但还是准备一份在手机里她更安心。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走不出的这几栋房子,无法拨打的报警电话,无法说出口的求助。 这里的一切都给随尽欢一种,世界站在变态那边想让她们死的感觉。 随尽欢将镜头拉近。 随傻子依旧是白天那副打扮,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膀子,嘿嘿的笑着。 “媳妇,开门媳妇!”他掌心在胡乱拍门,“我要进去,老公来找你了!” 这傻子已经在门口叫嚷了好一阵了。 现在在村里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睡得早,可这会正逢夏日,这个点有不少人在外头乘凉。 老人没事,平常爱乱逛,一开口能说一个村的八卦,爱看热闹。 换往常随傻子这么大的动静,定有人好奇过来瞧,还会帮着把他赶走,偏偏今天外头静悄悄的除了随傻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随尽欢的心彻底凉了。 她有一种错觉。 她和随双双已经单独被隔离在一个世界了,这里瞧着和外面差不多,却无法和外头取得联系。 “媳妇——媳妇——”随傻子依旧在念叨。 好在此时随双双压低声音开口,“姐姐门打开了,我们快进去。” 随尽欢朝里头望了一眼,因为平常没人住的缘故,窗帘一直是都是拉上的,外头的路灯正好对着窗帘,一点光透着照进来,但也只有窗户那边一点点有亮光。 房间里的灰尘味很重,有些呛人。 随尽欢有鼻炎,这会鼻子已经开始痒痒了。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好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喷嚏,喷嚏是忍住了,也因此她眼角有些润。 这会已经是夏天了,她小叔上次回来还是清明的时候,这门有小半年没打开过了。 但此时随尽欢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转身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反锁,将钥匙插在了门锁上。 “姐姐,咱们躲在哪?”随双双四处乱看。 随尽欢道,“先去我妹妹房间。”说着她打开了西南方向的门。 她堂妹比随双双小几岁,正是青春期躁动的时候,平常不许他们进她房间,门背后就放着单杠堵门器,用她的话说就是,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许进来。 随尽欢进去后,忙将门反锁,随即用堵门器将门堵上。 往常她也觉得这堂妹有点淘,但现在她却觉得,淘的太好了,刚好方便了她们。 多一个堵门器便多了一个保障,变态要想进来得用些时间。 房间窗帘她堂妹也是特意让她小叔换的遮光窗帘,外头的路灯照不进来,里头一片漆黑。 随双双畏畏缩缩开口,“我能坐吗?” “可以。”这会随尽欢也顾不得那些了,她堂妹发现她进来过了也是以后的事,先把那变态逮住再说。 这一整天随尽欢精神都是紧绷着的,进了这屋子她反而放松了,她在随双双身边坐下继续看监控。 随傻子依旧在锲而不舍的拍门,几道门阻隔她们听不见随傻子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 随尽欢将另一只手的东西放到了她旁边的床上,随即从兜里掏出了无线蓝牙耳机递给了随双双。 她还未来得及戴上,便听见她紧张开口,“姐,我感觉这傻子有点不对劲。” 随尽欢皱眉忙戴上另一只耳机。 监控中随傻子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一遍遍的念叨着。 “媳妇,媳妇让我进去,我可以保护你们,我会保护你们的。” 保护? 保护什么? 随尽欢心下一凉,但她潜意识里还是不觉得随傻子是那个杀害随双双的变态。 他虽然傻但人确实不坏。 随尽欢有记忆起他便是个傻子,一直在村里闲逛,那时候他好像还不嚷嚷着要媳妇,只是整日在这躺一下,在那躺一下。 田坝,路边,草丛里总有他躺着不知在干什么的身影。 那个年代很流行出去打工,但大多数家长都会带着孩子,所以其实留守儿童并不多。 随尽欢她奶奶一个人带她,忙。 农忙的时候她又要上地里干活,还要找准时间回来给她做饭,平常为了赚点外快也会接点小活。 随尽欢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说惨也惨,但确实没办法。 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爸妈说让奶奶带她就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年到头很少寄钱回来。 农村种点地赚的很少,她奶奶甚至不敢歇。 当时随尽欢没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大点的孩子骂,说她是没有爸妈要的孩子。 小孩子只知道委屈的哭,不会反击。 有几次是随傻子过来吼那几个小孩,他说他们好吵,真讨厌。 或许不是特意帮她的,只是嫌他们的声音大吵到了他睡觉。 但有几次随傻子给过她几次糖。 虽然从他兜里掏出来的脏脏的,还黏黏糊糊的,但傻子应该是在安慰她。 随尽欢皱眉看向监控,一瞬间她后颈汗毛竖起。 随傻子忽然看向监控,“媳妇,媳妇你在看我吗?” 第8章 只有一个变态吗? 随傻子直勾勾的看向监控,汗湿的发贴在他的脸上,他唇角勾起好似在笑,但上半张脸却纹丝未动。 他整个人此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忽然他踮脚,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 刚才为了打量他,随尽欢将监控画面调大了,此时他整张脸正好布满了整张监控。 他好似知道随尽欢在看监控,歪头嘿嘿笑着,嘴里依旧在念叨着,“媳妇在看我,媳妇在看我。” 他笑的开心,声音雀跃,屏幕这头的随尽欢却不由握紧了她的大宝贝,甚至有种想将其扔到他脸上的冲动。 太吓人了,鬼片里也不过如此。 随双双紧紧挨着她,身子抖得厉害,“姐姐,这随傻子就是那个变态吧?” 系统当时并未暴露太多病态的信息,长相,性别什么都没说,没有任何指向性。 但随尽欢清楚记得,系统说那变态,折磨了随双双五个小时后,她在凌晨四点三十八分去世,也就是说他最迟在十一点三十八分的时候站在随双双的面前。 而且如果变态这次不被抓到的话,随双双的后面还有三十八个人会死在变态的手上。 随傻子是个傻子毋庸置疑。 前头有多少个被害人系统没说,但一个傻子真的能在连杀了三十九个人还逍遥法外吗? 只要有人经过就一定有痕迹,更别提是折磨人,杀人了。 一个两个或许是运气好,三十九个就不单单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 这不是一个傻子能做到的,又或者其中有他,但这背后一定有人指导。 可如果变态真的是几个人的话,她和随双双就更危险了。 随尽欢身子瞬间紧绷,她垂头瞧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五。 她们还要坚持八个小时。 “不好说。”她声音严肃,“不论如何一定不能慌,随傻子不是经常到处逛吗?不要怕。” 这话不只在安慰随双双,还在安慰她自己。 “媳妇,媳妇!” 耳机里随傻子的声音不断,一直念念叨叨了二十多分钟,或许是一直没人应声,他觉得无聊后退开了。 他一走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打开了房子里的所有监控,盯着前门,后门,院子。 好在一片寂静监控里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 期间随双双不死心打开了自家监控,依旧什么都没有,她家的电断的很彻底,这个房间隔壁就是她家二楼房间,两家墙挨着墙,就这么近可wf却没有任何信号,这足以说明一切。 一转眼,十点钟了,她们更紧张了。 这房间的窗帘隔光很好,她们瞧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俩人都知道路上的灯灭了。 包括前门的监控也瞬间成了灰色,夜视模式。 这边路灯在十点钟的时候会准时关闭,也在这个时间,聚在一起闲聊的老人也会回家。 这房子虽然在路边,但晚上没多少车会经过,此时外面定伸手不见五指,黑暗能给变态最好的掩护。 还有,此时离随双双被折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俩人心里此时都绷着一根弦。 好在监控上依旧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便好。 随双双低声道,“姐姐,那个变态会不会到我家之后发现我不在就离开了?” 随尽欢倒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像设定好了一般,没人能逃出来这个怪圈,她们的背后好似有一双手在推着她们走。 她感觉那个变态一定会找过来,现在要看的便是她们能不能拖住那个变态,等到警察来了。 随尽欢委婉开口,“双双,我觉得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要掉以轻心,只要熬过今晚就可以了。” 随双双伸手挽住了随尽欢的胳膊,“多亏了有姐姐,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尽欢神色复杂,不知是原身的情绪太过强烈还是旁的什么原因,相比于开始被系统留下的无奈,此时她的心里多了一丝对随双双的怜惜。 又或者是她被变态伤害过知道变态的可怕,自己淋了雨也妄想给旁人撑一把伞。 “会没事的,会没事……” 话音未落,随尽欢手机上的两处监控同时变黑。 这是? 他反应最快点开wf,果不其然她家的监控也没有信号了,她们家的电也被人断开了。 “停……停电了?”随双双哆哆嗦嗦的开口,声音中带着点哭腔,准备好了归准备好了,但她怕也是真怕。 虽然此处偏僻,但还是有一两个wf信号显示,这便证明不是停电。 家里的电费一直是她小叔交的,没钱了他那边会提醒,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因为没电费停电过。 随尽欢神色严肃,“来了。” “什么来了?”随双双几乎下意识开口询问,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斧头,哪怕手心被硌的生疼,她也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 “变态。”随尽欢低声道。 俩人凑在一起,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外什么都听不见。 监控黑了,外界什么情况她们不知道,未知的东西很恐惧,可知道自己几点会死,但一切都好像被控制住了却无法挣脱更令人感到恐惧。 就像是死亡倒计时的酷刑。 或许是变态还未进来,又或者这里的隔音还不错,俩人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四周静悄悄的,不知是不是随尽欢的错觉,她总觉着安静的有些过分了,甚至连蝉鸣和蛙叫都没有。” 随双双满头大汗,低声道,“姐姐,好热。” 随着她话音落下随尽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 这会正是盛夏,往日这会还在吹空调,可现在她们没开门窗,这里面就跟蒸笼一样。 随尽欢咬着牙道,“坚持一下,我们热变态肯定也觉得热,说不定一直找不到我们嫌热变态就走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不信,可随双双这单纯孩子却信了。 “老天爷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她笑着道。 话音刚落,外头的防盗门被狠狠踹了一脚,声音很大,随尽欢甚至感觉墙都震了一下。 “来了。”随双双捂着嘴,眼泪顺着手背落下。 第9章 变态在踹门 “嘭嘭嘭——” 踹门声很重,却又带着节奏,不急不缓,门外的人好似知道她们在里面,踹门声一下,一下,一下。 随尽欢有种感觉,她们此时就是被关在桶里的老鼠,外头的人看着她们往上爬,并不阻止,甚至乐在其中一直逗弄她们,却总在她们快要爬到桶外的时候晃晃桶让她们再次跌落。 “嘭嘭嘭——” 这踹门声此时对她们而言,更像是宣判死亡的通知。 到了这会随尽欢反而坦然了,知道躲不过了,她心里的恐惧反而退散了。 躲不过那就干! 她拿出带上来的短袖,将其扭成麻绳状,随即缠在了握着电锯的手上,她绑的很紧,但为了解决特殊状况,她确保绑的绳结能用另一只手解开。 随尽欢现在很感谢她奶奶。 高级点的电锯一般都会有保护功能,触碰到肉的时候自动停止,可她奶奶偏偏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低价买的粗制滥造的产品没一点保护功能。 她小叔回来看过后觉得不安全就不让她奶奶用了,因此一直闲置到现在。 这会看来,方便了她。 随尽欢倒要看看,这丧心病狂的变态在看见这么大个东西还嗡嗡作响的时候到底怕不怕! 随尽欢握着电锯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她一走随双双身边便空了下来,她不敢自己呆着,忙站起身跟在随尽欢的身后,摸黑站在了门的另一侧。 房间中一点光亮都没有,她们看不见彼此,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随双双的呼吸声格外重,或许是因为紧张的。 随尽欢的脑子从未像现在一样清醒。 她压低声音道,“快过来站我旁边。”说着她往旁边挪了一下,将门背后紧贴着墙的位置让了出来。 只是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小姑娘,从小到大没遇见过这种事害怕很正常,可以理解。 随尽欢想要换到她十八岁的时候或许还不如现在的随双双淡定,她此时虽然慌但始终很安静,没有尖叫,没有发出会让外面人听见的声音,这便不错。 随双双此时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颤抖了,她甚至已经忘了该如何说话,她只是机械的按照随尽欢的动作行动,她站到了门口后,高举起手中的斧头,做好了随时劈下去的准备。 随尽欢将手表屏幕按亮,凭借微弱的光她瞧见了随双双此时紧绷的模样。 她调笑道,“你这样待会那变态进来的时候你力气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你别一激动劈到我身上。” “不会的,不会伤害姐姐的。”随双双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随尽欢无奈握住她的手,将她手往下按了一下,随双双下意识随着她的动作将握着斧头的手垂在身侧,只是她的身子依旧紧绷。 随尽欢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道,“我觉得外头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那变态冲进来也是早晚的事,待会我们就来个出其不意。” 门外踹门声依旧不断,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打定了主意捉弄她们。 随尽欢凑到随双双耳边低语,“待会门要是被踹开我先出去,你躲在门口找机会砍他,知道了吗?” 随双双满脸泪痕摇头,“姐姐你……你躲在门后吧?我怕我……下不去手。” 随尽欢人傻了。 善良是好事,但都这会了她要是说她可能会下不去手那她真的要骂了。 她是根本不敢让随双双直面变态。 这小丫头胆子小没面对过这种情况,听她说和当面见到是两回事。 她是真怕她到时候动都不会动没有任何威慑力,直接当场让变态给刀了。 在背后所承受的压力是要小些的。 门外踹门声还在,可随尽欢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压低声音咬牙道,“随双双你给我听好了,你如果下不去手,今晚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死的就是我们俩,变态踹门的声音你听见了吗?到时候我们可能连那个门都不如。” 顿了顿她声音更沉,“现在不是让你善良,让你心软的时候,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随双双依旧在哆嗦,只是这次声音坚定了不少,“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保护好自己就好。”随尽欢声音柔和不少,“待会我会吸引变态的注意力,你伺机而动。” 随双双忙不迭的点头。 看她这样,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将手表关机,“停电了刚好方便我们躲藏,这房子我白天已经带你转过了,地形你都记住了别紧张,你再确定一下手机静音了吗?身上还有没有会亮,会发出声音的东西。” 随尽欢可不想碰到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躲的好好的手机忽然响了,然后被变态再次盯上。 “好。”随双双听话的拿出手机,瞧了一眼后她摇头道,“没有了姐姐。” 随尽欢颔首,紧紧握着电锯,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踹门声不断,那人还在给她们施压,想让她们被吓的自乱阵脚,可随尽欢偏不,她现在冷静的不得了,头脑清醒得很。 只要那王八羔子进来,她直接开电锯,变态是吧,爱刀人是吧? 她倒要看看这变态敢不敢上来抢她十六寸的大电锯,这会正是夏天,她可不怕电锯被衣服缠住动不了。 门外的踹门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这期间俩人都紧绷的厉害,手上也紧紧攥着武器。 忽然。 门口的踹门声停了。 俩人等了一会,将近三分钟外头都没有一点动静,房间里再次恢复死一样的寂静。 “姐姐,变态走了。”随双双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连那握着斧头的手也松了劲。 随尽欢眉头紧皱,从那个变态踹门的频率声可以判断出,那定是个有恶趣味且爱捉弄人,看人慌乱害怕的心理变态,甚至或许他就享受那种感觉。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离开? 他短暂的消失或许只是为了待会更大的捉弄。 “没那么简单。”随尽欢始终盯着房门,依旧一脸防备。 又等了一会依旧没什么动静。 随双双犹豫道,“变态会不会以为我们不在已经走了?” “砰砰砰——” 第10章 你们在这里 和刚才的踹门声不同。 这次更像是外面的人在砸门锁,那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感觉那门摇摇欲坠。 随双双颤抖着开口询问,“姐姐,你们家门结实不?” 随尽欢沉默了。 门是很多年前买的,那时平常就她和奶奶在家,为了安全着想一楼的防盗门很结实,那是她小叔买的。 二楼房子是后来修起来的,她奶奶买的门,当时她说反正一楼有门,二楼安一个就行了,不用太好,所以买的是最便宜的。 结不结实的……还真不好说。 “砰——嘎吱——” 门开了。 随尽欢和随双双同时压住了声音,甚至此时她们的声音都轻得不像话,生怕外头的人听见。 “你们在哪里?”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中带着戏谑的意味。 明明在门外,可随尽欢却有种这人就在她耳边说话的感觉,让人背后发凉。 她握着电锯的手更用力,脑中仔细回忆着男人的声音。 不是随傻子,但声音她并不陌生,她好似在哪听过。 地面是瓷砖,可此时周围太安静,那人走路的“嗒嗒”声格外刺耳,这人穿着皮鞋,他年龄应当不大,每一步落下的都很实。 良久回过味来的随尽欢顿觉毛骨悚然。 对面明明还有一个房间,可他却一直在她们待的这个房间这半边徘徊,他好像并不着急找人,只不急不缓的在门口转圈,从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到这边。 从踹门,砸门,屋内徘徊,随尽欢感觉门外的变态一直都知道她们在哪。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恐惧就像是蛇一样顺着她的脊椎骨爬上,她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想来想去随尽欢觉得这变态应该是从监控中看到了她们的动向。 除此之外她再想不出别的原因,今天这院子里可只有她和随双双俩人。 脚步声在房间门口停下了。 下一瞬光亮从门缝中照了进来,变态手里拿着手电筒。 那变态此时和随尽欢就隔着一堵门,他在外头瞧着她们这俩猎物做最后的挣扎,就像逗弄已经掉入陷阱的猎物一样。 “我知道你们在哪里。”男人似笑非笑开口,声音温柔,却让人冷汗直冒。 随尽欢转头看向随双双想确定一下她的状况。 却瞧见她整张脸惨白的吓人,正捂着唇在干呕,可就算如此她依旧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她很害怕。 随尽欢没敢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叩叩叩——” 男人敲响了房门,动作不急不缓,和踹门时的频率差不多。 “你们在里面。”他语气认真,声音清晰,说完后继续敲门。 随尽欢咬着牙,只觉得外面这男人是个心里有问题的变态精神病,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折磨她们了,以这种恐吓的方式。 “乖乖把门打开,心情好了我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马,要是我将门打开,我会让你们跟外面的门锁一样。” 他语气很轻,但随尽欢却从中听到了威胁的意思。 外面的门锁早就被砸掉了,这人怕是也没将她们当人。 “不听话的人要受到惩罚。”他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这男人生气了。 随尽欢抬手举起电钻,双膝微弯,死死盯着门。 下一瞬,沉闷和金属碰撞的砸门声同时响起。 卧室门是木头的,锁是金属的,这门更不结实,被砸开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她们离门很近,每一次震动都格外清晰,就好似那东西不是砸在门上,而是砸在了她们身上。 随尽欢全身神经都紧绷着,牙关咬的很紧,她一个劲给随双双使眼色。 但透过门缝照进来的光亮说到底太微弱了,她不确定她能否瞧的清楚。 “你们竟敢忤逆我!” 随尽欢紧压下唇,从这个人第一次说话时她便发现了,这人一直说的是你们,你们。 这说明他很清楚她和随双双俩人在房间里。 若是这样…… 随尽欢的心里有些没底。 这个变态好像什么都知道,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透视眼了,就算他能看她们家的监控,可这房子里的情况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里又没有监控。 现在她们从主动转变成了被动,这变态才是真正隐在暗处的人。 系统说被盯上的人是随双双,可这变态对她家明显熟悉过了头。 “铛——嘎吱——” 门锁落地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门打开的声音。 来了! 随尽欢死死盯着门缝,与此同时手电筒的的白光也照了进来,门开了一条小缝后便停下了,门外的变态也未动。 随尽欢瞥了一眼随双双,她虽依旧一脸慌乱但很明显已经平复不少。 此时她死死攥着手中斧头盯着门板,好似随时准备劈下。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在哪里呢?”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疑惑,“难道不在这个房间里?” 他手电筒并未乱晃,一直照着门缝处。 随尽欢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手却已经按在了保险按钮上,只需要按下开关,电锯便会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男人忽然笑了,“你们俩可真会躲猫猫,可别让我找到你们哦!” 说完他转身离去,光亮也越来越远,脚步声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门口处,他好像出去了。 就这么简单就走了? 随尽欢不信,她依旧一脸防备的盯着房门。 这可是个变态,按照他的逻辑,估计待会便会回来,吓死她们,让她们尖叫,瘫软,求饶才是他想要的。 她视线落在随双双身上,瞧她明显放松了点随尽欢眼神示意,随即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 许久,外头再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久到随尽欢甚至怀疑自己想错了。 但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房门,防盗门此时都坏了,变态要是想进来直接推开门就好了。 随尽欢静静听着,生怕错过外面微小的声音。 “嘎吱——” 门缝再次变大。 随尽欢一颗心高高提起。 门又开大了一点,只是三五分钟都不见再有动静。 是风将门吹开了吗?随尽欢想。 下一瞬,一道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这里。” 第11章 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随尽欢瞳孔微震,下一瞬门被彻底推开,随双双站在门后,此时被门板遮住,再也瞧不见她。 此时防盗门已经被打开,月光照进来,屋里没那么黑了。 男人面对随尽欢,正好背光,她没瞧清楚他的脸,也不知站在她面前的是何人。 此时男人整个人在随尽欢的眼里就是一团黑。 空气在瞬间凝固。 随尽欢死盯着男人,等他进门。 他此时站在门外,待会随双双要是想从背后偷袭还需从门背后绕出来,这样不好下手。 可不知为何,男人许久未动。 谁都没有先说话,但两边氛围截然不同。 男人这边哼着小曲,丝毫不慌,甚至给人一种他正在享受的感觉。 门框之隔的随尽欢这边甚至连呼吸声都压抑着,不敢大声一点。 “躲在这里啊?”率先打破宁静的是这个变态。 随尽欢收了收手,压着声音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家,你来我家做什么?”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让随双双来你家。” 虽然知道希望飘渺,但她还是想试试。 随尽欢盯着黑影,认真开口道,“你看上什么东西都可以拿走,但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们俩。” 男人大笑出声,“拿东西?你不会以为我费尽心机进来就为了偷点东西吧?” 他声音中透着戏谑的意味,“我有件事需要你解惑,你是怎么知道我盯上了随双双的?” 随尽欢无法提到跟情报系统有关的任何事,这事她确实无法解释。 在她的记忆中,这变态隐藏得很好,别说她这个住在隔壁的人没发现,就连被盯上的随双双本人都没察觉。 随尽欢干脆闭嘴不说话,完全一副哑巴做派。 这屋里实在太黑,月光也只能隐约照到防盗门往前一点的位置,随尽欢此时隐在黑暗中。 男人开口,“随双双也在里面。” 他声音笃定,明显是知道。 随尽欢不语,只听他说话。 “我问你随双双是不是在里面!” 许是因为得不到回应,男人的声音高了几分。 事实证明,就连变态都无法忍受冷暴力。 随尽欢依旧不语,这变态一直站在门口明显起了防备心,她就是要让他发怒,让他失去理智,走进这个房间。 但同时她心跳的也很厉害。 变态在发怒的时候会更狠,而这会就是她和随双双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背后劈他。 “啪——” 这声音随尽欢并不陌生,她原本的世界虽然太平,但也时常出现特殊状况,虽然都在新闻上,虽然没发生在她身上,可该有的防备心还是要有的。 随尽欢包里常年放了个甩棍,甩开的时候就这动静。 这东西合上的时候占不了多大地,可却结实得很有点重量,甩开打到身上的时候,是会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没关系。 死变态今天让她青一块紫一块,她就让他东一块西一块。 男人冷冷道,“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哑巴的。” 随尽欢不动,此时她紧张,她慌乱可唯独没有害怕。 所有的害怕都是因为火力不足,电锯在手,至少她心不虚。 男人瞧了一眼门,一脚踹了上去力道之大在门撞到墙上的时候发出了“砰——”的巨大声响。 随尽欢只觉得这变态真狗。 他这样肯定是担心随双双躲在门口偷袭他。 农村的自建房都是自己设计的,跟城里开发商按照比例修建出来的不一样。 随尽欢家二楼是她奶奶找人来修的,老太太懂得不多,当时她也不在家,依照她奶奶的指挥这门并未安在角落处,而是安在了中间。 随双双的反应也很快,她往后挪了挪,没有站在门口,虽依旧贴着墙。 随尽欢这回是真感谢她奶奶,这简直救了她们的大命。 这变态刚才那一脚可一点都没留劲,这门刚才要是砸到随双双的脑袋上,非见红不可。 门撞到墙和撞到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男人狐疑的瞧了一眼,“随双双在哪里?”竟然不在门口,他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他便释怀了。 两个小丫头片子估计早就吓傻了,哪还记得反击,只知道在这待着等死。 他没有再刻意压抑脚步声,皮鞋落地一步步走近随尽欢。 随尽欢挑眉丝毫不慌盯着门框,眼看他进来了,她便往后退。 她面上很冷,可声音中却充满恐惧,好似怕极了一般, “你要干什么?” “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邻里邻居的,你就当不知道随双双的事不就好了?这就是你管闲事的下……” 他彻底踏进了房门,闷哼一声后他的声音截然而止。 随双双时机找的很好,男人瞬间摔在了地上,“随双双,我一定会弄死你。”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咬着牙说狠话。 随尽欢反应很迅速的解开了衣裳,将电锯放到了她堂妹的床上,随即从床下摸出了她早便放在这的麻绳。 “双双把手机手电筒打开。” “好。”她不敢松懈,一只手拿着斧头放在死变态的脖子上,一只手拿手机。 随尽欢不会捆人,她没学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她蹲下先围着他的脖子将麻绳绕了两圈,期间变态准备挣扎,她直接拉紧了麻绳,随双双那边也挥了下去,死变态闷哼一声,随即失了劲。 不知道随双双劈到哪了,变态身上的血腥味很重,随尽欢捆死结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摸到黏腻的触感。 “你们有几个人?”她开口询问。 死变态冷笑,“是我小看你们俩丫头片子了,竟摆了我一道,但你们还是太嫩了。”他声音中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 他没说是几个人。 但此时变态是鱼肉,她们是刀俎,可他依旧这么嚣张,这其中便说明了很多东西。 “我不知道你们有几个人,但绝对不止有你一个,他们进来了吗?又或者他们在外面帮你望风吗?” 正巧此时随双双将手电筒点亮。 随尽欢正好同歪头看过来的变态对上了眼。 他脸上蒙着黑布,头上戴着很紧的帽子,只有一双眼露在外面。 该怎么描述那双眼。 四白眼,眼珠子小又黑看着便觉着瘆人。 “啊——”随双双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12章 已知有两个变态 随双双所处的位置离卧室门最近。 她这声尖叫一响,随尽欢顿觉不对劲,她这尖叫声中还夹杂着钝器击中什么的声音,和斧头劈中什么发出的声音不同。 她忙松开了正欲用来捆变态的绳子,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拿起电锯,“双双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随双双的呻吟声,“姐,还……” 话音未落,闷中带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紧随其后是随双双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 随尽欢身上汗毛瞬间立起。 现在这个房间里有两个变态。 随尽欢咬着牙,甚至觉得有些绝望。 她忽然升起一种结局无法改变的感觉。 她从刚才开始情绪就很紧绷,虽然在捆地上趴着的变态,但她一直竖起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但是没有,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随尽欢紧紧攥着电锯,就算结局注定无法改变,她也不会服输。 不到最后一刻,她就是死也不能死得安心。 随尽欢忽的冷静了下来。 她开口,“你们别动双双。” “铛——” 小刀落到了男人的身旁,落地时的声音格外清脆。 门口的人始终没有说话,这里很黑,但能模糊的瞧见一个人影,这人个子不高,手里拿着一个很长的东西,像铁锨或榔头一类的。 她无法判断那人的身份,这种东西在农村太常见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好几个。 但这人一直不开口,或许他们认识。 地上的男人开口,“我真是小看你们了,你们俩小姑娘应该连只鸡都没杀过吧?不过这样也好,伤了我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他在威胁她们。 说完他撑着身子准备起来。 随尽欢冷声道,“都别动。” 男人讥讽的笑了一声,明显没有将二人放在心上。 随尽欢勾唇,大拇指按下保险,食指扣动开关。 “嗡嗡嗡——” 此时四周静悄悄的,电锯的轰鸣声显得更大,很明显黑影和趴在地上的男人同时顿住了。 感觉二人被震慑住了后随尽欢将电锯关了。 她不免有些紧张,万一万一威胁不住这俩人可如何是好? 但担心归担心,她开口时却依旧淡定。 “这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电锯碰到点什么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男人不以为然,讥笑,“会用吗?知道皮肉绽开的样子吗?知道砍什么地方让血不喷涌而出吗?” 顿了顿他好似在回忆,声音透出几分愉悦,“知道惨叫声有多悦耳吗?” 随尽欢手紧了紧,这完全是个死变态,享受虐待过程的死变态。 既如此。 她咬着牙开口,“你知道这玩意落在身上有多疼吗?你试过吗?你怕疼吗?” 随尽欢的三个问题成功让男人顿住。 以虐待为乐的死变态也怕疼,真搞笑。 随尽欢开口,“会不会用不是需要你担心的问题,你们只需要考虑怎么避开电锯,想好躲哪了吗?” 说着,她再次按下电锯开关,轰鸣声格外刺耳,锯齿高速旋转带来的威慑力很强。 血腥味混着金属的腥气让人的太阳穴忍不住地跳。 很明显那俩变态冷静了。 随尽欢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电锯不愧是碳基生物冷静器,一开始她还担心变态会上来抢,她都做好四处挥舞的准备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这样也好。 免得卡到骨头了转不动。 随尽欢掐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再次松开了按着开关的手。 “你们俩进来,我们要出去。”她冷冷开口。 现在这房子外的两道锁都坏了,在这里面只有等死的份,她要出去谋条生路。 “平常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还挺狠。” 这话是趴在地上的男人说的。 但他这听着像夸奖的话却让随尽欢背后凉凉的。 他这话里暴露了两点。 他见过她好多次,他可能就住在这附近,他对她甚至可能很熟悉。 其次,他敢这么说,明显已经对她起了杀心,他蒙着面就是不想被认出来,可他这样大大方方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她,无疑是在宣判死刑。 他今天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她。 随尽欢心下陡然一沉,没好奇询问,就当没反应过来。 她压低声音道,“别废话!给我进来!” 男人玩味道,“我都有点分不清楚咱们到底谁是杀人犯了,你可比我们还……像变态,只是闲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他尾音拖的很长,嘲讽的意味很足,“要不你加入我们?今天我们就放过你,这个随双双就当是你对我们的投名状怎么样?” 随双双疼得快裂开了,但她咬着唇没发出声音,直到听到这话时,她身子颤了颤。 今晚这一切都太惊悚了。 最开始她听到随尽欢的话时没当回事,但为了安全提前准备一下也是好的,遇不到当然好,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后来她看随尽欢越来越严肃她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随双双不是傻子,她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随尽欢是在救她。 她很害怕。 随双双从没碰到过这种事,也从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在她的身上。 这两个 随双双忍着身上的疼痛,声音颤抖道,“姐姐,你别管我了,我知道你想救我,但是我太笨了一直拖你后腿,你别管我了。” 这话她是真心的。 随尽欢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说开始是因为系统才救她,那从这一刻开始便是发自内心的,她想救随双双,不仅因为她痛恨变态,感同身受地心疼。 更因为她是个很好的人,不应该在十八岁的夏天死去。 随尽欢语气发狠,“你在说什么傻话?我都没有放弃你,你也不许放弃自己。” 说着,她看向男人,“你很厉害吗?你很喜欢惨叫声和求饶声吗?” 她几乎怒吼着喊道,“你来啊!你来啊!” 话音刚落电锯声响起,随尽欢朝着男人走去,气势汹汹。 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手上的电锯此时离他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齿轮传来的剧烈震动。 男人捂着肩膀在抢夺电锯和躲开之间选择了后退一步。 他吼道,“我们进去,我们进去。” 第13章 千万别被我抓到 随尽欢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承认她刚才有赌的成分,但她赌赢了。 变态已知有两个,可他们的目标是随双双这样一个刚十八,心智不成熟,相对弱小的人,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随尽欢赌他们只敢对比自己弱小,看起来好欺负的人下手。 那她就硬气一点,看他们怕不怕一个手持电锯已经失去理智准备和他们同归于尽的人。 事实证明,他们怕,至少不敢现在和她硬碰硬选择了避开。 随尽欢关了电锯,却没忍住低笑出声。 她觉得好可笑。 正如这男变态刚才说的,他觉得惨叫声悦耳。 他这么不把人当人,自己却怕疼,怕受到伤害,怕死。 随尽欢觉得很可悲,这人看着在掌控别人的生死,高高在上的将她们当成猎物,玩物。 可实际上他是懦弱的,没有受害者的尖叫声,求饶声,他的精神是匮乏的,是病态的,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一点,掌控别人的感觉? 看似掌管了生死,但若是有比他更强大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会被吓得连站都站不稳,这人在现实生活中,应当过的挺不如意。 “你笑什么?”男人恼羞成怒问。 随尽欢冷声道,“就是忽然觉得你刚才的话很对,惨叫声应该挺悦耳的,尤其是你的。” 男人没再接话。 随尽欢的视线落在他身后那矮个子的人身上。 这个人从进门开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头到尾都在那安静的站着,不论她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随尽欢觉得这人要更危险。 她道,“外头那个你进来,不要动双双,电锯有多锋利你们应该清楚。” 那人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随尽欢不免有些紧张,后头那人手上的东西很长,比她的电锯长,要是真动起手来,她不占便宜。 她视线再次落在男人身上,“你同伴看起来好像不在乎你的生死,毕竟我们俩现在离的这么近。” 男人不上当,“挑拨离间没用。” 这是随尽欢没想到的,看来这俩变态关系不是一般的铁,她心里有些没底,余光时不时看一眼随双双的方向。 那变态离她太近了,她怕她用随双双威胁她,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男人开口,“进来。” 门边的人动了,往前挪了一步,手里依旧拿着武器, 男人是老大? 随尽欢皱眉,她觉得不像,这人实在不像是能杀三十九个人还全身而退的高智商变态,他太好拿捏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死死握紧电钻,道,“把你们手里的刀棍棒都扔在门外!” 俩人没动。 随尽欢再次按下开关,电锯声音依旧响亮。 后头的人扔掉了手里的长东西,随尽欢却不敢放松,谁知道他们身上还藏着什么! 她后退两步后背靠在衣柜上,死死盯着二人,“你俩站到窗户边去。” 男人受了伤,挪动的速度很慢脚拖地的声音很响,可他后头那人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先一步站在了窗边,甚至还拉开了窗帘。 月光照进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有了点光亮,随尽欢瞧见男人比他旁边的人高了一个头。 男变态不高,而他旁边那人估计只有一米五几不到一米六。 这会四人都在房间内,血腥味几乎蔓延整个房间,其中还掺杂着一点……说不出的味,随尽欢描述不出来,但跟血腥味掺在一起非常奇怪。 她们这边个子都不太高,但一米五几的男人确实是少数。 随尽欢有种大胆的想法,如果那个人是个女人呢? 思及此她视线止不住的落在那人身上,她并未回头,只低声问,“双双你还能动吗?” “可以。”她咬着牙应声,慢慢站起了身。 “你先出去。” “好。”随双双身上流血不止,已经有些发晕了,但她还是缓步朝外走去,死死攥着手中的斧头不曾松开。 随尽欢盯着二人,气势很足道,“我就在门口,谁先出来我刀谁!” 说完,她也缓缓朝外退去,面对二人。 随双双此时靠在门口的墙上,一只手拿着斧头,一只手拿着开着手电筒模式的手机。 “姐姐,门锁了。” 随尽欢垂头看了一眼,门把手带着锁在地上,现在这门就是个摆设,虽然二人在里面,但说出来就出来了。 只能换地方了。 随双双有些迟疑,垂头瞧了一眼手机,又瞧了一眼屋内,意思很明显要不要看看二人是谁。 这个问题随尽欢也很好奇。 但男人既然脸上戴着布就说明他不想被二人知道真实身份。 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随尽欢摇了摇头,随即大声开口,“我就在门口!电锯可不长眼!” 屋内依旧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随尽欢垂头扫了一圈才发现刚才那人扔掉的武器是什么。 是个镐子。 但这个镐子和她平常见到的那些都不一样,平常见到的一般都很短,但这个很长,下面的木棍子应该是被换过的,用的是锄头用的那种长棍子。 真狠。 这镐子两面都带着鲜红的血,这是随双双的血。 随尽欢咬牙道,“双双你再坚持一下。” 说着她随手抄起了一旁的凳子,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将镐子一侧放在凳子上用脚踩着,然后打开了电锯。 她看着随双双指了指她手上的斧头,又指了指门内。 随双双重重点了点头。 随尽欢将电锯对准了镐子下的木棍,电锯切割的声音很响,木碎渣子时不时的崩到了她的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用电锯,这东西危险,家里人不让她碰。 但这电锯割东西确实快,不一会木棍便被平整的切割断了。 这期间随尽欢大半注意力还是在门上,就怕两人忽然窜出来。 很快木棍就在她的手上断成了四节。 有镐子的那一节她留的木棍格外短,手拿都费劲。 她关了电锯又顺手将地上的菜刀捡起,还不忘将镐子拿着。 随尽欢的身体此时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根本感觉不到沉。 她才不给俩人留下可以伤害她们的东西,这房子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她都藏起来了。 现在谁手里有武器,谁就掌管话语权。 随尽欢指了指防盗门,示意随双双先出去。 后者点了点头,等她出去后随尽欢才小声朝门外挪。 随双双靠在二楼栏杆上时不时左右看看确保外头没人了。 路过防盗门时随尽欢瞧了一眼,有些惊讶。 里头的把手掉了,中间的猫眼也掉了,把手应该是被踹掉的,但这猫眼…… 随尽欢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是真担心变态会开锁。 她上前试了一下门,锁还是好的,可以用只是把手掉了。 她迅速拔掉钥匙绕到外头将门从外面反锁住了。 此时她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全身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也不能幸免。 不等二人松口气,门被人从里面狠狠踹了几脚。 男人怒吼的声音传来,“千万别被我抓到。” 第14章 躲到一楼去 随尽欢反应最快,扫了一圈后她果断拽着随双双往楼上去。 随双双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不过瞧了一眼随尽欢心便狠狠跳了一下。 她背后的衣服碎了,清晰可见里头狰狞的伤口,血肉翻涌,深可见骨。 她背后的鲜血已经不算是滴落了,而是顺着往下流,所到之处留下一道血痕。 刚才在屋里太黑随尽欢没顾得上瞧她的情况,没想到伤口竟这般严重。 血要是再这样往下流,肯定是不行的,到时随双双还没被变态折磨死便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没有犹豫,随尽欢带着她往楼下走,这会最先要做的是为她止血。 刚从楼梯上下来,二楼防盗门传出了巨大的声响。 那男人明显是恼了,和一开始捉弄她们时不急不缓时不一样。 随尽欢咬咬牙扫了一眼院子。 视线落在通往后门的防盗门上时她了然,那上面她之前别的衣服架和木棍已经散落在地上了,门却依旧关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们会开锁。 随尽欢视线落在通往她卧室的防盗门上。 不知那里有没有被人动过,变态只有两个吗? 随双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随尽欢歪头瞧了她一眼,她额上全是冷汗,唇色和脸色都白得厉害。 顾不上那么多了,要先止血。 随尽欢掏出钥匙,刚抵到门锁上,楼道脚步声便渐渐逼近。 随双双将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凑近,让她能清晰的看见锁孔。 “姐姐,待会你先进去。”到了这会,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说什么胡话。”随尽欢用力转动着钥匙,开门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俩变态明显已经下了一半楼里。 “快进去!”随尽欢吼道。 “好。”此时随双双也不敢耽搁,虽然身上疼的厉害,头晕的厉害,但她还是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进了门。 随尽欢拔掉钥匙紧随其后进去,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楼梯口的情况。 她忙转身欲关门。 可就在此时,戴着黑手套的手卡在在了门缝中。 “抓到你们了。”是那个男变态的声音。 随尽欢眼睛瞪得很圆,没有任何犹豫,她使劲拉门。 “咔吧——” 卡在门内的手发出不大的声响,变态男也跟着尖叫了一声。 “我一定会杀了你!”他道,他的怒气明显已经到顶了。 今天这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进来。 越到这种时候,随尽欢的脑袋越是清醒,“双双用斧头砍。” 卡住门的那手几乎瞬间便收了回去。 随尽欢忙将门锁上,迅速反锁。 “撕拉——” 门外贴着的对联挡住了猫眼,现在外头的人将对联撕了。 随尽欢不知他要干什么,她马上和门拉开了距离,但视线依旧落在猫眼上,外头的人拿着手电筒,她能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的情况。 她只看见了一个变态,还不等她细看一只眼睛便贴了上来,死死的盯着她。 这一瞬,随尽欢有种自己和他对视上了的错觉。 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她很清楚。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门在疯狂震颤,外头的人疯狂的在拉把手。 随尽欢用力拉着把手,不再看他,四白眼本就恐怖,现在透过猫眼看更吓人了。 她将钥匙插上再次反锁了一次,这门是个向外开的。 做完一切随尽欢瞧了一眼自己卧室的门,“双双把手机给我,你先进去。” “好。”她缓步进了门。 随尽欢拿着手机走到了大门前,插在锁上的钥匙还在,别在上头的衣架还在,摆这个时候她是用了心思的,这会她可以确定这个门没有被人动过。 那俩变态是从后门进来的。 虽然聊胜于无,但随尽欢还是将电动三轮车推了过来,将门锁和车用绳子绑在了一起,这样那变态从外面拉门要多用点力气。 做完一切她进了房间,顺手将卧室门反锁上了。 她用手机照了一下沙发的方向,随双双此时靠在沙发背上,她坐的位置已经被鲜血染红。 此时她眼神明显有些迷离,人也时不时的会闭上眼,但她依旧攥着手中的斧头,不让自己就这样昏过去。 她爆发出了很强大的求生欲。 这样就好。 随尽欢开口,“我给你包扎伤口,再坚持一下。” 说完她走到走到床跟前,拿起今天收起的几件短袖,还不忘了低头看了一眼床下。 确保下面没人后她松了一口气,现在首先要给随双双止血。 这房间之前是当客厅招待客人用的,一个大通间房间很大。 随尽欢搬来以后这就成了她的卧室,但沙发太重便没有搬走,只在窗户边加一个小桌子她平常写作业的时候用。 桌子另一侧是床,床正对着三开衣柜,床另一侧便是之前招待客人用的沙发和茶几,房间的西北侧角落是门,门一开走一步向右转便是防盗门。 随尽欢快步走到衣柜前正要打开,沙发上的随双双不适的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外面的拉门声消失了,房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她紧紧攥着衣服,开口,“双双你趴下。” “好。”她此时也不顾上发上的鲜血了,直接趴在了上面。 不管看几次,她背上的伤口都十分骇人,两道,一道布满整个左肩,一道从背中向下,可见碎肉。 随尽欢将短袖叠好,紧咬牙关,此时她下不去手也要下手。 “双双,你忍一下。” 随双双咬出了沙发垫子,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随尽欢将叠好的短袖放在了她的伤口上,随后按了下去。 随双双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她攥着斧头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忍一下,忍一下。”随尽欢满头大汗,血还在不停渗出,她不敢停,只能不停的在上面加短袖按压。 此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漫长。 不知过去了多久,血终于不再渗出,随尽欢松了一口气,这会已经一点多了,再坚持几个小时,再坚持几个小时就可以走出这里去报警了。 随尽欢拿起桌上的剪刀将剩余的短袖剪成布条,随后将她后背按压伤口的短袖固定住了。 “你还好吗?”她凑近随双双,语气中满是心疼。 “我没事,谢谢姐姐。”她声音很虚弱,其实在她按压伤口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好几次,但每次都因为剧烈的疼痛会再次醒来。 太折磨了,真的太折磨了。 “再坚持坚持。” 话是这样说的,但此时随尽欢也有些无措。 她们再次被堵在了屋里,犹豫片刻后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凑近随双双,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双双,要不我们从前门绕到你家去吧?那里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吗?” 第15章 衣柜里有个人 随双双强撑不适开口,“门要结实点。” “……” 随尽欢沉默一瞬,这确实是个优点,可那变态中有个会开锁的这个优点便没用了。 她顿在原地,脑子一转有了个新主意。 她凑到随双双耳边,道,“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去了你家。” 她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只要等到四点三十八分就好,到时候加上系统给的金手指,她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报警。 “这是什么意……” 衣柜中传出的碰撞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种精神紧绷的情况下,任何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她们的耳朵。 那里面有人,那声音像是他挪动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衣柜传来的。 随尽欢和随双双对视一眼。 她忙抄起放在沙发上的电锯,随双双则坐起了身,咬牙站了起来。 随尽欢缓缓朝着衣柜那边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眯了眯眼,这会是另一个变态吗? 变态到底有几个! 她难免有些抓狂,前面的门没有被动过,那俩变态不可能比她们速度快,先一步躲进衣柜。 虽然刚才在进门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碰到那个个子矮的变态。 离衣柜越近,随尽欢呼吸便越轻。 三门的衣柜她不知道那道声音是从哪个门里面发出来的。 她只能一个门一个门的打开。 她一只手拿着电锯,拇指已经按在保险上了,食指虚放在开关上,只要落下电锯便能转动。 她的潜力已经完全被激发,单手拿着电锯完全感觉不到重,也或许是因为她平常寒暑假在家会帮忙下地干活,本就劲大。 她空着的手悬在把手上,随双双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斧头死盯着她这边的情况,做好了随时冲上来的准备。 成品衣柜不大,虽是两门开,但一打眼便能瞧见里面藏没藏人。 这衣柜里除了她冬天的羽绒服以外什么都没有。 随尽欢视线落在衣柜的第二个门和第三个门上,在哪里面?声音是从哪个门里面发出的? 随尽欢屏住呼吸走到第二个门面前,深吸一口气后准备伸手。 “吱呀——” 衣柜门动了,有人在里面推门。 随尽欢忙双手拿住电锯,“出来!” 衣柜里呼吸声有些急促,下一瞬门便被推开了,是随傻子,他依旧光着上半身,头发乱糟糟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媳妇你在找我吗?嘿嘿嘿。” 或许是因为天天在外面跑的缘故,随傻子很黑,可越这样便显得他牙白,眼白,更显诡异。 他视线落在随尽欢手上电锯时,有些困惑,“你干什么?媳妇要干什么?我……我可以帮忙!”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傻子! 随尽欢向前一步,电锯几乎快贴到他身上了。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衣柜里?” 随傻子虽是个傻子,但也知道电锯是会让他受伤的东西,他向后挪了一点,身子紧紧贴着衣柜回头。 “怕,怕,媳妇凶,好凶。” “你为什么在我的衣柜里?”随尽欢又将电锯凑近了他一点,压低声音吼道,“你从哪进来的?你们几个人一起进来的?” 随傻子歪头,开始掰手指头,“一个,三个,四个,六,九,二……” 五个手指头,他掰来掰去念念叨叨的,好半天没个结果。 此时随尽欢只觉得自己也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能懂什么? 但她还是不放弃,改口问,“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随傻子念念叨叨的,“看媳妇,看媳妇。” 随尽欢只觉眼前一黑,她最后一次看见随傻子,是在后门的监控处,当时他拍门想进来。 她神色复杂,脑子有些乱,后门监控也只能拍到她家门前一亩三分地,再远一点便看不见了。 也不知当时随傻子拍门的时候,刚才楼上那俩变态在不在旁边,要是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 随尽欢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随傻子盯着电锯,“媳妇,不砍我,不砍我,都不砍我,血……血……”他指着自己的脖子。 随尽欢看着他一时间竟真犯了难。 说话说不清楚,帮忙帮不上,这傻子劲还大的不行她是知道的。 “你进来做什么?”她沉声问道。 “看媳妇,看媳妇。”说来说去随傻子就这一句话,转来转去的。 随尽欢眸光一闪,这前后的门她锁的死死的,朝着院子的那道门肯定是被动过了,随傻子没有开锁的本事,他应当是和那俩人一起来的。 论起来那俩也是个奇葩,干这种事还专门带个傻子。 但转念一想,正因为是傻子,才更好利用。 随尽欢缓缓放下了电锯,只是食指依旧虚落在开关上,做好了随时按下去的准备。 “出来。”她道。 随傻子嘿嘿一笑,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手机此时在茶几上放着,手机灯依旧开着,随尽欢瞧见随傻子离开衣柜以后,他刚才待的那地方,白衣服成了灰衣服,还有一股莫名的味道。 算不上臭味,有点像…… 随尽欢瞳孔微缩,随傻子身上的味道和楼上那个矮个子人的味道很相似! 像是……香蜡的味道,淡淡的不仅有蜡,还有纸张的味道。 如此说来,随阿姨的个子也不高。 随尽欢脑海中生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她看着随傻子,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是不是见过我对面,就是香蜡店的那个老板娘?” 随傻子头一歪,“媳妇,媳妇,晚上在媳妇家吃的排骨。” 随尽欢顿时后背发凉。 排骨。 随阿姨傍晚端来的也是排骨,整整一大盆。 随双双不可置信喃喃,“不会吧?随阿姨多好的人啊!” 确实,多好的人啊! 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那人还信佛,故而开了一家香蜡店,她平日见到随双双的时候也很热情。 可刚才她用镐头往随双双身上砸的时候,没有任何手软。 随尽欢心下一沉,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随阿姨没少照顾她,装一两年简单,可她装了几十年照顾瘸腿儿子的可怜女人。 她看着随傻子继续问,“还有一个人,是谁?” 第16章 随双双是“他”媳妇 随傻子晃动着身子,刚好瞧见一侧的随双双。 他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指着她道,“媳妇,媳妇,他媳妇。” 他晃着脑袋,“媳妇疼,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到了背后,随尽欢顺着看去,发现他手落下的位置正是随双双后背受伤的地方。 随傻子整日嚷嚷媳妇,她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可他媳妇…… 随尽欢皱眉开口,“他是谁?”顿了顿她反应过来这么问随傻子大概率是听不懂的。 她换了种问法,指着随双双问道,“她是谁媳妇?” “他……他……”随傻子忽然双手抱头,整个人开始疯狂的颤抖,像是在惧怕什么一般。 “他是谁?”随尽欢攥紧手中电锯不敢有任何松懈。 随傻子一个劲的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的东西都甩出去一般,他后背靠在衣柜上显得弱小又无助。 随尽欢心里有了猜测。 随阿姨待她儿子很好,她儿子现在三十多了,但因为腿的问题一直没有讨到老婆。 她家跟随阿姨家关系不错,香蜡店不是整天都有生意,农闲的时候她奶奶会在门口晒太阳,随阿姨闲了也会在她家门口坐一会。 她们聊的也是些鸡毛蒜皮的事,随尽欢听见随阿姨说过好几次。 愁她儿子到现在都找不到媳妇。 这个他…… 随尽欢眯了眯眼,不知随傻子说的是不是对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哥哥。 她心思一转便想到了随双双之前说的话。 随双双之前寒暑假的时候经常会去他家玩游戏。 万一是他盯上了随双双,随阿姨又心疼儿子。 随双双才考上大学,她的人生才刚开始,自然不可能跟随阿姨她儿子发生什么,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她儿子如愿? 可若是这样随尽欢又有些想不通了。 若这次是因为蝴蝶效应随阿姨将镐子砸向随双双。 可原先是为何? 若是真的只是想让随双双去给她儿子当媳妇,为什么会折磨她?为什么会杀了她? 随尽欢想不通。 随双双忍着疼痛咬牙开口询问,“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出去吗?他们早晚会进来的。” 那俩变态比随尽欢一开始想的还要恐怖,而且现在那俩变态明显已经被她们惹恼,绝不能被抓到。 随尽欢凑近随傻子,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可以帮帮我们吗?我明天可以给你买很多糖,帮帮我们好吗?” 随傻子缓缓松开了自己抱着头的手,歪了一下脑袋,“糖?” 随尽欢颔首,“没错,你还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买给你。” 随傻子闻言嘿嘿嘿的开始傻笑,“媳妇给买好吃的!媳妇给我买好吃的!媳妇真好!开心,开心!” 她松了一口气,傻子容易被那俩变态骗,容易被他们控制,但同理,她们也可以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随尽欢笑着开口。 随傻子点头,“帮,帮!帮媳妇!”他嘿嘿笑了两声。 随尽欢侧头看了一眼随双双,指着衣柜道,“双双你进去。” 她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开口,“姐姐你想干什么?” 随尽欢安抚道,“别担心,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 说着她打开最里面的那个衣柜,那里面放的是冬天的棉被,下面还余下很大一个空,藏一个人不是问题。 随尽欢拉着随双双的手将她往衣柜跟前带,语气柔和道,“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受伤了不方便移动,你在这待着,我待会就回来。” 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棉被上。 随尽欢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叮嘱道,“双双,四点三十八分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找路上的人求救,或者骑电三轮去报警都可以,记住了,四点三十八分。” 随双双瞳孔已经渐渐有些失焦。 她声音有些虚弱,“姐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们都要活着,你不要这样。” 随尽欢心里门清,没那么容易。 她们碰到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变态。 随尽欢抬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低声道,“双双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你藏好了,记住四点三十八分以后可以离开这里。” 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转身到茶几跟前将随双双手机灯关了,看了一眼还有二十三格电后她皱了皱眉。 随双双每走一步随傻子就跟一步,她不敢松懈,调整防备姿势,确保在他忽然动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随傻子虽然已经答应要帮忙,但他太反复无常,下一刻要做什么都说不准。 她将手机塞到了随双双的裤兜中,顺手拿过她家门上钥匙放到了自己兜里。 随后她摘下手腕上的手表戴在了随双双的胳膊上,“看好时间,你伤得太重,逃出去以后抓紧时间报警去医院。” 说完她将手上的电锯放到了随双双的身边,反手将水果刀拿出紧紧攥在手中,“保护好自己。” “姐姐……”随双双好似在看她又好似没在看她,她眼神涣散,每一次眨眼都好似十分艰难。 随尽欢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话说完她打开衣柜的第一个门,将冬天的羽绒服棉袄一件件拿出往随双双头顶挂。 随尽欢做这一切的时候随傻子就站在一旁盯着她,时不时嘿嘿笑两声,傻的不能再傻了。 将衣服挂好后,随尽欢摆弄了一下,确保将随双双遮住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衣柜里的血腥味很重,随双双藏不住,可现在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按照系统的话,她有三次机会,她死不了,可随双双的生命却是真的在流逝。 她可以重开,可这个对随尽欢而言像游戏一样的世界,对随双双来说却是真实的,她没有可以重来的机会。 随尽欢最后看了最下面的棉被一眼,深吸一口气后关上了衣柜门。 她手里紧紧捏着水果刀,转头看向随傻子,抬手指向窗外,“她家有个坐轮椅的男人,你见过吗?” 随傻子歪头皱眉好似在回忆,等了会他用力颔首,“知道,知道,朋友,好朋友。”他嘿嘿笑着。 随尽欢皱眉,他这反应很奇怪。 刚才说到随双双是“他”媳妇的时候随傻子明显很惧怕。 随尽欢眯了眯眼,也或许随傻子怕的不是他,怕的是他背后的人? 她低声道,“待会把你朋友带过来好吗?我们一起玩游戏,我们三个一起玩游戏。” 第17章 把她儿子带过来 是人就会有软肋。 随尽欢此时顾不上别的了,她要活,要让随双双活下去。 她儿子受伤后,这辈子只能坐轮椅生活,这个世界对她确实不公,他们或许本该成为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就因为那场意外幸福化为泡影。 但那不是她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不止随双双,已知受害者有三十九个,还有三十九个家庭被毁。 每个人都该有活着的权利,他们没有资格夺取他人的生命。 随尽欢眼神微沉,也不知道她儿子知不知道她今晚做的事。 或许知道,当作不知道,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或许不知道?从头到尾都被瞒在鼓里? 这都不重要了,随尽欢忽然好奇,随阿姨在看到她儿子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被发现了秘密而惊慌失措。 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依旧对她痛下杀手。 随傻子低垂着头明显在思考。 随尽欢乘胜追击,低声问道,“想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吗?很有趣的。” “有趣?好!好!”随傻子颔首,说着便往门跟前走。 随尽欢忙叫住他,“饿不饿?我这有好吃的。”她笑着拿起桌上的薯片递给了随傻子。 他笑着接过,扯了好半天没撕开包装袋。 随尽欢很有耐心接过,打开后递给了他,她似无意开口问道,“你们经常去别人家吗?” 随傻子抓了一大把塞进了嘴里。 “好多血,好多好多血。”他嘴都快咧到耳后了,“和砸核桃一样。” 随尽欢瞬间僵在原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谁砸的核桃?” 随傻子将手指塞进嘴里吸了几下,“春花,春花喜欢砸核桃。” 春花。 随春花。 对面随阿姨叫随春花,随尽欢之前还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可那些核桃呢? 她们再也见不到来年盛开的春花。 随尽欢紧紧攥着刀柄,指节一寸寸发白,嘴角扯出一抹很勉强的笑。 “游戏已经开始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随傻子拿起薯片袋子,将里头的碎渣子往嘴里倒,可没对准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手忙脚乱捡起往嘴里喂。 “好啊,一起玩,你是好人给我薯片,跟你玩游戏。”他絮絮叨叨开口。 “我们在跟春花玩捉迷藏,我们不能被她发现,待会你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你好朋友带到我家后门好不好?” 随傻子点头,“好!”说着他压低声音,“我最会玩捉迷藏了。” 随尽欢比了个手势,“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悄悄的不能被他们发现好不好?待会你跟着我,我开门送你出去,好吗?” 随傻子嘬着手指点头。 随尽欢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 或许随傻子本性并不坏,成了傻子也不是他的本意,但从他刚才的话里可以知道,他们在伤害那些人的时候,他就在跟前。 刚才他躲在衣柜里本来是准备干什么的? 随傻子可跟随春花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正常人,在看到电锯的时候因惧怕而避让很正常。 随傻子知道危险,他明显很害怕,但他是傻子。 傻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核桃是随春花砸的,那他呢? 在这中间他担任了什么角色,如果刚才她没有先发现随傻子,如果将他惹恼了,那么她和随双双在这间房里又会面对什么? 这所有的事,不敢深想,也无法深想。 随尽欢看着他道,“你走前面好吗?” 随傻子点头打开了手电筒,将后背露给了她,可随尽欢却不敢掉以轻心,眼神防备。 开门时她侧着身子,确保随时能反击。 “咔嚓——” 锁开了,现在要想出去,只需要转动把手就可以打开门了,但此时随尽欢却顿住了,她看着随傻子,低声道,“外面太黑了我看不见东西,你可以把手电筒给我吗?” “给你。”随傻子将手电筒递给了她。 随尽欢忙接过后将手电筒关了,“路上小心些,记得游戏规则,不可以被发现。”她笑着将门打开,侧过身子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媳妇等我,媳妇等等我。”转眼间他的脚步声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中。 随尽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和她想的一样。 随尽欢摸黑从门边的废纸壳中摸到了她提前藏起来的榔头,抓到手上的一瞬间,她觉得安心了不少。 按照系统的意思,她和随双双在四点三十八分,也就是她离世之前是无法离开这两栋房子的。 或许这是因为她是外来者,随双双是受害者。 但随傻子不是,他原本就是这里的人,她和随双双不能四处走动,但是他可以。 既然出不去,那就将人带进来。 随尽欢瞧了一眼她卧室半开着的门,心里有些发虚,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随双双已经不适合跟着她东奔西走了。 她现在只要将随春花和那个变态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随尽欢一遍遍安抚自己,只为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门已经打开,要是从后门出去想要绕到前门,需要从东北侧那家房子那边绕一大圈过来,她最多能有个两三分钟的时间。 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 随尽欢站在门边,声音很大的摆弄门锁,时不时发出拍门声。 “欢欢!你先走!” 她这声喊得不大不小,同时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 四周太安静了,有一点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随尽欢听到院子里有沉重的脚步声,她没耽搁拿着手电快步跑到了随双双家门前。 她将手电筒对准了门锁,打开门后她将手电筒关了。 抓她的人比她想象的来的还快。 他们三家的房子和西南侧的几家是挨着建的,随尽欢家在中间,东北侧的那家是最边上的,但他家旁边修了另一排房子,只是他们之间间隔着一个小巷。 此时漆黑的小巷中手电筒的光格外刺眼,越来越近。 “哒哒哒——” 脚步声越近,随尽欢心跳的越厉害,手脚冰凉。 第18章 男变态是小叔的朋友 她听的仔细,她家连着院子的那个防盗门此时也传来了声响,三轮车她拉了手刹,绳子也很结实,但这挡不住真正会开锁的人。 原本随尽欢没准备进随双双家,是准备躲在门口的绿化带中。 为了乡村建设的好看,统一一些,他们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专门修建的绿化,路边是树丛。 门前一个小院子,两侧是可以坐人的公园木椅,中间围着统一种的树,每家每户门前左右各有两棵。 原本随尽欢是想躲在那里面,等俩人进了随双双家以后,再回自己家,但现在灯光越来越近,肯定是来不及了。 她转身进了随双双她家,打开手电筒扫了一眼,她家通往后院的门是大开着的。 不管是俩变态之前打开的还是随双双走的时候没关,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这样刚好方便了她。 他们家这堂屋里也堆的是杂物,随尽欢瞧准一个比较大的纸箱子,她关了手电,拉开上面的泡沫随即藏了进去。 她刚将泡沫堆到自己身上,便瞧见手电筒的光照到墙上了。 随尽欢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还挺能跑。”男人玩味的声音在箱子外响起,“小欢欢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吧?” 随尽欢的心瞬间提起,她恍惚了一下。 这个声音! 是她家对门的那个叔叔,他在城里上班,只有晚上会回来,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随尽欢没听出来。 但小欢欢这称呼一出她想起来了! 随杰! 她小叔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但他后面没有考上大学,就直接出去工作了。 她小叔学习好,考上大学以后留在了大城市,在写字楼里上班,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穿,在省会买了好几套房。 但或许是因为有同学的情谊在,他们俩的关系一直很好。 随尽欢她小叔平常工作也比较忙,只有逢年过节有假的时候才能回来。 每到这个时候,他们总会聚一聚。 随尽欢她小叔算是结婚比较晚的,他比她爸小两岁,随尽欢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她堂妹却才上初中。 早些年她还小,她小叔和小婶还没结婚,随尽欢那会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粘着从大城市回来的小叔。 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些在村里见不着的小玩具。 随尽欢她爸因为她是个女孩不待见她,她没感受到什么父爱,妈妈生弟弟前对她倒是好,但她也不敢忤逆她爸,那会他们也就过年回来一次,待个三五天就又出去务工了。 那会随尽欢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个小叔,对她好,还会帮她辅导作业,会背她,给她买玩具,带她出去玩,就像……爸爸一样。 当时随尽欢可以说是她小叔的小尾巴,小叔跟随杰经常聚,随尽欢也要跟着,随杰时常也会逗逗她。 而小欢欢这个称呼,随杰就是跟她小叔学的,他们总这么叫她。 随尽欢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年她小叔回来后也不跟随杰聚了,为什么来着? 随尽欢记得她小叔跟随杰的关系比跟她爸关系还好,比亲兄弟还像亲兄弟,说句穿一条裤子不为过。 对了! 她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小婶子好像很不喜欢她小叔和随杰接触。 俩人还因为这事吵过好几次架,随尽欢不是个八卦好奇的孩子,但她也不愿意让小叔和小婶吵架,她想劝架,但每次都会被她奶奶带出来。 所以她只知道她小叔因为随杰跟她小婶吵过架,但为什么会吵她不知道。 但她小叔后来好像确实没跟随杰接触了。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扫过纸箱缝隙,随尽欢甚至瞧见细微的灰尘在光里飘过。 汗珠落在睫毛上摇摇欲坠让她睁不开眼,可随尽欢不敢眨眼。 泡沫太多,堆的太严实,随尽欢刚才进来的太匆忙,一只脚是半踮着的,此时她小腿有些抽筋,像是有根钢丝在肌肉里搅动。 随尽欢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哒哒哒——” 皮鞋声在她前头停下,随尽欢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她在这小小的箱子里本就难以换气,此刻更是被熏得一阵头晕眼花,这味道令人作呕。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味,她有些发晕的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人呢?”女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随尽欢很熟悉,就是随春花! 和她下午端排骨时和温柔的说话声不一样,这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随杰开口,“又在跟我们玩躲猫猫吧!随尽欢这丫头平常看起来闷的三棒子打不出个屁,这会倒跟她小叔有几分像。” 随春花冷声道,“两点多了,赶紧解决了她,她俩奶奶晚上没回来,估计早上会很早回来,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随杰轻叹一口气,“毕竟是他侄女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谁叫她爱多管闲事。” “那傻子呢?” 随杰淡淡道,“没看见,估计是跑了,一个傻子能干什么?” “别废话了,快找人,她俩都进来了?” 在随春花问这话的时候,随尽欢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她生怕俩人察觉到不对回去找随双双。 此时她离俩人很近,近到在他俩不说话的时候能清楚的听到他俩的呼吸声。 随杰毫不在意道,“俩女娃娃能翻出什么风浪?随双双胆子小又受了伤,自己待在一个地方怕是要吓死吧?” 说着他吹了个流氓哨,“随双双她奶奶不是有个大金镯子吗?我刚才没找到,你去找找在哪,现在金价可不便宜。” 说着他嗤笑一声,“老都老了还戴个那玩意,也不怕把手腕压折。” “知道了。”随春花应声。 下一刻在随尽欢头顶的光束终于被移开。 随杰好似是故意的,他皮鞋拖地走路,好似鞋底粘着什么东西似的。 “我来了!来找你们了!可千万——不要被我找到!”他尾音拖的很长,语调中夹杂着他时不时吹响流氓哨的声音。 这死变态,又在吓她们,不过确实,他这声音让人感到恶心,令人作呕。 脚步声远去,随尽欢眼里浮现光亮,只要……只要趁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她再绕回去就好了。 “砰——” 大门被碰上,下一瞬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蠢货。” 随尽欢听到随春花声音很小的嘟囔道。 第19章 随春花在找什么 随尽欢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她不免有些慌,生怕随春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身体紧绷的厉害,腿因为抽筋细微的有些抖,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更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 她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随春花在做什么,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或许有两分钟,或许只有二十秒,但这段时间对随尽欢来说十分漫长。 良久,外头的人嗤笑一声,她这声虽然小,但在黑暗中更让人心惊胆战,比方才随杰的口哨声,更像催命符。 随尽欢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随春花在房中绕了一圈,脚步声由近到远,由远到近。 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随春花好似停在了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等了一会后,她朝着隔壁屋里去了。 这房子的一楼和她家的格局是一样的,只是房间的用处不一样。 随尽欢来过她家,旁边的房间是放电视机,沙发,待客的地方,和她们家一开始的时候是一样的。 但随春花去那里干什么? 不多会,她听到屋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随春花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刚才随杰是让她找金镯子,但谁会将金镯子放在那种地方?想想就不可能。 那她是在找她和随双双? 那屋里没有一个能藏人的地方,进去一打眼便能将整个房间看完,没必要再这么大费周折。 随尽欢皱眉,觉着这事有些奇怪。 随双双就住在他们对面,平常寒暑假也都在,他们要下手的话早便下手了,应当不会等到现在。 又或者说,他们是最近才盯上随双双的。 为什么? 若是为了给随春花的儿子找媳妇,他们最后为什么会杀了她? 若只是变态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此刻在里面又在翻找什么? 随尽欢抽筋的腿愈演愈烈,此时疼的她快要裂开,她止不住的想晃一晃腿,可她知道此时还不能动。 她和随春花此时只有一墙之隔,她只要一动,发出一点声响便会被发现。 她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动,任何细微的晃动都不让自己有。 她在心底祈求着,哀求着随春花能快点离开一楼。 不知过去了多久,随尽欢感觉她的汗已经将纸壳子浸湿,屋里翻找的动作终于停了。 “到底在哪里?”随春花低声喃喃着从屋里出来。 这次她走进了后院,还高声问了一句,“找到她们俩了吗?” 随杰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没有,这俩人还挺能藏的,不过别担心,我早晚会找到她们的。” “你慢慢找。”随春花的声音越来越远。 终于走了,趁现在。 随尽欢紧咬下唇,迅速从箱子中起身。 抽筋的腿每动一下都好似被刀切开了里头的筋骨一般,她紧掐了一把自己的腿,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她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上。 随尽欢摇摇晃晃的从箱子中走出,小心的将泡沫复原,随即没有任何犹豫朝门口走去,一瘸一拐。 她的腿每一次落地都会传出能让她裂开的疼痛。 她将手搭在了门上,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平常不会有人在意,可此时情况特殊,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榔头,就好似惊弓之鸟一般。 只能赌一把了。 赌他们在楼上找东西,听不见楼下细微的动静。 不过今晚她和随双双俩人一直在赌。 随尽欢最终还是用力压下了门把手。 她的运气一直很好,这次也不例外。 “嘎吱——” 门开了。 随尽欢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里头的动静,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们没听见。 她松了一口气,快步朝着门外去,且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声响关上了门。 此时她不敢开手电,光亮在黑暗中太扎眼,无疑是活靶子,她只能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记忆摸黑往前走。 她一瘸一拐的摩挲着墙朝前走着。 先是随双双家窗户,紧随其后是她家的卷帘门,再走几步,再走几步便好。 此时她腿上的疼痛也渐渐缓和,随尽欢脚下的动作不由加快。 终于,她摸到了自家的门,门已经关上了,但锁没锁不知道,她现在要绕道后门去,她和随傻子说好了在那里见。 虽然赌的成分很大,但随春花的儿子现在是唯一的砝码,她还是愿意相信,她的心里是有她儿子的。 随尽欢摸索着朝前走,脑海中浮现她家和隔壁那户门前的情况。 因为怕下雨家里进水,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个垫高的坎,隔壁那家比她家的要稍微高一点。 在黑暗中行走的时候,人下意识会缓慢前行,但随尽欢现在要强压下规避黑暗中风险的本能。 随春花和随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哪怕只是耽搁一秒,轻微的脚步声也会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随尽欢一次次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从小在这长大,门前的路她已经走了无数次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算不看路也没关系的。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她摸索着确定自己已经走过自己房间的窗户以后,她开始在脚下试探,前头一步落下去的时候都没有踩的很实。 碰到高坎了,她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落了下去,随后继续摩挲着往前走。 隔壁没有卷帘门,安了两道防盗门,摸到第一道的时候,随尽欢松了一口气。 再往前一点,马上便到那个通往后头的小巷了。 又过了一扇门后随尽欢摸到了一扇窗,她脚下的动作再次变得小心。 随尽欢一晚没睡,情绪处于高度紧张中,夏季燥热,这后头是田,身侧是草树,她甚至感觉到蚊子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不敢有大的动作。 只是吸点血,没事的,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义无反顾走进了小巷中。 他们这一排人家的电表都在小巷西侧的墙上,随尽欢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第一户亮着灯,中间两户是暗的,往后三户的电表又是亮的。 这便说的通了。 她家和随双双家没电是电表被人动了手脚。 她眯了眯眼,那俩人果然是早有预谋。 就在此时,有光照在路上,汽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让人难以忽视。 随尽欢愣了一瞬觉得怪异。 今晚一晚别说汽车,就是摩托车也没有一辆从这过,这里一切都好像被封闭了一样,外头的进不了,她们里头的出不去。 这汽车是怎么回事? 在不了解情况前随尽欢不敢贸然求救,她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逃也似的往后跑。 汽车声越来越近,抽筋的腿越来越疼,可随尽欢不敢停。 “嘟嘟嘟——” 第20章 随春花的儿子随涛 汽车喇叭声响起,车也随着停下了。 随尽欢紧靠在邻居家后门拐角的墙上不敢动。 好在她动作快,在喇叭响起的瞬间闪身躲了起来。 车是如何出现的? 车上的人为何要将车停在这里?他按喇叭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在找谁? 随尽欢表情严肃,她此时脑子乱的很。 她们这几户有谁会这个点回来? 首先排除她身后的这户人家,他家全家都在城里,在那边做生意,就是回来也是过年过节的时候,随尽欢很少能看见他们。 别的…… 难不成是随杰和随春花的同伙? 可能性很大但不一定。 系统所提供的有用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她除了知道随双双的死亡时间外其他两眼一抹黑,就连随杰和随春花的身份也是她才猜出来的。 随双双在原本的剧情中有没有向邻居求救? 这些系统都没有说,随尽欢也不能贸然确定那人的身份。 忽然一只手冷不丁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随尽欢没有丝毫犹豫,拎起榔头转身便朝着那人砸去,她预测着那人脑袋所在的位置,准备落下。 随尽欢能想到的,能这么吓唬她的只有随杰一个人,他最喜欢看她们挣扎无力的模样。 “媳妇,媳妇——”随傻子嘿嘿一笑,小声嘟囔着,“人带回来了人,玩游戏,玩游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榔头生生悬停,随尽欢掌心黏腻,分不清是方才被吓出的冷汗,还是得知随春花的儿子被带来时的如释重负。 随尽欢冷静下来,将榔头收回背在身后,“做的真好,他在哪?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玩游戏了。” “那里,那里——”随傻子嘟囔着,“你家门后面。” 随尽欢下意识朝着那边看去,却在刚抬脚的时候顿住了笑道,“你可以给我带路吗?我有点看不清楚。” “好。”随傻子走在前头。 随尽欢脸上的笑瞬间隐下,随傻子现在暂且被她忽悠到了她这边,但这个墙头草保不齐待会又会忽然反水,将背后交付给他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他们只能贴着墙走,后门的坎上种了不少菜,夏天又长了很多杂草,有些扎人。 黑夜没有成为随傻子的阻碍,他几乎是如履平地。 随尽欢小心翼翼的走着,前头忽然出现的东西绊住了她向前的动作。 随尽欢想要越过去,她尝试性抬脚踩了两下,却发现触感很熟悉,像……一个人的腿。 她顿住打开手机将手电筒调到最暗对准前头的东西。 确实是个人。 随春花的儿子随涛,此时他说不出的狼狈,人靠坐在草上,背靠在她家后门上,上半身还好,腿上全是被蚊子叮过的红痕。 “随涛哥哥,好久不见。”她沉声开口。 随涛靠在门上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却不开口说话,他还是之前那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真是怪了。 随傻子说他是好朋友,随双双说他人很好,搞半天就是不愿意搭理她。 但这会随尽欢没功夫哄着他。 她抬脚踹了他腿一下,动作很重,在他小腿上留下了红痕,可这人就跟没有知觉一样完全感觉不到疼,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真瘸。 随尽欢冷冷开口,“你知道随春花在干什么吗?” 说着她指着自己被血染红一大片的短袖,“这是随双双的血,你妈砍了她,她快死了,这些你知道吗?” 听到随双双的名字时,随涛明显身子颤了一下,但他没接话,依旧低垂着头。 瞧他这副样子随尽欢便知道了。 随春花做的事他都知道,并且也知道随春花今晚会对随双双下手。 随尽欢一瞬间心里凉了半截,她只觉得很恐怖,很吓人。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随双双的邻居一个个都像饿狼,而她狼群中唯一的样,所有狼都想将她变成食物,果腹。 随尽欢冷声道,“中午的时候随双双还跟我说,对面哥哥人很好,会跟她一起玩电脑游戏,她很喜欢对面的哥哥。” 她嗤笑一声,“随涛,你妈妈盯上随双双是因为你吗?因为她经常去找你,而你刚好缺个媳妇。” 肉眼可见随涛的脸色沉了下来。 随尽欢瞧了一眼蹲在草堆里不知道在抓什么的随傻子道,“在我看来你还不如他,你不单单是腿坏了,你心也坏了,你就躲在随春花的身后懦弱的享受这一切吗?” 随涛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还是没说话。 就他这模样给随尽欢气的够呛,她压低声音威胁,“随双双要是有事,你全家都过不好,不信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逃出去把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告诉警察,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以为你能干净到哪去?” 或许是许久未开口的缘故,随涛的声音有些沙哑,语调有些奇怪。 随尽欢一愣,她眉头紧皱逼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随涛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口甩出另一个问题,“你让随傻子带我来想干什么?威胁我妈让她停手?没用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上了吗?” 随尽欢表情微变,“多少人?” 随涛想了一会摇头,“数不清楚了,我家有很多她们的牙齿。” 数不清了,有很多牙齿。 随尽欢想想便觉着心头一颤,他们到底害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因为他们支离破碎。 更让随尽欢觉得恐怖的是。 她回忆之前种种,她们所处的这个地方,这个镇一直以来治安都很好,别说杀人,就是小偷小摸的也很少听见。 要真如随涛所言,他们又是如何在杀了那么多人后依旧没有被抓到的? 随尽欢打量着随涛。 他这模样倒也不像是心里真的没有一丝波澜,更像是一种…… 瞧见的多了之后的……麻木。 但刚才在她提起随双双的时候他明显有反应。 随尽欢看着随涛,心已经高高提起,但她面上依旧表现平淡。 她蛊惑开口,“随涛,双双真的很喜欢你这个邻居哥哥,你能不能帮帮她?她才十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第21章 随杰是随涛他爸 闻言随涛明显沉默了。 他并未应好,也未说不好,只是低垂着头许久未言语。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没有拒绝便说明还有的聊。 随尽欢低垂下头,声音很低,语调中藏着心疼。 “双双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她的伤口很深。”顿了顿,她视线扫过随杰的腿,开口,“如果她有幸活下来,不知道这伤会不会给她留下后遗症,她还说等到时候寒暑假还会来找你玩呢!” 随尽欢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很喜欢你这个邻居哥哥。” 随涛更沉默了。 随尽欢并没有逼他,在说完这话以后她再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只是她背在后头的手颠了颠榔头的重量。 如果随涛愿意配合当然好,不愿意配合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随春花和随杰对她们下手的时候也没有理会过她们是不是愿意,随尽欢觉得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青蛙!青蛙!”随傻子站起身朝着俩人跑来,手上拿着一个黏黏糊糊的绿青蛙,那青蛙个头很大,他两只手才堪堪抓住。 随尽欢顿住,倒不是因为害怕,就是她觉得这东西有点恶心,她看见便有点反胃,抑制不住的想要跳起。 但现在明显不是和随傻子撕破脸皮的时候。 这种时候只要多一个敌人,对她和随双双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随尽欢唇角勾起,笑的有些僵硬,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好厉害,这么难抓都抓到了!” 随傻子一双眸子亮亮的泛着光。 他嘿嘿笑了两声,“你们等着,我给你们也抓一只!” 说着,他将手里的青蛙揣进了裤兜,那青蛙还是活的,在他裤兜里跳动了一下,幸亏他转身走的快,不然随尽欢觉得自己要吐出来。 “难怪随傻子会忽然反水,你好能装,把他哄的一愣一愣。” “……” 随尽欢垂头看着随涛,四目相对她眼神有些冷。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让随双双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是,想活着确实没错。”随涛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自嘲一笑,“但有时我觉着活着还不如死了。” 随尽欢瞳孔微微一震,顿感不妙,连忙开口。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随涛你可以萎靡的活,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的想法一样,我和双双都想见一见今天的太阳,任何人都不应该替我们做决定不是吗?” 随涛闭了闭眼,“可以,我可以帮你们跟我妈说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终于松口了,随尽欢声音都不由高了两分,“什么?” 随涛开口道,“不要报警,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可以吗?”他近乎哀求的看着她。 随尽欢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你提到报警,说明你知道他们做的事不对,他们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你真的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一错再错下去吗?” 随涛沉默一瞬,“她是我妈。” “不论亲疏,我们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那些被害者,她们也有妈妈,或许有的还有儿子,女儿,她们就活该死吗?”随尽欢皱眉开口。 随涛没有立刻回答,他呆呆的坐在原地好一阵后才开口,“我就这一个要求,要是你执意要报警我不会帮你。” 他视线落在随尽欢身上,十分冷静。 “你很聪明到现在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和她们不一样,我知道就算我不答应你还有别的办法。” 说着,他冷笑一声,“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你看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表情冷静,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要我帮忙你还要发誓,就说你和双双绝对不会报警,不然你们不得好死。” 这简直就是耍无赖。 随尽欢忽然觉得手有些痒,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得好死。 她们现在都快死了! 还发誓,随春花整日不将人当人,又或者她们在随春花心里连牲畜都不如,随涛见死不救,这俩母子还信佛,还拜佛,简直是笑话! 发誓又如何? 若是这世上真的有神佛也绝对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随尽欢颔首,语气认真道,“好,我发誓我要是后面报警,我一定不得好死。” 随涛看了她好一会,好似在分辨她这话中的真伪。 终于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随尽欢彻底松了一口气,她问道,“随春花会听你的吗?你有办法说动随杰吗?” 随涛面色平淡说出一个大瓜,“我是我妈的全部,随杰是我生父。” “?” 随尽欢愣了,随杰和随春花俩人可都有家室,随杰是他生父? 所以随春花表面上的老公是被戴了很高的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老辈子还是太……让人震惊了。 这会随尽欢莫名觉得稳了,这下随杰想动手的时候应当也要掂量一下了。 随尽欢艰难开口,“真是谢谢你愿意帮我。” 随涛没说话。 但随尽欢还是不信任他。 她现在是威胁随涛的人,可随春花和随杰可是他亲生的爸妈,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随尽欢起了个心眼,视线落在不远处半个身子都钻进半人高的杂草中抓青蛙的随傻子身上。 她开口道,“我让他来背你,我弄不动你,我们去找你妈妈和……随杰。” 随涛淡淡应了一声。 随尽欢快步朝着随傻子走去。 她算是发现了,跟他说话要顺着说,这样他便能听话。 “抓到几只了?”随尽欢的声音很温柔。 随傻子抬头,说不出的失落,“还没帮你们抓到,但你放心我肯定能抓到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随尽欢不由松了一口气,幸亏还没抓到,她一想到要拿在手里便觉着毛骨悚然。 “这个不着急,刚才我说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玩游戏你还记得吗?” 随傻子一脸困惑,歪头想了一会迷茫的看着她。 随尽欢知道他这是忘了,但没关系,她缓缓开口道,“那我再跟你说一次,你要记好了,这次绝对不能忘,知道了吗?” 第22章 随双双被抓住 随傻子用力点头,“再……再说一次,这次我一定能记住,绝对不会忘记。” 随尽欢颔首,一字一句道,“你,我,随涛,随杰,随春花待会我们五个人要一起玩捉迷藏,你和随涛躲,我们找你们,你知道什么叫捉迷藏吗?” 怕他不懂,随尽欢开口询问。 随傻子说话没问题,只是逻辑方面有点问题,开口颠三倒四的。 “你们找藏起来我们。” 但这话不难理解,随尽欢很快便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她微微颔首,“对,你藏起来我们找你们,待会我说开始的时候你就带着随涛躲起来,只要我们不弃权你们就要一直躲着,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绝对不能出来,知道了吗?” “绝对不能出来。”随傻子重复道。 随尽欢点了点头,鼓励道,“你好聪明,说一次就记住了。” 随傻子嘿嘿傻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聪明,他很受用,做出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和随涛藏的好好的,没人找到,没人找到。” 她笑着应了一声,“随涛很笨没有你聪明,他有可能会忽然藏着藏着就不玩了,这种时候你记得要捂住他的嘴,不能让他发出声音,不然我们很容易就会找到你们了,游戏输了的人永远都没有媳妇,你记住了吗?” 随傻子不愧整日念叨着媳妇媳妇。 随尽欢一说这俩字,他看起来都清醒了不少,“我会有媳妇,我们不输,不会。” “好。”她继续道,“那你现在背着随涛我们去找随春花和随杰,游戏马上就开始,好不好?” “好!”随傻子站起身,此时他已经将抓青蛙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了,他大跨步朝着随涛走去,“我们来玩游戏。” 随涛越过他瞧了一眼拿着打着手机灯的随尽欢。 他不知道她到底跟随傻子说了什么,但想来应当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并未多说,配合着随傻子的动作趴到了他的背上。 随傻子虽然是傻子,但背人还挺稳的,没有平常这靠一下那靠一下的懒散模样。 随尽欢指挥着随傻子往前走,准备从小巷那边绕到前面去。 她看着俩人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如果随傻子不是傻子,随涛不是瘸子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踏入巷子的时候,随尽欢关掉了手机手电筒,她不想打草惊蛇。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随傻子你先在这等一会先别出来,待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好。”随傻子应声,而他背上的随涛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随尽欢贴着墙走,手里紧紧攥着榔头。 这里太黑了,现在的情况她也不太清楚,她从躲到后面开始有一阵子没看见过随春花和随杰了,她都担心俩人忽然从哪个地方窜出来。 毕竟算算时间或许二人已经将随双双家翻了个底朝天了。 也不知道随双双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说明随双双还躲的好好的。 随尽欢深吸一口气后朝前走去。 眼看就到电表那边了,前头路上忽然亮了,像是手电光,从她家的位置照在路上,她正巧能瞧见随杰家拉的很紧的窗帘,连一个缝都没有留出来。 还有那香蜡店已经紧锁的门。 现在再看这一切,她只觉得可笑,换作之前,随双双或许不会想到她在这个她熟悉得不行的地方,会经历一场死亡倒计时。 而且这场倒计时还没有结束,依旧危险。 熟悉的流氓哨声再次响起,手电筒的光也四处乱照了起来。 随尽欢不懂他们为什么敢这么猖狂,她这个外来人知道现在这里已经被封闭了,他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了。 但随杰和随春花应当不知道才对。 可他们这做派好似完全不怕被人发现。 真是莫名其妙。 “还真够会藏的。”随杰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开口,声音带着戏谑的意味。 说着他又道,“是觉得我们找不到你吗?” 呵。 这明显是在炸她们,但凡找不到也不会在那说那么多废话。 她靠在墙上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街上,所见之处不见汽车的影子。 可她刚才去后门的时候分明瞧见一辆汽车开了进来,不仅如此还大咧咧的按着喇叭,好似生怕旁人不知道一般。 随尽欢眯了眯眼,那个汽车的主人是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人了,还是已经被害了? 等等。 随尽欢忽然觉着毛骨悚然,身上汗毛竖起。 刚才随杰说的是:我们找不到你吗? 为什么是你? 这个你说的是她? 他应该说你们才对,他这样说是因为随双双已经被他们找到了吗? 好似是专门为了给随尽欢解惑一样,那头随杰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声音不算大,或许随尽欢站远一点便听不见了,可不知为何他好似就是知道她能听见一般。 “小欢欢你确实聪明,你根本就没去随双双家吧?或许是就躲在某个角落,等我们进去以后又溜了出来,我遇见了这么多人,你还是第一个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你把随双双藏起来了,你很在乎她的生死吗?”随杰轻笑,好似在嘲讽她们的不自量力,“只可惜她被我们找到了,衣柜确实是个不错的藏人地方,那就什么?灯下黑,谁又能想到我们想杀的人就躲在我们面前呢?” “小欢欢,你现在应该在我们周围能听见我说话吧?那么,你在哪里呢?让我来找找。” 话音落下,那几乎已经刻入随尽欢脑海中的皮鞋动了。 那拖地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她心颤了颤,好在随杰是朝着门前绿化去的,他或许以为她藏在那里。 但随尽欢清楚,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他早晚会朝小巷走来。 随尽欢此时出了一身的汗,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被找到,而是担心随双双现在的情况。 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反正本来就是来摊牌的,随尽欢先是看了一眼身后,随后从小巷走了出来,冷声开口。 “你们把双双怎么样了?” 第23章 为什么盯上随双双 手电筒的光下一刻便打到了随尽欢的脸上。 一瞬间她被刺的睁不开眼,习惯性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去遮挡,而她另一只手拿着榔头已经半扬起。 “原来你躲在这里。”随杰阴恻恻的笑了,“随双双现在好的很,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说着,他终于将手电筒移开,随尽欢忙看向他,顺道不动声色打量着他周围的情况。 随春花依旧遮掩得严严实实,不动声色的靠在她家的门上,但眼神却在打量着她。 不知为何,随尽欢感觉这会他俩人的状态明显和刚才不太一样。 这俩人现在明显……更自信? 为什么? 她不免觉着有些奇怪,但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她看着随春花道,“随阿姨,从小到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也是个特别善良的人,为什么要这样?” 随春花僵了一瞬,但很快她便拿掉了面罩,露出了她本来的容貌。 这会正是夏天,刚才捂的又严实,此时她脸上的碎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瞧上去热的不行了。 “怎么看出来的?”随春花此时没有被拆穿身份的慌乱,反而十分冷静,好似已经想好了下次该如何规避风险一般。 随尽欢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定定看着她,“随涛哥哥知道随阿姨做的这些事吗?” 一直冷静的随春花此时在听到随涛俩字的时候直接破功了。 她怒道,“别做多余的事,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随杰笑了两声,“跟她废什么话?反正她马上就要死了。” “你们想杀了我?”随尽欢看着俩人,“为什么?我和双双怎么说都算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吧?怎么忍心下的了手?” 随杰歪了歪头,“我们其实没想要你们的命,可谁让你们不听话,不听话的人,就该死。”他声音很冷,完全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 果然是变态。 随尽欢看着随春花,认真道,“阿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盯上欢欢?” 她已经猜出了原因,但通过刚才和随涛的相处她发现,随涛跟俩人不一样,他良知尚存,知道道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或许是因为他觉得随春花是他妈,又或许是因为不想多管闲事,他选择了不作为,装聋作哑。 现在随尽欢就要撕破他维系在面上的面具,让他认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盯上随双双。 她倒要瞧瞧所有的一切摆在随涛面前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装傻充愣。 不让她报警,只因随春花是他母亲,这话听着便觉可笑。 随春花看了随尽欢许久,四目相对俩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随杰先忍不住了,他冷冷开口道,“小涛瞧上那丫头了,她就该一直陪着小涛。” 说完,他冷笑两声,“原本只要老老实实的就没什么事,可谁让你们不知好歹,小涛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果然如此,和她一开始猜的一样。 “既然要把她留下给随涛当媳妇,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随杰皱眉开口,“谁说要让她给小涛当媳妇了?她也配嫁给小涛。” 这话他说的理直气壮,随尽欢听着只觉得可笑。 她侧头看向小巷,那里面很黑,她什么都瞧不见,可她知道里头的人能看见站在光里的她。 随尽欢开口,“我要见欢欢。” 随春花转头看了一眼房间,神色复杂,“她可能已经死了。” 随尽欢瞬间愣在了原地,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可能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的别开了眼没再说话。 随尽欢脑袋转的飞快。 可能已经死了。 这说明他们也不能确定,可现在俩人就在她的面前,屋里的随双双应该是安全的才对。 可她还是说出这种没底的话,这说明…… 他们还有同伙! 反应过来的瞬间随尽欢只觉后背发麻。 到底有多少变态? 到底有多少人想对随双双下手,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子里面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她眯了眯眼,这里就好似被不知名的力量隔离了一样。 外面的车进不了,外面的人也进不来,目前看来能进来的都是跟这个事有关系的人。 那辆忽然开进来的车,就是他们的同伙开的。 现在随双双在他的手上。 这个未知的人对随尽欢来说是完全空白的,这人的身份她完全不清楚,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有随涛在保不齐可以短暂的牵制随春花和随杰,但那个从未见过的人便不一定来。 “让我见双双!”少见的,随尽欢这声音中多了几分慌乱,“我要见双双!” 她双手握紧榔头,这成了她此时唯一的倚仗。 随杰闷笑两声,好似在嘲讽她此时的无措。 “你不会想见她的,你一个小姑娘受不了的。” 随尽欢拿着榔头的手不由微微颤抖,她冷冷笑了两声,微微颔首,“你们可以出来了。” 小巷中脚步声响起,随傻子走路的声音很有特点,一会重,一会轻。 随杰和随春花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颔首。 下一刻,随涛的声音传来。 “妈,我说过我压根就不喜欢双双,是你们想多了。” 肉眼可见,随春花慌了,随杰还好只是有点惊讶,但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的眼里依旧只有随尽欢,他的下一个猎物。 随傻子背着随涛走到随尽欢跟前站定,他嘿嘿傻笑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等了,等了好久了。” “快了。”随尽欢开口,语气有些僵,她此时满脑子都是随双双,实在没什么功夫安抚随傻子的情绪。 “小涛你怎么会在这?这个点你该睡觉了。” 面对自己的儿子,随春花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低,又戴上了平常示人用的慈母面具。 随涛神色复杂,“妈,我不喜欢双双,我俩差了多少岁你也是知道的,我跟她玩游戏只是单纯的跟她玩游戏,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我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第24章 威胁随春花 话到这份上了,一切也都很明了了。 但随春花却跟完全听不懂一样,开口,“小涛你在说什么傻话?妈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说,但没关系妈妈在,妈会帮你解决一切,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妈,在我心里双双只是一个很好的妹妹,我对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你真的误会了,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根本就不想结婚。” “你在说什么胡话!”随春花近乎怒吼道,“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我绝对不会看你的人生也这么被毁掉!” 随涛顿感无力,他沉默了下来。 随杰开口道,“小涛你不用担心这些,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我们会解决,你只需要享受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随尽欢,里面是遮掩不住的阴毒。 他给随尽欢一种,他下一刻就会冲上来将她撕烂的错觉。 随春花柔声道,“随尽欢这丫头从小鬼主意就多,你别听她的,听妈的就够了,妈妈带你回家。” 说着,她缓步朝着随涛走来。 随尽欢一瞧,牙关紧咬,愤怒感油然而生。 随春花确实爱她儿子,可就算这样她也不会对那些被害者手软。 随双双也有父母,但他们不在意,他们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人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只是路边的花草,又甚至还不如花草。 随尽欢高举榔头,紧贴着随涛的头,“你别过来。” 到了这一刻随尽欢反而冷静了下来。 随春花尖叫一声,动作也快了不少,“你要对我儿子干什么?” 随尽欢用榔头推了一下随涛的头,出乎意料的是此时的他格外的配合,竟真跟着她的力道歪了一下头,就好似被榔头打了一下一样。 “你站那别动,别过来。”随尽欢威胁道,“那么多人都死在你手里,我想你对这套流程应该更熟悉。” 随春花闻言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难看道,“你把榔头放下,一切好说,别伤害我儿子。” 随尽欢闻言忽的笑了,眼圈泛红,“别伤害我儿子,别伤害我,放过我,这些话你听着不觉得熟悉吗?我真的觉得特别搞笑,你这种人怎么还会害怕?” 随春花摸着自己的心口,“我只有小涛了,你别伤害他,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我可以不伤害你。” 随杰闻言反而急了,他上前一把拽住了随春花的手。 “你疯了?她现在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报警。” 随春花扭头看向他,无措道,“小涛是我儿子,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随杰语气平淡,“你脑子清醒一点,只要她报警我们就全完了,你要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一个,这都不是事。” 随春花顿时怒目圆睁,“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让小涛去死吗?你别忘了小涛不光是我的儿子还是你儿子!你这样不管不顾,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随杰挑眉,好似很无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我们现在干的这事有良心能干吗?” 随尽欢眼神一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随春花真的听了随杰的话就难办了。 方才她关手电筒的时候扫了一眼手机,这会已经两点四十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离开这去报警了,现在她要做的是确保随双双的安全,然后将二人稳住。 随尽欢开口,“我要见双双,不然我现在就砸下去,你们可以一直跟着,我们没有逃跑的机会。” 随春花明显犹豫了,但是随杰依旧不肯松口。 随尽欢道,“我们没有报警的机会,我现在只想见双双一面,我一个女孩现在手上没有电锯,不是你的对手,你不用担心。” 她知道随杰这种人骨子里是自卑的,所以更不能戳他,免得他狗急跳墙,说些他想听的话保不齐还有一线生机。 果不其然,随杰在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可以带你去见见她,但你别想着耍花招。” 随尽欢扫了一眼房子。 随涛是个瘸的,带着他到处走肯定不方便,而且屋里没电,一旦踏进去反而不安全,一旦没了随涛她会再次陷入被动之中。 犹豫片刻,随尽欢开口,“你们把双双带出来,我要在这里见她。” “可以。”随春花着急忙慌开口,转头看着随杰,“你进去把她带出来,我看着他们。” 随杰扭头瞧了一眼随尽欢,“别妄想耍什么小聪明,你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我知道。”随尽欢淡淡应声,“我知道我逃不了,我也没准备跑。” 才怪。 不知随杰信没信,他没再说什么急匆匆的进了屋,进去的时候还没忘了将门关上。 随尽欢瞧着自己家,一时感触颇深。 家原本于她而言该是避风港,可今夜却到处都是危险,成了差点埋葬她们的地方。 随春花眼神始终在随涛身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随涛沉默一瞬,良久才开口,“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随春花喃喃,“你别怕,待会妈妈就带你回去,不会有事的。” “好。”随涛应声。 随尽欢看着随春花,起了旁的心思,她语气柔了下来。 “随阿姨,你这些年对我很好,我都知道这些不是作假,我能感觉得到你和随杰不一样,你……” 话音未落,随春花便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回不了头。”她语气平静,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 随尽欢继续柔声道,“阿姨,好饭不怕晚,什么时候回头都来得及,你这样一错再错下去才是真的来不及,你和他不一样,我和双双都很喜欢你,你下午送给我们的排骨真的很好吃。” 随尽欢并未放弃想要说动她的心思。 “阿姨,我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在身边,奶奶对我很好,但有好多东西没办法跟奶奶说,我记得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还是你教我怎么用卫生巾,在我的心里你不只是一个邻居阿姨。” 第25章 被砸晕 “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说这话的时候随春花明显有些出神。 她好似也没有随杰那般油盐不进。 随尽欢动了心思,继续开口,“随阿姨我感觉的出来,你和他不一样,你信佛,我感觉得到你是个很好的人。” 随春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嗤笑一声。 “你错了欢欢,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没什么分别,有时间在这跟我说这些,你不如想想待会见到双双该怎么办。” 她跟随尽欢说着话,可视线却始终不在她身上,她只看着随涛。 “阿姨,你们到底把双双怎么了?”她声音中夹杂了几分焦急之意。 随春花沉默一瞬,“我不知道。” 又是这句话,不知道,可能。 随尽欢死死盯着她,“那个人是你们的老大是吗?” 随杰那种以虐待而乐的人,能将随双双让出来,已经说明了一切,想来他惧怕那个人。 能让一个变态都害怕的人,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随春花挑眉有些惊讶,却还是不看她,眼里只有她儿子随涛。 随尽欢的心里忽然升起了烦躁的心思,一切都失控了,明明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逃离这里了,这个世界像是跟她和随双双开了一个玩笑。 给她们希望,又让她们的希望破碎。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绝望,比一开始得知会有变态对她们下手时还绝望。 随尽欢看了一眼天边。 四点五十左右天就会慢慢亮起,太阳就要升起了,她要在这放弃吗? 她可以放弃,但随双双不可以。 她有系统,她有试错的机会,可随双双没有,她的生命只有一次。 随尽欢体会过濒临死亡的无力和绝望感,她知道那有多痛苦,因为淋过雨,所以她想给下一个人撑起一把伞。 到了此时,随尽欢想通了。 就算最后要淋雨,那她也要把他们的伞也撕烂! 要淋就一起淋! 思及此,随尽欢将榔头放到了随涛的额角,她冷笑一声,“随阿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们的同伙是谁!”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随尽欢的手上的力是实的。 随春花明显也发现了,她明显有些慌,却还是硬撑着让自己镇定。 “随尽欢,这是头不是西瓜,你奶奶以前杀个鸡你都躲得远远的,你下得去手吗?” 说到最后她声音很高,似是想要压下她的气势,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让自己不要相信她的话。 随春花在赌,她在赌她下不去手。 随尽欢颔首,“阿姨说的对,我胆子确实小,但这都是你逼我的!我和双双原本都快开学了,本来什么事都没有,是你们!是你们要我们死!” 她声音很大,可脸上却格外平淡,莫名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落下时最后的宁静的感觉。 “阿姨,是你逼我的,我和双双只是想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你将镐头对准双双的时候,同样没有手软,现在我又怕什么呢?” 说着,随尽欢抬起了手中的榔头,“随傻子背好他,用点力别让他歪了。” 她微微抬手,好似真的准备落下一般。 随春花一颗心跳得飞快,开口,“别动!我告诉你!” 随尽欢颔首,“好。”话虽如此,但她依旧没有将手中榔头收回,她直勾勾望着随春花,意思很明显,告诉她那人是谁,她就会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 随春花才开口,随尽欢便瞧见一个人影从她家窜了出来,光照到他脸上,随尽欢才发现那人是随杰,他的手里拿了一把锤子。 随尽欢顿感不妙,她忙开口提醒,“你身后……” “砰——” 随尽欢只觉后脑骤然炸开疼痛,仿佛被击碎一般,那人下手极狠,巨大的疼痛让她瞬间懵了。 恐怕连一秒钟都没有,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唤醒随尽欢的是后脑的剧痛,她一睁眼瞧见的是卫生间的天花板,顶灯白的刺眼。 来电了? 她依旧有些懵,每一次呼吸随尽欢都能感觉到脑袋抽痛。 她头动不了,她只能转动眼睛扫了一圈周围,卫生间不大,洗手台半步就是厕所。 而此时她躺在蹲坑白瓷的一侧,头顶上放着沐浴露、洗发露的架子,她从上头的东西分辨出,自己现在在一楼的卫生间。 她的手脚没有被捆住,随尽欢想站起身,可她挣扎了半天只有手指能轻微蜷缩。 太疼了。 她清楚的感觉到,血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流,她的生命在流逝。 当时随杰和随春花都在她前头,从背后砸她的是第三个人。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死了?又或者是以为她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所以将她扔在这自生自灭。 忽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那人在下楼,脚步声很重像个男人,他穿的也像是皮鞋,但和随杰的鞋落地的声音不一样,是第三个人。 这声音在静悄悄的夜里让人难以忽视。 随尽欢忙闭上了眼,开始装死。 但人真的没意识和装的没意识其实很明显,睫毛的颤动,眼皮轻微的跳动这些无法控制。 随尽欢只得硬挺着头上的痛,一点一点地歪头朝着院子的方向偏。 此时她身子是朝着她房间的方向,头硬拧到那边,看起来格外扭曲。 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可此时随尽欢做起来却格外吃力,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头歪过去了,她感觉她脑后的伤口更疼了。 伤口抵在了地板上,冰凉,阵痛,无力,晕沉。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她一直很好奇这第三人的身份,可此时俩人就隔着一扇门,她却没有去窥探的力气。 门把动了,随尽欢忙闭上了眼。 “嘎吱——” 门开了。 良久没有再传出一点动静,四周静的可怕,但是随尽欢知道,那人没走,他正在看着她。 那种被黏腻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让她恶心。 但此时随尽欢不敢暴露出任何破绽,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不敢加重一点。 这人怕是没有随春花和随杰那么好搞定。 良久,又一道脚步声响起。 第26章 无力,挣扎,受伤 他依旧是从楼上下来的。 下一刻随杰的清晰的声音传入随尽欢的耳中。 “别看了已经死了,刚才我摸她的时候身上已经发凉了,你也是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我本来准备好好折磨她一下的。” 顿了顿,随杰的声音充满玩味。 “我还没有遇见过像她这么有意思的,那些女人都太无趣了,这个胆子够大,有利爪,折磨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说着他笑了,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随尽欢此时头已经有点发晕了,她感觉自己随时会真的睡过去。 她将注意力放在脑袋上的伤口上,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好在这个办法是有用的,渐渐的她眼皮没那么沉了。 另一个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有随杰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说着原本准备如何“折磨”她。 随尽欢听着只觉毛骨悚然,甚至比之前的经历还让她后背发麻。 随杰要更变态,他不是只单纯的享受那种看人因疼痛挣扎的感觉。 他更病态,所说的招数让随尽欢听着都有些反胃。 “你不觉得吗?”随杰越说越来劲,“然后再将将油浇在她的伤口上,一定……啧啧啧。”说到这他激动的声音不由都提高了不少。 “行了。” 沉默了许久的神秘男人终于开口,他好似刻意压低了声音,又或许是她受伤太重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她没听出男人是谁。 随杰轻叹一口气,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满的意思,却又好像不敢直接指责,只拐着弯开口,“你这些年变平淡了很多,对这些竟都不感兴趣了,我还是更怀念以前的你。” 以前的他。 会是这个村里的人吗? 会是她认识或者熟悉的人吗? 随尽欢竖起耳朵听,期待着男人再多说几句,可期待注定要落空,那个男人不再开口了。 依旧是随杰在自顾自的说话。 “把随春花解决掉,那个老女人现在没什么用了,做这个心软是大忌,一个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刚才你差点就被她供出来了,我要好好折磨折磨她,然后送她去死!” 说着他迟迟的笑了两声,“就当是回报她这些年像狗一样跟着我们做事。” “随便你。”男人又开口了,他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随杰嗤笑一声,“行了,现在这里除了我们又没别人你不用这么小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万一被别人听见了就杀了他,反正今晚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那一两个,你说呢?” 好似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随尽欢心跳得很快,她担心会被俩人听见,只能尽力克制,不让自己暴露。 “去检查一下。”男人又开口了。 这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可没什么用,男人依旧刻意压着嗓音。 “你真是。”随杰有些不满,但依旧听话的走了过来。 下一刻,随尽欢的脚踝猝然传来剧痛,一瞬间她差点忍不住睁开眼。 随杰没有手软,他正在用鞋底碾着她的踝骨,很用力,很用力。 随尽欢不着痕迹加重了按压头上伤口的力道,这会她能想到的就是用另一种疼痛对抗,让自己保持冷静。 两边都疼的时候,反而都没有那么疼了。 过了好一会,随杰才开口,“你看看,死的不能再死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失手过?” 男人哼了一声,随即碾着随尽欢的脚消失,门也跟着被关上了,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他们又上楼了。 随双双和随春风很有可能在楼上。 随尽欢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她又等了好一会才试探性的睁开了眼。 她用尽全力歪头看向门。 卫生间的门是半透磨砂的,外头有没有人能看的一清二楚,现在外面没人。 走了。 随尽欢的心依旧高高提起,她脚疼,头更疼,整个人好似被四分五裂了一般。 不能在这里倒下。 现在是她的机会,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随尽欢知道天快亮了。 黎明将至,她们还有希望。 她不能放弃。 随尽欢深吸一口气后挣扎着想起身,往日轻松就能做到的事今天格外难。 她尝试了几次,甚至连最简单的的抬头都做不到。 随尽欢几乎将指甲抠进了瓷砖缝,此时她已经完全顾不上干净和脏了。 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指甲都弯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没用,太疼太晕。 随尽欢咬着腮帮子,用新的疼觉对抗脚上和头上的痛,欲让自己清醒。 “啊——” 楼上传来随春花响彻整个黑夜的叫声。 瞬间随尽欢冷静了下来。 她必须起来,随杰和那个男人已经动手了,她要是还在这瘫着,随双双会经历什么就不一定了。 终于随尽欢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站起来了。 此时她几乎全身都在痉挛,整个人也颤的厉害。 她强撑着打开水箱,从里面拿出菜刀,站起来的过程是艰难的,但站起身后好似没那么费力了。 此时随尽欢很庆幸,她往水箱里塞了一把菜刀。 此时她身上已经没剩多大力气了,随杰他们要抢刀肯定很轻松。 她没犹豫拿起盆里放的短袖,将手和刀伸进了衣袖里,然后从另一侧掏出,再伸进套头的地方,一圈圈的绕着手腕,让衣服结结实实的将菜刀和手绑在一起。 做完一切,她放低声音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她甚至不敢将门大开,只留下了一条缝,只够她钻出去。 被随杰踩的那一只脚每挪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没两步她身上便被汗水浸湿,一时间随尽欢竟也有些分不清楚顺着脖颈落下的究竟是血,还是汗珠。 一层的楼梯此时对随尽欢而言是跨越不过的高山。 她不敢扶栏杆,生怕栏杆一晃发出的声响会让随杰发现,她只能撑着墙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她的脚用不上太大力气,几乎是靠手爬了半层。 才爬到楼梯拐角处,随尽欢再次听见了尖叫声。 她屏住呼吸,试探性的冒出头想看看二楼门口有没有人。 第27章 天快亮了 好在二楼楼道和门口都没人,声音是从屋里传来的。 “啊——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你们现在竟要对我下手!”随春花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春花啊,要是你不犯蠢或许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乐,但你太蠢了,只是一个随涛就让你没了分寸,我们做的这些事容不得一点差池。”随杰的声音带着几分狠戾,“你想害死我们,那我们自然也不能放过你,你知道的,我们向来睚眦必报。” 说完随杰发出了低笑,那声音中藏着几分疯狂的颤音。 不知他对随春花做了什么,她的叫声格外凄厉。 然而自始至终那个男人都没有开口,他实在是太小心了至今为止没露出一丝破绽。 “嘶——嘶——嘶——” 细微的声音响起。 随春花朝着二楼卫生间看去,是那里面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的声音。 她盯了好一会,只见一双手放在了磨砂玻璃上,看不透彻,但能感觉出来那人好似在挣扎,她在费力地抬手。 现在三个变态在二楼房间里狗咬狗,那卫生间的人就是随双双! 随尽欢弓着腰双手费力的往楼梯上爬,她的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很疼,虽没看脚腕,但她知道可能已经高高肿起。 但她不能休息,现在还不能休息。 她强撑着一点一点往卫生间挪。 二楼的门是半掩着的,从随春花的声音上判断,她此时应当在她小叔他们的房间。 随尽欢从门口过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们发现。 好在没有一个人朝外看,或许是觉得她已经死了随双双已经死了,对他们再造成不了任何威胁,所以放松了下来。 随尽欢颤抖着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不是因为害怕,是疼痛让她止不住的痉挛。 平常开个门只需要一瞬间,可这会随尽欢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门把手按了下去。 好在楼上的门不经常用还跟新的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 四目相对,随尽欢瞧见随双双原本防备的眼神在瞧见是她的时候瞬间柔软了下来,眼里浮现出水雾。 现在的随双双用一个惨字已经不足以概括了。 她左手死死攥着菜刀,随尽欢估计那也是从水箱里拿的。 她的右手垂在地上,好似抬不起来了一般。 随双双脖颈间的淤青和红痕格外明显,除此之外她整个人几乎跟个血人一般,源源不断有鲜血流出。 随双双张了张口,好似在说姐姐俩字,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尽欢不敢耽搁,忙上前将她搀了起来。 好在就算随双双被伤成这样她也没有放弃生的希望,随尽欢在用力的时候她同样在用力。 俩人都紧咬着牙关在死亡线边缘挣扎。 虽然缓慢,虽然疼痛,但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她们缓缓站起了身。 “我们下去。”随尽欢压低声音咬着牙道。 “好,姐姐。” 随尽欢搀着随双双,她不疼吗? 随尽欢一次次的咬着下唇,直至口中全是铁锈味她也不曾松嘴,她一定要将随双双带出去。 俩人一步步的走着,但因为身上伤太重的缘故她们走的很缓慢。 每一步落下时,她们身后的地上便会多出一大片血迹。 “吱呀——” 她小叔的卧室房门响了,紧随其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人不知在客厅干什么。 随尽欢握着随双双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俩人呼吸几乎同时停滞。 随双双因为受伤太重现在站稳都费劲,乏力让她不受控地腿软朝下滑去。 随尽欢忙用手死死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搀住。 她们此时像是两个即将从万丈悬崖中爬出的人,可崖顶上却忽然出现了那个将她们推下去的人,只要那人再轻轻一推,或踩一下她们的手,她们便会再次从悬崖上跌落。 而因为这次攀爬耗尽了她们身上所有的力量,若再次被推下去,那她们便只能面临死亡。 “砰砰砰——” 那人在屋子这边停一下,又走向那边再停一会,好在最后他又回了里面的房间。 听着门声响起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带着随双双再次朝着楼下走。 下楼是个大工程,稍有不慎便会摔下去,因此俩人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随尽欢腿上的疼痛几乎已经消失了,更坏的消息是她现在几乎已经快要感受不到她腿的存在了。 她知道她必须在腿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带着随双双离开这里,不然到时候她怕是走一步都难。 随尽欢出了一身冷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她撑着随双双的身子带她下楼。 待二人站在楼下时,楼梯上是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随双双此时已经因为疼痛恍惚得说不出一句话了,现在她完全是跟着随尽欢的动作在走。 随尽欢仰头瞧了一眼天色。 天没那么黑沉沉了,像是快亮了。 她唇角不由勾起,心里升起一种欢喜的感觉。 她忙带着随双双朝着堂屋那个方向去。 电动三轮车上的绳子已经断了,这车平常主要是她奶奶骑着上街买东西,三轮车斗翻开以后可以坐人。 她忙扶着随双双上车,一上去随双双就从凳子上往下滑,她实在没劲了,就连坐正都费力。 好在前头放脚的地方不算太小,再加上随双双又比较瘦,一时间她竟真的卡到了里面。 随尽欢扫了一眼,没犹豫将上人的小门关上了。 这样四周都是拦起来的,免得车骑着骑着随双双掉下去。 随尽欢摸到了随双双手腕上的手表,她打开瞧了一眼眼眸瞬间瞪大,里面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四点半了。 还有八分钟,还有八分钟她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就可以报警。 或许是因为欢喜,一瞬间随尽欢觉得她的力气又回来了,没有之前那么疲了。 她忙拿出手机,先是编辑了一段报警短信,只需按一下便可以发出,随后又打开了拨号页面,然后将手机锁屏后装进了兜里。 八分钟对以往来说算不得什么,一眨眼便过了,可于现在来说还是太漫长了,这其中会有很多不确定。 随尽欢视线扫到大门上,忽的顿住。 第28章 到警局,得救 还不够。 她们准备的还不够充分。 随春花可以说是他们的同伴,但对同伴他们都能下毒手,更别说本来就是目标的她们了。 随尽欢又瞧了一眼手表。 还有七分钟。 此时她那只被踩过的脚已经整个麻了。 她几乎是拖着腿在走,每动一下就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要先将门打开。 这会正是热的时候,天刚亮还凉快点,因此这个时间段有很多人已经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到了有人的地方,他们总不会依旧这么猖狂。 随尽欢的手碰到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此时却让她觉着暖暖的。 “随双双跑了!” 楼上忽然传出随杰的声音激得随尽欢身子一颤。 紧随其后楼梯上也传出一步越两三节楼梯的声音。 随尽欢急忙打开门,此时外头的路灯已经亮起,像是在告诉她,出来,站在光明的地方来。 可此时她的脚已经几乎动不了了。 忽然随尽欢想起了她从系统那抽到的超能力。 以百米九秒五八的速度,持续五分钟。 现在她的腿肯定已经无法承受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了。 但随尽欢想的开,烂腿一条就是干。 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超能力还有没有用。 但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尽欢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她拖着腿瘸着往三轮车跟前走,可哪怕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也不过只挪动了一小步而已。 随尽欢在心里默念:我要使用超能力,我要使用超能力。 刚念完,她的速度瞬间加快。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的腿和刚才一样依旧疼的没知觉,但她就是忽然能跑的飞快了。 这速度果然快,几乎瞬间她便坐到了车上,随即拉开手刹扭开钥匙,按下了倒车。 一瞬间电三轮的播报声响彻整个房间。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也就此时,随杰出现在了门边,他脸色难看,尤其是在触及大开着的门时他瞳孔放大,第一次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紧张之色。 死变态原来也怕她们跑了去报警? 随尽欢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 眼看他就要上前,随尽欢右手往下一转,电三轮飞快倒退,平常随尽欢骑车很小心,但现在她可顾不上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了,哪怕慢一步都是不安全。 她扫了一眼后视镜,确保正好之后用力一转车把直接退了出去。 此时电三轮还在不停的播报。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随杰此时怒目圆睁,这播报声现在对他来说无异于在嘲讽他的大意,早知便不该先拿随春花开刀,应该直接结果了俩人。 谁成想这俩血人没死,不仅没死还爬了起来。 “艹!”随杰追得飞快。 随尽欢忙又退了一点,随后从随双双她家门前头开出去了。 到时间了吗? 随尽欢盯着前头空无一人的路,如果时间未到她们是出不去的,她从后视镜中瞧了一眼,随杰此时已经狰狞着一张脸追了出来。 只能赌一把了。 随尽欢咬着下唇,拉动把手朝着东北侧冲了出去。 那边是街道,周围两边有很多商贩,警局也在那边。 车即将开出边缘的时候,她身子都在抖,满脑子都是要是撞到上面被逼停,她们要怎么办? 如果再被随杰抓到,她们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在车开出去了。 冲破边缘的随尽欢几乎愣住,成功了! 她们出来了! 她们竟真的出来了! 如她所料,此时路上人虽然少,但零星的是有一两个扛着锄头往田里走的人,还有往街上走的人。 向他们求救? 随尽欢有些犹豫的将视线落在了他们佝偻着的背上。 现在农村老龄化太严重了,这些人几乎都是守村人,他们看着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跌倒一般。 罢了。 马上就到警局了。 或许是因为太早了的缘故。 街道两旁除了几家卖肉的和买早餐的开着门,其他门都紧闭着,也因此路上人并不多,一路畅通无阻随尽欢将车骑到了警局门前。 因为是乡村,这个警局的规模很小,还需再往里走几步,随尽欢准备调车头拐弯骑进去。 也就此时,她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了后头的黑色轿车朝这边冲来。 此时路上的车很少,可那黑色轿车却跟疯了一样,就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她,反而车速越来越快。 是谁在开车? 随尽欢觉着不对,而她此时也已经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她慌忙开口吼道,“双双快下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车下跳,后头的随双双缓慢抬头,可受伤严重的身体让她移动艰难。 那车丝毫没有刹车的意思。 那人是想撞死她们。 随尽欢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瞬间到底是哪来的力气,她朝着随双双扑了过去,随即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她口里还不忘大喊着,“有人要撞死我们!有人在警局门口杀人了!” 她不期望有人能救下她们,但她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他们记住这辆车,记住她们。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有几个警察冲出来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冲过来了。 巨大的求生欲让随双双依着随尽欢的动作起身。 随尽欢也顾不上会不会扯到她的伤口了,她几乎是生拉硬拽的将人从车后面拽了出来。 哪怕是瞧见了警察,黑车也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车撞到了电三轮上,一瞬间三轮车从随双双的腿上刮过到了车对面。 飞溅的血落到了随尽欢的脸上。 很疼,真的很疼,但随双双此时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她失力的朝着地上倒去,随尽欢已经在尽力扶她了,但她的超能力好像消失了,她腿一弯也跌坐到了地上。 随尽欢看到了朝着这边跑来的警察。 这一刻她的眼神忽然有些酸涩,得救了。 这次她没再强撑,顺着直接躺到了地上。 天上太阳高悬,热气也跟着来了,随尽欢瞧着刺眼的光,这次却没有抱怨。 真好,她想,这一夜太疲惫了,她顺应着自己的身体闭上了眼,她的耳边还依稀传来了几道令人安心的声音。 “别怕,我们在。” 第29章 现场还有第三人 随尽欢迷迷糊糊再睁眼的时候瞧见的是一片白。 她视线从模糊的天花板开始逐渐聚焦。 消毒水的味很重,她想抬胳膊但是动不了。 一瞬间她有些欢喜,想着自己可能是回到本来的世界了。 可下一瞬从外头进来的人让她心飘了一下。 是随奶奶,她眼圈通红。 虽然随奶奶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她身体一直很好,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很足,可此时她双眸无神,眼圈泛红,整个人好似老了一圈,就连背也佝偻的更厉害了。 随尽欢彻底醒了,有面对老人时的心疼也有瞬间的清醒。 她怎么还在这? 瞧见她醒了,老人快步走了过来,声音中满是心疼,“我的欢欢哎!是不是很疼啊?早知道会出这事我肯定不会去村庄家帮忙,都是奶奶不好,是奶奶不好让欢欢受苦了。” 随尽欢张了张口,因为许久未说话,她开口的动作有些僵硬,声音哑的不像话。 “奶奶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这不是你的错,就算奶奶在他们也会进来的。” 她不希望老人之后一直怀揣着愧疚,吃不好睡不好。 因为这本就不是她的错。 错的是那些变态。 受害者有什么错? 错在她们奋力挣扎?错在她们是弱小的女人?错在她们能满足变态虐待的私欲? 太离谱了。 犯罪者才应该愧疚的整日吃不好睡不好,而不该是她们。 老人低声抽泣着,“别怕,没事了,别怕。” 随尽欢微微颔首,“双双呢?” 随奶奶长叹一口气,“双双伤得很严重,现在在ICU还没醒来。” 说着她擦干了泪,“我出去叫医生过来。” “好。”随尽欢缓慢开口,她想点头,但她头上应该是绷带缠着,紧绷的动不了,只能开口说话。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小跑着进来了,好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将随尽欢围住,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后,医生开口,“好好休养。” “好,谢谢。”随尽欢开口。 其实医生围着她和随奶奶说了很多话,但随尽欢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疑惑,这不对啊! 系统说过只要完成任务他就会再次出现。 可现在哪有系统的影子? 随双双得救了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尽欢一头雾水。 也就这会,门外她小叔随泽民进来了。 他身上穿着白短袖,衣裳上沾了油渍,看起来许久没换了,他脸色发青,看上去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跟着随泽民进来的还有三名警察,两男一女。 看见他们的时候随尽欢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有些着急开口,“警察同志,抓到他们了吗?” 警察表情严肃。 医生瞧了一眼后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瞧着有五十多岁了,有些心疼的瞧了随尽欢一眼后,他带着护士们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一家人和三位警察了。 其中一位男警察冲着随奶奶和随泽民点了点头,“我们跟她单独聊一会。” “好的,好的。”随泽民最先应声,看向随尽欢的眼神满是心疼,随后拽着随奶奶快步走了出去,而随奶奶则是一步三回头,直至病房门关上。 随尽欢看着三位警察,问道,“人抓到了吗?” “随杰和随春花死了。” 随尽欢愣住,“死了?” 随春花倒是有可能,在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随杰那人心狠手辣,但随杰怎么会? “随杰为什么会死?”她惊讶开口询问。 警察道,“他在警局门口撞了你以后便开车逃窜,我们在后头追赶,他就像疯了一样车开得飞快。”说着警察长叹一口气,“我们因为怕他撞到路过的民众也不好咬的太死,后面他窜到河边的树林中后人就不见了,我们调来警犬后发现他畏罪自尽了,死前还留下了一叠信,据他供述,他犯案长达三十四年,横跨全国二十三省,被害者高达……” 说到这,身材高大,硬汉味十足的警察不由哽咽了两下,“二百三十八人,你们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们根据他信中的内容已经联系当地警方,但因为年代久远,调查起来比较困难,还需要一段时间。” 随尽欢惊了。 一叠信,三十四年,二十三省,二百三十八人,这一长串数字无一不让人胆战心惊。 她记得随杰和她小叔差不多大,她小叔比她爸小了两岁。 她爸今年五十,随泽民四十八,随杰也差不多。 三十四年,也就是在随杰十四五的时候,怎样的恶魔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干出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系统,不是她跟随双双活了下来,如果这次他们依旧成功逃窜,后面还会有三十九人会遭殃。 警察继续道,“随双双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随涛和随傻子是怎么回事?” 随尽欢开口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警察惊讶道,“你是说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随尽欢坚定颔首,“没错,但是那人明显要比随杰和随春花小心的多,我没见过那人,我听过他说话,但是是刻意压着嗓子说的。” 她歪了歪头,“我确定那是个男人,随杰很信任他,但又有点畏怯,随春花也是如此。”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那个男人步子很稳,应该不胖不瘦,在我和随双双分开的时候她只有后背受伤,那是随春花砍的,后面她身上的伤我不确定是不是全出自那个男人的手,但他一定是动了手的。” 她继续道,“我头上的伤是那个男人砸的,他个子应该不矮,至少比我高。” 说着,随尽欢歉意笑笑,“听见男人的声音时我被关在卫生间,他们站在外面,我不敢睁眼,所以没瞧清楚,不好意思,不能给你们提供有用的信息,” 警察一脸严肃称赞,“不,你提供的信息对我们来说很有用,我们确实没在你家发现第三个人留下的痕迹,你在自救中还能记下这么多信息,已经很厉害了。”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挂断电话他道,“随涛拿来了一个随春花遗留下的日记本。” 第30章 小叔是好人 随尽欢双眸瞬间放大,“对了,随涛可能知道点什么。” 警察颔首,随后又简单的问了两句,然后一起离开了。 在得知还有第三个人后,随尽欢和随双双被全方位保护了起来,病房门口站着俩警察。 随奶奶在家熬了鸡汤,趁着中午饭点带了过来。 随尽欢明显察觉到她今天状态不对,多了几分强颜欢笑的意味。 病床晃起,随尽欢喝了一大口后夸赞道,“真好喝!奶奶的手艺真好!” “好喝就多喝点。”随奶奶笑着将一旁的米饭和菜端了出来,“多吃点补补身子,我们欢欢受苦了。”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强撑着说出的,声音在颤抖。 随尽欢应声,垂头继续喝汤遮掩住了眸中神色。 随奶奶年纪大了,因为年代原因小时候没上过什么学,只会种地,可就算这样,自随尽欢小的时候便一直在尽力为她撑起一片天,她将她护在其中,尽力不让她接触外面对她不好的事。 随尽欢一下喝下去了小半桶,笑看着她,问道,“家里还好吗?小叔工作还没忙完吗?” 随奶奶晚上陪床,早上才回去买鸡,肯定是这段时间出的事。 她冷哼一声,“你小叔估计明后天能来看你,亏着我今早上回去了,不然还不知道那群八婆把家里围了。” 随尽欢顿住,“怎么了?” 随奶奶从她手里接过饭桶,盖上盖子,“盖着待会喝的时候还是热的,这你就别管了,你好好养伤,有奶奶和你小叔在没事的。” 随尽欢柔声道,“奶奶我现在也不小了,好多事我应该知道了,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好吗?” 随奶奶顿住,有些犹豫的看着她。 随尽欢笑道,“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我该知道了。” 随奶奶这次没再犹豫,怒道,“以后你离村里那些八婆远点,你和双双还在医院住着,她们就打起了给你们说媒的心思,又是说你和双双经历了这事后不吉利,又是……” 她欲言又止,气得脸通红,“又是说你们嫁不出去,还不如趁这时间把事定下,还跟我们说让我们别要彩礼,你们有什么错?她们这会一个个上赶着落井下石,当初干什么去了?” 随尽欢轻叹一口气。 是啊! 她们没有错,可就算是拼命活下来了,却要遭受别人的说三道四。 那群人说了什么不难猜。 晚上,男人,从她们口中说出来的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不吉利。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 被盯上是她们的错吗? 她和随双双没有一点问题。 随双双只是去找随涛玩了几次而已,对她来说那只是邻居家的哥哥,一个对她很好的哥哥,这其中不存在勾引,不存在引诱,更没有诓骗。 是他们眼睛脏,看什么都脏,被害者不应该被指责,她们更应该将头抬高了活。 随尽欢抬手拍了拍随奶奶的胳膊,“奶奶别管她们,以后我不会跟她们接触了,奶奶别生气,她们想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刀子没扎在她们自己身上,她们感觉不到疼的,别跟她们一般计较,就当是被狗追着叫,咋也不能叫回去不是?” 说完,随尽欢忽的察觉到不对,改口,“不能这么说,有点侮辱可爱的小狗了。” 随奶奶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你这个嘴一如既往的厉害。” 随尽欢勾唇笑笑不说话。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随泽民的声音。 “欢欢说的对,别管她们,妈我跟我媳妇商量过了,给你和欢欢在城里租套房,你们去那边住,我最近刚升了职,赚的也比以前多了,妈妈我每个月给你点生活费,欢欢你再开学就大四了,你后面的学费和生活费小叔给你。” 他笑着走进来,道,“不过我们说好了,等你实习稳定了可以赚钱了小叔就不给你了,这钱就当是给你奶奶的养老钱,你以后大了好好对你奶奶。” 说着,随泽民将手里的西瓜放到了桌子上。 随奶奶忙摆手,“这不行这不行,我还干得动,咋能要你的钱?你把欢欢接到城里去,你多照看着点,我这村里还有地,我走了地咋办?” 随泽民闷笑,“你都六十多快七十了,享享福也是应该的,你就去陪着欢欢,你也知道我跟我媳妇工作忙,我们闺女平常寒暑假补习班多也不咋在家,我们照顾不好欢欢,再说欢欢这么客气,去了也不一定习惯,跟妈你在一块欢欢得劲,你也得劲。” 随尽欢默默看着随泽民。 这是她这么多天第二次见他。 从得到她出事的消息以后,随泽民请了假就回来了,但那边工作还是要处理,再加上家里的事,各种东西他都要收拾,还有警察那边要跑,这几天比较忙就没过来。 但他还是很关心她的,每天都会视频一会问问她的情况。 她这小叔真是个好人。 随尽欢从出事到现在,她爸妈没打过来一个电话,按照随奶奶的性格肯定跟他们说了的,但他们根本不在意。 她从小跟着随奶奶长大,从小到大他们都不管,嫌她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估计得了信以后还会想,怎么不直接死了,他们还能得到一笔赔偿款。 随尽欢笑着开口,“没事小叔,你把奶奶接过去就行,我这也快毕业了,想找个兼职先干着,有点工作经验以后方便我以后找工作,我逢年过节的去看看奶奶就行,蹭点好吃的就行。” “这咋行?”随奶奶第一个不答应,“你还能一直不回家?你爸那个王八蛋也是个不靠谱的,好的不学,光学糟粕,我们欢欢多好!他满脑子都是他那个儿子。” 这事随尽欢早看开了,甚至对于她那爸没啥感情,她打趣道,“奶奶你看你这说的,那就不是你孙子了?” 随奶奶冷哼一声,“他和你小叔都是我儿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随泽民无奈摇摇头,顺手将一旁西瓜切开拿出勺子放在上面,随后放到了随尽欢床上的小桌板上。 “就按我说的办。” 随尽欢知道他是担心她回到那个地方害怕。 她忙开口道,“小叔我不怕的。” 随泽民看着她笑道,“你胆子还大,我听警察说的话我都感觉害怕,我们欢欢真不一般,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第31章 随双双醒了 随尽欢一愣,不知为何她脑袋跟宕机了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忙笑着开口,“都过去了,警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我不怕。” 随泽民笑应道,“不怕就好,但咱们还是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我已经帮你约好了,等你能出院了我带你去。” 随尽欢想拒绝,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她现在都有点脱敏了。 一想到这个任务完成,她还要面对别的变态,心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想看着他们统统戴上银手铐的决心,甚至还有点……兴奋。 随双双没死,摆脱了她终结在十八岁的命运。 这对随尽欢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头,振奋她的开头。 以后她也会保护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随奶奶一听忙开口,“欢欢你也知道奶奶懂得不多,心理医生是啥我也不清楚,但医生我知道是治病的,你小叔既然说了肯定对你有好处,你就去吧!别怕花钱!奶奶有钱!” 随奶奶对随尽欢好,哪怕自己对很多东西都是陌生的,但为了她依旧愿意去接受新的事物。 话到这份上,她更不好拒绝了。 随尽欢颔首,“好,那就听小叔的。” 随泽民笑着上前揉了一把她的头,“我们欢欢真乖。” 随尽欢勾唇笑笑,没说话。 又三天过去,终于随奶奶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随奶奶面带欢喜,道,“双双醒了!医生说待会给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可以进去探望了。” 随尽欢双眸瞬间亮起,“真的吗?我也想去看看她。” 随奶奶颔首,“行,我推你去。” 病床边正在削苹果的随泽民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道,“妈,你晚上陪床怪累,我陪欢欢去。” 随泽民虽然今年四十八了,但他在面对随尽欢的时候,好似真的将她当成平辈的朋友一般,没有说教,没有训斥,而且他懂很多她们年轻人的东西,聊天什么完全没有代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随尽欢也真的将他看作家里的长辈,她跟着道,“是啊奶奶,你休息会,让小叔跟我去就行。” 随奶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应下了。 自从随尽欢出了那事以后她就不放心让她自己待着,时不时随奶奶还是会想,要是她那天没有贪心去村长家赚那一百多块钱,她会不会不会遇到这事? 不过随泽民跟着她倒也放心。 “行。” 随双双虽然醒了,但因为她昏迷了很久,还需要在ICU里观察一下,隔着玻璃随尽欢坐在轮椅上,瞧见警察正在她跟前问话。 不知说到了什么,随双双变得激动,好似在骂什么。 命是保住了,但那几个死变态带给随双双的阴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消散。 随春花和随杰倒是好,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人不知道要在他们所创造的噩梦中待多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随双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冲着随尽欢笑笑,脸上全是信任之态。 随尽欢抬手冲她挥了挥。 不知里面随双双和警察说了些什么,不多会一个警察出来问道,“要不要进去?” 随尽欢有些犹豫,她看他们好像在问话,“我可以进去吗?会不会有点不太方便?” “可以。”警察笑着开口。 随泽民推着随尽欢欲往里走,还不到门边,警察开口,“我来吧,家属在外面等一会。” 随泽民并未直接松开推轮椅的手,反而弯腰先询问随尽欢,“你自己可以吗?” 她微微颔首,只觉得自家小叔真贴心,“我可以!” “好。”听了这话随泽民才放心的将轮椅交给了警察,并叮嘱道,“同志麻烦你了。” “不麻烦,家属放心,跟我们在一块我们会保证她的安全的。”警察并未多想,随尽欢毕竟是刚从那种情况下逃出来的幸存者,她的家人小心一点也正常。 随尽欢被推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随泽民的视线也随之被隔绝在外。 随尽欢上下打量了一眼上下包裹严实的随双双,担忧问道,“你没事吧?还疼不疼?” “没事姐姐别担心。”或许是因为昏迷很久的缘故,随双双说话声音有些哑。 随双双的脸虽然依旧是肿的,但明显她现在精神头很好,和那天根本不是一个状态,随尽欢瞧着也不由勾起了唇角。 真好。 她日后还会有很美好的人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旁警察开口,“现在的情况是,现场没有留下第三人的任何线索,指纹,痕迹一概没有,你们对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随尽欢顿住表情严肃回忆了起来。 良久她摇了摇头,“抱歉,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他个子比我高,那个人很小心,没在我面前现身。” 她说完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随双双身上。 随双双也想了好一会,“当时姐姐把我藏在衣柜里,我身上太疼了,没多久我就昏过去了,直至衣柜门被打开,当时开门的人是随春花,她看着……” 随双双眯了眯眼,但因为她整张脸泛着青紫看起来格外不自然。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我当时想用电锯吓她来着,但她后面拿了个锤子把电锯砸掉了,然后她就把我带出去了。” 警察柔声问道,“当时房间有几个人?” “就我跟随春花俩人,她用一块黑布把我眼睛蒙起来了,我当时什么都看不见,后面又进来一个男的。” 随双双闭上了眼,回忆当时的情况。 那黑布很厚实,戴在她眼上的瞬间一切都被遮挡,随双双什么都瞧不见了。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对别的感知要更强。 随双双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此时已经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了,整个人抖的厉害,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正想要后退,可她身后的随春花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脚踢到了她的小腿上。 随双双踉跄了两下,不等她站稳,她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手裹住。 第32章 男人的手很大 那人戴着手套,很滑,那手套的触感随双双并不陌生,但这会她完全无法冷静的思考,她已经被吓破了胆。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随尽欢不在身旁,她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 十八岁的女孩到现在为止经历过最黑暗的事,也不过是因为不听话被爸爸妈妈揍一顿而已。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她又说了一次,可握住她手腕的人好似完全没有心软的意思,手劲反而越来越大。 虽然看不见,虽然那人戴着手套。 但这一刻随双双还是知道,握着她手腕的是个男人。 这人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好似要将她的腕骨捏碎一般。 没有人应她,不论她如何哀求,此时的随双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黑暗中,这人狠狠踹了她的肚子一脚,随双双倒退几步跌在了地上,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那人好像将她当做了沙包。 一阵拳打脚踢,每一次落在身上的力道都很大,她做不了其他的,她无法起身,无法反抗,不是她不想,是她动不了。 随双双顾不上背后的伤,她将后背露了出来,用手紧紧抱住头,双膝弯曲在腹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最脆弱的地方,挨点打没关系,她想活下来,她想上大学,她想看看大学的课堂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老师说的一样,上了大学就没人管你们了。 凭借着这个信念,随双双不知道她遭受了多久的暴行,只知道她挨了很多打。 那个人停了。 她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可事实证明她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不等她喘口气,下一刻她的头发就被人猛地攥紧。 发丝断裂的脆响声让人胆战,这个房间铺了瓷砖,被拖行的时候虽然疼,但倒是还能勉强保持冷静。 下一刻,在黑暗中的她跌入了水泥路,阻力变大了,可那只手却没有因为这个就对她心软。 后背伤口摩擦的疼,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她只能让自己动着四肢,随着男人的动作挪动,这样能缓解一点她的痛。 暴行不知维持了多久。 疼,好疼,全身都疼,里里外外都疼。 那一刻随双双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男人摆弄过之后好似便没了兴致,他又狠狠踹了她几脚。 那时的随双双已经去了半条命,男人踹她时的疼痛她能感觉得到,可她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就是手指都抬不起来。 男人走了,门被关上了。 随双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血液的流逝,她会死在这的。 就这样吧,那一刻她想。 也许死了就不会痛了,她实在太痛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她不明白,身体疼,心也疼,脑袋也疼。 就这样吧。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让自己一直休息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随尽欢的脸。 姐姐说:她们都不会有事的,她们都会活下去,四点三十八分就可以离开了。 她挨了很长时间的打,应该快到时间了吧? 姐姐为了救她,自己将人引跑了,她又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随双双是个眼泪有点多的人。 但不论是被打,还是现在她都没有哭,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外面静悄悄的,她的面前黑漆漆的,她太累了,她坐不起来,她轻微用脸蹭地,想要将脸上的黑布摘下。 “后来我把黑布弄掉后,发现自己在二楼卫生间,后面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随春花的求饶声,她说什么她帮他们干了这么多,他们不能这么对她。” 随双双皱了皱眉,“我当时意识有点飘,她的话我听得断断续续的,我没听清楚,后来又过了没多久,姐姐就来救我出去了。” 话音落下,病房内却安静了许久。 警察,随尽欢,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瞧着她的时候眼里还泛着心疼。 随双双能活下来,医生都说是个奇迹,她伤得太重了,身上的血几乎要流干,还是好几个志愿者轮流献血才救回了她。 随双双道,“我能确定的就是他是个男人,他力气很大,打我可疼,一只手便攥住了我两只手的手腕,他的手也很大。” 警察细心记录着她说的一切。 随尽欢视线落在随双双的手腕上,那里也打着石膏,看不清里头。 随双双是正常体型,手腕虽然细,但到不了一只手就能完全攥住两只手手腕的的情况。 拉住和完全攥住是不一样的。 正如她所说,那个人的手很大。 手很大。 随尽欢扭头看着警察,果然他们看上去已经有了目标。 随双双表情严肃,“他当时戴了东西,我听见声音了,这个是不是可以查到DNA?” 警察道,“可以查到,但目前我们没有找到那个东西在哪,你们放心,已经有专家过来了,我相信那个人逃不过的,他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随双双鼻子有点发酸,声音有点抖,“好。” 随尽欢视线扫过她脖颈上的红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过了头。 真是畜生。 顿了顿随双双补了一句,“我感觉那个人像是随春花的老大,她好像很听他的话,我不确定我挨打的时候随春花还在不在,反正很安静,她没动我,当时随杰也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警察闻言郑重其事颔首,“这是很有利的线索,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坏人绳之以法的。” “好。”俩人一块应声。 随双双瞧着随尽欢道,“谢谢姐姐救我。” 她摇摇头,不想给她太多心理负担,“说什么傻话?我这不也是在自救,别想太多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咱们再在一起玩。” “好。”说完她开始打哈欠了,刚醒来的人还是有点虚弱。 随尽欢没有多待,让警察把自己推出去,刚出来她便瞧见随泽民站在远处好似在打电话,他好像跟电话那头的人发生了争吵,脸色有些不好。 随尽欢坐在轮椅上并未打扰,直至几分钟后他铁青着脸挂断手机,在看见随尽欢的瞬间,他眉目再次挂笑。 第33章 你爸以前和随杰关系最好 “欢欢聊完了?”随泽民笑着朝这边走来,在她身后站定,他侧头瞧了一眼ICU内,“双双怎么样了?” 随尽欢颔首,“恢复得不错,状态也很好。” “那就好,你们俩小丫头都很棒。”他推动轮椅,带着她朝病房去。 随尽欢想到他方才的表情,问道,“小叔,刚才是工作上的电话吗?我这边其实没啥事,工作重要,先回去上班吧!我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没事的。” 随泽民声音发沉,“没事,刚才是领导的电话,项目搁置了,我还可以在这多待一段时间,欢欢别担心。” 闻言随尽欢也不再多问了,只点头称是。 一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不知为何系统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随尽欢都快彻底融入这里了。 随奶奶待她真的很好,因为她腿不方便,现在还需要拄拐行走,每天会将早饭端到床上,而随泽民每天都会带着她在傍晚没那么晒的时候出去溜达溜达。 “没事小叔你不用扶,我这不走的好好的。”她拄着拐越过门槛,视线落在对门紧闭的香蜡店时不免有些恍惚。 随春花和随杰就这么死了,这一切都太容易了点。 随杰可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他已经变态到一种非人的程度了,就算是被逮个正着他也会嘴硬不承认,这才是他的作风。 还留下一封信,将自己所犯罪行都供述的一清二楚?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更像是……有人为了脱罪,刻意让他承认,而更好的洗白自己。 “怎么了欢欢?” 瞧见她堵在门口忽然停住,随泽民有些诧异。 “小叔,我想去趟警局,你可以送我去吗?” “当然可以。”随泽民神色自然,“你等一下,我回去拿车钥匙。” “好。”随尽欢应声,往门口停着的白色SUV边上走,她有些出神,她已经将那天在门口看见黑色小轿车的事告诉警察了,可奇怪的是,那车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农村田地多,监控没有大规模的普及,但周围路口的监控警察都查过了,没有那辆车的痕迹,四周村落也走访过了,没人瞧见过那辆车。 随尽欢回忆着,她对汽车不太了解,认识的车品牌也不多,但那辆车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有棱有角的。 随尽欢只恨自己当时光顾着逃命,没有注意看车牌号,早知当时就该记下来。 随泽民很快便回来了,他帮着随尽欢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搀扶着她上车,将她包裹着石膏的脚平稳地放在座椅上,“这个姿势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小叔。” 他点了点头这才绕到驾驶位上转动方向盘。 随尽欢侧头看了一眼随杰家,他家和以前一样,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让人窥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小叔,你和随杰以前关系好像很好,我记得我小时候你没少带我跟他一起吃饭。” 随泽民声音中满是愤怒,“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早点报警或者早点阻止,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被害,是我不好!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说到愤怒时,他还伸手拍了拍方向盘。 随尽欢眯了眯眼,“小叔一点都没发现吗?随杰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随泽民皱眉,好似在回忆,“他……平常看着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从小比较调皮,还小的时候带我们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在田里抓野兔,因为这我还没少被你奶奶揍。” 随尽欢了然,“当时你们很多人一起玩吗?” 他应声,“我们那个年代家里没有电视啊!就一圈人到处窜,村里年龄差不多的都在一块玩。” 顿了顿他又道,“你爸当时也经常跟我们一起玩,其实最开始他跟随杰的关系更好,但你爸不是比我们大点,当时初中离家可远,当时车又不方便,都是走路来回,他们上学都是一周回一次家,就那段时间我跟随杰关系才好起来。” 说着,他笑着摇摇头,“他俩当时关系好的我这个当弟弟的都有点嫉妒。” “我爸跟随杰关系很好?”随尽欢惊了。 他爸虽然很少回来,但随杰可一直都在这边,她长这么大记忆中俩人好像都没说过几次话,怎么会关系很好? “对啊!”随泽民应声道,“你别看你爸那样,他小时候比我们更调皮,当时带着我钻玉米地,蚊子叮了我一身包,痒了好几天!” 随尽欢开玩笑道,“小叔不会因为这个所以跟我爸现在关系淡淡的吧?” 随泽民笑了两声,“怎么会?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爸出社会的早,也不经常回来,时间一长不见面这关系也就没小时候那么好了。” 随尽欢颔首,“小叔跟警察说了吗?” “什么?” “就是我爸跟随杰以前关系很好的事。”她笑道。 随泽民愣了一下,“没有,他们问了点我和随杰的事,我没有提你爸,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可能十岁都不到,我也就没说。” “还是说一下的好。”随尽欢道。 系统到现在都没出现,随尽欢严重怀疑是因为第三个人还没有被抓到。 随春花平常看着人畜无害的,可她竟也是刽子手中的一员,从这事中随尽欢悟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随泽民惊讶道,“警察不是一直在找第三个凶手吗?难道欢欢你怀疑你爸?” 随尽欢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现在还没找到那个人,确实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提供的消息越多对警察勘察案子越有帮助。” 他颔首,“欢欢说的确实有道理,是我想的不够全面,虎毒尚且不食子,更别说是大哥了,他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女儿的,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了,听说你没事才放心。” 随泽民从车内后视镜中瞧了一眼随尽欢的表情。 四目相对,随尽欢格外平淡,“我知道了小叔。” 谈话间,车停在了警局门口,随泽民从驾驶位绕到后面来给她开车门。 关心女儿? 屁啊! 随尽欢再清楚不过她那爸是什么熊样了,小时候是真巴不得她死了,这样给他省钱,她当时被大学录取,她爸第一反应是别上学了,找个好人家嫁了,趁着年纪小多收点彩礼。 要是真的随尽欢在这,可能已经开始哭了。 可惜她不是,也不会为一个待她不好的人有任何情绪起伏。 在随泽民的搀扶下,她下了车,“谢谢小叔。” 第34章 随春花是第一个受害者 “跟我客气啥?”随泽民笑着挥了挥手,“行了你先进去,我在这外面等你。”他指了指手机,“我这还有个工作电话要打。” “好。”随尽欢没多问,拄着拐往里走。 远远的里面有个女警察看见是她,忙出来搀扶,她担忧问道,“好点了吗?头还疼不疼?” “我没事孙警官。” 当初随尽欢住院的时候孙警官就经常往医院跑去探望她,还陪她聊了很多,开解了她很多,俩人还算熟悉。 “你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是不是想起了当时现场的事?” 随尽欢道,“那辆黑车棱角分明,看起来是好多年前的车了。” 孙警官表情严肃,“这条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先等一下,我去找组长过来。” “好。” 孙警官不放心,临走时还专门叮嘱同事好好看着她,不多会随尽欢面前就多了一杯水。 她笑着颔首,“谢谢。” 警察看着她,“孙警官很快就会回来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好的。” 不多会,孙警官带着负责本案件的专案组组长回来了,随尽欢之前已经跟他打过照面了,他很专业。 “李警官。”她笑着开口。 他神色严肃地在随尽欢对面坐下,“你说那辆车看着有些年头了?” 随尽欢颔首,手在半空中比划着,“那车棱角分明,就像以前的那种车。”她尴尬笑笑,“具体我也说不出来,我对车不太了解,我之前一直在回忆那个男人,忽略了那辆车。” “没关系。”李警官表情微妙,“我们按照你说的排查了那几天几个附近的监控点,没有查到形迹可疑的车辆,咱们这地方本来车就不是很多,查起来不难,我们排查了在监控点出现过的所有车主,没有符合条件的。” 他继续道,“但因为这里监控没有被全方面普及,我们怀疑那个人很熟悉这边的路段,刻意避开了监控。” 随尽欢沉思一会,随即拿出手机开始找相似的车,翻了大半天小轿车的照片她都没看到一辆很相似的。 终于,她的视线落在一个发着中古车的帖子上面,翻转手机,“李警官,那辆黑车跟这辆很相似,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牌子,就是很像。” 李警官瞧了一眼,“桑塔纳,你确定吗?” 她颔首,指着车前头,“当时我比较着急,但因为晚上很黑,老远的我知道有车开过来了,我就扫了几眼,侧边看车头是这样的,这个边边弧度很明显。” 李警官将她的话记录下来,“这是一条很有利的线索,现在开这种车的人不多,咱们这是个小地方,就更好找了。” 随尽欢松了一口气,“有用就好,我希望那个变态能早点被绳之以法,对了李警官,随涛送来的那个日记本出结果了吗?” 李警官轻叹一口气,“随春花的那个日记本和随杰留下的遗书一样,记的是那几个被害者的情况,但随春花的日记没有随杰记录的那么全,但我们已经跟其中几个被害者家属取得了联系,很多人和随杰的供述是对的上的,字迹比对的结果也出来了,那确实是随杰写的,而且他,确实是自杀,那附近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他喝的那瓶农药也是前段时间他自己去买的。” 随尽欢皱眉,“话是这么说,但是李警官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随杰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只要没找到那个人,我们的调查就不会停止。” 顿了顿他道,“不过我们从她日记本中的夹层发现了一封匿名报警信,经过痕迹专家的鉴定,那封信至少写了有三十多年将近四十年,有的地方墨痕都被晕开了。” “什么信?”说完随尽欢反应过来,忙道,“不好意思啊李警官,这是你们查案的细节,我不该问太多。” 李警官闻言摆摆手,“我们现在怀疑随春花是第一个受害者。” 随尽欢愣了,声音也不由放大,“什么?” 三十多将近四十年,要知道随春花现在也才五十岁。 李警官表情严肃,“随杰对她……” 他说了很多,每一句都能让人惊掉下巴。 随尽欢的眼睛也越瞪越大,“她没有在那封信里写那个人是谁吗?” “始终没有提起,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三个人很早就认识,我们现在怀疑那个人是你们村里,或者附近的人,你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看起来比较奇怪的人?” 随尽欢仔细回忆好一会,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听我小叔说,我爸之前跟随杰的关系很好,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要不是我小叔今天提起我都不知道。” 李警官眯了眯眼,“今天是你小叔送你来的?” “对,他现在就在外面。” 李警官应声,“刚好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他,我们送你回去?” 虽不知他们要问什么,但随尽欢全力配合,“好。” 孙警官开口,“我开车送你回家。” 从警局出来直到上车,随尽欢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沉默。 孙警官不免有些担心,问道,“怎么了?” 随尽欢恍惚开口,“孙警官,要是随春花那封信上的内容都属实的话,她最后为什么会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她不是也曾挣扎着想过报警吗?她为什么还能对那么多无辜的人下手,她不是更能体会到那种绝望吗?” 孙警官沉默一瞬道,“这种心理成因的原因很复杂,但在以往的案例中确实出现过很多这种情况,刚才李警官没有全告诉你,在随春花的那封信里除了随杰外还出现了一个空白的人,她用他字代指那个人,但因为过去很多年了,那个人的身份我们还在调查。” “从她信中的内容可以看出她对那个人很依赖,而信中伤害她的人是随杰,他是她的救世主。” 车内的氛围一下变得沉重。 孙警官扫了一眼她,有心想缓解一下现在的氛围,道,“用现在的网络梗来说,她这可能就是屠龙者终成恶龙,不过这不是她犯罪的理由。” 第35章 你爸和随春花谈过恋爱 屠龙者终成恶龙吗? 直至被孙警官搀扶着送回家中随尽欢都还未回过神来。 随奶奶笑着将孙警官送走,转头回来跟随尽欢道,“孙警官人真好,刚刚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跟你多说说话。” 她搀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快吹会空调,外头太热了。” 随尽欢恍惚了一下,“奶奶,之前随春花经常跟你聊天,你们很熟吗?” 以往听到她的名字时,随奶奶总是欢喜地笑着说她是个好人,现在听到她的名字,随奶奶眼里的怒气遮都遮不住。 “提她干什么?晦气,她这种人就是死了也是要下油锅被煎炸的,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就该让她被打死,饿死,恩将仇报的东西,她下辈子是要投到畜生道的!” 心软? 随尽欢眯了眯眼,这其中应当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好奇开口,问道,“奶奶她之前经常挨打,挨饿吗?什么时候?” 随奶奶别开了头,明显不想提她。 随尽欢只好道,“奶奶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准对警察破案有帮助。” 这地方早些年穷得很,那年代的人都是劳碌命,从能下地走了就帮着家里干活,洗衣服,做饭,喂鸡撵鸭,再大点赚工分。 很多人的锄头从小扛到老,背朝黄土,面朝天,他们那代人到了这会,身体硬朗的特别硬朗,一身病的大多数活一半就去了,还不等享福。 跟随奶奶平辈的没多少人还在了。 随尽欢的爷爷比随奶奶大了十几岁,她结婚很早,生孩子也很早,村里很多以前的事她都知道,而且明显她知道点有关随春花的内幕。 犹豫了好一会随奶奶才开口。 “随春花她爸是真不是个东西,不爱干活光爱喝酒打牌,喝多了或是输了牌就回家打她们母女俩,可怜的很!她妈就是被他爸活生生打死的,她妈一死挨打的就她一个了,那大半夜的经常传来她挨打的声音,哭的那是撕心裂肺的,我们听见了都觉得心疼。” 随尽欢皱眉,“就没人管吗?” 随奶奶道,“那会可没人管那么多!那随春花不光挨打,饭也吃不饱,饿得跟骨头架一样,风一吹就散,你爸小时候皮,就爱往那河里面跑。” 她轻叹一口气,“就为了这事你爷爷木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可就是拦不住,那也没法说,那河之前水急得很,有不少人下去了就上不来了,你爸一到夏天几乎天天去,不仅一点事没有,还经常一抓就是几条鱼,我们有时候也吃不完,那会没冰箱啊!时间长了也就坏了。” “我看随春花可怜,时不时的就给她点,这一来二去的她跟你爸还熟络了。” 随尽欢一脸惊讶,“啥?他俩关系很好吗?我都没见他俩说过话。” 随奶奶颔首,“可不,她跟你爸还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后头不知咋的分手了,过了段时间不知咋回事,随春花嫁给咱家对门那户了。” “当时还没你,那阵子你爸也没出去打工天天在家,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都觉得尴尬,幸亏当时男女在一块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俩没到处说,村里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 她继续道,“你爸也真不是个东西,那会都还小他把人家随春花骗回来,要不是我忽然回来拿东西,我还不知道他俩是那关系。” 随春花和她爸? 随尽欢只觉得脑袋乱的很,随春花跟她爸在一起过? 老辈子的真是…… 这对随尽欢来说有种突破次元壁的感觉,随春花和她爸,就像饺子蘸酸奶,说不出的怪异。 随奶奶哼了两声,“早知这样我当时就不该心软,王八羔子对你下手,她死得好!死得好!” 随尽欢又想起了随泽民在车上说的话,问,“奶奶,之前我爸跟随杰的关系也很好吗?”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随奶奶有些诧异。 “听我小叔说的。” 随奶奶轻叹一口气,“他俩之前确实玩得不错,你爸混得很,又比随杰大点,带着他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干,那俩人在一块还点了一次麦子地,幸亏当时村里人好,念着他俩年纪还小没计较,那事一出我们也不敢让他俩再一块玩了,你爷爷后头只要知道你爸是去找随杰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好在你爸后来上学离得远,也不经常回来。” 她皱了皱眉,“不过这后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小叔跟随杰玩得跟亲兄弟一样。” 顿了顿随奶奶夸道,“不过你小叔从小就懂事,是个有主意的知道分寸,他跟随杰在一块也没干什么坏事,我们也就没管。” 随尽欢瞧着她问道,“奶奶,这些事你跟警察说了吗?” 随奶奶一愣,“这还要说吗?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想着跟现在这事关系不大就没说。” 她试探性地看着随尽欢,“我不是担心把你爸牵扯进来吗?咱们知道他是无辜的,但警察万一……是吧!” 随尽欢有些无奈。 随奶奶是真心为她好,但她没念过书,不懂法,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她柔声道,“奶奶,警察是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随奶奶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你爸这人是有重男轻女这毛病,对你不好,但不至于说跟随杰和随春花扯上关系,他到底是你爸。” “……” 没法说。 有好多东西是说不通的。 随尽欢只好耐着性子引导,“奶奶我没有说我爸现在跟他们有关系,但他说不定知道啥,毕竟他跟随春花谈过恋爱,这……” 随奶奶摆手,“他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能知道啥?你想多了,这事就别牵扯到他身上了,他在外头上班也挺累的!” 她侧过身子,有点生闷气的样子,“早知道你是这意思,我刚才说什么都不会跟你说那些话。” “……” 不知为何随尽欢瞧着她的侧脸忽然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轻叹一口气,道,“奶奶你误会了,我就是跟你随便聊聊。” “真的?” 随奶奶转身看着她。 “当然。”她应声。 随奶奶这才满意勾唇,“明天给你炖大骨汤补补,我去准备菜,你坐着别乱动,腿还没好。” “好。”随尽欢笑着应声,在随奶奶关门出去后,她没有任何犹豫,打开了孙警官的联系方式,编辑了一条短信事无巨细的将随奶奶刚才说的,有关她爸和随春花还有随杰的事发了过去。 第36章 指认犯罪嫌疑人 随奶奶知道随尽欢她爸妈对她不好,养她这么多年甚至连一句重话都很少跟她说。 就是犯了错也只会说一句,奶奶在,没事别怕。 但今天,随奶奶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她怒道,“你那天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警察怎么让你爸回来了?配合调查,你爸不可能干这种事!” 随奶奶气得将桌上的一卷卫生纸扔到了随尽欢的身上。 她皱眉道,“奶奶,只是配合调查而已,跟爸要是没关系的话,警察问完话就会让他离开了,你看小叔前两天不也被问了话吗?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那不一样!”随奶奶声音高了几分。 随尽欢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奶奶,有什么不一样?” 随奶奶哽了一下,侧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格外不自然。 随尽欢眯了眯眼,“奶奶,我爸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他是你爸,难道还能真的害你不成吗?他确实没那么喜欢你,但他终究是你爸,不会想让你死的!” 她在拼命解释,可越是这样随尽欢越是觉得奇怪。 她嗤笑一声道,“奶奶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妈生下我他一看是个女孩,还想过要把我丢了,最后是你说你养下,才算了。” 随奶奶道,“那不是之前吗?那会他年纪小,还不懂事。” 总有替他开脱的话。 随尽欢有些失望的看着她,“我出生的时候他二十多了,二十多还不懂事,他什么时候应该懂事?” 随奶奶对她爸随泽强的感情很奇怪。 一方面她觉得随泽强不是个东西,看不顺眼,觉得他不是个孝顺儿子,另一方面在真的有什么事的时候她又会疯狂维护,甚至不讲一点道理,就像现在一样。 随奶奶缓声道,“欢欢啊!你去跟警察说清楚,这事跟你爸没有关系,让他们把他放了吧!” 随尽欢别过脸,“奶奶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我刚才就说过了,要是这事真跟他没关系,警察问完话以后会让他回来的。” 随奶奶眼圈瞬间红了,“他可是你爸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奇怪,哪都怪。 随尽欢表情严肃问道,“奶奶你说实话,我爸跟这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你爸爸本本分分的打工!” 随尽欢定定看着她一言不发。 随泽民端着西瓜进来的时候瞧见气氛不对,忙放下西瓜开口当和事佬。 “哎呀妈你放心,警察也就是问几句话,不会有事的,待会我去接他,哥好久没回来了,你不得给他做点好吃的?” 随奶奶转身背对着他面朝着门,不说话只一个劲无声地抹着眼泪。 随泽民顿住给随尽欢使了个眼色,让她安心。 随尽欢跟着也松了一口气,随泽民是懂法的,而且随奶奶平常有啥大事都爱听他的,他开口至少能暂时先将随奶奶的情绪安抚住。 随泽民走到随奶奶身旁,虚环住她的肩,柔声道,“好了妈,我想吃你烧的排骨了,走去厨房,我帮你洗菜。” 随奶奶身子一歪,不让他动,“做什么就吃什么,你要求还多的不行。” “哎呀妈!我好久才回来一趟,给我做噻!” 随奶奶哼了一声,但态度明显有所软化,缓缓起身跟着任由他推着往前走。 俩人离开好一会了,随尽欢望着刚才随奶奶坐的位置有些出神。 良久她拿出手机再次打开和孙警官的聊天框,将随奶奶方才的反应和怀疑发了过去。 随尽欢可不管那么多,如果真和随奶奶说的一样随泽强什么都没做,警察问完话自然会将他放出来,但这事要真的跟他有关系,随尽欢只会觉得抓得好! 信息刚发过去没两分钟,孙警官那边便回消息了。 孙警官:「我待会去接你,需要你过来指认一下犯罪嫌疑人。」 随尽欢双眸一下便亮了,忙应下。 犯罪嫌疑人冒头了,不论是不是,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没开心三秒钟,随尽欢忽的冷静下来。 随泽强凌晨到这的,还没来得及回家便被带去了警察局,紧接着现在便让她去指认,这人该不会是……随泽强吧? 随尽欢表情严肃,联想到随奶奶刚才的反应,她肯定是替随泽强隐瞒了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 她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她有一点想不通,随泽强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一直在外面打工,出事的那天他应该也不在…… 等等。 他在外面打工一直没回这里是随尽欢的自认为,但他究竟那天晚上在哪里,她其实也不确定的不是吗?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说句不好听的,随泽强在外面到底干的啥工作她都不知道。 她早就是那个家的外人了。 随尽欢板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呆愣愣地坐着,一旁放着手机,瞧着很严肃。 刚笑着进来的随泽民也不由被这场景感染,收起了笑意,“怎么了?” 随尽欢对上他的视线,犹豫了一下最后没将待会要去指认犯罪嫌疑人的事告诉他,只道,“小叔,奶奶是不是瞒了什么事?” 随泽民眼神明显有些飘忽,“这你就别管了,反正这事跟你爸没关系,你奶奶你也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刚才那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他轻叹一口气道,“当初你爸不让你上学的时候,她也没心软,打得你爸胳膊都骨折了,你奶奶啊就是手心也想疼,手背也想疼,你别多想。” 随尽欢颔首,“我知道的小叔,奶奶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知道她只是担心我爸。” 顿了顿她道,“我想见见我爸,好久没见他了。” 随泽民笑道,“行,待会我去接他回来,你有没有啥想吃的?你奶奶抹不开面,让我来问问……” 话音未落,随尽欢的手机响了,上面孙警官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她知道这是孙警官过来了,她并未接通,顺手抄起一旁的拐杖,“小叔,我拜托孙警官来接我,我现在就想见我爸,我想知道他到底让奶奶帮他瞒什么了。” 第37章 脚步声 象这种要饭的村里也来过,不要馒头,要钱要粮食,据说他们要了粮食也是卖了换钱。所以大柱爷爷说,要饭的不要干粮,那是要饭的吗?要吃饭管饱。现做都行。要粮食没有。 凛默默念了一句。邑地的建设好说,无非按部就班,可公会内部的隐患就没那么简单了。 简欣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坐下来,吃饭。 为什么城里人都叫咱乡下人“老赶”吗?就保守陈旧落后的意思。安市场供求种地才有收益,那能成抢手货。 其实严乐完全用不着为卓伟明看什么舌苔、把什么脉,他已通过透视眼,将对方体内的经络、脉向看得一清二楚,上述手法只不过是个幌子。 军火队的人都是在黑道上混的人,打起来就是不要命的。就算是警方这边有着人数上的压制,但是真的要顾全大局的撤离的话,还是有些难度的。 仿佛这世上除了眼前的儿子,还有另外一个肇宸圭那是身为君临集团老板,扛着家族责任的肇宸圭。 婉兮听出这里头有故事,便上前接住豆角儿的牵绳儿,伸手一把抓住豆角儿的后脖颈子,叫它安静下来。 早上傲雪刚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看了看笑了。然后伸手在俊脸的鼻子上轻轻一刮。然后就转身准备下床。但是还没有到床下就被某人的大手给捞了回来。 “怎么?”林慕白被夫人这一声冷笑慎得头皮发麻,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跟着苏总来到会议室,修齐远才发现阵容要比自己想象中还庞大,几十号人围着,见苏总到后,纷纷起身问好。 周湘没有办法,眼下也只能用个缓兵之计了,等周作龙消气了再说。 “我家主人在你摊上丢失一块玉佩,乃当今圣上御赐之物。大胆草民竟敢据为己有。老实点现在交出饶你们一命,否则等会搜身搜到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阿旭坐在马上,高头冷面,甚是严肃。 但很显然,北齐皇宫内并没有大宗师的存在,最强也不过是九品。 即便是知道周辰非常厉害,可听到周辰想要收购纺织厂,项南方还是觉得他太异想天开了。 她担任团团科技资方代表的日子里,为什么对修齐远背地里研发抖音一事毫不知情,这是失职。 众人纷纷好奇看向修齐远,几名列席的职场丽人也扑闪着大眼睛看向这位青年才俊。 江纯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抵达聊斋志异身前,挥刀断去聊斋一臂。这是江纯第一次用【祭灵】技能,他也没曾想到自己的速度居然能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否则他瞄准就应该是聊斋志异的头颅,而非臂膀了。 而盛绾绾是被迫要强,她最怕的就是失去,本身拥有不多的人,会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无比珍视。 但现在已经晚了,身后的压迫力一阵比一阵强烈,根本没时间转弯儿了。 宋新月也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多的跟王琳接触一下,跟王琳好好地学习一下厨艺。 这一声过后,周围出现了很多人,我看了眼松了口气,终于来了。带头的把我扶起来那一刻,其他人异口同声“浪哥!!!”。 而远处观望的七十四名化丹境强者,早已组成一团,同时爆发出一股精神屏障,笼罩八方,欲要抵挡超级强者的激战的威能,个个神色兴奋。 刘雨迅速躲过去,有这么补偿的么,这分明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吗。 I金属也会大量损耗,到时候只是用一台超巨型机动者就可以将陈君毅的力量耗得七七八八,现在其余人都被时语弄来的机动者还有实验体部队重重包围。 曹大人听后,真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一下就回答了两个?刘安这么问,叫他如何回答?若说不会,那是因为不敢吗?若说不敢,难道敢了就会来报复吗? 刘安没指望靠着两人,他并不傻,自己不过是他们的棋子,弃掉一枚棋子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看着刀疤阔哭泣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一个七尺男儿,他的五个生力军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有落泪,他见到我的那一刻眼泪流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忍了很久的眼泪,落了下来。 当时陈雅贤做实验的时候,最为残酷还有最为核心的一点就是随机性,随机的父母源,随机的基因搭配,随机的变异可能,最后生成说不定是随机才会出现的能力者——基因变异。 “人家姚老师就这样教我们的,都拿来大奖状了,老师说俺们幼儿园演唱的最好。”童真心实,不知道是爸爸妈妈在逗他玩,蛮认真的回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很简单的道理,井上织姬一开始看见这些学生施展忍术,那叫一个兴奋,不管看见上面忍术都会拍手叫好。 李成刚冷着脸,这些人三更半夜摸上岛,不需要留情,干死再说。 第38章 随泽强是嫌疑人 殷琉璃蹙眉,心里暗想,这熊孩子怎么了。不是说好的,帮他挡桃花,他眼瞎没看到李嫣然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是那么的悲凉,哽咽着,就好像在叙说最难受的事情一般。 而后,他开始在树上催生储能囊,一个两个三个……直至整棵树被塞的满满当当。 好在此处通道只有一条,无论怎么走都是一路向前,也不会迷失方向,因此烈焰便稍微定心了些许。 雷生没有浪费时间,意念微动,他就来到了央权的身前,然后挥出一拳。 一个打九个,废了八个,其他人且不说,树立是什么水平顺世长老还是心中有数的,那毕竟是他的嫡传弟子,这战斗力连在坐的众为长老都汗颜。 “你说贺兰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尉迟未阳手里?”殷琉璃蹙眉道。 这20年来自己独宠春贵妃,爱屋及乌,对太子也格外地疼爱。。 潘教授家里也有几个好汉,他们的任务一是赚潘教授一家上山,二是等到白霞镇局面控制后,忽悠白霞村乡民去刘能家拿地契报仇。 孙有财正捧着个大肚子,坐在厅内主位上,无论是眼底神色还是面部表情,都颇为不善地盯着宋家三人。 不过来到这儿的都是海层社会的人,沉醉在这里丝毫感受不到国家的战乱。 陈锡归和陈友方气的面色铁青,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秦恒会这么的较真。 他的决定,早在冯妙君预料之中。魏国邀请新夏联合出兵、共同讨燕,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种浑身用不上力气的感觉,几乎叫她产生了绝望,好像下一秒她有可能身首异处了。 杨成会意,他也来到木床前,随即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床被褥,麻利的铺好在木床上。 “我着急是因为我知道,那40%的股份最终根本就到不了你的手里。”屈晓妍微笑道。 “不,这可不行。”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说:“你和英国王室的查理斯男爵婚配,这是我们江家最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 海辰下了战斗机,看着周围,开着源流看着周围,一抹抹黑色的能量聚集在这郊区的学校,黑乎乎的笼罩着这所学校。 实际上,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存在,秦恒真是连学生会纪律部长叫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周贺编造出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此时曹操心中也没什么明确的战略规划,不过段增觉得他更大的可能是在耍滑头。 张亮曾经去过这个地方,当时与同学一同爬上去的时候,气喘吁吁,活脱脱的累成狗。 池依不笨,她知道单凭一个牧真是绝对做不了这样的事情的。而同样的,她记得他说过,毁容这件事情并不是他做得。 家里她爹娘已经把蘑菇收拾干净,铺了大半个房顶,日头正好,晒上一两日,就能收起来了。 “你这生意,这么好,怎么还没有搬?”我一边给胖子整理冥币,随口一问。 张亮点了点头,随后没有再管跪在地上的黑虎,径直踏入了幽深的镇魔洞之中。 “对,虎豹不可能行尸走肉起来害人,尸体也没有失踪,如果他出现在现场,真让我感到害怕,我想肯定是我们的方向弄错了,虎豹不会出现在现场。”李三脸上现出惊诧的表情,他很难分清黑白。 冲霄的杀意,粉碎的战剑,血与骨洒满了大地,其战斗的惨烈令他震撼,那道身影的战衣残破不堪,鲜血令他那长发都黏在一起,却如若战神依然不倒。 这一点张念祖也想不通,蚁族的职能是监督和节制强人,从这一点来说,那两个怪咖几次和他们动手也说得过去,可雷婷婷是普通人,他们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 于洋说着,位移到魔域之上空,准备去往其上界魔界,离去之时幽梦曾在信中有言,仙魔两界大战。 他的怀里有男子陌生沉郁的气息,淡如春草的味道清灵而温和,我躲在他怀里享受着这突出其来的宠爱,那原本焦燥的心如水泡般平静轻盈,他,当真是我命里的魔咒。 他魏岑都没继续计较和嫉妒他们的插足呢,他们就理所当然的默认他的位置和分量才对。 “万灵神树”和“祖先”虽然相信刘言绝不可能撒谎,最起码自持身份,不会在这种庄重场合上信口开河哪怕开玩笑,但是它们也实在不信,就是这冰火地狱星算是无主,也最少得几百颗这样的星球才能勉强承办。 “我本来就这么大,这是我族的能力之一,画皮技法而已,可以改变容貌。”马嬛笑嘻嘻的说道。 当年的阮尘,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受欺负,为了能将那些虐待过他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他见过了太多的血腥黑暗和原罪。 幸好地下研究所的防御体系已经在战斗中被破坏,从而使得近乎已经没有了战斗力的特种兵一路绿灯大开,没有任何阻拦就来到了地下一层。 夏季的时候,柳晓梅是买回来毛豆就是放进冰箱,然后是给忘记了,现在煮来吃感觉也是真的不错。 最基本的星球本身的引力防护层都不存在了,这个星球上还能留下什么? 原来深情并不好,仿佛越是深情,结出的果子便越苦涩。槿颜的如此、我的亦如此,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少爱一些,那样便不会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