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恶毒女配,被偷听后我成锦鲤》 第1章 当素质反派,享美好人生 “江念念!我大哥都病得快不行了,你不在跟前伺候,居然穿红戴绿到处晃!你安的什么心?!” 侯府花园的走廊下,小姑子陆明玉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指着江念念的鼻子骂。 这一嗓子,把周围扫洒的丫鬟小厮都吸引了过来。 江念念今天确实特意挑了身石榴红的长裙,金线绣的花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发间插着镶宝石的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这一身喜庆打扮,跟侯府里死气沉沉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心里正美着呢。 按书里写的,她那病秧子丈夫陆瑾言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等她当了寡妇,在大结局前,好日子就要开始了。 这身新衣裳,就是她专门为庆祝美好生活准备的。 面对小姑子的指责,江念念一点都不慌,反而故意伸手扶了扶头上的步摇。 嘴角一翘,风凉话张口就来。 “我穿什么还要你管?夫君病着,我心里难受得很。穿鲜亮点给他冲喜,不行吗?” 【傻丫头懂什么!等拿到遗产,我天天换新衣裳穿!不仅穿红戴绿,我还穿金戴银呢,不过说起来,你这丫头也是个恋爱脑,为了个穷书生跟家里闹。再过俩月,人家骗了你的身子,攀上高枝就把你甩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江念念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表情。 她巴不得陆明玉气得跳脚,最好跟她大吵一架。 这样她恶毒嫂子的名声就更响了,离剧情要求的万人嫌又近了一步! 谁知陆明玉不但没发火,反而脸色大变。 指着她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 陆明玉一脸震惊,她好像……听到了江念念在说话? 可江念念明明没张嘴啊! 江念念一愣,她刚才就说了那么两句,效果这么好的吗? 直接把小姑子吓结巴了? 她乘胜追击,故意提高音量:“我说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一点规矩都不懂!说错了吗?” 【没错!你就是不懂事!为了个渣男跟家里闹翻,最后被骗得团团转,只能去庙里当尼姑,傻不傻?那书生跟你偶遇都是设计好的,也就你这恋爱脑看不出来!】 这下陆明玉听得清清楚楚。 她、她怎么会知道书生的事? 这件事她只跟贴身丫鬟说过。 陆明玉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嫂子。 “你……你胡说八道!” 她嘴上反驳,气势却弱了不少。 江念念:“???” 【这就怂了?战斗力不行啊!原著里不是写她伶牙俐齿,能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吗?怎么我才开了个头,她就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我这恶毒女配的戏还怎么演下去?系统,她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江念念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不忘维持人设,冷哼一声。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有功夫管我穿什么,不如回去多读读书!” 说完,她懒得搭理陆明玉,扶着丫鬟的手,摇曳生姿地回自己院子去了。 只留下陆明玉呆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脸色变来变去,手心全是汗。 江念念该不会被什么妖怪夺舍了吧?! 要不然为什么她不张嘴,自己也能听到她的话啊! 而江念念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她刚才站的位置后面,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柱子后缓步走出。 陆瑾言披着墨色披风,脸色苍白,目光却紧盯着江念念离开的方向。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间的佛珠。 他刚刚好像……也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话。 莫非,这是将死之人的奇异之处? 江念念回到自己院里,直接往床上一躺。 三天前,历经磨难的她终于在另一本书里和男主在一起后。 莫名其妙穿进这本书里,系统告诉她,只要扮演好恶毒女配走完剧情,就能让她在其他世界过上幸福生活。 本来她是拒绝的,人厌狗憎的恶毒女配她才不会演。 但看了剧本后,直接真香。 演!她就要演爽飞自己,创死别人的反派。 没人告诉她,当反派,可以从头爽到尾啊! 那她之前受过的伤算什么? 算是女主必须经历的磨难吗? 算她能吃苦。 这本书的女配可是尚书千金,嫁的还是三朝勋贵定安侯府的世子。 就算便宜夫君死了,侯府覆灭,她依旧还是过得人上人的生活。 虽然在大结局被男主一箭穿心,跌落悬崖。 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至少在大结局前,她这个恶毒女配就是剧情里横着走的存在。 怼天怼地怼空气,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天下无敌,唯我独尊。 男女主都得被她摁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江念念不由得发出反派的笑声,桀桀桀。 谁能有她爽。 “夫人,该去用饭了。” 就在江念念美滋滋的想着如何规划自己的寡妇生活时,门外传来丫鬟夏桃的声音。 江念念回了句知道了,就起身出去了。 定安侯府很大,老定安侯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如今的侯爷就是原主的公公,也是大儿子。 二房则是女主陆芷瑶所在的。 原主和陆芷瑶真正有交集的剧情,还在便宜夫君陆瑾言死后呢。 暂且可以先不管。 她走进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主位下首的那个身影。 陆瑾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外罩一件墨色暗纹披风,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没什么血色。 他此刻正微垂着眼睫,修长如玉的手指抵在唇边,压抑着咳嗽。 单薄的肩背随着咳嗽轻轻颤动,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眉眼疏朗,鼻梁高挺,淡色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水墨画。 墨色淡雅,却韵致天成。 只是画中人的生机似乎正随着笔墨缓缓流逝。 好一个病美人,可惜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来。 那双眼睛是极好看的凤眼,眼尾微挑。 本该是风流含情的模样,却因久病而显得雾气蒙蒙,少了几分神采,只余下深潭般的死寂。 等一下,不是说陆瑾言已经病的都快起不来了吗? 他怎么在这儿? “某些人,吃饭还要自己的公婆等,也不知道江尚书是怎么教出来你这样的女儿。” 陆明玉冷哼一声说出这句。 江念念一挑眉,直接坐在陆瑾言身边:“那看来公公也没教好你啊,食不言,寝不语哦。” 她的话噎的陆明玉说不出其他,只能用恨恨的眼神看着她。 江念念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哪里还想跟陆明玉对线。 【哇!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翡翠虾仁……这伙食不错啊!等陆瑾言一走,我天天让厨房做一桌,吃一半倒一半,体验一把豪门寡妇的奢侈生活!】 第2章 一家子炮灰偷听我 “噗!” 坐在她对面的二弟陆明远一口汤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江念念瞥了他一眼,有些同情的摇摇头。 【吃个饭都不老实,果然是纨绔,要不是因为你新结交的那个人,兴许侯府还能再挺一挺呢。】 陆明远一边咳嗽一边偷瞄江念念,眼神惊疑不定。 他刚才好像听见大嫂在说话? 可大嫂明明安静地坐着啊,连嘴都没张! 她怎么知道自己新交了朋友? 江念念完全没察觉,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主位的定安侯身上。 【公公这假发片戴得不错啊,比昨天歪掉的那顶强多了。可惜再过半年,这假发片都省了,因为他站错队被砍头,头都没了,还要什么假发片。】 定安侯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色青白交加。 他戴假发片的事,连夫人都不知道! 这、这大儿媳怎么会…… 还有她的话,他何时站错了队? 江念念夹了一筷子菜,目光落在婆婆秦氏身上。 【婆婆这对翡翠耳环真好看,等以后侯府抄家,我得提前把它藏起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免得她火烧侯府,连个渣渣都没给我留。】 侯夫人手中的汤勺哐当掉进碗里,溅了一身汤汁。 她惊恐地看向江念念,却见对方正乖巧地小口吃着饭。 【小姑子今天怎么一直偷看我?该不会还在为早上吵架生气吧?唉,小姑娘家家的,眼光不行还脾气大。那书生现在正跟长公主家的千金眉来眼去呢,就她蒙在鼓里。】 陆明玉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全桌人都看向她。 江念念一脸无辜:“明玉,我说什么了?” 【反应这么大,该不会发现那书生劈腿了吧?不对啊,按剧情还要等两个月呢。】 陆明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念念:“你、你……” 四弟陆明熙好奇地问:“三姐,大嫂说什么了?” 江念念微微挑眉,眼中满是笑意。 【哟,小四弟问得好!你大姐被人骗感情了,你这个未来大将军要不要去教训一下那个渣男?不过你现在还是个天天逃学的小屁孩呢,等你建功立业,你姐都在庙里念了三年经了。】 年仅十四的陆明熙不知噌地站起来,就在他张嘴要说话的时候。 定安侯脸色怪异的开口:“明熙!坐下!切莫胡言乱语!” 能听到大儿媳心声的事情说出来,岂不是要让旁人都觉得他们是妖孽了? 江念念一边慢条斯理地夹菜,一边内心啧啧。 【老爷子凶什么凶,你儿子以后可是威震边疆的镇北王,虽然……差点在战场上断条腿,又瞎了一只眼,又又被人骗身又骗心,但也顽强的活下来了,比你强咯。】 陆明熙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腿,捂住了自己的眼,又看向江念念,张着嘴说不出话。 凭什么!他为什么是家里最惨的! 整个餐桌因为江念念内心的话已经乱成一团。 侯夫人手抖得拿不住筷子,丫鬟赶紧上前更换。 定安侯不停地摸自己的头发,神色恍惚。 陆明玉眼圈通红,死死瞪着江念念。 陆明远低头假装吃饭,实际竖着耳朵听。 陆明熙则一脸错愕地摸着自己的腿…… 唯一淡定的,是坐在江念念身旁的陆瑾言。 他半眯了下眸子,然后伸手慢条斯理地剥了只虾,自然地放进江念念碗里。 江念念受宠若惊的看向陆瑾言。 【原主因为被人看到和陆瑾言在一起,他才不得已娶了原主,书中可是写了,陆瑾言最是厌恶原主的,突然给我夹虾是闹哪样?】 陆瑾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他何时说过,自己厌恶她了? 原主?何为原主? 莫非此江念念非彼江念念? 江念念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餐桌气氛诡异。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盯着她。 “你们……” 定安侯怕被人察觉出异样,立马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局面:“瑾言啊,你今日身体感觉如何?” 【能如何?明天咳血,后天昏迷,大后天直接准备后事,大大后天入土呗。我得想想挽联怎么写……】 “咳咳咳……” 陆瑾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全家人都慌乱起来:“快请大夫!” “大哥你没事吧?” “瑾言!” 陆瑾言摆摆手表示无碍。 她还真是不遗余力的盼着自己死。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吃了饭,吃的心不在焉,唯有江念念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走了。 陆瑾言发现那些看似荒诞的话,竟让他有些想相信。 莫非,将死之人,真的会得到上天的眷顾,让他能够再为侯府做些部署? 太医说过,若这几日病情再无好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他死了无所谓,可他却放心不下家里的人。 是夜,江念念正准备熄灯就寝,房门却被推开了。 陆瑾言披着墨色大氅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江念念惊讶地看着他,两人自从成婚后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陆瑾言厌恶原主,甚至不想跟她同处一间屋子的。 他缓步走进来,声音虚弱:“今夜想与夫人说说话。” “可是我要睡了,改天吧。” 江念念冷脸拒绝。 【按剧情你现在应该一个人在房里等死,跑我这来干嘛?万一你死在我屋里,别人以为我克夫怎么办?我的遗产会不会打折扣?】 陆瑾言:“……” 男人气极反笑,伸手挡住了她要关门的手。 “夫人似乎不愿与我同处一室?” “我身体不好怕染了你的病气,你,圆润的回自己房间休息。” 江念念继续掰着他的手。 【你死哪儿都行,就是别死我这儿啊!不然我上哪儿说理去。】 陆瑾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就这么碍眼? 他淡淡道:“今夜我睡这里。” 江念念:“!!!” 【什么情况?剧本里没这段啊!他不是厌恶原主吗?不是巴不得和原主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回事!】 陆瑾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这、这不合规矩……” 江念念试图挽救,还想再说些刻薄的话,让陆瑾言走。 “我们本是夫妻,有何不合规矩?” 陆瑾言说着,已经自顾自地脱下外袍进了屋子。 “你我成婚许久,却未圆房,不如今日,你我便办了这事儿,如何?” 第3章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这有什么不可以,他喜欢自己开车。”燕厉寻今晚说了做总裁以来最多的话。 燕厉寻虽然只穿了普通制服,颜值却是顶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模特来走秀。 “呃……你们的确太过分了。”裁判听到天斗皇家学院带队老师的话,下意识看了看贵宾室方向,看向雪星亲王的方向,毕竟天斗皇家学院是由雪星亲王做主。看见雪星亲王挥了挥手,裁判立马明白了雪星亲王的意思。 古乐宸看着安琪对自己凶凶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不过他没有不听安琪的话,老老实实的喝着安琪给自己的到的蜂蜜水,然后安静的看着安琪。 黑水岛虽然是他苦心经营而来,但是如今宁猛已经舍去肉身,以残魂之力来驱使风来炮,他所剩下的念头就是让叶修死在黑水岛上。 “戴老大,谁过来了呀?”齐苟圣伸了伸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 “嘻嘻,前辈好。”钟灵天真无邪的露出笑容给朱豪请安了,可是这种无邪出现在现在这张脸上就有些那啥了。 不一会儿钟朋等人离开了钟府,现在的云澜大街上没什么人,基本都聚在了酒楼饭馆之中了。 “哈哈哈,有点意思,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成铁拐李了。”李罗根笑了笑。 一路有江杨安排,这才是豪门管事,他儿子江淏十九岁、也精干。 走的时候,又提起了辞官的话,皇上自然不可能轻易答允。为安抚他,皇上亲自出送,再三抚慰。 萧翊辰额头落下三条黑线,他玩游戏的坑爹属性果然没有变,又遇上奇葩队友,难道对方没看到他已经定了锁定了吗? 一部电影,就算男主暂时离线,也有很多戏份要拍,迟早这几天各种和梁思斯的对手戏。 迟早内敛了笑容,娇笑着横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样追星,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唐晶心没想到她居然能跟萧翊辰和夏云彤一样,最先分到,一时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但两人之前从见面就有矛盾,她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道谢的话来,脸色显得有些尴尬的僵硬。 一片怒,按了阎家的一顿揍,人多又乱,阎蓁、林娪、都被打了。 等第一只舞曲完毕,身为苏比兹亲王牌的明尧第二位入场,舞池出口轰然打开。 没想到第一个见到是他。好像很多年没见了,三王兄不知去了哪里? 齐王既然是皇上的亲弟弟,宾客的规格也高,除了皇上本人因为政务繁忙没到。皇后,后宫几大贵人,太和我,都到了。 她稚气未脱,笑起来憨憨的,圆圆的脸上浮现出圆圆的酒窝,十分可爱。 有人的difāng就有算计,有的人在算计别人的同时却浑然不觉ziji也在人的算计之中,张震恶领着胡家两位半圣武者放松了心情往回赶,却不知前方就有一张敞开的大正等着他们来钻。 若说刻意为躲她而不来,那不可能。 他也不再是十七岁的少年,还分得出轻重。 萧湘的唇边却展开一抹笑容,她怕什么?至少在贞观二十三年以前,自己同辩机的事情,是不会被李世民知晓的。她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可以用来改变,而贞观十七年的时候……太子就被废为庶人了。 这时的她,明明坐在那里,却像是一座遥远得就要消去的雕像,或者,她本来便是一个幻影? 徐青甚至懒得用透视之眼去看,伸手一把接过来不冷不热的道了声谢转身离开,反正这玩意是白给的,不拿白不拿。 他本就猜到她不会相信她,偏偏在他说要帮忙的时候又一脸的淡定,可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年谅本来就是一脸病容,面色苍白,现在那是白里透着青。虽然脸上没有挂出来明显的愤怒或者什么,但是那目光也是极度冰寒。 “你干什么,居然敢在法院门口打人?”我的助理赶紧叫来法警,将他按倒在地上。 一道青色的刀芒轰然使出,在接近唐昊的一瞬间分成三道,将唐昊的所有去路全部堵截。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庄洪天失望地挂了电话,苦笑一声,她在刻意避开自己,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没想到她却一点机会也不给自己,还是说,她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宋维黎? 在李锦看来,高川在这一场比赛中表现的就像一个绝世剑客,面对着前来挑战的武林好手,总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对手击败。 到时候,恐怕整个中华民族都要再一次承受帝国主义的洗劫,自己也无疑将背上一个蓄意挑起战端的罪名。 在三房呆了一会儿,徐苗等人纷纷起身回了家。原本二郎定亲大家都挺开心的,可因为蒋氏说了以前的事情,弄得大家心里都十分的沉重。 第4章 剧情怎么跑偏了? “如果你不高兴我,我就不这么唤你。”说着,白子衡满眼受伤地低下头。 在日本得到西方列强扣着中国的军舰之后,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古天笑说着轻浮的话,嘴角却是满溢鲜血,他每一个动作,都会加剧声波的重压,但他还是咧着嘴笑着,艰难地将戒指缓缓戴上了玲珑左手的无名指。 夏方媛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宫少邪嘴角带着笑,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据说在长崎有个少年叫松下清,据说很是聪慧,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养育他长大,他就去当了兵。 “青面,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先联手干掉这个老鬼,夺取这个蓝色珠子。”古天笑瞥向一边的青面。 宫少邪径直向前走着,夏方媛一直闭着眼贴在宫少邪的身旁跟着他一起向前走。 不过天妖宗的畜生是什么鬼…这修士怎么一上来就认定自己和青面是天妖宗畜生? “警告吗?”陆生抬起头,看了纲手一眼,目光主要集中在纲手的中间。 不过,司鸿初只懂得如何使用异能,至于具体会产生什么效果,却也不太清楚。 毕晶是在听不下去了,这老两口咋还没完了呢,秀恩爱也上瘾是吧? 之前,为了印证此事,武圣甚至亲自跑了一趟印度古国,哪怕是双方的语言不通,他也抓了好几位所谓的得到高僧。结果收到的效果,并没有比赵子虎的建议能好多少。 对这些人,他是心存敬意的,不如此,也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下来帮手,但现在目的已经部分达到,也斩了对方两人,这个结果,也似乎不是不可以接受? 毕竟,只要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以佩内斯家族的能量,收拾两个双纹勋章巫师还不成问题。 “母亲大人,实在是太好了,弟弟妹妹终于脱险了。”安琪儿先来到母亲身边,高兴地问候道,说完,她上前用两条臂膀扶住了有些晕鹰的两个妹妹。 康纳也不愧是出生在商业帝国中心的孩子,他的思维模式注定让他距离巫师还有一段很漫长的距离。 就在菜月昴半是焦急半是气氛的乘坐着从安娜塔西亚合辛处得来的龙车赶往梅扎斯领的时候,远在露格尼卡边境以外的地方,一个有关于他的遮天阴谋正在紧锣密鼓的织就着。 虚拟会议室的人,听了都精神一振,这个乐悠悠娱乐城,大家可都听说过的,那规模气象很是宏大雄奇。 被它霸占身体的修士,不会正正经经的修炼,更不会遵循人类的行为准则,即使不完全以破坏为目的,但无比的随性也很让人头疼。 但是刘子浪刚刚所展现出的无论是枪法还是身法,都无疑属于国内超一线的水准。 拒绝吧,有点于心不忍,而且感觉好不容易有一次穿越的机会,不去珍惜,有点可惜。 夕阳照射在风波江之上,鲜艳的红色将风波将变成了一片血海,江中心那一抹淡淡的金黄十分好看,犹如明心眉心的红痣。 可是当凯莎碰触到陈鱼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冰雪却冷到了极致,她都感到无法抵御,当看到凯莎的由神圣原子构筑的高跟鞋碎裂的那一刻,莫甘娜再也忍不住质问。 “四婶,泰芬会乖的。”泰芬靠在噶卢岱坐好,水眸紧紧的盯着房门。 齐万道手中掐诀,皮肤之上的青光闪耀,体内不断传出轰隆隆的闷响声,从地上站起来,恐怖的力量在地面之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双拳微微一握,可以感觉到气血在他身体中流淌着。 在就烈阳星同一恒星系,就有一颗星球,是作为他们的备用星球,早就把那里建设好了,搬过去花费的时间很短。 若是罗生的全套装备还在,他可不惧怕初步拥有资深战力的魔物,但无奈他现在只剩下了头盔、盾牌和长枪。 怜风行事雷厉风行,并没有给大家多少时间叙旧,直接让大家上了黎明三号前往黑色长城二期所在地。 他们热切讨论,帖子疯狂增生,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表示怀疑,有人深感担忧。 姜晚好嘴里念着着两个字,将舞池和吧台找了一遍,可完全没有那个张合的身影,她几乎将下唇要出血,又懊恼又不甘心。 站在原地,章锋时不时的喊了几声,以此来提升自己的气势以及战意。 “我流氓?”陈寂然把顾西西一把抱起放在了办公桌上,自己也站起身来紧紧贴着她的身子。 莉格雷朵浑身闪烁神力的光辉,鼓舞着周围的士兵们。一旁的奥汀催使着冈尼尔降下了雷火,平原瞬间燃烧。冈尼尔强大的力量是的李察的前线部队士气高涨。 第5章 江念念,你惹大祸了! 书生何曾受过这等辱骂,尤其还是被一个女子当众指着鼻子羞辱。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江念念的手指都在发颤。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便是侯府的教养吗?纵容女眷如此跋扈!” 江念念见他气得跳脚,白了一眼。 她还没上国粹呢,这就急了,废物一个。 【对嘛!就是这个反应!原剧情里这书生就是被我骂得恼羞成怒,才嚷嚷要去侯府门前讨公道,把事情闹大的!】 曲线救国,只要继续拉高陆明玉的仇恨值,任务也算完成。 她下巴抬得更高,语气极尽嘲讽。 “教养?对你这种妄图攀龙附凤、毁人清誉的无赖之徒,讲什么教养?我侯府的门楣,也是你能玷污的?还不快滚!” “你……你血口喷人!” 书生脸涨得通红,眼看周围似乎有被动静吸引来的香客探头探脑,他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大声吵嚷。 “好!好一个定安侯府!我王允今日算是领教了!四小姐前脚收我诗笺,后脚便翻脸无情,府上世子妃更是出口伤人!此事我绝不罢休!” “我这就去侯府门前,请京城的父老乡亲评评理!看看这高门大户,是如何仗势欺人,背信弃义的!” 说罢,他狠狠瞪了江念念和脸色煞白的陆明玉一眼,拂袖转身,竟真的怒气冲冲往寺外走去。 “王公子!” 陆明玉急唤一声,眼中慌乱更甚。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若真让他去府门前闹…… “江念念,你惹大祸了!” 陆明玉狠狠瞪了江念念一眼,忙追上去。 江念念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耸耸肩。 恶毒女配就是在不停搞事情啊,这是她得走的剧情。 要是不走剧情,结局或许就会改变,完不成任务,她也得死在这里。 她上前一步,对着书生的背影又补了一刀。 “去啊!有本事你就去!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信你这穷酸的一面之词!我侯府护卫的棍棒,可不是吃素的!”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书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地盯了江念念一眼,不再言语,脚步更快地离开了。 “夏桃,走,我们也回去。” 江念念干完坏事,也顾不得其他,带着夏桃溜之大吉了。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竹林小径旁,陆瑾言正由方平扶着,静静立在那里,将她方才那番精彩表演尽收眼底。 听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嘀咕,陆瑾言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这个夫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明明想按所谓的剧本走,偏偏事与愿违,自己还演得挺投入。 “世子,那书生……”方平低声道。 陆瑾言抬手止住他的话,望着江念念消失的方向,眸色微深。 “无妨,让人盯着点,别让他真在府门前闹出太大动静,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顿时凌厉起来。 “去查查这个王允,近来与府中何人接触过,尤其是二房那边。” 因着他身体的缘故,二房一直蠢蠢欲动,想让父亲改立世子。 这个王允突然出现,或许,大有来头。 方平低头应允,摆摆手让暗卫去查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比江念念预想的要快。 刚到家,她还在屋里琢磨中午吃什么,夏桃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相国寺那个书生,真的跑到咱们侯府大门前闹起来了!” 江念念一个激灵坐直了:“这么快?怎么闹的?” “他在门口哭诉,说……说四小姐与他互赠诗文,私定终身,如今侯府嫌贫爱富,逼四小姐悔婚,还纵容世子妃当众辱骂他……引来好些人围观呢!” 夏桃急道,这下完了,夫人又惹事了,要是侯爷和世子爷发落起来,夫人难逃一顿责罚啊。 【来了来了!剧情虽迟但到!】 江念念瞬间来了精神,但随即又皱眉。 【不对啊,原剧情里没提我啊?哦对,原剧情是我骂完就拽着陆明玉走了,没后续对峙。看来是我昨天加戏加出来的新剧情……】 “侯夫人和四小姐呢?”江念念问。 “侯夫人气得不行,已经把四小姐叫去训话了。门房赶了几次,那书生就是不走,还拿出一方说是四小姐赠的旧帕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 江念念眼珠一转。 【原剧情里,是我这个恶毒嫂嫂冲出去,当着众人面把书生和陆明玉私相授受的物证抖落出来,坐实了陆明玉的私通,也彻底把侯府推到风口浪尖。】 现在剧情都跑偏八百里了,她有点犹豫自己还要不要出去。 出去吧,感觉是去拉仇恨的。 不出去吧,好像又偏离了剧本,而且万一那书生再胡说八道些什么…… 正纠结着,又有丫鬟来报,说那书生见侯府迟迟无人出来给个说法,竟要去报官。 “岂有此理!”江念念一拍桌子。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虽然剧本歪了,但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对夏桃道:“走,去门口看看。” “夫人,您还是别去了吧?那人像个疯的……” 夏桃担忧的开口。 “怕什么?光天化日,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夏桃无语,她担忧的是夫人一去,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她带着夏桃和两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侯府大门内。 隔着厚重的朱漆大门,都能听到外面书生的叫嚷和人群的喧哗。 门房苦着脸:“世子妃,这人实在难缠,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走……” 江念念示意开门,大门开了一道缝。 门外,书生王允正被两个侯府护卫架着,但他仍梗着脖子大喊。 “让陆明玉出来说清楚!让那个蛮横的世子妃出来道歉!你们侯府欺人太甚!” “你找我?” 看到门开,江念念的身影出现,书生更加激动:“就是你!昨日在相国寺出口伤人,辱我斯文!今日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还有陆明玉,她……” “闭嘴!” 江念念一步跨出门槛,站在高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柳眉倒竖。 “泰安街你也不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江念念?我说一就是一,你还真敢上门?” 第6章 路过的狗都得被她骂两句 江念念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嚣张,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也不敢反驳。 都说户部尚书之女嚣张跋扈,倒也是个事实。 谁让人家爹是尚书,哥哥是护国将军,姐姐还是陛下最受宠的昭仪。 若不是被人瞧见光天化日同世子爷衣衫不整的同处一室,怕是都无人敢娶她。 也难怪世子爷对他这位新婚夫人厌恶的不行。 江念念看着面前的书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昨日在佛门清净之地纠缠我三妹不成,今日竟敢来我侯府门前撒野诽谤!真当我定安侯府是泥捏的不成?” 她今日穿了一身颜色较深的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目凌厉,乍一看,倒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威势。 书生被她气势所慑,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慨:“我诽谤?我有物证!这帕子……” “一块不知从哪个腌臜角落捡来的破布,也敢冒充侯府小姐的信物?” 江念念根本不给他展示的机会,直接打断,语气极尽鄙夷。 她都是反派了,还要什么好名声。 路过的狗都得被她骂两句,更何况是个渣男。 她最讨厌渣男了! “我三妹昨日在相国寺已与你说的清清楚楚,感念你赠诗之谊,但绝无私情,让你自重!是你自己痴心妄想,纠缠不休!如今竟敢来攀诬?” “你胡说!明明是她……” “我胡说?” 江念念上前一步,逼近书生,就差动手了。 “你口口声声说与我三妹私定终身,那我问你,你们何时相见?何人引荐?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除了你这不知真假的破帕子和几首酸诗,可还有别的凭证?你今日在此大放厥词,毁我妹妹清誉,到底受何人指使?是何居心?!” 她语速极快一连串质问砸下来,把书生问得有些发懵。 围观的百姓也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空口白牙的……” “这书生看着是挺偏激……” “侯府世子妃这话在理……” 书生见舆论有变,急了,口不择言道:“你们侯府势大,自然说什么是什么!我寒门学子,活该被你们欺辱!” “昨日你辱骂于我,今日又颠倒黑白!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说着,他竟猛地挣脱了护卫的钳制,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踉跄朝江念念扑来,抬手似乎想抓江念念。 “夫人小心!”夏桃惊叫。 江念念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距离太近,一时竟忘了躲闪。 眼看那手就要碰到她…… “放肆!”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旁伸出,稳稳地将江念念往后一带,护在了身后。 江念念惊魂未定,抬头看去。 只见陆瑾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他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嘴唇没什么血色,正剧烈地咳嗽着,另一只手用手帕捂着嘴。 方平紧紧扶着他,仿佛他随时会倒下。 可他刚才拉她的那只手,力道却稳的很。 他挡在她身前,虽然病骨支离,背脊却挺得笔直,冷冷地看向那僵住的书生,眼神冰寒。 江念念一愣,似乎没想到,陆瑾言会为自己解围。 “王允?” 陆瑾言止住咳嗽,声音带着喘。 “……你秋闱的保书,可是由吏部刘侍郎家的西席所荐?” 书生王允浑身一僵,转为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 陆瑾言并未回答,只是又咳了两声。 “刘侍郎与我父亲,略有交情。你今日在此所言所行,我会如实修书一封,请刘侍郎……咳咳……品评。” 只这一句话,王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保书是他科举的命脉,若推荐人因此事对他有看法…… 陆瑾言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围观的百姓,微微颔首,态度客气却疏离。 “让诸位街坊见笑了。舍妹年幼,偶识此人,念其有些诗才,曾赞过几句,不料竟惹来如此误会纠缠,累及家门清誉。” “内子护妹心切,言语若有冲撞,陆某在此赔个不是。” 他说话慢条斯理,态度从容。 百姓们见这病弱的世子亲自出来解释,言辞恳切,态度磊落,又听出那书生似乎前途捏在人家手里,风向顿时又转了。 王允站在当地,面如死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那几句话,是彻彻底底的捏住了他的命门。 陆瑾言将目光淡淡扫向他:“王公子,此事到此为止。若再有无端骚扰之言行,后果自负。送客。” 最后两个字是对护卫说的。 护卫立刻上前,将他拖离了侯府门前。 一场闹剧,就此平息。 陆瑾言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的江念念。 “多谢夫人今日维护了明玉。” 江念念嘴巴微微张开,彻底愣住。 【不是,等下,刚刚骂太爽,突然忘了,我是个反派啊?】 陆瑾言听着她的心里话,眼底飞快地掠过笑意。 虽然有时听不太懂她话里的意思,但她刚刚真切的维护之意却不是假的。 “没事吧?” 江念念回过神,连忙摇头。 “刚刚,谢谢了。” 她撇过头,耳朵有些红,理不直气不壮,心虚的说了句谢谢。 剧情是彻底跑偏了,她一个恶毒女配成了惩恶扬善的了。 也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把剧情拉回来…… 可千万不要影响她寿终正寝啊呜呜呜。 陆瑾言掩唇咳了几声:“回去吧,外面风大。” 说着,他转身,在方平的搀扶下,慢慢往府内走。 江念念看着他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陆瑾言人还是很不错的,自幼便是个天才,文韬武略无所不精,若是身子康健些,怕是侯府也不会走到灭亡的存在吧。】 【呸呸呸,江念念你想什么呢,他要是活着,死的就是你了好不好?】 她挠挠脸,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陆瑾言,听着她心里的茫然,眼眸深处,是一片沉静的思量。 等回到院子,江念念发现陆瑾言没走,似乎是有话跟自己说。 她歪了下头,看向陆瑾言。 姑娘家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医今日来把脉,说为夫似乎好转了些,夫人院子里的那些纸钱,还是趁早收起来吧。” 第7章 若是她敢抬眼看看 陆瑾言说这话时,分外好看的眼眸之中满是无奈。 他搞不懂江念念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只是觉得她似乎格外热衷于为自己守寡。 想到这里,陆瑾言突然就有点儿舍不得死了。 也不为别的,他觉得自己现在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恰好今日太医前来问诊,把脉过后,竟说他身子康健了些,要给他换换药。 犹记得老太医摸着花白的胡子,一脸疑惑的说着真是奇怪。 “老夫从医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像世子您这般的人,看似病入膏肓,内里却已然在好转。” “想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又或者世子命不该绝啊。” 老太医笑了下,开了一副方子给了陆瑾言。 陆瑾言让方平将老太医送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是强壮,似乎也在告诉他,他不用死了。 陆瑾言这话说得轻缓,却让江念念心头猛地一跳。 【纸钱?!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藏得很隐蔽,就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 糟糕,莫非是那天晚上偷偷放的时候被发现了? 江念念面上强作镇定,直接冷哼:“世子说什么呢,什么纸钱不纸钱的,我院子里干净得很,只有些花花草草。” 她边说边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陆瑾言的眼睛。 虽然她是个反派,但是她内心还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买纸钱,是为了到时候好演戏。 可是人还没走呢她就这么做,多少有点儿不道德了。 陆瑾言将她的心虚尽收眼底,他往前缓步逼近。 “当真如此?这位打理花草的小人怎地如此不小心,竟然将夫人的花草给挖出来了。” 江念念被逼得又退了一步,后背差点撞到廊柱。 若是她敢抬眼看看,便能看到男人微微扬起的唇角。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哪里有半分恼怒。 她脑子飞快转着,试图找借口:“那、那可能是之前哪个不懂事的下人埋的,与我无关!我这就让人去全清了!” 说着,她转身就想溜。 【赶紧走赶紧走,回来再跟他掰扯!】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脚步刚迈开,手腕却蓦地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那手掌虽瘦削,力道却不小,稳稳地箍住了她。 “夫人急什么。” 陆瑾言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咳嗽后的微哑,气息拂过她耳廓。 “事情尚未说清。” “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了不是我!” 江念念心虚更甚,用力想抽回手。 不料陆瑾言恰好松了力道,她这一挣,非但没挣脱,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直朝后倒去。 预想中撞上坚硬地面的疼痛并未传来。 她跌入了一个带着清冽药香和淡淡墨香的怀抱。 陆瑾言在她倒下的瞬间,手臂一揽,稳稳地将她接住,圈进了自己怀里。 狐裘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有些痒。 隔着厚厚的衣物,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并不算强健、却清晰存在的心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江念念彻底懵了,圆睁着眼睛,僵在陆瑾言怀中。 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又苦涩的气息,耳边是他压抑着的咳嗽声。 他的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些…… 陆瑾言也微微怔住。 怀中的人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暖意,冲散了他周身的寒意。 她发间传来阳光和皂角的清新味道,与他终日萦绕的药味截然不同。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心头掠过陌生的悸动,耳根竟隐隐有些发热。 方平早已识趣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退开好几步远。 “世子妃!世子爷!”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打扮的人匆匆穿过月亮门,疾步走来,正是陆瑾言手下得力的侍卫之一。 他走到近前,才猛地发现自家世子正抱着世子妃,脚步顿时刹住,尴尬地垂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禀世子、世子妃,王允的确是受人指使接近四小姐的,是二房那边的三小姐陆芷瑶。” 江念念原本还沉浸在莫名的慌乱中,听到这话,精神猛地一振。 【陆芷瑶?果然是女主!女主一直按照帮着男主,因为男主跟陆瑾言是政敌,所以她才如此不遗余力的要搞侯府,既然女主出现了,那我为什么不借女主搞点事情,让剧情重回正轨呢?】 她瞬间忘了自己还被陆瑾言抱着,挣扎着就要站直身体。 陆瑾言清晰地听到了她心中的话。 政敌?陆芷瑶竟然跟那个人有联系? 他揽着她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 “你要去何处?” 他低头,看着怀中终于回过神、开始脸红的女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我去看看三妹啊!” 江念念理直气壮,试图掰开他的手。 “出了这等事,她心里肯定害怕,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然要去关心慰问一番!” 她说得冠冕堂皇,可那眼神中分明写着搞事情三个大字。 陆瑾言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 就在江念念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时,他忽然又咳了几声,松开了手臂。 江念念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开,拉开了两步距离,脸颊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此事我已知晓。” 陆瑾言转向那侍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继续盯着,不必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眼尾余光瞥向正偷偷准备开溜的江念念。 吩咐完侍卫,陆瑾言拉住了江念念,止住了她的步子。 “三妹已经被母亲禁足了,她自己识人不清,招惹祸事,该罚。” 陆瑾言这番姿态,分明是不想江念念去插手。 可她不去,剧情怎么推动? 毕竟现在剧情已经跑偏了…… “那我……” “我心口有些不舒服。” 她话刚开头,就见陆瑾言捂住了心口,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 温热的触感隔着衣衫透出来,她好像摸到了他的胸肌…… 他一个病秧子,哪里来的胸肌? 这对吗? 第8章 是夫人贪恋我的美色 陆瑾言的手指带着微凉,却牢牢覆在她手背上,不容挣脱。 江念念的掌心下,是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搏动。 一下,又一下,透过不算厚重的春衫传来,莫名烫人。 【这、这这……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她心里尖叫,眼睛瞪得溜圆,试图抽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你……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她移开视线,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浅褐色的眼眸此刻像是浸了温水,漾着些她看不懂的、细碎的光。 “不必。” 陆瑾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气音,好像真的很难受。 “老毛病,缓缓就好。你在这儿……别动。” 他说着,竟微微向前倾身,将一部分重量倚靠过来,下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 清冽的药香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要命要命要命!这谁顶得住!】 江念念浑身僵硬,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捶地打滚。 【说好的病弱美人呢?这力气!这胸肌!这……这根本就是美色杀我!陆瑾言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陆瑾言眼底笑意更深,甚至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显得脆弱又惹人怜惜。 “念念,别闹。” 他唤她的名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无奈的纵容。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靠什么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念念内心疯狂吐槽、 【老娘信了你的邪!心口不舒服还能把脉搏跳得这么稳?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微蹙的眉尖,还有那长睫垂下时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她的气势莫名其妙就矮了半截。 “你……你真没事?脸色这么白……” “无妨。” 陆瑾言闭了闭眼,呼吸似乎有些不稳,拉着她的手缓缓下滑,虚虚按在自己胃脘处。 “或许是方才站久了,又有些气逆……”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腕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江念念像被烫到一样,脸烧起来。 【美人计!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美人计!】她内心哀嚎。 【可是……可是他真的好好看啊……这睫毛,这鼻梁,这嘴唇……呸呸呸!江念念你清醒一点!他是短命鬼!是阻碍你走剧情的绊脚石!】 【你是反派啊,你赶紧给我支棱起来!】 “那……那你快回屋躺着去!” 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慌乱:“站在这儿吹风算什么回事!” “你扶我。” 陆瑾言现在可是找到应对江念念的办法了。 他从善如流,将手臂搭在她肩上,整个人的重心又挪过来一些,看起来虚弱无比。 【扶!扶你个大头鬼!你刚才抓我手腕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吗!】 江念念咬牙,却还是认命地挪动脚步,撑着他慢慢往主屋方向走。 他看起来瘦,可真靠过来,分量并不轻。 方平和那侍卫早已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退下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阳光暖融融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竟显出几分怪异的亲昵。 一路沉默,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陆瑾言偶尔压抑的轻咳。 进了屋,扶他在窗边的软榻上靠好,江念念立刻就想抽身退开。 手腕再次被握住。 “念念。” 陆瑾言抬眼看着她,因为咳嗽,眼尾泛着浅浅的红,衬得那双眼眸越发氤氲,如同蒙着江南烟雨。 “三妹的事,母亲已有决断,你不必再去。” 他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商量,可江念念听出了其中的阻挠。 【又来!又想把我排除在外!】 【女主身边必定有剧情,我要是不去,剧情就推动不了,等你死后,陆明玉被哄骗失身的剧情也就没了,我怎么背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无害。 “我知道母亲会处理,可我也是陆家的一份子,三妹受了惊吓,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安慰几句也是好的呀。再说了,那陆芷瑶……” “她的事,我会处理。” 陆瑾言打断她,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有些凉。 “你近日,照顾我已十分辛劳。”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想你再为这些琐事烦心。” 【琐事?这关系到侯府安危和剧情走向好不好!】 江念念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再说我照顾你什么了?你不要你以为你长得帅就能睁眼说瞎话啊!】 “我不烦心,我乐意!”她试图据理力争。 陆瑾言却忽然松了手,转而抚上自己的额角,眉头蹙得更紧,低低呻吟一声:“……头也有些晕了。” “……” 【又来了又来了!装!你就可劲装!】 江念念气得想跺脚,可看他一副弱不胜衣、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那脚怎么也跺不下去。 他半倚在软枕上,墨发微乱。 衣襟因方才的动作松开了些许,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虚幻,带着一种易碎且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微微抬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点祈求,又带着点依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江念念听到自己心里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算了算了,今天不去就不去吧。】 她听见自己没出息的心跳声跳的越来越快。 【反正女主已经出手,机会总还有的。】 【美色误国!美色误事啊江念念!】另一个声音在哀叹。 她僵在原地,天人交战。 陆瑾言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慢慢放下按着额角的手,朝她伸出:“念念,我有些冷。”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 江念念瞪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看他虚弱却隐含期待的脸。 半晌,她垮下肩膀,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真是欠了你的……” 她小声嘟囔,别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陆瑾言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将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满一室。 江念念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再看看两人相握的手,叹了口气。 “书里不是说,你很讨厌原主吗?” 第9章 她不是原来那个江念念了 掌心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陆瑾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才还浑身是刺、满心算计要溜走的女子,此刻就伏在软榻边,握着他的手,脑袋一点一点,竟是睡着了。 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两扇小小的阴影,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褪去了所有张牙舞爪,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她似乎在做什么梦,眉心蹙着,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真讨厌……” 陆瑾言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那层用于示弱的雾气早已散尽,只余下深海般的沉静与思量。 他抽出手,指尖掠过她温热的手背。 确认她没有醒转的迹象,他才撑起身,动作间哪里还有半分病弱气短的模样。 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他走到门边,压低声音唤道:“方平。” 一直候在廊下的方平立刻闪身进来,垂手而立。 “去查陆芷瑶。” 陆瑾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 “事无巨细。她近来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礼,说了什么话,尤其注意她是否与东宫那边有往来。” 方平心头一凛,肃然应道:“是,世子。”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那世子妃这边……” 陆瑾言回头,望了一眼软榻边熟睡的身影,目光微凝。 “无妨,我自有分寸。你去吧,小心些,莫打草惊蛇。” 方平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江念念清浅的呼吸声。 陆瑾言走回榻边,并未坐下,只是垂眸看着她。 睡梦中的江念念又动了动,含混不清地呓语:“……凭什么要我嫁……讨厌鬼……” 陆瑾言眸光微动,想起两人因何结了孽缘。 那日的宫宴,丝竹喧嚣。 他因体弱提前离席,去偏殿更衣歇息。 门被莽撞推开时,他刚褪下外袍,闻声蹙眉转头,便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瞪得圆圆的眼睛。 是江家那个名声糟糕透顶的三小姐,江念念。 她显然吓傻了,脸涨得通红,啊了一声,转身就想跑,却被门口的紫檀木屏风勾住了裙摆。 只听刺啦一声,布料撕裂,她惊呼着向前扑倒。 他几乎是下意识上前,想拉住她,避免她摔伤。 可她却在慌乱中晕头转向,非但没往外跑,反而朝他这边踉跄撞来。 于是,本可避免的意外变成了避无可避的碰撞。 他被她撞得后退半步,脚下被散落的衣袍一绊,两人便一同摔倒在地。 更糟的是,他倒下的瞬间,情急之下想护住她的头,手臂却勾住了她本就松脱的衣带…… 一片狼藉。 当江昭仪带着人循声找来时,看到的便是不堪入目的景象。 她的妹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被同样衣衫凌乱的陆瑾言压在身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江昭仪瞬间暴怒。 她本就对这个体弱多病、据说活不长的侯府世子没什么好印象,此刻更是认定了是陆瑾言蓄意轻薄。 无论他如何解释是意外,都无济于事。 江昭仪以侯府前程和名节相挟,逼他必须娶江念念。 那时的他,心灰意冷。 太医早已断言他油尽灯枯,不过是在熬日子。 娶谁,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既然这个麻烦因他而起,娶了便是,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权当给侯府买个暂时的安宁。 只是他没想到,娶进来的江念念,比传闻中更变本加厉。 她似乎将对这桩婚事的所有不满,全都发泄在了侯府,发泄在了他身上。 吵闹,挥霍,蛮横无理,将侯府搅得乌烟瘴气。 他本就羸弱的身体和灰败的心情,在无尽的吵闹和厌恶中,一日日沉向更深的谷底。 相看两厌,视若仇雠,几乎到了听到对方声音便觉烦躁的地步。 那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可如今…… 陆瑾言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张酣睡的容颜上。 她嘟囔着讨厌鬼,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弯着一点,不知梦到了什么。 这个江念念虽然依旧跋扈嚣张,却没再害人。 甚至这次,还帮了明玉。 她不是原来那个江念念了。 这个认知,清晰而确定。 他看着她,心底那片荒芜冷寂了许久的冻土,仿佛被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唔……” 榻上的人又动了动,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迷茫地眨了眨。 “陆……瑾言?” 她刚睡醒,声音软糯,带着鼻音。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看看窗外天色,又看看他。 “我……我怎么睡着了?” 陆瑾言敛去眸中所有深沉的思绪,面上恢复了些许疲弱的苍白,轻轻咳嗽两声,才温声道:“你累了,歇会儿也好。” 江念念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怪事,我怎么就睡着了?还梦到些乱七八糟的……】 【不过,看他好像真的比刚才好点了?脸色还是那么白……】 她甩甩头,把那些模糊的梦境片段抛开,站起身来,故作随意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按时喝药。” 陆瑾言看着姑娘家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这里就是她的院子,她回哪里去?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缓缓踱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开始西斜的日光。 握过她手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微微合眼。 她心里装着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那又如何? 他陆瑾言想留的人,还没有留不住的。 江念念直到走出院子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地盘,她跑什么啊? 春桃小步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夫人一副懊恼的模样。 “江念念。” 就在这时,拐角走出来个陆明玉,看见江念念,她脸色有几分怪异,似乎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找我干什么?” 江念念微微皱眉,话音刚落,一个东西就怼到了自己面前。 陆明玉举着手里的锦盒,别过视线:“今天,谢谢你了,不过江念念,你对陆家做的事情可不会一笔勾销,我都记着呢!” 第10章 还好我也当过绿茶啊 陆明玉别过头,不看江念念,生怕江念念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她。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一码归一码。 江念念今日的确救了她,替她解围,骂走了那个书生。 但是这不代表,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能全然翻盘。 她这个坏女人,她才不信她会改过自新。 江念念微微挑眉,伸手拿过那个锦盒,打开后,看到里面躺着的赤金如意簪,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是足金打造的吧?看样子,至少也得有个两百多克吧?拿回去不得发大财啊?陆明玉可真是个财神爷!】 【想到她以后的下场,多少还是有点儿唏嘘的,要不,我稍微提醒提醒她注意陆芷瑶?在不改变剧情的情况下,让她以后别那么惨总还是可以的吧。】 陆明玉原本有些傲娇的脸在听到江念念这话后,也不可避免的勾起了唇角。 她原本是不信江念念这些话的,只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今日才去相国寺找那个书生说清楚,幸好她说清楚了,要不然也看不清那个书生的嘴脸。 王允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反应那么大。 陆明玉现在倒是有点儿想听听,江念念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就在江念念刚开口时,陆明玉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来人一身鹅黄色的衣衫,打扮的很少素雅,那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让人觉得很是舒适。 不是本书女主陆芷瑶还能是谁? “明玉,我听说今日有人在侯府门口大闹,败坏了你的名声,您没事吧?” 江念念的思绪被打断,她抬眼看向陆芷瑶。 对方一副关切模样,眼底却藏着审视。 陆明玉见到陆芷瑶,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我没事。” “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了。” 陆芷瑶仿佛没察觉到陆明玉的疏离,上前亲热地想拉她的手,却被陆明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脸上笑容不变,目光转向江念念,露出几分惊讶与欲言又止:“大嫂也在?” 江念念在心里啧了一声。 【来了来了,经典绿茶开场。先假装关心陆明玉,再暗戳戳提醒她是我败坏了她的名声。这演技,放现代怎么也得拿个最佳女主角。】 陆明玉嘴角抽了抽,强忍住没去看江念念。 她深吸一口气,对陆芷瑶道:“今日之事,是我自己识人不清,与旁人无关。何况……”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江念念:“是大嫂帮我解了围。” 陆芷瑶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样,随后温和的开口说道。 “明玉,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书生固然可恨,但若非有人……罢了,不说这些。只是你的名声要紧,女儿家的清誉最是脆弱,经不起半点风浪。” 她意有所指,目光轻轻扫过江念念。 似乎是想让陆明玉记起来,要不是江念念在侯府门口大吵大闹,又怎么会让街坊四邻的都知道这件事。 江念念把玩着手里沉甸甸的金簪,似笑非笑。 “陆姑娘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故意招了那书生来似的,怎么,陆姑娘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手里有证据?” 陆芷瑶脸色一白,泫然欲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明玉。大嫂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开始了,小白花绿茶女主是吧?还好姐以前也是,你的套路我最明白。】 果然,陆芷瑶捏着帕子,眼睫微垂,声音越发轻柔。 “我知道,大嫂或许因一些往事对我有些芥蒂,但我对明玉是真心实意的姐妹之情,绝无挑拨之意,今日听说此事,我心急如焚,只恨自己不能替明玉分担……” 陆明玉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若是以前,她定会觉得芷瑶姐姐温柔体贴,处处为她着想,而江念念粗鄙嚣张,不识好歹。 可如今,江念念那些胡言乱语和今日亲眼所见王允的丑态,让陆明玉总觉得陆芷瑶这话有几分做戏。 她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三妹妹,你可听见了,你的芷瑶姐姐恨不得替你分担,可我怎么记得,这王允似乎同她也认识呢?” “那年杏花微雨,她说她的丫鬟有一远房表亲的亲弟弟的表哥的嫂子的弟弟,长得一表人才,堪为良配……” 陆芷瑶一怔,显然没料到江念念会知道的这么多。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目光在陆明玉和江念念之间转了一圈。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明玉,你万事小心,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说罢,又对江念念微微颔首,仪态端庄地转身离去。 只是转身的刹那,她眼底的笑意彻底冷却,化作一片幽深的寒意。 好你个江念念,坏我好事,我绝不饶你! 江念念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掂了掂金簪。 “你那个好姐姐,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离她远点儿,没坏处。” 陆明玉心头巨震,猛地看向江念念。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爱信不信。” 江念念耸耸肩,看她呆愣的表情,将金簪仔细收好。 “谢了啊,这赔礼我收下了。走了。” 她潇洒地摆摆手,带着春桃转身离开,留下心乱如麻的陆明玉站在原地。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江念念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 【金簪到手,提醒也给了,仁至义尽。陆明玉这小炮灰要是自己不开窍,那我也没办法。算算日子,陆瑾言明天就要不行了,到时侯府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陆瑾言人还不错,只可惜,是个短命鬼。 作者要他三更死,阎王哪敢留他到下章啊。 看在他今天保护了自己的份儿上,到时候清明节,她多给他烧点儿纸就是了。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廊柱的阴影里,陆瑾言静静立在那里,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 方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 “世子,查到了。陆芷瑶半月前,确实私下见过东宫一位姓赵的属官。另外,她身边一个叫翠芙的丫鬟,老家似乎与今日闹事的书生王允是同乡,两人日前有过接触。” 陆瑾言的目光依旧落在江念念渐行渐远的背影上,闻言,眼底泛起一丝冰冷的波澜。 “继续查,盯紧她。还有……” 他顿了顿:“派人暗中护着世子妃,别让她察觉。” 第11章 不听念念言,吃亏在眼前 方平应下,迟疑道:“那四小姐那边……” “她不是个傻子,念念都已经提醒她了,她若是再执迷不悟,谁也救不了她。” 陆瑾言熟络的喊着念念,方平摸摸鼻子,只觉自家世子沉沦的太快。 究竟是谁以前说了,看上一条狗都看不上世子妃的啊…… 而另一边,回到自己厢房的陆芷瑶,挥退了丫鬟,独自坐在妆镜前。 镜中的女子容颜姣好,眼神却冰冷如霜。 她轻轻抚过一支素银簪子,嘴角勾起讥讽。 “王允那个废物没用,那就换颗棋子。陆明玉,我的好妹妹,姐姐一定给你安排一个……更合适的良缘。” 谁也不能阻止她成为太子妃。 …… 就在陆瑾言转身要走的时候,陆明远不知刚从那里回来,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 “大哥,你身子不好,怎么还跑出来吹风?” 陆瑾言脚步微顿,看向自己这个弟弟。 陆明远一身锦缎常服,发髻微松。 拎着的鸟笼里是只羽毛鲜亮的画眉,正跳上跳下地啁啾。 他脸上带着略显轻浮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城府,一看便是被保护得太好、不识人间险恶的富贵公子哥。 “无妨,出来透透气。” 陆瑾言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些许气弱。 “倒是你,又去哪里淘换了这只鸟儿?” “西市新来的胡商那里买的,机灵得很!” 陆明远献宝似的提起鸟笼,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不满和好奇。 “大哥,我刚才回来,听见下人们嘀嘀咕咕,说江念念今日又闹腾了?还把明玉扯进去了?她是不是又欺负明玉了?我就说她不是个安分的……” “明玉无事。” 陆瑾言打断他,语气不悦。 “今日之事,是她自己招惹的是非,与你大嫂无关。反倒是念念帮明玉解了围。” “啊?” 陆明远明显不信,瞪大了眼睛。 “江念念?帮她解围?大哥,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她能安什么好心?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陆瑾言看着他,忽然问道:“明远,你近日常与哪些人往来?” 陆明远一愣,不明所以:“就……就平时玩得好的那几个啊,周家老二,李侍郎家的公子,还有……” 他报了几个名字,多是京城勋贵或官宦家的子弟,风评尚可,但也谈不上多出众。 “可曾结识东宫属官,或是与东宫走得近的人?” 陆瑾言问得直接,就差明说了。 陆明远更诧异了,连连摇头。 “没有啊,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一直叮嘱我们,侯府不涉党争,要谨言慎行,远离东宫和几位皇子的是非。我哪敢跟那边的人厮混?” 他挠挠头:“大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瑾言沉默片刻,道:“没什么,随口问问。只是近来京城风声有些紧,你既知道父亲叮嘱,便更要谨记。与人交往,多留个心眼,莫要轻信。” 陆明远只觉得大哥是病中多思,加上被江念念气着了,才会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能出什么事?那些人有几个胆子敢算计侯府?” 【就是这种心态才要命啊,少年!】 江念念的心声突兀地在陆瑾言脑海里响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原著里你就是太相信所谓兄弟义气,被那个姓周的坑得底裤都不剩,还连累全家!可惜我不记得那个东宫埋伏的暗桩是谁了,不上学后脑子都退化了。】 陆瑾言眸光骤然一凝,眼底寒意掠过。 他抬眼看向还在逗弄画眉、浑然不觉的陆明远,压下心头的冷意,语气依旧平稳。 “明远,切记,人心隔肚皮,有时候,最信任的人,捅出的刀子才最致命。” 陆明远只当兄长是惯例的训诫,敷衍地嗯嗯两声,心思全在那只新得的画眉上。 “大哥,你好好养病,别操心了。我先回去把这鸟儿安置好!” 她根本没把那日从江念念那里听到的话当真。 只觉江念念比自己还草包,哪里能知道这些。 看着陆明远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陆瑾言对隐在暗处的方平微微颔首。 方平会意,无声地跟了上去。 次日,醉仙楼雅间。 陆明远正与几个平日玩得好的公子哥饮酒作乐,周怀安也在其中。 周怀安生得一副好皮相,谈吐文雅,出手阔绰,在这些人里颇有人缘。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周怀安起身敬了陆明远一杯,笑道:“明远兄,听说侯爷最近在督办漕运的差事?这可是肥差,也是重任啊。” 陆明远已有几分醉意,大着舌头道:“是啊,父亲忙得脚不沾地,说是河道上有些不太平,淤塞得厉害,粮船都快走不动了。” “哦?” 周怀安眼中精光一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倒是听闻,不是淤塞,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故意让漕运不畅,想从中牟利,甚至……栽赃嫁祸。” 陆明远酒醒了两分:“什么?谁敢?” “嘘。” 周怀安示意他噤声,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是偶然听来的风声,据说牵扯不小,连东宫那边可能都有人插手。明远兄,你我兄弟一场,我才提醒你,让侯爷千万小心,查案时有些线索,或许该视而不见,免得惹祸上身。”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让陆明远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若是往常,陆明远或许只会觉得周怀安消息灵通,够义气,提醒自家避祸。 可此刻,他耳边猛地响起昨日大哥的话,还有江念念那句没头没脑的话。 ‘就是因为你识人不清才害了侯府的呀。’ 他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再看周怀安那张带着关切的脸,陆明远忽然觉得,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他从未察觉的算计。 他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酒意全消。 “怀安兄……此话当真?”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问道。 “自然是真,我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怀安拍拍他的肩膀:“总之,你提醒侯爷便是。来,喝酒喝酒!” 第12章 差点儿被灭口 陆明远勉强笑着举杯,心思却已飞远。 接下来的酒,他喝得索然无味,周怀安又说了些什么,他几乎没听进去。 散席后,陆明远站在醉仙楼门口,看着周怀安与其他几人说笑离去的背影。 夏日暖风拂面,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这个周怀安似乎,不对劲极了,他什么都没说,他却提到了东宫。 字字句句都是引导,不想让父亲插手过深…… 识人不清,识人不清,说的莫不是周怀安? 难道,竟是真的? 他猛地转身,朝定安侯府的方向疾步走去,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而雅间窗口,一道身影静静看着陆明远离去,正是奉命暗中保护的方平。 他见陆明远神色有异,方向也是回府,心下稍安。 他需要立刻将周怀安的话,一字不漏地回禀世子。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了几日,陆明玉被禁足一月,在家好好反思。 定远侯忙着办事情,秦氏每日吃斋念佛,祈求佛祖保佑。 陆瑾言搬回了江念念院子的隔壁,偶尔早上,她还能看到他在日光下打拳养生。 简直活见鬼了…… 而原本十分爱习武的老五不知何时迷恋上了算盘。 如今正整日里求着账房先生教算数呢。 大家都很忙,只有一个闲人。 江念念看着一日比一日康健的陆瑾言,已经不想再吐槽剧情了。 在跟系统大战三百回合后,在系统保证剧情一定可以走下去,她才没继续罢工。 她就不信,陆瑾言活着,侯府还能垮掉。 可系统说,陆瑾言或许是个变数,但剧情也会对此做出相应调整。 就比如男女主已经提前合作上,男主会帮女主成为侯府嫡女等等这些事情。 江念念无语,她怎么觉得系统是个大忽悠…… 陆明远心里揣着事,好几日都没睡安稳。 他到底年轻气盛,沉不住气,想着既然有了疑心,不如自己去查探查探。 若周怀安真是清白的,自己也能安心。 若真有问题……他还没想好若真有问题该如何,只一股热血冲头,觉得不能坐视不理。 他找了个由头,约周怀安去城郊新开的马场跑马。 途中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漕运的事,言语间试探周怀安还知道些什么内幕。 周怀安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陆明远的试探远非寻常好奇。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笑得春风和煦,只推说那日也是酒后听人妄言,当不得真,很快便把话题岔开。 陆明远心中疑窦更深。 从马场回来,陆明远没有回府,反而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周怀安常去的一家笔墨铺子附近。 他也不知自己想看到什么,只是心里乱糟糟的,觉得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他躲在街角,看着周怀安进了铺子。 不多时,一个穿着普通、帽檐压得低低的人也闪身进去。 两人在里头待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人先出来,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巷尾。 又过了一会儿,周怀安才摇着扇子悠然走出。 陆明远的心跳得厉害。 他认得后出来那人,分明是东宫一个不起眼的低阶侍卫,他曾偶然在宫宴外围见过一次。 难道……周怀安真的和东宫有勾结? 他被这个念头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就想离开,回去告诉大哥。 可偏偏就在这时,周怀安似有所感,目光如电般扫向他藏身的街角。 陆明远慌忙缩回头,心脏狂跳,暗叫不好。 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人多的大街上走,想借着人流遮掩行迹。 然而,没走多远,他便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不远不接地跟着。 他快,对方也快;他慢,对方也慢。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陆明远到底是侯府公子,虽未经大风浪,却也学过些拳脚,知道此时绝不能慌。 他强自镇定,专挑人多热闹的街道走,七拐八绕,试图甩掉尾巴。 可对方显然也是老手,始终若即若离地缀着。 眼看天色渐暗,行人渐稀,陆明远心中越发焦急。 侯府还有很远,他独自走回去也要半个时辰。 正惶急间,瞥见前方有一处废弃的砖窑,他心一横,闪身钻了进去,想借着复杂的地形和黑暗躲藏。 砖窑内黑暗潮湿,陆明远屏住呼吸,贴在冰冷的砖墙后,耳朵竖得尖尖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约莫半刻钟后,有脚步声在窑口停了下来。 陆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出来吧,陆二公子。” 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看见你了。” 陆明远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冷哼一声,脚步声开始向窑内移动。 陆明远知道藏不住了,随手摸起半块碎砖,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侯府,松鹤堂。 今日按惯例,侯府的主子们要聚在一起用晚膳。 定安侯陆霆携夫人端坐上首,陆瑾言还没来。 陆明远的座位空着。 江念念坐在陆瑾言的位置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夹着菜,心里却在天马行空。 【唉,这古代的家宴真是无聊透顶,食不言寝不语的,闷死个人。】 【陆明远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按照时间线,他现在……等等,他该不会是去找人对质了吧?可别打草惊蛇啊傻孩子!】 【原著里他就是太莽,自己跑去查,结果被东宫的人发现,差点在城西废弃砖窑被灭口,虽然最后被路过的江湖人救了,但也受了重伤,还让东宫警觉,加速了对侯府的陷害……】 【话说那砖窑好像是叫……永丰还是永昌来着?反正就在西城根底下,挨着老护城河的那一片……】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说什么?!” 侯夫人秦氏已经站起身来,身形摇摇晃晃,差一点儿就要倒下去。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明远有危险? “夫人,你怎么了?” 陆霆赶忙拉住秦氏,想让她坐下,要是把能听到江念念心声的话说出来,旁人还以为她得病了呢。 “父亲,我有事出去一趟!” 就在陆霆刚拦住秦氏后,陆明熙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幸好刚到门口,就被姗姗来迟的陆瑾言给拦住了。 “母亲,明远今日同好友出去游玩了,兴许是回来晚了,别担心。” 第13章 我知道不是你 琬媛身边的一等丫鬟,除了木兰年纪到了,琬媛便做主将木兰嫁给了周管家的儿子,去到乡下替琬媛管理庄子。 “呀?”萌萌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开始询问起周钰这个东西能不能吃。 “你就知足吧!我才是该哭的那个好吗?要不然咱两把号码换一下?”二哈吐槽。 那巨大的伤口,几乎要将两头狼的硕大头颅给直接切开,让他们只能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显然是离死不远了。 高潮来临,王轩直接说了一句:「都会唱这首歌吧?大家一起来!」说完将话筒对准观众。 但如果遇到棘手的厉鬼,清道夫也可以置之不顾,找下一个简单的收容就行了。 「其实当年你离家出走半年左右,老爸就后悔了。可是那时已经失去你们的下落。对了,我也往你卡里打了不少钱,那些钱你都收到了吧?」周成在一旁补充。 直接掏出配枪,啪的一枪枪毙了副团长!惊得在坐的军官们身子一颤,都看向了副团长。 虽然他的语言天赋相当的高,但他当时还处在能听懂联邦语,却无法看懂的一知半解状态。 随着两人乱战在一起,张扬的眼睛有些发亮,就是这样的感觉,拳风从张扬的脸庞擦过,皮肤在隐隐作痛,那种面临死亡的危机感,都在迫使他提升自己。 护体真气显威,柳五躲过一劫,可不等黑烟散尽,周围的人也都已化身厉鬼蜂拥而上,一个个张牙舞爪,黑气弥漫,带着阴森戾气,万般杀气,刹那间,整个古城变作魔域鬼窟。 懵,本来还聊的很开心,怎么姜家的人和轩辕家的人,突然就变了神情。 不知怎么回事,李铁牛这次回来之后,身体状况直线下降,最后竟至生活不能自理。于是她进了乡镇办敬老院。 他们在车中说了一堆叽里呱啦的R国鸟语,好在墨辰精通八国语言,也包括R国语。 ”主公,袁谭才来了三天而已,他就算挖地道也不够时间吧?”田豫关注的是另一个疑惑。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因为空气中的毒素变得迷离了起来,但是她的脚却实实在在的动了起来。跟上了楚羽。在穿越过重重阻碍之后,终于到了索耶的卧房之处。 缘分?缘分你个毛线!大乔鼻子都气歪了,你想跟着我一起来野炊的话,你可以来跟我明说。你故意来到这里好像是碰巧遇到我,你这样真的好吗? 她想说下雨就别来了,这几天他一直往这里跑,她身边这么多人照顾着,不需要他。可看着男人的眼神,她还是没说出口,笑了笑抽回手。 阿莱西亚看着楚风消失的背影,看了看不远处的观察战,脚步迟疑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跟了进去。 而且温度和气候也很适宜,给他们的感觉,这个城市貌似很适合居住。 几个呼吸过去,石荒缓缓地收回身上的气势,他像是有些忌惮,没有对吕天明出手。 “什么东西可以克制这个曼珠沙华的毒素呢?”周定山教授沉沉的问道。 李自成从李娜的景仁宫回到乾清宫,以为今日可以稍稍休息了,顺便在宫中走走看看,自从入住乾清宫以来,宫外究竟是什么样子,还真没有时间好好逛过。 尽管双方势同水火正在真刀真枪的干,但在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如同春风化雨。这就是一定层面的江湖了。 孤独了太久,任何一点友善都是良药。但现在这一手反转却让他有点意兴阑珊。 “只是林儿比较木讷,怕不符合大人的胃口。”孙元就讪讪地笑,笑容之下,明显有一丝失望。 不过也没辙,陆铮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所以,大家也只能够乖乖的听从陆铮的安排,然后去处理这些事情。 赵柳蕠一巴掌狠狠地拍在王天大腿上,她知道别看着闭着眼睛死鱼一般躺在床上,肯定早就已经醒了,刚才自己那一声叫得如此之大,怎么可能还能够睡得着,更加不用说她都已经注意到王天的异样之处。 而在那祠堂里,刚刚终结王哥生命的那双手也显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形,把王哥的头颅随意地丢弃在了一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直直的望向了夜罪的方向,然后,向着那里缓缓走去。 他已经是一个字都不想说了,走在街头上,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乞丐了。 钱妈妈点点头,扭头捉住正要刚刚进来发现倒在地上的张三元,张皇失措想要逃跑的彼岸。 此时王宇说的这番话,无疑是中午到现在他们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凌晨一点钟,等老娘吃了她就去烧水,争取在天亮之前把身上的黑泥洗干净。 她不用猜也知道现在外面肯定都在传自己要嫁给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呢,她必须要现身说法,告诉那些人这是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叶瑾年也是哭笑不得,既然拒绝是没有用的,那就只能等着吃炖鸡蛋糕。 已经没有任何储备粮食的王宇,带着工兵铲去竹林挖好一陶罐的竹笋,满载而过。 就在此时舒宜公主也悠悠转醒了,林元立刻上前检查了一番,确定舒宜公主已经再无大碍之后才松了口气。 话音未落,顾玲儿狠狠地瞥了一眼龙鳞飞,朝着门口缓缓地走去。不料刚走一步,“扑通”一声响起,顾玲儿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马一动,容天乔就吓得脸发白,觉的自己屁股坐不稳,要掉下去。然而他一个胳膊就把她圈的牢牢的,怎么晃都还在他怀里,很是稳当。 中午的时候,肉肉回来了,不断在外头叫着“十一十一,一起吃饭饭啦——”,她才不得不起身,坐在餐桌边。 结果官方说从来没有这种道具,如果真有,那么它的名字叫爱情,和道具无关。 第14章 念念是个有福之人 陆瑾言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是在永昌砖窑找到的。我们去时,明远正与两人缠斗,其中一人见我们来了,就跑了,幸好去的及时,明远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若是再晚些去,只怕不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快扶二公子去院子里,找个大夫看看。” 陆霆点点头,吩咐人扶着陆明远回自己的院子。 等秦氏跟着陆明远一块儿离开后,陆瑾言走到江念念面前。 她看着他脸上的血迹,那点血,似乎为他本就俊美的脸庞,增减了几分凄美。 “念念立大功了。” 他笑着,想伸手揉揉江念念的头,却发现自己指尖的脏污。 陆瑾言只好无奈的收回手。 “春桃,先带世子妃回去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饭菜,用过后再歇息。” 闻言,春桃上前点头,扶着江念念回去了。 江念念想问他为什么说是自己的功劳,但看陆瑾言面上的疲惫,她到底还是没问出口来。 陆明远刚经历过生死,想来陆瑾言同陆霆有话要说吧。 厅内只剩陆霆与陆瑾言父子二人,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陆霆重新落座,手按在太师椅扶手上,声音低沉如洪钟。 “明远既与人缠斗,可知对方身份?是劫财,还是……另有所图?” 他久经沙场,一眼便看出此事绝非简单的走失。 永昌砖窑偏僻荒凉,寻常劫匪怎会选在那般地方埋伏。 除非是明远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走到那里躲藏起来。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明远不是那种会主动招惹的人。 陆瑾言立在厅中,指尖的污渍尚未擦拭,眼底却一片清明冷冽。 “儿子审问了被擒住的那人,对方嘴硬得很,只说是见二弟孤身一人,临时起意想抢些财物。” “但儿子瞧他的身手,步伐沉稳,出拳带风,绝非市井无赖,倒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腰间藏着枚令牌,上面刻着的暗纹,倒像是东宫,只是被刻意磨去了大半,若不是儿子仔细检查,险些遗漏。” “东宫?” 陆霆心中发凉,声音不由得拔高许多:“又是东宫!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狠厉。 “前几日就听闻太子在暗中拉拢京中勋贵子弟,没想到竟敢动到我定安侯府头上!明远性子单纯,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陆霆眸色深沉,想起江念念方才的心声。 陆明远本会与东宫走得极近,最终牵连侯府。 如今看来,这一切的苗头早已埋下,只是不知为何,这场意外提前了这么久。 “父亲,此事绝不能声张。” 陆瑾言见陆霆沉思,缓缓开口。 “东宫势大,眼下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明远刚脱险,侯府不宜再生事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外沉沉的夜色中:“而且,念念那边……”、 提及江念念,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都能听到念念的心声。” “她能知晓这些隐秘,本就异于常人。此事若是传开,有心人定会追查她的来历,届时她怕是难以安宁。儿子恳请父亲母亲,暂时隐瞒,对外只说二弟是不慎在郊外迷路,遭遇了野兽袭击。” 陆霆沉默良久,看着儿子眼中的护犊之意与考量,终究是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理。念念这孩子……倒是个奇人。” “说来,好像自从那日家宴过后,她便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江念念,那真是恨不得大闹侯府,把房顶都掀了。 陆霆怕不是忘了,若不是他能听到江念念的心声,光江念念那些个嚣张跋扈的话,也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此事我会压下,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那边,我会让人打点好,绝不泄露半个字。只是明远那边,你需得好好开导,让他看清东宫的真面目,莫要再被人蛊惑。” “儿子明白。” 陆瑾言拱手应道。 “等明远伤势好些,我会找他谈谈。只是……” 他话锋一转:“念念说了,明玉的事情,同二房的陆芷瑶有关系,陆芷瑶心思深沉,怕是不会甘心如今的身份,我担忧,她日后会给侯府带来麻烦。” 陆霆冷哼一声:“陆芷瑶那丫头,自小就野心勃勃。她既想攀附东宫,便让她去。只是要告诫府中之人,莫要与她走得太近,免得被牵连。” 他站起身,走到陆瑾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瑾言,侯府以后就靠你了。念念是个有福之人,你要好好待她,莫要负了她。” 自从江念念变了,自己儿子的身子也一日比一日的好。 念念这孩子,还真有点儿说法。 陆瑾言心中一暖,颔首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 此刻的江念念,正坐在自己的院中,看着桌上温热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东宫的人竟然敢对陆明远下手?这剧情也太跑偏了吧!】 她托着腮,心中满是疑惑。 【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陆明玉的命运,所以蝴蝶效应引发了连锁反应?这样下去,侯府会不会真的被牵连?不行,我得想办法避开这些坑,毕竟我还想活到大结局呢!】 【系统,你倒是出来给点提示啊!现在这情况,我该怎么办?】 江念念在心里呼唤着系统,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勉强夹了一口菜。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江念念抬头望去。 只见陆瑾言走了进来,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 “怎么还没吃饭?” 他走到桌边坐下,声音温和:“是不是在担心明远?” 江念念点点头,放下筷子:“他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陆瑾言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微动。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想起永昌废窑的位置,我们怕是还找不到明远。” 第15章 我是个有原则的反派 江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能帮上忙。” 她顿了顿,犹豫着问道:“那些人……真的是劫匪吗?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瑾言心中一凛,没想到她如此敏锐。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斟酌着开口。 “眼下还不确定,但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你只需安心待在府中,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江念念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莫名一暖。 【好吧,暂且相信他一次。希望他能快点查清楚真相,让侯府远离这些是非。】 【不对不对,他查清楚了侯府的结局又会被改变了!】 她的心里两个小人打架,希望侯府好,又不希望改变剧情。 本以为这活儿好干呢,谁能想到,如此难干。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是说想去金鱼街吗?等过几日安稳了,我就带你去。” 陆瑾言听着江念念的话,眼中满是笑意。 她总是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叫人怎能不心生怜爱。 就连他这身子,恐怕都是因为能听到她的心声而变好。 他现在可舍不得死,他还要长命百岁呢。 …… 东宫偏殿的暖阁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鎏金熠熠。 熏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烟气袅袅缠绕。 太子萧景渊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对面端坐的陆芷瑶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乌发松松挽了个垂挂髻,仅簪一支珍珠步摇,衬得肌肤胜雪。 眉眼温婉,又藏着锐利。 “芷瑶今日送来的那盏雨前龙井,滋味甚佳。” 萧景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想来是你费心搜罗的?” 陆芷瑶抬眸,眼波流转羞涩,唇角却勾着抹笑。 “殿下日理万机,能得殿下一句夸赞,便是芷瑶的福气。” “不过这茶叶并非芷瑶刻意寻访,倒是前几日家兄从江南述职归来,带了些当地特产,芷瑶想着殿下或许喜爱,便冒昧送来尝尝鲜。” 陆家二房只有她这一个嫡女,庶子庶女却不少。 所有人都要为她成为太子妃铺路。 一份雨前龙井,又有何难? 她暗指了陆家在江南的人脉。 雨前龙井乃是贡茶级别,寻常官员怎可轻易得到? 萧景渊眼中闪过赞许,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 “你兄长倒是有心。说起来,定安侯府近日倒是不太平,听闻二公子陆明远郊外遇险?”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陆芷瑶执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已是满脸关切。 “殿下也听闻了?芷瑶也是方才从母亲口中得知,心中正担忧着呢。二哥哥性子跳脱,此次能逢凶化吉,想来是侯府积了福德。”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景渊。 “不知究竟是何方歹人,竟敢在京郊掳掠侯府公子,也不知京兆府那边可有眉目。” 她明知此事大概率与东宫脱不了干系,却偏偏不点破,反而将话题引向京兆府。 她在暗示,若太子能借此机会施压京兆府,既卖了侯府人情,又能彰显东宫的权威。 萧景渊轻笑一声,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着她。 “京兆府已在彻查,想来不日便有结果。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明远贤弟年轻气盛,怕是得罪了什么人也未可知。芷瑶,你与他兄妹情深,日后倒要多劝劝他,行事莫要太过张扬。”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敲打。 他在暗示陆芷瑶,陆明远的遇险与他的鲁莽有关,更是在警告她,若是有小心思,东宫能护着她,也能让陆家陷入麻烦。 陆芷瑶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从容,甚至微微垂下眼睑,露出委屈又懂事的神色。 “殿下教诲的是,芷瑶记下了。只是二哥哥心性单纯,怕是容易被人利用,往后还要劳烦殿下多加提点。” 她抬眼,眼底带着依赖。 “我父亲可是忠良,向来感念殿下的知遇之恩,若有任何能为殿下分忧之处,芷瑶与父兄定当万死不辞。” 萧景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甚是满意。 陆芷瑶果然聪慧,一点就透,比那些只会娇柔做作的闺阁女子强上百倍。 虽然身份差强人意,但也不是没有法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案上的手:“芷瑶放心,有孤在,定不会让你在陆家受委屈。”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力道适中,既显亲昵,又不失分寸。 陆芷瑶心中微动,没有抽回手,反而抬眸望进他的眼底,眼中水光潋滟:“殿下的恩情,芷瑶没齿难忘。”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野心。 …… 次日清晨,江念念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系统喋喋不休的将昨晚上太子和陆芷瑶的事情转告过来。 江念念原本是不感兴趣的,直到听到系统说陆芷瑶跟太子干柴烈火,险些擦出点什么时,眼睛顿时一亮。 【大胆!我都没吃肉呢!她凭什么吃!】 【那不是你自己拒绝了陆瑾言吗?】 系统悠悠说了句,昨晚上陆瑾言陪江念念吃完饭,可是提出要在这里休息的。 江念念虽然色胆包天,但也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天人交战一番后,她拒绝了陆瑾言。 【人家走时,那眼神哀怨的,别提了,搞得你好像个渣女,脱了裙子不认人的那种。】 江念念听到这儿,就有点儿不满意了。 【我是个有原则的反派好不好?陆瑾言那个样,万一,万一,他一激动,嘎巴一下死我这儿,得对我造成多大的阴影。】 【我就算要找,我也得找个身体健康的吧?最好公狗腰,八块腹肌,一夜七次!】 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她这要求也不过分啊。 只是江念念不知道,此时陆瑾言正站在门口,她刚刚跟系统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进了他的耳朵里。 男人气极反笑,脸色阴沉。 他还没死呢,他的夫人已经开始谋算着找下家了。 很好,看来不给她个教训,她是不会知道,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一夜七次? 到时候哭着喊停,他都不会放过她的。 第16章 为夫自然会做到你满意 “世子爷?您是有事找夫人吗?” 若不是春桃端着水过来,怕是江念念还在继续她的虎狼之言。 那话已经听得外头这男人黑了脸。 要是再说下去,他今日怕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知晓知晓厉害。 陆瑾言垂眸,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再抬眼时,已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静。 只是无波无澜的平静之下,仿佛藏着能将人吞噬的漩涡。 “无事。” 他声音温和,听不出半点异样。 “让夫人梳洗吧,我在外间等她用早膳。” 春桃不疑有他,应了声是,便掀帘进了内室。 江念念刚套上外衫,见春桃进来,随口问道:“刚才是谁在门口?” “是世子爷,说来等夫人用早膳。” 春桃一边利落地拧了帕子递过去,一边抿嘴笑:“世子爷对夫人真是体贴。” 【体贴?那是没听到我盘算着找下家呢……】 江念念心里嘀咕,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舒服地叹了口气,顺便把脑子里那些遐想暂时撇开。 反正想想又不犯法。 吃不到嘴里,还不许她想想了啊。 等她收拾好,走到外间,陆瑾言果然已经端坐在桌旁。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侧颜如玉,气质清雅,宛如玉雕。 只是眼下似乎有片阴影。 “你昨夜没睡好?” 江念念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自然地问了句。 陆瑾言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眸色深深,唇边却漾开一丝笑。 “嗯,是有些……辗转难眠。” 昨夜气氛刚好,他伸手抚摸她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她眼睫如同蝶翼轻颤,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就在他打算进一步动作时,她别过头推开了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瑾言的目光滑过她红润的唇瓣,又移向她纤细的脖颈,眼神幽暗了一瞬。 江念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总觉得他的笑里藏着点什么,让她后背莫名发毛。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喝粥啊?】 她心里吐槽,小口小口喝着燕窝粥。 席间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陆瑾言忽然夹了一块水晶糕,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这个,你昨日说想吃甜。” 江念念一愣,她昨天是随口提过一句厨房做的水晶糕太淡来着。 【哟,记性挺好。】 她道了谢,咬了一口,清甜不腻,果然比昨天的好。 “喜欢吗?”他问,语气轻柔。 “喜欢。”她点头。 “喜欢就好。” 陆瑾言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用着膳,仿佛不经意般道。 “夫人日后有什么喜好,尽管告诉我,自然,为夫身体的康健与否,夫人亦可亲自查验。” “咳咳!” 江念念一口糕差点噎住,赶紧端起茶杯灌了两口。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是她多想了吗? 莫名其妙提身体干嘛? 她偷偷抬眼瞟他,只见陆瑾言神色如常,正专注地挑着鱼刺,将剔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动作细致,神情温和,挑不出半点错处。 堪称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典范。 【错觉,一定是错觉。】 江念念定了定神,把刚才的古怪念头抛到脑后。 用过早膳,陆瑾言并未像往常一样去书房或出门,反而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看着丫鬟们收拾桌子。 “今日天气不错,” 他忽然开口:“夫人可愿陪我园中走走?” 江念念本想回绝,找借口窝回房里,但撞上他温和中带着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当反派当成这样,真的好失败啊!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小径上,晨露未晞,花香沁人。 陆瑾言走得很慢,迁就着她的步子,偶尔还会伸手拂开垂到路上的花枝,体贴入微。 可江念念心里的警报却越拉越响。 无他,陆瑾言今日靠得……有点太近了。 衣袖摩擦,手臂时不时轻触,他身上的药香萦绕在她鼻尖,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视。 走到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下,陆瑾言忽然停住脚步。 “念念。” 他唤她,声音低柔。 江念念下意识抬头:“嗯?” 下一刻,他忽然抬手,弯了弯腰,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吃东西还沾了点糕屑。” 他解释道,指腹温热,停留的时间却似乎略长了些。 江念念浑身一僵,脸颊腾地热了。 【要命!这动作也太暧昧了!】 她赶紧后退半步,干笑:“……多谢。” 陆瑾言收回手,指尖微微摩挲,看着她骤然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深色。 “你我夫妻,何必言谢。” 他上前一步,恰好将她笼在海棠花枝与他胸膛之间的阴影里。 而后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些许诱哄。 “昨日……夫人拒绝得干脆,为夫心中着实难安,可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让夫人不满意了?” 江念念心脏砰砰直跳。 被他困在这方寸之地,周围全是他身上清冽,却透着危险的气息。 【他这是做什么?是要秋后算账吗?】 她内心尖叫,面上强装镇定。 “我昨天累了。” 姑娘家别过头,压根儿不敢看陆瑾言的眼睛。 “哦?是么。” 陆瑾言尾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那今日呢?今日夫人精神看起来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上,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 那张因为无措而微张的唇瓣上抹着莹润的唇脂,实在是惹眼的很。 就像是等着他去采撷,品品个中滋味般。 陆瑾言眸色渐深,喉结滚动。 江念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直觉告诉她现在很危险。 她想逃,可身后是花枝,前方是他,无处可逃。 “今日……今日也……”她语无伦次。 “今日甚好。” 陆瑾言接过了她的话,忽然抬手。 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微微向前按向自己。 “念念。”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含在两人交织的呼吸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哑。 “既然念念对为夫的身体尚有疑虑,不如今日,我们便好好……查验一番?” “你若不满意,为夫自然会做到你满意。” 第17章 好念念,此夜漫漫…… 做? 做什么? 停停停! 陆瑾言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啊? 江念念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快把你的虎狼之词给我收回去!我不要听!我还是个孩子!系统系统!救命!嗨咯,我说救命你听见了吗?】 然鹅系统此时早已下线,丝毫听不到江念念的求救。 陆瑾言看着她瞪圆眼睛,眼底终于掠过明朗笑意。 “原以为你是个胆大包天的,没曾想,竟是个纸糊的老虎。” “江念念,你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他轻叹一声,不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一低头,吻住了那张总是说出让他气恼言辞的唇。 他不爱听她说的那些话。 他总得让她知道,她如今是有夫之妇。 旁的男人,可不许她去肖想,更不许他们高攀她。 这个吻,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那些荒唐妄想,连同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一并吞噬殆尽。 江念念被他吻得腿软,支撑不住地向后倒去,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按进怀里。 意乱情迷间,她听见他在唇齿厮磨间,逸出一声轻笑。 “如此,夫人觉得为夫的身子,可康健否?” 江念念张嘴想说话,他却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朝着院内走去。 春桃和方平已经遣散了周遭的人,两人脸红心跳的缀在后面。 这世子爷和世子妃,真是年轻气盛啊…… 记不清是怎么回的屋子,江念念只觉得他的体温滚烫的吓人。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她被陆瑾言放在尚且还有几分余温的床铺上。 锦被柔软,她陷入进去,他半跪在床边,握住了她的脚踝。 “陆……陆瑾言,你干什么?” 江念念踹了一脚,却被他牢牢掌控着,挣脱不掉。 他手指朝后伸去,勾住了纱幔。 随着轻纱飞扬的,还有他丢出去的腰封。 好半晌,江念念才听他回了句。 “白日宣淫。” 江念念脑子彻底转不动弯儿了,不是,他来真的? 她已经顾不得多想,遇到这种事儿,莫名就想跑…… 她还没做好跟他坦诚相待,盖着被子探讨生命奥秘的思想准备啊。 “等下!” 就在陆瑾言俯身时,江念念双手抵住他胸膛:“你身体不好,乖,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说。” “我身子好不好,念念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他眼眸含笑,软硬不吃,一副今日必须要圆房的态度。 江念念半眯了下眸子,脑子高速运转,突然想到。 【他个病秧子,喘两口气都要背过去了,一定是想借此给我这个反派一个教训,好让我怕了他,不要在侯府嚣张跋扈下去,好好好,你小汁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聪明的江念念这么一想,直接鲤鱼打挺坐起身,然后将陆瑾言给推倒在床上。 【看我怎么恶心你,教训姐的人还没出生呢!等你恶心的想吐,自然就会走了。】 “夫君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怎么还能拒绝呢?我来伺候夫君就好了……” 她的小心思早已暴露在他面前,却浑然不觉。 他想笑,却只得配合她继续演下去。 “原来,夫人喜欢在上?” 他躺在那里,墨发散落,眼尾微红,衣襟散乱,简直是如何任人蹂躏,都不反抗的模样。 红豆才露尖尖角,勾引色狼江念念。 后者咽了咽口水,然后…… 这一日,江念念的院子无人靠近,日头西斜洒下霞光,她也只能靠在他怀里匆匆吃了一口米粥。 日上中天,日下夕阳,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迷迷糊糊间,她听他问了句,是否满意。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只觉得这苦受的没来由。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啊,不应该啊! 她以为他是说说而已,本想反攻为上,可以赶走他,却没曾想,正中他怀。 猎手看着猎物自投罗网,哪有不吃干抹净的道理。 他虽读的是圣贤书,可没说自己是圣人。 管它黑天白夜,先吃了再说。 当事人江念念现在救是无比的后悔。 喵喵的,竟然把自己送到他嘴里了。 “再吃一口?好念念,此夜漫漫,我担心你会受不住……” 陆瑾言的声音在她耳边晃啊晃,气的她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再敢碰我,我咬死你!” “好,听你的,今日且放过你吧。” 他失笑,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抱着她去清洗了。 次日。 江念念从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的酸疼中醒来,阳光透过纱帐,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挣扎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肩颈处斑驳的痕迹,吓得她一把将被子拽回胸口。 昨晚的记忆碎片汹涌回笼。 海棠树下,烛火摇曳,陆瑾言那双褪去温润,只剩下骇人浓暗的眼眸。 还有他一遍遍在她耳边,用沙哑嗓音逼问…… “念念,谁的身体好?” “念念,还敢想别人么?” “念念,今后多疼疼我,好不好?” …… 【禽兽!骗子!说好病的快要死了呢?我看他生龙活虎的,再活个五百年都不成问题!】 江念念内心哀嚎,腰酸得差点直接躺回去。 就在她对着空气咬牙切齿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瑾言一身月白常服,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冒着热气的清粥小菜。 他眉眼舒展,唇边噙着餍足又温和的笑意,走到床边,自然地坐下。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颊边散乱的发丝。 动作温柔得仿佛昨夜那个强势索求,不知疲倦的人不是他。 江念念看着他这副风光霁月,衣冠禽兽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浑身酸痛的惨状,一口气堵在胸口。 陆瑾言将她愤懑的小眼神尽收眼底,眸底笑意更深。 他将粥碗端起,轻轻搅动散热,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先吃点东西。” 男人声音温柔似水,却意有所指地缓缓补充道, “毕竟……夫人昨日,甚是辛劳。” 他眼底暗火掠过她颈间红痕,语气无比诚恳。 “为夫体弱,还需夫人……多加关照,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 去他喵的来日方长! 第18章 房事不宜贪多 “……” 江念念看着眼前这勺粥,又看看陆瑾言那张俊美无双,此刻写满无害体贴的脸,终于彻底明白。 这可不是什么病美人。 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饿狼! 她气的将被子蒙在头上,又躺下了。 陆瑾言看着她生闷气的模样,只觉怎么也看不够。 小姑娘生起气来,跟只挠爪的狸奴一般可爱。 “好了,不闹你了,把饭吃了,别饿着自己。” 陆瑾言轻声诱哄,江念念虽然气他装大灰狼,但谁让他技高一筹,自己栽了没话说。 人穷气不短,她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 再者,昨夜他虽孟浪,却处处照顾着她。 服务意识满分,勉强原谅他吧。 “这几日你别来找我。” 江念念从被子里伸出来手,闷闷说了句。 男人失笑,俯身与她露出的那双眼睛平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便是让我一刻见不到夫人,我都会伤心的。” 她这般惹人怜爱,叫他如何能同她分开片刻? 他只想将昨日昨夜的事情,每日每夜的做下去。 听到这话,江念念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颤,浑身打了个冷颤。 好恶心的话…… 他能不能变回原著里那个高冷禁欲的陆瑾言。 能不能! “我要睡了,你快走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距离产生美,少年,房事不宜贪多,有损身体。】 江念念麻溜的把碗塞进陆瑾言的手里,再迅速的裹上被子。 直到确定自己裹成了个球,她才满意的十分安详的闭上眼。 陆瑾言看着她这般,无奈摇摇头,也知她疲累。 “晚间我再来陪你用饭吧。” 他当然知道房事不宜贪多,只是初尝云雨,倒是叫人食髓未知了。 算了,不折腾她了,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赶走了陆瑾言,江念念睡了个回笼觉。 下午还想再睡的时候,春桃说什么也不让她睡了,非要拉着她去散步。 “夫人不能这般睡,把骨头都睡酥了,会生病的,奴婢陪您去花园走走。” 就这样,春桃连拖带拽的,把江念念薅到了花园。 午后的定安侯府花园里已是一片暖意融融。 垂柳抽芽,杏花初绽,暖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漫过回廊。 古代空气就是好,吸一口都差点儿二氧化碳中毒。 江念念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桌旁吃着葡萄。 春桃站在一旁,边给她扇风,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的琐事。 只是她热的出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远处。 剧情犹如脱缰的野马,已经一去不复返。 她也不知道,自己知道的剧情,还能不能顺利往前走。 【不知道陆瑾言查得怎么样了,那个被擒的人到底招了没有?陆明远这小子也是命大,居然只是皮外伤,要是真的出了事,侯府可就要被东宫拖下水了,在劫难逃啊。】 她正暗自嘀咕,就见一道身影从月洞门走来。 陆明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腰间束着墨色玉带,额角的擦伤已经结痂。 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不复往日的跳脱轻佻。 他步伐沉稳,目光沉静,走到近前时,身上竟带着种与年龄不符的内敛气场。 江念念心头一动。 【咦?这陆明远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以前跟个没长醒的毛头小子似的,现在居然透着点沉稳劲儿,难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顺带开了窍?】 【古人诚不欺我,跌落悬崖必得绝世武功,遭遇险境必定打通任督二脉啊。】 【要不哪天我也去悬崖边儿看看?说不定偶遇绝世高人,还能多个保命的技能呢。】 “明远见过大嫂。” 陆明远走到石桌前,拱手作揖,声音比往日低沉了几分,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真诚。 “今日伤势已无大碍,特来向大嫂道谢。那日若不是大嫂想起永昌废窑的位置,明远怕是……” 他话未说完,却已满眼感激。 那日在废窑中与黑衣人缠斗的场景,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刀刃划过皮肉的刺痛,对方眼中的狠厉,还有得知兄长带着人赶来时的狂喜,都化作一道印记,刻在了他心里。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会仗着侯府权势肆意妄为的二公子。 生死一线间,他看清了人心险恶,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责任。 大哥病弱,他若是不能替父母还有弟弟妹妹们扛起一片天,又怎么担得起他们一声二哥哥? 江念念眨巴眨巴眼,看着陆明远。 “我也就是随口一提,算不上什么功劳,不过你这个莽夫能活着回来,的确是命够硬。” 她这话说的有点儿讥讽,奈何眼神实在是太过坦诚。 倒让陆明远觉得,大嫂这般直爽,是真真将他当做了家人。 此话是在提醒关切他今后莫要再那般莽撞了。 【不过话说回来,陆明远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以前见了我不是翻白眼就是冷嘲热讽,现在居然规规矩矩地叫大嫂,还来道谢,该不会是被吓破胆,转性了?】 陆明远听着她的心声,嘴角勾了勾,心中却一片清明。 他知道大嫂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比谁都通透。 那日若不是她,自己恐怕早已成了废窑里的孤魂野鬼。 他抬眸看向江念念,目光坚定。 “大嫂教诲的是,明远记下了。以前是我太过莽撞,不懂世事险恶,总以为有父亲和兄长护着,便可高枕无忧。” “经此一事才明白,若是自己没有本事,不仅护不了自己,还会连累家人。” 他的话让江念念微微一怔。 【我说啥了?不过这小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看来是真的成长了。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居然懂得责任二字了,不容易不容易。】 陆明远望着远处侯府的飞檐翘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那日在废窑中,他感受到的不仅是恐惧,还有无力。 面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他空有一身拳脚功夫,却毫无还手之力。 若不是兄长及时赶到,若不是大嫂提供了关键线索,他早已万劫不复。 从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强,要手握权力,不再做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他要成为能为父亲分忧、为兄长助力、为家人遮风挡雨的依靠。 第19章 即便是二弟,我却也有些吃味 “大嫂说得是。” 陆明远收回目光,看向江念念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 “往后我会潜心向父亲和兄长学习,打理府中事务,熟悉朝堂规矩,绝不会再让家人为我担忧。” 江念念歪了下头,上下左右的看了看。 【我刚刚说话了吗?谁,是谁在说话?】 可陆明远的语气平静,透着决心。 江念念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早点这样,也不至于在原著里当个炮灰。不过他突然这么上进,该不会是想跟陆瑾言抢世子之位吧?应该不会吧,陆瑾言那么厉害,他抢也抢不过啊。】 【原著里,陆瑾言要是没死,都差点儿成为太子少师啊,太子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的喊一声先生。】 陆明远自然听到了她的嘀咕,却并未在意。 他知道大嫂心思单纯,想的都是些直白的念头。 不过她这般夸赞大哥,若是大哥听到,定然更是开心。 他所求的并非世子之位,而是足以保护家人的力量。 东宫的魔爪已经伸向侯府,若他依旧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下次再遭遇险境,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权力,只有手握权力,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与后宅中,为自己和家人挣得一席之地。 “大嫂,明远今日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相求。” 陆明远顿了顿,语气诚恳。 “往后我若有不懂的地方,还望大嫂能不吝赐教。你心思聪慧,看事通透,定能帮我良多。” 江念念愣了一下,微微皱眉,伸手指向自己。 “你,确定?” 【这陆明远是怎么回事?居然要向我请教?难道是觉得我上次立了功,所以觉得我很厉害?其实我也就是个知道剧情的外挂选手而已,真要论权谋算计,我还不如他呢。】 【原主胸无点墨,读的书加起来都没一页纸,是个十足十的草包美人,陆明远该不会是脑子瓦特了吧?】 陆明远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大嫂总是这样,明明帮了大忙,却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当然确定,明远在此,先多谢大嫂。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书房向父亲请示事务,先行告辞。” 说罢,他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江念念望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陆明远,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不过他能变得沉稳上进,对于侯府来说总归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江念念黑脸。 【可是对我不好啊喂!他变好了,那不就意味着,剧情喵喵的又跑偏了吗?!!!】 春风拂过,海棠花簌簌落下。 江念念拉着夏桃哀嚎,夏桃还以为自家夫人是为二公子的改变感到高兴呢。 虽然没同频,但也没对上。 但是大家都很高兴,真是美好的一天。 …… 晚膳时,庭院里的灯笼次第亮起,将廊下照得一片暖融。 陆瑾言踏入房门时,江念念正对着一桌子菜发愣,手里戳着碗中的米饭。 她在琢磨剧情,剧情君已经阵亡,但是她不能阵亡。 她必须要顽强的活到大结局,拥抱永生。 “念念。” 男人声音温沉,在她抬头望过来时,眸中划过几分柔光。 江念念瞬间回神,看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 “哦,你来了。” 【我要稳住,你小汁这次别想色诱我,我不吃!】 听到这句,陆瑾言抿唇轻笑,却是很快散去,没让她察觉异样。 他自然地将外袍递给夏桃,挥手让侍候的人都退下,只留他们二人在房中。 随后陆瑾言走到她身边坐下,并未急着动筷,反而侧身细细看她:“听下人说,今日明远来寻过你?” “嗯,说了些话,道了谢。” “她说我心思玲珑,以后让我赐教。” 江念念含糊应着,尽量让表情显得够刻薄,够冷淡。 “他倒是肯听你的话。” 陆瑾言唇角微弯,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父亲很是欣慰,我也要谢你。” 微凉的触感让江念念一个激灵,耳根唰地红了。 【犯规!这绝对犯规!说事就说事,动什么手!】 她梗着脖子,努力让声音平稳。 “一家人,何必言谢。二弟能想通,自是侯府的福气。” “是啊,一家人。” 陆瑾言咀嚼着这三个字,目光落在她故作镇定却晕红渐染的侧脸上,眸色深了些。 他忽然倾身靠近,带着清冽松柏的吐息几乎拂过她脸颊。 “既然二弟都来问询,那我这个夫君,今日可否也向夫人讨教一二?” 江念念被他的气息笼罩,心跳如擂鼓,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却被他揽住了腰,退无可退。 “讨、讨教什么?”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儿。 “讨教……” 他刻意拉长语调,视线从她眼睛缓缓下移,掠过鼻尖,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意味不言而喻。 “如何能让夫人……更心疼我一些?” “谁让你的眼里总有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即便是二弟,我却也有些吃味。” 【救命!陆瑾言!!!你的人设是冷峻权臣不是风流纨绔啊!这台词谁教的?!】 【我要大骂他十八辈祖宗了!】 江念念内心咆哮,手上却没什么力气去推他,反而被他圈在臂弯里,半推半就的。 她听到自己声音细若蚊蚋:“他不是你亲弟弟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这什么跟什么! 搞得好像她跟陆明远真有什么一样。 陆瑾言也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江念念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念念。” 他笑够了,额头轻抵着她的,声音里满是愉悦的揶揄。 “便是你真的一时情难自已,把持不住,我也只会痛骂那人害你风流多情。” “只是念念若真想红杏出墙,可得想清楚后果了,我从前在刑部,倒是有些折磨人的手段。” 说罢,不再给她懊恼辩解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因为惊讶而微启的唇。 晚风穿过半开的窗,带来庭院里夜香花的淡淡气息。 烛火轻轻摇曳,将交织的人影投在屏风上,模糊了界限。 江念念在逐渐迷离的思绪里,只觉得自己又被他给绕进去了。 月色渐浓,春宵正好。 也不知他今日去哪里学了这些手段,倒叫人四肢百骸都酥软的厉害。 第20章 姐姐你也是个炮灰 一连几日,陆瑾言别的本事没见长,倒是缠人的本事渐长。 能听到江念念的心声,他自是知道这是个纸老虎。 是以,欺负起人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不过这纸老虎虽然不中用,他却心疼人。 舍不得看她哭,每次都得连哄带亲的,她才肯让他留宿。 得知小夫妻俩感情好后,定安侯陆霆心情很不错,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 说不定来年还能抱个大胖孙子。 只侯夫人秦氏瞧着江念念这幅懒散的模样,有些不悦罢了。 江念念也不在乎,她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要是旁人问起来,她就说是陆瑾言的问题。 谁让他大半夜的不让自己睡觉的。 这天清晨,江念念尚在梦中与周公下棋,宫里来人的消息便惊醒了整个定安侯府。 “夫人,夫人快醒醒,昭仪娘娘宫里来人了,召您即刻进宫呢!” 夏桃的声音带着急切,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江念念。 江念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反应了三秒,猛地坐起身。 【姐姐?江昭仪?那个在原著里因为受宠生下皇子,为了给孩子铺路,对付太子,然后触怒太子,最后被寻了个由头贬入冷宫,做成人彘的炮灰姐姐?】 她心头一紧,残存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来接人的是江昭仪身边得力的太监,态度恭敬。 江念念匆匆梳洗,换了身符合规制的衣裳,上了马车。 陆瑾言今日一早去了衙门当差,并未在府中,她只来得及让人去给他传个话。 值得一提的是,陆瑾言身子好转后,刑部给他复了职。 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接着往上爬了。 马车驶向皇宫,江念念一路心神不宁,觉得很好奇。 江昭仪入宫后,很少让原主进宫的。 实在是原主行事嚣张,姐姐江昭仪怕她触怒贵人,自己保不住她。 待在外头,至少不会出事。 【这个时候突然召我,是有什么事?按原著时间线,太子那边应该还没开始针对江家……不对,现在剧情早就歪了,谁知道蝴蝶翅膀扇到了哪里。】 她绞着手中的帕子,小脸上满是警惕。 与此同时,昭阳宫内。 江昭仪正对镜理妆,心中却不如面上平静。 昨夜她做了一个模糊的梦,醒来只记得妹妹泪流满面的样子,口中喊着姐姐快逃。 这没来由的心悸让她一早就派人去接妹妹。 她们姐妹自幼感情深厚,自江念念嫁入侯府,虽偶有书信往来,却也许久未见了。 江思秋自然是想念妹妹的。 正思忖间,宫女通报定安侯世子夫人到了。 江昭仪立刻起身迎向殿门。 只见江念念款步进来,身姿比出嫁前更显窈窕,眉眼间少了些稚气,多了几分被娇养出的慵懒风致。 “臣妇参见昭仪娘娘。” 江念念依礼下拜。 “快起来,这儿没外人,不必多礼。” 江昭仪亲手扶起她,拉着到榻边坐下,细细打量。 “让姐姐好好看看……嗯,气色不错,看来陆世子待你极好。” 姐妹俩叙了会儿家常,江昭仪问了些侯府琐事,江念念一一答了,尽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姐姐这殿里的熏香味……好像就是那个!闻着是清雅的兰花香,可里面掺了曼陀罗和少量寒石散,久用会让人精神恍惚、体虚畏寒,不易有孕。】 江昭仪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听到了什么? 妹妹明明没有开口,那声音却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 曼陀罗?寒石散?不易有孕? 她心下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含笑听着江念念说起侯府趣事,甚至提到了陆明远近来突然上进。 “看来侯府倒是越来越和睦了,这是好事。” 江昭仪语气温柔,指尖却微微收紧。 她宫中用此香已有大半年,是内务府按份例送来的上等香料,因她喜爱兰香,便一直用着。 若真如听到的那样…… “念念。” 江昭仪忽然打断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绝对心腹的大宫女在门口守着,压低声音道。 “你老实告诉姐姐,在侯府可曾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听说过什么关于宫闱的……忌讳?” 江念念心里咯噔一下。 【姐姐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太子这毒下的无色无味,还利用了姐姐的心腹摇之,姐姐大概也没想到,这摇之会是太子的人吧。】 江念念虽然知道些什么,却也不能说出来。 救了江思秋,剧情就会跑。 可是不救…… 想到原著里,江思秋被困在冷宫,被砍去双腿双脚,最后心脏还被送去给刚出世的孩子…… 不行! 江念念猛地拉住江思秋的手。 “妹妹偶然听人提起,有些香料看似名贵安神,实则配方复杂,若用得不妥,反而伤身。” “姐姐在宫中,用的东西更要千万小心,尤其是贴身常用之物,最好……最好能信得过的人多查验几遍。” 她不敢说得太直白,只能点到为止,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江昭仪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担忧,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已然信了八九分。 她心中惊涛骇浪,背后渗出冷汗,面上却用力握了握妹妹的手。 “姐姐知道了,你放心。你在侯府,也要照顾好自己。” 看来,这后宫比她想象的更早便布满了陷阱。 太子……当真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又说了会儿话,江昭仪以身子乏了为由,让江念念早些回去,并赏了不少东西。 江念念临走前,还听到姐姐吩咐心腹宫女,说是近日睡眠不安,要将殿内所有熏香都撤了,开窗通风,换上新鲜花果。 而摇之想上前时,却被姐姐给打发去做别的了。 江念念稍稍安心,知道姐姐听进去了。 回府的马车上,她松了口气,又觉得疲惫。 【深宫太可怕了,姐姐的日子步步惊心。还好她聪明,一点就透。】 【希望她的结局能比原著好一点吧……要我看着她去死,我真的做不到。】 一连几日,江念念都因入宫之事有些心事重重。 陆瑾言自然察觉了,问了她,她只说姐妹叙旧,姐姐关心她,她亦担心姐姐在宫中不易。 陆瑾言没有多问,只是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背脊。 “宫中之事,岳父与昭仪自有分寸。若有需要,侯府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第21章 江念念你不要脸! 陆瑾言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江念念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见她仍有些蔫蔫的,他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又顺着脸颊,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带笑。 “夫人若还想着宫里的事,不如想想……为夫?” 江念念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颤,愁绪瞬间被冲散。 【又来了!这个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 “我没有……” 她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没有?” 陆瑾言挑眉,指尖划过她细嫩的脖颈,引起一阵战栗。 “那夫人为何不敢看为夫?” 【你太美我不忍看……】 事实证明,在某些方面,陆瑾言的学习和实践能力确实突飞猛进。 他早已摸清了怀中这纸老虎的脾气,看似张牙舞爪,实则一戳就破,心软又容易害羞。 是以,欺负起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总能在她快要恼羞成怒或委屈掉泪的前一刻,将人搂住,轻声细语地哄。 然后用更温柔的亲吻和拥抱安抚,直到她软成一滩春水,无力计较。 不过,他虽爱极她这般模样,却也真心疼惜,舍不得她真的难过落泪。 见她眼圈微红,便觉心尖被掐了一下,再多的荒唐心思也偃旗息鼓,只余下满心怜爱。 饭要一口口吃,人也一样。 距离进宫过去好几日,这天侯夫人在晨起问安后,留下江念念。 座上婆母端着茶盏,慢条斯理道。 “念念,你如今是世子夫人,将来是要执掌中馈的。虽说瑾言疼你,但你也不能太过懒散,日日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也该学学如何管家,如何应酬往来。” 江念念垂眸听着,心里撇撇嘴。 【管家?应酬?那多累啊。有那时间不如多睡会儿。再说,陆瑾言又没嫌我。】 【管那么多,到最后不还是被你一把火给烧了?费那劲儿。】 “那婆母还是得跟夫君说吧,夫君体恤,说儿媳身子弱,需得多休养些。” 她适时地轻咳了两声,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薄红,带着点羞怯。 秦氏一噎,这话搬出陆瑾言,她倒不好再深说了。 难道要说自己儿子不对? 还有她心里那话,真是不盼着侯府好。 她无语,只得摆摆手:“罢了,你们夫妻和睦最重要,只是该学的,还是要慢慢学起来。” 江念念也没说什么,早上起太早,到现在还有点儿困困的。 等她告退出去,走到无人处,才悄悄松了口气,对身边的夏桃小声道:“快回去,我还能再躺半个时辰。” 这侯府的规矩,果然还是床上最舒服。 江念念在侯府窝着当虾米。 江昭仪有孕的消息,却在后宫与朝堂都激起了千层浪。 太子一系自是不愿看到本就有些分量的江家,还有日渐得势的定安侯府因这个孩子联系得更紧密。 而皇帝对江昭仪本就多有宠爱。 此番有喜,更是恩赏不断,将其迁入了更宽敞华丽的玉芙宫,并增派了人手护卫。 再次接到姐姐召见的旨意时,江念念心里七上八下。 【原著里姐姐生子的事情还在一年后……现在剧情大变,这究竟是福是祸?】 她想起上次提醒香料的事,不知道姐姐查得如何,宫中现在又是何光景。 陆瑾言看出她的不安,握了握她的手:“我陪你到宫门。昭仪娘娘如今有孕,宫中守卫更严,你只需谨言慎行,少听少问,早些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若有人为难你,不必隐忍,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夫君给你撑腰。” 江念念点点头,心中稍安。 有他这句话,仿佛多了几分底气。 玉芙宫内,草木葳蕤,景致比原先的宫室更胜一筹。 江昭仪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母性的柔和。 见到妹妹,她笑着拉江念念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总算是安稳了些,才敢让你进宫来看看。” 江昭仪抚着小腹,眼神温柔。 “这孩子来得不易,也多亏了你上次提醒。” “那香……确实有问题,陛下已经暗中着人查了,牵扯不小。” 姐妹俩说了些体己话,江昭仪又问起侯府近况,尤其问了陆瑾言的态度。 得知陆瑾言对妹妹颇为爱护,她才略显欣慰。 “念念,你比从前懂事多了,也乖巧许多,姐姐很开心,但姐姐更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出宫前,江思秋抚摸着江念念的头,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她从不觉得妹妹的嚣张跋扈有什么。 世家贵女哪个没有些傲气? 妹妹这般身份,自然是要比旁人尊贵的。 如今见到妹妹长大,江思秋的心里还有点儿惆怅。 从玉芙宫告辞出来,江念念心里沉甸甸的,沿着宫道往外走,夏桃小心地跟在身后。 行至御花园附近,却见前方亭子里坐着几位宫装女子,珠环翠绕,谈笑风生,正是太子侧妃陈氏和几位依附东宫的嫔御。 江念念想从旁边的小径绕过去。 “哟,这不是定安侯世子夫人吗?” 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正是陈侧妃。 她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过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怎么见了本宫,也不过来见礼?可是觉得有了昭仪撑腰,便不将东宫放在眼里了?” 江念念还是知道自己没有陈侧妃尊贵,所以上前几步,依礼下拜:“臣妇见过侧妃娘娘,给各位娘娘请安。” 陈侧妃并不叫起,慢悠悠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挑剔和嫉妒。 “世子夫人果然好颜色,难怪陆世子如此爱重。不过,这宫里的规矩,可不是光有颜色就够的。” “听闻世子夫人时常日上三竿才起,行事惫懒,侯夫人似乎也颇有微词?这做人家媳妇的,若是不懂规矩,丢了自家的脸是小,若是连累夫家名声,可就不好了。” 她身边的几位嫔御也跟着附和,话语间夹枪带棒,明褒暗贬。 江念念跪在微凉的石板上,听着这些刺耳的话。 她知道此刻不能硬顶,却也不想让陈侧妃得意起来。 “侧妃娘娘如此关心侯府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妇的婆母是您呢。” “哎呀,瞧我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家公可有正妻,实在是容不下一位妾呢。” 这话让陈侧妃变了脸,立马站起身来指着江念念。 “江念念!你好不要脸!” 第22章 就说做人不能太嘚瑟…… 陈侧妃的脸都气红了,似乎没想到江念念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世家贵女哪个不是温婉端庄,偏偏江念念是个例外,竟说些不着调的话。 “侧妃娘娘您急什么?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直率,有时候就爱说这些直率的话,还请娘娘莫要见怪才是。” 江念念这幅油盐不进的态度简直令人恼火。 陈侧妃仿佛一脚踢在了铁板上,只觉不甘。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太液池,忽然计上心头。 “本宫不与你计较,本宫丢了一枚翡翠耳坠,许是刚才在那边池畔赏景时落下的。” “那耳坠是太子殿下所赐,对本宫意义非凡,就劳烦世子夫人去那边仔细帮着寻一寻吧。” “东西寻到,本宫自然不会向太子提起今日,世子妃出言不逊的事情。”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让她一个世子夫人去做宫人寻物的活计。 夏桃在一旁急得脸都白了。 江念念却不以为意,陈侧妃虽然为侧妃,却是动不了她。 所以只能用这种法子来为难。 若是旁的守规矩的人,自然会听。 可她是谁? 笑话,你有见过反派守礼的吗? 我都反派了,我还听你话,岂不是显得我很傻? 刚刚是不想节外生枝,免得给姐姐找麻烦。 但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别怪我蹬鼻子上脸了。 江念念直接站起身离开,甚至还白了陈侧妃一眼。 陈侧妃看着江念念这幅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她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了然,趁着人多不注意,朝着江念念走去。 江念念还跟夏桃在说着什么,她刚走到池边栏杆处,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有人猛地推了她后背一把! 江念念惊呼一声,身体完全失去平衡,直直朝着冰冷的太液池栽去!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就说做人不能太嘚瑟……】 “夫人!” 夏桃凄厉的叫声响起。 亭子里,陈侧妃用手帕掩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随即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叫人!世子妃落水了!” 池水冰冷刺骨,瞬间淹没口鼻。 江念念不会水,拼命挣扎,水不断灌入,窒息感伴随着巨大的恐惧袭来,包裹住她。 混乱中,她似乎看到推她那人的衣角一闪而过,像是陈侧妃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宫女…… …… 定安侯府,书房。 陆瑾言正在听方平汇报一些京中动向,忽然心口没来由地一悸,手中笔尖一顿,在宣纸上落下一点突兀的墨迹。 几乎同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派去护送江念念,等在宫门外的心腹侍卫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世子!夫人……夫人在御花园,被、被人推入太液池了!” “什么?” 陆瑾言霍然起身。 他脸上的温和从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底骤然凝结了万载寒冰,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他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捏得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平静无波的面容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人如何?” “救、救上来了,昏迷不醒,已经送回府,太医正在诊治……说是呛了水,又受了寒惊……” 侍卫的声音都在抖。 “谁做的?” 陆瑾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一边问着。 “当时……当时太子侧妃陈氏在场,还有几位娘娘……夫人是被从身后推下去的,混乱中……未能看清具体是谁下的手,但定与东宫脱不了干系!” “东宫。” 陆瑾言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掠过幽光。 他看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花木,半晌,才缓缓开口,似是山雨欲来的平静。 “去查,今日御花园所有当值的宫人、侍卫,陈侧妃及其随从近日所有动向,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 “夫人落水受惊,需要静养,从今日起,闭门谢客,任何人探视,一律回绝。调一队暗卫,日夜守护夫人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是!” “另外。” 陆瑾言转过身,半眯了下眼眸。 那张脸隐在月洞门中,一半明,一半暗。 “我记得,陈侧妃的母家,是太常寺少卿陈炳?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上月是不是刚在京兆府留下了一桩强占民田、打死佃户的案子,被陈家花了大力气压下去了?” 方平立刻领会,低声道:“是,世子,证据我们手里有一些。” 陆瑾言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 “证据确凿的事,岂能因权势而湮没?明日早朝,该让御史台的诸位大人,听听百姓的冤屈了。” “还有……” 他继续道,声音轻缓,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西郊皇家别苑有一处更幽静的落雁潭,风景独好,水深且凉。安排一下,让陈侧妃知道太子喜欢那里。再找几个懂事的、与东宫略有龃龉的宗室女眷,过几日邀她去赏玩吧。” 方平心中一凛,低头应道:“属下明白。” 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世子从不动怒,尤其是拿这种手段去对付人,可见这次是真的气到极致了。 那位陈侧妃,千不该万不该动夫人的。 陆瑾言不再多言,抬步朝外走去,脚步沉稳,却快得带风。 回到正院,太医刚诊完脉,说夫人呛水受了寒,又惊惧过度,开了安神驱寒的方子,需得好生调养。 陆瑾言挥手让人都退下,独自坐在床边。 床上的江念念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偶尔惊颤。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他的念念,谁都不能动。 既然有人伸了手,那就要做好,被连根剁掉的准备。 东宫……陈氏…… 他坐在阴影里,如同耐心等待猎物的猛兽。 而玉芙宫中,江思秋得知这件事,眼中划过几分寒意。 她轻抚腹部,轻声吩咐:“去请陛下来,就说本宫受了惊吓,摔倒了。” 第23章 他的底线就在此 江昭仪身边的贴身宫女寒梅听到这句吩咐,立马去办了。 等寒梅走远,江思秋对着铜镜,仔细匀了脂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苍白柔弱。 然后揉红了双眼,眼底泛红,就像是受了极大惊吓与委屈。 皇帝这头刚同朝臣商议完事情,听闻玉芙宫来人急报昭仪不适,立刻摆驾前来。 一进殿,便见江昭仪伏在榻上,低声啜泣,肩头轻颤。 往日温柔娴静的脸庞此刻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爱妃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太医呢?” 皇帝连忙上前,满是关切。 江昭仪抬起泪眼,欲言又止,只是摇头,泪水落得更急,半晌才哽咽道。 “陛下……臣妾、臣妾方才听闻妹妹在御花园……被人推入太液池,如今昏迷不醒……臣妾惊惧担忧,一时头晕,险些摔倒……” 她抚着小腹,身体微微发抖。 “这孩子……臣妾实在害怕……这宫中,竟有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命妇下此毒手!今日是臣妾妹妹,明日……明日是不是就轮到臣妾和腹中皇儿了?” 她话说得轻软,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后怕,却字字句句都敲在皇帝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直接触及了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子嗣。 他已经多年未有子嗣降生,江昭仪这一胎,他格外看重,绝不允许出事。 皇帝的眉头深深皱起。 定安侯世子夫人在宫中落水可是一件大事。 “爱妃莫怕,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揽住她,沉声安抚,眼中已有了怒意。 江昭仪素来温婉懂事,从不多言是非,如今哭成这样,定是吓坏了,也足见此事绝非简单意外。 “陛下……” 江昭仪倚在皇帝怀中,声音细细弱弱。 “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只是听闻当时太子侧妃陈氏也在御花园,还与妹妹说了些话……妹妹年纪小,性子直,若有不周到之处,冲撞了侧妃,臣妾愿代妹赔罪。” “那太液池水寒彻骨,妹妹她……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臣妾也不愿活了啊陛下!” 说到此处,她又泣不成声。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联想到近日朝堂上一些话,皇帝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计较。 太子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也太过急躁。 “爱妃安心养胎,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如今怀着咱们的孩子,可不许再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 皇帝轻轻拍着江昭仪的背,语气温和,眼神却一片冰冷。 江昭仪靠在皇帝的怀中,抽泣着撒娇。 她知道皇帝喜爱什么样的女子,所以点到即止,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见皇帝上心,便挑了别的话头给太子上眼药。 当日下午,东宫便传来了皇帝的申斥口谕。 虽未明指推人之事,却严厉训诫太子约束内眷,不得纵容侧妃言行无状,滋扰宫闱。 太子殿下接到口谕,面色铁青。 他自然知晓陈侧妃干的蠢事,本就因她手段粗陋留下把柄而恼怒。 如今更惹得父皇直接申斥东宫,简直是愚蠢透顶! 他立刻将陈侧妃召来,不顾其哭哭啼啼的辩解,劈头盖脸一顿严斥,罚其禁足三月,抄写《女诫》百遍。 陈侧妃回到自己宫中,砸了一地瓷器,脸气得通红扭曲。 她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想教训一个碍眼的侯府世子夫人,竟会惹出这么大风波。 不仅没讨到好,还丢了脸面,失了权柄,连太子殿下都厌弃了她! “江念念!江思秋!” 她咬牙切齿,眼中尽是怨毒。 尤其是想到江念念落水前那副油盐不进、嚣张白眼的模样,更是气得心口发疼。 那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还有江昭仪,装得一副柔弱可怜相,却在陛下面前给她上眼药!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侧妃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定安侯府内,江念念在昏睡了一日一夜后,终于悠悠转醒。 喉间火辣,头昏沉沉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念念?” 耳边传来陆瑾言低沉而带着沙哑的声音。 江念念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他布满血丝却清亮几分的眸子。 “陆瑾言……” 她声音嘶哑难听,好像米老鼠。 陆瑾言立刻扶她半坐起,喂她喝了温水,动作轻柔至极。 “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 江念念摇摇头,缓了缓神。 落水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尤其是被推的那一下,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陆瑾言察觉了,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 “别怕,没事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江念念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慢慢放松下来。 陆瑾言知道她担心什么,简略道。 “陛下已申斥东宫,陈侧妃禁足罚抄,是昭仪娘娘做的。” 江念念眨眨眼,有点意外皇帝动作这么快。 她心里嘀咕,随即又想到:【不过这样是不是彻底把东宫得罪死了?】 陆瑾言仿佛能看透她的想法,轻轻抚着她的发丝,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 “不得罪,他们也不会放过侯府,既然伸了手,便要承担后果,念念,你只需好好养着,其他事,交给我。”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庭院里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他眸底的深沉。 陈家的案子,明日就该在朝堂上掀起来了。 落雁潭也很快会有人邀陈侧妃去赏。 陆瑾言低头,看着怀中又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女人,眼底的寒冰化开些许,覆上一层柔光。 他的底线就在这里,触之者,必要付出百倍代价。 “世子,江尚书和江夫人来了。” 就在这时,方平站在门口说了句。 陆瑾言伸手抵住唇,示意方平噤声。 等江念念睡熟,他才轻轻把人放下走了出来。 “夫人刚醒,让她多睡会儿吧,请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到花厅,我即刻就来。” 江尚书和江夫人来此,除了为念念的事情,也不会是为别的。 第24章 不如趁早和离 我郁闷不已,这姑娘心可真大,来两天了,都不知道和若灵她们一天都在说什么,这么关键的东西不了解。 唐果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给炸得昏头转向,又不愿意把自己的私事拿出来和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只好略显敷衍的随便挑着回答几个,有一些让她觉得过于私人的话题,她就选择性失忆,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王鹏飞如是想着,但是立刻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再一次冲了上去。 “对不起,你老婆在那边,不在这里。”许宁馨说着,竟然又转回了屋里。 江可淑顿时大窘,连忙扭过了头,嗔道:“讨厌,谁让你碰我的。 毛家大长老恶狠狠地盯了马舒婷一眼,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带着一干人走出了会议室。 先和飞燕分头寻找,看看这座岛上有没有人,毕竟我们是客人,私自登岛,等向主人请示。 沙曼说着伸出手,凯风把戒指为沙曼戴上,起身,再一次抱住沙曼,他们深深拥吻。 之前那些期待夏子轩与衍行天能够有一场大战的老辈人物都见状开始遐想,希望两人来一场让人难忘的一战,不止两人有不凡英姿,还因为他们都掌握着古来罕见的真龙神通。 “若是这问题出在后宫里,事情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澜沧洙口中幽幽的说道。 青木一声大叫,四根绿色木刺纷纷爆开,铺天盖地的木屑夹杂着罡气罩住了黑色火焰。 唯一不清楚状况的人,永远都是傅砚今!这段日子,也算是他国的比较痛苦的时光了,身边整日围着各种郎中大夫,不是吃药就是针灸,却不见他的病情有所好转,眼下,见沐一一急得要虚脱,他脸上的表情却也开始不悦了。 “你们觉得我在说笑吗?还是觉得我是为了激起你们的斗志才说的?”被人质疑的感觉真的不好受,陈宇心里十分郁闷。 身影都自飘起,穿过空间之门,进在了死亡空间。一道黑雾凭空而出,将三人一卷,直接拉至高塔之中。 “现在只剩下血纹蛟和门主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來?”金纹神猴说道。 市长朱义新意外的沒有被省纪检委的人带走,最后得知是陈宇暗中帮了一把后立刻召开市政府会议,这会议自然是商讨‘绿色家园’一事。 微微一点头,扎巴斯道:“我这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送您了。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瞬间,佛吉尔的眼睛之中又焕发出了神采。 桃奴把手一甩,那拐杖又回来了。成蒙满嘴吐血,跌落在了地上。 “本来就是,我看你们是吃了他的嘴软,忘了他是怎么收拾我们的。他自己亲爹亲妈都不知道是谁,难道不是无根的野种吗?”大胖还在解释。 绕了这么一大圈子,问题还是落在了最俗气的一个字上,那就是钱。就是这么实际,就是这么残酷,现实没有给理想主义者太多的发挥余地。没有了钱,革命干不成,连最基本的吃饭睡觉也解决不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技巧还不太熟练,毕竟一年多没怎么弹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高展渐渐找回当年的感觉,达到人器合一的程度时,李曼和李倩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如果美元和钻石这两样东西都不能吸引对方的话,那么黄金这种全世界流通和认可的硬货币,就能起到作用了。 回到车上,他忍不住狠狠锤了下座椅,苏黑夜都被吓了一跳,刚想开个玩笑舒缓下气氛,却发现秦董的脸色黑得吓人。 学生们只认娱乐社,不……或者说是,高手都在这里,而比赛地点也全在这里。两年,仅仅两年,秦皇朝的名字,已经刻在了每一位中国玩家心里。 平常呢,旗兵飞扬跋扈,对汉人新军多有欺压,即便没有排满杀满的思想,汉人新军也对这帮旗兵恨之入骨。虽然对旗兵的仇恨,与共和思想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这也可称之为一种革命,只要付诸于行动。 不过秦煌现在有了太初神座,已经部分具备了毁灭者的威能,形势倒还不算特别危急。 等到日头高升,雁九在备好的车马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时,丁承业才姗姗而至,没精打彩上了车。 “我靠!”见到这妮子竟然给鼻子就上脸,高展哪还客气,直接曲指赏了她一个暴栗,敲的周月雪雪呼痛,双手抱着脑袋,气鼓鼓的看着高展,却再也不敢信口开河了。 第25章 妻尚年少,更忧卿卿 “没什么娘,陆,陆瑾言他对我真的很好,这次的事情,的确不能怪他。” 说着,江念念看向陆瑾言,随后眨巴了下眼睛。 她是看错了吗? 为什么感觉刚刚陆瑾言的脸上竟然有几分委屈? 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薄唇微微抿着,像是被沈氏的话刺得生疼,却又强忍着不辩解。 见江念念看过来 但在表面上,他这位禁卫军统领职司所在,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胆敢私闯大戎皇宫的歹人。 因为他打的是辅助,又是和黄炜的a孙尚香在下路二打一对面的猴子,所以他是比较轻松的。 那一把黑色巨刀传递过来的亲昵的意识,那是辟易刀印的力量,但那辟易刀印不知道经历过了什么,竟然比在他手中的时候,强大了无数倍。 殷离天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见过的绝色美人也不少,但是面前这个美人还是让他感到惊艳,心中生出一个想法,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人。 不仅仅是人,这里还有不少的魔兽,看来也是被千年火灵芝浓郁的能量所吸引,来这里人用来提高自己实力上升一步的,这都是好事儿。 并没有什么精彩的画面出现,丹尼尔·兰德的拳头毫无阻挡的穿过金黄色的魔法阵层,撞击在了‘马特·默多克’的胸膛。 原来竹竿几年前外出闯荡历练的时候,击杀过几个散修,从那散修手中得到了一本还算不错的功法传承,尽管不是顶阶功法,但也比一般的普通功法要强大一些。 因为职业的关系,宋卿上班时都是穿套裙、丝袜加高跟,今天她穿的就是一身米色的套裙、肉色丝袜跟一双白色的尖头高跟鞋。 虽然饥肠辘辘,浑身冰冷,我却仍是将那只装着人偶的檀木箱紧紧地抱在怀中。 不知何时一丝金光从龙猫额头上慢慢裂开出现,而龙猫这时也不觉得痒,还奇怪地摸着自己额头,只感觉上面有一股神秘力量苏醒了一般,传来一道暖流滋润着它的身体。 “真是丢人,三名主神联手,居然没能把一个黑道老大给杀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会被人笑话!”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种排名虽然水分很大,但无疑在后起之秀这方面,北宫世家栽培弟子的确下了血本。 原本只是猜测,可真听到顾清让这样说出来,还是觉得特别匪夷所思。 林修一愣,别说,还真是,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光,的确是苦,但就是开心。 不过她也没多想,这毕竟是别人家里,又不是饭点,她在楼上吃完下去才是正常操作。 “我……”一时之间,意向晚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冷画屏这个问题。 “等会我想办法帮你还了,整天被人追债,也不是事。”林修直接说道。 “滚蛋!你是老子带的兵,你给我挣了那么多荣誉,这一次你是为自己而战,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不属于任何人,给老子保存好了。”老首长眼圈有些红,有些苍老的说道。 曾经在三国时期,张贺只不过是一名平常的士兵,在与黄巾军的战斗中受伤,逃到了乡下,正要跟水镜先生司马徽撞上,被收留到家里。伤好之后便留下作为一名家仆。 叶之奂大叫道,随后双掌拍出,想要再一次将夜天逼到四象阵法的中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自己有病还不戴套?”钱功咬着牙,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