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错房后,被男友弟弟强吻到求饶》 第1章 吻痕 “躲什么?” 总统套房内,光线昏暗。 姜以橙有些受不住,娇弱的身躯往床尾爬,想要逃离。 刚要挣扎。 男人已经偏头吻了下来,来不及出口的尾音被他吞没在唇齿间。 他手臂收力,扣住她的细长白皙的后颈,强势又霸道。 欲望瞬间点燃。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暧昧的接吻声。 姜以橙放弃了挣扎。 表面看着霁月光风,禁欲清冷的贵公子关了灯怎么这么变态? **** 恶战后。 她脑子早已糊成浆。 没有抵抗力的任由他胡作非为。 今天的晚宴,她的男朋友宋修延喝了很多酒,她借着酒意来到他的房间里勾引他。 结果他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却异常热情。 “修延哥……” 她气息不稳的哀求,“好困……” 男人似乎对她的称呼或者其他什么很不满。 惩罚似的衔住她的唇瓣。 [惩罚],却惹得姜以橙小脸更红。 她紧咬红唇,细白的指尖软塌的搭在他肌肉紧绷的胳膊上。 耳朵里传来他隐忍性感的呼吸声。 “我是谁?” “修延哥……呜呜呜,疼。” 她也不知他怎么回事了,老是咬她。 是她说错话了吗? 他不是宋修延,能是谁呢? 姜以橙无法思考。 以为这是男人的恶趣味。 男人的牙齿在她肌肤上研磨:“想清楚再喊我。” 她囫囵摇头,唇齿间娇声终于溢出一个亲昵的称呼。 “老公~” “啧。” 真的很聪明呢。 男人昳丽桃花眼微微弯起,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修长如玉的手指不甚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唇瓣。 似笑非笑。 “再喊一次。” 她睁着湿漉漉泪眸,表情委屈又可怜,乖乖的又喊了一次。 “老公……” 男人的唇线微妙的抿紧。 他浓密睫毛打下阴影,眼眸悄然敛去温柔,只剩下狠厉。 “乖了,老公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她脑子瞬间昏聩。 哼哼两声。 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第几次她已经记不清了。 * 房间没开灯,视线很差。 她只能从落地窗透进来的淡淡月光,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优越的侧脸轮廓。 不愧是京市众多富家小姐爱慕觊觎的高岭之花啊。 长相俊美,年轻有为。 来不及细想,她又被男人抱到了落地镜前。 声控灯猝不及防被打开。 房间光线骤亮。 他虎口严丝合缝的掌住她酡红的小脸,强迫她抬起脸。 “睁开眼看看。” 他不容她躲避。 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强势的说:“看清楚我是谁?” 她咬着唇,微掀起眼眸,透过落地镜清晰的看到…… 镜中女人小脸泛红,绵密睫毛挂满湿润泪珠,乌发散乱。 嘴巴被他亲肿了,看起来整个人惨兮兮的。 而男人…… 状况似乎也不太好。 他眸底明晰可见令人心悸的欲望,俊美冷白的脸颊上泛起了病态的红。 脸上,嘴角,脖子,胳膊上全是她的抓痕和咬痕。 当看清男人的脸,她呼吸近乎停顿。 差点昏厥。 他不是宋修延,而是宋修延同父异母的弟弟翟樾! “翟樾(Zhái yUè),怎么是你?” 她又慌乱又惊恐:“快放开我……” 翟樾故意…… 姜以橙神经一紧,再也控制不住,狂掉泪水。 * 翟樾墨色瞳孔剧烈收缩,眉头蹙了蹙,不得已将她抱回床上。 才将怀中的人放下,紧随而来的是清脆的巴掌声。 “啪--” 比巴掌先到的是她手心里的香气。 他没躲开,被打得偏了偏脸,脸颊上很快起了清晰红痕。 她没收着力,下手极重。 恨不得将他扇飞。 手掌上甚至还带着余震感。 那双含泪杏眸紧紧的盯着男人。 心生愤恨。 毁了。 全都毁了。 她精心布置的计划毁于一旦。 翟樾乖乖挨了一巴掌,俯身去抓她的手,低头垂眸看了看。 “手疼吗?” 她愣了下。 翟樾掀起羽睫,黏稠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 “气消了吗?可以再多打几次,打到你气消为止。” 姜以橙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你是变态吗?” 他眼眸微弯,露出无害的笑容:“我可以是。” 她觉得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可理喻。 “姐姐为什么生气,刚才还很快乐的咬着我喊老公。” “闭嘴!” 她气的声音发颤,质问:“翟樾,你明知道我是你哥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可刚才是姐姐先主动的,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姐姐的好意呢。” 翟樾偏冷的俊颜微微舒展开,眼尾上翘,嘴唇抿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姜以橙哑口无言。 进门的时候。 灯是关着的,他身形不仅跟宋修延差不多高大,连身上穿着的都是那种触感极好的纯手工定制西装。 拥抱的时候。 她埋进他怀中,鼻息闻到的香水味都是跟宋修延最喜欢的那款牌子。 木质琥珀调的味道。 接吻的时候。 他口腔里还有那该死的让她头晕目眩的白兰地酒精味。 更别说。 他的衬衫扣子是她亲手解开的。 他的皮带裤子是她亲手脱掉的。 甚至…… 她Up…… “那是因为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我哥?姐姐不会连自己的男朋友都认不出来吧?” 霎时,周围的气温顿降。 翟樾敛起笑容,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透着冷漠又危险的气息。 “那姐姐现在要怎么做?跟他说你把我认成他了?” 他步步逼近她。 冰冷审视的目光以极强的压迫感紧锁在她的脸上。 “你猜他信你还是信我?” 姜以橙想到宋修延心头一坠,恐惧涌起,刺骨寒意泛至全身。 宋修延生性多疑,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 她下意识想逃。 可偏偏此时,突兀敲门声响起。 “翟樾,开门。” 姜以橙满眼惊恐。 门外站着她的男朋友宋修延!? ------ 男主的名字翟樾读作“Zhái yUè”(姓氏读法)。 第2章 羞耻 要是可以的话,姜以橙真想晕死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被宋修延看到她跟他弟弟搞在一起…… 她要死无全尸。 “姐姐,我哥来了。” 翟樾(Zhái yUè)低头凝视她,不慌不忙的抬手轻抚了她苍白的小脸。 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我这就去开门,让我哥进来评评理。” 话音落下,他起身准备去开门。 “不要。” 下一秒,男人的手就被她一把抓住。 “求求你。” 翟樾掀起眼皮,扭头看她。 只见她脸色发白,一手用床单捂住自己,一手死死的抓住他不放。 生怕他去开门。 两人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确实很像抓奸在床。 温香软玉求饶,并未勾起他的怜悯。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翟樾兴奋得心脏都在疯狂颤栗。 他好期待宋修延能破门而入。 当场撞破两人的奸情。 最好让门外那个男人看清楚,她在他怀里梨花带泪的样子。 “求我什么?” “求你别让他进来……” 他目光落在那只紧紧攥住自己胳膊的小手上。 她手指纤细漂亮。 皮肤白嫩得像是上等的羊脂玉。 因为紧张,指节用力到发白,透过手背上细腻的皮肤可以看到根根分明的血管。 他见过这只手握住琴弓的样子。 但他更期待…… 翟樾的眼神暗了暗。 敲门声戛然而止。 安静几秒,宋修延清冷的声音透过门板再度传进来。 “翟樾?” “哥,门没锁。” 翟樾眸底逐渐溢出兴奋,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说出令她崩溃的两个字。 “进、来。” 他疯了。 她险些失控尖叫。 几乎在宋修延推开门的瞬间。 翟樾俯身掐住她的下颚,低头狠狠覆上。 床垫塌陷。 姜以橙整个人都懵了,纤长漂亮的睫毛不安的颤了颤。 呆滞。 耳鸣。 她的力量在翟樾面前是徒劳无功;她的挣扎在宋修延的角度里看来是欲擒故纵。 因为宋修延入眼就看到了这香艳的一幕。 翟樾光着上身,下身松松垮垮的围着一块白色浴巾,怀里抱着女孩激情拥吻。 他们背对着宋修延。 女孩的正脸和娇躯完完全全被翟樾笼罩住,只能窥探到那一晃而过的细白长腿。 两人吻得忘情。 对宋修延的突然出现毫不避讳。 而翟樾那后背上全是深浅不一的抓痕。 足以说明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 宋修延蹙了蹙眉。 他没有窥探别人秀恩爱的兴趣,只是冷着脸别开了眼,选择关门离开。 门关上之前,宋修延丢下一句话。 “我在外面等你。” 与此同时。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 宋修延已经走到阳台边,慢悠悠的点了根烟,静候翟樾出来。 没一会儿。 翟樾顶着一张乱七八糟的俊脸,懒洋洋的从房间走出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挂了彩,嘴唇被咬破了,还渗着血珠。 看样子是挨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玩什么S。M。 翟樾上身穿着白色衬衫,靠近衣领的上面三颗扣子没扣,随意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冷白的肌肤。 两条笔直的长腿被包裹进裁剪合宜的西装裤里,冷光透过白色衬衫布料穿透过来,将他颀长的身形勾勒得分明。 宽肩窄腰大长腿。 整个人看着矜贵又松弛。 宋修延跟翟樾则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西装笔挺,领带精致,皮鞋锃亮,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禁欲的气质。 “翟樾。”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宋修延觉得翟樾无比荒唐。 他脸色沉了沉,忍不住端起长辈的架子说教。 “你跟我换房间就是为了搞女人?” 翟樾唇角扬了扬,反驳:“重申一下,那不叫搞,我们两情相悦的那叫做……爱。” 宋修延吸了口烟,眼神淡漠。 “别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去。” 翟樾斜倚在墙面边,翘起唇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她很乖的。是我的宝贝,也是我的结婚对象。” 宋修延一怔,他很少在翟樾的脸上看到这么认真的表情。 “随你。” 他捏了捏眉心。 今天喝了很多酒,头还隐隐作痛,实在没有心情跟翟樾斗嘴。 跟宋修延的坏心情比,翟樾心情愉悦。 甚至想来根事后烟。 翟樾从西装裤袋里摸索出一个烟盒,用中节指骨夹出细烟,叼入唇齿间。 “哥。” 他咬着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轻声道:“借个火。” 宋修延顿了下,丢给他一个打火机。 翟樾利落接过。 打火机在走廊里发出清脆声响。 火光乍起。 翟樾偏头点了点烟,理所当然的把打火机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他并不打算还给宋修延。 过了他的手的东西,包括人,都是他的了。 宋修延睨他,淡声说:“这个星期爸要举办生日宴。” “嗯。” “他想让你来。” “不去。” 翟樾深吸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他周身,模糊了他眉眼间的阴霾。 宋修延:“爸这些年身体不太行,你能来尽量来。” 翟樾浅浅咬着烟蒂,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笑容肆意,问:“他要死了?” 宋修延:“没那么快。” 翟樾有些失望,嗓音冷了几分:“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宋修延知道翟樾向来跟自己父亲不合,他也不打算劝说什么,掐灭了手里的烟离开。 该传达的话他已经传达了,无须跟翟樾再废话。 “走了。” “不送。” 翟樾慵懒的倚在墙边,目送盯着宋修延离去的方向。 就见宋修延走到电梯旁停下脚步,突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很快的接通。 宋修延眉眼冷了下来,低声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迈开步伐进入电梯。 身影消失。 翟樾修长指间夹着细烟,轻弹了下烟灰。 远处的电梯门关上。 将他跟宋修延隔开,形成两个隐形的世界。 翟樾脸上笑意倏然褪去,单手将半支烟掐断。 微弱光亮瞬间泯灭。 只余淡淡烟雾缭绕腾升,从他高挺的鼻尖绕过,再悄无声息的化为乌有。 他低眸。 略长的短发垂下去,盖住眉眼间的阴鸷。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露出阴暗、偏执到疯狂的危险暗涌。 - 隔着一扇门的房间内。 姜以橙已经穿好衣服,鬼鬼祟祟的趴在门边上,耳朵贴紧门板。 努力想听清楚两兄弟在说啥。 交谈内容听不清清楚,但两人似乎已经结束聊天了。 姜以橙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得找个时机离开。 她无法单独面对翟樾。 尴尬,还有……羞耻。 就在这时,她手机震动起来,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手机上显示来电是宋修延。 姜以橙心尖发颤,深吸一口气后才按了下接听键。 她心虚开口:“修延哥,我---” 宋修延打断她的话,声音很冰冷生硬,“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我到家了,刚睡着了,没看到。” “自己回的?” “嗯嗯,我打车的。” “下次不要擅自离开,想去哪让司机送,知道吗?” “知道了。” 她慌张道歉:“对不起,修延哥,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宋修延冷淡的嗯了声,很快的挂了电话。 姜以橙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手机屏幕怔了几秒,突然感觉很无力,不知道如何收场。 除了担心,更多的是害怕。 背叛宋修延,她怕是在老虎上拔毛,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她打开了门。 结果门一开,翟樾站在门口,如青松挺拔。 他垂眸,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问:“我是该叫你嫂嫂呢,还是姐姐?” “神经病。” 她一把推开他,扭头就想走,结果又被他攥了回来。 男人把她压在门上,俯下身:“不喜欢?那只能叫老婆了。” 第3章 甜头 姜以橙真觉得翟樾是个疯子。 她跟翟樾就见过一面,还是在他刚回国的那天。 宋修延带着她去给翟樾接风洗尘,三个人很和谐的吃了顿饭。 当时看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你别乱叫。” 姜以橙的目光从他俊美的脸上扫过,流露出几分愤怒,“我跟你哥没结婚,你不能叫嫂嫂。” 他唇角扯了扯,露出笑容,说:“那叫老婆。” 她抬眸瞪了他一眼,语气骤冷,“我跟你也没结婚,你不能叫老婆。” 翟樾往前靠近,单手抵在门上,低下头凑近她。 “姐姐。” 嗓调低沉沙哑,微喘,“叫你姐姐好不好?” “不好。” 他视若无睹,跟发情似的喊她,“姐姐,姐姐,姐姐。” “别叫了。” “姐姐刚刚很喜欢我叫的。” “变态!” 她面红耳赤的伸手捂住耳朵,什么也不想听。 他肯定是故意的。 “翟樾,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好。” “我现在要回家。” “好。” 她忍不住仰起脸抬眸看了他一眼。 疯子的病好了?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男人睫毛低垂,整张脸几乎要贴近她,高挺的鼻梁快要抵到她的脸颊。 “姐姐,我这么爽快答应你,是不是得给点甜头?” 她就知道。 翟樾没那么好说话。 “你想要什么甜头?” “抱抱、亲亲、做做。” 他嗓音沙哑了几分,“你选一个。” 姜以橙真想一巴掌甩他脸上,但想想今天已经甩过了。 她强压着怒气。 不想再跟他纠缠,随便选了一个。 “你站好。” 他乖乖站直,挺直了腰板,像是个等待领取奖励的小朋友。 姜以橙快要把不情不愿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也无心欣赏他的美貌,只想抱一下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伸出双臂,很有礼貌又客气的拥抱了他一下。 可偏偏翟樾不如她愿。 一双铁臂先她一步将她紧紧圈住,脸埋进了她的肩颈处。 他身体似乎在颤抖,似乎在叹息,持续高温的皮肤,以及潮热湿濡的呼吸声,温柔又黏糊的落下脖颈。 像是情人之间暧昧至极的温柔交颈。 一个拥抱,他就开始发情了。 姜以橙受不了他的骚里骚气,猛地想推开他,偏偏他的力量大得可怕。 撼动不了。 他抱得太紧了。 让姜以橙有种感觉自己快死了,可能是被他勒死的。 在姜以橙考虑要不要踹他命根子的时候,翟樾却很突然的松开她了。 她抬眸,却看到他眼尾红红的。 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他了,明明是他先欺负人的。 姜以橙以极快的速度收了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怜悯心。 她戴上伪装的面具,表情冰冷。 “我要走了,以后别联系了。” 他眨了下睫毛,眼珠轻轻转动,看向她,表情无邪。 “姐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现在直接下楼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哥会不会在楼下蹲你。” “……” 姜以橙听到这话,也怂了。 她没胆子冒险。 “走吧,姐姐。” 翟樾示好的去牵她的手。 姜以橙触电般的挣脱,却被他抓的死紧。 一抬眸,就看到他笑的灿烂。 那上翘的嘴角还挂着快干涸的血珠,衬得他嘴唇红艳肉欲。 看着很好亲。 姜以橙怔愣了下。 乍一看,翟樾跟宋修延有点神似,却又各具特点。 宋修延长相英俊,气质儒雅。 而翟樾是过分漂亮。 他的长相偏浓颜系,眉眼深邃,五官立体精致。 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很冷,极具侵略性。 偏偏他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角到眼尾的弧度微微下垂,眼睑下有一双特别漂亮的卧蚕,削弱了他身上的攻击性。 厌世脸加上狗狗眼,极大的反差。 一笑,无害又天真。 姜以橙初次见他的时候,就被他的颜值震撼过,还暗自寻思竟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那时候她只当他是男朋友的弟弟。 没想到…… 她脑子里瞬间乱七八糟的,恍惚间,就被他牵着走入了电梯。 两人是从内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翟樾的车停在不远处。 她警惕性环顾四周见没有人的这才从电梯里钻出来。 紧紧跟在他身后。 把他当成墙壁一样挡在自己面前,躲躲闪闪的上了车。 车窗上摇,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坐在驾驶座的翟樾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夸道:“姐姐,你的反侦察能力还挺强。” 姜以橙哪里听不出他话头里的调侃,但她没心思跟他调笑。 “麻烦你在路边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翟樾婉拒了她的要求:“我送你回家。” 话罢,翟樾启动引擎,优雅的转动的方向盘,汽车缓缓的往停车场外面驶去。 姜以橙:“不用了,我自己能回。” 翟樾脸上露出被伤害的神情,道:“姐姐,你总是这样无情的拒绝我,我会很伤心的。” 过于夸张的一句话,也不知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姜以橙低眸。 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很客气的说:“你是我男朋友的弟弟,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牵扯。” 无论是金钱或者肉体。 都不能。 她似是在警告他,也在警告自己。 “也请你忘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忘不了。” 她怔了怔,下意识看向他。 昏暗车厢内,他半张脸陷入阴影之中,右手食指漫不经心的轻拍方向盘。 正巧遇上红灯,车停下来。 他侧过脸,笑着望向她,笑容甜甜的。 “我第一次就吃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流氓!” 姜以橙脸热的要命,慌乱扭过头,目光不敢再往他脸上驻足。 甚至不打算继续搭理他。 她算是看明白了,翟樾是个不要脸的。 越搭理他,他越蹬鼻子上脸。 什么荤话鬼话全都能说得出来,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车没有往地铁站的方向开去,而是往郊区开去。 直到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姜以橙才察觉他真的要送她回家。 可是,他怎么知道她的住址? 姜以橙没敢多问。 答案其实也显而易见,以翟樾的能耐,要查她的地址一个电话的事情。 车子停下来。 姜以橙逃命般的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小区里面跑去。 直到安全抵达家里,她的腿还是软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图片.ipg。】 【喜欢吗?】 她点开图片,放大,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第4章 熟透 照片里她微微仰着脸,红唇微张,白净小脸泛起熟透的红意,鬓边湿透的碎发凌乱,神色迷离娇媚。 那素白小手情动似的穿过他的一头乌发中。 攥紧。 又纯又欲。 而翟樾侧着脸吻着她的脖颈。 他微阖着眼,睫毛卷翘。 湿透的额发垂落下来,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骨往下淌,依稀能看到他凸起滑动的喉结。 拍照的角度十分刁钻。 画面也没有聚焦好,甚至灯光还有些昏暗,两人还都是侧脸。 可偏偏一眼就能辨认出是她跟翟樾在做什么。 姜以橙的呼吸变得急促,满心恐惧,握住手机的双手颤抖的十分厉害。 恶魔! 简直是恶魔! 她瞳孔紧缩,颤抖着手把电话拨打了回去。 那边很快接了。 没等他开口,姜以橙失控尖叫。 “翟樾,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她情绪完全崩溃。 声音颤抖得不像话,“疯子!疯子!竟然偷拍我!你到底想干嘛?” 那边沉寂一秒。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来,“跟他分手。” “你休想!” 姜以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恨不得剁了他。 “我绝对不会跟他分手的。” “那我只能把照片发给他了。”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呼吸一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可语气里却透着无法估量的危险感。 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住。 没想到他竟然敢以这个来威胁她? “你在威胁我?” “我怎么舍得威胁你呢,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 “你这样是犯法!” 他嗓音忽然又变得温柔,转移了话题,说:“我还在你家楼下,你出来看看我好吗?” 姜以橙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姐姐,你哄哄我,我就会很乖。可你总是跟我对着干。” 翟樾叹了口气,似是拿她没办法,大发慈悲的说:“与其跟我对着干,不如直接g我呢。” “翟樾,你要是真的有病,就去看病好吗?别在我面前发疯。” 他低笑。 善意提醒她。 “姐姐,你出来看看我,也许我高兴了,就会改变主意呢。” 没办法把他当成正常人一样交流。 姜以橙走到阳台边,往楼下看去。 那辆黑色布加迪还静静的停在路边,翟樾高大的身影慵懒的倚在车边。 似乎早有感应。 他倨傲抬头。 见到她出现在阳台的瞬间,脸上的冷意褪去,露出灿烂的笑容。 冲她挥手。 与此同时,手机里传来他愉悦的声音。 “不分手也行,但你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多一个男朋友。” “你有病吧?” “姐姐,你就说,我哪里比不过我哥?” “你哪哪都比不过他!” “可是我身心干净啊!” 他笑了下,嗓调慵懒:“我的心里只有你,比那个脏黄瓜强多了。” 姜以橙无法联想到这种粗鄙的形容词会出现在宋修延身上。 而且还是他亲弟弟评价的。 她被无语住。 但此时,跟这个疯子说什么似乎已经没有用了。 姜以橙冷眼凝视,命令:“你站着别动,我下去。” 她迅速掐断手机通话,打开门冲下楼。 从楼上下来也不过几分钟,姜以橙已经在脑子里把翟樾砍成人类碎片了。 她走路带风。 每走一步路都恨不得将他那可恶的笑容踩烂碾碎。 没等她靠近,他歪了歪脑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姐姐,打这边。” 他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这样左右脸会对称些,不会影响我英俊的容颜。” “……” 姜以橙那原本微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又嫌恶的收了起来。 真怕一巴掌扇下去,他会舔她手。 “神经病。” 翟樾见她不打了,神色略带遗憾。 “不打了?” 她没搭腔,直接伸手,掌心向上摊开,语气冷冰冰的命令:“把手机给我。” 翟樾没有犹豫,立刻乖乖将手里的手机放在她手心上。 姜以橙划开屏幕,问:“密码多少?” 翟樾:“我的生日。” 姜以橙没好气抬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翟樾嘴角弧度上扬,倾身靠近她,“骗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姜以橙微微诧异,手指快速划开屏幕,输入密码。 手机提示,密码错误。 她猛抬头,杏眸圆睁,怒瞪着他。 翟樾看她气红的小脸,觉得有趣,忍俊不禁:“姐姐也太好骗了吧,真可爱呀。” 姜以橙的拳头硬了。 他却毫不在意,笑容得逞,眼尾笑意渐浓,又说:“密码其实就是我的生日。” 意识到被耍,她气血上涌,怒由心生。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下去。 姜以橙舒服了…… 翟樾也舒服了…… 但气氛仍旧剑拔弩张。 她一个人的[剑拔弩张],因为翟樾全程享受。 扇完脸,他不怒反笑,反手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她气得颤抖不已的肩膀,低头好一通哄。 “好啦好啦,姐姐,不生气了。密码真的是我的生日。我比你小3岁,生日是2月9号,记住了吗?” 本来没记住,现在彻底记住了。 姜以橙嫌弃的推开他,愤慨的输入密码。 手机提示,密码成功。 她率先点开相册,果然在相册的第一张就是那张让她脸红心跳的合照。 姜以橙眼皮眨也不眨,删掉。 往下划,是他跟她十指相扣的手部特写。 这又是什么时候拍的? 姜以橙手比脑子快,删。 划过去,第三张。 她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后面,至上往下,能看到她凌乱乌黑的长发和雪白的脊背。 完美的蝴蝶骨和漂亮的腰窝。 姜以橙受不了,删。 第四张,是他的自拍,俊脸微红,眼神迷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骚了。 姜以橙强压住怒意,跳过。 再继续往下,都是一些风景照和猫猫狗狗。 看来他只偷拍了她三张照片。 姜以橙冷着脸,点开相册的已删除,彻底销毁照片,又快速的点开讯息,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彻底删除。 操作完这些,她有些不放心的返回相册检查。 他噙笑,说:“可以检查我的微信,也许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 姜以橙倏地又低下头,继续检查他的微信。 她先是在搜索栏那里输入宋修延的名字,旁边传来他可恶的笑声。 “姐姐,我没加我哥好友,不用搜他。” 她真的要被他气吐血了。 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又好心的提醒,“检查仔细一点哦,比如来往信息。” 这个对姜以橙来说,就算他不提醒,她也不会放过。 如果他把照片发给其他人的话,会给她带来很大麻烦。 她警觉的从聊天框里往下划,屏幕一路滑到底,包括他和其他人的对话框,每一个时间段都仔细检查。 没有可疑的信息。 都是一些正常的商务往来的信息,还有他那群猪朋狗友约去飙车喝酒的信息,就没有其他了。 姜以橙表情五味杂陈。 好像又被耍了。 “姐姐,你这样好像我女朋友在查岗啊。” “闭嘴。” 他凑过来,恬不知耻的说:“我唯一的秘密就是你。” 姜以橙没给他好脸色,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咬牙威胁:“再让我发现你偷拍我,我就报警抓你。” 他兴奋地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终于可以跟姐姐谈一场在阳光下的恋爱了。” “……” 姜以橙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抬脚踩了他的皮鞋,他闷哼了声,眼睁睁看着她一溜烟跑了。 - 这个晚上,姜以橙睡得很不安逸。 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她的床上躺着两个男人,往左边翻是宋修延,往右边靠是翟樾。 等她热得不行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就见宋修延拿着刀,阴恻恻的对着她,冰冷质问:“姜以橙,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真该死啊……” 说完话,宋修延的刀直直的往她脸上劈下来。 姜以橙吓得魂都没了。 而翟樾的身影阴魂不散的追着她跑。 “姐姐,没关系的……就算你被我哥砍成臊子,我也会一块一块捡起来吃掉,把你完完全全的吞进我的肚子里,与我血水相融,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我们就永远不分开了。” 她满脸惊恐:“为什么?” 他笑得很疯:“因为我爱你啊……” 姜以橙崩溃尖叫,从梦中惊醒。 天蒙蒙亮。 但她已经毫无睡意了。 她好像被阴湿男鬼缠住了。 第5章 高枝 三年前,姜以橙在鹿城被一家野模公司坑了天价违约金,到处打零工还债。 当时她拿着小提琴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里打零工。 客人们会花点小费,请她弹琴助兴。 宋修延刚好到鹿城出差,跟客户来这家西餐厅吃饭。 他包了场,排场极大。 经理告知她,这位宋先生是从京市来的豪门贵胄。 宋氏集团知道吗? 鹿城最高楼的酒店就是他们宋氏投资的,他们家涉及的产业覆盖了京市的大半个命脉。 总而言之牛逼轰轰。 姜以橙把经理的话听进去了。 还死死记住了。 姜以橙记得那天的阳光特别温暖炽烈。 她眉眼精致,身形纤细,身上穿着裁剪简单的小白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餐桌前拉小提琴。 阳光透过玻璃镜片折射进来,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将她照得整个人都白皙发光。 纤细手指握着琴弓。 弓在琴弦上演奏出忧伤的琴声。 大概是氛围到了。 她顶着一张足够让人心动的脸蛋,看他的眼神怯生生又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感。 原本准备演奏一曲就离开的她,被特殊留下来了。 虽然用餐的过程,他们全程没有交流。 他跟他的客户吃饭,她安安静静拉琴。 但隔天,宋修延依旧包场吃饭,她知道稳了。 这次,宋修延是单独一人来的。 之后的一连好几天,宋修延都会来听她拉小提琴。 吃不吃饭什么的似乎不重要。 他有时候会坐在餐桌前,怔怔的盯着她发呆。 姜以橙乐见其成,只要宋修延来看她,她的小费就不会少。 别人以为她在秀琴技。 实际上她在利用自身的美貌优势撬开上流社会的门。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呼吸,每一根头发的垂落位置都是精心设计的。 姜以橙想离开鹿城,想去京市。 而想要在京市必须有立足之本,就得攀高枝。 宋修延就是那个高枝。 契机发生在宋修延来听琴的第8天,那个经常对她性骚扰的经理成为了她的跳板。 当经理撕开她的衣服的时候,宋修延就那么恰好的出现。 天时、地利、人和。 她哭得梨花带泪,宋修延不再成为旁观者。 他像是很多故事中的英雄,出手救了她这朵柔弱不堪的小白花。 只有姜以橙知道。 眼泪是真的,小白花是假的。 因为她已经从宋修延的眼神中,推测出他喜欢的女生类型,是那种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乖乖女。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借着这次契机,姜以橙终于跟宋修延搭上了话。 她对他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宋修延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姜以橙知道有戏了。 果然,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姜小姐,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姜以橙笑得天真,“那我挖给你?” 宋修延看着她,也跟着笑了,“你敢给吗?” 姜以橙:“宋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想要我,就拿走好了。” 她的一语双关,他听懂了。 宋修延笑了,心情很好:“我要你眼睛做什么,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想做亏本买卖。” 姜以橙懂的。 她立刻当着他的面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 在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宋修延出声制止。 “够了。” 姜以橙娇憨的小脸红红,羞怯的说:“宋先生救了我,我无以回报……” 宋修延却看着她的眼睛重复的说了一句话。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姜以橙知道稳了。 此招虽险,胜在好用。 之后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帮她跟餐厅成功解约了,还帮她把债务还了,而那个餐厅经理,也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个坑了她天价的黑心老板,痛哭流涕的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宋修延果真有通天本事。 只要他动动手指,她的所有障碍和困境都会被轻松解决。 与此同时。 宋修延的私人飞机上,多了一个她。 姜以橙知道,轮到她[报恩]了。 - 宋修延带着她来到了繁华的京市。 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什么王子拯救灰姑娘的故事剧情。 宋修延给她安排了一条莫名其妙的路子。 每天她需要上很多很多的课程,上流社会富家小姐们流行的礼仪课、音乐课、外语课,马术课等等。 她心中暗暗寻思。 也许宋修延这种贵公子希望她努力上进一点,顺便考个学位什么的,这样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还记得在私人飞机上,他曾这样问她。 “读过书吗?” “高中。” 他眉头蹙了蹙,又问:“为什么不读大学?” 姜以橙从他冷漠的眼神里看出了轻视和嫌弃。 她低下头,盈盈泪珠掉落下来,可怜兮兮的说:“考上了,没钱读。” 示弱,似乎让他多了几分怜惜。 不再咄咄逼人。 于是,整整半年。 姜以橙不停的上着这些枯燥无聊的课程,并且较大程度的获得优秀成绩。 她为了阶级跨越忍了。 直到她的礼仪老师给宋修延报告了她的惊人转变之后,宋修延派司机来接她出去见见世面。 姜以橙觉得离宋修延更近一步了。 她开始以他的女伴陪他出席各种宴会场合。 他会派司机来接她去吃饭,送各种大牌礼物,买很漂亮的花。 他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时而流露出眷恋和温柔。 她见过他的朋友,他的客户,他的家人(如果翟樾也算家人的话)。 她似乎已经完美的融入了他的圈子里。 姜以橙觉得这应该算“交往”吧。 如果她有好朋友好闺蜜的话,一定会大大方方的跟她们介绍她的男朋友宋修延。 可惜她没有。 但江湖传言却是她被宋修延包养在身边的金丝雀,毕竟他们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 宋修延出生的起点,是她终极一生都很难跨越的终点。 可姜以橙是打不死的。 不努努力,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宋修延表面是京市众多富家亲近觊觎的高岭之花。 但私底下,在她面前,他很纯爱。 他般克己复礼,不近女色,也从不碰她,唯一做过最逾越的动作是牵牵小手。 试问哪个金主不睡金丝雀的? 姜以橙都替宋修延亏得慌。 她怀疑过他的性取向,也怀疑过自己的魅力,但是钱实打实的砸在了她身上。 宋修延图什么呢? 不会真的这么纯爱吧? 于是,姜以橙萌生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她的计划很简单。 借着酒意试探宋修延,如果他有意向继续,那就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如果他不愿意,她就装醉晕过去,第二天醒来又是一条英雄好汉。 结果,摸进房间后,金主变成了金主的弟弟…… 姜以橙悔恨不已。 人怎么可以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呢。 难怪她亲他的时候,他热情极了,还不让开灯。 这个翟樾就是故意的! 说不定是他故意跟宋修延换的房间。 姜以橙左思右想,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个翟少爷这个克星。 天杀的,生生断了她嫁入豪门的美梦。 第6章 吃醋 姜以橙无精打采的洗漱,化妆,用粉底液盖住了眼睑下的黑眼圈。 宋修延的司机是在上午8点准时抵达小区楼下,将她送到了他的私人别墅里。 上午安排的钢琴课。 姜以橙穿上了管家给她安排的白色连衣裙,像个仙女一样端庄高贵的坐在钢琴前。 她乐感天赋比普通人强。 长达半年的时间,她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练习,已经练出了一个能糊弄人的琴艺。 今天上午给她上课的老师是国际上获得很多音乐大奖的钢琴大师安妮。 安妮老师对她的演奏很满意。 “橙,你弹得很棒,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我相信宋先生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谢谢。” 她也相信宋修延会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伪装成他喜欢的样子。 是她最擅长的技巧。 据宋修延的助理透露,宋修延近期会给她安排一个私人音乐会,让她完成她的“梦想”。 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梦想。 她的梦想是当一个日进斗金的富婆。 抱怨归抱怨,姜以橙不敢怠慢。 她玩命的练习琴艺,争取能讨到“金主”的欢心。 然而,昨天出了那个事儿,她现在心情兵荒马乱的。 安妮老师离开后,她一个人对着琴谱发呆,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她的没入成本了。 零零总总,之前债务加上来京市之后的花销。 实打实起码有一千万左右。 也就是她现在离开宋修延的话,需要偿还他一千万,还不算之前的救命之恩。 姜以橙头开始疼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傻白甜。脑子不算太聪明,但会权衡利弊。 美貌带来财富,也可能带来灾难。 如今,灾难比财富先一步降临到她身上。 她思虑重重。 心情如过山车般,从恐惧、不安、悔恨、到愤怒。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坚决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就算要赔钱,也得让罪魁祸首翟樾来,凭什么他爽了拍拍屁股走人,而她要在这里担惊受怕的。 明知她是哥哥的女人,他还不要脸的舔上去。 这能怪她吗? 要怪就怪那个坏男人! 她又很快的摇摇头,她舍不得离开宋修延。 宋修延给她提供了太优越的环境了,如果贸贸然离开宋修延,她的下场…… 姜以橙打了个颤,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宋修延可是出名的儒雅贵公子,温柔好说话,不可能乱杀人的。 翟樾的事情,得找个时间跟宋修延坦白…… 正想着宋修延,别墅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 姜以橙立刻调整好状态,做好表情管理,甜甜蜜蜜的出去迎接宋修延。 宋修延没有从车上下来,坐在后座上。 司机绕了一圈过来帮她开门。 姜以橙有些诧异。 “修延哥,要出去吗?” “嗯,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她没多话,立刻上了车。 两人抵达餐厅后,直接进入了雅座,宋修延点餐的时候,姜以橙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慌忙把手机塞进包里,不小心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内容,差点把她的三魂六魄给吓飞。 【姐姐,我好想你啊。】 【你在陪我哥吗,什么时候来陪陪我?】 好在餐厅有音乐遮盖住震动声,宋修延没发现异常,只是觉得她脸色发白。 “橙橙,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有吗?” 她强颜欢笑,说:“可能昨天酒喝多了。”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下次不许喝了,我不喜欢看你喝酒。”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见她脸上似乎有些不安,宋修延问道:“你有话对我说?” 姜以橙鼓起勇气,问:“修延哥,如果……如果你最亲近的人背叛你……” 宋修延挑眉,眼神冰冷:“你背叛我了?” 姜以橙心脏狂跳,立刻摇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宋修延笑着看她,眼神依旧很冷,“是啊,橙橙这么乖,怎么可能会背叛我,对吗?” 她点头如捣蒜,根本不敢反驳。 服务员及时上菜,这个话题才勉强躲过,用餐期间,姜以橙借故去了趟洗手间。 抵达卫生间,她立刻躲进隔间里,把手机的震动调成了静音,快马加鞭回了条信息。 【我警告你,别给我发短信!】 正想把他的号码拉进小黑屋的时候,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快速的回信息。 【姐姐要是拉黑我,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 她拿着手机删删减减,组织好语言对他进行友好礼貌的问候时。 翟樾一个电话拨打了过来。 姜以橙手忙脚乱的点了接听。 那边传来他可恶的笑声,“接得好快啊,姐姐是不是刚好也在想我?” “想你********” “啧,姐姐连说脏话都这么可爱呢。” 他笑了笑,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怎么办,越来越爱你了。” “你有屁快放。” “姐姐什么时候来陪我?” “没空。” “真无情呢。” “翟樾,我求求你消停点吧,我真的在忙。” 他声音骤冷,“忙着陪我哥吃饭吗?” “对,所以求求你做个人,让我安心吃顿饭吧。” “哦。” 他声音忽然变低了,语气有些丧,“我吃醋了。” 姜以橙被他突如其来的醋意给整的大脑皮层都快被抚平了。 “他是我男朋友,我陪他吃饭你吃什么醋啊?” 有一说一,他这个小三有什么资格吃醋?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不道德的想法时,姜以橙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己怎么默认了他的存在? 很显然,翟樾并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因为吃醋,他忽然就任性起来了。 “我不管,你陪他吃饭,那我也要陪他吃饭。” “嗯?” 她没听错吧? 没等她反应过来,翟樾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那边显示忙音。 姜以橙慌慌张张的把手机收进包里,然后离开卫生间。 这种“偷情”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感觉自己迟早要遭到恶果反噬。 没走几步,就看到宋修延的对面坐了个男人。 姜以橙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僵在原地。 是翟樾。 他竟然坐在她的位置上,跟宋修延谈笑风生。 原本低头进餐的宋修延微微抬眸,就看到僵在不远处的姜以橙,眼神似乎有些困惑。 姜以橙不敢有丝毫迟疑,挪开脚步朝他们走去。 直到走到餐桌边,宋修延温柔的握住她冰凉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不止手凉,心也凉。 她强扯出一抹笑,摇头:“我没事。” 宋修延感觉她的脸色更差了,探究的目光犀利的落在她脸上,问:“哪里不舒服吗?” 没等她开口。 罪魁祸首翟樾漫不经心的调侃声响起:“姐姐,该不会是看到我霸占了你的位置不高兴吧?” 姐姐二字,咬字特别重,调戏的意味更多。 姜以橙听着刺耳。 她想反驳,但看旁边的宋修延也没说啥,她还能说啥。 姜以橙是想掐死翟樾。 可她面上还是笑得恬静又乖巧,“当然不是了,二少爷说笑了。” 翟樾不喜欢“二少爷”这三个字。 他眯起黑眸,眼底掠过危险暗芒,勾起唇:“哥,既然姐姐没有不高兴,那我就陪你们吃顿饭吧。” 宋修延嗯了一声。 翟樾很自然的往里位侧了侧,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姐姐,位置还给你。” 看似好心的把位置还给她,实则是跟她挨着坐。 宋修延恰好接了个电话,没注意两人眼神间的火光电石。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姜以橙不坐也得坐。 可才刚落座,一只温热的大手就紧紧的握住了她垂落在身侧的小手。 十指紧扣。 姜以橙身体骤僵。 第7章 裙下 翟樾故意的! 姜以橙用余光轻瞥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又惴惴不安的观察了对面的男人。 哥哥浑然不知打着电话,弟弟若无其事的吃她豆腐。 姜以橙:…… 她忍着异样感觉,没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的将翟樾那只魔爪甩开。 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假装无事发生的抿了一口清水。 服务员给她重新上了餐。 翟樾没再骚扰她,悠闲的吃起了东西。 两个男人聊起了家常,毫不避讳她,没轻没重的说起了那位高权重的宋董事长的坏话。 翟樾先挑起了头。 “哥,你上次说老头子命不久矣?” 宋修延皱了皱眉,斥道:“我说的是爸最近身体不好,让你多回来看他。” 翟樾笑了笑,道:“不都一个意思?” 宋修延:“……” 翟樾:“你让他一把年纪了收敛点,别把自己玩死了。” 宋修延:“……” 翟樾这个小疯子攻击性还挺强,当着外人面,一点也不给老父亲情面。 姜以橙听得津津有味,生怕错过一点豪门八卦。 但很快,小疯子开始攻击她了。 餐桌下,裙下起风。 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挑了她的裙摆…… 她拿杯子的手顿了下。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丰神俊朗的贵公子竟然在桌下干这种龌龊事。 她垂眸,表面云淡风轻。 实际上恨得牙痒痒的,甚至想把杯子里的水泼到他的脸上以泄心头之恨。 但她最后却只能假装没事发生。 她不动声色的交叠了一下双腿,将自己的双腿往旁侧了侧,终于巧妙的摆脱了他的纠缠。 翟樾突兀地笑了声。 宋修延掀眼,问:“怎么了?” 翟樾笑的越来越放肆,反问:“哥,你说老头子有没有立遗嘱?” 宋修延表情平淡:“爸身体还硬朗着,现在立遗嘱还早。” 翟樾身体放松的往椅背靠了靠,勾唇道:“身体硬朗,架不住横死啊。” 宋修延眉目肃然,语气隐有严厉,道:“翟樾,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你不该这么说他。” 翟樾一字一顿:“我姓翟。” 宋修延:“血脉传承,不是换个姓氏就能改变的。这些年,爸不止一次想去英国把你接回来。” 翟樾定定的看着宋修延:“那你呢,你希望我回来吗?” 宋修延语气温和:“当然,你是我的弟弟。我很欢迎你回来。” 翟樾唇边挑起一丝笑,眉宇间却没有一丝表情,问:“哥就不怕我是回来抢遗产的?” 风平浪静之下,隐藏着危险的暗涌。 宋修延神色平和:“你是爸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弟,同样拥有宋氏集团的继承权。” “算了吧。要是接手了宋氏集团,那得跟你一样忙死了,到时候我就没时间跟我宝贝联络感情了。” 翟樾神色慵懒的斜靠着,笑了笑,眼神若有若无的瞥了姜以橙一眼。 姜以橙慌忙低头,假装不知情。 翟樾这番话倒勾起宋修延的好奇心,他脑海中忽而闪过那惊鸿一瞥的细白长腿。 当时在房间里,翟樾跟那女孩子可以当着他的面热情拥吻。 “你不是跟人女孩子已经交往了吗?” 翟樾委屈的说:“我倒是想跟她交往,她不愿意,我现在只能给她当狗。” 宋修延:“……” 姜以橙:“……” “吃饱了,多谢款待,下次我请客。” 话罢,翟樾优雅起身离开。 直到翟樾离开餐厅,姜以橙的脸色才缓了缓。 心中悬起的大石慢慢落下。 宋修延眼中带疑,对她细细打量:“橙橙,你脸色越来越差,出了什么事?” 姜以橙那落下的大石又立刻被悬起来。 “我……” 她脑海中快速闪过“老实从宽”的念头,但很快的扼杀了。 宋修延的心情看起来也很不美丽,所以她不敢惹他。 “我头有点晕。” 宋修延眼里的疑虑并未打消。 他并不信任她。 他吩咐他的助理,说:“让张医生过来。” 张医生是宋修延的私人医生。 一个电话,这个张医生跟坐了火箭似的飞到了餐厅里。 姜以橙乖乖看诊。 看似红艳的嘴唇,抹去口红实则毫无血色。 很快,张医生给了个答复:“宋总,没什么大碍,姜小姐只是有点低血糖。” 从早上到现在,她整个人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再加上毫无食欲,也没吃东西。 报告完病情,张医生取出一颗糖,推到她面前。 “姜小姐,你可以在包包里放些糖果或者巧克力,低血糖的时候,吃一下就好了。” 宋修延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不吃东西?” 她委屈的低下了头。 来到京市后,姜以橙不仅有很多课程要上,还得对自己的体重保持控制。 宋修延请了专业的健身老师,给她定了苛刻的减脂要求。 168的身高,必须减重到45kg。 高强度的学习和运动,非常变态的饮食习惯,把她逼得天天吃草料。 嘴里淡出鸟。 她都快忘了烧烤、火锅、麻辣烫是什么味儿了。 目前的体重还得再继续掉才能达标。 她啥也不敢吃。 就算是陪宋修延吃饭。 她也只敢在沙拉里面挑几片叶子吃吃,解解嘴馋。 宋修延其实也心知肚明。 当着张医生的面,他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十分心疼的说:“傻橙橙,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别人还以为你跟了我我不给你饭吃。” 姜以橙连忙摇头,澄清:“修延哥,是我的自己的问题,我就是不喜欢自己太胖。” 宋修延温柔的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神,神色眷恋无比。 他最喜欢她乖巧听话的样子了。 见没什么事,张医生识相的离开了。 直到离开餐厅,姜以橙都没敢碰张医生给她的那颗糖。 出了餐厅,宋修延临时改了主意。 大概是受到了翟樾那状似玩笑话的“抢遗产”,他决定回宋家一趟。 宋修延从不带姜以橙回宋家,所以他安排了司机送姜以橙回家。 司机把她送到家里楼下,盯着她上楼梯后,车才开走。 等司机离开后,姜以橙从楼梯口走出来。 她太饿了。 减肥是一件身体跟精神都双重痛苦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宋修延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态的嗜好,一定要苛刻到她必须减重才行。 可明知她很痛苦,饿出胃病,低血糖,他还能惺惺作态,一边做出心疼她的样子,一边又不顾她的健康,对她的身材外表提出苛刻的要求。 [我很喜欢你,但你必须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才配得上我的喜欢。] 明明她已经很瘦了。 再减下去,胸都要减没了。 姜以橙今天真的很丧。 很想吃东西,治愈自己。 她来到小区旁边的超市,推着车买了自己喜欢的零食。 回家的时候,路过之前熟悉的奶咖店,她犹豫了几秒就走进去了。 她心情太糟糕了。 想喝点甜甜的。 店员看到她,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姜小姐,今天还是无糖美式咖啡?” 她摇摇头,“来一杯布丁奶茶,全糖。” 店员:“好的,稍等。” 今天店里就女店员一个人。 姜以橙有些好奇,“你们店怎么就你一个人?之前不是还有一个叫……小林的?” 店员一边忙碌,一边说道:“小林被老板炒了,听说跟人打架,腿断了,手也折了。” 姜以橙愣了愣。 细想之下,顿时毛骨悚然。 第8章 迷恋 这家店她近期常来买咖啡,跟两个店员比较熟。 其中那个男店员叫小林,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 三天前,小林突然在她买了咖啡后,捧着一束花从店里追到了街道。 她至今记忆犹新当时的场景。 年轻人的眼底掩饰不住对她的爱慕,手捧鲜花,鼓起勇气对她说:“姜小姐,我很喜欢你。” 而她当时跟小林面对面站着。 清晰的看到小林的身后。 那辆停在路边的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上,一道阴森冰冷的目光,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落在她身上。 姜以橙如履薄冰,连忙拒绝了小林。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她没等小林反应过来,飞快的打开车门钻进去。 车厢内,宋修延笑的很温柔,夸她:“看来我们橙橙很受男孩子欢迎呢。” 她连忙解释:“我拒绝他了,我不喜欢他。” 宋修延还是笑,“没关系,这件事不怪你。” 可她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咖啡店内,姜以橙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又问店员。 “小林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店员:“三天前,上班的时候出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 她怔了怔,问:“是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吗?” 店员:“差不多吧,反正午饭没回来吃,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也奇怪呢,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会跟人家打架,现在手脚都被打断了,前途也毁了。” 姜以橙僵在原地,后背发凉。 这么巧? 就怕小林不是跟人打架,而是宋修延派人打他的,但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小林给打废了。 她第一次感觉后怕。 宋修延的占有欲竟然这么恐怖? 姜以橙自然不会傻到觉得宋修延对她的占有欲是出于爱。 她名义上是“女朋友”,实际上是他的“私有物”,得就着他的喜好来,别人连看一眼都不行。 宋修延高兴了,她在京市能横着走。 宋修延不高兴了,她随时会落得跟小林一个下场。 姜以橙突然感觉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如果她规规矩矩的当一个金丝雀,应该很安全,可偏偏出了翟樾那茬子事。 这件事如果被宋修延知道的话,她将面临几百种死法。 从咖啡店出来,她浑浑噩噩的。 突然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奶茶也不敢喝,薯片也不敢吃,还没捂热,就被她一并丢到了垃圾桶里。 她失魂落魄的走回家。 摁下电梯按键的时候,她微微仰起头,看了眼电梯里的监控。 脑海中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叮”。 电梯被打开,姜以橙站定脚步,往自己的门口走去,突然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姜以橙魂都要吓飞了,差点尖叫出声。 结果那只大掌捂住了她的嘴,耳边及时传来熟悉的温热低语:“姐姐,是我。” 姜以橙惊魂未定,狠狠的咬住他的手掌。 “啧。” 她唇齿间有血腥味。 “爽。” “……” 是翟樾。 翟樾出现在她家门口,比宋修延出现在她家门口更加可怕。 “嘘。” 他压低声音,“小声点,有监控。” 她脸色白了白。 姜以橙没有在门口安装监控的习惯,但是翟樾这么说,自然是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宋修延在她家里装了监控? 她整个人呆住。 翟樾趁机抱起她,往她隔壁的那套房子走去。 “……你要干嘛?” 她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斥道:“快放我下来。” 翟樾一脚踹开自家的门,用手肘顶住门关上,抱着她压在门板上,亲吻了下来。 与那晚的白兰地酒精味不同,此时他的吻是甜甜的橙子味。 他吃糖了? 姜以橙忘记了反抗。 没人知道,她最喜欢吃橙子,更喜欢吃橙子味的糖果,大概是她名字里有个“橙”字吧。 这是第一次清醒的跟他接吻。 吻技很好。 至少她不会第一时间想要推开他。 他像是只没吃饱的饿狼,衔住她的嘴唇,又亲又咬的。 她想,等这个吻结束后,她一定要狠狠的扇死他这个狗东西。 觊觎谁不好。 觊觎兄弟的女朋友。 小畜生。 真不是个东西。 姜以橙试图想将所有怒火发泄在他身上,又试图想利用亲吻去报复宋修延对她的狠心。 她的心情已经矛盾到扭曲。 都是被这对变态的兄弟给逼成这样的。 吻结束的时候,翟樾抱住她,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像亲密爱人一样,迷恋的说:“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发狂。 姜以橙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能把仅仅见过三次面的翟少爷给迷成这样。 “可我讨厌你。” 他唇角勾了勾,桃花眼露出明媚的光,“讨厌也是一种在意,姐姐在意我了。” “疯子。” 她忽然丧失了所有的斗志。 根本玩不过这两兄弟。 死局。 翟樾将她放下来,从旁边的柜子上取出一袋东西,递给她。 姜以橙冷着脸,神色戒备,没有接过。 “你又想干嘛?” 翟樾丝毫不介意她的冷脸,将袋子塞到她手里,说:“如果你不想被我哥发现我们的关系的话,你就把它带回家。” 姜以橙没那么抵触了。 翟樾抬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捋了捋,说道:“姐姐,偷情就得谨慎,不然很容易被你男朋友发现我的。” 姜以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偷你***” 谁想偷? 但是这并不影响翟樾的好心情。 他低下头。 看到她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往日光彩,充满了被生活压垮的绝望和无力。 真可怜。 他心中泛起怜惜。 “嘴巴张开。” 她的唇抿得更紧了。 翟樾不由分说抬手捏起她的嘴唇,强迫她张开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果。 舌尖渗入橙子味的硬糖。 甜甜的。 来到京市以后,她连吃糖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翟樾却硬是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糖果的甜味充斥着她的口腔,让她稍微心情稍微好了那么的一丢丢。 但她很快又嫌弃的说:“别以为你拿颗糖就想讨好我,我还是很讨厌你。” 翟樾眼尾弯弯,“你很快就会爱上我了。” “做梦吧你。” 翟樾收起了嬉皮笑脸,好心提醒她:“我哥好像发现什么了,所以他今天派人在你家里放了监控,你注意自然点,别露馅了。” 姜以橙脸色苍白了几分,问:“你怎么知道?” 翟樾露出无辜的笑容,答:“因为我在你家里也装了监控。” 姜以橙:“……” 第9章 变态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她咬牙抬起膝盖,狠狠的往他命根子上踢,结果这次他倒是闪的很快。 翟樾单手扣住她的膝盖,挡住进攻。 “姐姐,我好心提醒你,你这么使劲,把我踢坏了可就不能用了。” 她冷笑,“哼,免得祸害别人。” “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扯她入怀,手背覆在她的光滑肤嫩的脸颊上,往下滑,说:“坏了吃亏的人是你。” 她脸红了红,嗔骂:“滚。” 翟樾被她骂爽了,愉悦至极。 “行,我滚。不过在我滚之前,能不能先加我微信好友?” 他表情颇为委屈,说:“我申请好友好几天了都没通过。” “下辈子吧你。” 她用力推开他,反手开了门,钻出去。 出了走廊,她收敛起脸上的怒意,放慢脚步往自己的家门口走去。 指纹解锁。 电子门冷冰冰的女声响起:“欢迎回家。” 家? 这里不过是她在京市的一个笼子罢了,谈什么家? 姜以橙觉得自己快要本性暴露,演不下去了。 然而她打开灯,看到房间内奢侈的装潢。 她觉得她又可以了。 自由跟金钱比,算个屁。 如果问18岁的姜以橙,她肯定会笑容明媚的,并且大声笃定的回答是自由。 但24岁的姜以橙,只能选金钱。 人总会长大。 她收起了自己那些别扭又矫情的心思,拎着袋子走到茶几边。 突然想到翟樾的话。 宋修延在她屋里装了监控。 她又改了主意,往餐桌那边走去。 翟樾给她的袋子里面是超市的袋子,里面装着可食沙拉和水果。 他竟然连她扯谎的道具和理由都帮她想好了。 姜以橙洗了颗苹果,索然无味的咬了一口,手机就响了。 宋修延打来了电话。 她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接了,“修延哥。” “在家里吗?” “嗯嗯,我在家里呢。” “在做什么呢?” 姜以橙胆战心惊的说:“我去超市买了沙拉和水果,在吃水果。” “嗯。” 宋修延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说:“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出席。” 姜以橙乖巧应允:“好的,修延哥。” 挂了电话后,姜以橙放下手里的苹果,完全吃不下了。 刚才算是过关了吗? 她余光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子,莫名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 宋修延跟翟樾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到底在这个房子里哪个位置装了监控? 装了多少个? 要装多久? 装一辈子吗? 难道她连自己的一点隐私都没有吗? 他们会不会在卫生间也装了监控? 姜以橙气得身体颤抖不已,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才没发疯。 可即使生气愤怒。 面对强权,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脱衣服、洗澡、睡觉。 毫无隐私的将自己私下的一幕曝光在那两个男人的眼皮底下。 直到深夜,她躺在床上,闭眼却无法入睡。 她悄无声息的将被子蒙住自己,躲在被窝里点开了手机微信。 好友申请栏那里静静躺着一个陌生ID。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好友通过。 【EliO:姐姐,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橙:别发疯。】 【EliO:可以打语音吗?】 【橙:不可以。】 【EliO:那你发条语音给我,我想听你声音了。】 【橙:你再这样我拉黑你了。】 【EliO:姐姐,我错了。别拉黑我。】 姜以橙已经能想象到手机屏幕那头的翟樾那张脸上出现的委屈的表情。 那是他擅长的伎俩。 卖弄可怜博同情,但该强势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手软。 【橙:你知道你哥把监控装在哪里吗?】 【EliO:知道。】 知道,又故意不说,等着她给甜头呢。 【EliO:他装了6个。】 【橙:……】 想到宋修延在她的屋子里装了密密麻麻的监控,她头皮都麻了。 【橙:你呢?】 【EliO:我装了1个,在客厅里。】 【橙:你有病吧!】 【EliO:姐姐,你应该庆幸是我先装了监控,不然你就不知道我哥在监视你呢。】 【橙: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 【EliO:是啊,我比我哥好。】 【EliO:姐姐,爱我吧。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小疯子。 姜以橙想套出监控的位置。 但她无论怎么套话,他都不愿意透露。 她也对他没什么话好说,干脆不回信息,将两人的对话删掉,清除,睡觉。 可黑漆漆的房间里。 姜以橙却难以入眠。 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突兀的震动了下。 姜以橙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小疯子的信息又来了。 【EliO:睡不着吗?】 【EliO: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姜以橙猛地从床上坐直起来。 他怎么知道她睡不着? 难道…… 在她房子里装6个监控的人不是宋修延,是翟樾?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翟樾的监视下。 姜以橙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橙:你又骗我!】 【EliO:姐姐好聪明。】 阴魂不散。 宋修延是想监视她的人际关系,享受那种凌驾于她之上的掌控欲。 而翟樾,就是纯变态。 第10章 困兽 姜以橙心态崩了。 再聊下去,她真的会被翟樾逼疯。 她深吸一口气,把翟樾的微信丢进了黑名单里,随后将自己蜷缩进被窝里。 暂时的[妥协]并不代表她会[认输] 天亮的时候,姜以橙早早就换了衣服出去晨跑。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束鲜花。 她若无其事的刚买的新鲜玫瑰插进花瓶里,将花放在餐桌上,就去洗澡了。 等进了浴室后,她取出特意去买红外线摄像头检测器。 扫描一圈,她发现浴室里并没有装摄像头。 但是路过客厅的时候,红外线疯狂响起来,她顺着声响,发现入门跟电视机两处分别有异常。 她直接上手拆了。 随后,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刚进房间,检测器疯狂滴滴叫起来。 门顶,衣柜,书桌,天花板,墙角。 一个不漏,总共5个隐形摄像头,每个角度都对准她的床。 姜以橙冷笑,对着镜头竖了个中指,再无情的将摄像头全部拆掉。 根据摄像头牌子的分类,宋修延1个,翟樾6个,全被她消灭了。 检测器立大功! 姜以橙舒服多了,安安心心去洗了个澡。 下午,宋修延的司机准时来接她。 她打扮好之后,上了车。 发现宋修延今天居然亲自来。 姜以橙刚坐上车,眼尾立刻红了,委委屈屈的喊他:“修延哥……” 宋修延问:“怎么了?” 她呜呜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从她的包包里取出那个单独的摄像头。 “有坏人在我房间里装了摄像头,怎么办呀?我……我好害怕,我们要不要报警?” 宋修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用报警。我会派人专门去查。” 姜以橙在心中冷笑。 不敢报警是因为那个摄像头是你装的吧你这个嫌疑人! “那我怎么办?” “摄像头拿掉就好了,应该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我买房子的时候,没注意检查。” “可我一个人很害怕。” 姜以橙想试探宋修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委屈巴巴的问他:“修延哥,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吗?” “过段时间吧。” -对方拒绝了您的美色诱惑。 宋修延指尖勾起,抹掉她脸上的湿意,说:“乖,听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哭得鼻尖红红,柔顺的点头:“我听修延哥的。” 姜以橙实在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 她肤白貌美,前凸后翘小蛮腰,为什么宋修延都不愿意碰她。 难道是她的问题吗? 但姜以橙很快的否决了这个设想,自己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不至于让男人起不来。 看翟樾那疯狂的反应就知道了。 问题所在还在于宋修延这个人。 难道真的被翟樾说对了,宋修延不行? 姜以橙心中越来越笃定,认为这不是空穴来风。 她看宋修延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同情。 这可怜的宋修延。 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但是放心,她心地善良,绝对不会瞧不起他的,绝对会保护他的自尊。 宋修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在去拍卖会的路上,闭目养神。 姜以橙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仔细想想,若是宋修延不行也没事,如果两人真的结婚了,她倒是不用费尽心思的去床上讨好他。 两人可以做一对相敬如宾的豪门夫妇。 暴富的美梦入侵大脑,她清澈的眼神逐渐涣散。 直到劳斯莱斯的车子停在了拍卖行的门口的时候。 她的美梦被司机惊醒了。 “宋总,到了。” “嗯。” 宋修延取下眼镜,轻捏了下鼻梁。 也不知道昨天他回宋家遭遇了什么,他看起来整个人特别的疲惫。 她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修延哥,你看起来很累。” 说罢,她伸手想去抚他的脸颊,没料宋修延却突然拍开她的手。 那向来温柔的眼神突然露出一丝厌恶。 她的手僵在半空。 宋修延神色冷了下来,“没我允许,不要擅自碰我。” 她吓得缩回了手。 “对不起,修延哥。” 这是她第一次在宋修延的眼神里看到这种恐怖的眼神。 犹如困兽。 一边是浓浓的爱意,一边是深深的厌恶。 人怎么可能矛盾成这样? 比她还要矛盾? 既然讨厌她,那为什么宋修延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钱? 还要做出一副很在意她的样子,到底图什么? 她的心冷了下去。 这比被翟樾威胁还让她难受。 她已经十分确定宋修延并不喜欢她。 宋修延似乎察觉刚才阴冷的眼神吓到她了,他恢复成温文儒雅的模样,轻轻的牵起她的手。 “走吧。” 进入拍卖行之后,宋修延跟她一起坐在了VIP座上。 她的目光无心留恋那些奢华贵重的珠宝古董,而是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搞到一千万。 就在这时,周围一阵哗然。 宋修延握住她的手,温柔的问:“喜欢吗?拍下来送给你。” 可能是刚才自己吓到她了,宋修延想着随便拍一件珠宝送给姜以橙。 姜以橙回过神来。 台上的拍卖师正在激情四射的介绍着刚出炉的珠宝。 “……下面这个拍品是来自欧洲派尔士贵族流传下来的[星橙之光],至今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依旧保持完美。” “项链主石是由一颗极为罕见的梨形橙钻镶嵌而成。” “……这颗橙钻于上个世纪,开采于南极冰下的古老脉矿,重16.12克拉,颜色被GIA评为最高的FanCy Vivid等级,净度为 VS1……” “[星橙之光]寓意:即使身处黑暗,也会像太阳一样,勇敢而不服输,发出耀眼而明亮的光芒。” 拍卖师的声音渐高:“起拍价1.88亿!” 价格一出,姜以橙倒抽一口气。 宋修延问她喜不喜欢,是想拍下来送她? 这么漂亮的项链谁不喜欢啊,她可喜欢了。 可一想到刚才宋修延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厌恶感,姜以橙又清醒起来了。 他总是这样。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在她抱有幻想的时候,扼杀她的美梦,在她梦醒的时候,又开始给她造梦。 忽远忽近,让人分不清真心。 虽然最开始她是带有目的性去接近他的,可 她怯生生的看着宋修延,小声道:“喜欢,就是太贵重了。” 宋修延安抚:“喜欢就拿下。” 他抬手。 拍卖师立刻大声说:“2个亿!” 姜以橙娇躯一颤,他敢送,她可不敢要。 她侧过眸看了看宋修延。 见他势在必得,她心中很复杂。 宋修延,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可宋修延却朝她温柔的笑了笑。 在场的人,似乎知道是宋修延准备拍下项链,所以无人敢争。 也许在几分钟后,这条沉甸甸的项链就会戴在她的脖子上。 八卦报纸又多了几个桃色素材。 #宋家大公子又为了他的金丝雀,斥了巨资拍下千亿项链# “2个亿第一次!” “2个亿第……” 拍卖师语气顿住,激动的说:“3个亿,这位先生出3个亿!” 第11章 笨蛋 众人哗然。 纷纷顺着拍卖师的视线,朝着二楼的贵宾座望去。 只是那贵宾座很隐秘,被保护起来,他们并未能看到对方的身份。 众人议论纷纷。 竟然有人敢跟宋修延叫板。 宋修延脸色显然也沉了下来,他大手一挥,加价。 对方当仁不让,持续叫板。 几千万上亿的价格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就跟几块钱似的。 你来我往。 水涨船高。 最高兴的莫过于拍卖师了,眼看着价格已经抬到了8.8亿。 宋修延的脸色难看极了。 最开始只是想随便拍拍,没想到被挑衅,宋修延自然不会认怂。 可价格越来越离谱,超乎他的预算。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斗下去,不是给不起,而是争项链这事要是传到老头子那里,对他很不利。 姜以橙察言观色:“修延哥,算了,我也不是很喜欢那项链。” 她这个台阶给得很及时。 宋修延的脸色缓和下来,道:“嗯,那再看看别的。” “嗯嗯。听你的。” 姜以橙也暗暗松了口气。 最后,那二楼的神秘人拿下了[星橙之光]。 - 拍卖会结束后的宴会,宋修延原本不打算留下的,不过他遇到了几个哥们。 几个人聚在了一起,畅所欲言。 姜以橙不喜欢宋修延的朋友,那些纨绔公子哥们。 他们打量她的眼神轻佻又暧昧,仿佛她是件商品。 姜以橙浑身不舒服,所以借故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补了个妆后,才磨磨蹭蹭的回去。 准备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宋修延跟那几个哥们的聊天。 “修延,你不会是真动心了吧?” 宋修延坐在沙发上,轻晃了下酒杯,语气轻描淡写。 “玩玩而已。” 包厢内的男人们发出哄堂大笑,肆无忌惮的讨论起了她的身材。 “别说,修延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玩腻了,送给我玩玩呗。她身材那么好,玩起来肯定很带感。” “滚一边去,修延的女人你也敢碰。” “哈哈哈哈,修延,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姜以橙握住门把的手僵了一下。 玩物? 这才是她在宋修延心里的位置? 屋内的笑声太刺耳,刺耳到她觉得不应该进去。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身后悄然逼近一个高大的黑影,黑压压的笼罩下来,遮挡住了她身后的光。 “姐姐。” 姜以橙握住门把的手很快的缩了回来,转身看向男人。 两人靠的很近。 近到他能清晰的看清楚那双漂亮圆润的杏眸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浮起了朦胧水雾。 即使什么话都没说。 但是翟樾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眸底水雾淡去,眼眶却泛起了红。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乌发,低声道:“笨蛋。” 受了委屈也不会说。 翟樾走到她前面,伸手径直推开了包厢的门。 姜以橙没有跟进去,隔着门听到里面传来了嬉笑声。 “翟少,什么时候回国的?” 翟樾抬高了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包厢里,坐在宋修延身边的几个男人。 这些人他有些印象,跟宋家有合作。 但……这就是宋修延纵容他们当众侮辱姜以橙的理由? 他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观众。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上前抬手掐住对方的咽喉往茶几上按住,拳头狠厉的朝那人脸上抡去。 周围几个陪酒的小姑娘吓得疯狂尖叫。 “翟樾,你他妈疯了?” “操,怎么打起来了?” “都是兄弟,别打!” 实际上不是打架。 而是那个人单方面挨揍。 翟樾一拳一拳往那人脸上抡,声音极具压迫感,厉声:“谁跟你们兄弟,嗯?” 茶几玻璃碎落一地。 那个人倒地,血肉模糊。 来劝架的每个人都要挨翟樾一个大嘴巴子,整个包厢内乱作一团。 姜以橙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她低垂着脸,瘦伶伶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她听到宋修延的声音响起来,“够了,翟樾!” 翟樾终于停下来了,冷冷的看向静静伫立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宋修延。 “你疯够了吗,是想让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老爷子吗?” “你去。” 他松开手站起来,掸落裤腿上的灰尘,嗤笑,嘲讽意味拉满。 “不去是狗,别让我瞧不起你。” 门从包厢里面被猛力打开。 姜以橙抬眸。 一张戾气丛生的脸撞入她眼眸里。 他目光阴鸷充满杀气,俊脸毫发无伤,身上自带毁天灭地的气势。 她对他对视,目光柔和了下来。 翟樾唇角勾起。 “姐姐,不要把机会留给欺负你的人。” 她愣了愣,紧抿的唇瓣终于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到她的眼泪。 但她笑了。 翟樾觉得这一架打爽了。 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去。 姜以橙这次没有反抗。 任由他拉着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直到上了车,她还有些恍惚。 姜以橙低眸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湿润,猩红的血液沾满了她的手心。 “你流血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翟樾顿了顿,想张口说小伤时,却看到她眼底的关心。 这让他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他收敛了锐利锋芒,茶里茶气的说:“流了好多血,姐姐,我手疼。” “……” 毕竟刚才他替她出头了,姜以橙的心没那么硬了。 “我看看。”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只是右手骨节握拳打人的时候破了皮。 “别动。” 翟樾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看她从包包里取出纸巾摁压住伤口,又取出湿巾,帮他把手心里的血液擦掉。 “你车里有医药箱吗?” “没有。” 姜以橙从包包里翻出创可贴,轻轻的将他的伤口贴住。 “你自己按下伤口。” “姐姐帮我按。” 以为他的任性会挨骂,谁料她这次却异常温柔,安抚道:“我来开车,你自己按好不好?” 翟樾被捋的毛都顺了。 他左手按住右手的伤口,却又忍不住的凑近她,额头抵在她肩上,轻声道:“好。”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上,让姜以橙觉得他好乖好乖。 明明很叛逆,可此刻在她身边,却又很听话。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和谐的相处。 然而,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却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来。 也打破了那微妙的暧昧。 两人同时抬眸。 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修延哥。 第12章 饿狼 翟樾低垂着眼,没有吭声。 也没有阻止她接电话。 姜以橙在手机响了的第三下,接听了手机,声音温温柔柔,听不出什么情绪。 “修延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宋修延的声音,“你在哪里?” 此时她还坐在翟樾的副驾驶上,却在听到宋修延的声音时面不改色的撒谎。 “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在楼下药店买药。” 为了防止翟樾捣乱,她说话的同时侧眸看向他,顺势伸出左手,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眼神示意他不许胡来。 翟樾看起来很乖巧。 他没有吭声,只是用滚烫炽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随后,猝不及防的张口含住了她的手指。 姜以橙的小脸腾地一下热起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 旁若无人。 宋修延在手机里追问:“怎么不跟我说?” 姜以橙红着脸收回目光,不敢跟翟樾对视,说话的声音开始气弱起来。 “我怕扫了你的兴,就想着买了药就马上回来。” 翟樾突然改为咬。 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她倒吸一口气,嗔怒的瞪了翟樾一眼。 翟樾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隐约有情欲暗涌,但隐藏在深处的更多的是醋意。 那个男人一个电话,就能让她回去? 那他刚才做的那些讨好算什么呢。 凭什么他宋修延是人,他翟樾就得是摇尾乞怜的狗? 像是为了报复她一样,翟樾没控制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咬出了牙痕。 姜以橙秀眉蹙了蹙,强忍着痛意没有抽回手。 难得好脾气的纵容翟樾的任性。 宋修延又在电话里说道:“不用回来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姜以橙:“聚会结束了吗,修延哥?” 翟樾见两人还在聊,身子突然前倾,凑近她,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 姜以橙瞪大眼眸,清澈瞳仁里投影出他那坏笑又得逞的表情。 翟樾浑然不顾宋修延还在跟她通话中,侧着脸去含住她的唇瓣。 姜以橙面红耳赤的侧过眸闪躲开他的吻,用慌乱的眼神警告他。 翟樾将把她的脸掰正,又不管不顾的吻了下来。 姜以橙退无可避。 被他纠缠着接吻,耳边又传来了宋修延冰冷的声音。 “出了点事。” 她乱的不行,说话有些轻微喘息,“怎么了?修延哥。” 宋修延还在说:“翟樾不知道发什么疯,进来闹场,我现在要替他善后……” 她红着脸继续闪躲,又颤抖的伸手去摸翟樾毛绒绒的脑袋。 安抚他。 也是因为这个小动作,才让翟樾停止了发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用哀怨的眼神无声恳求他:[别捣乱,求你。] 翟樾泰然自若捏了捏她的下巴,这才罢手。 姜以橙那被吓飞的魂才慢慢归位。 “修延哥,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宋修延:“嗯。” 通话刚断,翟樾扣住她的后脑,重重的吻了下去。 [真讨厌宋修延这个人。] [死掉就好了。] [这样姐姐就属于他了。] 他吻得很用力。 理智被醋劲给吞噬,化成饿狼般的湿吻。 姜以橙被吻地快要透不过气了。 她不停的躲闪,却被压得死死的。 只能无力的用手去推他的胸口,想将他推远点。 “呜……” 在她快窒息的时候。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垂眸看她,眼底情绪浓稠如墨。 “如果他让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姜以橙没有答话,她只是侧过脸躲开他。 他却顺势埋进她的脖颈,又吻了下去。 她嗓音颤抖,变得甜腻轻软,“别咬,会被发现。” 不知为何,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他了。 他重重的吻出了一个草莓印。 - 姜以橙见翟樾手受伤了,提出自己开车,翟樾没有反对。 其实一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他很享受她对他的关心和在意。 姜以橙坐在驾驶座上,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翟樾却看着她笑。 她有些不悦,扭头:“笑什么?” 他无辜眨眼,手指戳了戳她的安全带,提醒:“姐姐,安全带。” 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十分难为情的把安全带系上。 姜以橙的驾驶照是在认识宋修延以后才拿的,从驾校把本子拿到手后,就没有开过车了。 出门一般都是打车,或者由宋修延的司机接送。 做了点心理建设后,她磕磕绊绊的带着他上路了。 看着她全程精神状态紧绷,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样子。 翟樾就知道今天的小命有可能栽她手里了。 翟樾:“姐姐,不用紧张。” 姜以橙目不斜视,嘴硬的说:“我没紧张啊。” 翟樾笑了笑,轻松的说:“大不了死你手里。” 姜以橙:“我求你别说话了。” 他一开口,她更紧张了。 翟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睛却一眨不眨的黏在她脸上。 三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四十分钟,但好在安全到家了。 她冷汗淋漓的停好车了。 一转头,就对上了翟樾那慑亮崇拜的目光。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她的车技。 “姐姐真是太厉害了,第一次开车就开得这么棒!天选车神,秋名山失去你真是一大损失。” 姜以橙解开安全带的手还在发抖,但又被他夸得心中暗自窃喜。 第一次上路,没出车祸,没给社会带麻烦,就是开的稍微慢了点。 也是一种进步。 下车时,翟樾又凑过来,诱惑她。 “有些事情,你觉得很困难,但其实一回生二回熟,多做几次就不是困难,而是享受了。” 姜以橙把车钥匙还给他,问:“你说的是开车吗?” 总觉得他一语双关。 他笑得很坏:“我说的是偷情。你多跟我偷几次,有经验了就不怕被我哥抓到。” 姜以橙那微挑的杏眼里满是怒意,骂了句。 “神金。” 就不该给他脸。 说完话,她扭头就走。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男人的哀嚎声,“哎呀,好疼。” 姜以橙转身就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朝她追过来。 她冷冷的看着他。 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翟樾瘸着腿追到她面前,俊脸上还挂着委屈的神色,“姐姐,我的腿也受伤了。” 姜以橙根本不信。 “你看,流血了。” 直到他走近她,她这才注意到他的黑色西装裤上洇晕了深色痕迹。 “刚才怎么不说?” “我怕姐姐担心。” 她冷哼一声,“我才不会担心你这种人呢。” 翟樾桃花眼微微弯起,讨好的凑近她,那结实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肩上,“姐姐,扶我上楼。” 这是强制要挟她搀扶他上楼了。 姜以橙弱弱的反抗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扶着他上楼。 把他送到家门口,她停下脚步,说:“你自己进去吧。” 他的手臂牢牢将她的娇躯锢住,不放她走。 哑着嗓音在她耳边哀求。 “姐姐,帮我擦药好不好?” “擦完药我就走。” 听到她的应允,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次来他家里,她没来得及打量他家的装潢风格就跑了。 这次算是正式登门。 房子大小跟格局跟她那边一模一样,只是他的风格属于性冷淡风的。 黑白两种颜色。 姜以橙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后,问:“医药箱在哪里?” “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她吭哧吭哧的跑去把医药箱找了过来,开始给他的手上药消毒。 翟樾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现在的她应该才是真正的她。 毫不避讳自己的情绪,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嫌恶就是嫌恶。 爱憎分明。 鲜活生动,富有生命力。 而不是待在宋修延身边做那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娃娃。 他垂下眼,遮盖住自己心底的阴霾。 “手处理好了。” 她把使用过的消毒棉扔到垃圾桶里,又问:“是大腿受伤吗?” “嗯。” “那你……” 她咬了咬唇,说:“你把裤子脱了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翟樾点头,眼眸幽深,勾唇说:“我手疼,姐姐帮我脱。” 第13章 流氓 “你自己脱!” 姜以橙脸热到不行,“你只是手破皮了,又不是断了。” 翟樾嘴角轻扯,笑了笑,没有强迫她,说:“那好吧。” 他干脆利落,啪嗒一下就解开了皮带。 姜以橙慌里慌张的扭过头,不敢多看两眼,脸颊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他的声音响起来。 “姐姐,我脱好了。” 姜以橙面红耳赤的往他大腿上看去,并且在心中默默的提醒自己。 只是帮他上药而已。 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乱飘。 翟樾的伤口主要是大腿内侧,还有膝盖,都被玻璃划伤了。 她先是给消毒,上药,再包扎。 处理好膝盖的伤口后,轮到大腿内侧。 她低头看了眼伤口,手按在他大腿内侧,说道:“有玻璃渣,得先挑出来,你不要乱动。” “嗯。” 他嗓音沙哑,“我不乱动。” 等她从医药箱里取出小钳子准备动手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瞥了一眼他的**。 她脸色爆红。 怎么起来了。 “流氓。”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表情无辜,替自己狡辩,“姐姐,我是男人,这是很正常的。真不是故意的。” 她抓起旁边的毯子,丢给他。 “捂着,别让我看到,不然我阉了你。” “……别别别。” 她手里有武器,他还真怕她心狠下手。 等他弄好,姜以橙这才将全部重心放在他大腿内侧的伤口里。 口子有些深。 处理的时候,她用小钳子将伤口里面的玻璃渣子一块一块挑出来。 动作细致。 翟樾凝视她,问:“姐姐以前学过医吗?” 姜以橙没有抬头,手部动作也没有停顿,淡淡的说:“没有。” “看起来很专业。” 处理伤口的动作干脆利落,非常专业。 姜以橙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说道:“以前没人帮我处理伤口,所以我就自己弄了。久而久之,就成专业的了。” 翟樾眼眸微微眯起,半边脸蛰伏在阴暗中,声音冰冷。 “谁打过你?” 姜以橙低垂着脸,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目光始终专注的落在他的伤口上。 “没有。” 再抬眸时,她脸上露出了浅浅笑意,给人一种很温柔的错觉。 她强调:“没有人打我。” 翟樾不喜欢这样。 因为他知道,她在这一刻又戴上了面具,伪装自己。 “好了。” 她站起身,说道:“尽量不要碰到水。如果明天伤口发炎的话,你就去找专业的医生处理。” 见她要走,翟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姐姐,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姜以橙顿了下,很坚决的说:“不可以。翟樾,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错误的。” 翟樾攥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 “姐姐。” 姜以橙静静的看着他。 “翟樾,谢谢你刚才为我出头,下次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我不值得。” 翟樾的嘴唇动了动,开口道:“对不起,姐姐。” 他俯身一把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嗓音低哑:“如果我的出现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但请你不要推开我。” 如果她像之前一样,耍耍小性子,骂他打他扇他巴掌,他都不会觉得这么恐惧。 可她偏偏却用那种很认真的眼神对他说。 她不值得。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害怕。 她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将她抱得更紧,用几乎要将她揉碎进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看着很强势,可他的心脏却颤抖的十分厉害。 “不要说那么绝情的话好不好?” “求求你。” 姜以橙的肩膀逐渐湿润了。 他的嗓音哽咽。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哑的声音逐渐模糊。 “我真的好喜欢姐姐。”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心动的。 待在宋修延身边太累了。 要察言观色,要善解人意,要迎合喜好。 只有在翟樾面前,她才可以像普通小女生一样任性发脾气,肆意妄为,不用顾忌什么。 可翟樾是真的喜欢她吗? 也许吧。 喜欢也只是暂时的。 他可能喜欢她的脸蛋,喜欢她的身材,喜欢征服她,可能因为她是他哥看中的女人。 别人碗里的饭总归是香的。 一时的新鲜感支配着他的下半身,才会让他误以为这就是真爱。 误以为这辈子非她不可。 他可能是贪玩,可能是好色,可能喜欢刺激,也可能是因为想报复宋修延才盯上她。 但是这些理由,每一个都足以要她的命。 如果她真的为了翟樾,背叛宋修延,下场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她清醒的意识到,翟樾不可能为了她对抗整个宋家。 兄弟再不和,也是打着骨头连着筋。 像他这个身份的人,再找一个比她漂亮,比她听话的多得是。 等那些新人出现的时候,他就会厌恶她。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完美无瑕的人。 可能是她最开始的想法过于天真。 觉得阶级跨越只要努努力就行。 但今天的事情让她深刻的明白了,不行就是不行,再努力只会沦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他们只会觉得你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两兄弟皆非良人,哪个都不行。 即使现在的她动了离开宋修延的念头,那仅仅是“暂时性念头”。 惜命的她只要想到小林的下场,念头很快的退缩了。 在没有找到全身而退的万全之法,她只能说是走一步算一步。 姜以橙毅然将翟樾推开。 “可我不喜欢你。” 她强调:“我喜欢的人是宋修延,不是你。” 翟樾低着眸,眼眶布满血丝,脸颊上挂着可怜巴巴的泪。 她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呢?” 翟樾不语,就是一味的委屈,“我本以为经过这件事,姐姐的心离我更近了,没想到还是想将我推开。” 姜以橙叹了口气,也觉得颇为可惜:“谁让我先认识你哥呢?” 如果她先认识他,估计就是她主动钓他了,用不着那么费劲。 命运就是这么的奇怪。 总是给一些莫名其妙的安排。 “先认识我,你就会先喜欢我吗?” 翟樾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声音低哑失落,又自顾自的答道:“你不会的……” 这个狠心的女人。 她没懂他的奇奇怪怪。 但她也没有回答他的假设性问题。 即使是虚假的承诺和保证也会让人心生希望。 她不想给翟樾任何希望。 也不想在翟樾为她流泪,解剖真心的这一刻说出让他难过的话。 所以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他眼尾红红的看着她,说道:“姐姐,我会证明,我不是错的人。” [你越觉得他好,我越要证明他有多垃圾。] 第14章 想你 隔天。 宋修延没了消息,翟樾也没了消息。 宋修延经常性失踪,高兴就来找她,不高兴了一连好几天不出现,这倒是正常。 但翟樾那黏人的性子,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就超级奇怪。 她一整天的时间里,时不时会冒出几个奇怪的念头。 翟樾去哪里了? 怎么没消没息的。 姜以橙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怎么会老想起翟樾? 上午的时间她依旧在别墅里练琴。 等到下午的时候,宋修延的助理小杨出现了,开车把她带到市区的音乐厅里。 小杨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姜小姐,宋总买了个乐队,这段时间你要在这里跟他们磨合排练,准备好一个星期后的表演。” 姜以橙:“一个星期?会不会太快了?” 小杨:“您放心,他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交响乐队,会配合您。” 姜以橙不是傻子,当然听出小杨的话外音。 她就算弹成屎。 那些顶尖乐手也会竭尽全力的配合她,演奏出最完美的演出。 进入排练室。 姜以橙才知道这个乐队真的大有来头,是国际知名交响乐团:菲尔交响乐。 他们由全世界各种顶尖的音乐人才组成,是一个非常成熟且很厉害的乐团。 姜以橙没料到宋修延竟然玩这么大。 她有点看不明白了。 跟乐队成员打了个招呼后,她就开始排练。 第一次排练,她因为紧张误触,导致排练失败。 但无人敢抱怨。 也正因为如此,姜以橙的压力更大了。 其实她擅长的是小提琴。 因为宋修延更喜欢她安安静静坐在钢琴前的样子,她就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去疯狂练习钢琴。 但以她目前的钢琴水平,跟交响乐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好在演奏的曲子,她都练得滚瓜烂熟。 只要她克服心理压力不出错的话,应付演出应该是没问题。 排练到晚上十点多,姜以橙才离开排练室。 小杨安排了司机,把她送回家。 姜以橙累的不行。 只想赶紧洗个澡躺下。 她进入电梯上楼,谁料电梯门一开,低沉的嗓音冷不丁的响起。 “姐姐。” 姜以橙吓得够呛。 一抬头就看到翟樾。 只见他一身黑,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 高大颀长的身躯静静的站在电梯门口,拦住她的去路。 “翟樾,你站在这里是想吓死我吗?” 他微微抬起弧度流畅利落的下颚,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起来。 “姐姐看起来精神很好。” 姜以橙无言以对,原本昏昏欲睡,这会儿被男鬼给吓得彻底清醒了。 “神金。” 她径直朝自己的家门口走去,没好气的说:“一整天不见人,一出现就吓我。” 没走两步,男人就紧跟了过来。 一双铁臂从身后揽住她的肩,把她按自己怀中,湿热的男性气息自上往下,扑落在她的脖颈间。 “姐姐,你是不是想我了?” 姜以橙僵住,立刻道:“谁想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翟樾俯身把脸轻轻的低埋在她的肩上,小声说:“可我今天特别想你。” 她愣了愣,总感觉他今天的气场似乎有些不一样。 特别的脆弱。 可她似乎不该把多余的关心放在他身上。 “我要回家了。” 他抱得更紧了,用力到快把她勒窒息般,“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姜以橙这才察觉他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她强硬的掰开他的胳膊,发现他的手很冰凉。 她转过身看他的眼睛,又发现他眼眶红红的。 又哭了? 苦肉计。 她心想。 但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翟樾没有瞒着她,看着她轻声道:“今天我母亲忌日,我去她坟前坐了一天。” 姜以橙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 她根本就不想知道他的私事,可偏偏他就这么事无巨细的说出来了。 这让姜以橙这个挑起话题的人,有些愧疚。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翟樾。 关于宋家跟翟家两家的恩怨情仇,她在认识宋修延的时候,就通过报纸八卦杂志大致了解了下。 宋修延跟翟樾的生父叫宋耀宗。 当年,宋耀宗是从山窝窝里杀出来逆天改命的经商奇才。 年少时候随家人移居京市,做过工地,扛过水泥,当过销售,后来攒了一笔钱,开始创业,年纪轻轻的就挖到了第一桶金。 后来宋耀宗攀上了翟莉,翟莉的父亲是位高权重的军政大佬。 两人成婚不久后,就生下了小翟樾。 有了翟家的扶持,宋耀宗的事业蒸蒸日上,从小公司逐渐发展的实业集团,涉及产业包括房地产、新能源、娱乐公司等等,随着他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身价也水涨船高,蝉联京市首富。 在翟樾9岁的时候,翟莉生病去世。后来,翟樾就被翟家接到国外,把姓氏也改掉了。 宋耀宗在翟莉死后不久,也高调迎娶了自己的初恋周淑萍,也就是宋修延的亲生母亲。 外界则对这两任宋夫人的八卦也是议论纷纷,讨论的更多的是谁“先来后到”。 毕竟翟樾同父异母的哥哥宋修延回到宋家认祖归宗的时候,已经12岁了。 人们对这些八卦津津乐道,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的说是当年翟家看中了宋耀宗这个青年才俊,于是强拆掉宋耀宗跟初恋分手; 也有的说宋耀宗脚踏两只船,一边跟初恋情人婚外生子,一边又哄骗千金小姐跟自己结婚生子。 流言众说纷纭。 但姜以橙觉得,不管真相如何,宋耀宗究根到底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翟莉摊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后来,那些对宋耀宗不好的负面消息也很快的消失在网络中。 唯一公开抨击过宋耀宗忘恩负义的也只有翟樾的外公翟老爷子。 这也就是能说得通,翟樾为什么那么恨宋家。 翟樾恨不得宋耀宗死,对宋修延肯定也不是什么兄弟真情。 正因为有这一层复杂的血缘关系在,姜以橙只能随时保持警惕,别让自己沦为翟樾报复宋修延的工具。 说不准哪天兄弟俩因为利益和解了,她这个外人沦为炮灰。 思及此处,姜以橙那安慰的话语又被生生了咽了回去。 她转移了话题。 “那……那你吃饭了吗?” 翟樾摇摇头。 她愣了愣,“一整天没吃饭吗?” 翟樾点点头。 她抿了抿唇,觉得他好像机器人,只会摇头点头的。 “那你……自己点个外卖吃吧。” 翟樾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短促又张扬的笑。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果然不会心疼他。 第15章 投喂 “姐姐,我不饿。” [就算饿,也不想吃东西,只想吃你。] 他伸出手拉拉她的手,乖乖的扯了扯,“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泪花,在光下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像无害的狗狗。 她轻轻挣脱开他的手,转身用指纹开了密码锁。 进屋后,她并没有反手把门关上。 翟樾跟了进来。 灯光乍亮,翟樾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进入她的家里,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落在她房间的装潢上。 而是目光痴迷又贪恋的落在她纤细漂亮的背影上。 努力控制住自己那兴奋到快要发抖的双手。 姜以橙把包包和外套挂在衣架上,没有注意他的异常,而是走向冰箱,从里面取出两个西红柿。 她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洗了下西红柿。 自己咬一个,丢给他一个。 西红柿朝他抛过来。 他精准接住,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姐姐的投喂。” 姜以橙觉得翟樾的嘴是真甜。 “吃完就走。” “那我不吃完,是不是可以一直在这里待着?” “当然不行了。” 翟樾握住西红柿大咬一口,汁水饱满却酸涩带甜。 他吃得很慢。 姜以橙又不好催他,于是进房间把门反锁,拿着干净的睡衣去洗澡。 房间的门跟卫生间的门被她双重锁上了,晾他也进不来。 她洗得飞快。 等她洗完澡,把头发吹干出来的时候,却发现翟樾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侧躺在她客厅那个不算特别大的沙发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姿势看着不太舒服。 姜以橙怔愣了下。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在她家睡着了? 姜以橙走过去,推了他一下。 “翟樾,醒醒,别装睡。” 男人俨然一动不动,紧闭着眼,细密睫毛盖住眼睑,鼻梁高挺,呼吸沉稳。 姜以橙怔了一秒。 马上放弃了。 她也好困,眼皮快睁不开了,也不想再跟翟樾僵持了。 果断转身关灯,回到房间。 听到咔哒锁门的声音时,原本睡着的男人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过了没一会儿,耳力极好的他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房门打开了。 翟樾立刻闭上了眼。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他,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姐姐这是做什么? 要趁他睡着偷偷吻他么? 她要敢吻他,那他将会把她就地正法,狠狠*死。 然而落下来的,不是他期待的吻。 而是一床柔软的毛毯,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翟樾滚动着喉结,在黑暗中微微睁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从他的心脏处蔓延开来。 他颤抖着将自己的身体缩进毛毯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香味。 情绪却变得低落又迷茫。 他有些害怕这种感觉。 太温暖了。 温暖到不像是他这种人可以拥有的。 她随意的一个举动都能支配他的喜怒哀乐,能让他上天堂,也能让他坠入地狱。 不敢想象。 以后如果没有她,他该怎么独自面对黑暗。 [姐姐,你会喜欢我的,对吗?] - 次日,姜以橙睡到闹钟响,才睡眼惺忪的从床上起来。 洗漱完才发现翟樾已经离开了。 毛毯被他叠成豆腐块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沙发上,餐桌上多了一碗温度适宜的番茄鸡蛋面。 看样子他刚走不久。 手机突然来了短信。 【EliO:姐姐,早上好。记得吃面哦。】 【EliO:我亲手做的爱心早餐。】 【橙:图片.ipg】 【橙:下次先把外卖盒子处理干净,再冒充自己做的,至少别让我看到。】 【EliO:姐姐真聪明。】 【EliO:爱死你了。】 姜以橙把手机关掉,飘着香味的面让她难以忽视。 碳水,碳水,碳水。 不能吃。 她闭了闭眼,越闻越香。 就吃一口。 她睁开眼,坐下动筷。 又努力的说服自己,只吃一口就好,不能浪费粮食。 结果,干了半碗。 她恨翟樾,老是诱惑她。 等出了门之后,又在电梯里遇到翟樾,他西装革履,穿得很正式,头发也刻意打理过,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帅气迷人。 姜以橙怔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穿得这么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结婚呢。 翟樾露出迷人的微笑,“嗨,姐姐。我今天帅吗?” “你结婚啊?” 翟樾笑了笑,“我倒是想结婚,新娘子不愿意啊。” “……” 姜以橙目光并没有停驻在他身上很久,飞快侧过脸,伸出手按了电梯。 一层。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越过,无可避免的碰触到她柔软的发梢。 他按下了电梯楼层。 负一层。 “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 姜以橙低着头,不怎么感兴趣。 翟樾慢条斯理的抬手整理衬衫的袖口,唇角挂着很浅的笑意。 昨夜的男人还是脆弱无家可归的小狗,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是蛰伏狩猎的危险猎人。 即使是笑着,都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姐姐今天要是想我的话,可以看看新闻。我会在新闻上出现。” 姜以橙抬起头,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他俯下脸凑近她,精致冷感的五官像是艺术家的雕塑般好看,眼底满是笑意。 “一定要看哦,不然姐姐会错过一出大戏。” 电梯恰巧打开,姜以橙没有说话,心慌慌的跑开。 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第16章 真相 姜以橙回到排练室。 乐队的主要人员也陆陆续续的抵达了,很快的排练。 今天她的状态不太好,第一次排练的时候慢了一个拍。 指挥家用手势示意其他人停下来。 她起身,满脸歉意的说:“抱歉,是我的问题。” 指挥家安抚道:“没关系,再来一次。” 但其他乐师却非常不满。 “都排练了这么久还能出错啊。” “哎,谁让人家有后台呢,忍着吧。” “什么后台呀,明明是被包----” “嘘,说什么呢,不要命啦?” “哎,要怪就怪咱们没她那个本事,勾搭上金主……” 几个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偏偏是她刚好能听到的音量。 指挥家脸都沉了下来,“安静,安静。” 姜以橙也不是第一次被议论了。 从她被宋修延安排进这个乐队开始,她就注定要受到各种非议的。 只是她今天状态不太好,不想跟她们吵。 “钱哥,我想自己单独练一会儿,可以吗?” 指挥家钱哥立刻说道:“行,那你练会儿。其他人也先自己练会儿,别偷懒啊。” 姜以橙离开排练室,来到另外一间无人的钢琴室里,想单独练习。 门被推开。 有个女人进来了,她看着姜以橙,露出友好的笑容。 “姜小姐。” 姜以橙认出这个女孩,叫小雅,是弦乐组的,排练的时候,就在她身侧。 她微微颔首,问:“有事吗?” 小雅:“其实他们说什么,你不用太在意,他们都是因为嫉妒你被修延哥喜欢,才说你坏话的。” 姜以橙嗯了一声,低头翻看了乐谱。 小雅已经走过来了,“需要我陪你练会吗?” 姜以橙冷淡的拒绝了,“不用,谢谢。” 她向来不太喜欢跟人交往,特别是在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无法对陌生人释放出多余的热情。 小雅似乎不打算离开,又说:“姜小姐,我跟修延哥认识了快八年了。” 姜以橙抬眸,眼底有冷意,问:“所以呢?” 小雅又笑了笑,嘴角勾起嘲讽意味的笑容,“你大概不知道,修延哥为什么会选中你吧?” 小雅用的形容词是[选中]。 姜以橙:“你想说什么?” 小雅:“因为你有一双长得很像她的眼睛。” “她?” “没错,是修延哥的初恋,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姜以橙怔住,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宋修延就看着她的眼睛,夸她的眼睛漂亮。 小雅见姜以橙的表情变了,知道自己戳中姜以橙的痛点了,不免得意洋洋起来。 “她在修延哥的心里,无人能比。这些年,你不是第一个被送过来乐队的女人,有的女生的脸蛋像她,有的气质像她,有的身材像她,而你的眼睛像她。” “但你们,都是替代品。” “只要跟她有一点不一样,就会被修延哥讨厌,抛弃。” 姜以橙目光微微一顿,又很快的冷静下来,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雅:“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说完话,小雅丢了一串钥匙。 姜以橙浑身冰凉。 搞半天,她是宋修延白月光的替身。 既然那么喜欢,那为什么不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非要来折腾她这个替身? 她拿着小雅留下的那串钥匙,来到了音乐厅的最顶层。 从进入这栋大厦开始,助理就曾提醒过她,顶层是禁地,不能来。 原来顶层并非禁地,而是宋修延的秘密。 姜以橙用钥匙打开了那间尘封已久的音乐厅。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那少女穿着一袭白裙,安静的坐落在钢琴前,细腰纤纤,长发漂亮。 这身形跟她一模一样。 哦,不对,应该说是她跟那女生一模一样。 而下一幅照片,是少女捧着鲜花,眼眸温柔的凝视着镜头的画面。 姜以橙愕然失色,脑袋嗡嗡作响。 这张照片乍一看,还以为是她自己。 两人长得太像了。 特别是减重后的自己,无论从身材,脸蛋,到神韵,包括她的头发长度,几乎快要完美复刻了。 姜以橙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更无法理解宋修延的心理状态。 他说他喜欢她的样子,原来是喜欢她模仿他白月光的样子? 所以他才会苛刻的要求她的行为举止。 让她无论从外形,到性格,甚至喜好,都按照白月光的来。 他透过她的眼睛,在深情的凝视他昔日的爱人。 神经病。 姜以橙气到发笑。 头晕目眩的扶着墙壁,双手一直在发抖,差点就晕过去了。 这大概就是自己贪慕虚荣的报应。 姜以橙深吸一口气,白着脸离开了这个音乐厅。 结果出了门,就看到小雅在门口等她,脸上挂着自鸣得意的笑。 “怎么样,被当成替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姜以橙心情差到不行,自然没好脸色。 “你才是那个不好受的人吧,看着宋修延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偏偏就看不上你。” 小雅气急败坏:“你胡说什么?” 姜以橙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冷睨着小雅,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带着一股“你奈我何”的嚣张。 “你喜欢宋修延,却连当替身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你应该很嫉妒我吧。” 小雅破防了,“我会嫉妒你?你放屁。” 姜以橙:“就算没有了我,也轮不到你。” 小雅:“你在得意什么,你永远也比不过一个死去的白月光。” 死了? 她愣了下,很快的笑起来,“那又如何,宋修延现在最爱的是我。” 小雅被刺激的破防了,直接冲上来就想打她。 姜以橙反应很快,单手扣住小雅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她“掌公主”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扇翟樾扇出经验了。 一大嘴巴子,小雅脸都肿了。 姜以橙顿时有些暗自庆幸,还好早上把翟樾给她点的那碗面吃了。 不然她现在肯定没有力气,打不过小雅。 小雅被扇了一巴掌后,疯狂尖叫。 好在此时,助理小杨查着监控找到了她,把小雅拦了下来。 助理小杨吩咐保安把小雅拖走,又慌慌张张的跑到姜以橙面前。 “姜小姐,您都知道了?” “嗯。” “我会把今天的事情跟宋总汇报清楚。” 姜以橙无所谓,她冷冷的看着助理,说:“我要见宋修延。” 助理的表情很为难。 “姜小姐,宋总他今天不方便。” 第17章 猴急 “明天。” “明天可能也不行。” 姜以橙的怒火直接拔高,“怎么了,他是家里死人了去给人守灵了,今天不行明天也不行,要不等头七了再见面?” 助理小杨没料到向来温温柔柔的姜小姐突然变得这么有脾气了。 攻击力还这么强。 他沉默了下。 “姜小姐,我送您回去,您今天就不用排练了。” 姜以橙扭头就走。 回去的路上,姜以橙脑子不断的回放着跟宋修延相处的这段时间。 温柔是假的,深情也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越想越诡异。 姜以橙:“她叫什么名字?” 小杨:“姜小姐,您还是等见了宋总再自己问吧。” 姜以橙:“她怎么死的?” 小杨:“……” 姜以橙:“我是第几个替身?” 小杨:“……” 姜以橙:“如果我车祸死了,他是不是还会找其他替身?” 小杨:“……” 姜以橙:“你觉得我跟她像吗?” 小杨:“……” 姜以橙:“你找个法师帮我驱驱邪吧,我怀疑我疯了。” 小杨:“……” 宋修延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姜以橙盯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又冷静下来了。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她想了下,没有再为难小杨。 换位思考,宋修延是她老板,老板要求什么,她就做什么。 如果她去闹,那就显得她这个员工不懂事了。 哪有员工忤逆老板的? 这个角度看来,或许就没什么好值得她生气了。 姜以橙回到家,将门反锁上。 但她脑子里不停的循环播放着那个女孩的照片。 她是谁? 为什么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修延为什么那么变态,要找那么多替身? 他是不是在做什么邪恶的复活仪式? 就目前的信息看来,她于宋修延而言,是最完美的一个替身。 姜以橙烦的脑壳都快长草了。 钱难挣,屎难吃。 宋修延跟翟樾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翟樾? 她那黯淡无光的眼眸微微亮了起来。 也许从翟樾那里,可以问出点线索,她又取出了手机。 正打算拨打电话给翟樾的时候,手机里突然推送出一条新闻头条。 #宋苏两大家族官宣联姻# 姜以橙心脏一跳。 宋修延? 一点进去,就看到宋修延跟苏家大小姐苏瑾心郎才女貌出现在头条版上。 #宋苏两大家族官宣联姻# #商界顶流强强联合,宋氏集团股票大涨# #宋苏双方家族晒出订婚信物,名流纷纷送上祝福# #老牌世家与新兴资本的碰撞,高调官宣,暗藏商业布局# 而在订婚宴的路透视频上,还有不少记者暗搓搓的用镜头记录着宋老爷子的二儿子,那个神秘的翟家小孙子。 这也是翟樾成年后第一次在媒体面前露面,还是在同父异母的哥哥订婚宴上。 相比宋修延跟未婚妻,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只能拍到一些侧面模糊的角度。 倒是翟樾,笑容灿烂,大大方方的冲着镜头做出飞吻的动作。 生怕别人拍不到他。 姜以橙:显眼包! 订婚宴上,几乎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难怪助理说宋修延这几天没空。 姜以橙脑壳又开始疼了。 所以宋修延现在订婚了,是怎么打算处理掉她这个替代品的? 【EliO:在干嘛?】 【橙:你哥订婚了。】 【EliO:呵,姐姐果然想我了。】 姜以橙无言以对。 那边很快的拨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姜以橙没有迟疑的接通了。 翟樾愉悦的声音透过电流传送过来,“姐姐现在很伤心吧,需要我回去安抚你那颗受伤的心灵吗?” 就知道,他是来看她笑话的。 翟樾:“我愿意为你献上我漂亮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 姜以橙:“不用,谢谢。” 翟樾:“你总是这么拒绝我,真的很伤我的心呢。” 姜以橙:“听不出你伤心,我倒觉得你在幸灾乐祸。看我被耍,你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翟樾低低笑了起来,“我高兴啊。我非常高兴。我高兴姐姐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烂男人,而将拥有我这个完美的好男人。” 姜以橙眉头皱了皱。 她对翟樾目前还没有好感。 第一次示好,是因为她认错人了,不小心把他给睡了。 第二次示好,是看在他过世母亲的份上,才勉强收留他一夜。 就算换男人,也换不到翟樾身上去。 她可不想刚出火海,又入火坑。 “翟樾。” “嗯?” 姜以橙咽下了那些难听的话,说道:“你帮我查个人可以吗?” 翟樾笑声低哑,“可以啊。” 他答应得很爽快。 就在姜以橙想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翟樾不负她所料,又贱嗖嗖的说:“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姜以橙:“……我可以给你钱。” 翟樾:“你看我缺钱吗?” 姜以橙:“那你想要什么?” 翟樾:“亲亲,抱抱,做做。” 姜以橙:“选其中一个?” 翟樾唇角扬了扬,挑衅:“不,我全都要。” “嘟----” 耳边传来了语音掐断的提示音。 她气得挂他电话了。 他低头,单手划开屏幕,看了眼微信上的好友头像。 她的头像是一对圆滚滚的猫爪爪,爪子藏于白色的毛绒绒中。 表面看着无害,随时会因为被激怒而露出爪子挠人。 可爱。 他心中默数。 3 2 1 【橙:行】 【橙:我给你半小时,能全部做完吗?】 【EliO:NO,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单把实力是2小时起步,半小时怎么够?】 【橙:……你什么时候回来?】 【EliO:别那么猴急姐姐,我处理好就回去。】 【EliO:洗干净等我。】 她没再回他了。 估计又被他气着了。 翟樾把手机收起来,注意力回到宴会上。 今天来参加订婚宴的人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因为这场订婚宴,宋氏集团股票大涨,把老头子给乐坏了。 病也好了一大半,推着轮椅就出来见客了。 管家过来传话,说老头子让他过去。 翟樾从香槟塔上取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朝宋耀宗的方向走去。 周淑萍推着宋耀宗的轮椅在大厅里跟宾客们畅所欲言。 宋修延携带未婚妻苏瑾心在旁边,一家子看着其乐融融,倒显得他这个外人有些格格不入。 宋耀宗冲翟樾招了招手,说:“小樾,过来爸这里,我们拍一张全家福。” 翟樾似笑非笑,“我妈都不在,拍什么全家福?” 第18章 可爱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宋耀宗,脸当场就拉下来了,气得痛骂翟樾不孝子。 周淑萍在旁边安慰道:“耀宗,孩子就是想他亲妈,人之常情,你别气坏了身子。” 翟樾立刻笑嘻嘻:“开玩笑的,爸,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宋耀宗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抽痛起来,他就知道。 翟樾这个逆子。 “今天是你哥的大喜日子,多少记者盯着,你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让人看笑话。” “知道啦。” 翟樾凑上前,捏了捏老头子的肩膀,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哄着宋耀宗:“爸,我没钱花了,你给我点钱呗。” 宋耀宗气得横眉直竖,痛斥:“要钱找你外公去,他不是有钱吗?” 翟樾:“我跟我外公吵架了,我不想回他那里。” 宋耀宗:“他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你跟他置什么气?” 翟樾:“他老管我,太烦了。还是爸你好,从不管我。” 宋耀宗听不出他到底是夸人还是骂人,悻悻道:“行,你什么时候把姓氏改回来,爸就给你钱。” 翟樾:“改肯定会改,但是得先跟我外公吱一声,我现在是真烦他。爸,你先江湖救救急。” 小儿子软话一说,宋耀宗气也顺了许多,觉得小儿子一番话很有道理。 他那岳父大人虽然看他不爽,但毕竟也养了自己儿子这么多年。 当年要不是看在翟莉的份上,他肯定不会那么草率的让岳父把小儿子带走。 还改了姓。 好在如今儿子大了,还知道回来找他这个老父亲尽孝,这让宋耀宗感到欣慰。 他骨子里还是比较封建大男子主义的,觉得自己的骨肉,就应该跟自己姓。 就算当年因为翟莉的死,导致两家交恶,但翟樾是他亲儿子,这是不可避免的。 再者,他那前岳父虽然已经退出政界,但翟家背后那庞大的关系网人脉,不是说断就断的。 多少人眼馋着。 宋耀宗也眼馋着。 只要他跟小儿子修复好父子情,让翟家跟宋家重归于好,这对宋氏集团以后的发展有更大的帮助。 翟樾在其中起到一个很重要的线。 利益当前,宋耀宗的精神都好了许多。 “小樾,改姓氏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这事不急。但你也老大不小,别整天跟我们两个老头子伸手要钱,自己该想想怎么挣钱,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单刀赴会前往K国,拿下了新能源亚太地区的总代理权,当年是被人称为小宋总的。而你呢,整日游手好闲,跟那群飙车党混,不务正业。” 翟樾唇角勾了下,懒懒的说:“咱们家有大哥一个出息的就行,我天生就是来享福的。” 宋耀宗不悦:“我宋耀宗的儿子,可不能没出息。你也别闲着了,这段时间就跟着你哥去公司里学习学习,先底层做起。” 他这话一出,周淑萍的脸色立刻变了。 “让小樾一个Y大的高材生,去给修延打下手,怕是翟老先生会不高兴吧。” 宋耀宗:“我是他爸,我给自己儿子安排工作,他老头子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他要是自己能管得住,小樾就不会混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翟樾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反问:“我这副样子怎么了,现在不挺帅气的吗?” 宋耀宗:“……” 周淑萍:“还是让翟樾去分公司当个管理吧。” 宋耀宗:“他跟着修延,进步能快些,再说分公司那偏僻,能学到什么?” 周淑萍:“可修延本来就很忙,哪有时间管这些。” 宋耀宗:“修延是哥哥,管下自己弟弟怎么了,小樾那性子,要是没人管,肯定更野。” 眼见父母当着未婚妻的面吵了起来,原本安静看戏的宋修延先是拍了拍未婚妻的手,安抚了一下,才缓声道:“爸妈,小樾就在总公司,跟着我。我会安排好的。” 翟樾语气敷衍:“你们都把我安排好了,就没人问我愿不愿意去吗?” 宋耀宗:“你不去也得去。” 翟樾正了正色,伸出手:“行,先给钱。” 宋耀宗捂了捂心脏,吐出一口浊气,说:“你要多少?” 翟樾比了一个小目标。 宋耀宗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说:“行,我会让秘书给你打钱。” “谢谢爸。” 翟樾笑容放大,视线看向宋修延和苏瑾心,意味深长的说:“那就祝福我的哥哥嫂嫂,订婚快乐。” 真是双喜临门啊。 - 翟樾从宋家老宅离开,回到公寓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姜以橙。 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 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拥有她。 讨厌的人,为什么可以拥有她的爱而不珍惜她呢。 他按了按门铃。 响两声。 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她白皙的小脸从里面露出来,清凌凌的眼珠特别明亮,身上穿着一条及膝的娃娃领睡裙,长发半湿。 站的近,能闻到她身上的洗发水的香味。 真听话。 让她洗澡,她就真的乖乖洗澡等他回来。 可爱极了。 想*死她。 翟樾呼吸有些急促,黑漆漆的眼眸沉得厉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注意到他侵略极强的目光,她忍不住蜷起指尖捏了捏裙角,小声道:“什么时候开始?” 翟樾垂眼睨她,嘴角带笑。 “我听你的。” 她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把门敞开了些,说:“那你进来吧。” 翟樾却站着没有动。 她困惑抬眼,问:“怎么了?” 翟樾唇角扬起来,说道:“去我那里吧。” “为什么?” “怕把你的房间弄脏。” 从上次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他都没…… 姜以橙闻言,也觉得有道理。 她也懒得洗床单,“那我去换件衣服。” “不用。” 他单手扣住她纤瘦的肩膀,将她掰向自己,很认真的说:“你穿这样很可爱。” 更想炒了。 第19章 强制 直到来到翟樾家里,姜以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她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翟樾却笑着问她:“你想在沙发上?” 问题一出,姜以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翟樾却很认真的解释:“沙发太小了,不适合施展。” 她脸颊燥热,有点受不了他。 “你别说了,要做就做,别那么多废话。” 翟樾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他的房间里,将她按坐在自己的床上。 他松了松领带,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洗个澡。” 她低下头,小声的嗯了一声。 等翟樾进入浴室后,她才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 房间布局很冷调。 但他的床特别大。 姜以橙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情就面红耳赤,她还是没什么勇气留下。 要不,找个侦探查一查算了。 查个人而已,犯不着搭上自己。 她想了想,立刻起身想跑路,结果还没走到门边,浴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姜以橙下意识回头。 浴室里的水汽争先恐后的涌出来,男人浑身水珠,未着寸缕的站在她面前。 她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变态啊你,怎么不穿裤子?” 翟樾的脸颊带着异常的红,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长长的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姜以橙捂住眼睛,想跑。 一只健壮的手臂从她身后捞住她的腰肢,轻松抱起丢到了床上。 姜以橙颤抖着开口,“我后悔了,我不要了。我……我自己查。” 他赤红的眼睛紧紧的锁在她脸上,嗓音沙哑:“姐姐,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唇张了张,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压迫到不行。 让她很窒息。 翟樾摸到她的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按下。 “姐姐,我好*。” 她眼神惊恐,呼吸停滞住。 它怎么突然…… 翟樾倏地捏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来。 两人呼吸声交错纠缠。 姜以橙的身子在颤抖,抖得很厉害。 翟樾贪得无厌的含住她的唇瓣,深吻。 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修长手指插进她柔顺的乌发中,将她禁锢住。 亲吻力道加重,急切。 姜以橙被迫仰起头,溢出变调的哼声:“不……不要,求求你。” 她退缩了。 她害怕了。 但她可能不知道。 她越求饶,他越兴奋。 翟樾不容她退缩,将她压住,吻得更加投入。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翟樾才结束这个吻。 他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耳垂边,轻轻舔了下。 滚烫气息扑落下来。 “姐姐,别害怕,这次我会温柔的。” 她眼眸水雾迷茫,慌乱摇头,“不要了,翟樾,我,我自己会查的。” “你查不到的。” 他低笑一声,“宋修延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然,你猜那个告诉你秘密的人,为什么说不出[她]的名字。” 姜以橙杏眸睁大。 原来翟樾什么都知道。 “今天你也看到了,他跟别人订婚了。” “不久将来,他们就会结婚,有自己的宝宝,而你,会被他抛弃。” “真可怜。” “他不仅欺骗你,隐瞒你,利用你,还背叛了你,难道你不想报复他吗?” “报复他,最好的工具就是我啊,姐姐。我愿意被你利用,愿意成为你报复他的工具。” 见她不为所动,翟樾软声哄骗:“你不是喜欢他的脸吗?” “我长得像他,你可以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 “我比他年轻,比他厉害,比他好用。” “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以橙无法理解,“翟樾,你疯了,被人当成替代品你甘心吗?” “如果服务的对象是你,我甘之如饴。” 他的指尖轻轻的揉了揉她被亲的糜红的唇瓣,动作温柔。 姜以橙眼睛湿润起来。 “别推开我,姐姐,只有我能帮你。” 她身体一软,被他弄得眼神有些迷离,呆呆的望着他,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爱你啊。” 他愿意为她献祭自己。 做什么都愿意。 翟樾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哑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现在就想走。” 姜以橙手撑在床垫上。 身体颤颤巍巍的往后退,直到背部抵在了床头板上。 退无可退。 “走不了。”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痴迷的看着她,哑声道:“它不让你走。” 没等她哭出声。 他俯身强制吻住她的红唇。 ******* 深夜,姜以橙终于累晕过去了。 翟樾给她喂了一口水后,心满意足的抱住她睡。 终于可以抱着她睡了。 好温暖。 好舒服。 好喜欢。 看着怀中睡颜恬静的女人,他的心软了下来。 空缺的一角,被她身上温暖的气息慢慢包围,填满。 他将自己埋进她,吻了又吻。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没办法离开她了。 他闭上眼,享受着怀中完全失去攻击力的她,温顺可爱。 希望有一天,她是心甘情愿的窝在他怀里的。 翟樾将她抱得更紧。 [姐姐,可不可以多喜欢我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 第20章 粗壮 姜以橙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捡到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无辜可爱的看着她。 姜以橙冲它勾了勾手指。 那毛绒绒的棉花团子就飞快的朝她奔来。 完全刹不住车。 姜以橙这才发现。 小狗的尾巴又长又大,看到她的时候很高兴,翘得老高,它四肢粗壮有力,跑起来又快又有劲。 她伸手去摸它。 它却讨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尾巴摇得很欢。 好可爱。 她第一次产生了养狗的冲动。 想带它回家。 可她想到,她没有家啊,小狗跟着她,会吃很多很多的苦。 她清醒了,立刻松开了手。 放小狗自由。 可那小狗却很固执,一直却不愿意离开。 它嘤嘤嘤的叫,很着急的围着她打转。 姜以橙也急。 她忍不住掉泪,骂它:[走啊,你跟着我干嘛,我又给不了你什么。] 可偏偏,它比谁都偏执。 一步都不愿意离开她。 她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却看到陌生的房间。 姜以橙这才想起来,昨天她在翟樾家里过夜了。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声响,立刻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到刚惊醒的她表情茫然的发着呆,眼尾红红的挂着泪。 翟樾快步上前,一脸担忧的俯身凝视她,“姐姐,怎么了?” 姜以橙的眼珠缓慢的转了下,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终于回过神来。 她呆呆的摇了摇头。 翟樾轻轻的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她眨了眨眼。 反应似乎有些迟钝。 翟樾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的眼珠随着他食指的移动也跟着转了转。 “视力正常。” 他眼神微暗,凑近她的耳朵,一本正经的问:“给我查下好不好?” 姜以橙脸一热,反手就是一巴掌。 翟樾挨了打,老实的捂住发红的脸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给出了个完美的总结。 “精神正常。” 姜以橙实在受不了他,说道:“我要起来了。” 翟樾点头,“我送你去。” 姜以橙:“不用。” 她起身,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睡衣,快速套在身上,脸颊发热的问:“我NK呢?” 翟樾耸了耸肩,懒洋洋的说:“不知道啊。” 她在地上巡视了一圈,又在床上翻找了一圈。 确认没有。 难道是她昨天洗完澡过来的时候没穿? 此时,手机上的闹钟响起了。 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姜以橙没再纠缠下去,索性拿了手机离开。 翟樾追了上来,眼睫下弯,真诚的恳求她。 “姐姐,吃个早餐再走。” 姜以橙抿了抿唇,无动于衷:“不吃外卖。” 翟樾紧跟着她,脸上笑意微减,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讨好的说:“今天是我亲手做的。” “下次一定。” 姜以橙头都没回。 门哐当一声,狠狠甩上。 她的身影消失。 翟樾站在原地,缓缓的从裤兜里的掏出了一团布料。 他低垂的眸子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和愉悦。 [姐姐好难搞,好喜欢。] - 姜以橙回家后还是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记得昨天的最后一次,是他抱着她在浴缸里清洗的。 后来他又控制不住。 她就昏了。 姜以橙用力抓了抓发,努力让自己别再回忆昨夜那腐败糜烂的画面了。 明天就是音乐会了。 不管宋修延再忙,音乐会肯定会来。 到时候她就…… 姜以橙有些烦。 她能做什么,直接跟宋修延摊牌? 然后被宋修延狠狠羞辱?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宋修延会对她说什么了。 你一个金丝雀还想忤逆金主? 洗完澡,姜以橙开始吹头发,期间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她上午好好休息,司机会在下午的时候过来接她。 然后带她去试衣服,排练,准备明天的音乐会。 姜以橙无异议的挂了电话。 紧接着,翟樾的信息也杀了过来。 【EliO:开门。】 【橙:有事说事。】 【EliO:不想知道我哥的白月光是谁吗?】 姜以橙顿了顿,立刻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翟樾幽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扬了扬。 姜以橙心脏狂跳,伸手去抢:“给我。” 翟樾拿着牛皮纸袋的手扬得更高了。 他侧了侧脸,死皮赖脸的说:“亲一个就给你。” 姜以橙一着急,干脆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 翟樾终于满足了。 他把牛皮纸袋递给了姜以橙。 姜以橙回到屋里,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袋子,里面的照片全部都撒了出来。 她顺手捡起其中一张。 是一张证件照。 那个女生的穿着白色的制服,皮肤很白,笑容甜甜,扎着高高的马尾。 她开始翻看女生的资料。 女生的名字叫安愿,比宋修延大四岁,是京大的高材生,认识宋修延的时候才22岁,当时被选中成为宋修延的家庭教师,辅导他的学业。 安愿去世的时候也才24岁。 死亡原因是跳楼自杀。 姜以橙翻看了一下文件里面的照片,只有女生单独的照片,从刚出生到她24岁的照片都有,包括她跟她父母的合照,朋友的合照,自拍照看来,是一个温婉乖巧的女孩子。 姜以橙心中有疑虑。 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自杀? 看她的家庭氛围也不像是特别压抑的,宋修延这么爱她,应该也不可能闹得很难看吧。 她有些困惑的看向翟樾,问:“你知道安愿为什么自杀吗?” 翟樾轻抬下颚,“上面不都写了吗,抑郁症。” 姜以橙:“……” 翟樾露出笑容,问:“你也不信是吧?” 姜以橙坦诚:“我不信。” 安愿拥有一个几乎完美的人生,家境小康,父母恩爱,也非常疼爱她。而她自己更是完美的存在,长相美,性格好,成绩优越,如不出意外话,她应该会很顺利完美的度过余生。 除非,安愿的不幸是男人造成的。 姜以橙眸光闪了闪,猛地抬头,跟翟樾对视,问:“是宋修延吗?” 翟樾毫不客气的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神色慵懒的靠在沙发椅背上,一双大长腿交叠着,慵懒散漫。 “我这有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姜以橙眼巴巴:“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翟樾岔开腿,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来,我说给你听。” “滚。” 一个纸巾盒砸了过来。 翟樾利落的抓住,露齿一笑,故意钓她。 “不听算了。” 第21章 发烫 姜以橙恨得牙痒痒的。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 “你明明说要把她的资料都给我的。” “我都给了啊。” 翟樾无辜的看着她,“但是我现在这个版本的故事,属于民间传言。那是另外的价钱。” 姜以橙:“……” 她真的拿翟樾没辙了。 他不要脸,耍无赖天下第一。 “坐腿上就可以吗?” “姐姐还想做什么?” 她脸颊发烫,被说的恼羞成怒,“我什么都不想做。” 翟樾笑得犯贱,“其实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把我做了也行。” 姜以橙:…… 有时候真想报警把他这个变态关牢里。 她扭捏许久,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他身边,坐在了他的腿上。 翟樾单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按近自己怀中。 姜以橙很不自然的扭动了下,嗔道:“你不要摸我的腰,痒死了。” “别动。” “你先把手拿开。” 她挣扎得更剧烈了。 他垂眼,鸦羽般的睫毛覆下,落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 手箍得更紧。 眸色微微暗了下来。 善意提醒她。 “听故事的时候,不要乱动,不然后果自负。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被他威胁一通。 姜以橙自暴自弃的跌坐在他怀里,“你快说。” 见她安分下来,翟樾心满意足的抱住她,说道:“七年前,安愿还是K大音乐学院的学生,因为特别优秀,所以被推荐到了宋家,给宋修延当钢琴教师,两个人在日渐相处中,有感情了。” 姜以橙一脸吃瓜:“后来呢?” 翟樾:“据我买通的线人说,当时两人偷偷交往,并不敢让外界知道,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地下恋情。直到有一天,安愿怀孕了。” 姜以橙瞪大眼睛。 翟樾继续说道:“安愿怀孕了以后,被她爸妈发现了,多次询问下,安愿才说出了宋修延。安愿的父母老实本分的人,以为女儿被欺负了,于是就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宋家也带着律师出面了。” “双方在警察局交涉许久,最后选择私了,宋家愿意出钱赔偿安愿,可安愿却觉得她跟宋修延是相爱的,不愿意拿钱,一定见宋修延一面,当面解决这件事。” 姜以橙:“宋修延去见她了吗?” 翟樾:“没有。” 姜以橙握紧了拳头,“他还是不是男人啊!出这么大的事情,就躲着不见自己女朋友?” 翟樾闻言,阴霾逐渐散去,心情豁然开朗,附和道:“嗯,他不是男人。” 姜以橙:“你别嘴贫,继续说啊。” 翟樾:“嗯。当时他高考成绩出来了,考上京大,是众人眼中天之骄子,安愿于他而言,只是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姜以橙:“污点?” 她有些不理解了,重复问道:“你确定是污点吗?” 翟樾:“如果真的爱那个女孩,你觉得他会伤害她吗?” 姜以橙:“……” 翟樾勾起唇:“你看我跟你做,我都戴套的,不会让你婚前怀孕的。” 姜以橙脸颊一热,“小嘴巴,不说话。” 翟樾笑得很开心,“那你还听不听了?” 姜以橙:“听!” 翟樾正了正色,继续说:“后来,安愿不仅没见到宋修延,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留了。宋家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威逼利诱那是常有的事,安家父母被骚扰得没办法,只能带着安愿去医院做了手术。孩子打掉以后,她被父母接了回去休养。不久后的某一天,她郁郁寡欢,想不开,突然从楼上跳了下去。” 姜以橙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翟樾看向她,缓声道:“这就是我从线人手里买来的所有线索。” 姜以橙:“安愿是被他害死的。” 翟樾凝视她,问:“那你还喜欢宋修延吗?” 姜以橙无言以对。 她差点就喜欢上宋修延了。 但由于宋修延一直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导致她对男人绝望,更爱钱了。 一心只想嫁入豪门,没有任何恋爱的欲望。 姜以橙叹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因为贪慕虚荣,才免了吃爱情的苦头。 “可是,宋修延当年明明是自己亲手放弃安愿的,现在他找我做安愿的替代品,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翟樾戏谑:“可能是心虚吧,怕午夜梦回,安愿过来要了他的命。他演深情演给鬼看呢。” “……” 姜以橙觉得这真是一件离谱的事情。 偏偏这件事情就这么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那她现在怎么办? 翟樾掰过她的脸,与自己对视,“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 姜以橙与他深暗的目光撞上,怔了怔,问:“那我应该要有什么反应?” 之前反抗过一次,发现人家根本不在乎,她再激动也没用。 翟樾嘴角挂起笑意,眼神无比炽热的看着她。 “你不喜欢我哥。” 姜以橙弱弱的反驳,“喜欢啊。我可喜欢他了。” 可喜欢宋修延的钱了。 翟樾却笑了。 他那探究的目光在她的小脸上梭巡,唇角笑意加深,俨然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姜以橙轻眨了下眼,问:“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他用那双漆黑又深情的桃花眼专注的看着她,嗓音掺杂着沙哑磁性。 “像我这样。” 看她的脸,他就会*。 生理性的喜欢。 她抿了抿唇,脸颊发红,问:“像你哪样?” “像我这样,每时每刻都想亲你,抱你。” 想*死你。 他呼吸有些凌乱急促,突然低头去亲她的唇。 姜以橙却偏了偏脸,躲开了他的吻,滚烫的脸颊。 他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微凉。 姜以橙推搡他的胸脯,“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再占我便宜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粗壮的双臂将她圈住。 不给亲就不给亲,他要超级加倍的抱住她。 她还坐在他腿上,实际上已经很明显的察觉到了他的…… 但她又不敢轻易挣扎乱动,只能红着脸问:“你还要抱多久?” 翟樾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上,“抱一辈子。” “……” 姜以橙感觉他那卷翘的睫毛刷过她肩上的皮肤,有些痒痒的。 她闷闷的说:“翟樾。” “嗯?” “借我点钱。” 他抬起脸,认真道:“卡号给我。” 她看着他,也认真的问:“你不问我借多少吗?不跟我说利息吗?不问我什么时候还吗?不怕我骗你钱吗?” “不怕。”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乖巧的笑容,给人感觉甜甜的。 “姐姐,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第22章 小狗 姜以橙向来不信男人的鬼话。 但是这一次,翟樾的鬼话还真的能听。 她跟翟樾借了一千万。 之所以敢开口,是她心中笃定翟樾肯定会借。 她睡错人这件事,万恶之源是因为翟樾。 姜以橙事后跟宋修延侧面打听了一下,那天晚上,翟樾突然找他换了房间。 所以她并没有进错房间,而是翟樾故意调换了房间。 他甚至还穿了跟宋修延一模一样的西装,身上的喷的香水也是宋修延的同款,而且她想开灯的时候,翟樾制止了。 后面,她已经完全沦陷进男人编织的情欲之网,完全没法看。 她更不好意思开灯。 翟樾就是掐准她脸皮薄这一点,才一次一次的欺负她。 那个晚上,就是翟樾蓄谋已久的计划。 她想不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翟樾盯上的。 难道是他回国当天? 可是那时候他看起来很正常,也很有礼貌,并没有表现出对她感兴趣。 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能演。 总之这件事,翟樾起码得大半责任。 所以她毫无愧疚的开口借了一千万。 这个数字,按照她目前的能力,估计得干一辈子,说不定还得起。 但翟樾特别爽快,直接打了十亿到她卡上。 她盯着提款机上的那一串长长的数字。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瞎了。 他实力这么雄厚的吗? 姜以橙不由得拿出了手机,开始查翟樾的资料,却发现网络上关于他的信息全部被封锁了。 几乎查不出什么有用的资料。 关键词只剩下宋氏集团总裁宋耀宗的二儿子,宋修延的弟弟。 而出镜的照片。 则是宋修延订婚当天,翟樾冲镜头飞吻的那张照片。 也不知该说他是高调还是低调。 说他高调吧,却查不到他的相关资料;说他低调吧,却又明晃晃的在媒体前曝光自己的长相。 姜以橙自然不可能自恋到以为翟樾上镜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看到这张照片。 - 下午,司机过来把她接去试礼服,随后又送到了音乐厅。 乐队在等她排练,之前跟她起了争执的小雅已经没有来了,小雅的位置由预备乐手顶上。 姜以橙今天的状态很好,排练一次就过了。 大家互相鼓励了下,就准备回去休息,备战明天的正式演出。 姜以橙笑眯眯的跟大家告别,然后也离开了音乐厅。 助理小杨送她回去的时候,姜以橙顺嘴问了句。 “修延哥明天会来看我演出吗?” 小杨毕恭毕敬:“宋总明天会来看您演出的,您放心。他非常注重这场演出的。” 姜以橙已经不在乎宋修延在忙什么了,有多少个女人了。 她想尽快解决掉跟宋修延的关系。 但她觉得光是还钱宋修延肯定不会放她离开的,甚至还会记恨上她。 想要全身而退,她必须添一把火。 姜以橙陷入沉思。 她缓缓看向车窗外。 窗外的树木、行人、车子、路灯飞速向后掠过,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黑影。 唯一清晰地倒映在她瞳仁里的,是玻璃镜面上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离开宋修延] 人一旦确定了目标。 心也变得坚定起来。 二十分钟后,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姜以橙下了车。 司机目送她进入小区后,才把车开走。 姜以橙进入电梯,取出手机,给翟樾发了条信息。 【橙:在哪里?】 【EliO:在你家里。】 【橙:?????】 她上了楼,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敞开了。 那张俊美的脸从门内敞开,露出甜甜的笑。 “姐姐。” 像苦苦等着主人回来的小狗一样,殷勤的摇尾。 “你怎么在我家里?” “我有指纹锁。” “??” 姜以橙对翟樾很无语,“你怎么乱进别人家里,这是犯法的。你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他伸出两只手,弱弱的伸到她面前,问:“那请姐姐,把我抓起来吧。” 姜以橙低眸。 翟樾的手很漂亮,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连薄茧都没有。 卷起的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臂,肌肉线条匀称发达,能清晰的看到鼓起的青色脉络,充斥着雄性力量感。 她不由的吞咽了下口水。 又被色诱了。 光是看他的青筋交错的粗壮手臂,都能浮想联翩。 但想到自己有事求他,得先给点甜头,于是姜以橙不含糊,抬手攥住他的领带。 他那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喜。 姜以橙温吞的攥住领带将他扯向自己。 两人的巨大的身高差,让翟樾心甘情愿的俯身低头。 姜以橙微微仰起头,看到他的眼睛里逐渐露出痴迷又眷恋的神色。 她轻轻勾唇,近乎贴近他的唇瓣,耳鬓厮磨的蹭了下,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翟樾低着头,呼吸开始凌乱,粗重。 他很兴奋。 想*她。 “我说了很多话,姐姐问的是哪句?” “为我所用,成为我的工具。” “永远。” 他呼吸更加急促,却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没有吻她,虔诚的表忠心。 “为你所用,成为你的工具。” “永远。” 姜以橙手指间的领带攥得更紧,在他表达完忠诚的那一瞬间,她吻了上去。 翟樾很好哄。 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乖乖的听话。 他闭着眼,享受着她的献吻。 一双大手握住她腰,撑住她的身体,修长骨感的手指陷进腰窝里。 她主动的吻,逐渐被动。 翟樾将她抱起来,放在餐桌上,压着她吻。 他低着头,弓着背,一掌托起她的后脑勺,吻得极为投入。 她的眸子逐渐蓄起水雾。 “翟樾……” 她害怕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却像是饿狼般,叼住美味的蛋糕,一口一口的吃掉。 食髓知味。 有时候又觉得像是玩具粘土,被手艺人揉捏成各种漂亮的形状,再固定成最完美的艺术品。 最后,餐桌不堪重负。 塌了。 第23章 赎罪 次日。 音乐厅全面开放。 因为乐队在全球有很高的知名度,所以售出去的票被一抢而空。 但这些功劳跟姜以橙一点关系的都没有,她只是一个即被乐队嫌弃又不敢当面吐槽的“关系户”。 明眼人也能看出来。 今天这场演出,就是为了捧她出圈。 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姜以橙不能让宋修延觉得自己的投资失败,所以她必须全力以赴,完美演出。 在后台化妆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 以前排练的时候叽里呱啦的,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会用阴阳怪气的内涵她。 但今天那几个爱说闲话的都挺老实的。 大概是小雅那个事情,起了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姜以橙乐得清闲。 化妆师给她化妆,她身子坐的板直,又悄悄的捏了捏自己的腰肢。 有点酸痛。 她忍不住在心里把翟樾骂了一顿。 那胡乱发情的狗东西。 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又哭又闹又求饶的,还是惨遭毒手。 好在今天的礼服是那种中规中矩的,该挡的都挡住了。 画好了妆,观众已经陆续入场了。 所有人在后台互相加油打气,然后进场。 她不经意的往台下看了一眼。 消失了三天的宋修延如约坐在了第一排的贵宾处,矜贵又傲慢的看着她。 姜以橙心中冷笑。 终于舍得出现了。 她微扬下颌,如高贵优雅的公主,拎着那如盛放繁花般的长裙,款款落座于钢琴前。 开弹。 舞台上,随着第一缕弦音悄然升起,优美的旋律像潮水般,汇成一片伟大又细腻的乐曲。 姜以橙完全沉浸式弹奏。 这是她第一次登台。 虽然不是她擅长的乐器,但她想,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高光。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汇聚在她身上。 她会永远铭记这一刻。 旋律越发澎湃、激昂。 她对宋修延的感情就越发复杂微妙。 她感恩她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母,给了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和聪明的脑袋。 她感恩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孩,因为两人的长相相似,才让她有机会被宋修延看中。 她感恩在她最需要逃离鹿城的时候,宋修延愿意伸出援手带她离开。 她的人生。 不幸,却又幸运着。 随着最后一个琴键落下。 万籁俱寂。 最后,她要感恩翟樾。 寂静之后。 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热烈掌声,撕开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乐团所有人,手牵着手走到台前,齐齐鞠躬,谢幕。 音乐会演出完美结束。 随着台上的表演落幕,所有人都激动不已,抱团痛哭。 姜以橙默默的回到休息室。 刚坐下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宋修延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她面前。 “橙橙。” 她露出乖巧的笑容,迎接上去,“修延哥,你来啦。” 宋修延低下头,轻抚她的脸蛋,眼神有些恍惚。 太像了。 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姜以橙,太像[她]了。 美得不可方物。 她眨巴着眼睛,丝毫没拆穿他眼神的变化,状若天真神色的冲他撒娇。 “我今天的演出怎么样?修延哥。” 宋修延被她完美的表演和与安愿百分百相似的脸蛋给深深震撼住了。 仿佛安愿已经活过来了一样。 他感觉不可思议。 “你今天演绎太完美了,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是维纳斯的化身。” 姜以橙觉得宋修延大概是魔怔了。 她看过安愿的演出录像,猜测宋修延想要那种效果。 让他死去的白月光[复活]。 于是她在表演中完美复刻了安愿的神韵和小习惯,没想到误打误撞,真的撞进了宋修延的心里。 “修延哥,你喜欢的话,我真的太高兴了。” 宋修延深情款款的凝视她,“你之前不是觉得一个人住很孤单吗?明天……不,今天跟我回别墅,以后我陪着你。” 姜以橙心底讶异。 这是她过了考验期了? 之前一直垂涎渴望的东西,眼下唾手可得,她却高兴不出来。 比起跟在这个疯子身边,她更想要自由。 “你怎么不笑?” “……” 她扯了扯唇,露出浅浅的笑,“我好高兴啊,修延哥,终于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宋修延露出温柔的笑意,深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缓缓的低下头。 桥……桥豆麻袋? 他要亲她? 姜以橙笑不出来了。 就在宋修延快吻上她的唇的时候,门突然哐当一声推开了。 宋修延不悦的抬起头,杀人的目光扫射向门口。 姜以橙却悄悄的松了口气。 推开门的是一个外卖小哥,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显然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人家的好事,外卖小哥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内个……姜以橙小姐是哪位?” 姜以橙弱弱的举起了手,“我是。” “这有您的鲜花,麻烦签收一下。” 姜以橙立刻从宋修延怀里钻了出去,走到门边,快速签收了花束。 送走外卖小哥,姜以橙捧着花束回到宋修延身边。 感觉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十个度。 宋修延的眼神冷冷的,质问:“谁送你的花?” 姜以橙却笑容甜美的说:“我自己送我自己的。” 宋修延眉头挑了挑,俨然不信。 姜以橙拿着花束上面的祝福卡片,递到了宋修延面前。 “修延哥,你看。” 宋修延拿过卡片,认真的看了下。 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一小行娟秀的字。 [姜以橙,演出超级成功!爱你!] 落款用橙色的笔画了一个可爱的卡通橙子。 宋修延的脸色缓和了些。 “怎么自己送自己花?” 她低下头,有些委屈,“因为别人都有好朋友和家人,他们会送花。可我没有好朋友和家人,又不确定修延哥会不会来看我的演出,所以我怕自己被他们嘲笑,才买花送给自己,壮壮胆。” 宋修延忍不住心疼起姜以橙。 太像了。 姜以橙太像安愿了。 安愿也是这样,受委屈的时候什么也不说,会默默咽下去,治愈自己。 他原本不抱希望的。 但是今天的姜以橙给他太多惊喜了。 她在台上演出的时候,一举一动,跟安愿一模一样。 让他恍惚,让他怀念,似乎回到了18岁那年,第一次初见安愿的情景。 他无意闯入了音乐厅,看到像仙女一样发光的安愿。 他查到了安愿的学校和专业,调查了她的一切。 他用尽手段,让安愿成为了他的钢琴教师。 他引诱了单纯好骗的安愿,得到了她的身体,得到了她的爱慕。 多么美好的安愿啊。 如果她不那么倔强,乖乖听话,那她就不会死。 可偏偏她要忤逆他。 可惜。 太可惜了。 宋修延感觉自己对安愿的爱意和怀念,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这也许这是上天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重新安排了“安愿”回到他身边。 让他有了赎罪的机会。 宋修延猛地抱住姜以橙。 “以后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孤独的。” 第24章 绿茶 姜以橙被宋修延这用力的拥抱吓了一跳,花束掉落在地上。 她能明显的察觉宋修延有些疯狂。 他已经完全把她当成安愿了,就差当着她的面喊出安愿的名字。 这就是替身文学的悲哀之处吗。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那人察觉杀意,声量都弱了下来:“宋总,苏小姐来了。” 宋修延的脸色沉了下来。 姜以橙仰起头,故作天真的问:“修延哥,苏小姐是谁啊?” 宋修延不舍的看着她,说道:“客户。” 姜以橙冷嗤,狠狠的鄙视他。 真当她傻子啊。 门外的助理还在催,“宋总……” 宋修延冷声道:“知道了。” 他松开姜以橙,温柔安抚:“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事情马上来找你,我再接你回我们的新家。” 姜以橙脸上露出羞涩又欢喜的神色,应允:“好的,修延哥,我都听你的。” 宋修延跟着助理离开了休息室。 然后他前脚刚走,后脚休息室的门就被踢开了。 苏小姐带着她的保镖和狗腿子们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姜以橙见状,立刻孱弱得像一朵易碎的小白花,满眼惊恐的看着闯进休息室的陌生人。 “你们……你们是谁?”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苏瑾心。 上一次见还是在热搜上。 当时的苏瑾心穿着昂贵的手工定制礼服,精致的妆容,连头顶上的戴着的钻石皇冠都是从某国的皇室里买过来的。 足以见得宋家对这位苏小姐的重视。 今天的苏小姐,依旧很明艳照人。 光是她身上那套限量版的小裙子,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黯然失色。 姜以橙想,要不是自己还有一张能看的脸蛋,估计已经被这位苏小姐秒得一无是处了。 但是,此刻她要感恩苏瑾心小姐。 因为,苏小姐即将助力她[自由]。 表演,正式开始。 没等苏瑾心说话,身旁的狗腿子已经殷勤的开口了。 “呸!下贱的乡下妹,不要脸的小三!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可是我们苏氏集团苏大小姐--苏瑾心,也是小宋总的未婚妻。” 姜以橙睁着一双懵懂的杏眸,诧异的问:“什么未婚妻?” “你还装!这个死绿茶!” 旁边那个人克制不住怒意,已经冲上来,一把抓起了姜以橙的胳膊,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来。 那人的力道不算大。 但是姜以橙还是有些吃痛。 她顺势倒在地上,柔弱不堪的捂住被打的脸颊,泪眼蒙蒙的仰头看向众人。 打人的女孩不由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己好像也没下手那么重啊,这小绿茶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而由始至终,苏瑾心都在冷眼旁观看着,她不需要动手,也不需要泼妇一样谩骂,她只需要站着,就会有人替她出气教训这个小绿茶。 起初苏瑾心以为宋修延包养金丝雀是个谣言。 像宋修延那种天之骄子怎么做出这种事,可偏偏有人告到她面前。 这金丝雀养得可真深,一点马脚都不露。 苏瑾心哪里受过这种气,所以她今天是来砸场,可又忌惮宋修延,所以她先来会会面,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宋修延迷得神魂颠倒。 可如今看来,也就那样。 是有几分姿色,估计私下狐媚手段了得,其他一无是处,根本不如她,她才是最适合宋修延的人。 以色侍人,终究不得好下场。 苏瑾心身边几个狗腿子察觉苏瑾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决定继续上手,讨好苏瑾心,给那狐狸精一个狠狠的教训。 “大小姐,您就看着好了,我教训她,给您消消气。” 那狗腿子谄媚的说完话,正准备对姜以橙动手的时候。 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巨响,就被踹开了。 助理小杨率先冲进来,见到眼前的一幕,呆住了。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随后,就是宋修延走了进来。 他眼底里已经看不到别人了,就只看到了姜以橙楚楚可怜的倒在地上哭泣的样子。 宋修延心一阵抽痛,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搀扶起姜以橙。 姜以橙弱柳迎风的倒在了宋修延的怀里,“修延哥……呜呜呜。” “他们打你了?” 姜以橙也不说话,也不告状,就一个劲儿的掉眼泪,把委屈往心里咽。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泪,我见犹怜。 宋修延的心快被她哭碎了。 生生给撕碎成两半。 18岁的时候,他护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如今他羽翼丰满,自然不可能再让心爱的女人受伤流泪。 他冷声问:“谁动的手?站出来。”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那狗腿子不敢得罪宋修延,只能战战兢兢的走出来。 “宋总,对不起,是我不知好歹。” “打。” 宋修延眼神冰冷,“打到她消气为止。” 那狗腿子吓得一哆嗦,立刻扇自己大嘴巴子,一边哭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一巴掌一巴掌下去,狗腿子脸都肿了。 苏瑾心终于动了动,她拦住狗腿子,示意狗腿子停手。 但畏惧宋修延,狗腿子不敢停手,还在狂扇自己的脸。 “修延,是我让她打的,难道你连我也要打吗?” 宋修延看向苏瑾心,理智终于回归了一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瑾心冷笑,“那要问你啊,推了我的约会,说要去出差,原来是跑小情人这里来了。” 宋修延脸色阴沉。 他察觉怀里的姜以橙在瑟瑟发抖。 宋修延低下头看着姜以橙,却见她眼含泪花,神色痛苦,像是被伤害了一般。 她什么都没问,依旧默默的掉着泪,把苦楚留给了自己。 宋修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瑾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过度干涉我。” 苏瑾心:“我的未婚夫在跟我订婚的第三天,抱着小情人在我面前,叫我不要干涉他?宋修延,你说这话对得起我吗?” 宋修延脸色铁青。 苏瑾心:“你跟她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从今往后,再发现你跟她有来往,婚约取消。” 宋修延没有说话,只是拉住姜以橙的手,将她抱在怀里。 苏瑾心觉得这两人碍眼极了。 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气,可她太喜欢宋修延了,舍不得放掉这个男人。更何况,输给这样的一个小绿茶,苏瑾心不甘心。 只觉得窝囊。 “宋修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瑾心冷冷道:“你选她还是选我?” 宋修延没有动,低头安抚姜以橙。 苏瑾心怨恨的看着他,撂下狠话,道:“行。我这就去找我爸,取消婚约。” 第25章 分手 苏瑾心带着她的狗腿子们又轰轰烈烈的走了。 姜以橙余光瞥见苏大小姐真的走了,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心里哀嚎:别走啊,姐,再坚持坚持啊!你男人不要啦? 宋修延看姜以橙哭得越来越伤心,更心疼了。 于是温柔将她扶起来安抚。 “橙橙,你跟我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家。” 姜以橙痛苦极了。 “修延哥,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 宋修延这会儿也不隐瞒了,直接说道:“我跟她没有感情的。因为两个家族有商业合作,所以才找她联姻。对我而言,就是合作伙伴。我也没办法。” 姜以橙泪眼朦胧,满脸期待的看着宋修延,问:“真的吗,修延哥,你愿意为了我放弃联姻吗?” 宋修延点点头,“嗯。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男人的誓言才说完,不到三秒,手机就响起来了。 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眉头紧皱。 姜以橙一边抹眼泪,一边余光瞥见那来电备注。 是宋耀宗。 “是我父亲,我接个电话。” “嗯嗯。” 宋修延面色阴沉的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接听。 姜以橙假装懂事的没去偷听,实际上耳朵竖起来偷听。 只能听到那边宋耀宗的声音透过手机扩音在咆哮。 老头子咆哮完之后,宋修延就冷淡的挂了电话。 他转身走向姜以橙,俯下身温柔看她,“橙橙,我得去处理一下公务,我让小杨把你先送去我的别墅。” 说完话,他就准备走人。 但谁料一向逆来顺受的姜以橙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修延哥,你要去找苏小姐吗?” 宋修延的表情怔了下。 她啜泣道:“我都听到了,你父亲叫你去跟苏小姐道歉,跟我分手对不对?” 宋修延哄她:“橙橙,我现在情况特殊,没办法跟她解除婚约,所以你体谅下我。” 她含着泪问他:“那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当小三吗?以后时不时就会陌生人来到我面前,不分青红皂白的羞辱我,打我。这是你想要的吗?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宋修延看着姜以橙这张漂亮的脸,实在无法说出狠心的话。 但是一想到苏瑾心那边解除婚约的话带来的后果,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承担。 再加上最近翟樾回来抢家产了,宋修延感觉到压力巨大。 老头子一日不把遗产分配好。 他一日不得安宁。 宋修延权衡利弊,选择牺牲姜以橙。 他声音淬冰:“别闹,乖乖等我回来。” 见他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姜以橙缓缓松开了他的手,仓促的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 “修延哥……你现在走,我们就分手。” 宋修延唇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居高临下的睨她:“说什么疯话呢,橙橙?你要跟我分手?” 语气极为轻蔑。 姜以橙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牙根咬紧,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对,分手!宋修延,你听清楚了,我要跟你分手!我姜以橙绝对不当小三,我们结束了!” 宋修延瞳孔微缩,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乖巧懂事的姜以橙吗? “橙橙。” 他声音沉下去,带着危险的警告,“别挑战我的耐心。” 回应他的,是姜以橙一把扯下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限量版的钻石项链,是她来京市的第一个晚上,他送给她的[新生礼物],狠狠的掼向他的胸口。 冰凉的钻石项链砸在他的西装上,又掉落在地。 “我受够了。” 她声音决绝:“你想跟谁订婚就跟谁订婚,我再也不会等你了。” 原本站在旁边的助理见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 姜小姐又发病啦? 宋修延冷冷的看着她,对助理说出不容置疑的命令:“把她送回去。” 说完话,宋修延毫不留情离开。 姜以橙看着他那冷漠决绝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宋修延,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狠话撂完,姜以橙精疲力尽。 助理见状,才弱弱的上前说:“姜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嗯。” 姜以橙想直接回去收拾东西跑路,不给宋修延一个反悔的机会。 助理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 见她时而蹙眉,时而潸然泪下,看似被宋修延伤透了心。 直到送到小区楼下,助理等她上楼了,才打电话跟宋修延报告。 “宋总,姜小姐上楼了,哭了一路上了。” 手机那头传来了宋修延冰冷的声音,“知道了。” 橙橙就是太爱他了,吃苏小姐的醋,这个小傻瓜。 宋修延眉眼间的冷意淡去,心情好了许多。 挂了电话,宋修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继续着这场两个家族间的“交涉”。 苏大小姐还躲在楼上不愿意搭理他。 宋修延心里烦躁翻涌,面上却维持着一贯的温煦平和,低眉顺眼的听着苏家两老对他的斥责。 各种难听的字眼落下,他都不皱一丝眉头。 许是楼下骂声持续太久,苏瑾心在楼上听着终于觉得心疼了,才扭扭捏捏的下了楼。 有了跟苏瑾心独处的时间,宋修延一改之前冰冷的态度,极力展现自己的温柔。 字字恳切,句句深情的哄着苏瑾心。 宋修延告诉苏瑾心他只是一时糊涂,最爱的还是苏瑾心。 苏瑾心在宋修延的甜言蜜语里终于迷失了自己,被哄得没脾气,答应不取消婚约了。 但条件是,跟姜以橙断干净。 “当然,你放心。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不会再见面了。” 宋修延自然是一口答应,心中却无声的嗤笑:断干净?怎么可能? 他想起姜以橙那跟安愿肖似的小脸,那份炽热到盲目的初恋,是他多年以来无法割舍的心结。 如今,他怎么可能放手? 宋修延将苏瑾心拥入怀中,做着情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脑子里却映出了另外一张梨花带雨,倔强又脆弱的脸庞。 人性就是这么卑劣贪婪。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唾手可得时,视若敝履,当要失去时,又觉得蚀骨心痒。 第26章 咬我 姜以橙回到小区后,上了楼。 进入电梯时,她才取出手机看了信息。 翟樾的短信在刷屏。 【EliO:姐姐怎么样了?】 【EliO:什么时候回来?】 【EliO:想你想你想你。】 看着满屏幕的信息,姜以橙觉得他好吵啊。 她快速的给他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反正,她是顺利离开宋修延了。 管他呢。 姜以橙回到家里,卸妆洗澡,换了身舒服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幽幽的打开租房软件,物色新房子。 她想尽快搬走,最好明天就走。 躲到一个宋修延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谁料手机里跳出了一条信息。 【EliO:姐姐,开门。】 翟樾? 对于今天的大功臣,姜以橙自然不可能对他冷淡,她起身,赤着脚跑去开门。 门一敞开,翟樾手里拿着香槟,夸张的笑,“SUrpriSe!” 她忍不住也跟着笑,“神经,大半夜的小声点。” 翟樾顺势挤进来,若无其事的反锁了门。 “姐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开香槟庆祝吧。” 她拿着手机坐回到沙发上,不怎么感兴趣的说:“抱歉,我不喝酒。” 上次喝酒造成的心理阴影现在还没恢复呢。 翟樾把香槟放在桌上,凑上来,眼尖的看到她正在搜索租房信息。 “姐姐要租房子吗?” “嗯。” “我那有多余的房间。” “住你那?” “怎么样?” 她抬眸看他,凉凉的说:“你想得美,我才没那么傻呢。” “姐姐难道被我伺候得不爽吗?” 姜以橙被他直白的问话问得脸起了红晕,忍不住哼了声。 “你别说话了。” 翟樾脸皮厚,即使说荤话,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甚至表情还特别的无邪。 “姐姐,跟我一起住吧。我绝对不会对你不轨。” 他眸色暗了暗。 如果能跟她同居,他要每天不停的做。 姜以橙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他的神情,目光专注的搜索租房信息,一边分心的拒绝他。 “不要。”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说道:“真是无情啊,我今天可是大费周章给你布局。又是跑苏小姐那边说闲话,又是去找我爸告状,可把我给累得够呛。” 姜以橙顿了顿,终于放下手机,抬眸看他。 她发自真心的冲他笑了笑。 “谢谢你啊,翟樾。” 翟樾盯着她的眼睛,没忍住笑出了声,“姐姐突然好正经。” “哦对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从包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翟樾。 “这个给你。” “干嘛?” 他没接卡,表情开朗又戏谑的问:“给我的服务费啊?” 她脸一红,说:“不是啦,是你之前借我的钱,太多了,我取了一千万,其他的钱都存在这个卡里,还你。” “不用还我。” 翟樾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将卡放回她的钱包里,“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姜以橙执意要还他。 “我不想欠你太多。” “你没有欠我。” 翟樾有些不高兴了,他抱住姜以橙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脖子间。 “姐姐,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给你的钱也是我自愿赠与的。” 他像小狗一样舔着她雪白的耳垂,哑声道:“别拒绝我。” 姜以橙呆了呆,只能伸手去抱他。 她发现他好喜欢这样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身上,不停的吸她的气息和香味。 让姜以橙联想到吸猫。 她突兀的笑起来。 翟樾声音轻轻的,“笑什么?” 姜以橙觉得他说话的音色也很好听,她摇摇头,“没什么。” 总不能跟他说,他抱住她的动作好像在吸猫呀。 翟樾轻哼,他又*了。 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趁她分神片刻,去亲吻她的脸颊。 可他又能控制住自己,即使接吻拥抱不做其他的,都能让他身心满足。 她身上的味道和温暖的体温总能让他感觉到安心和舒服。 姜以橙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脸颊红得滴血,悄声问:“你要做吗?” 翟樾怔了下,低头看她。 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她快速低下头,局促的扭动肩膀,眼神乱飘,假装自己没说话。 翟樾低下头去吻她,回应:“想做。” 姜以橙心慌乱得厉害,被迫仰头去承受他的吻。 她只是,想感谢下翟樾的出手相助。 而且,他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吻着吻着,她脑子开始糊了,没忍住抱住他的脖子。 沙发因为两人的重量陷下去。 姜以橙的头有些晕。 “翟樾……” 她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又羞耻的将脸埋进了沙发垫里面,不敢回头。 翟樾的眼睛越来越红。 他贴上来,将她按住,伸出一只手去掰她的脸往后侧仰,顺势低头侧过脸去跟她接吻。 在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吻。 缠着她。 姜以橙觉得他今天特别的温柔,比以往的好几次还要温柔。 她很喜欢这样的翟樾。 眼睛里全是她,全是爱意,全是温柔。 好正常的翟樾。 她想着。 但很快思绪又变得混乱起来。 翟樾松开她的唇,眼尾发红,喘得厉害。 她忍不住抬手去咬自己的手腕,怕唇齿间溢出不堪的声音。 翟樾低眸,睫毛盖下来的阴影让他的黑眸看起来慑亮炙热。 “别咬自己。” 他嗓音完全哑了,被欲/望浸湿。 粗壮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唇上,将她唇齿撬开。 “咬我。” ** 深夜一点多。 姜以橙的鬓发早就被汗湿透了。 门铃突然响起来。 她被吓得神经一紧。 翟樾:…… 他有些懊恼。 姜以橙红着脸咬了咬唇瓣,眼神逐渐恢复神智,有些茫然的看向门边。 大半夜的会是谁? 翟樾没管敲门声,起身不紧不慢的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门外又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那人终于按耐不住,隔着门喊了一声。 “橙橙。” 第27章 暗火 姜以橙惊恐的盯着那扇随时会被撞开的门。 是宋修延。 她慌得要命,一把抓住翟樾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么办,怎么办?” 翟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慢条斯理的把裤子套上后,满不在乎。 “怕什么,他又进不来。” 门被他反锁了。 安静了一会儿,宋修延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像一道催命符。 “小杨,把备用钥匙拿过来。” 姜以橙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眼睫剧烈颤动。 “完了完了。他有备用钥匙!” 她紧急撤退,瞬间拉着翟樾的手就往房间里冲去。 都火烧眉毛了。 翟樾却像是被她拽着散步般,步伐慢悠悠的。 冲进卧室后,姜以橙着急的四周张望。 “床下。” 她指着狭窄的床底,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快,你躲床下。” 翟樾嫌弃的瞥了一眼:“太脏了,我不去。” 姜以橙瞬间绝望。 “被发现我死定了。” 翟樾唇角轻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漂亮的眼眸深处,一丝令人心悸的阴鸷和疯狂悄然翻涌起来。 “姐姐,你已经跟他分手了,不用怕他,大不了,让我来跟他说。让他识相点,别来骚扰我们。” “翟樾。” 姜以橙眼眶一红,她这一刻真真切切的害怕了。 小林的惨状在她脑海中一瞬而过。 如果现在被宋修延发现她跟翟樾的关系,她的下场肯定跟小林一样。 估计还要惨烈。 她拼尽全力,把高她许多的翟樾推进衣柜里,命令:“待着别动!” 翟樾高大的身躯猝不及防,就被迫挤进了狭小衣柜里。 就在翟樾皱眉欲言的瞬间,姜以橙踮起脚,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翟樾。” 姜以橙软着嗓子抛出诱饵,语气微颤:“只要你乖一点,别被发现,下次我给你*。” 翟樾闻言,眼底翻涌着暗火,喉结滚了滚,竟然真就听话不动了。 “哐当!” 衣柜的门被她用力甩上。 她把衣柜门关上后,又把房门关上,回到客厅。 姜以橙后背全是冷汗。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助理气喘吁吁的声音:“宋总,备用钥匙带来了。” 宋修延冷声命令:“开门。” 姜以橙冲到茶几边,抓起还剩半瓶的香槟,仰头狠灌了好几口。 辛辣酒精呛得她直掉泪。 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 姜以橙神经紧绷,心脏骤然有种快要停窒的感觉。 宋修延一身寒气的出现。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客厅。 空气中透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酒精味和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宋修延眼眸危险眯起,环视周围,确认没人后,才将审视的目光的落在她的脸上。 姜以橙极其缓慢的眨了眨迷蒙的眼,脸颊酡红,看着反应很迟钝的样子。 “橙橙?” 宋修延缓步走近她,居高临下的凝视她红得异常的脸颊。 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和勾人。 “你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 她打了个酒嗝,微醺,“你来……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宋修延神色稍缓,“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姜以橙却像是被刺激到,扯住他的袖口,低头嗅了嗅,随即像是被烫到般松开手。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你是不是去找苏小姐了?” 宋修延脸色尴尬。 “我只是去谈合作。” 她笑了一下,“合作睡觉吗?” 宋修延的脸色冷了下来:“橙橙,别惹我生气。今天你胡闹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 “我跟你分手了!” 她用力推搡他,将他推开,往门边推去,用尽全力说:“分手分手分手,听不明白吗?” 宋修延被她推的往后踉跄了几步,无奈的说:“我跟她只是商业联姻,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啊?” 姜以橙终于受不了他了,抓起抱枕往宋修延身上狠狠砸去。 长久以来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宋修延我真的受够你了,你非要逼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我讨厌这种日子,每一天无时不刻的都在讨厌。我讨厌自己在你面前必须装作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我讨厌自己得违背自己的本性去扮演你喜欢的样子,以前的我就是假的,假的!我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乖。” 姜以橙以为自己可以为了钱做到委曲求全,但实际上她不行。 她做不到! 她开始发疯,发泄心中的不满。 “宋修延,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乐器就是钢琴!我讨厌世界上所有的钢琴!我以后都不想再碰钢琴了!” 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情绪失控的样子,宋修延怔了许久。 这并非他认知中那个卑微温顺的姜以橙。 他有一瞬间开始恍惚了。 七年前他跟安愿的事情败露之后,安家父母报警,他被通知也去了警察局。 其实当时他在场,只是他没有勇气面对安愿。 他躲在父母身后,躲在律师身后,远远的看到了安愿崩溃失控的样子。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宋家觉得他做了道德败坏的事情。 一旦他出面承认,宋家的荣誉,他的未来,他母亲的隐忍,将会被他毁于一旦。 所以,责任推到了安愿身上。 他们当着警察的面,当着安家父母的面,指责安愿不安分,想嫁入豪门,在宋家当私人教师期间,用身体勾引了才刚成年的宋修延。 安愿被父母扇了一巴掌。 她哭,她闹,她发疯。 但这只会让所有人觉得她是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 除了宋修延。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会知道你有多冤枉。] 当时的安愿蒙受着巨大的冤屈,就跟现在的姜以橙一样,歇斯底里的失去理智。 宋修延的心脏一阵刺痛。 他虽然做错了,但上天又把安愿还给他了。 这一切不就是上天的旨意? 安愿给了他机会弥补,安愿在冥冥之中原谅他了。 宋修延猛地上前一步,紧紧将姜以橙一把抱住。 姜以橙:? 宋修延:“橙橙,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我。” 姜以橙:????? 宋修延又震惊又感动,橙橙果然爱他爱到了发疯,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不能容忍他身边有其他女人。 这近乎毁灭性的爱意,让他怎么辜负她? “你不想弹钢琴,那就不弹。” 音乐会就像是年少答应[她]的承诺。 当承诺实现后,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只想好好的珍惜眼前人。 宋修延说着深情款款的话,许诺:“只要你乖乖的陪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结婚了呢?” 姜以橙冷嘲热讽:“我睡你跟你老婆中间吗?” 宋修延认真的看着她,答复:“我会把你安顿好。” 他开始幻想未来,规划出一个完美的蓝图。 “绝对不会让你被她发现,就算我跟她结婚了,我也是属于你的。” 姜以橙脸色涨红,愤怒到极致:“一三五睡苏瑾心,二四六睡我?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宋修延,你当你是皇帝翻牌子呢,有病。” 宋修延却认为她的愤怒是在吃醋。 他握住她的手,以一种施恩的语气安抚她:“我可以为了你不碰她。但是……”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我首先得让她怀孕生子,有个孩子可以继承家业。” 姜以橙听到他如此坦诚毫不遮掩的心里话,瞬间恶心的想吐。 原来所有都是假的。 每一句深情款款的情话背后,裹挟着无数的算计。 什么高岭之花,什么谦谦君子,全都是他的伪装。 七年前,他为了私欲毁掉了安愿。 七年后,他还妄想来毁掉她和苏瑾心。 难怪,翟樾说他是烂男人!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到骨子里的烂男人! 姜以橙很后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她宁愿留在鹿城打一辈子工还债,也不愿意搅进这摊烂泥堆里,深陷自毁。 第28章 抓奸 姜以橙死死的抿着唇,忿忿的盯着宋修延。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从你选择苏瑾心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放弃我了。所以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深情,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自己是个笑话。” “橙橙。” 宋修延的耐心在消耗,声音里带着些许失控的烦躁,“除了那张纸,我什么都能给你。” “你听不懂吗,我不会当你婚姻的第三者的!” 姜以橙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她一把推开宋修延,试图将他推出门外。 结果宋修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丢在沙发上。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居高临下的看着姜以橙,冷声道:“好好跟你说话,你偏不听……非要我用强的吗?” 察觉他的危险性,姜以橙一僵。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至全身。 “你要干嘛?” 宋修延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蛋上,此刻因为愤怒和挣扎,染上了诱人的绯红。 整个人透着清纯而不自觉的欲。 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睁得圆圆的,懵懂天真,是他最喜欢的。 这一切激起了他肆虐的欲望。 宋修延心中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他身边不缺乏女人,但是他找的每一个女人必须都像安愿。 多年来的审美从未变过。 唯独姜以橙,既像安愿,又带着自己的个人特色。 仔细一看,她只是眉宇间的那份神韵跟安愿极为相似而已,卸了妆的她,五官更加精致玲珑。 像一件由艺术家精雕细琢、摆放在橱柜里供人欣赏亵玩的洋娃娃。 可洋娃娃某天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鲜活的生命和血液。 所以她不甘被禁锢,不甘被摆弄,不甘于永远呆在橱柜里。 她反抗了。 一股无名邪火猛然蹿起。 他身体突燥,觉得她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知名吸引力。 引诱他去占有她。 欲念就是一只破笼的兽,他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 宋修延想要占有她。 他将她压在身下。 “我想做什么,你心里不是一清二楚吗?” “宋修延,你住手!”姜以橙失声尖叫。 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宋修延的脸上。 宋修延一把捉住她的手,把领带扯下来。 “住手?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送上门,我在你身上砸的钱,够买你多少次了。现在,是时候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宋修延你这是强J,钱我还你,你住手!” 姜以橙这回真的慌了。 眼前的这个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的男人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翩翩贵公子宋修延。 是个彻头彻尾的QJ犯。 宋修延充耳不闻,大掌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扯着领带,在她手腕处缠绕了好几圈,将她绑起来。 她受到惊吓,剧烈挣扎。 “宋修延,你个王八蛋,畜生!你敢碰我试试,我剁了你。” 宋修延的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睡衣前襟。 “刺啦”一声。 睡衣的布料应声撕裂,衣扣滚落下来,露出雪白的肌肤。 姜以橙胸前一凉,惊恐的发颤。 她以前试图跟宋修延亲近的时候,他无动于衷。 在她认清他的真面目的时候,他又准备以这种方式来侵犯她。 “滚!” 她惊恐又愤怒的踢打住他,发疯想要逃离,却被他死死按住。 温文尔雅的男人,露出真面目,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禽兽。 而男女体力的巨大差异,让她所有反抗和挣扎都变得徒劳无功。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卧室里面突然传来突兀的玻璃碎裂声。 突如其来的巨响,引起了宋修延的注意。 他动作一顿,阴冷如毒蛇的目光,瞬间射向那紧闭的房门。 姜以橙死里逃生,又陷入了另外一个死局。 房间里的衣柜还藏着一个翟樾。 宋修延盯着她泪痕斑驳的小脸,声音冰冷的问:“房间里有人?” 她发抖的摇头。 宋修延向来生性多疑。 他猛地松开她,霍然起身,往房间走去。 姜以橙趁机张口咬住领带,将领带的结扣松绑后,连忙跟了上去,一把拉住宋修延。 “房间里没人。” 她咬了咬唇,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宋修延,你现在马上走,刚才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不然……不然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 宋修延脚步顿住,缓缓转身阴恻恻的盯着她,突然嘲弄的笑了。 “橙橙,你怎么这么天真呢?这里是京市,你猜警察信你还是信我?” 他的话彻底碾碎了姜以橙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根本斗不过宋修延。 “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里面藏着谁?” “你在胡说什么,房间里根本没人。” “难怪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是有什么下贱的东西把你教坏了?” “没有!” “有没有,看看就知道了。” 宋修延停在门前,手搭上门把,一语双关,“但如果我在你房间里发现其他男人。你猜我会对他做什么?” 她脸色瞬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门一敞开,一阵冷风透过敞开的玻璃窗吹了进来。 风卷起窗帘,呼啦呼啦的刮着。 姜以橙打了个哆嗦。 怎么办? 她咬着唇,面如死灰。 恐惧充斥着全身,感觉自己死到临头了。 宋修延打开了灯,视线在房间内梭巡,房间内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桌椅规整,没有凌乱和样子。 他先是走向阳台边的窗户。 碎裂的花瓶碎片散落在地上,水和残败的玫瑰花掉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夜风呼啸。 气象台说明日会有台风,所以高楼把花瓶吹落也有可能。 宋修延往楼下扫了一眼,二十层的楼层,让人腿软的高度。 他目光转移到隔壁的那栋房子。 两套房子的阳台间隔不远,但隔壁却黑漆漆一片。 对方的阳台上甚至连盆栽都没有,看着不像是有人住。 宋修延记得,当时中介说隔壁房子的主人正在国外。 他眸色顿了顿,默不作声的转身。 但这并没有打消宋修延的疑虑。 他缓缓的走到了卫生间。 一把推开里面,里面同样空空荡荡。 就在宋修延带着一丝狐疑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他的脚步却在衣柜前停下来了。 姜以橙的神经紧绷起来了。 浑身血液凝固。 视线似乎在这一刻也逐渐模糊。 她看到宋修延的手,以一种慢到令她无比窒息的速度,缓缓的伸向衣柜的金属把手…… 姜以橙像是已经被宣判死刑的囚犯,身子晃了晃,快要瘫软在地。 “吱呀。” 衣柜门,被拉开。 第29章 狼藉 姜以橙窒息闭眼,胸口有点喘不上气。 短短一生如走马观灯般在脑中飞快掠过。 想到她年纪轻轻的,还没享福,就要见阎王了。 真让人绝望。 然而,再度睁眼,却看到宋修延若无其事的把衣柜关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姜以橙:? 她余光瞥到那半敞开的另外一边衣柜门,里面早已不见翟樾的踪影。 姜以橙愣在原地。 宋修延整了整被扯乱的衬衣袖口,犀利视线又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才道:“看来是我多心了。” 姜以橙猛地回神,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那满地狼藉的花瓶碎片。 她心头一紧。 想到足足二十层的高楼,忍不住为翟樾捏了一把冷汗。 “橙橙。” 宋修延已经走到她面前。 一改先前暴躁易怒的态度,又恢复了温润儒雅的假面,声音轻柔:“刚才是我不好,一时冲动误会了你。我的橙橙这么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对吧?” 姜以橙心有余悸,嘴唇阖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宋修延已经彻底的把刚才两人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不愉快都给抛之脑后了。 极其自然的牵着她冰凉的手走出卧室。 “好了,跟我回去。” 姜以橙满脸呆滞麻木,如同扯线木偶被他牵着走。 路过客厅的餐桌时,宋修延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他脚步一顿,蹙眉瞥见屏幕上的名字,迟疑了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什么事?”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修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姜以橙原本已经认命。 但当她无意瞥见餐桌上的水果刀时,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搏一搏。 她猛地挣脱开宋修延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抓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将锋利的刀尖直直的对准了宋修延。 宋修延接电话的动作一顿,冷着脸看她,迅速掐断了电话。 “橙橙。” 他脸上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语气冰冷,“别试图激怒我。” 刀尖巍巍颤颤的对准宋修延心脏的位置,宋修延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感觉害怕。 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姜以橙破釜沉舟,没有回头路,她握住水果刀的手都在发抖。 “放我走。” 她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她不想跟宋修延回去,不想成为第二个安愿。 宋修延无动于衷的看着她,语气透着浓浓的威胁。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离开我你拿着什么活?京市这潭水深不见底,没有我宋修延护着你,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贱东西会把你啃得连渣都不见。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除了我,谁能给你锦衣玉食?” 他迈步逼近她,轻蔑的说:“别傻了,把刀放下,跟我回去。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姜以橙眼底最后一丝光亮被泯灭,她突然将刀尖调转方向,狠狠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宋修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厉声警告:“姜以橙,把刀放下。” 她赌对了。 姜以橙笑起来了,手腕微微用力,尖锐的刀刃抵在她的喉咙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冷声道:“放我走,或者……给我收尸。” 刀只要再深一点,就能轻轻的划破喉咙。 血溅当场。 宋修延眼眸森然,语气中压抑着怒气。 没错,他竟然被她威胁到了。 他最伟大的艺术品不仅仅反抗他,还威胁他,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可他更害怕失去。 她眼底只有决绝。 宋修延咬着牙,声音压抑着暴怒的情绪。 “好,你先把刀放下,我放你走。” 只要她敢走出了这道门,他有的是手段收拾她,让她跪着爬回来求他。 得到承诺,姜以橙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门外的保镖跟助理看到她出来,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 电梯门缓缓合拢,姜以橙消失在宋修延的视野里。 助理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问:“宋总,需要跟着姜小姐吗?” 宋修延沉声道:“不必了。让她出去碰碰壁,吃够了苦头,就知道外面有多险恶了,到时候会哭着回来求我。” “是,宋总。” - 凌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冰凉的刮在脸上。 姜以橙慌不择路的跑出了电梯,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把带血的刀,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刚出楼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窜出来,把姜以橙吓得大叫,立刻开启防御机制。 她下意识的挥动手里的匕首,朝着空气一顿乱捅。 “姐姐,是我。” 男人迅速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和安抚。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以橙猛地顿住。 抬起头,她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翟樾?” “是我。” 翟樾眼神一凛,精准夺过她手里那把危险的刀,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下一秒,他忽然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他小心翼翼的想碰触,却又怕弄疼她。 “笨蛋!” 他声音沙哑,又心疼又懊恼,问:“怎么又受伤了?” “翟樾……” 她声音抖的不像话,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后怕,说:“我刚才差点死了。” “对不起。” 他将她打横抱起,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姜以橙的脸色白得吓人,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翟樾抱着她上了车,万分后悔。 原本他躲在衣柜里的时候,听到外面激烈的争执,三番两次想冲出去。可一想她的叮嘱,他就忍下了。 最后选择铤而走险。 打破了花瓶,吸引火力,然后从她房间的阳台跳回到自己的阳台。 顾不得喘息,他快速换好了衣服,避开保镖的视线溜下楼。 一到楼下,翟樾就打电话给宋修延,准备找个借口将他支开。 谁料电话刚接通,还没说上几句,那边就断了线。 翟樾这才觉得不对,不管不顾的跑了回来小区,准备回来弄死宋修延。 结果看到失魂落魄受了伤的姜以橙。 早知道那畜生会伤害她,他当时就应该直接出来。 打爆宋修延的脸。 翟樾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抱着她走向自己的车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副驾,仔细帮她扣好安全带,才驱车离开。 - 姜以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 她睁着眼,呆愣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欧式吊灯。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横在她胸前的铁臂将她圈紧,一个温柔又带着安抚意味的早安吻落在了她脸颊。 “姐姐,醒了?” 姜以橙清醒过来。 身子一动,脖颈间立刻传来刺痛感,惹得她痛苦的闷哼,下意识捂住脖子。 触手是柔软干净的纱布,伤口已经妥帖地包扎好了。 “翟樾……” 她开口唤他,喉咙却干哑得厉害,很痛。 “姐姐,我在。” 翟樾立刻应声,动作利落的翻身坐起。 他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小心地扶起她,将杯口递到她唇边喂她喝水。 姜以橙就着他的手,急切猛灌了好几口水,喉咙才好了些。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关切:“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环顾周围的环境,有些懵。 “这里是哪里?” “我们的家。” 第30章 好爽 家? 这个字对于姜以橙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了。 她的脑子迅速清醒过来了。 翟樾的话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欣喜和感动,反而像是在她心里种上了怀疑的种子。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他是不是也跟宋修延那样,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不是什么恋爱脑的无知少女,被男人说一两句情话就感动地无法自拔。 翟樾也许这个时候迷恋她的身体,那以后呢? 她人老珠黄了,她胖了,不好看了,脾气差了。 那时候他就会像世界上大部分男人一样,对身边这个女人厌倦。 姜以橙没办法把自己的未来赌在翟樾身上。 可眼下的情况是,她无路可退。 只要宋修延一天不放她走,她一天就不得安宁。 只有翟樾,能制衡宋修延。 这两人表面看着兄友弟恭的,实际上是对立关系。 她隐约能感觉到翟樾突然回国,可能真的是来争家产的。 所以,在餐厅的那番话,才会让宋修延立刻有了危机感。 可是,翟樾为什么会盯上她? 他的那些“深情”,那些“爱意”也跟宋修延一样吗? 演给她看? 姜以橙脑子有些乱,脸色更加苍白了。 翟樾低声唤她:“姐姐?” 她抬起脸,虚弱的说:“我有点饿,有吃的吗?” 翟樾立刻点头,“有,我去拿给你。” “谢谢。” 翟樾离开后,姜以橙又快速的捋清楚思绪。 翟樾如果想利用抢哥哥女朋友这事情来报复宋修延的话,应该在昨夜晚上就会直接出来。 可他还是听她的话,没有出来。 这也让她从过错方变成受害方,有了跟宋修延谈判的资格。 她情绪低落,又庆幸又悲哀。 逃出生天,又入火坑。 翟樾很快折回卧室,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轻手轻脚的将餐盘放在了旁边的桌上,仔细摆好碗筷。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转身,几步跨到床边,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姐姐,吃饭去。” 姜以橙呆呆的跟着他,看着他端起粥,试了试温度后,喂到她嘴边。 “不烫了。” 他那双桃花眼巴巴的看着她,“姐姐,张嘴。” 她脸有些热,小声道:“我自己吃吧。” “不要。” 翟樾还挺任性,执意要喂她。 姜以橙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一口一口喂自己吃饭。 因为节食的原因,她的胃被搞坏了,吃了几口后就不想吃了。 “不吃了?” “嗯。” “你太瘦了。” 翟樾轻轻的捏了捏她的下巴,说:“我一定要把你喂胖。” 他当着她的面,把剩下的半碗粥一口喝下。 “你这点食量,都不够我塞牙缝。” 姜以橙没有说话。 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有种笑不出来的感觉。 翟樾把碗筷放下后,抱着她回到了床上,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那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陪着你好不好?” 姜以橙嗯了一声,又阖上眼,闭目休息。 最近这几天,她身体和精神都保持高度紧张,能量快要耗尽,必须得好好休息。 不知不觉,她又睡过去了。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她才醒来。 卧室光线昏暗,窗帘微微敞开一条缝隙,依稀能看到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屋内却异常安静。 翟樾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安静的坐在书桌前。 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在键盘上敲击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工作状态下的他,眉宇间褪去平日的慵懒,透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和锋利。 桌上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他动作流畅的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目光淡漠的扫了眼信息后,很快掐灭了光源。 似是有心灵感应。 他倏然侧首,朝她的方向望来。 姜以橙心头一跳,立刻紧紧闭上眼,呼吸放轻,假装睡着。 但很可惜,翟樾已经捕捉到她的异常。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从椅子上起身,步伐沉稳朝床边走来。 姜以橙藏在被子下的手悄然攥紧,听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清晰的感觉到压迫感袭来。 脚步声停住。 姜以橙屏住呼吸。 下一秒。 一个温柔的吻,不期而然的落在了她的额间。 “晚上好呀,姐姐。” 她脸有些热,这才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晚上好。” 姜以橙撑起身体坐起来,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问:“几点了?” 他抬起手腕,扫了一眼,答道:“下午五点半。” 她有些讶异:“我睡了一整天了?” 翟樾笑着看她,问:“嗯,睡饱了吗?” 她没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轻轻点头。 翟樾的眼睛依旧紧紧的看着她,问:“要不要吃东西?” 她摇摇头,说:“我想洗个澡。” 翟樾眼神暗了暗,说:“我帮你洗。” 她睁大杏眸,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翟樾脸皮很厚,不管不顾的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姜以橙又怕摔下来,又不得不抱住他的脖子,“翟樾,我自己会洗啦。” 翟樾很坚持,单手抱住她,单手推开门,“你有伤口,不能碰水。只能我帮你洗。” 姜以橙无语了。 “伤口在脖子上,我注意点就是啦。你出去。” “好。” 刚答应完,翟樾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又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开始放水。 “正好我也要洗澡。”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水温,理所当然的说:“泡个鸳鸯浴怎么样?” “死变态。” 他扭头看她,眼底溢出笑,“姐姐,我好爱你骂我的样子啊,好爽。” “去死!” “更爽了!” 她被他的不要脸气红了脸。 翟樾走到她面前,准备帮她脱衣服。 “你干嘛?” “帮你脱衣服啊。” 他无辜的看着她,说:“我可不像你那么无情,我受伤都不帮我脱衣服还要我自己动手。姐姐,我这叫以德报怨。” 姜以橙忍不住一脚朝他命根子踹了过去。 翟樾面对她的[绝子绝孙大法]早有防备,灵活闪开。 “姐姐,这东西可不能踢啊,你这是第二次对它发起攻击了。” “变态!” 姜以橙受不了他,“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翟樾:“你上,我看着。” 姜以橙:“?” 人可以变态,但不能这么变态。 后来,姜以橙扇了他一巴掌,他才爽爽的离开了浴室。 第31章 吃我 姜以橙把浴室的门反锁之后,才安心洗了个澡。 原本的衣服弄脏了,从宋修延手里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姜以橙只好裹着浴巾走出来。 翟樾原本还在打电话,听到声响后回头,朝她看了一眼。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姜以橙纤长睫毛不安的颤着。 总觉得自己好像一块肉,随时会被他叼走吃掉。 他匆匆挂了电话,走了过来,皱眉,“怎么不吹头发?” “没找到吹风机。” 翟樾闻言,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吹风机,拍了拍沙发,道:“过来。” 姜以橙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翟樾挑了下眉,问:“难不成你想坐我腿上?” 姜以橙脸颊起了一层薄红,鬓发有些乱,惹人怜爱。 “流氓。” 他笑起来,露出雪白犬齿,催促道:“快点,姐姐。” 姜以橙只好走过去。 已经入秋了,夜晚还是有些凉。 翟樾垂眸,手中的吹风机开着暖风,修长手指逆着她的发根,耐心将她湿透的发丝一根一根吹干。 她始终低着头。 任由他指尖若有似无的碰触,抓乱,吹干。 手法很专业。 “头发不吹干的话,很容易感冒。” 他终于关掉吹风机,嗡嗡声戛然而止。 他仔细端详她清瘦的小脸蛋,抬手用指腹将她脸颊边几缕被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满足又粘稠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姜以橙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嘴唇动了动,小声道:“谢谢。” “姐姐。” 他俯身靠近了些。 火热的气息悄然从他身上笼罩下来,带着一丝危险又慵懒的玩味,“光一句谢谢怎么够呢?” 姜以橙脸更红了。 翟樾觊觎她的身子不是第一次了,估计是因为年轻的缘故,很容易色欲上头。 她有些害羞,立刻转移话题,说:“我饿了。” “吃我。” 他猛地一拉,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双臂紧紧的勒住她的腰肢,滚烫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耳垂。 “我量大管饱。” 她身体发颤,在他怀中坐立难安,“翟樾,我……” 他含住她红透了的耳垂,像小狗一样温柔的甜她。 她退无可退,仰着细长脖颈,紧张得指尖攥白。 “姐姐昨天晚上说的话还算数吗?” 姜以橙心跳骤然加速,故作糊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低低笑着:“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 他修长指骨滑入她的发中,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强势逼迫她面对他那种已经被情欲充斥的俊脸。 一字一顿。 “你说要帮我*。” 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是当着她的面,让她深感羞耻。 她微微侧过脸,脸颊跟耳根已经彻底红透,音调颤抖。 “你听错了。” “小骗子。” 他嘴角弯翘,桃花眼里溢出笑意,倏然低下头去吻她的唇瓣。 像是为了报复她。 吻得特别狠,特别凶。 无比贪婪地攫取她的每一寸呼吸。 她那双杏眸逐渐湿漉,身体开始软了。 最后,求饶。 * 大概是怜惜她还没吃饭,翟樾只是自己吃了个开胃小菜,并没有折腾太久。 床头小灯被他打开。 他翻身从床上起来。 却看到姜以橙拢紧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只露出一张布满红晕的小脸。 “不吃饭了?” 姜以橙幽怨的看着他,说:“我没有衣服穿。” 翟樾闻言,忍俊不禁:“那就不穿,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 她一个枕头狠狠的朝他的脸砸过来。 翟樾笑地十分可恶。 他慢悠悠的走到房间一侧的衣柜边,将柜门拉开,里面一排挂着的全是女式衣服。 “姐姐,这是你的衣柜。你想想什么就穿什么。” 姜以橙微怔。 他竟然把她的衣服都准备好了,这是打算把她圈养在这里吗? 翟樾轻扬下眉,问:“发什么呆呢,过来挑衣服。” 她收敛神色,道:“你帮我随便拿一件过来。” 翟樾饶有兴致,“好。” 他在衣柜里面精心选中了一条不堪入目的小裙子。 大言不惭。 “穿这个,好看。” 姜以橙真想报警,“去死。” 她愤愤的抓紧被单,把自己卷成春卷,一跳一跳的跑到衣柜边,自己挑了一套比较严谨的衣服,一脚将他踹出试衣间换上。 翟樾待在试衣间外面等着,等她换完衣服衣服后,两人才一起下楼吃饭。 姜以橙这才发现这套别墅大得吓人。 一层是会客厅和餐厅,二楼是主卧跟次卧。 隔着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花园和游泳池。 佣人们做了饭之后,就悄悄的退下了,一般不会来打扰他们。 姜以橙吃饭席间,想到自己的证件什么的都还在宋修延的房子里。 她喝了口汤,看向翟樾,说道:“我明天要回去一趟。” 他眼神顿时阴郁起来,问:“回去做什么?” 姜以橙如实答道:“我的证件还有你给我的卡都还在宋修延那里。” “哦,那个啊。” 他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给她夹了菜,缓声道:“我已经派人把你的东西都带出来了,就在房间里。” 姜以橙:“全部?” 翟樾:“你的证件,卡,手机。” 姜以橙低下头:“谢谢。” 翟樾嘴角含笑,“姐姐,如果你想谢谢的话,就在床上谢我吧。” 他怎么什么荤话都能说得出来啊! 姜以橙那油然而生的感恩一下子就烟消云散,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翟樾惨兮兮的叫了声,“嘶……疼啊,姐姐你下手这么狠。” “让你嘴巴不老实。” “不敢了,不敢了。” 看着他捂着脑袋求饶的样子,不知怎地,姜以橙积郁了一整天的阴霾,似乎好了些。 翟樾这个人,似乎天生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永远一副游离于世外的无所谓,不在乎旁人眼光,我行我素。 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也能淡然面对,眉梢不带挑一下的。 似乎没什么东西能真正的束缚住他。 姜以橙心底悄然涌起一股近乎酸涩的羡慕。 此刻她无比深刻的认知到: 越是出身显贵家庭的孩子,越有肆意妄为的资本和底气。 就算天塌下来,他背后都有翟家为他兜底。 而她不行,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 身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豺狼环伺。 随时身败名裂,随时鲜血淋漓。 所以,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庇护。 就真的安全吗? 真在利益面前,他还会不会护着她? 姜以橙知道自己很卑劣,每走一步,都要算计。 她讨厌宋修延对自己的算计,可自己对宋修延的曲意逢迎,也是一种算计。 以前算计宋修延,现在算计翟樾。 她何尝不是另外一个[宋修延]呢? 第32章 勾缠 台风来得快,去的也快。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晴天了。 姜以橙的伤也养好了。 这些天,除了吃就是睡。 翟樾像是永远有使不完的牛劲儿,拼了命的往死里整。 姜以橙心想,按他这么个整法,能把她整死。连本带利,算上利息,一年也能还完了。 不过今天的翟樾似乎有些忙。 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打电话,公司似乎出问题了。 她习惯他不穿衣服在房间活动的样子,看到他突然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点不习惯。 想到了一个词。 衣冠禽兽。 他还特意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用发蜡将发根抓了上去,坐在笔记本屏幕前,开视频会议。 姜以橙瘫在沙发上,颓废又摆烂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 她的胃口似乎被翟樾养好了。 最近称体重的时候重了两斤,气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 虽然气色红润也有可能是因为翟樾的关系。 但总归身体的健康指数有那么一丢丢的上升。 也算是众多坏消息中的一个好消息。 姜以橙想着想着,又吃了一颗葡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翟樾开会的样子。 他一口纯正的英伦腔。 姜以橙记得,之前宋修延说过,翟樾是在英国定居。 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不怎么了解他这个人,所有关于他的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可两人却如同做了夫妻一样。 做着亲密的事情。 也许,换位思考,翟樾也不了解自己。 自己只是他哥那贪慕虚荣,有点姿色的前女友。 但像他们这种富家子弟,谈恋爱也只是随便谈谈。 所以她也不想去追问关于他的事情。 就像宋修延,他再爱安愿,也会嫌弃她的出身,最终与他门当户对的只会是苏瑾心那种富家千金。 门槛门槛,不是跨一步就能越过去的。 那得几代人的财富积累和拼尽全力的托举,才会让下一代艰难跨过去。 姜以橙叹了口气。 她无人托举。 兜兜转转,也摆脱不了“金丝雀”的命运。 起码现在这个“金丝雀”,当得还算有点尊严。 除了在床上狠一点,翟樾其他方面都很尊重她,不会强迫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姜以橙收起了那些无用的心思,安静的等着翟樾开完会。 一串葡萄吃了一大半,翟樾终于掐断了视频会议,结束工作。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别墅里陪她,所有工作都远程处理。 一是他有点怕她回心转意,趁他不注意回到宋修延身边,毕竟她曾经那么喜欢宋修延不是吗? 二是他实在太喜欢她了,舍不得离开她身边。 就算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待在同一个屋里,他就会浑身发烫。 他中了一种叫“姜以橙”的毒。 无解。 翟樾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竟然会这么强,强到不愿意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最好用笼子将她锁起来,关起来。 谁也见不着。 他强忍克制着心中那恐怖卑鄙的阴暗心理,努力让自己在她面前阳光开朗一点,成为她想象中的理想型。 “姐姐,在想什么?” 翟樾开完会的第一件事就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雪白的。深深吸了一口。 姜以橙:“在看你开会呢。” 翟樾:“喜欢吗?” 姜以橙:“蛮帅的。” 翟樾听见她心脏跳跃频率,极为正常和平静。 这个小骗子。 一点也不为他心动,连心跳加快的感觉都没有。 翟樾恨恨的想着,可又爱极了她这副样子。 他是真贱。 她越不爱搭理他,他越爱,越是贱得发慌,想疯狂贴上去当她的狗。 他张口又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咬出了一个血红齿印。 “嘶……疼死了。” 姜以橙一个吃痛,忍不住伸手去抓他的脑袋,用力的扯着他的头发。 真狗。 虽然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咬人的臭毛病,但姜以橙还是恨恨的,想扇他大嘴巴子。 狗东西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对不起。” 他把咬改成了甜。 姜以橙:“……” 翟樾感觉她今天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她不高兴。 他虽然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是余光和注意力全部都落在她身上。 一直在留意她的举动。 她时而蹙眉,时而发懵,时而叹息。 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在想宋修延吗? 她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离开宋修延了。 翟樾嫉妒的发疯。 “姐姐在想谁?” “我……我没想谁啊。” “那你心里可以留个位置给我吗?” 姜以橙怔愣的看着他,问:“什么?” “想想我。” 他摸着她的心脏,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哀求,“这里,多想想我,把我放进去好不好?” 她轻缓的眨了下眼,问:“你认真的吗?” 翟樾眼里充满眷恋,“认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她垂下眼睫,躲开他深情款款的目光。 不能信。 不能信。 都是演技。 “翟樾,我想出去找工作。” “好啊。” 翟樾抬起脸,俊美的脸庞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我缺个秘书,你干不干?” “神经。” 她别开脸,耳根有些红,说:“我不会那些,我只会拉小提琴。” 翟樾顷身过来,大掌捏住她的脸,将她掰向自己,凝视她:“巧了,我缺个会拉小提琴的秘书。” 姜以橙轻咬着唇。 “我想还你钱。” 翟樾唇角勾起,问:“还了钱后呢,你想跟我一刀两断,想离开我吗?” 她轻喘着。 被他压迫性的目光紧紧锁住,有点呼吸不过来。 “不是我打击你哦,姐姐。如果你真要算,那我可要收利息了。” 她轻颤着嘴唇,问:“多少?” 他没说话,低头重重的吻了下去,含住她的唇瓣热烈勾缠。 [利息是她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他。] 第33章 汁水 姜以橙离开宋修延已经有一周了。 这一周,姜以橙无声无息的。 第八天,宋修延的助理小杨上班不久,就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一个陌生人送来了一张卡,并带了一句话。 助理小杨急急忙忙的前往副总裁办公室找宋修延。 宋修延正在办公桌前头疼方案。 助理硬着头皮敲了门,“宋总,姜小姐她……” 宋修延:“她知错了吗?” 助理:“她拿了一张卡,里面存了一千万,说让您不要再骚扰她。” 宋修延:“????” 他不敢置信回头,看着助理手中的卡,问:“她哪来的钱?” 助理:“不知道,宋总。” 宋修延:“她去借高利贷了?” 助理:“……姜小姐不像是那种人。” 宋修延摆手,“不,她为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助理:“那现在怎么做,宋总?” 宋修延:“封杀她。” 助理:“是,宋总。” 宋修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漠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行人。 他的提线木偶脱离了他的掌控。 那她将注定会跟这些卑贱的蝼蚁一样,随时被现实践踏碾碎。 只有把她逼到绝境。 她才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才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的爬回来求他原谅。 京市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狼巢虎穴,从来都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可不是这些可笑的蝼蚁挣扎两下就能生存下去的。 - 另外一边,姜以橙跟翟樾最终的谈判结果是。 翟樾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只要记得回家。 她就可以是自由的。 不过为了她的安全,翟樾还是安排了司机和保镖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美其名曰怕宋修延对她不怀好意。 说起来,她离开宋修延已经一个星期多了。 翟樾拿到手机后就直接把宋修延从她的微信里删了,还好心的把宋修延的手机号码拉黑。 美其名曰怕宋修延对她进行性骚扰。 姜以橙对他这种霸道制裁的行为无可奈何。 似乎除了宋修延,他在其他的方面上都很大方。 她委托司机把银行卡转交给宋修延身边的助理小杨。 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当她以为她跟宋修延的事情划上句号之后,姜以橙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拿起小提琴想重操旧业,但是应聘了好几个乐团,都被婉拒了。 在第五次的时候,对方含蓄的提醒她,“其实我很欣赏姜小姐的能力,但……也许您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 后面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说了,就匆匆结束对话。 姜以橙细想。 除了宋修延,她在京市根本没有得罪过别人。 她恨得牙痒痒。 宋修延这是想逼死她。 如果没有翟樾,她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姜以橙的求职之路以失败告终。 翟樾似乎听到风声,今天回来得特别早,陪她吃了顿饭。 他最近似乎春风得意,难不成生意做得很顺利? 姜以橙实在闲的无聊,总会把注意力放在翟樾身上。 猜测他的喜好,猜测他的喜怒,猜测他的行程。 有时候甚至会莫名其妙猜测他会不会在外面养女人? 而越关注他,她就会越失去自我。 也许翟樾在用这种金钱圈养的方式,将她养在身边。 用金钱侵蚀她。 久而久之,她的所有注意力都会在他身上,逐渐变成只能依赖他的废物。 这种情况特别可怕。 当姜以橙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的时候,觉得人还是不能闲着,一定得找点事情做。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决定明天继续找工作。 翟樾看她吃饭不专心。 偷看他,皱皱眉,再叹息,最后又豁然开朗的。 真想撬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有没有把他装进去。 就算现在拥有了她,可翟樾还是觉得患得患失的。 “姐姐,有心事吗?” 她摇摇头。 “工作不顺利吗,需要我帮忙吗?” 她又摇摇头,倔强的说:“挺顺利的。” 他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低笑。 小骗子。 谎话张口就来。 说不定被他*的时候说他厉害也是哄他的。 翟樾想个法子治治她那张爱说谎的嘴。 他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嗓音温柔:“姐姐,我喂你吃。” 姜以橙手里的叉子被他拿开。 她有些害羞,双臂勾住他的脖子,问:“要现在吗?” “嗯。”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一颗深紫色的葡萄,移到她嘴唇边,哄着她:“张嘴。” 她脸色绯红,乖乖张嘴将那颗葡萄含住。 他低笑,热气喷在她的耳边,问:“甜吗?” 葡萄在口腔内爆开了甜腻汁水。 她颤颤的点头,“甜。” “看来姐姐,更喜欢喝葡萄汁呢。” 她沾满湿意的睫毛轻轻眨动。 一双圆润的眸子含着水雾,有些茫然的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 他看起来像个邪恶的小恶魔。 不停的使着坏点子戏弄她。 以戏弄她为乐。 可恶极了。 “我不喜欢……” “不信,姐姐明明很喜欢……呵呵。” 他缓缓勾起唇角,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诱哄:“我来教你榨葡萄汁好不好?” 她脑子瞬间昏聩。 天崩地裂。 ******* 姜以橙真的没招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魅魔,那翟樾一定是。 她不能再沉溺男色了。 隔天,她靠着坚强的意志力爬起来。 投简历的过程中,大多石沉大海,无声无息的。 看来宋修延是真的下了本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众多被拒绝的信息,她终于收到了一个来信。 这个音乐工作室叫BryCe 。 对方给她回了一个很正式的回信,对她的简历很感兴趣。 姜以橙在邮箱里看到这封回信的时候,还不敢置信的看了好久。 以为自己眼花了。 最后反复确认后,她快乐的抱住翟樾在屋内转圈圈。 “终于有人要我了。” 翟樾瞥了一眼那条应聘信息,凉凉的说:“小工作室,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你这种大少爷根本就不懂。” 翟樾抱住她,低头亲了一口,说:“我不懂其他的,我就知道我爱你。” 姜以橙仰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你爱我什么?” 翟樾认真专注的凝视她,“我爱你的所有。” 姜以橙怔了下,旋即笑出声,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爱我美丽的脸蛋,和花样的年华。” 翟樾表情在瞬间微妙转变,神情变得特别的严肃地看着她。 “不,我爱你的所有。” 姜以橙想,诈骗犯,张嘴就来。 她看起来似乎不在意的抱住他,娇笑着把脸埋在他的心口上。 也学着他的平时的样子。 聆听他的心跳。 只是此刻,他的心跳特别快。 第34章 身价 面试当天,翟樾要亲自开车送她去工作室。 姜以橙注意到他穿得很休闲。 一套宽松的灰色带帽卫衣,看着不像是商业精英了,倒像是男大学生。 她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不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了?” 翟樾唇角一扬,“今天是去砸场子的,不用穿得那么装。” 砸场子? 姜以橙没敢多问,怕问出什么商业机密来。 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灭口。 世子夺嫡,死的通常是她这种小炮灰。 路上。 翟樾接了个电话,似乎他的助理在提醒他不要忘记回集团总部。 他慢悠悠的挂了电话后,不慌不忙的开车。 抵达大厦门口。 翟樾帮她解开安全带,又从后备箱里取出软壳琴盒。 “我送你进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姜以橙从他手里接过琴盒,婉拒了他的好意。 翟樾看了下手腕上的黑色百达翡丽。 他上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姜以橙露出乖巧的笑容,懂事的说:“你去忙吧,我待会打车回去。” 翟樾偏不听。 他捧起她的脸,侧过头去亲吻她的红唇,黏黏糊糊又不舍的缠着她:“我不忙。我在车上等你,你面试完直接下来。” 他音色入耳低沉沙哑,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有点性感。 姜以橙被他亲吻着,又微微抬起下颌去看他的眼睛。 他俊脸噙着笑,看她的眼神很专注。 黑色瞳仁清晰倒映着她的脸庞,那柔软蓬松的短发被风吹乱,在阳光下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 甜甜的,有几分少年感。 心中忍不住叹息。 翟樾身价千亿,归来也才21岁。 她收起心思,提起琴盒,“嗯,走了。” 姜以橙按照那HR提供的资料,来到了工作室所在的楼层。 门口有个穿着黑色西装裙的前台小姑娘看到她来,立刻笑容甜美的起身招呼。 姜以橙走过去,礼貌出声:“您好,我姓姜,是来面试的。” 前台:“姜小姐,请跟我来。” 姜以橙提着琴盒,跟随前台穿过明亮的办公区域。 路上,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家工作室的规模。 二十三层整片楼层的区域都被工作室承包了。 空间宽敞,分区明朗。 经过音乐厅,室内的所有乐器被摆放的井然有序,成列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名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有一面墙壁,被专门用来陈列奖杯和员工们的合照。 姜以橙心下诧异。 原以为是小工作室,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有实力。 进入办公室,接待她的是一个年轻女士。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裙,气质出众,整个人透着干练和利落。 “你好,我是姜以橙,之前在网上跟您联系过的。” 她礼貌打了声招呼,同时递上了自己准备的简历,“这是我的简历。” 那位女士迅速接过,目光在姜以橙脸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惊艳之色,露出职业微笑:“你好,姜小姐。我叫方瑜,请坐。” 姜以橙先将琴盒仔细安放在在妥善的位置后,才在方瑜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方瑜把简历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开始正式交流。 “我看过你之前发的表演片段,简历上写着,你是自学的小提琴?” 姜以橙语气平静:“12岁的时候学过,学了几个月。” 方瑜有些意外,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有这么高的水平。 看来是天赋党。 “姜小姐,我个人对你的专业能力非常认可。” 方瑜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们工作室的运作流程。” “嗯,您说。” “我们工作室,跟你之前所在的高雅艺术乐团定位可能不一样。严格来说,我们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型工作室。” 方瑜坦诚道:“我虽然热爱音乐,但是我也要吃饭,需要养活整个乐团,维持工作室的运转。所以,我们可能频繁的承接各类商演活动,出差时间也比较多。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姜以橙点点头。 她就是来挣钱的。 “那就好。” 方瑜继续说道:“关于薪资方面,工作室会提供底薪,保障基本生活所需。但主要收入还是来源商演提成,按照演出次数抽成。具体的薪酬细则,合同条款,稍后我会让秘书发你,有任何疑问,随时联系我。” 姜以橙:“明白。” 方瑜起身,伸出手,笑道:“如果没问题的话,这两天给我答复,我们敲定合同。” “嗯,好。” 姜以橙起身,跟方瑜握手。 方瑜把她送到门口,说道:“姜小姐,我很期待你加入我们BryCe大家庭。” 姜以橙微微颔首,“再见。” 方瑜:“再见。” 姜以橙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方瑜。 “方小姐……” 方瑜看着她,眼神有些困惑。 姜以橙迟疑一秒,才低声问:“没有人让你封杀我吗?” 方瑜愣了下,旋即笑出来,“有啊。” 姜以橙怔了怔,“那你……” “我为什么不从?” 方瑜双手抱胸,鄙视的说:“我只是觉得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强迫女生就范,就很Cheap。我才不助纣为虐呢。” 姜以橙闻言一怔,随后很真诚的说:“谢谢。” 说完,她转身离开。 出了大厦。 姜以橙一眼就看到翟樾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穿过马路,朝他奔去。 翟樾在车内也早早的看到她了,立刻下车接她,从她手里拿过琴盒。 “顺利吗?” “顺利。” “姐姐果然做什么都很厉害。” 翟樾伺机提出要求,问:“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晚上我请你吃饭。” 她露齿一笑,“不应该我请你吃饭吗?” 翟樾帮她扣上安全带,慵懒的说:“我是不会让女生请我吃饭买单,这是我为人处世的基本原则。” 她偏头看他,笑容温软。 “我还看不出你这么中央空调啊?” “不不不,我只对姐姐这样。” 他立刻当场给自己洗白,“姐姐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第一次。” “可是……” 她咬了咬唇,脸有些红,“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第一次。” 花样特别多。 他转头看她,嘴角轻扯起兴味的弧度,问:“真的是第一次。你还记得不,当时我找了好久才找对地方……” “好了,不许说了!” 她就不该嘴贱挑起话题。 翟樾轻笑,没有再逗她。 他驱车带着往市区方向驶去,直到接近宋氏集团总部的时候,姜以橙察觉不对。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见我爸。” 第35章 恶劣 “……见他干嘛?” 翟樾嘴角掀起恶劣的笑,“商量婚事。” 姜以橙慌了,她摸不透翟樾的脑回路,又在想什么阴招损她。 “你别玩我。” “没玩,我认真的。” 姜以橙完全听不进去,她不想见宋家任何人。 “我要回去。” 但是已经迟了,翟樾把车开到了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 “我不。” 见宋耀宗,那跟见宋修延有什么区别。 被宋修延支配的恐惧,让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要!” 她紧紧的攥住安全带,幽怨的小脸挂着泪:“谁要见你爸,我不去。” 翟樾没料到她这么不经逗,当下也慌了。 “好了好了。不去。” 他连忙哄着她,“姐姐,你别哭了好不好?” 姜以橙哭得更厉害了,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为什么老欺负我?” 翟樾那狗耳朵立刻耷拉下来,怂怂的:“我没有欺负你。” 这话说完,她都想笑。 这家伙,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翟樾看她掉泪,心里也难过,指腹揩掉她眼角的泪水,低声下气的求饶:“那你欺负我好不好,我给你打,你扇我,扇死我。”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那不得爽死你。” 就他那点小心思,她能不明白。 翟樾没辙,叹了口气,“不逼你见我爸了,好不好。” “真的?” 翟樾无可奈何,承诺:“真的。骗你是狗。那老头子也没啥好看的。” 其实他不会说,想带她见他爸的目的实际是想在他哥面前宣布两人的关系。 显然,聪明的她已经猜到了他那点龌龊的小心思。 眼泪打败了他的偏执。 他输的心服口服。 听到他的承诺,姜以橙一秒止住了眼泪。 翟樾:“……” 姜以橙:“那我回去啦。” 翟樾:“不行。你得陪着我。” 姜以橙:“?” 姜以橙:“你这么大个人还要我陪吗?” 他伸手捻揉她小巧的耳垂,悠悠开口:“你要在车上等我好不好?” 姜以橙想了想,点头。 “好,我在车上等你。” 翟樾满意的笑了笑,语气放软了下来。 “姐姐,我处理好事情马上就下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伸手去推搡他,催促:“行吧,你快走。” 赶紧消失。 翟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推开车门下了车,步履从容的往内部电梯走去。 电梯门,无声的合拢。 翟樾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车内。 姜以橙的手机震了下。 【EliO:已经开始想你了。】 姜以橙盯着这条信息怔了许久。 她在对话框上修修改改,又挑挑拣拣的找了许多表情包,最后还是把打出来的字删掉。 那泛着凉意的指尖的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 绝情的退出了对话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于是选择不回应。 电梯内。 翟樾已经习惯了姜以橙的不回应。 虽然他心存微小渺茫的希望,指望着她会像他一样,说她也在想他。 可他知道不可能。 姐姐的心是铁做的。 电梯门无声敞开,翟樾轻抬下颌,俊脸瞬间浮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看着格外冷漠疏离。 秘书大老远就看到翟樾,正在朝会议室走来,她神色紧张地拦住翟樾。 “二少爷,宋总他们……” “麻烦让开。” 翟樾语气却十分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秘书想都没想,立刻让开了路。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翟樾用力推开。 会议室内。 巨大的黑胡桃木会议桌的两侧,分别坐着宋氏集团的一众高层。 正在进行的会议被倏然打断,众人正齐刷刷的看向意外闯入的翟樾。 翟樾的视线落在主位上的掌权者。 正是他的老父亲宋耀宗,身边则是正襟危坐的宋修延。 老父亲最近因为长子宋修延婚期将近,股票大涨。 这两宗喜事如同神药,让奄奄一息的老头子,一下子精神十足。 连会议都亲自来开了。 可老父亲一瞧见自己叛逆乖张的小儿子,脑壳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败家子不会又来要钱了吧? 宋耀宗当即沉下脸,端起长辈的威严,指关节重重叩击桌面。 训斥起翟樾这个不孝子。 “你来做什么?” 翟樾不疾不徐的朝着主位走去,扬起了和善的笑意,说道:“爸,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来开会的啊,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 “开会?” 宋耀宗冷笑,敲了敲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爸,我错了,这不是路上堵车嘛,我也不想啊。” 翟樾立刻摆出认错的态度,看着又毫无诚意。 宋耀宗瞪了他一眼,强压怒火,示意下属继续汇报。 “继续。” 翟樾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了坐在主位左侧的宋修延,径直绕过宽大的会议桌,脚步停在了老父亲右侧。 早有眼色的秘书迅速搬来了椅子。 翟樾大喇喇坐下,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深深的陷进了宽大舒服的皮质座椅里。 安静的会议室内,只有财务总监汇报财务报表的声音。 众人屏息,神色凝重。 只有翟樾听着乏困,哈欠连连,在那低头玩手机。 宋耀宗眼角余光瞥见翟樾那副不成器的样子,血压噌噌噌的往上飙。 反观宋修延,神色专注的翻阅文件,时不时的针对会议内容,提出切实可行的处理方案,很快的得到了宋耀宗的赞赏。 会议结束。 众人鱼贯而出,偌大会议室转眼间只剩下宋家父子三人。 宋耀宗刚想开口,翟樾已经先一步伸出手,笑嘻嘻的说:“爸,没钱花了。” “钱钱钱,你除了伸手要钱你还会干点啥?” 宋耀宗气得吹胡子瞪眼。 “爸,您别生气啊,年纪这么大了要注意点身体啊。” 这带着关切的话从翟樾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的。 宋耀宗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被拱上来了。 “让你跟着你哥在公司学着点,你倒好,天天跑出去玩,没个影儿,整日花天酒地,这才多久,几个小目标就被你败光了?” “爸,您这话说的。” 翟樾唇角挑了挑,歪头看向宋修延:“哥,你评评理,我是不是有来上班?” 宋修延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嗯,第一天来过。” 宋耀宗:“后面几天呢?谁家上班一个月只上一天班的?” 面对老父亲的雷霆之怒,翟樾不为所动,优哉悠哉的开口。 “爸,您还不明白吗?我根本不是上班的料,我天生就是来享福的。” 宋耀宗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半响才怒道:“老子挣的家业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翟樾抿了下唇,语调轻飘飘,却像根刺。 “谁让咱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宋耀宗气得抄起手边的一沓文件就狠狠的砸过去:“滚回英国去,别在这碍事!” 眼不见心不烦。 翟樾敏捷地偏头躲过飞来的文件,手伸得笔直:“爸,机票钱。” 宋耀宗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 “爸。” 宋修延适时开口,语气沉稳:“既然小樾志不在此,那就不勉强他了。” 宋耀宗捂住心口:“你说得轻巧,他再这么下去彻底废了,以后怎么办?你养他啊?” 宋修延顿了顿,目光深邃:“小樾是我弟弟,我肯定会安排好的。” 宋耀宗疲惫摆手:“我管不了你,你回去找你外公去。” 看宋耀宗气成这样,翟樾突然笑出声,坐直了身体。 “爸,我逗您玩儿呢。您给我的小目标,我给挣钱了。” 宋耀宗:“?” 翟樾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其中的一份报表,随意地扔在了会议桌上。 纸张滑到宋耀宗面前。 “低效率,高回报。” 宋耀宗狐疑皱眉,拿起老花镜戴上,看了看翟樾提供的报表:“MCN?” 老父亲显然不太了解当下某些新新词汇,下意识的把文件转递给宋修延看。 “修延,你看看你弟弟在搞什么鬼?” 宋修延接过文件,快速扫了几眼,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旋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新媒体时代,做网红经纪机构确实能挣快钱。” 这大起大落让老父亲十分怀疑可行性,“修延,你怎么看?” 宋修延放下文件,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审视,说道:“毕竟是快钱,不持久,也不稳定,风险偏高。宋氏以实业立本,就算要涉足文娱领域,集团旗下也有正规成熟的娱乐公司,不需要走偏门。” 翟樾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双手扶着椅把手,让转椅慢悠悠的旋了小半圈,语气慵懒却意味深长。 “我也不想走偏门啊。但是这娱乐公司的操控权不在我这里呢……我就是想整也没地儿整,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混口饭吃。” 宋修延眸色骤然沉了沉。 翟樾笑意愈深,屈指敲了敲桌上的文件报表,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宋修延,话里话外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 “爸,哥21岁的时候,能挣到我这个数吗?” 答案不言而喻。 宋耀宗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这个小儿子,不管他手段如何,做的是什么不入流的生意。 只要能挣钱,那就是好项目。 这白纸黑字上写的每一个数字可都是真金白银。 他对于那什么MCN也略有耳闻,跟娱乐公司的操作模式大差不差。 若是利润可观,把集团旗下那个不温不火的娱乐公司丢给这臭小子干,也不是不行。 但宋耀宗毕竟是商场老狐狸。 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败家小儿子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万一这小子为了忽悠他,把公司骗到手后给反手卖了? 权衡利弊之下,宋耀宗终于开口了。 “两天内,把策划书交给我。” 第36章 惩罚 姜以橙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翟樾说早去早回,但上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这期间,她已经快看完一部电影了。 就在她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电梯口那边终于晃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踏出电梯,立刻迈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径直朝她跑来。 越靠近。 越能看清楚他脸上可恶的笑脸。 姜以橙冷哼。 看他这春风得意的样子,估计又干了什么坏事,心情才这么好。 走神间,驾驶座的门被拉开了,翟樾带着一身寒气坐了进来。 他侧身看她,笑容晃眼。 “姐姐想我了吗?” “没有。” “我想姐姐了。” “少贫嘴。” 她低头拉起安全带,动作温吞,语气却十分焦急的催促他,“快走,我饿了。” 这个停车场隶属宋氏集团总部,她是真害怕会撞见宋修延。 多待一秒都让她头皮发麻。 翟樾倏然倾身靠近,修长手指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声音刻意压低,语气十分暧昧。 “这么容易饿啊?” “?” “牛奶吃不吃?” “?????” 姜以橙后知后觉,才察觉他意有所指。 这是嘴贱了。 姜以橙蹙眉,刚想给他一巴掌的时候教训这个混蛋的时候,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电梯口又新涌出的人群。 宋修延被众人簇拥着走在前头,一身黑色西装,助理和保镖紧随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电梯里走出来。 姜以橙呼吸骤停。 像是感应到什么,宋修延脚步微顿,目光直直的朝她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扑面而来的危险感,吓得她浑身一抖,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别开脸,完美地躲开宋修延的对视。 可她无处遁形。 车厢内能躲哪? 她干脆把脸埋进翟樾的胸膛,一把抱住他。 翟樾立刻察觉她分神,顺着她躲避的方向抬眸望去。 透过前挡风玻璃,翟樾发现了宋修延。 [呵。] [又是他。] [讨厌的宋修延。] [怎么还不去死。] 翟樾垂下鸦羽般的长睫毛,眸底晦暗不明,嘴角似笑非笑。 “姐姐躲什么呢?” 他明知故问。 姜以橙背对着宋修延,那双漂亮的杏眸充斥着无处遁形的慌乱和心虚。 示意他别说话。 “快开车。” 翟樾的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明明她已经跟宋修延分手了,却还这么怕被宋修延看到他们在一起。 翟樾薄唇抿直,下颌线条紧缩,心里莫名腾起令人烦躁的嫉妒。 哼。 他偏不如她愿。 “姐姐抱着我我没法开车。” “啊……?” 她连忙从他怀中,想躲回副驾驶。 下一秒。 翟樾猛地掐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霸道,倏地低头吻住了下去。 而那双黑漆漆又充斥着戾气的眼眸,挑衅般的盯着宋修延的方向。 两个男人的眼神无声的隔空对视。 “唔……” 姜以橙涨红着小脸,唇齿间絮乱的呼吸声被他吞咽而下。 这个吻野蛮、用力,充斥着侵略和惩罚的意味。 嫉火让他想狠狠的标记她,让她清楚知道。 谁才是她的男人。 她完全挣脱不开翟樾的禁锢。 身后是分手不久的前男友,身前是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正在车上跟她热吻的亲弟弟。 姜以橙的恐惧已经抵达巅峰。 她整张脸都涨红了,更加奋力的推搡着翟樾。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翟樾终于松开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嘴唇。 然而下一秒,他转移了目标,咬住了她小巧雪白的耳垂。 耳鬓厮磨。 “姐姐。” 他声音暗哑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尾泛起红:“我哥过来了。” 姜以橙脑袋轰隆一声。 几乎在同时,她听到车窗玻璃被叩了两声的声音。 她吓得魂飞魄散,大脑宕机,就想找个什么东西挡住自己的脸。 慌乱间,她俯低身子,像鸵鸟一样就把脸颊埋进了翟樾的大腿上。 “……” 翟樾低垂着眼,看着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瑟瑟发抖。 心中泛起怜惜。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先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颤抖得厉害的脊背,旋即手指上移,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缠住她几缕凌乱的发丝。 眼神近乎虔诚到痴迷。 车窗外再度传来不耐烦的声响。 “叩叩。” 车窗玻璃缓缓下降了半截。 翟樾侧过脸,露出一双微红漂亮的桃花眼。 宋修延远远的瞥见翟樾的车。 透过挡风玻璃,依稀能看到翟樾跟一个女孩在车内接吻。 联想到之前在酒店里跟翟樾做*的女生,也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女朋友”。 他对这个弟弟的女友身份不感兴趣,但他翟樾玩女人玩到公司楼下,他就不得不出来说几声。 宋修延言简意赅:“翟樾,这里是总部。” 翟樾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唇间挂着散漫笑意。 “我知道啊。” “注意点影响。” 宋修延扫过翟樾和在翟樾怀里看不清楚脸的女人,冷声道:“别再这里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 翟樾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反问:“哥,什么叫伤风败俗,我跟我女朋友在车内接个吻也叫伤风败俗吗?” 宋修延的耐心几乎要殆尽。 “翟樾,你闹归闹,不要在公司楼下做这种事,让公司里其他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翟樾闻言,低头,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因为羞愧而红透耳根。 他无比恶劣的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滚烫的耳垂。 挑逗意味十足。 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他嘴角轻勾。 “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的大腿借给她靠一靠,躺着休息,这叫伤风败俗吗?” 他旋即侧眸看向宋修延。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光骤冷,眉宇间凌厉逼人。 充斥着浓浓的敌意。 “哥,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话罢,他毫不留情摁下开关。 车窗缓缓上升,将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隔绝开来。 宋修延冷着脸转身离去。 车内。 翟樾则低下头,轻轻的抚摸她的脑袋,邀功:“姐姐,我又帮了你一次,你该怎么感谢我?” 她红着脸意图起身。 然而原本抚摸她头顶的那只手掌,骤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翟樾?” “嗯?他还没走呢,随时会回来。” 姜以橙不敢再动了。 直到她发现他竟然*了?! 姜以橙不可置信的挣扎起来,小脸憋得通红,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 “我什么?” 他低低笑起来,若无其事的拉起她绵软的小手,另外一只手伸到她脸颊,虎口掐住,拇指指腹轻柔摩挲着她的娇艳唇瓣。 “选一个,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分割线------ 今天6更,超出我的极限了!明天开始正常2更,这几天连续爆更把我累够呛。宝宝们看爽了吧!看爽了就记得给我加书架追更起来!拍胸脯保证我是个稳定的日更选手。宝宝们能不养书的尽量不要养,别把我养死了(跪了)。这本不会写很长。(感谢鞠躬),晚安呀! 第37章 媚态 “不要。” 她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想跑,却被他拉了回来,身体又被撞回他坚硬的胸膛上。 那秀气的鼻尖被撞得生疼发红。 姜以橙仓皇抬眸。 男人已经掐住她的后颈,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用低哑的嗓音说:“姐姐不选的话,那我来帮姐姐选。” 慌乱之际。 她正要开口,微张的红唇就被一道力气封住。 仿佛已经习惯他的蛮横,她不得不被迫仰起头,鱼肉般任他撬开唇齿。 湿吻声在逼仄的车厢内此起彼伏。 她的眼睛逐渐湿润。 翟樾趁她溃不成军,将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才得到一丝换气的机会,没来得及喘息,翟樾的吻又落下来。 姜以橙被他吻得逐渐丢了力气。 那挣扎的动作也变成了半推半就,后背抵在方向盘那磕得她有些发疼,但比起这点疼。 翟樾那发疯的样子更让她害怕。 他像是一条令人心惊胆颤的疯狗,逮着一块好肉又甜又咬的。 姜以橙很快扛不住。 她的脸蛋浮起异常艳红,细长的脖颈却因为他的亲吻而微微后仰,黑色长发凌乱落在黑色方向盘上。 与[黑]融为一体。 她既怕宋修延返回来看到这一幕,又怕电梯口突然出来人。 一边挣扎反抗,一边沉沦附和。 猎人高高在上。 看她摇摇欲坠。 看她媚态横生。 看她梨花带泪。 而她像一头双标的困兽,被羞耻感和道德感双重折磨。 最后臣服在猎人的枪炮之下。 * 最终,他没有采用自己的两个方案,而是使用的第三个方案去[惩罚]她。 两人的衣服都是完好的。 只是他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后,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凭什么。 她很想要回来,被他冷觑了一眼后又怂了。 翟樾虽然自己没有得到纾解,但是心情很好。 比起自己,他更爱看她沉沦。 至少那一刻。 在他的掌控之下,她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最原始的。 而不是虚假演出来。 翟樾用湿巾清理下修长手指,顺势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猛地灌了几口。 像是为了灭火,他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水。 姜以橙看着他那因为喝水而凸起滚动的喉。 莫名有些性感。 正看得发愣。 翟樾猝不及防转头看她,与她目光对上。 那因为接吻而湿润的薄唇轻轻阖动。 “要喝吗?” 姜以橙确实有些渴。 但是她不想喝他喝过的水,眼眸闪躲开,轻声道:“不喝。” 翟樾已经捕捉到她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嫌弃。 他唇角勾了勾,“亲都亲了,还嫌弃我?” 她哼了一声。 翟樾垂眼笑,又重新开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递给她。 姜以橙看了一眼,没接。 他捏着瓶子,神情晦暗,问:“需要我嘴对嘴喂你吗?” 姜以橙立刻老实的接过,猛的喝了一口。 等她喝完水,翟樾才把她喝剩下的水全部喝光。 他歪了歪头,嘴角噙着浅笑,道:“你看,我就不介意你喝过的水。你所有的水,我都能喝下。” 姜以橙看着他的唇瓣上沾着湿漉漉的水珠,耳根发热。 她别开脸,“我要吃饭。” 他哥说得没错。 他就是个道德败坏、伤风败俗的败类。 翟樾这才没有逗她,贴心的帮她系了安全带后,驱车离开了停车场。 他在附近的餐厅定了位置,两人吃了午饭后才回到别墅。 姜以橙回去后就借用了一下翟樾的书房,把BryCe工作室发来的合同打印出来。 以前她刚出社会的时候,就被黑心公司坑过,所以现在对合同条款特别敏感。 姜以橙花了两小时研究合同,直到完全挑不出毛病后才签上自己的大字。 她这边忙碌的时候,翟樾那边也没闲着。 他又在开那种跨国视频会议。 姜以橙趁他忙着没时间管自己,连忙抽空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翟樾已经处理完事情了。 男人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一双铁臂从身后环抱过来,他高挺的鼻梁抵在她圆润的肩头,深深的嗅着她发间颈后清甜的橙子香。 “姐姐,你明天要开始上班了。” 他将她圈紧,语气有些不舍。 她只能费力的侧过脸看他。 “所以,今天晚上我要早点睡,明天不能迟到。” “言之有理。” 翟樾低笑,微凉的唇随即落在她的雪白的颈侧,滚烫的呼吸落下,嗓音暗哑:“我有礼物送你。” 脖子间的痒意让她忍不住缩瑟了下,声音不自觉带颤。 “是正经的礼物吗?” 他闷笑出声,极其无辜的反问:“原来你想要不正经的礼物?”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姜以橙心中诽腹。 此人脸皮厚如城墙,骚话一套一套的,说得越多她越吃亏。 有时候真想拿个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让他闭嘴。 翟樾总有本事把她气得跳脚之后,又变戏法似的掏出点[甜头]开哄她。 这次的[甜头],是一把小提琴。 当她打开琴盒的瞬间,难以形容心中的震撼。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诞生于三百多年前,由制琴大师威尔顿亲手打造的顶级名琴弥赛亚小提琴。 它的珍稀之处,已经不足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市价都难以估价。 姜以橙不知道翟樾从哪里弄来的琴,她近乎虔诚到膜拜的用指尖轻抚那光滑的琴身。 无论从手感的灵敏度,还是音色的纯净度,亦或者是穿透力和琴声共鸣。 对于姜以橙来说,这小提琴简直完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她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将琴尾放在左侧的锁骨上,向左倾斜,优雅的固定琴身。 另外一只手执起琴弓,深吸一口气,让琴弓与琴弦合二为一。 翟樾斜斜倚在旁边,目光专注的追随着她。 欣赏着她在专业领域上闪闪发光的模样。 直到最后一个琴声落下。 他的眼眸倏然亮起来,像一只谄媚的小狗疯狂的摇着尾巴凑上去讨好她。 用最崇拜,最真诚,最夸张的语言去赞美她。 “太厉害了,姐姐。你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最最最最伟大的音乐大师。” 他眼睛亮的像星星,赞扬她:“这优美的旋律……植物人听了能连夜爬起来给你鼓掌致敬。” “即使人类再往后发展两千年,也绝对演奏不出来你这种超完美的水平。只有你,我的宝贝,你真是个无与伦比的小提琴天才!” 姜以橙扑哧一笑。 “油嘴滑舌,没个正经。” 虽然他很夸张,但是她听到鼓励和赞扬的话,心情显然也会变得很好。 人怎会拒绝美好善意的语言呢。 随即,她小心翼翼的把小提琴放回琴盒里,生怕磕碰坏了。 翟樾见状,轻笑:“姐姐,不用这么紧张。坏了就坏了,大不了我再拍一把给你。” 姜以橙无语。 行吧,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38章 占有 翟樾送的这把弥赛亚小提琴她很喜欢。 但她可不敢把它轻易拿出去。 第二天去BryCe工作室的时候,她还是背着自己原来那把小提琴。 翟樾送她上班的时候,瞥了一眼,问:“怎么不用我送的那把?” 姜以橙:“太贵重的艺术品,磕坏了我可赔不起。” 翟樾:“把你赔给我就行了。” 姜以橙实在跟这个富少难以沟通,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上班会刻意带个古董琴的? 她只能解释:“我现在这个用着顺手。” 当时买来的时候可是花了她两个月的工资,琴音跟手感也很舒适。 翟樾若有所思。 下午,姜以橙在BryCe排练的时候,翟樾特意送来另外一把琴。 前台小姐姐把琴送到她手中,还特意说:“以橙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啊,长得跟明星一样帅。” 姜以橙微讶,随后笑着接过了小提琴,没有说话。 她摸着这把新的小提琴,是手工定制琴,琴音的质感也极为完美。 而琴面上,是由工艺师精心雕刻出一行细小精致的浮雕。 姜以橙仔细端详。 Cheng&EliO 他竟然把他们的名字刻上去了。 旋即,手机微信弹出来。 【EliO:这把琴不是古董琴,放心造。】 【橙:我的没坏,不用换。】 【EliO:那就把你那把小破烂送给我吧。】 【橙:你才小破烂呢。】 【EliO:是是是,我是小破烂,姐姐是收破烂的。回收旧彩电,回收旧电脑,回收小破烂。姐姐回收我吧。】 【橙:……】 她想了想,又快速在微信上打字,发送出去。 【橙:是你跟前台说你是我男朋友吗?】 【EliO:天地可鉴啊,不是我自己说的,她逼我说的。】 【橙:?】 【EliO:你们公司前台太谨慎了,我不说是你的男朋友的话她不收。】 姜以橙真拿他没办法了。 上班第一天,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反正她有男朋友的事情,弄得工作室人尽皆知。 直到下班的时候,工作室的谣言已经越传越离谱。 “你们还不知道吧,以橙姐的男朋友是个大明星。” 姜以橙:“?” - 周末,方瑜接了个商演。 要出差到隔壁Y城,给一个商场开业做表演。 Y城离京市不远,高速开车两小时能到,工作室安排了车。 结果翟樾实在不放心,又跟了过来,还亲自安排了车送她。 姜以橙:“我们公司安排了车,我坐他们车去就行了。” 翟樾死皮赖脸的搂住她不撒手,“我不管,我每天晚上都得抱着你睡,不然我睡不着。” 姜以橙:“那你之前二十年是怎么睡的?” 翟樾:“想着你睡的。” 姜以橙:“你实在闲着,就去多找几份工打。” 翟樾漆黑眼珠睨着她,随后狠狠的把她按在怀里,“姐姐,别抛弃我。” 姜以橙:“……” 这只发疯的小狗又在上演着言情男主的狗血戏码。 日复一日。 深陷其中。 虽然每天在一起,但翟樾似乎很缺乏安全感。 姜以橙很懂他的感受,因为她自己也缺。 翟樾喜欢她到缺乏安全感。 她则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而不敢喜欢他。 越是相处久了,姜以橙就越恐惧,她怕她真的会喜欢上翟樾。 于是,她只能不停的挑他的毛病,克制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嘴贱口直、他床上粗暴、他占有欲强、他霸道蛮横、他还变态下流。 挑了一堆他的臭毛病后,她忽然觉得如果有天自己真的喜欢上他。 她真的会嘲笑自己。 怎么会有人…… 姜以橙瞬间丧了起来。 到了酒店才知道,翟樾把他们这次出差的酒店给换成了五星级酒店。 不过她的是双人房。 演出是三天,翟樾把她的出差当成了度假,白天陪着她去商场表演,晚上则把她压着酿酿酱酱。 一刻也闲不得。 她有时候真的感慨,年轻人就是体力好。 似乎也在逐渐的相处中,慢慢的适应了有他的陪伴。 十月初,方瑜又接了个大活。 某位豪门千金隆重举办生日宴,对方秘书亲自过来安排签合同的,点名弦乐四重奏,佣金开的特别高。 比去商演还高,可把方瑜乐坏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次,因为是私密性极高的私人晚宴。 翟樾没办法跟着来,只能作罢。 晚宴开始前两小时。 姜以橙跟着方瑜和其他同事,坐着工作室的车前往目的地。 那豪宅气势恢宏,光是入门,都有保镖在门口严格核对身份,确保没问题才放行。 进入别墅内部,一行人不由得惊叹连连。 “哇靠,这豪宅也太大了吧。” “你们看,有钱人家的花园里的锦鲤个头都比我平时见到的还要大呢。” “我的天,还有喷泉,搞这么大,这跟瀑布有啥区别?” “不仅大,光是这地段这面积,咱们干八辈子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姜以橙环顾四周,心中默默的点评。 没翟樾的大。 一位身着笔挺制服的管家来接待。他态度傲慢,言语挑剔:“你们摆放乐器的时候小心点,客厅里的陈设件件价值不菲,磕坏了你们可赔不起。还有保持安静,禁止制造噪音。” 方瑜:“我们调试乐器的时候,可能会有声音……” 管家眉头一皱,打断了方瑜:“我意思是除了必要的试音。其余时间禁止说话,包括交谈和喧哗,一定要保持安静。” 方瑜:“……明白。” 管家:“你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客厅这个区域,楼梯、花园、泳池……其他每个地方都不能去,还有不能打扰到客人……” 方瑜:“……知道了。” 这管家又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规矩后,才带着高人一等的神情离开。 待那管家走远,姜以橙才小声问方瑜:“阵仗这么大,到底是哪家千金过生日啊?” 方瑜也压低了声音:“苏瑾心,就是跟宋氏集团太子爷联姻的那位。” ----分割线---- 国庆快乐呀宝宝们!!假期第一天,记得好好玩哟! 第39章 为难 姜以橙表情一滞。 旋即反应过来,难不成是宋修延故意找茬,所以让工作室接这个活儿? 这段时间,宋修延除了在行业内封杀她之外,一直蛰伏不动。 现在按耐不住了? 亦或者是苏瑾心因为上次的事情,想挑她刺? 但不管如何,在对方的地盘上,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给工作室带来麻烦。 客厅的角落里,几人把乐器摆放好之后,开始试音。 第一小提琴手姜以橙,主要负责旋律主线。 第二小提琴手佳佳,负责和声填充。 中提琴手小凡,负责内声部声衔接。 大提琴手飞飞,负责低音和旋律的副线。 四人都是非常专业的乐手,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十分默契。 试音的时候,零帧起手,毫无压力。 方瑜压低声音:“我对你们几个的专业能力百分百放心。今晚结束,宵夜我请。” 众人精神一振:“方总威武!” 飞飞却有些担忧:“方瑜姐,那管家说只让String QUartet四人入场,你待会怎么办?” 方瑜故作轻松:“我躲窗帘后面去。” 几人被方瑜逗笑。 方瑜无奈苦笑:“再不济,我蹲厕所里去,总不能把我从马桶里薅出来吧?” 这个时候,管家又来了,这回他真的是来薅方瑜的。 “除了你们四个拉琴的,其他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闲杂人等方瑜十分无语。 管家又催促方瑜:“宴会马上开始了,你可以走了。” 方瑜:“稍等,我跟我团队交代一下……” 管家打断方瑜,下达最后通牒:“十分钟。” 他下达了命令之后,又马上离开了。 饶是方瑜见惯风浪,经常受邀各类私人晚宴,也还是被这么狗眼看人低的管家膈应到。 “真是见了鬼了,以后这种烂活老娘不接。” 小凡:“那她出一个亿呢?” 方瑜脸上露出了痛苦又挣扎的神色,把拒绝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姜以橙看着又好笑又心酸的,安慰方瑜:“放心啦,就几个小时,我们能应付的,你快撤吧。” 方瑜仍是不放心:“那我在车上等你们,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对了,备用乐器我都放在……” “行了行了,你别操心我们了,赶紧走,等下那人又不乐意了。” 方瑜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此时,距离宴会正式开放还有三十分钟。 乐队就位。 静候嘉宾。 在优雅的琴声中,宾客入场。 大小姐苏瑾心穿着贵重的礼服也在宾客们的见证下,隆重登场,出席她的生日晚宴。 宴会如期进行,觥筹交错。 姜以橙跟乐队在安静的角落边,不甚起眼。 如果这次演出不是苏小姐刻意将她叫来的话,那她待的这个位置很安全。 偏偏,那管家又来了,走到姜以橙面前,指着她命令道:“你,过来,单独给我们大小姐拉琴。” 姜以橙微怔,面上不露怯,旋即颔首,给了小伙伴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就跟着管家离开。 单独点奏在宴会中并不罕见。 姜以橙尽量使维持淡定,但当见到宋修延的时候,她内心还是抑制不住恐惧。 不远处的餐桌上,苏瑾心跟宋修延相对而坐,正在愉快的进餐。 管家把她领到餐桌前站定。 苏瑾心也恰好抬眸,看到姜以橙的瞬间,表情看着夸张又惊讶,声音扬高:“哟,这不是修延哥哥你的那只小金丝雀嘛,怎么到我家里讨生活来了?” 宋修延闻言,这才缓缓抬起头,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姜以橙已经架起了小提琴。 他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犀利看向苏瑾心,语气不自觉冷了下来。 “是你安排的?” 苏瑾心嘴角抑制不住的讽刺笑意:“怎么,你心疼了?” 宋修延下颌线绷紧,强压住涌起的怒气,嘴角牵扯出一个温和又毫无温度的弧度,安抚苏瑾心:“怎么会?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姜以橙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她若无其事的将琴托上肩窝,架琴奏乐。 然而,没拉几个小节,苏瑾心放下刀叉,皱着眉,语气险恶:“真难听。你们乐团都你这种水准吗?” 姜以橙停下动作,声音平稳礼貌的说:“苏小姐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可以让同事来……” 苏瑾心声音拔高:“我让你说话了吗?” 姜以橙沉默的垂下眼睫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宋修延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无形压力:“瑾心,不要为难下人。” 他这话看似替姜以橙说话,但直接把三人之间无形的阶级差距拉开。 大抵是“下人”这两个字取悦了苏瑾心,她没有再为难姜以橙,只是冲着宋修延撒娇:“好的,我听修延哥哥的。” 苏瑾心施舍般的瞥了眼姜以橙:“继续吧,下人。” 姜以橙沉了沉气,深吸一口气,继续拉起了小提琴。 轻缓的琴声缓解了姜以橙心中的怒火和浮躁,她尽量在心中安抚自己。 不能冲动……不能给工作室带来麻烦。 因为姜以橙的原因,宋修延对工作室的无形打压,很多大型的表演工作室根本排不上,所以他们最近接到的活大多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商演。 举步艰难。 可方瑜特别乐观,也一直安慰她不是她的问题,是市场不景气。她讲义气,三观正,不市侩,有苦自己咽,有事真能扛。 飞飞他们几个,也认准了方瑜这人,即使工作室经营不善,收入颇低,依然不离不弃。 人都是相互的。 谁对她好,她心里清楚。 如果这次因为她的原因,工作室惹上麻烦。 她都不敢想象那岌岌可危的工作室可能会被迫解散。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结果,姜以橙那颗浮躁的心瞬间的平静了下来。 人这辈子,总会被一些狗屁倒灶的刁难,只要你把它当个屁放了,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把钱拿到手才是实打实的。 一曲终了,宋修延忽然放下刀叉,声音冷淡:“让她走吧。” 苏瑾心兴致正浓,有些不高兴:“急什么啊,修延哥哥,我还没听够呢。” 宋修延沉下眉眼,捏着酒杯的手指几乎用力到泛白。 姜以橙只好心平气和的抬起琴弓,继续演奏。 苏瑾心托着腮,深情的看着宋修延:“修延哥哥,下个礼拜陪我试婚纱好不好?” 琴声流畅,未有丝毫停顿。 宋修延嗯了一声。 苏瑾心又说:“那你晚上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宋修延顿了下,道:“我们还未正式结婚,伯父伯母不会同意我留宿的。” 苏瑾心不高兴:“做都做了,再说,我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姜以橙竖起耳朵,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宋修延:“瑾心,有外人在。” 苏瑾心笑了笑,嘲讽道:“修延哥哥觉得她是外人吗?那为什么家里还放着外人的东西呢?” 第40章 污蔑 宋修延表情瞬间凝固。 那伪装的冷静,终于被拆穿了。 他的目光再也无法克制的,失态的落在姜以橙脸上。 这一刻,仿佛遗忘了自己,也遗忘了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在她走后,他一直在等。 等她后悔。 等她回头。 家里那架她弹过的钢琴,穿过的礼服,梳妆台上她没用完的化妆品和那些她那些不屑带走,价值不菲的首饰珠宝。 他一直未曾动过,就想着等她回来以后,物归原主。 这自欺欺人的幻想被苏瑾心毫不留情的戳破,更让他愤怒和失态。 为什么? 为什么? 她脾气怎么那么倔强,他都给台阶了,她为什么还不回到他身边? 非要惹他生气吗? 姜以橙被他赤裸的目光盯着头皮发麻。 她用力抿紧唇瓣,表情坚毅到一点暧昧都找不出来。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宋修延感觉心更痛了。 她竟然宁愿忍受苏瑾心的刻意刁难,也不愿意低头认错? 宋修延的失魂落魄和对姜以橙的迷恋,一切都被苏瑾心尽收眼底。 她对姜以橙恨意如滔天涌起。 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宋修延还是忘不掉这个小狐狸精。 “修延哥哥?” 宋修延猛然惊醒,看向苏瑾心时,脸上那翻涌的情绪被勉强压下,换成强颜欢笑。 “抱歉,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没时间处理,今天回去我会吩咐佣人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清理掉。” 说完话,宋修延终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姜以橙。 期待她能流露出那种失望落寞的神色。 姜以橙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完全没跟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 宋修延的心又沉了下去。 苏瑾心见目的达到,没再纠缠,她冷声道:“行了,没你事儿了,你下去吧。” 姜以橙如蒙大赦,紧绷的弦一松,抱起琴头也不回的走了。 丝毫留恋都没有。 餐桌上。 苏瑾心:“修延哥哥,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还想着她?” 宋修延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宠溺笑容,伸手拍了拍苏瑾心搭在桌上的手背:“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哪有什么真情实感,你还不信我吗?” 苏瑾心面色稍有缓和,言语间有一丝委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吃醋了,我不喜欢你跟任何女人有牵扯,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宋修延深情款款的看着苏瑾心,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当然,你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 姜以橙几乎是逃着跑走的,往大部队集合。 小伙伴们面露担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挤出个安抚的微笑。 危机度过。 距离宴会结束还有两小时,再熬一熬就过去了。 后面的演奏很顺利。 苏瑾心没有来找茬,姜以橙暗自庆幸。 直到宴会结束,所有宾客退场后,姜以橙跟小伙伴们的任务也顺利完成了。 几人又饿又累,心想着赶紧把乐器收拾好走人,结果那管家又来了。 “站住,谁也不准走。” 管家拦住他们:“我们家大小姐丢了一对价值连城的宝石耳环,现在怀疑是被你们其中的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泼脏水的,姜以橙还是第一次见。 飞飞愤怒道:“你放屁?我们几个人一直都待在这里,哪也没去,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谁有功夫会去拿你那什么耳环。” 小凡也愤怒反驳:“血口喷人也得有个限度,我们连你们大小姐丢的耳环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佳佳:“就是!我们根本就没见过什么耳环。” 管家:“今天晚上出席宴会的,全是京市有头有脸,身家清白的贵人,难道是他们拿的吗?我看就你们四个有嫌疑,一副穷酸样。” 几人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们几个人为了不被挑出毛病,一整晚水都没时间喝一口,就怕上厕所耽误了事儿。 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分内之事,结果换来这么个结果? 临走之前,还要被这么羞辱。 几人愤怒的跟这个仗势欺人的管家争执起来。 声音越来越高 喧嚣声很快引来了尚未离场的宾客和佣人。 众人围拢过来看热闹。 苏瑾心也亲密的挽着宋修延的胳膊,施施然出现在了现场。 “吴管家,发生什么事?” 吴管家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大小姐,您的那对鸽子血红宝石耳环丢了。我看,八成就是他们几个偷了。” 飞飞气死了,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有证据吗?就说我们偷。我还说你污蔑我们呢!” 吴管家:“证据是吧?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特别是他们的琴盒!” 吴管家大手一挥,身后几个保镖一拥而上,粗暴的抢夺他们手里的琴盒和背包。 “住手!别碰我的琴!” 姜以橙愤怒交加,想护住自己的琴盒,却被那保镖夺走,将她一把推开。 小凡:“你们欺人太甚。” 原本整理好的东西却被拆开,他们视为珍宝的乐器被保镖们当成垃圾丢在了地上。 姜以橙心在滴血,愤怒的说:“你们有什么权利搜身?就算怀疑,可以报警!让警察来!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苏瑾心居高临下,冷笑:“这里是苏家,我说了算。” 姜以橙恨恨道:“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苏瑾心嘲讽一笑,转头问宋修延:“修延哥哥,你评评理,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耳环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你觉得我欺负她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宋修延身上。 宋修延看着姜以橙,冷淡出声:“姜小姐,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没做过,又怕何必怕被人搜查呢?搜查一下,既能自证你的清白,也能找到我未婚妻的耳环。” 姜以橙恨恨的瞪着宋修延。 有病。 宋修延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橙橙,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会帮你。] 就在这时,保镖高喊一声:“找到了。” 众人的注意力落在保镖身上,只见保镖姜以橙的琴盒里打开,将琴扔在地上,从红丝绒里夹里面翻找出了一对红宝石耳环。 吴管家辨认了下,立刻露出谄媚又得意的笑:“大小姐,您看,这就是您丢失的那对鸽血红,果然在她琴盒里找到了。” 苏瑾心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姜以橙,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围观路人炸开了锅,纷纷露出鄙夷又唾弃的眼神,对姜以橙指指点点。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偷东西了。” “苏小姐的东西也敢偷,胆子可真大。” “看她长得清清秀秀的,没想到手脚不干净。” “真不要脸啊,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偷人家的耳环。” 飞飞几个人不相信,立刻替姜以橙说话:“不可能,我们以橙姐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他们非常清楚,姜以橙连厕所都没去,哪有时间偷东西。 姜以橙冷冷的看着苏瑾心, “你们就是栽赃!”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苏瑾心施舍般的的看着姜以橙,说:“你跪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个歉,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当这事没发生过。” -----分割线----- 假期第一天,大家都去哪玩呢,嘿嘿。晚安呀。 第41章 护妻 姜以橙心里非常清楚。 苏瑾心费尽心思演这么大一出戏。 无非就是想羞辱她出气,想让她难堪,当众出丑。 这里是苏瑾心的地盘,苏瑾心想污蔑她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在权势面前,所有辩解都变得苍白可笑。 周围的人群还在起哄。 “苏大小姐,这种贼骨头可不能惯着啊,必须让她得到教训。” “对,让她牢底坐穿,看她还敢不敢偷鸡摸狗!” “这位姜小姐年纪轻轻的,要是真背上了案底,那她的人生可就毁了。我这个人最心软,也不忍心毁人前途。” 苏瑾心得意洋洋的看着姜以橙,说:“只要你跪下,恭恭敬敬的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我这口气儿顺了,这事就翻篇。” 这一番话顿时引来了众人谄媚的恭维,纷纷称赞苏瑾心的大度。 “苏小姐菩萨心肠,这气度,换我早就把她送去踩缝纫机了。” 相比众人一声一声的讨伐,宋修延显得很平静,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姜以橙身上。 即使被众人唾弃,谩骂。 姜以橙依旧挺直脊梁,丝毫没有怯弱。 宋修延握紧拳头。 [橙橙,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一定会帮你的。] 可姜以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苍白着小脸,一字一顿:“我跟苏小姐之前有过节,苏小姐对我的不满由来已久。你们怀疑我偷了她的耳环,那我倒要合理怀疑是苏小姐故意把耳环放我琴盒里栽赃我呢。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 众人瞬间一静,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苏瑾心。 苏瑾心被戳穿,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我堂堂苏家大小姐,犯得着跟你下贱胚子这种人计较?” 姜以橙嗤笑,目光如刀:“谁知道呢,知人识面不知心。疯狗咬人的时候,难道还会挑人咬?” “你说谁是疯狗?” 苏瑾心尖叫一声,气得扬手往姜以橙脸上扇去。 姜以橙早有防备,抬手扣住苏瑾心的手腕往前一推,将苏瑾心狠狠甩开。 “苏小姐。” 姜以橙微笑:“你看,你又急。我也没说你是疯狗,你怎么还打人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瑾心气得脸都绿了。 姜以橙不再看她,目光淡定的环视四周,她指了指奢华穹顶下的那几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这几个监控覆盖范围,正好是我站的位置。麻烦苏小姐让人把监控调出来,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小凡:“没错,调监控。” 飞飞和佳佳也立刻大声附和:“调监控!” 吴管家一个箭步上前,护住苏瑾心:“抱歉,监控坏了……没法提供!” “哦?那可真是巧了呢。该坏的时候不坏,不该坏的时候就坏了。” 姜以橙环视表情各异的围观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堂堂苏家,连一个修监控的钱都不愿意出。怎么回事呢,好难猜哦。” 苏瑾心心态炸了,她命令保镖:“说那么多干嘛,让她跪下!今天不给我磕头认错,你们谁也别想走!” 保镖如狼似虎逼近姜以橙。 她脸色白了白,清澈的杏眸在惊吓之下浮起了淡淡的水雾。 那强装的镇定在暴力威慑下,终于露出一丝胆怯。 宋修延看着她泫然欲泣,又拼命咬牙强忍的模样,心脏发疼,拳头紧握。 这是她受委屈的时候,会露出的小表情。 以往都是她受了委屈他都会将她拥抱在怀安抚,如今却只能看着她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宋修延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啧,好热闹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翟樾不知何时出现。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外搭挺括合身的西装马甲及西裤。 整个人衬得身形挺拔修长,在人群中格外出类拔萃。 不过,他此时手上拿着一个支架架着手机。 摄像头先是慢悠悠地对准了苏瑾心的脸,然后又快速的转移到了那些正准备动手的保镖和茕茕孑立的姜以橙。 他俊美无涛的脸上挂着散漫恶劣的笑,修长手指随意的调整着角度,懒洋洋的说:“感谢直播间的粉丝们送的三瓜两枣啊。本少爷我不缺钱啊,纯粹是想带各位长长见识。” 众人摸不着头脑。 苏瑾心一听到翟樾说了个“直播”的字眼,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住脸。 “翟樾,你干什么?” 翟樾又把镜头极具压迫感的怼准了苏瑾心愤怒而扭曲的脸,笑嘻嘻的说:“直播呀。我直播间现在有十万人呢,都等着看好戏呢。” 所有人都懵了。 翟樾在直播? 苏瑾心气急败坏,声音都变了调:“你赶紧关掉。” 翟樾像是没听见般,又饶有兴致的把镜头怼准了保镖们:“干什么呢,快动手啊。我直播间的粉丝们都等着看豪门抓贼大戏呢。” 翟少爷的镜头一对准保镖们,那群保镖们反而不敢动了,面面相觑后,只能看向苏瑾心,等待苏小姐一声令下。 翟樾漫不经心看着镜头上的评论,假装是在读粉丝的评论。 “哦对,是的。听说是在抓小偷呢……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有没有王法?” 翟樾笑了笑,开始拱火:“这可是苏家啊,苏大小姐说的话就是王法啊。这位网友,请你小心点说话。” 镜头忽然一偏,晃到了姜以橙的脸上。 荧幕上,那瘦弱伶仃的小脸早已梨花带泪,长睫湿透,眸色氤氲,鼻尖哭得红红的。 那孤立无援、势单力薄的样子看着又可怜又无助的。 翟樾垂下眼,压下心中涌起的暴戾和怒意。 各种微妙的情绪在眸底深处糅杂,握住支架的手指紧紧攥紧,用力的泛白。 镜头在一秒后迅速切换到了苏瑾心的脸上。 他突然露出了乖巧的笑容,说道:“瑾心嫂嫂,我直播间都在刷屏,说你霸凌这个小姑娘耶。你们到底有没有证据啊?” 被翟樾的镜头拍着,苏瑾心气急败坏,一边用手挡着脸,一边指着镜头说道:“翟樾,我命令你立刻把直播给关了!” 翟樾不仅不关镜头,甚至还朝着苏瑾心走近了几步,更是直接的360度无死角的怼准她。 “那不行,我直播间十万粉丝等着看热闹呢,哎呀,又涨了,现在十五万了,看我这牛逼的人气……啧啧啧。” 苏瑾心没办法,气得跺脚,转向宋修延:“修延哥哥,你弟弟怎么这样?你管管他,快让他关了直播!” 宋修延被这场闹剧闹得头疼,但他更加心系姜以橙。 看她这可怜又倔强的不肯求饶的样子,心情很差。 她的眼泪让他动容。 宋修延不耐烦的说:“翟樾,把直播关了,这里是私人聚会,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翟樾抿起嘴角,一脸为难的说:“那怎么行,我的损失谁来赔偿?” 苏瑾心:“我赔给你。你赶紧关了。” 翟樾慢悠悠的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个天文字数。 苏瑾心:“你疯了敲诈我?” “唉,嫂子你怎么张口就来啊,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变成我敲诈你了?” 翟樾夸张的捂住胸口,一脸被伤害了的样子,说道:“你血口喷人啊!” 苏瑾心:“我……我没有。” 翟樾顿了顿,嘴巴比刀子锋利:“难不成你经常污蔑别人?” 第42章 教训 苏瑾心被翟樾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挽住宋修延的胳膊:“修延哥哥,你看你弟弟欺负我,向着外人,你快管管他!” 宋修延捏了捏鼻梁,十分烦躁,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翟樾,把直播关了。” 但是宋修延也知道自己的话,翟樾不会听。 翟少爷连他老子都不听,更别说这个同父异母,没有感情的哥哥。 “关了干嘛,我这叫惩凶除恶,让大家看看真相。哎哟,直播间已经突破三十万了。大家是因为我的正义而来的吗?” 苏瑾心气得指着翟樾的鼻子说不出话:“你……你……你别太过分。” 他竟然把她当成噱头在网上引流。 翟樾眼眸一冷,笑声嘲弄又讽刺,直言问:“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就是职场霸凌咯。哥,你未婚妻三观不正,霸凌弱小,你管管她。” 他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炉火纯青,让苏瑾心愣住,完全说不出话。 旁边的宋修延不得不说:“瑾心,这事算了。” 宋修延看向姜以橙,温声道:“就当是一场误会,所有损失我会让秘书双倍赔偿给你们。你们走吧。” 姜以橙虽然心中气愤,但想到监控没有,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方瑜在外面等着他们,更不想给工作室添麻烦,种种考虑之下,她只能强忍着眼泪,咽下这口气。 她低头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翟樾却又叫住了苏瑾心。 “等一下!” 众人顿住。 翟樾目光阴鸷,笔直的盯着宋修延:“哥,你好双标哦,你未婚妻还没跟人家道歉呢就想走?” 苏瑾心一看翟樾逮着她不放,崩溃尖叫:“凭什么让我道歉,要道歉也是她跟我道歉。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耳环就是在她琴盒里找到的。难不成我还要污蔑她不成?” 宋修延不耐烦:“翟樾,差不多得了。” 翟樾露出无害的笑容,“什么叫差不多得了,做错事了不应该道歉吗?” “翟樾,你要帮她是吧?” 苏瑾心气急败坏,跟翟樾杠上了,怒道:“好,现在让她给我道歉,不然报警让她进局子!我那鸽子血的耳环价值连城,让她蹲几年牢没问题。” 翟樾轻轻哦了一声。 姜以橙看着翟樾。 他那俊脸微微露出轻蔑的淡笑,漆黑眸底与生俱来的邪戾阴暗,让他看起来绝非善类,很不好惹的样子。 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也没想到,最终护着她的人是翟樾。 她心里涌起很复杂的情绪,既感动又悲哀。 感动他的出手相助,悲哀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抿了抿唇,鼻头有些酸,忍不住眨了眨眼,怕掉出泪。 翟樾正好看到她快要落泪的样子,他强忍着上前抱她的冲动,缓缓转头睥睨苏瑾心。 “正好,我刚才拍素材的时候,拍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 他话一出,苏瑾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了。 翟樾对身边的助理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助理立刻取出了一个手机,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宣布:“这是我们家少爷刚才不小心拍摄到的画面,或许可以还大家一个真相。” 话罢,那助理用手机投屏到大屏幕上。 视角是从楼上往下排。 先是正常的拍摄,镜头远距离的对准了乐团四人,慢慢拉近,再聚焦到了姜以橙的脸蛋,像是在安静的欣赏她的盛世美颜。 不到三秒,镜头突然镜头晃了晃。 又变成远镜头。 最后,镜头聚焦在了乐团身后摆放琴盒的位置。 只见镜头中,有一个身穿棕色佣人服的女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打开琴盒,往里面塞东西。 而前面的乐团四个人因为正凝神演奏,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这一幕。 镜头继续放大,对准了那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人,那女人放完东西把琴盒的拉链拉上,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跑掉了。 翟樾的助理把镜头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然后说:“就是这个人,把苏小姐的耳环放在姜小姐的琴盒里,栽赃姜小姐。”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震惊了。 “竟然有这种事?” “太荒唐了!” “这人是谁?” “看着像苏家的佣人。” “难道是……” 宋修延脸色铁青,“瑾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瑾心被揭穿,脸色发白的抱住宋修延的胳膊,哭着说:“不是我,不是我。修延哥哥你听我解释啊。” 宋修延烦透了,一把甩开苏瑾心的手。 苏瑾心慌了,“吴……吴管家,到底怎么回事?” 吴管家慌慌张张:“是王妈干的。” 王妈一下子就跪下了,“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想污蔑姜小姐,我跟姜小姐道歉。” 王妈一边跪,一边磕头,身上背了个铁锅哦,疯狂道歉:“姜小姐,对不起,是我污蔑您,我有眼不识泰山!” 姜以橙冷着脸,没有说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王妈跟姜以无怨无仇的,却刻意栽赃,幕后指使是谁,一下就能猜中。 但众人忌惮苏家,只敢窃窃私语。 翟樾却不惯着,忍不住惊叹起来,大声道:“啧啧啧,好一出大戏啊。姜小姐,你要不要原谅这位王妈呢?” 姜以橙素白的小脸上挂着寒霜,冷声道:“不原谅。谁指使的谁道歉。” 王妈见状,连忙护着自家大小姐,“是我的做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没有人指使我。姜小姐,我跟您道歉,对不起。” 翟樾微微一笑,看似好心的劝架,实际又在拱火。 “算了姜小姐,既然王妈诚心诚意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人一把年纪了背这么大一口锅也不容易啊。不过呢,我会把今天晚上拍到的这些精彩的素材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讨伐这个王妈,也算给她一个教训,你觉得怎么样?” 姜以橙眼角弯了弯,道:“谢谢二少爷的正义之举。” “不谢!” 这两人一唱一和,可把苏瑾心气坏了,一想到翟樾把她发到网上去给网民批判,愤怒的说:“翟樾,你敢发?” 翟樾嘴角翘起,言语间带着几缕阴晴不定的笑哼。 “敢啊。” “你……” 他一字一顿,“道歉。” 苏瑾心恨恨的瞪了翟樾一眼,才不情不愿的对姜以橙说:“对不起。” 翟樾不紧不慢:“大声点,我听不到。” 苏瑾心气炸了,大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道完歉,苏瑾心愤愤离场。 姜以橙看向翟樾。 翟樾冲她灿烂一笑,嘴唇轻轻阖动。 姜以橙的心软了下来,她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爱你]。 -----分割线----- 狗子:我也爱你们哦! 第43章 亲密 这件事以苏瑾心的道歉告终。 姜以橙不想跟宋修延有任何联系,于是当场跟宋修延的助理拿了赔偿金,然后带着飞飞他们几个离开了苏家。 方瑜在门口等得心急如焚,一看几人出来了立刻快步奔向他们。 “怎么出来这么晚?” 没等姜以橙开口,方瑜马上发现不对劲,“怎么琴都坏了?发生什么事了?” 方瑜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心细得很,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 他们几个没有按照原定的时间离场。 出来的时候,琴还坏了,肯定是在里面出事了。 飞飞:“方瑜姐,刚才那个苏瑾心污蔑以橙姐,还把我们的琴砸了。” 方瑜一听,火冒三丈:“MD!把我支开欺负我的人,这群王八蛋!我找他们算账去!” 姜以橙一把拉住方瑜:“方瑜,我们已经解决了。” 方瑜怒目:“到底怎么回事?” 姜以橙简明扼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方瑜说清楚。 方瑜听完愤愤填膺:“没想到苏家的人竟然干这么脏的事情!靠!” 她气得爆粗,又骂道:“MD,以后这种单子不接了。” 姜以橙垂眼看着这些毁坏的乐器,叹息道:“就是可惜了这些乐器了。不过好在赔偿金要到了,我等下转你。你安排采购下。” 方瑜点头:“行。这事都怪我,看人不准,害你们吃了亏。” 姜以橙:“没事了,反正处理好了,结果是好的就行。” 方瑜:“走,我请你们吃宵夜去。” 佳佳哀嚎:“方瑜姐,聚餐改成明天吧,今天被那几个贱人折腾得累死了,就想快点回家休息。” 其他人也附议。 方瑜拍板:“行,明天我请吃大餐。今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姜以橙点点头。 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EliO:姐姐,我在车上等你。】 姜以橙转头,朝马路对面望去。 转角处安静的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尾灯一闪一闪的。 方瑜见状,问姜以橙:“以橙,上车了。” 姜以橙顿住,把车门关上,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说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你们先回去吧。” 方瑜会心一笑,冲她比了个OK,立刻扬长而去。 姜以橙提着琴盒,踩着高跟鞋朝那辆黑车方向靠近。 一上车。 翟樾立刻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她没打你吧?” 姜以橙摇摇头。 翟樾眸底溢满怜惜,温热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发红的眼尾,脸颊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他低下头,无比珍重的吻了吻她的眼睛。 她轻轻闭上眼。 卷翘的长睫毛轻轻扫过他柔软的唇瓣。 他低下头,眼睫下垂,用额头轻轻去抵住她的额头。 有些后怕。 如果今天他不在,她会被那群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姐姐。” “嗯?” 他滑动了下喉结,出声时嗓音有些涩哑:“什么时候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姜以橙轻声说:“再等等好吗?” 他哑声问:“等什么?等谁?等宋修延吗?” 姜以橙不语。 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单纯就是想拖延。 她害怕她跟翟樾的关系被曝光公众之下,她害怕私下的那些龌龊的手段被世人所知,更害怕她别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被哥哥甩了后又去勾引弟弟,也怕被宋修延知道后会报复得更狠。 她没有翟樾看到中的那么美好,她虚荣市侩,又胆小怕事。 她知道自己承担不起后果,也没有信心翟樾会护着她一辈子。 宋修延的事情,只会让她清醒。 让她明白人性的善变。 昨日亲密相依的爱人,也可能是明日捅你一刀的仇人。 她说等,就是想拖时间。 拖到翟樾对她身体产生厌倦,拖到她存够钱可以还翟樾,拖到宋修延被苏瑾心纠缠到没时间想起她这个人。 那时候,她就可以全身而退。 她的沉默,却刺痛了翟樾。 他轻掀眼眸,语气没有那么强势了,反而带着一丝委屈:“姐姐,对不起,如果惹你不高兴了,那我就不说了。” 姜以橙见他示弱,心又软了。 “翟樾,我不是不想公开,只是现在不是个时候,你再等等好吗?” 她低声哄着他,温柔的说:“再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想谈恋爱我陪你谈,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下班了我们可以一起待在屋子里。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就很好。” 车厢内的光线昏暗,唯有路灯透过车前窗的玻璃折射进来的惨淡冷光,将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照得清楚。 姜以橙凝视着他的眼睛,却看不清楚他隐藏在黑暗中那琢磨不透的情绪。 她看不透他。 只能从表面去揣测他,观察他。 她似乎在日新月异中,开始在乎他的情绪。 以前自己跟他发生争执的时候。 管他爽不爽,自己爽就行。 但是现在,她会主动哄他。 也会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情绪。 是喜悦还是低落,是高涨还是低落。 这种情绪会细微的渗透进她的心脏深处。 扎根深埋。 翟樾垂下眼,还是觉得委屈。 他将她紧紧抱住,像以往那样,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 “姐姐……” [我只是想公开我们的身份,这样别人会因为忌惮我的身份,而不敢欺负你。] [而你始终,只在意宋修延。] [宋修延,死掉就好了。] 他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 “我好喜欢你,怎么办啊。” 第44章 浸湿 翟樾伤心不到几秒。 就想在车上把她给办了。 他一路飙车,将车开到山顶。 车灯熄灭。 他就把她压在后座,克制着粗重的呼吸吻了下来。 姜以橙抓住他那毛绒绒的脑袋,喘息道:“翟樾……温柔点好吗。” 她主动去亲吻他。 安抚他那急于爆发的野性和蛮横。 翟樾的毛像是被她捋顺了,深吻改为浅吻。 这是他蛮横野性的风格里唯一展露出来的浅浅温柔。 她身上的小礼服的细肩带在拉扯中垂落下来,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昨夜他留下的吻痕。 肤白如玉,透着几分易碎感。 他低垂着脸,目光炙热。 那细碎的黑色短发垂落下来,漂亮的桃花眼黑白分明,像一幅山水泼墨画。 但此时,泼墨画被浓浓的爱意浸湿。 他虎口箍紧她的脆弱纤细的后脖颈。 脆弱到再用力几分就能掐断般。 她垂眼,眼睫落下,视线逐渐模糊,额头被迫抵在玻璃窗上。 那张漂亮的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似有暗光涌动。 她想,她是喜欢翟樾的。 翟樾对她这么好,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动。 但是她知道,只是喜欢。 不是[爱]。 ** 车厢逐渐安静下来。 姜以橙将自己埋进他怀中,脸颊贴近他的胸膛。 隔着皮肤聆听他的心跳声。 比平时还要快好多。 她一下一下的数着他的心跳。 试图从频率里面听出爱意的真假。 翟樾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的吻她的脸颊。 手指轻轻拨弄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凝视着她还未恢复清明的眸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还未从刚才的疯狂中清醒来。 而翟樾却在这疯狂蔓延的沉默中意识到一点事。 无论他用什么手段,无论怎么讨好她,她都不喜欢他。 他感到深深的无能为力。 车窗玻璃降下了一半,初秋的夜风透过缝隙钻了进来,同时将车场内的暧昧交换出去。 缺乏安全感的情绪逐渐在他血液里蔓延开来,延至全身。 让他浑身冰冷。 翟樾的神色逐渐变得很漠然。 “你会离开我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仿佛这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姜以橙表情凝固了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的[肯定]并未能安抚他。 只让他觉得更加不安。 翟樾不知道怎么改变现状。 他俯下头,用力的抱住她,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姜以橙察觉他的情绪又低落了。 心想翟樾毕竟年纪小,幼稚又善变。 明明哄好了,怎么又不开心了。 她任由他紧紧抱住,也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的双臂。 整个人闷在他怀中,张口问:“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家?” 出口时,才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大概是刚才有些伤嗓子,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试图润滑。 翟樾这才松开她。 他从车里取出一瓶水,帮她拧开瓶盖,递给她。 “我也在邀请名单里。” 姜以橙一想,也觉得合理。 苏瑾心是他未过门的新嫂子。 “那你……” 她顿了下,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 想起他拍的证据,忍不住又问:“你怎么会那么巧拍到那个王妈在陷害我?” “不巧。” 他漆黑眸色深不见底,“我从入场就一直在拍你。” 姜以橙心口颤栗,呆了呆。 顿时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他变态,可他却义无反顾的保护了她。 最后,她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衬衫,仰起头去吻了吻他的唇。 “谢谢你,翟樾。” 翟樾低眸,捧住她的脸颊,加深了吻。 _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姜以橙洗完澡后把小提琴从琴盒里取出来。 今天那几个保镖动作十分粗鲁,把翟樾送的新琴给压坏了。 见她呆呆的看着小提琴,翟樾走了过来。 “坏了就坏了,我再送你一把。” “可是我才用没几天。” 翟樾忍俊不禁,道:“不用替我省钱,本少爷我有的是钱。” “可是我蛮喜欢这把琴的,它手感很好。” 翟樾唇角扬了扬,心情很好。 难得有礼物送到她心坎里。 “弦断了?” “嗯。” “明天我找人给你修下。” 她轻抚琴身,柔声:“弦断了可以接,到这里有裂痕怎么办?” 翟樾顺着她指尖轻抚的位置,看到琴身表面有一条浅浅的裂痕,正好落在两人的名字下面。 “姐姐,等着。” 说完话,他突然翻箱倒柜,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创可贴。 姜以橙看他撕开了创可贴的包装,郑重其事的贴在那琴身上。 创可贴是那种卡通图案,上面还有个小熊形象。 姜以橙觉得眼熟。 好像是她之前用这个给翟樾贴过,他买了同款?? “你看,伤口止住了。” 他笑容满面的说:“看不到裂痕,它不痛了。” 姜以橙愣住,随后笑起来。 “幼稚。” 他眼尾弯了弯,用力将她抱紧:“笑了就好,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天塌下来,他都会扛着。 她脸颊贴近他的心脏。 幼稚又可爱的翟樾啊。 - 隔天。 姜以橙照常上班。 前台小姑娘隔着大老远就开始喊她:“以橙姐,方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姜以橙点头,前往方瑜办公室。 方瑜一见她来,立刻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财神爷,您来了!” 姜以橙一脸茫然:“???” 方瑜:“你今天还没上网吧,你打开热搜看看。” 姜以橙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点开社交媒体,果然看到自己被挂在热搜上。 #苏家大小姐职场霸凌# #EliO直播# #求扒这个路人小姐姐,长得太正了# #BryCe工作室的小姐姐# #职场霸凌,不容姑息# 姜以橙脸色一白。 旁边的方瑜完全沉浸在喜悦中:“以橙你火了,托你的福,我们工作室也火了,我大清早电话就被打爆了,我们工作室的单子全爆了。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会好好背调才接活儿,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姜以橙的脑子嗡嗡的。 她目光停留在第三条热搜。 #求扒这个路人小姐姐,长得太正了# 点进去已经有人在发她的生活照了,还有人说见过她在鹿城工作过…… 她疯狂的往下滑下去。 突然在一个账号上看到一条信息。 【这个小提琴手是鹿城四中的吗?】 她脸瞬间惨白无色。 方瑜还在说,“以橙,好多人为你打抱不平,他们已经去冲苏瑾心的社交软件了,把她扒得内裤都不剩,据说她以前在学校就经常干这种事。哦因为这事,她家公司的股票都绿了……” 姜以橙回过神来,说道:“方瑜,我突然想起有事,待会再来找你。” 说完话,她冲出办公室,来到走廊里,立刻拨打了电话给翟樾。 那边很快接通。 “姐姐?” “翟樾,热搜是你弄的吗?” “嗯,是我。” “为什么?” 翟樾声音很平静,“我想她死啊。” 她声音在发抖:“翟樾。” “姐姐,你在害怕吗?” “翟樾,她是我惹不起的人,你如果跟她对立,她还是会报复我。” 他声音冰冷:“她死了不就好了吗,死人是不会报复你的。姐姐,不要怕,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她情绪压抑不住了,几乎奋力的吼出声,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根本不清楚!” 那边静默了一下,才问:“姐姐,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姜以橙胸膛跌宕起伏。 有点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停手吧,翟樾。” ----分割线-- 晚安呀,宝宝们! 第45章 兴奋 姜以橙第一次被曝光在大众视野是她11岁的时候。 她出生的时候就被抛弃了。 是一个姓姜的奶奶把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捡来的时候瘦骨伶仃,黑不溜秋的。 善良的姜奶奶把脏兮兮的小奶娃带回家细心照料。 给了她新生。 姜奶奶是个苦命人。 中年丧夫,晚年丧子。 为了医治患病的儿子,姜奶奶的积蓄都搭了进去,却没能救活儿子。 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在姜以橙的记忆里。 姜奶奶很少有开心的时候。 他们住在一个非常老旧的筒子楼,靠着政府救助和捡些瓶子纸皮贴补家用。 6岁之前,她是没有名字的。 姜奶奶一直喊她囡囡。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叫囡囡。 后来她才知道,她是黑户,没有正式的领养手续。 姜奶奶也不是她的亲奶奶。 那时候,有很多相关部门的人过来要救助她,把她送去福利院。 可她不愿意,奶奶也不愿意。 奶奶拿着刀指着那些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谁敢把囡囡从我手里抢走,我今天就死在你们面前。” 她也害怕,紧紧的抱着奶奶的腿哭着说:“我哪也不去,我要跟奶奶在一起。” 闹了几次,那些人就不来了。 眼见她到了上学的年纪。 却因为是黑户,上不了学。 奶奶为了能让她上学,老脸豁出去了。 带着她求爷爷告奶奶的,各种部门不停的求啊折腾啊,终于把领养手续给办下来了。 于是她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 姜以橙。 上学之后,奶奶最开心的事情,变成了看成绩单。 奶奶总是看着满分卷子笑吟吟的说:“我们囡囡有出息了!” 姜以橙总是大声回应:“等我长大了给您买个大房子住!” 可是…… 她记得那天发成绩单,她带着满分卷兴冲冲的回家。 当她推开门,就见到奶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把卷子放在奶奶的手里,小心翼翼的说:“奶奶,我这次考试全部拿了100分哦,我是不是很厉害?” 可是奶奶没有回应她。 第二天,姜以橙照常去上学。 她穿上干干净净的校服,背上书包,然后冲着屋子里的姜奶奶大声喊道:“奶奶,我去上学啦。” 奶奶没有像往常一样来送她。 她感觉有些孤单。 于是又跑回屋里给姜奶奶把被子盖好,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切如常。 下楼的时候,她遇到了对门户的王阿姨。 王阿姨问:“囡囡,你奶奶呢?” 姜以橙露出乖巧的笑容,说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谎言。 “我奶奶在睡觉呢。” 嗯,奶奶只是睡着了而已。 之后,姜以橙自己上学,自己吃饭,自己洗衣服。 写完作业的时候,她会回到奶奶的旁边,趴在床沿边睡觉。 第四天。 邻居王阿姨在她准备出门上学的时候逮住她追着问:“你家是不是有死老鼠,怎么那么臭?” 姜以橙摇了摇头,“我家没有死老鼠啊。” 她一点都不觉得臭。 王阿姨不信,报了警撬了门。 那些人终于发现了她的秘密。 小孩跟尸体共处多日,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警察、邻居、电视台、慈善人士、相关人员都快把她的家门槛给踏破了。 他们把她曝光在荧幕之下。 记者追着她问:你不怕死人吗? 这些大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奇怪的话。 相比奶奶,她更害怕这些知面不知心的陌生人。 奶奶可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啊。 她为什么要怕? 大人们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开始对她评头论足。 [这孩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怎么跟尸体住一个屋?] [这孩子养不熟的白眼狼啊,奶奶死了一滴眼泪都没流。] [把她送去孤儿院吧……] 姜以橙想,她才不是什么孤儿呢。 她有奶奶啊。 这些人真讨厌。 怎么那么多事。 他们把她当成噱头曝光在镜头之下,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批评她。 他们用他们成年人的观点去剖析她跟奶奶的感情真假,他们甚至都不了解她和奶奶。 他们打着做慈善的幌子,不停的想要把她送到孤儿院。 可是她有家啊。 姜以橙把他们通通赶出去,把那些捐的东西全部像垃圾一样丢出去。 以前不需要,现在也不需要。 她没有考虑过11岁的孩子在没有成年人的抚养下,该怎么活下去。 在谎言被戳穿的第七天,奶奶入土为安。 她把那些慈善人士的东西全部都丢出去,把门反锁起来,安心的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无论是谁敲门都不开。 她呆呆的坐在奶奶的房间里,像个傻子一样盯着楼下。 饿了,她会去把冰箱里的剩饭吃掉。 渴了,水龙头有水,只是再也没有人泡牛奶给她喝了。 姜以橙也不想上学。 她呆在屋子里,看着奶奶留下的一切,做着奶奶还会醒来的美梦。 直到某天,她实在饿的不行,终于打开了门。 她穿着奶奶去年过年给她买的小裙子出门了。 她长高了,裙子变得有点小。 但她摸了摸瘪了的肚子和像竹竿一样细的胳膊,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她瘦,这条裙子还能再穿一年。 姜以橙不知道去哪里。 她只知道很饿。 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囡囡不哭,奶奶这就去给你买糖炒栗子吃。” 姜以橙下意识转过头去看。 不远处的有个小女孩闹小性子在哭,那女孩的奶奶正耐着性子哄她。 姜以橙再也抑制不住,双手颤抖的捂住脸,泪水绝望的从指缝间渗出。 她失去奶奶了…… - 姜以橙睫毛忽地一颤,瞳孔重新聚焦。 手机那头传来了翟樾委屈的声音:“姐姐,对不起。” 姜以橙的意识从回忆中抽离回来,感觉脸颊上冰冰凉的。 她机械般的伸手抹去了脸颊上的泪花。 “姐姐,是我的错。我做了让姐姐不高兴的事情。” 翟樾还在低声下气的道歉。 姜以橙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抱歉,翟樾,刚才是我语气太差了。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惹上麻烦。” “我不怕。” 翟樾情绪变得低落,“姐姐,你以后不要凶我,我刚才好难过。” 姜以橙愣住。 “不凶了。” 她语气放软,哄着他:“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气,但已经给过她教训了。” [不够,远远不够。] 他那阴暗不堪的想那些欺负她的人死。 可她开口了,他总不能不听吧。 “姐姐,我听你的。” “翟樾,谢谢你。” “姐姐,你刚才还凶我,我现在很委屈。” 姜以橙听到他在电话里头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自己的受到的委屈,有些哭笑不得。 她立马真诚的道歉:“我道歉,对不起,翟樾!” 他语气很固执:“我不要道歉。” 姜以橙无奈:“那你想怎样,我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翟樾:“不够,你明天一整天都陪我。” 姜以橙:“明天是工作日耶。” 翟樾在电话里头轻轻叹息:“唉,那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受的委屈,反正也被凶习惯了,反正我天天被人误会是坏人,没有人在乎我……” “停停停。” 姜以橙忍不住笑出声:“我请假陪你。” 翟樾轻笑:“那我原谅你了。” 姜以橙:“谢谢你的大方啊,好了不说了,我要忙了,挂啦。” 翟樾:“姐姐再见。” “再见。” 姜以橙挂了电话。 翟樾手里还拿着手机,眼眸低垂,呆滞的看着那黑了屏幕的手机。 冰冷的手机屏幕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记忆如潮水般漫过。 现实的边界线逐渐模糊起来,似乎将他带回到了8岁那年。 他在医院的高层上,隔着玻璃窗户低低的俯瞰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行人。 翟樾记得那天天气很好。 湛蓝如洗的天空,形态各异像棉花糖一样柔软蓬松的白色云朵。 而在医院的楼下,有个很吵的小孩一直在哭。 撕心裂肺地哭。 旁边的老太太却怎么哄也哄不好。 即使隔着玻璃,翟樾都能感觉到那小孩的聒噪。 他嫌弃的转移了视线,往医院外面望去,却发现了有趣的一幕。 隔着厚重的铁门,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个瘦弱的白色身影也同样被祖孙二人吸引住了注意力。 但没一会儿,那瘦弱的身子却慢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从高处望去,她真的很像是从湛蓝天际上掉下来的白色云朵。 小小的一团。 可怜兮兮的。 她在哭吗? 翟樾低垂着眼,睥睨着那小云朵团子。 她为什么哭? 翟樾又把视线转移到医院内部楼下,老太太还在哄那个小孩。 小孩已经不哭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视角,而他就像上帝,俯瞰众生。 一个小孩在门的一边有大人陪伴哄着,而另外一个小孩则隔着冰冷的铁门孤独的蹲在街角缩成一团哭泣。 啧。 她到底为什么哭? 翟樾所处的是这家私人儿童医院的最高楼,出院部。 这里所有小孩都有病。 他也有。 翟樾想,该哭的人应该是他这种有病的人吧。 正常人有什么好哭的。 但很快,小棉花团子朝那个铁门移动过去。 她特别瘦小,那门根本拦不住她。 翟樾就这么眼睁睁的亲眼看到她侧着身子钻进了铁门,进入了医院。 她像一个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小兽,观察着猎物,随时等待时机出击。 而翟樾却像一个处于高位的猎人,观察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也成了猎物。 那老太太离开了一会儿,她就悄悄地走近那个小孩。 也不知在那小孩耳边说了啥,那小孩哇的一声又哭了。 她计谋得逞,立刻撒丫子逃离了现场。 翟樾看着她干坏事的样子,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有种找到同类的兴奋感。 之后的几天,她经常出现在医院里。 她的目标很明确,都是落单的小孩。 从小孩手里骗走食物,然后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 也有些有大人同行的孩子,但她会用她那张清楚无害的小脸,去迷惑这些人,让他们放下戒备,心甘情愿的给她食物。 小骗子。 翟樾越来越兴奋。 他开始抛诱饵。 不知道她会不会盯上自己呢。 他坐着轮椅,命令保镖把他推到了楼下的花园里,静静的等候猎物的到来。 午后。 她出现了。 她今天来得比往日还要晚一个小时,步履匆匆。 但她又把自己收拾得很漂亮。 裙子款式看着很老,洗得发白却很干净,她走近他的时候他闻到了裙摆淡淡的香味。 是那种劣质的肥皂香精味。 可在她身上出现却又很合理。 翟樾觉得很好闻。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看。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她,之前他都用望远镜观察她。 觉得她像是披着天使外衣的小骗子。 她开口,主动打招呼,“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爸爸妈妈呢?” 声音也很甜。 翟樾面无表情的答:“死了。” 她继续假装关心的追问:“那你爷爷奶奶呢?” 翟樾看着她:“也死了。” 她表情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不按套路出牌。 随后,她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真可怜啊。” 不知道在说她自己还是说他。 翟樾看着她:“那你呢?” “我也是呢。我们俩都是没人要的小孩。”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 只有无家可归的小孩才会天天出来骗东西吃。 好可怜啊。 好想把她捡回家啊。 翟樾的眸色越发明亮,与他那苍白病态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好奇心很重,指了指他的轮椅,问:“你腿怎么了?” 翟樾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躯体化。 “瘸了。” 他故作伤感,“这辈子都走不了路了。” 她表情错愕,很快从眼眸里闪过一丝同情和动容。 小骗子也会有心吗? 他期待她之前用骗别人的手段的去狠狠对付他,抢他的食物,去把他弄哭。 可是小骗子并没有。 她走过来,轻轻抬手去摸了摸他一头柔软的乱发。 像是在摸狗一样随意草率。 他却很享受的眯了眯眼。 “那你朋友呢?” “我没有朋友。” 她看着他,觉得他太可怜了。 此刻她的同情心已经抵达了巅峰。 “你一定很孤单吧?” -----分割线----- 病娇的小时候也是个小病娇。今天的两章我合并成一章发啦,晚安呀宝宝们! 第46章 使坏 翟樾看着她认真的神色。 暗自觉得好笑。 是她自己孤单吧? 他一点都不觉得孤单,多少人上赶着讨好他。 只要他一句话,他身边可以围满人。 他根本不缺朋友。 只有她这个小可怜,没家人,还没朋友。 却在这里露出那种同情的表情,彰显自己的善良和仁慈。 还不如把多余的同情心留给她自己呢。 她才可怜。 她才孤单。 小骗子。 要不是他亲眼目睹她把那个小孩吓哭,还抢了人家手里的棒棒糖,他真的要被这个小骗子给骗了。 翟樾阴暗的想着。 算了。 看她这么惨,那他也大发慈悲做一次好事陪她玩玩吧。 翟樾可怜巴巴的低下了头,看着委屈地几乎要落泪了。 “嗯,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我每天都一个人待着,很孤独,很寂寞。” 她眨了眨眼。 这个小弟弟是她见过最可怜的孩子。 这家医院里的孩子们虽然生病了,但是他们有家人陪伴着,用爱陪伴着,让她又羡慕又嫉妒。 只有这个小弟弟,他一个人,家人全死光了,腿还瘸了,没有朋友愿意跟他玩。 想到这个世界还有比她惨的人,她心里好受多了。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 “你真的愿意跟我做朋友吗?不嫌弃我是个瘸子吗?” “当然不嫌弃啦,你跟我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她大方善良的推着他的轮椅,说道:“这里太热了,我带你去树下吧。” 轮椅被她吃力的推着走。 两人逆着光,影子被逐渐拉长,直到在树荫下,两人的影子被阴霾吞没。 她把轮椅推到凳子旁边,自己则坐在了长长的木椅上,跟他面对面。 翟樾抬起眼,看着她笑。 她有一瞬间的晃神,呆呆的说:“小弟弟,你眼睛好漂亮。” 翟樾轻眨眼睫,睫毛又长又密。 她惊叹:“真像洋娃娃啊,以前我也有一个,我喜欢用手指去掐它的睫毛。” 翟樾:“后来呢?” 她得意笑起来:“后来它变丑了。” 翟樾心想,真是个坏小孩啊。 她掀起眼睫,看着他,问:“我可以掐你睫毛吗?” 翟樾点点头,很爽快的说:“可以。” 她凑过来。 翟樾闭上眼睛。 等待着她的使坏。 如果他是她的话,当破坏欲产生的那一刻,会狠狠的把他的睫毛拔光,扯他头发,再给他几个耳光,最后把他的轮椅推在地上,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可他闭眼等了很久。 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欺负他的动作。 只是轻轻的用手掌覆盖住他的眼睛,任由那长长的睫毛刷过她的手心。 像细细软软的小刺,扎得手心发痒。 “睁眼。” 他乖乖睁眼,目光逐渐清明。 她露出笑容,“我不忍心破坏。”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她喃喃道:“漂亮的东西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才对。” 翟樾心想,真是个笨小孩啊。 善良又不够善良,恶毒又不够恶毒。 笨蛋一个。 午后阳光落在她的长发上,像瀑布一样明亮,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将她的头发弄乱。 她有些不耐烦的把垂落的长发弄到耳后。 安静的几秒里。 他听到了她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声。 饿很久了吧。 但他故作不知,他想看看小骗子是如何从他手里骗走食物的。 果然,她有些耐不住了。 她出来的目的可不是交朋友,而是找食物吃的。 经过这段时间在儿童医院到处招摇撞骗的经验,她得出了一个总结。 运气好的话,能骗到到一整盒的饭,运气差的话,只能搞到一颗小糖果。 糖果只能解馋,并不能解决她的饱腹感。 希望今天能是运气好的一天。 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很突兀的盯上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蓝色袋子。 那里面装的肯定是食物。 此时她脑子被馋虫侵占,已经没办法思考他为什么怀里会有一个饭盒袋子。 她故作不懂,指着袋子问:“弟弟,这个是什么啊?” 翟樾双手抱住袋子,说道:“这是我的午餐。” 她惊讶的说:“可以看看吗?” “好。” 翟樾乖乖的解开了袋子的结,露出里面的五层豪华饭盒。 他指着第一层:“板栗乳鸽汤。” 他掀开第二层:“糖醋排骨。” 第三层:“可乐鸡翅。” 第四层:“口蘑虾仁滑蛋饭,还有白灼小青菜。” 最后,他把最底层取出来:“饭后甜点布丁蛋糕,” 等他把菜单报完,她整个震惊无比。 这家儿童医院的小孩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她都好几天没看到大米饭了。 她盯着那些飘着香味的肉和菜:“你一个病人吃这么重口啊?” 翟樾一语双关:“长身体是得吃这么多。” “原来如此呀……” 小姑娘那直勾勾盯着菜的眼神如同饿狼般,让翟樾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抢他的饭盒。 如果她抢,他也乐意。 只是她好像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不开口,只是好笑的看着她疯狂咽口水,还吸了吸一口空气。 想把空气里饭菜的香味吸进肚子里填补一下空虚的胃。 啧,真可怜。 她试探:“你还没吃饭吧,我来喂你。” 翟樾愣了下。 没等他拒绝,她已经自来熟的拿着勺子舀了一小口滑蛋饭送到他唇边。 翟樾不得已张口吃了。 他嚼得很慢。 她则是眼巴巴的盯着他,直到他吞咽下去以后,她才问:“好吃吗?” 他摇摇头,嫌弃的说:“难吃。” 她大喜,立刻拿起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大口:“真的吗,我来尝尝到底有多难吃。” 翟樾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一下就被点亮了,滑蛋饭嚼都没嚼,就直接咽下去了。 那一大口饭差点没把她噎死,但随后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让他瞬间产生错觉,食物好像是可以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 她把饭放到一边,用她浮夸的演技说道:“真难吃,你别吃了。你吃这个。” 话音刚落,一块红烧排骨已经怼到他的嘴边了。 “好吃吗?” 依旧是期待满满的的疑问句。 这次他改了答案,点点头:“好吃。” 她大喜,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犒劳自己:“真的吗,我来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翟樾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把他手里的饭骗到手。 第47章 恨意 吃饱喝足后,她真心把他当成好朋友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身为好朋友的她,以后一定会经常来医院看他的。 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她真的风雨无阻的来医院看他(的饭)。 翟樾的饭盒就像是一块充满诱惑性的诱饵,引诱着她一次一次上当。 但她嘴里没句真话,一会儿说自己的爸爸是京市首富,一会儿又说自己是私生女所以她爸不能认她,一会儿又说自己从小就抛弃,一会儿又说自己继承了一大笔家产不是孤儿。 他问她为什么不去上学。 她说以后要出国的,所以不用上学。 他又问那你不上学你不会英语出国怎么跟外国人交流呢? 她单纯的看着他,认真的说外国人就不能配合她讲中文吗? 真是个自以为聪明的笨蛋啊。 这叫他怎么放心得下呢。 翟樾问她叫什么。 她说她叫张曼玉。 翟樾再白痴也知道张曼玉是个港星。 结果小骗子却认真的说她奶奶最喜欢的女明星就是张曼玉,所以奶奶就把她名字改成张曼玉。 不是,她是不是忘记了她之前还编了个京市首富的爸爸,怎么又冒出一个奶奶来了? 也许她是觉得他年龄比她小三岁很好忽悠。 反正小骗子每次撒下的弥天大谎,翟樾都照单全收,从不揭穿。 久而久之,她真就把他当成她的冤种朋友了。 他们就这么默契的相处的半年。 甚至到后期,翟樾每天都期待能看到这个笨蛋。 那扇大门似乎快要能拦住她了。 她那瘦骨如柴的瘦小身板已经被他养得圆润有些肉肉了。 翟樾开始计划,把她带回家。 她那么想要爸爸妈妈,那他来当她的爸爸妈妈好了。 他演技可好了。 一人可以分饰两角,保证包她满意。 直到临近他的生日,翟樾第一次主动要求她帮他做事。 “明天是我的生日,你会来吗?” “当然。” “那你帮我买个生日蛋糕,明天你从正门进来,我会让保安放你进来,你不要再去钻洞了。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他们俩一起吃饭的树荫下。 她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没有钱。” 早料到她会这么多说。 他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厚厚的钞票,直接递给她。 “这个给你,你拿去买你喜欢的口味的蛋糕。” 她高兴坏了,拿着钱抱住他。 “我一定会买一个我们都喜欢吃的蛋糕的。我定个三层蛋糕!早上吃蛋糕,中午吃蛋糕,晚上吃蛋糕!” 翟樾笑着看她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样子,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 “好啊。” 一个小蛋糕就能让笨蛋这么高兴。 翟樾也很期待。 他打算明天过完生日,就把她带回家,从此她只要乖乖听话待在他身边,他包她吃香喝辣不用流浪了。 临别前,她隔着铁门在马路对面跟他用力的挥手告别。 “我明天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的。” 呵,的确很难忘。 隔天生日,他一个人淋着雨等了她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真的很难忘呢。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还卷着他的钱跑路了。 就那点钱,至于吗? 跟着他,想花多少就多少。 翟樾越想越气,等他出院,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她。 可他翻遍了京市,都找不到她。 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悲伤比愤怒来的更早一些。 慢慢的,他对她的恨意被思念侵占。 他很想她。 想她吃着东西那快乐生动的模样。 想念她毫无压力的在他面前吹大牛的可爱样子。 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 翟樾想不出她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他又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她带回家,把她关起来她就跑不掉了。 翟樾好恨。 从恨她到恨自己。 但她心里肯定有他的,不然她怎么不骗别人的钱,要骗他的钱呢? 翟樾就这么在对她的思念中,慢慢的长大了。 他恶毒的想着。 可能她出了什么意外死了吧,她没有家人,就算死了也没有人在意。 但他心中又暗暗的祈祷,千万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他都没来得及报复她呢。 她的脸在他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清晰。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甚至能幻想出她长大后的样子,肯定也跟小时候一样可恶。 [小骗子,回来骗我吧,我甘之如饴。] 直到长大后,他从国外回来。 宋修延带着他的女朋友去机场接她。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可记忆中的那一团小小的棉花团子。 她长大了。 跟小时候有些不一样,偏偏他一眼就能认出她了。 他看着她在宋修延面前扮乖巧装听话的样子,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小骗子的伎俩还是没怎么长进啊。 他们在他面前看着很恩爱。 他心中却已经被嫉火灼烧的面目全非。 她是不是已经忘记当年她是怎么失约的? 在他生日那天把他丢在医院淋了一整天的雨,又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其他男人身边。 嫉妒比愤怒来的更多一些。 他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很想砍掉宋修延的手。 [她怎么可以去骗别人,不骗他了呢] 他表面却很客气绅士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翟樾。” 她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甜美温顺的笑容,伸出保养得非常精致娇嫩的小手跟他握手。 “你好,我叫姜以橙。” 呵,果然连名字都是假的。 可以啊。 宋修延接电话的时候,他假装不在意的随口问了句:“姜小姐跟我哥认识多久了?” 她回答得很快:“三年零一个月。” 翟樾嫉火中烧,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欣赏她的样子。 “姜小姐记得真清楚,我哥真有福气呢。” 她脸上露出羞怯又幸福的神色。 这是他小时候在她脸上看到过,只有吃到特别好吃的食物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此刻却因为宋修延那个狗男人而感到幸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意。 那她是否还记得。 从她抛弃他那天,至今已经有4961天了。 ----分割线---- 这两天生病了脑子有点晕晕的,睡醒了码字,码完字就晕头睡,可能会有错别字没来得及修改,看到了可以艾特我,等我精神正常了我再来修改,还有好多评论我没来得及回,等我状态好一点。宝宝们,晚安呀。 第48章 愉悦 不,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她什么都不记得。 她眼里全是宋修延。 她从前就不在乎他,她在乎的从来都是他的食物,他的钱。 她甚至没有主动追问过他的名字。 根本就不在乎他叫什么。 但她却一口一个“修延哥哥”。 翟樾嫉妒得发疯。 那种报复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宴会上,他看到她明明不会喝酒,还在拼命的喝酒。 他就知道,小骗子又要开始使坏了。 那他肯定不能如她意了。 骗他可以,骗别人不行。 他故意跟宋修延换了房间,支开了宋修延,设局等着猎物上门。 小猎物上门的时候,技巧还很生涩。 她可能不知道,在她的手碰触到他的肌肤的时候,他已经*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那滔天欲望。 狠狠将她吃掉。 她身体好小好软,一直在害怕的发抖。 她的腰好细,他一掌就能轻松握住。 她的腰窝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睫毛好长。 她嘴唇好软。 她的脖子好细,他轻轻一捏就能捏断。 她声音好好听啊,那么可爱的小嘴是怎么能发出那么甜美的声音呢。 她怎么一直在哭啊,他技术很差吗。 好喜欢跟她接吻。 好喜欢跟她做?。 她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好快乐。 他终于得到她了。 可她却把他当成宋修延。 哦,他想到了,灯还没开,她看不到他的脸所以才喊他修延哥哥的。 不能怪她。 他却恶劣极了。 想要毁掉她的心中的所有希望,想要毁灭掉她童话般的美好幻想。 他迫不及待的当着她的面把灯打开了。 光亮起的那一刻。 落地窗前两人的身影无比清晰的yl不堪。 翟樾看到她酡红的小脸上布满了惊恐。 那一刻他感觉到很愉悦。 这种毁掉人信仰和希望的感觉太美好了。 以后小骗子就只能属于他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他要彻底的撕烂她跟宋修延的关系。 无可避免的,他又挨了一巴掌。 爽啊。 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他而生,这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情啊。 他想过用无数种方式去强占她。 但最终还是折服于她的眼泪。 也许小骗子就爱那种温柔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男人。 那他演一下逗她开心又有何妨呢。 于是他开始伪装自己,收敛本性,再一步一步的把宋修延的面具撕烂。 你看,人就是对比出来的。 这一对比,小骗子又觉得他可以了,乖乖待在他身边了。 他离胜利仅有一步之遥了。 可是今天她又凶他了。 是他哪一步做得不够好吗? 翟樾有些伤心。 晚上一定*死她。 不然心里那口恶气下不去。 但是他又暗暗叮嘱自己,不能*死,死了以后谁给他*呢。 啧,他真是一个坏人。 - 姜以橙挂掉电话,站在窗户边望着楼下的风景陷入沉思。 直到耳边传来方瑜的声音,才把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以橙,发什么呆呢?” 她回神,唇角轻扯一抹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最近你们都辛苦了,晚上聚餐,我请客。” “好,谢谢。” “客气什么呀。” 姜以橙想起刚才电话里答应翟樾要明天请假一天陪他的,顺势就跟方瑜提了下。 “方瑜,我明天想请假。” 方瑜爽快的应允:“行,反正明天没有活动,你好好休息。” “谢谢。” 晚上下班的时候,方瑜请客聚餐,小团队们凑在一块吃饭,又聊起了热搜。 “奇怪了,早上那热搜还挂着那苏家大小姐,现在怎么全没了。” “对啊,还有我们工作室的,被欺负那一条热搜也没了。” 听着他们几个在讨论,姜以橙也顺势点开了手机。 几乎所有的社交平台上,关于苏家跟她矛盾的热搜全部被撤掉了,撤得一干二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愧是资本的力量。 她却暗暗松了一口气,把手机关上。 方瑜:“撤了就撤了呗,反正我今天早上该联系的都联系了。最近我们的单子可能都会是那种好一点的。” 飞飞打趣:“方瑜姐,求你别再接苏瑾心那种单子了。” 方瑜:“OkOk。放心吧。哦对了,下周一有一场比赛,我给你们报名了。” 小凡:“什么比赛?” 方瑜:“荆棘鸟国际古典音乐大赛。” 飞飞:“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那种比赛得多少大神去参加,我们去当炮灰吗?” 方瑜:“不要慌,我也不指望你们能获得什么名次,不过去混个熟脸也行。再说这盲选盲选,说不定真给选上了。做人总要有梦想的对吧?” 几人一听来劲了,干脆碰杯,士气满满:“对,做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咸鱼还有什么区别的!预祝我们盲选过过过!干杯!” 聚餐结束,方瑜安排车送几人回家,却一眼就瞥到了街角的黑车。 方瑜笑的暧昧,“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姜以橙也看到了,她拎着琴盒,冲方瑜告别:“那我走了,拜拜。” 方瑜:“拜拜。” 两人分开,姜以橙朝着黑车走去,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一上车,就被翟樾按住吻了下来。 他是真的好黏人。 一吻下来,她脸都憋红了。 “我好想你啊,姐姐。” “我也想你。” 他笑了一声,“好敷衍。” 姜以橙侧过脸去看他,很认真的说:“我今天真的想你了。” 就是她开始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对翟樾的态度太恶劣了。 大概是愧疚占上了风,才让会逐渐的在日常生活里想起翟樾这么一个人。 他用那双桃花眼深情款款的与她对视,“我信。” 姜以橙低下头,“开车吧。” 翟樾驱车朝别墅的方向开去。 他握住方向盘,漫不经心的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说道:“我过两天要回英国一趟。” 她有些讶异,问:“这么突然?出差吗?” “不是。” 他轻声道:“我外公身体不太好,我回去看他一趟。” 姜以橙低头:“多陪陪老人家也是好的。那你去吧。” 翟樾低垂下眼,心情很阴郁,问:“你要陪我去吗?” 第49章 犯贱 姜以橙愣了下,问:“是几号?” “6号。” 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日历,刚好是下周一。 “那天我们工作室有一场比赛要参加,我没办法请假。” 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翟樾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姜以橙是真的想陪他去,但偏偏就是这么不巧。 她立刻撒娇:“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陪你回去看你外公,这次是真不行,这个活动对我们工作室来说挺重要的。” 翟樾说话的语气跟吃了几斤柠檬一样酸。 “反正什么阿猫阿狗都比我重要,我在你心里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当然不是啦,你最重要。” 姜以橙今天对他很是愧疚,于是就耐着性子哄他。 从车上哄到了床上。 直到深夜的时候,他那股气儿才渐渐的消了。 隔天请假,说好陪他一天的,结果翟樾不想出门,拉着她就在待在别墅里。 哪也不去。 不停的酿酿酱酱。 像是把分别几天的力气全使完了才罢休般。 6号当天,翟樾把她送到了比赛现场后才开车去机场。 两人依依不舍的吻别。 “我很快回来,这几天你上下班我安排了司机来接你,你别乱跑。” “知道了。” “我到了给你打视频。” “知道了。” “记得想我。” “知道了。” 她催促:“你好啰嗦,赶紧去,别赶不上飞机了。” 翟樾轻笑,捧住她的脸吻了吻,“我回来你还在吗?” 姜以橙觉得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肯定在的呀,不然我能去哪?” 他凝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回来她又偷偷跑了。 “姐姐。” 他用力的抱紧她,“我爱你。” 她也用双手环住他的腰,以前听到他有多喜欢她,她都没啥感觉。 但这次听到他说爱她,心口莫名一动。 甜滋滋的。 她娇嗔:“肉麻死了。” 翟樾缓缓松开她,“等我电话。” “嗯嗯,顺利落地哦。” 她下了车,把车门带上,然后回头冲他招手:“我看着你走。” 翟樾摇摇头,固执的说:“我看着你进去。” 姜以橙争不过他,只能转身先离开,快进入音乐厅大门的时候,她又回了一下头。 那辆黑车依旧安静的停在原地。 仿佛只要她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就不会离开。 姜以橙不想耽误他赶飞机,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快速的进入大厅内。 直到她身影消失,翟樾才把车开走。 姜以橙是第一个到的,她直接去找了活动方取了个牌子。 海选将在半小时后开始,每个人仅有十分钟的演奏机会。 这次比赛面向全国,无论是业余还是专业的乐团,都可以报名参加。 姜以橙草草的看了眼比赛规则,对她来说挺简单的。 她又仔细看了下奖品。 之前方瑜还没提到奖品,可能觉得他们估计只能进入海选,玩玩蹭个热度。 但当姜以橙看到奖品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奖金一百万,还有一次能跟国家级歌唱家同台登场的机会。 先不提那一百万,就是跟国家级歌唱家合作过一次,他们的工作室整个level都能提高好几档。 简直就是跟镀金似的,到时候方瑜对外报价,估计翻一翻。 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了,思考起了好好参赛的重要性。 没多久,方瑜带着小团队也出现了。 姜以橙拉着小团队讨论了一下奖励,大家都摩拳擦掌的。 小凡:“我们有的是实力,我们凭什么不争第一?” 飞飞:“没错!要拿就拿第一,那可是一百万啊!” 姜以橙:“其实就算拿不到第一名,保三也行,至少我们在行业内也算是打出了一点名头。” 方瑜见大伙儿干劲十足,也不打击了。 “行,那我们今天的目标是先过海选!100进50!” “冲!” 这个小目标对于BryCe来说,完全没有任何难度,海选活动结束后,BryCe顺利的拿下了晋级卡。 下次比赛是五天后,周六,50进10。 - 晚上九点,司机把姜以橙送回了别墅。 保姆阿姨做了个沙拉送到她房间后就去休息了。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姜以橙一个人。 她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翟樾到了吗? 这个家少了翟樾好像安静了许多。 之前她还嫌弃他很吵呢,现在又惦记起了他的“吵”。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让一个不觉得孤单的人,在这一刻变得孤单起来了。 姜以橙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点开了翟樾的对话框。 她想发点什么话给他,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太主动了。 矛盾的心理让她在对话栏那里删删减减,最后又没发什么。 她点开翟樾的微信资料。 初认识的时候,他的头像还是一个很高冷的帅哥背影。 但最近他把微信头像换了,换成了一只简笔画的小狗。 看着像是自己画出来的。 姜以橙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去真正的了解过他。 他有什么爱好? 他喜欢吃什么?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他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他有讨厌的东西吗? 除了上班的时间,他都喜欢做什么? 她对他的生活一无所知。 姜以橙猛然心惊。 她点开了翟樾的朋友圈,仔仔细细的往下拉,准备好好的了解这个人。 结果第一张照片就是暴击。 是她坐在他身上跟他接吻的照片。 姜以橙血压一下子噌噌噌的往上飙。 *****! 哪有人把XX照发朋友圈的,翟樾这个死变态! 一分钟前的怜爱立刻转换成愤怒。 她疯狂在那张照片下评论。 【橙:翟樾你要死啊!】 【橙: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橙:你个死变态给我把照片删了!】 【橙:听到没有!!】 【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偷拍我的臭毛病!】 【橙: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她在这边激情开骂不到两分钟,手机的语音短信突然弹了过来。 翟樾? 她迅速点开接听键,准备开麦喷死他的时候,屏幕那边露出翟樾犯贱的笑脸。 “姐姐,生气了?” -----分割线----- 翟樾这小子一天不惹姐姐生气浑身不舒坦啊。今天的日更完成了,宝宝们晚安呀。 第50章 脱衣 姜以橙火冒三丈。 “翟樾,你赶紧把照片删了,谁让你偷拍我的?” “不删。” 他贱嗖嗖的说:“那可是我们爱的证明。” 姜以橙气得牙痒痒:“你自己看就算了,你为什么要发朋友圈?你有病吧!” 翟樾在镜头那边眨着无辜的眼,说道:“仅你可见。” 姜以橙突然就噎了歇菜。 翟樾:“姐姐,像我这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你呢。”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你刚凶我。” 他又开始得理不饶人了,“天天凶我。” “我……” 姜以橙熄火了,“谁让你自己做出那种事。这能怪我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这件事怪我。” “哼。” “姐姐,我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姜以橙听到这话,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两人隔着天南地北,靠着视频电话联系,心却似乎又很近。 “永远。” 翟樾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睛盯着屏幕那头的女孩。 她那边的光线有点暗,背景似乎是坐在床上,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睡衣的样子。 才分别十几个小时,他就好想她。 姜以橙注意到他身后的背景,问:“你还在机场吗?” “嗯,刚下飞机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他走了几步路,将镜头切换了一下。 姜以橙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和朵朵白云。 “难得好天气。” 他悠悠的说,“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难得不打击他的积极性,只是附和他,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啦。” 翟樾把镜头切换了下,对准自己的脸,将那垂落在眼前的短发往后拢了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一边假装不经意的秀自己的颜值,一边关心的问:“今天比赛怎么样了?” “过海选了,下次比赛是周六,50进10。” “这么厉害啊,姐姐。” 他忍不住夸道:“我就知道你行。” 姜以橙看着他的笑意盈盈的脸,心里还怪想他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眼神一亮,“姐姐想我了?” 姜以橙:“……” 这家伙还怪会自我曲解的。 “不出意外的话,你比赛那天我应该能回来。” 姜以橙嗯了一声,顺势把自己瘫在了床上。 翟樾家的司机过来接他了。 他上了车,看到姜以橙已经缩在被窝里了,问:“你要睡觉吗?” “嗯,准备睡了。” 今天起得早,她有些累,眼睛微微阖上,说话有气无力的,她以为这样翟樾会把电话挂了,但他没有。 “我看着你睡。” “?” 翟樾说得很认真,也没挂语音。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连线,没一会儿,他就下了车,镜头跟着他一直走,像是进入一套欧式洋房里。 他走的很快,几乎是用跑的。 姜以橙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直到他跑到一个房间门口,一把推开。 她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来,“外公。” “小樾,你怎么回来了?” 翟樾笑起来:“不放心你,我回来看看你。”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外公没白疼你。过来外公看看……怎么瘦了?” “没瘦,你看我天天健身。浑身是肌肉呢。” “外公没瞎,你就是脸瘦了。” 爷孙俩很自然的寒暄叙旧。 姜以橙像是蹲在暗处里的阴暗鼠鼠,隔着视频连线偷窥着别人的幸福。 这些看似平淡的对话,曾经也是她跟奶奶的日常。 只道当时是寻常。 就在这时,姜以橙突然听到翟樾转移了话题:“外公,给你介绍我女朋友。” 姜以橙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坐直了身体。 果然,下一秒,翟樾的镜头已经对准了自己。 姜以橙就看到镜头里,翟樾身边有个白发苍苍却精神抖擞的老人家。 “宝贝,这是我外公。” 翟樾落落大方的介绍着彼此:“外公,这是我女朋友姜以橙。” 就很突然的,突然到姜以橙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她脸一下子火辣辣的,手足无措的冲着镜头僵硬地笑了笑。 “外公好。” 老人家笑容慈祥,“你好啊,小姑娘。你真是小樾的女朋友?不会是合伙来忽悠我的吧。” 没等姜以橙开口,翟樾接了话。 “真是我女朋友,外公,以后我俩结婚你坐主桌。” 翟老爷子一听,乐了,笑得合不拢嘴,“小姑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姜以橙下意识的点头,“是真的。” 翟樾一把夺过主控权,“好了,您老人家赶紧休息去,下次我带她本人来看你。你别整天瞎操心,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身体吧。” 他三言两语就把翟老爷子也忽悠了。 没一会儿,就走出了房门,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 “我外公之前做了个手术,做完就一直在这边休养,这次回去我带他一起回京市,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好。” 姜以橙在不知不觉中,好像默认了他们在交往。 只是还不能完全公开的交往。 翟樾见她这么乖,眼里噙着笑,问:“我准备去洗澡,你要看吗?” 她脸一红,“不看。” 翟樾:“又不是没看过,姐姐害羞啥?” 说完话,他把手机架好,开始脱衣服。 姜以橙忍不住捂脸:“变态。” 骂完她直接挂了视频语音。 谁料没挂多久,微信就弹出了信息。 姜以橙点开,结果看到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一座耸立云端的巍峨山峰。 翟樾:“想你。” 姜以橙的脸颊已经红得不像话,发抖着手关掉对话框。 有时候跟他聊天,真的很无助。 第51章 性感 晋级赛很快到了。 BryCe小分队早早就位,因为表现出色,直接拿下了十进三的晋级卡。 总决赛安排在周日。 方瑜早早的把大家送回去,吩咐大家早点休息。 没想到刚出工作室,就看到熟悉的黑车停在了马路边。 今天来接她下班的不是司机,是翟樾。 姜以橙打开车门,就被翟樾压着吻了好久。 她被亲得满脸通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我安顿好老爷子就来找你了。” 她露齿一笑,伸手摸了摸他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很累吧?” “不累。” 他歪着脑袋用头发去蹭她的手,很亲昵享受的样子。 见到她就什么都不累了。 “你坐那么久飞机,还是我来开车吧。” “好。” 他没拒绝。 两人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后,翟樾就把她抱到了床上。 以为他会动手动脚,没想到他这次却是乖乖的抱着她睡。 连环轴的赶飞机处理事情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只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没一会儿,翟樾就沉沉地睡着了。 姜以橙窝在他怀中,静静地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怀抱,也很快入睡了。 直到隔天清晨。 还在睡梦中,她迷迷糊糊的被*醒。 耳垂落下黏糊糊的吻,还有他性感的喘息声。 姜以橙微阖着眼,去抱住他,喊他的名字。 “翟……翟樾,你干什么?” “*你。” 把昨天晚上没做的补回来。 要不是倒时差太累,他估计也不会困到睡着,现在养足了精神,必须超级加倍的大吃特吃。 姜以橙这会儿彻底醒了。 ** 今天还要参加比赛,姜以橙可不想把所有力气都浪费在翟樾身上。 第三次。 翟樾还死皮赖脸的粘过来,她直接一脚把他踹下床。 他总算老实了。 抱着她去浴室里洗漱,洗完了澡后翟樾精神气爽。 恢复了元气。 姜以橙不得不感叹,年轻几岁就是不一样啊。 这恢复能力总归是强。 两人吃了早饭后,翟樾开车送她去工作室。 姜以橙跟BryCe其他几个成员集合后,才出发去音乐厅备战。 今天来的评委好几个是国际上的知名音乐家。 相比其他人见到大佬的兴奋感,姜以橙显得有些平淡。 以前宋修延在给她挑老师的时候,他就很随意的在一排名字上让她选一个顺眼的。 这些在音乐学子们面前如同大神般的天才们,在宋修延的眼里也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那是她无数次感叹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而离开宋修延之后。 她以为再也没有人在她面前炫富了,现在又多了翟樾。 他一顿饭可以刷掉别人几个月的工资。 他车库里的车就跟女生的衣柜一样没有重样的。 他随便的一套闲置的房子是一个普通人终极一生都买不起的存在。 可能她觉得他在炫富,而这些只是他的日常而已。 两人这种贫富悬殊极大的差距感。 有时候真的挺让人分裂的。 BryCe工作室的小伙伴们也知道她有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当时还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你男朋友这么有钱,你为什么要出来吃苦?” 姜以橙想都没想,在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安全感。 她太缺乏安全感了。 这些财富和权利都是翟樾的,不是她的。 她的身份地位从来都没改变过。 金主从宋修延变成翟樾。 根本没有两样。 她利用了翟樾摆脱了宋修延,但是她发现翟樾比宋修延更难缠。 宋修延把野心和欲望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让她看清楚真相和现实。 翟樾却一次又一次的以“爱”和“真心”的名义,让她沉沦和堕落在他精心编织的美梦里。 这让没有被爱过的人。 很难不沦陷。 翟樾比宋修延更危险。 如果他跟宋修延一样图色,那她会没有危机感。 但他偏不。 他要她爱他。 他诱惑她一步一步掉入他所谓的“爱的陷阱”里。 后果是,当他跟宋修延一样需要二选一的时候。 她没办法全身而退。 姜以橙不想冒险。 把自己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这种蠢事她已经犯过一次了。 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以橙姐,以橙姐?” 姜以橙思绪抽离,有些困惑的问小凡:“怎么了?” “刚才有个工作人员过来说让你去趟演播室找下导播,有什么事要交代。” 姜以橙点点头:“知道了。” 她根据提示,前往演播室进入了一个办公室,谁料一推开门,却看到了不想见的人。 姜以橙诧异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语调不自觉提高。 “宋修延?你怎么在这里?” 宋修延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走近她,“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姜以橙后退两步。 宋修延看到她下意识的避开动作,心口忍不住发疼。 “我是这个活动的投资人。” 姜以橙冷笑:“我都不知道宋总涉猎这么广,这么小众的活动还来参与投资?” 宋修延:“橙橙,闹了这么久,差不多适可而止了。” 姜以橙:“?” 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宋修延,“你觉得我在闹?” 宋修延:“我知道你脾气犟,吃苏小姐的醋,但这些都是小问题。这段时间我仔细考虑过了,我送你去国外留学。过个几年,我跟苏家合作结束,不再需要联姻了,时机成熟我会跟她离婚。到时候我会把你带到我父亲面前,让他成全我们。” 姜以橙满脸问号:“你这是要给我镀金呢?” 宋修延:“我爱你,所以我不介意你的出身,我可以为了你篡改你的履历和身份,但这件事需要你配合我。快则两三年,慢则四五年。” 姜以橙怒火中烧:“宋修延,你把所有人当傻子了,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宋修延着急的抓住她的肩膀,低着头急切的说:“之前的三年你都等过来了,为了我再等三年有什么不行的?” 姜以橙火大的推开他。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情况,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让前女友等你三年,给你守孝呢?疯子。” “橙橙。” 宋修延一把抱住她,心如刀绞。 “是,我疯了。这段时间我终于知道自己的心,我不能没有你,不能离开你。” “宋修延,你放开我!” “我不放。” 宋修延将她紧紧拥住,从未有过的恐惧充斥他的内心,这让他更加舍不得松开她。 她越挣扎,他越抱得紧。 “橙橙,你不是要参赛吗,只要回到我身边,今天比赛的冠军就是你。” 姜以橙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这种明晃晃的走后门直接从他嘴里说出来。 “那我要是不从呢?” “你不会的。” 宋修延声音肯定:“你是个聪明人,你一直在努力的抓住一切机遇往上攀爬,我相信你不会拒绝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的。” 姜以橙放弃了挣扎。 宋修延:“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分割线---- 晚安呀,宝宝们 第52章 秘密 姜以橙掀起眼皮,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宋修延眸光深邃,像是一眼看穿她的内心。 “我知道,橙橙,从在鹿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 姜以橙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宋修延唇角勾起,那疯癫的眼神在这一刻似乎放松了许多。 他知道胜券在握,也知道怎么拿捏姜以橙:“你离不开我的,我早就说过,只有我能帮你摆平一切,无论是在鹿城还是在京市。” 姜以橙陡然一愣,脸上腾地升起一抹不可思议。 “你调查过我?” “是啊,橙橙,我要把你放在我身边,怎么可能不知根知底呢。所以我才说我们是同类人。”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一切手段。 宋修延愉悦笑起来,语气却无比冰冷,说:“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也知道你所有的不堪,所以只有我保护你。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宋修延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橙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毁掉你对我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我没有这样做是为什么?” 他深情款款的凝视她,掏心告白:“因为我爱你啊。” “神经病。” 姜以橙嘴角勾起冷笑,“我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我为什么要怕?” 宋修延脸上笼起一层阴云,唇边讥笑:“人们只愿意看到他们想看到的,根本不会去在乎真相的对错。” 姜以橙慢慢抬眼,露出甜美的笑容,软着嗓子问:“修延哥,那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吗?” 宋修延很久没见过她这么好脸色了。 一时恍惚。 谁料下一秒她突然变脸。 “我现在想要你死!你去死一死好不好?” 说罢,姜以橙手里的防狼喷雾猛地往宋修延的脸上喷。 滋滋滋一顿狂喷伴随着宋修延的哀嚎惨叫。 “姜以橙!你……啊!住手!” 他捂住被辣椒水喷得火辣辣的眼睛,疯狂躲避。 姜以橙朝他踹了一脚,恶狠狠道:“分了手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再来骚扰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发泄完怒意,姜以橙打开门冲了出去。 等回到休息室,她看到BryCe其他人正在看乐谱,她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爽是爽了,但肯定也得罪了宋修延。 今天名次估计拿不到了。 方瑜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切的走过了来,递给她一杯水,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以橙接过水,不知如何跟方瑜解释。 方瑜以为她比赛紧张,于是安慰道:“放心,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就当来玩玩。我们能打入前十已经很牛逼了。” 姜以橙听到方瑜这么说,心中顿时有些愧疚。 但仔细想想,自己也不能为了这个憋屈名次,去给宋修延当小三。 这种比赛一旦有资本介入,一点含金量都没有,只会拉低她的水准,以后有的是机会。 如此一来,她心情又豁然开朗许多,高高兴兴地准备参赛。 - 另外一边,助理小杨还以为宋修延跟姜以橙重修已好,结果见姜以橙怒气冲冲的跑出来。 小杨察觉不妙,立刻推门而入,就见宋修延倒地抱头打滚。 一嗅,空气里全是辣椒味。 宋修延已经被辣椒水腌入味了。 小杨想笑又不敢笑,战战兢兢的扶起宋修延:“宋总,我麻烦叫张医生过来,您撑住。” 宋修延缓过劲,心中又恨又怒。 张医生处理宋修延伤口的时候,小杨在一边献计:“宋总,要不要找人把姜小姐抓来?” 宋修延冷着一张脸,“抓来干嘛?绑架啊?你懂什么?我要她心甘情愿臣服于我。” 小杨立刻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对不起,宋总,是我多嘴了。” 宋修延摆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贵公子模样。 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有挑战性。 宋修延:“你别说,橙橙她现在这个脾气还挺犟,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的。别有一番滋味。” 小杨:“???” 宋修延推开门,往门口走去。 此时观众席已经纷纷入场了,评委也准备入戏。 比赛还有十分钟后开始。 宋修延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好弟弟翟樾穿得人模狗样的,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翟樾显然也大老远就看到宋修延。 兄弟俩难得有默契的朝对方走去,脸上分别挂着各怀鬼胎的笑容。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修延微笑:“我是投资方。” 翟樾鼓掌:“哇哦,哥的商业版图真的就跟天罗地网似的,这种小剧院都投资啊?” 宋修延轻描淡写:“行业不分贵贱。你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翟樾抿了抿笑,道:“我女朋友今天比赛,所以我才看看,捧捧场。” 宋修延有些诧异,“你女朋友是哪一个?或许我可以帮你。” 翟樾立刻制止,竖起食指轻晃:“不不不,哥,我跟我女朋友都不爱走后门,堂堂正正。” “随你。” 宋修延也没打算真帮,但他真的突然对翟樾这个女朋友好奇起来了。 怎么会这么巧? 翟樾仔细看了眼宋修延,突然一惊一乍的道:“哥,你今天造型是不是缺点啥?” 宋修延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着装,刚才已经换了身西装,应该没问题。 “缺了朵花。” 翟樾露出无害的笑容,从他怀中的花束里抽出一支浅绿色的洋桔梗,送到宋修延手里。 “送你了。” 宋修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塞了一朵浅绿色的洋桔梗,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翟樾抱着花束扬长而去。 宋修延盯着洋桔梗,越看越碍眼,眼神越发阴沉,将花捏碎。 从翟樾回国第一天就觉得他碍眼。 现在依旧碍眼。 第53章 扶好 这个时候,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姜以橙他们的小分队也准备好了。 表演进行的很顺利。 他们完美又顺利的演出了。 轮到评委席评分的时候,姜以橙的心还是有些忐忑。 但是当她看到评委给出的分数很正常的时候,她心里还不免诧异了一下。 难道宋修延没有对她进行报复? 后面将所有的团队都表演完成,姜以橙的队伍众望所归。 排名第一。 小分队高兴极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只有姜以橙心里依旧是忐忑。 她不知道宋修延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把她叫到房间里,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又威胁她。 现在又不干涉她的比赛成果了? 颁奖环节,姜以橙迷迷糊糊被簇拥着上了台领奖。 所有人都非常的高兴。 直到主持人介绍颁奖嘉宾的时候,姜以橙还是有些懵。 竟然是宋修延? 宋修延西装革履,矜贵又体面的出现在了这种重要的场合里。 他走到小分队面前,接过了礼仪小姐手里的奖杯和花束,然后分别送给了小分队的成员们。 他温文儒雅的说着一些鼓励又振奋人心的话。 气场强大。 跟刚才在休息室里,被姜以橙打成落水狗的样子,完全两模两样。 宋修延把花送到她面前,表情很温柔的说:“恭喜姜小姐啊,得偿所愿。” “谢谢。” 她抱住满怀的花束,同样温柔的看着他,就像两个和好如初般和谐。 这让宋修延有一些恍惚。 宋修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上前拥抱了一下她。 这个拥抱来的很突然。 让她措手不及。 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修延已经松开了她。 到了合照的环节,宋修延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她旁边。 姜以橙对着镜头不停的假笑应付着。 合照结束之后,宋修延这才下了台。 他往翟樾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翟樾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宋修延眸光一闪。 难不成真的是个误会? 但他心中的疑云依旧还在,只是苦于没找到证据。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姜以橙。 却发现姜以橙正在跟她的小伙伴们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什么异常。 姜以橙无法忽视宋修延紧紧跟随她的目光。 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若无其事的跟小伙伴们庆祝。 颁奖结束之后,姜以橙准备回家,却被主办方拦住了,通知后面还有一场庆功宴。 庆功宴的举办地点就在音乐厅的楼上。主办方还特别给他们安排了休息室。 小团队没有办法只能留下来。 姜以橙只能偷偷给翟樾发了信息。 【橙:还有一场庆功宴,不知道要弄到多久,你不要等我了。】 【EliO:嗯。】 姜以橙感觉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今天出门的时候,说好了不管有没有获得名次,晚上要一起庆祝的,现在又放他鸽子,他肯定很不高兴。 姜以橙心里有些愧疚,打算哄一哄他。 她正准备给翟樾打个语音,结果方瑜过来催她。 “以橙,去休息室换下衣服吧。” 姜以点点头。 他们参加比赛的赛服是定制的紧身礼服,穿着吃饭确实很不舒服。 她拿了自己的衣服,前往休息室。 结果才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一个滚烫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那不安分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掐着她腰间软肉。 熟悉的动作让她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翟樾?” 姜以橙倒吸一口气,仰起脸却被他从紧紧抱住了。 他的脸低低的埋在她的肩颈上。 呼吸炙热,滚烫。 “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我在等你。” 姜以橙被他的呼吸烫的有些发抖,就又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休息室啊。 他一个外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翟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吻了吻她的脖子,又委屈的重复:“姐姐,我等了你一天了。” “对不起。” 她小声的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有庆功宴,本来我想比赛完直接走的,结果……” 他掰起她的小脸,黑漆漆的眼睛深情的凝视她,问:“那你想我了吗?” “想了。” 她很老实地说道:“今天一整天都想。” 翟樾眉宇间的阴霾,因为她这句话而烟消云散。 他唇角勾起,笑容愉悦。 “姐姐,这是你第一次说想我。” “胡说,以前我也说过。” “以前说的想我都是为了哄我,但这次不一样,你是真心想我了。” 她有些讶异,秀眉蹙了蹙:“这能看的出来吗?” “当然了。” 姜以橙没想到自己的那些小伎俩,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翟樾忍不住捧着她的小脸吻了下去。 他太想她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她。 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他们的关系。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有宋修延在。 他怕说出去的话,她会不高兴。 翟樾很介怀,却又不想她为难,强忍的情绪让他吻得特别用力。 “他刚才在台上是不是抱你了?” “嗯。” “那你这裙子不能要了,脏了。” 裙子应声落地。 “??” “他还握着你的手。” 这醋坛子翻了。 姜以橙无可奈何问道:“那是不是又把我的手剁了?” “不用,我甜一下就好。” 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 用他的吻盖住了宋修延的气息。 “…………” “这里也要甜。” 他的吻又落在了别处。 姜以橙忍不住仰起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偏偏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隔着门板,他听到了宋修延的声音。 “橙橙?你在里面吗?” 姜以橙似乎也听到了。 她惊慌失措,正想说点什么,却被一股力量强制的往后掰转。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迫正对上门板,脸贴在门板上。 翟樾的大手用力扣住她的腰。 另外一只手紧掐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制得动弹不得。 “扶好。” 她小声喘息。 男人滚烫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垂,带着不可违逆的压迫感。 “姐姐,大声点,让他滚。” 第54章 湿软 翟樾知道,她的懦弱和退缩。 让她正面跟宋修延对峙。 难如登天。 可偏偏她这样躲着,越刺激到他了。 翟樾那被欲望裹挟的俊脸上爬起了一丝阴鸷。 他知道她的所有弱点和敏感。 有的是手段让她屈服。 更衣室内视线昏暗。 翟樾微眯起眼,欣赏着女人白皙的脊背和纤细的腰肢,已然凹陷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白嫩得晶莹剔透,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肉。 晃红了他的眼。 他虎口从后,毫不留情的掐住她脆弱的后脖颈。 握住她脖子的手掌收拢。 力道加重。 “姐姐……” 他薄唇轻启。 咬字刻意加重。 眼神比上一秒还要凌厉冰冷。 “让他滚,听到没?” 姜以橙无助地把额头抵在门板上。 听到也要装作没听到。 然而下一秒。 她那惊愕的杏眸一下子就被逼出了眼泪。 “……” 姜以橙轻颤眼睫,抖得不像话。 查到学历了。 男人俊美深邃的脸逼近她,侧着的脸跟她的脸颊贴得很近。 他的皮肤有些冰凉。 呼吸却是滚烫的。 薄唇轻含着她雪白耳肉。 看似情人间的亲密温柔的耳鬓厮磨。 实际上在她看不到的视角里。 那双向来无辜的狗狗眼此刻已经沾染了几分粗暴狠厉。 她的心脏跟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压迫。 宋修延的声音隔着门板变得有些模糊。 橙橙…… 橙橙…… 这个她从前觉得是宋修延表达对她喜欢的小名,在此刻却像是淬了毒液的利刃。 一下一下的割开她的遮羞布。 将她的最不堪的一面,完完全全暴露在两兄弟面前。 翟樾…… 太坏了…… 想咬死他。 她秀眉微微蹙紧,沁红的眼角有泪花滚落。 糜艳小脸逐渐浮出难耐之色。 只是她还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 连一声喘息,都没敢从唇齿间倾泻出来。 翟樾知道她死犟。 没想到能这么死犟。 他眉峰蹙了蹙,唇抿得更紧,干燥粗粝的大手探到前面。 紧紧扣住她的下颌。 手背青筋浮现。 姜以橙只能仰起了脸,脸颊被他捏住,微微鼓起。 紧咬的唇瓣被迫松开。 唇齿间吐出一丝微弱的气息。 男人的手指抵在她红艳湿软的嘴唇上。 重重碾压。 逼她说话。 逼她开口。 逼她求饶。 逼她服软。 逼她现在立刻开口让宋修延滚蛋。 浓重的荷尔蒙跌宕起伏。 让她情绪波动崩塌。 她脸颊上爬满红晕,哭得泪眼朦胧,最终还是屈服了。 “滚啊。” 她像个受尽欺负的可怜虫,抵死挣扎又被迫享受。 “我讨厌你……呜呜……你快滚啊……” 可怜虫一边哭,一边向现实低头。 分不清楚是讨厌。 还是喜欢。 那半嗔半怒的语气,却泄露了一丝意味不明,让门内外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了。 宋修延听到她隐约的哭声,又带着几分娇嗔。 她在撒娇。 说着讨厌他的话,却在为他掉眼泪。 宋修延的心软了下来,语气也温柔几分。 “你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我看一眼就走。” “呜呜……不要不要,你滚啊……” 门内。 翟樾眼角发红,脸上充满不可置信的神情。 语气几乎咬牙切齿。 “我让你叫他滚,没让你跟他撒娇。” 她哭唧唧,声音很弱。 反驳。 “我没有撒娇……” 还狡辩。 翟樾被气到发笑。 那漆黑到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晦暗怒意。 他反手掐住她的脸颊,侧下脸低头去吻她的红唇。 再也不想从她这张小嘴里听到她任何反驳忤逆的话了。 就应该把她关起来才会听话。 ** 也在同一时间,助理小杨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宋总,k城合作社的项目出事了。” 宋修延闻言,敛眸,隐去方才眼底不经意流露的温柔,整个人变得冷漠起来。 “知道了。” 小杨却还在原地。 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宋修延转头,冷冷的看向小杨:“还有事?” 小杨头皮都麻了。 他真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先是看到了上司苦苦哀求跟前任复合的场景,现在又不得不说些扫兴的话。 “宋总,老爷子那边让您今天带苏小姐回老宅一起吃顿便饭……” 宋修延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被打断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现在苏瑾心又搞这一出,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小杨战战兢兢的看着宋修延。 “一定是苏小姐听到什么风声了,所以才……要不要我再去跟老爷子解释解释……” “不用。” 宋修延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板,他强压着怒意,冲着里头哭泣的人儿说道:“橙橙,公司出事了,我得回去处理。” 里面哭声减弱。 宋修延转身没有回头的离开。 而更衣室内,早已腥风血雨。 ----分割线--- 宝宝们,今天复更一章,大家的留言我都看到啦!好感动,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还活着!!今天回家休养了,我会慢慢恢复更新的。留言好多,我每一条都认真看了,谢谢宝宝们,没有放弃我。 第55章 疼吗 宋家老宅。 这是苏瑾心第三次陪着宋修延回老宅吃饭,宋家两老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已过门”的儿媳妇了。 她跟宋修延之间,就差一纸婚约。 这个男人太完美了。 符合她对未来丈夫的一切美好幻想。 即使他曾经包养过别的女人,可那又如何呢?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男人不都这样吗? 苏瑾心从开始把他当成联姻对象。 到现在越来越喜欢他。 可当她无意间发现。 宋修延看姜以橙的态度不太一样,她就整日惴惴不安,生怕宋修延会被抢走。 于是她故意去调查姜以橙。 发现这个女人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苏瑾心还暗暗庆幸了一下。 宋修延这个阶层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没用的花瓶。 她故意在她的生日宴上把姜以橙叫来,当着宋修延的面羞辱她。 想看看宋修延的反应。 宋修延的反应很冷淡,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虽然最后因为翟樾这个不定时炸弹出现导致她狼狈收场。 但结局她是满意的。 宋修延果然没把那个女人放在心里,真喜欢那个女人的话,他还会让她当众出丑? 不管结局如何,她试探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苏宋两家。 势均力敌,门当户对。 可偏偏今天的宋修延又做出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去那个不入流的小比赛,还是以投资方的身份去的? 直到名次出来的那一刻。 秘书告诉她,宋修延亲自为姜以橙颁发奖杯。 苏瑾心知道,不除掉姜以橙,她以后的日子会非常添堵。 她不想当面跟宋修延闹。 于是,她刻意在苏母面前垂泪,苏母心疼女儿,自然不会让女儿在宋家受委屈。 苏母对宋母一番“善意提醒”,暗示宋家父母要管管自己的儿子,别让未婚妻不高兴了。 不管其中过程如何,结局得到她想要的就行。 苏瑾心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心高气傲的宋修延放下一切,围着她转。 晚上,宋修延亲自开车来接她。 一整天的不安和嫉妒,在看到宋修延的那一刻。 终于平静下来。 苏瑾心觉得自己在宋修延的心里,比姜以橙还要重要。 吃饭的时候,宋家二老对苏瑾心十分热情。 嘘寒问暖。 宋修延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 他依旧对她很贴心,温柔,帮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晚餐结束,宋修延陪着苏瑾心走到宅邸门口。 司机早已候在车旁,恭敬地拉开了豪华轿车的车门。 苏瑾心没有立刻上车,她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修延哥,你今晚……不送送我吗?” 宋修延眉眼间有些疲惫。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温声解释。 “抱歉,瑾心。公司那边……有个重大的项目出了点岔子,我需要跟我父亲商讨对策。” 即使他解释得滴水不漏,但是苏瑾心的心还是被一根细小的刺扎了下。 是不是他找的借口? 难道是跟姜以橙有关,才让他这么烦恼吗? “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宋修延显然不喜欢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表情斟酌。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修延哥,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一定会帮你的。” 宋修延表情诧异,却又看着很为难。 苏瑾心上前一步,真心诚意的看着宋修延,说:“修延哥,你知道的,我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是我的未婚夫,也是他们的半个儿子。只要我想帮你,他们就会倾尽全力。” 这番话就像给了宋修延一个台阶,他这才坦然的说道:“我们公司跟k城有个合作得旅游项目,叫做《探险者计划》,前期投入巨大,政商关系好不容易打通了,批文也下来了,结果……现在可能计划搁浅的风险。我父亲震怒,我也是焦头烂额。” “《探险者计划》?” 苏瑾心回忆道:“媒体宣传过的那个慈善公益项目?” “嗯。” 宋修延叹了一口气。 “慈善公益只是门面,背后牵扯利益有多大,京市多少人在盯着这块肥肉。我费尽心思铺桥搭路,眼看要成了……” 苏瑾心担心的问:“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宋修延苦笑,捏了捏紧锁的眉心,语气一沉。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查不查得出来是一回事,那项目要落别人手里,我之前所有布局都会崩盘,宋氏集团即将面临巨额亏损。商场如战场,暗箭难防。你根本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想看我们笑话。” 苏瑾心听到他这番话,不由得心疼极了宋修延。 “修延哥,你放心,我一我回去就跟我爸说,让他帮帮你。k城那边的政府我爸有人脉,这个项目我一定会帮你拿到的。” “这怎么行?我们男人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安心做你的苏家小公主,做我无忧无虑的未婚妻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来操心。” “不,修延哥,正因为要成为你的妻子,所以我才更需要站在你身边,替你分担风雨。” “瑾心……” 宋修延仿佛被她感动住了,他深深的将她拥入怀中。 他下颚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深情又温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而在苏瑾心看不到的角度,那双眼眸却是深潭一般的冷静。 苏瑾心从他怀里抬眸:“你等我好消息。” 宋修延温柔点头,目送她坐进车里,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深情微笑。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敛去,恢复成冷漠到不近人情的神色。 而眼底,只剩下厌恶。 事情是解决了。 但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转身返回别墅,就看到父亲震怒的脸。 宋耀宗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铁青,他甚至没等宋修延走近,抄起手边的紫檀木拐杖,猛地朝他砸了过来。 周淑萍惊叫一声,旋即跟宋耀宗怒目相视:“宋耀宗你疯了。你有话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的?” 宋耀宗拍案而起,指着周淑萍的鼻子咆哮,“还不是因为你惯着,慈母多败儿!” 周淑萍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我们修延哪里不好了,他从小到大学业,品行,那样不是拔尖?你凭什么说他不好?你这个做父亲的,心眼偏到外边去了。那个连姓氏都不跟你姓的野种!你倒是上赶着给人当便宜爹!” “我现在说的是修延,你扯小樾做什么?” “我就替我儿子委屈。” 周淑萍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他为了谁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了谁大学没毕业就进公司当牛做马?这些年他处处顺着你,为公司殚精竭虑,而那个小的一出手就是几亿几亿地挥霍,你怎么不说他?你怎么不拿拐杖打他?你就只会对着我们修延撒气!宋耀宗,你有没有良心?” 宋耀宗的脑壳被周淑萍骂的嗡嗡作响。 没了外人的客厅,在外永远体面恩爱的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撕得一塌糊涂,佣人大气都不敢喘。 而宋修延表情平静,动作沉稳的捡起来落在地上的拐杖,走到宋耀宗面前,放回宋耀宗手边的位置。 “爸,您身体要紧,别动气。” 宋耀宗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激怒,厉声斥骂:“你还知道我身体不好?” 宋修延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没有说话。 宋耀宗:“你既然知道,就更应该掂量清楚,你有婚约在身,是苏家的准女婿。给我管好你那点腌臜心思,别再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不清,给宋家带来麻烦,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宋修延冷嗤,宋耀宗自己都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还来说他。 但他面上依旧很寡淡,淡声道:“知道了。” “K城那个项目呢?” “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宋耀宗骂完宋修延气还没顺,撇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跟苏家联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佣人推着宋耀宗的轮椅上楼,宋修延这才拿着纸巾走到沙发边,安慰还在啜泣的周淑萍。 周淑萍一边擦泪,一边关切的看向他那被拐杖砸到的腿,问:“疼吗?” 宋修延精神恍惚了一下。 疼的。 但他疼的是心脏。 好像有个很遥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修延,疼吗?] 第56章 撑满 但那个声音很快的消散而去。 宋修延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母亲,笑了笑,说:“不疼。” 周淑萍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只是絮絮叨叨的说:“今天苏太太那边打来了电话,给我说了一顿,我原本以为对付过去了,没想到苏先生又给你爸打了电话,难怪他那么生气。” 宋修延没有吭声。 周淑萍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对,叹了口气,说:“修延,你听妈的话,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吧,别再执着了。” 宋修延是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年宋修延的所作所为呢。 他找的那些女朋友,没有一个不像安愿的。 就像是认了死理,想要那个人复活一样。 但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过好当下才是。 周淑萍旁敲侧击:“现在那个姓姜的女孩,我看过照片,是很像安愿。但是她不是安愿。充其量也只是个替代品,你别为了这么一个替代品,毁了自己的前途。” 宋修延终于抬起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底隐约有一丝脆弱和茫然划过,突然没头没脑的问。 “我做错了吗?” 周淑萍顿住,想劝的话全噎喉咙里出不来。 安愿的死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可宋修延是她亲儿子,她不觉得有错。 “你没错,修延。是安愿不知好歹,才落此下场。而且,就算安愿还活着,她也不配跟你在一起。” 宋修延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闭了闭眼,眼前似乎出现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眨巴着看着他。 [修延,你说十年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安愿是他少年时期的白月光。 却是宋家的污点。 这些年,无论他们用多少手段想要抹去,却抹不掉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正因为有这件事的发生,这些年无论他做什么,宋耀宗都会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去看他。 宋耀宗对他极为苛刻。 连分一点父爱给他都觉得是奢侈。 但宋耀宗却对不养在身边的小儿子翟樾十分纵容,就因为翟樾背后的翟家。 宋耀宗忌惮翟家。 而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整日跟着那些富太太虚荣攀比的女人。 她帮不了自己。 一切只能靠自己。 宋修延知道自己只能努力的往上爬。 像当年的宋耀宗一样。 不择手段。 宋修延再一睁眼,面上已恢复了神智,眸色森冷。 他起身,若无其事的颔首:“母亲,我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那神态自然到,像是刚才不小心流露出脆弱的人不是他一样。 离开宋家老宅,宋修延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未拨出的号码。 迟迟都没有拨出去。 姜以橙是留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可以替代安愿的女朋友。 从三年前在鹿城看到姜以橙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最完美的替代品出现了。 他愿意给她花钱,也愿意在她身上花心思。 这三年来,他舍不得碰她。 想以最完美的状态,在这个女孩身上复刻出一个新的安愿。 一个听话懂事、完美无瑕,对他百依百顺的“安愿”。 而他也如愿以偿。 在演出那天,姜以橙表现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像安愿。 他那麻木已久的心终于死灰复燃了。 “安愿”活过来了。 宋修延此刻真的非常非常的想见到姜以橙。 可能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自己是想安愿了,还是想姜以橙了。 他拨出了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姜以橙把他拉黑了。 宋修延忽然笑起来。 这风格,果然很姜以橙。 他手指摩挲着屏幕上的号码,眼里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 姜以橙现在在做什么? 她正在…… 更衣室:** 车后座:* 浴缸:* 落地窗:* 沙发:* 淋浴头:* 她的前男友大概不知道她私下是个非常贪吃的小女孩。 嘴馋的时候,大吃特吃。 什么都吃得下。 而新男友翟樾正好喜欢做饭给她吃。 他的厨艺自然是经过五星级米其林餐厅精心进修过的。 做出来的食物美味又扛饿。 无论是视觉味觉双重暴击,口感鲜香的中餐。 还是优雅浪漫,注重味蕾,口感甜腻的西餐。 亦或是多样化,艺术性,口感变态的日系料理。 他完全拿捏。 手到擒来。 但他最擅长的还得是中餐。 大火爆炒,焖炒,煎炒,滑炒,软炒,生炒,熟炒。 反复回锅。 也不过几个月吧,他厨艺已经抵达宗师级别了。 吃到后面她肚子被撑满了,才晕碳昏死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姜以橙战战兢兢睁开眼。 昨夜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里。 她立刻哆哆嗦嗦的闭上了眼。 翟樾还在睡。 她根本无法忽视那只霸气横在自己小腰上的胳膊。 也不敢吵醒他。 他做了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之后,又装作体贴入微的给她换上了舒服的棉质睡裙。 最后,把她当娃娃一样,从身后抱着她睡。 死死不放。 身后男人睡得香甜。 她却默默想,还怎么不在惊醒他的状态下,逃出这个房间? 下一秒。 男人忽然手臂收紧,轻笑。 她吓得一动不动。 他嗓音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黏腻。 “姐姐,醒了吗?” -----分割线----- 今天我写了两章哟,请各位读者大人们批阅!晚安! 第57章 餍足 姜以橙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想到他残忍手段。 她气儿都不敢喘太大声。 甚至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了。 可即使她睡得规规矩矩。 但翟樾那混蛋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好货色,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掌*。 姜以橙原本睡得闲适的姿势瞬间僵硬起来。 要动吗? 她敢动吗? 姜以橙花容失色的紧闭着眼,睫羽抖得特别厉害。 根本没胆子动。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睡。 翟樾低低的笑了一声。 看穿她的伎俩,却不拆穿。 原本两人就挨得近,他却突然倾身过来,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小脸瞬间涨红。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骗子红温了。 姜以橙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偏偏又没法子,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了。 大早上的,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时间。 还是在他盛怒的情况下。 姜以橙的小脑瓜转了转。 努力的思索起了昨天晚上进更衣室之前的事情。 她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他昨天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明明是宋修延上赶子舔她,又不是她主动去找宋修延的。 他凭什么生气? 那如果以后有别的男人也喜欢她的话,那他也要这样欺负她吗? 也要把别的男人喜欢她的账算在她头上吗? 总不能让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吧? 真服了这个神经病。 她这边生着闷气。 翟樾那边也没有闲着,甚至越来越过分。 他两只手忙得不亦乐乎。 姜以橙终于有点受不了这个变态了。 她想自然的拍开他的手,结果下一秒反被他压在身下。 姜以橙的脸被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双手被反扣在后腰上。 她慌的要命。 翟樾的脸贴近她的后脖颈,高挺的鼻梁不停的蹭着她的后颈肉。 像小狗一样。 跟主人撒娇。 求主人怜爱。 湿儒的鼻息喷落下来,像羽毛一样扫弄着她敏感的皮肤。 很痒。 “姐姐,吃早饭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微磁带酥,有股莫名的性感。 下一秒。 混蛋。 她没忍住发出娇软的哼声,细弱得像奶猫的叫声。 勾得他心尖乱颤。 翟樾垂眸看着女孩乌黑的乱发间,耳根早已烧得通红。 他喉结重重的滚了滚。 呼吸也跟着变得粗重起来。 两个人狼狈的在床上打了一架,才结束这个美好的清晨。 * 直到翟樾把她从床上提起来,抱到淋浴头下面冲刷干净后,她才回过神来。 洗完后的她身体软绵绵的。 小脸泛着粉红,汗涔涔的,失去焦距的眼睛似乎更加漂亮了。 琥珀色的瞳仁洌滟滟的透着水色。 又纯又欲。 漂亮得像个搪瓷娃娃。 由着他折腾,由着他打扮。 他给她吹干头发,换了衣服,脚没沾地就又抱到餐桌喂水喂饭。 “你是故意的。” 她嗓音有些嘶哑,还带着浓浓的怨气。 翟樾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定在她脸上,深邃俊美的五官早已笑开了花。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 他仿佛对自己的行为举止十分的满意。 “你……” 她气得牙痒痒。 他凑近她的脸,刻意压低声音,嗓音里还透着情欲未褪的暗哑和餍足。 “姐姐,你要是看我不爽,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报复我。” “啪。” 她一巴掌甩下去,狠狠的说:“你想得美!” 他舌尖顶了顶被扇红的脸颊,上扬的嘴角泛起得逞的坏笑。 爽。 他一笑。 她又红了脸,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 又上他的当了。 翟樾拨了拨她凌乱的刘海。 邀功。 “姐姐喜欢吃今天的早餐吗?是我亲手做的。” 姜以橙不如他愿,冷哼一声。 “也就那样吧。” 看她那嫌弃的样子,翟樾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浓。 “张嘴。” 他熟练的用两指掐开她的嘴唇,往里面塞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 姜以橙被迫嚼起了牛排。 七分熟的雪花肌理,肉质软嫩鲜美,咬下去一口爆汁。 咬下去后,就在唇齿间的是椒盐和黄油混合在一起的咸香。 不得不说。 他的厨艺似乎进步了好多好多。 姜以橙突然想到第一次在他家里的时候。 他挽留她吃早饭。 结果点的外卖,假装是自己做的。 最后被她戳穿,他不羞不怒不要脸的样子。 但是现在呢? 他厨艺长进了,不要脸中又多了几分洋洋得意。 盯着她咽下去的时候。 他那眼神胜券在握,仿佛已经拿捏了她的口味。 虽然她也很不想承认。 但他确实拿捏了她。 这顿早饭吃得她怨气十足,又心满意足。 小狗吃完了饭,口欲得到了满足,又睁着那双无辜的眼。 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姜以橙被他看得头皮一麻,感觉他想使坏。 她凶巴巴的说:“不许再碰我了,不然我真的会阉了你。” “姐姐,你今天不陪陪我吗?” “?” “你这几天比赛,我都没敢打扰你,一直乖乖的等你。你现在都比赛完了,为什么还不陪我呀?” 姜以橙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操作给气笑了。 “我不是天天晚上都陪着你吗?” 他倒是扪心自问,天天晚上抱着睡的人是谁? 他垂了垂眼,纤长睫毛盖下,眼底浓黑情绪越发翻涌。 语气压得低低的。 有点像在撒娇。 “白天也想被姐姐陪着。” 姜以橙愣了下。 她不知道翟樾一个成年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的,毫无压力的说出这番话。 “我……我要上班了。” “不上班行不行?” 她白了他一眼,“不上班你养我啊?” “养。” 姜以橙以为他只是说着玩儿。 结果她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一条短信。 是银行的账单通知。 【您卡号XXXXXX账户已转入十亿,当前账户余额二十亿……】 姜以橙揉了揉眼。 盯着那超级长的一串数字。 用手指戳着数了好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上次他转的钱她都没敢花,怎么又转过来了? 他说这10亿怎么当10块钱使呢。 她立刻急匆匆的给他发了条微信。 【橙:不是,你搁我这洗钱呢?】 【EliO:?】 第58章 捂热 下一秒,翟樾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声音带着轻笑。 “姐姐,冤枉啊,我的钱是干净的。” “……我不信。” 翟樾耐着性子解释:“我最近做生意,挣了点小钱,给自己的女朋友花怎么了?” “是正经生意吗?” 他忍俊不禁。 只能不停的反复强调。 “正经的,超级正经的,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不正经,我在其他人眼中可是高冷男神。” 姜以橙被他逗笑。 “我怎么觉得高冷跟你一点都不沾边?”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哀怨的说:“再高冷的男神,在姐姐的面前就是舔狗啊。” 姜以橙感觉跟他聊下去,可能今天就没法再工作了。 她只能匆匆的转移了话题。 “钱我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被抓进去了,我就用这笔钱把你捞出来。” 他笑的更大声了。 “我就知道姐姐是爱我的,已经在为我的未来做打算了。” 挂了语音之后,姜以橙又收到了他的信息。 【EliO:姐姐,我养你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姜以橙看着那条短信,怔怔的发呆了许久。 脸颊渐渐的热了起来。 胸腔下疯狂跳动的那颗心,似乎也跟着被捂热了。 - 自从在那个比赛获得冠军之后,BryCe工作室的日子也是好了起来。 以前是别人挑他们,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挑别人了。 方瑜特别的大方。 100万奖金,说分就分。 方瑜在他们几个面前,没有领导的做派,更像是个家长。 一个为弟弟妹妹们前途着想的大姐姐。 她知道这次演唱会的表演很重要。 很可能关系到所有人的未来。 只要有了这次演唱会的镀金,即使以后有谁因为其他事情离开工作室,他们这些人也可以在这个行业混得很好。 接下来,方瑜推掉了许多小商场的表演。 全力以赴备战演唱会。 因为第一次跟国家级的歌唱家一起合作,所以方瑜特别的注重这次演唱会,在合同签好之后,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排练。 姜以橙在小提琴的演奏里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加上大家都很有默契。 排练基本没有差错,做到了百分之百的完美度。 月底的时候,演唱会正式开始。 连着两场,场场爆满。 虽然乐队在这个演唱会里存在感比较低,但那个歌唱家前辈,人非常的好。 几乎会在每一次结束的时候,会特意隆重的感谢BryCe的合作演出。 即使只有几秒钟的出镜。 却也让BryCe激动不已。 这次BryCe做到了全国闻名。 姜以橙其实不太喜欢出镜的。 但她是第一提琴手。 每次镜头扫过她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被拍到。 摄影师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大概觉得她很上镜。 每次拍到她那张脸还会放特写。 这就导致她在演唱会上直接露脸了。 有观众把她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上了一次热搜,但很快的又被撤了下来。 姜以橙因此偷偷的庆幸。 这一天好像在朝着一个很好的方向发展。 演唱会结束后,BryCe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方瑜开始接到了一些电视台的音乐节目邀约。 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幕后的工作。 姜以橙乐见其成。 等于这个月她挣到的钱是她职业生涯的巅峰。 这一天好像在朝着一个很好的方向发展。 圣诞节前夕,方瑜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开口,方瑜就抱住了她,兴高采烈的说:“以橙,我成功了。” 姜以橙怔了怔,“怎么了?” 方瑜激动的说:“西红柿电视台的那个《时光留声机》的音乐节目你听过吧?” 姜以橙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过,挺有名的。” 这个节目在圈内非常的权威,是圈内各大乐团挤破头脑想上的一个访谈类节目。 方瑜眼里闪着光,沉浸在喜悦里,忍不住的跟姜以橙分享她的快乐。 “他们来邀请我们当特约嘉宾,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看这个节目长大。而且我妈妈去世前把这个工作室交给我手里,她很希望我能够上到这个节目,让全国的观众知道我们BryCe!” “……” 方瑜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以橙,这次我们是站在全国的舞台上,我相信下一次我们是站在全世界的舞台上。” 姜以橙的表情僵了僵。 这种面向全国的直播类型的大型音乐综艺,还得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她不想去。 方瑜见她不说话,终于察觉她的神色不对。“怎么了,以橙?” 姜以橙轻声:“我可以不去吗?” 方瑜愣住。 “为什么?” “我不想上电视。” 方瑜又是一愣,“你有镜头恐惧症?” 姜以橙摇摇头。 方瑜的满腔热血被浇了冷水,可她看到姜以橙为难的神色。 顿时一肚子疑问。 姜以橙:“方瑜,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很扫你的兴。但是我觉得我好像没办法在镜头面前表现自己。” 方瑜:“那以后怎么办?我们还会有更多的露面的机会,会有更多人看到我们,我们会越来越出名。到时候面对的可能不是一家电视台,而是几十家的电视台。工作室未来的规划你也是清楚的。” 姜以橙:“我知道。但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我的原因。” 她当初来这里,就是冲着要挣钱的。 但是她发现越接近成功,危险就越多。 方瑜没有为难她,也没有追问太多,说道:“那这次节目你可以不去,我会让菲菲他们代替你。” “谢谢。” 姜以橙的脸色才恢复了些血色,轻轻的抱了抱方瑜。 “方瑜,祝你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带着BryCe登上更大的舞台。”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忧伤。 让方瑜有一种错觉,她要离开BryCe了。 “以橙,不去就不去,你可千万别辞职啊。” 姜以橙笑了笑。 “不会的。” 但是她可能真的得离开了。 ----分割线---- 晚安呀宝宝们。 第59章 养父 上节目前几天,姜以橙在排练室里忙着,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以橙姐,外面有人找你了。” 姜以橙觉得有些奇怪。 她在京市没什么朋友,翟樾在她的警告下也很自觉的,不会在她的工作私聊跑来骚扰她。 “谁找我?” “他说他是你爸。” 小姑娘一脸愁容,“刚才他一直在闹事,但是我跟保安已经把他安顿在会客室等您了。” 姜以橙的脸色一下就唰的白了下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在金字塔上待久了,差点忘记自己是从泥堆里爬出来的。 稍微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从高处跌落。 粉身碎骨。 - 隔得老远,姜以橙就听到了从会客厅传来蛮不讲理的吵闹声。 “你们这么大的公司,泡出来的咖啡怎么那么难喝?” “抱歉,我们……” “以橙呢,怎么还没来?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说她爸来了?” “说了说了,她马上来。您再等等。” “你去给我拿点吃的吧,我肚子饿了。” “伯父,我们这是工作室,不是餐厅,没有吃的。” “你什么态度?让你去拿你就去拿,没有不会去买啊?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 姜以橙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冰冷的目光无声的落在了穿着蓝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中年男人看到姜以橙,立刻得意洋洋的对前台小姑娘说:“我女儿来了,你这人做事不行,我现在就让他炒了你。” 前台小姑娘委屈的看向姜以橙。 “以橙姐,我……” 姜以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温和的说:“辛苦你了小陈,先出去吧。” 小姑娘这才瘪着嘴离开,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你知道她是怎么对你爸的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姜以橙面无表情。 “你来做什么?” 中年男人站起来,朝她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他慢悠悠:“我女儿现在有出息了,我来投靠她。” 脸上的贪婪和嫉妒根本藏不住。 姜以橙闻言,似乎早有料到,只是平淡的笑了笑,态度很温和:“走吧。” 中年男人愣了愣,问:“走去哪儿?” “你不是肚子饿吗?我带你去吃饭。” 她拿着钥匙和包包,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 中年男人见状,急忙跟了上来。 两人走到公司停车场,姜以橙在一辆粉色的宾利前停下脚步。 中年男人眼睛都放光了。 “这个车值不少钱吧?” “几百万吧。” “我就知道,来找你是对的,你果然出息了。” 姜以橙打开车门,淡声道:“这车是别人的。” “我不信。” 他坐上了车,摸了摸这真皮座椅,眼里放光:“谁会这么好心把这么贵的车,借给你开?” 姜以橙没有吭声。 真就有这么好心的人,那个人就是翟樾。 翟樾有时候会让司机送她过来,有时候会亲自开车送她上班。 而她需要用车的时候,就会自己开翟樾的车。 现在这辆粉色的宾利,是翟樾花了大价钱改装后,花里胡哨但很有少女心,觉得很适合她开的车。 虽然已经过户到她名下。 但于她而言,并不算是本质意义上的她的东西。 两人来到一家餐厅。 这个点并不是用餐高峰期,所以餐厅里没什么人。 等菜上齐了,中年男人毫不客气的大块朵颐,像饿了好几天一样。 姜以橙则坐在他对面,面容冷淡。 “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票我给你买好了,你今天回鹿城。” “凭什么?” 他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大声说话,语气里全是不满。 “你现在发财了,开豪车,出入高级餐厅,还能跟蔡老师那种国家级别的歌唱家开一起开演唱会。你就不认我这个爹了?你别忘了,谁养你这么大的?” 他大声嚷嚷。 声音惹得不少餐厅的工作人员的注意,纷纷好奇看了过来。 “姜以橙,做人要有良心。” 姜以橙冷笑,问:“你养过我吗?你是我亲爹吗?我跟你有血缘关系吗?你说这些话不觉得很好笑吗?” 那男人猛的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她:“在法律上,你就是我姜丰的女儿。” 她唇角轻蔑的扬了扬。 “我记得我们好像断绝关系了。” 眼前这个男人叫姜丰,是姜奶奶的远房亲戚。 当年奶奶去世后不久,妇联的工作人员一直想帮她再找一个领养家庭。 直到某一天。 这个叫姜丰的男人,带着他的妻子姚音出现在京市。 他们结婚10年,却生不出一儿半女。 于是在政府的帮忙下,找到了姜以橙,以合法的方式收养了姜以橙。 姜以橙还记得自己那天兴冲冲的拿着那个小男孩给她的大笔巨款。 她想去蛋糕店给他订个蛋糕。 结果在半路上,被妇联工作人员陈阿姨给拦住了。 陈阿姨把姜丰夫妇带到她面前,苦口婆心,又替她高兴。 “小橙,这是你的新爸爸新妈妈。” 姜以橙愣住了。 姜丰的妻子姚音长相温婉,很温柔的牵她的手。 “小橙,你好啊。” 姚音的声音好温柔,像江边温柔的风。 姜以橙没有挣脱开姚音的手,只是呆在原地,很无措的看着她。 当时还人模狗样的姜丰,也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说起来,我们还有一点亲戚关系呢,我也姓姜。” 姜以橙转头去看姜丰,他长得有点像姜奶奶的儿子。 客厅上那张全家福里面那个笑容满面的年轻人。 姜以橙的脑袋是空白的。 她呆呆的看着这些大人,他们说她马上要有新家了。 她马上就会有新的爸爸妈妈了。 成长的道路上,即使有奶奶的庇护,可她内心深处渴望有爸爸妈妈。 她懵懵懂懂的想。 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妈妈? 而她就没有。 他们为什么要抛弃他? 她也不是什么坏小孩啊。 新妈妈送了她一只小熊娃娃,新爸爸给她买了汉堡吃。 陈阿姨偷偷把她拉到一边。 “小橙,你喜欢他们吗?” 她没有说话。 她也不敢说。 其实她内心非常渴望有爸爸妈妈。 可她很害怕。 害怕适应不了新家。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对她好。 他们会像奶奶一样爱她吗? 第60章 爆发 “你现在这么大了,有些事情我可以直白的跟你说。” 陈阿姨继续说道:“这个姚阿姨她生不了孩子,你去了他们家,她会把你当成亲生孩子,也不会有其他的小孩跟你抢玩具。” 姜以橙呆滞的看着陈阿姨。 眼里有泪花,也有茫然。 半大的小孩能做什么决定呢? 她现在需要一个监护人。 如果不跟他们去的话,可能真的会被送到孤儿院。 陈阿姨看她哭,也跟着掉泪。 “你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领养这个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他们要是对你不好。你给陈阿姨打电话。陈阿姨再把你接回来好吗?” 姜以橙这才呆呆地点了点头。 领养手续很快办好了。 她跟着姜丰夫妇坐了很久很久的火车,从京市来到了鹿城,开启了新的生活。 新家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姜丰夫妇住一间,另外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房间是给她的。 屋内的装潢摆设都是姚音自己亲手挑选的。 这间小孩房,姚音准备了10年,终于住上了属于自己的小孩。 姚音买了很多可爱的娃娃,放在床头当礼物。 整个房间小小的,粉粉的,却又很温馨,布置得像公主房。 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她是很庆幸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新妈妈对她真的很好。 新家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新爸爸在工厂里面当技术工,新妈妈是在超市里当收银员。 条件不算特别好,但她已经很开心了。 妈妈每天都会接她上下学,爸爸周末放假的时候,会带他们出去玩儿。 姜以橙从小梦寐以求的一家三口团圆梦好像实现了。 一切好像越来越好。 陈阿姨从最开始的不放心,每周都会有一个电话回访,到慢慢的放心下来,电话也少了许多。 学校的音乐老师无意间发现她的音乐天赋,于是跟姜丰夫妇提了一嘴。 后来,姜丰一咬牙,给她买了小提琴报了课。 她大概学了不久,就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拿了个奖杯回来。 这事儿还成为了姜丰吹嘘的资本。 12岁的时候,陈阿姨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了。 新家也开始出现了裂缝。 爸爸妈妈的感情其实也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好。 大部分时间都在吵架。 能引起他们吵架的无非两个原因。 一个是生不出孩子,一个是没有钱。 而家庭爆发点,是姜丰下岗了之后,生活开始拮据起来。 家里的日常开销只能靠着姚音在超市打工的微薄收入。 姜以橙懂事的把小提琴卖了,课也没有去上了。 但吵架越演越烈。 他们不再避讳着姜以橙。 姜丰骂姚音是不会下蛋的鸡,姚音骂姜丰穷酸孬种软蛋。 家里脏话满天飞。 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把家里的一切砸了个稀巴烂。 最后,她默默的拿起扫帚把地上扫干净。 12岁的姜以橙想。 钱真是个坏东西啊,可以让一个原本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 姜丰把主意打到了奶奶留下的那套房子。 那套老破小,但是却在京市的房子。 那时候的京市,房价飞涨,房子能卖很多钱。 他怂恿她,只要把房子卖了,有钱了就可以讨妈妈的开心。 那是奶奶的房子。 奶奶留给她的房子。 她不想卖。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才12岁,她连自己独立的能力都没有。 时隔一年。 姜丰把她带回了京市,准备卖房子。 姜以橙在楼上往下看,看到了老房子对面的那栋高高的大楼。 那个地方好像是儿童医院。 不过一年的时间。 她恍若隔世。 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明天是我的生日,你会来吗?” 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很信任她,结果她在他生日的时候。 放了他的鸽子。 姜以橙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儿童医院的门口。 她从栏杆往里面望去。 那棵参天大树还在,只是树下空无一人。 姜以橙蹲了三天。 都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她跑去问那个保安。 “叔叔,之前有个坐着轮椅的小男孩,小小的,大概七八岁。他还在吗?” 保安叔叔不知道她在问什么,随口敷衍了一句。 “出院了吧。” 姜以橙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愧疚。 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吧。 她还欠他一个蛋糕。 三天后,奶奶的房子顺利卖掉了。 姜丰带着钱还有她回到了鹿城。 她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结果并没有。 姜丰没有继续找工作,而是拿着卖房子的那笔钱,去挥霍,去赌博。 钱很快败光了。 14岁的时候,姚音终于受不了,跟姜丰离婚了。 离婚当天。 在法院门口,她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哀求姚音带她走。 “妈妈,求求你带我走好不好?妈妈,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她一声一声的哀求,几乎要磕烂了额头。 可姚音只是拍开她的手,目光冰冷的看着她,眼底只有深深的厌恶。 “我不是你妈妈,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为什么要带你走?” 姜以橙那颗小小的,脆弱的心,被姚音这句话彻底摔得个稀巴烂。 她第一次知道。 “爱”原来是可以演出来的。 ----分割线---- 今天的女鹅怪可怜的,明天把翟樾放出来安慰(bUShi)她。 第61章 灾难 15岁的姜以橙,慢慢的出落成少女漂亮的模样。 她在学校很受欢迎。 几乎隔三差五,都会有男生给她送情书,送花,送礼物。 她从来都不搭理。 但即使她什么都没做,没有回应,她在学校的风评却依旧很差。 传的最离谱的是她经常去混夜店,还有好几个混社会的男朋友。 好像漂亮的女生天生就会招蜂引蝶不自爱。 姜以橙觉得搞笑。 别说混夜店了,她忙得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姚音走后,家里空荡荡。 她的生活基本靠自理,包括她的学费。 姜丰作为她的养父,从来都不管她死活。 她跟他也没什么感情,不指望他能为自己做什么。 只想着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 她课余的时间都在打黑工。 因为还未成年,很多店都不招她这样的,所以她只能去那种黑心大排档,管的不太严的地方,当后厨啊,洗碗端盘子。 工资比其他人少很多。 一个月忙前忙后的,能有个几百块。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她只要攒下学费,平时生活吃饭省一点就足够应付。 而姜以橙在家里,也会自觉的降低存在感,避免和姜丰起冲突。 而事情的转折点,在一个夜里。 姜丰喝醉了酒,突然冲到她房间里,看她的眼神是一种可怕的男凝。 他假模假样的走到她面前。 “小橙今年几岁了?” “十五。” “哦,这么大了。爸爸的小棉袄都这么大了。” 他上下打量她,故意用那种奇怪的语气说道:“真是女大十八变,都快可以嫁人了。” 这让她恶心的想吐。 她捏紧手里的钢笔,如果他敢动手,她会用笔尖戳烂他的眼睛。 姜丰看她戒备的样子只能作罢,于是又装模作样的说了些关心的话就走了。 姜以橙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她忽然意识到。 美貌原来可以带来灾难的。 她把门紧紧的反锁上,一整个晚上都没有闭眼。 第二天。 姜以橙立刻去跟学校申请了宿舍。 她决定住校。 在女生宿舍面对那些敌意的眼神,也比在家里安全。 她跟姜丰没有血缘关系,这人人品不行。 吃喝嫖赌,什么都来。 谁知道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以橙没办法把自己的未来赌上。 从姚音离开后,她就知道谁都靠不住。 而且,她也渐渐的知道当年的姜丰夫妇为什么会收养她。 他们在新闻中看到了她。 盯上了奶奶留给她的房子,他们知道京市的房子能卖不少钱。 而正好他们又拥有了最有力的收养条件。 无生育能力。 还是远房亲戚。 收养她利大于弊。 姜丰想要房子,而姚音想要孩子。 实际上,姚音想要自己生下的孩子,而不是收养的。 在姚音离开后,她彻底清醒。 除了奶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条件的爱她。 15岁的姜以橙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伤心。 她必须靠自己。 爬出烂泥堆。 住校以后,她又要面临另外一个问题。 学校管的很严,晚上不让外出。 所以她没办法再继续打零工了。 租房子又太贵。 姜以橙只能二者舍其一,选择住校,再想想其他法子,看能不能在周末的时候找其他零工打。 她的成绩很好。 有想过给其他同学补习,收取一点费用。 但因为她在学校的风评不太好吧,在班里也处于被孤立的状态。 如果想要从同学身上挣钱。 难如登天。 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有点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感觉了。 - “姜以橙,你休想让我回鹿城去,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我了?” 姜以橙从回忆的思绪里剥离,目光如实质般冰冷的落在了姜丰脸上。 只见姜丰目露凶光,开始威胁她:“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那些丑事全部抖出去了。” 姜以橙淡淡一笑:“我做了什么事?” 姜丰:“你在鹿城干的那些见不得人,肮脏的事。” 姜以橙脸上依旧挂着笑,并没有因为他那些话起到任何波澜。 “我从头到尾做错了零件事。” 她顿了顿,歪了歪脑袋,又冷淡的睨了他一眼,“我唯一做错的事情是当年在你的怂恿之下,把我奶奶的房子卖了。” 姜丰:“我养你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心血,那卖房子的钱,都是我应得的。” 姜以橙沉默的垂下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水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冷得让她透不过气来。 “你应该去死。” 她喃喃道:“你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姜丰猛地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拍桌,指着她的鼻子。 大声骂道。 “姜以橙我告诉你,我来这找你,就没打算回去。你想我走啊?行,给钱。” 他一副地痞流氓的无赖样。 声音越来越大。 惹得周围的人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不给钱我就闹,天天去你们公司楼下堵你,我还要上电视台,昭告天下,曝光你那些龌龊事,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小小年纪不学好---” 姜以橙面无血色,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泼到姜丰脸上。 姜丰被这冷水泼的愣住了。 他反应过来,爆粗:“妈的,你敢泼老子。” 姜以橙冷漠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不欠你的。” 这句话惹怒了姜丰,他呲牙咧嘴冲上来想抓住姜以橙。 结果。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利落地把姜丰擒住。 姜以橙听到胳膊断裂的声音。 餐厅内响起了姜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我的胳膊啊,痛死老子了……” 为首那个保镖扭断姜丰的胳膊后,又朝姜丰脸上哐哐两拳砸了下去。 姜丰满嘴鲜血,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餐厅经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妙,立刻跑过来阻止:“你们别在这儿闹事。” 保镖:“我们是翟先生的人。” 经理一听,脸色突变,立刻恭敬的说:“行,几位请继续。” 随后,经理又转身,冲服务员低声交代:“把监控都关了。” 姜丰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立刻像丧家犬一样痛哭流涕跪下求饶。 丝毫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我错了,以橙我是你爸呀,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以橙居高临下的睨他。 声寒如冰。 “再说你是我爸,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第62章 好香 姜以橙走出餐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已经恭敬的把车后门打开了。 她钻进车内,对上了翟樾那双深邃的眼睛。 翟樾背着光,低垂着眼看她。 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被阴影加深,变得更为立体凌厉。 气压低得渗人。 她清楚他已经知道餐厅发生的一切了。 他一直有暗中派保镖跟着她。 以前她觉得是监视,但现在看来,是他对她的保护。 她喉咙梗了梗,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抖:“翟樾,我……” 翟樾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她,紧拢住的手臂横在她后背几乎用力到崩出筋络。 他声音抖得比她厉害。 “吓坏了吧?” 姜以橙被他死死抱住,有些透不过气。 “我没事。” 姜以橙故作轻松的微笑,说:“我知道你派人暗中保护我,所以我才故意激怒他。这样你就可以替我报仇了。” 可即使这样。 他依旧觉得很难过。 翟樾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半阖着眼睑,冰凉的脸颊在她的脖颈处温柔地蹭了蹭。 声音发寒。 “你想他死吗?” “……” 她皱起眉头,很严肃的警告他:“杀人可是犯法的。” 他的脸一半留在阴影里。 黑漆漆的眼眸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嗜血杀意,曝光在暗光下的是他危险至极的疯狂。 “我可以……” “不可以!” 她冷声打断,“你想都别想。” 他闻言,紧绷的脸部线条并没有松懈,喉结动了动:“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 他低下头,声音低落,多了几分挫败,“我又惹姐姐不高兴了。” 她心口微窒。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 酸涩、苦楚。 不管以后,她会不会跟翟樾在一起。 或者,翟樾哪一天厌倦了她,变心了把她甩了。 她也不会怨恨难受。 因为在这一刻,她拥有过了翟樾的真心。 姜以橙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时候的她离翟樾的真心有多近。 近到她想疯狂掉泪。 “翟樾。” “姐姐,我在。” 她仰起头,用眼神临摹着他俊美的五官,最后目光与他对视。 悲伤就像是一层淡淡的雾气,让她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他偏下头,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悲伤。 “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我带你回家。” - 回到别墅后。 翟樾在浴缸放好了水,帮她拿了睡衣。 一秒钟回到了不正经。 “姐姐,你要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她红着脸,一把夺过翟樾手里的睡衣,“我自己洗。” 他唇角勾起。 “不给我洗吗?我可是会按摩的。” 她咬着唇,脸颊火辣辣的,有些羞涩的说:“等我洗完澡,你再给我按摩。” 翟樾愣住。 平时无论他怎么开枪,她都不直面接子弹的。 今天竟然…… 他笑容放大,眸底闪过兴奋的神色,薄唇张了张,来不及开口。 她一溜烟就跑了。 砰的一声,又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给他吃了个闭门羹。 翟樾不死心,拍了拍浴室的门。 得寸进尺。 “姐姐,那我要玩新花样。” 浴室里传来了她羞愤的声音,“我听不到。” 他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 “行。等你洗完了,我在你耳边说。” “……” 姜以橙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洗了半天。 换好了睡衣,她汲着拖鞋慢吞吞的走出来。 翟樾在浴室门口蹲她。 灼热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那吹干的长发被她用鲨鱼夹随意的夹在后脑勺,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下来,落在了雪白修长的脖颈。 看着又脆弱,又诱人。 一见到她出来,立刻将她抱考拉抱起来,强势压在墙边。 俊脸迫不及待的埋进雪白。 “姐姐好香。” 姜以橙咬着下唇红了脸,两个人虽然解锁了很多“新知识”。 但这是她第一次存了要勾引他的心思。 估计会很生涩。 “你先洗澡。” “我洗过了。” 他凑上来,脸贴近她,“你闻闻。” 姜以橙闻到了橙子味沐浴露的香味,和自己是同一款的。 她定了定神,决定全军出击。 翟樾向来胆子大。 又仗着年轻,经常整一些变态的手段。 这样对比下来,她那些小伎俩在他面前,就跟过家家似的。 也不知道他吃不吃。 她纤细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短发,轻轻一抓。 再用力的往后一扯。 翟樾的脸不得不上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兴奋。 姜以橙很紧张。 她的手顺着他俊美的脸,慢慢的往下滑,抵达了他的领口。 攥起他的领带一把扯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眼眸晦暗,幽深得快要滴出墨水。 领带绕着他的脖子打了个结,像一条昂贵的私人项圈。 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仿佛这一刻,她是他的主人。 “我……我现在命令你。” 姜以橙眼睑往下,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眼尾眉梢却勾着十足媚态。 “**”。 翟樾眼睛红了,呼吸急促。 刺激感从心脏深处涌向四肢百骸,烧得他耳根透红。 “姐姐,你想在哪里**?” 平日里都是他专横惯了,今天竟然跟她商讨起来了做饭点。 姜以橙羞燥到不行,耳根尖都红透了,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闷不吭声。 “不说是吧?” 他声音沙哑到不行,“那就颠勺。” 想去哪就去哪…… ----分割线---- 本来这章想写谈心的,结果翟樾又发骚了,亲妈也拦不住(尖叫…跑来跑去…)。明天他们睡醒了再谈心吧。学霸宝宝们结合上下文好好做题啊。 第63章 艳红 这顿夜宵。 姜以橙肚子吃撑了。 大概是太热,她渴到不行。 翟樾开了灯,贴心的帮她擦掉汗,又喂她喝了很多水。 灯光刺眼,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躲避光源。 再睁眼时,缓了很久,才逐渐适应高悬在穹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光影流转,水晶轻晃。 变幻无穷。 多种色彩。 艳红裹着赤紫。 与穹顶雍容华贵的鎏金雕花融为一体,发出璀璨的光芒。 像满天星光温柔地倾泻下来。 房间内的装潢。 真的已经奢华贵气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翟樾贴过来,咬住她的耳朵,声音沙哑的叫她:“姐姐,累吗?” 累。 她累到无力说话,身体不自觉的往他身上滑。 累也得强撑着。 因为翟樾不打算放过她。 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掰正,凶狠的吻着她的嘴唇。 胡搅蛮缠。 直到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才堪堪松开她的唇。 “还难过吗?” 她疲惫地摇了摇头。 累得快散架了,哪有时间难过。 不得不说,翟樾这招还是管用的。 就是他啥狠招阴招都往她身上整。 几乎快弄出人命了。 翟樾依旧一副世外高人精神气爽的模样,轻易抱起她,去浴室冲洗了一下。 冲干净后又抱回床上。 姜以橙思绪才从涣散状态中抽离。 她依偎在他怀里,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问我?” 他专心的帮她擦拭着鬓角的湿发,漫不经心的说:“问你什么?” “就……就是……我以前……” 她低下头,突然有些羞愧。 可能是自己有一些在乎翟樾了,此刻突然冒出一丝丝自卑。 怕说了会被他看不起。 也怕破坏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 姜以橙知道自己是虚荣的,一直以来都很擅长给自己塑造一个完美单纯的形象。 可她骨子里是卑劣的。 她坏又坏的不够彻底,善良又善良得不够真诚。 只能用她那小小的善良,去掩盖她大大的坏。 制造出一副岁月静好的假象出来。 “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他低头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很温柔,“我不听就是了。” 她杏眸微睁,满是错愕。 “你不想知道吗?” “想啊。” 他唇角弧度上扬,笑出了两个雪白又犯贱的小虎牙。 “如果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你不用为了告诉我全部真相,而让自己痛苦去回忆它。” 她愣住。 翟樾凝视她,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在她的脸颊上。 轻轻摩挲她娇嫩粉红的肌肤。 爱不释手。 “姐姐,比起过去,我更在乎我们的未来。” 她鼻尖一酸,“翟樾……” 他轻叹一口气,故作轻松的问:“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呢?比起偷偷摸摸的,我其实更愿意在我们的婚房里*你。” 她脸一下子红了。 “……” 他跟她不止一次提及过未来。 可她还害怕。 她害怕幸福是虚假的,也害怕太沉溺于幸福后,想退出的时候自己会伤痕累累。 姜以橙至今都忘不了当年那个她跪在法院门口求着妈妈不要抛弃她那卑微又可怜的模样。 如果有时光机,她一定会穿回去第一时间去牵起那个小小的“姜以橙”。 告诉[她],这个世界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不要去求任何人。 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所以,当翟樾一次又一次的提及了未来的时候。 她只能左耳进,右耳出。 装作没听到。 少年的初恋是美好又神圣的。 可少年也会长大,当他遇到更多比她美好的人。 他就会像妈妈一样毫不犹豫的抛弃她。 姜以橙不敢。 也没有勇气再次去面对失去。 [翟樾,谈恋爱可以,谈爱不行。她输不起。] 原谅她的卑劣和自私。 即使是坦白局。 她也只敢以一半真话,掺杂着一半假话的跟他[坦白]。 翟樾看她纠结又痛苦的表情,知道小骗子又变小鸵鸟了。 他在心中叹息,玉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旋即轻轻的用指腹去揉了揉她蹙起的眉头。 试图将她眉间的阴霾挥走。 “别皱眉,皇冠会掉。” 她表情僵了僵,下意识抬头,问:“不是低头吗?” 他神色专注的看着她,用略微轻松的口吻逗她。 “是低头啊。但是我比你高,我们之间就算是要低头,也是我低头。” 他压低嗓音,性感又富有磁性。 “你如果想低头,就得在我上面。” 她红了红脸,那不安痛苦立刻被羞涩取代了。 看吧,还是说骚话管用。 翟樾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喜欢看她红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翟樾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嗯?” 她咬了咬唇,开口:“我其实很虚荣的,我当时跟你哥交往,是因为看中他的钱,想利用他……” “所以你不喜欢我哥?” 翟樾发现锚点了,“你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喜欢他?” “也不是,最开始是利用,然后是有一点点好感,但不是很多……” “好了。” 他强硬打断:“对他有好感的这种话,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 姜以橙顿了顿。 “你不会又吃醋了吧?” 他眯了眯眼,肯定的说:“没有。” 姜以橙知道,他肯定又吃醋了。 想到他上次吃醋对她的报复,她腿一软立刻认怂。 她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讨好的倚靠在他怀里,不停的蹭了蹭。 “你别生气了,我又不喜欢他。” 他哼了一声,“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你。” 她讨好的去吻他的唇,软声软气哄着他:“我最喜欢翟樾了。” 小骗子。 没心没肺的。 为了哄骗他,什么鬼话都说的出来。 他恶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算了,我原谅你了。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第64章 缠吻 姜以橙眨眨眼,无辜的看着他。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了可不能生气哦。” 翟樾单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毫无章法揉了揉,漫不经心的说:“你说,我绝不生气。” 姜以橙紧张地看着他。 “其实……我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我现在跟你交往,也是因为你的钱,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他挑了挑眉,似乎很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我应该庆幸,还好我有钱有势,不然在你面前一点用利用价值都没有。” 她呆了呆。 怀疑自己听错了。 “姐姐,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坏的很,“我们是天生一对。” 她脑子抽了下,心跳地特别快。 “今天那个人是我的养父。” “我知道。” “但他没有养过我。” “我也知道。” 她失笑。 是啊,翟樾什么身份,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你查过我吗?” “没有。” 她微怔。 翟樾却认真地看着她,重申了一句:“比起过去,我更在乎我们的未来。” 他把“我们”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又解释安抚她。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保镖把那个人的资料,发给了我,我才知道你们的关系。” 他语气渐寒。 “他该死,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他不配跟你有扯上任何关系。所以,让他消失好吗?” 姜以橙摇摇头。 “只要给他一点教训就可以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做违法的事情。” 她不想毁了他。 他顿了顿,没有反驳,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翟樾,谢谢你。” “谢我得有诚意呀。” 他抱住她,用鼻尖去抵住她的脖子,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一样,亲昵的蹭了蹭。 “可是刚已经做过了……” “还要……” 他耍赖。 “这次姐姐可以主动一点吗?” 她脸有点红,“我刚才已经很主动了。” 他耳根发烫,呼吸乱得厉害,抱起她坐在自己紧实有力的腹肌上。 “这样……” 原来,她以为结束了。 结果,这对翟樾来说只是开胃前菜,主菜和甜品还没上呢。 所以他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那双盯着她看的黑眸像是着了火般热烈。 姜以橙莫名有些羞怯。 没给她太多害羞的时间,他倏然低下头来,覆在她娇嫩的红唇上。 他的嘴唇有点凉,但又很软。 吻技也越来越厉害。 含住她的嘴唇缠吻,力道并不强势。 姜以橙闻到他嘴里有橙子的甜味,大概是接吻之前吃过了口香糖。 他每次开始之前准备得很充分。 姜以橙被他吻得心痒难耐。 温度极速上升。 她咽了咽口水,又渴了。 想喝点小甜水。 翟樾好心地榨了果汁给她喝。 没喝两口,她开始闹别扭了,忍不住挣扎。 娇气的骂他不要脸。 翟樾爱极了她这副娇滴滴的小模样,每次欺负几下就哭。 俩人像是较上劲了。 但没有谁能占上风。 翟樾看似掌控全局,实则全盘失控。 他薄唇上还沾着口红,耳根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咬紧牙根。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下来,落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她的情况也很糟糕。 鬓发凌乱湿透,眼角挂着盈盈泪珠。 没有人能从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 ******* 被他闹了一夜,她的情绪状态已经不悲伤了。 累的。 直到第二天。 两人才有时间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话。 他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整理头发,喂饭。 早上起床的时候,衣服也是他帮她穿上的,脚上的袜子跟拖鞋,也是他跪在地上给她穿的。 虽然被伺候的挺舒服的。 但姜以橙总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一个洋娃娃。 被他精心打扮,穿上漂亮的小裙子,毫不厌倦的喂她吃饭,处处呵护。 别人多看一眼都是觊觎。 她心里有些好奇,男孩子也会喜欢养洋娃娃吗? “张嘴。” 她乖乖的张开了嘴。 看她吃下自己喂的牛奶,他心底有些满足。 翟樾今天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上班,于是选择帮她请假。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翟樾牵着她的手,说道:“姐姐,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单独约会过。” 姜以橙想了想,说道:“是哦。” 每次见面,都被他拉着做极限运动,哪有时间约会。 “那我们今天做情侣应该做的一百件事好不好?” 她歪了歪脑袋,仔细思索了下,“那多累啊。而且一天也做不了一百件事。” “姐姐不想跟我做那些事,只想跟我做*是吗?” 他真的很会曲解别人的意思。 姜以橙飞快地抓起一块吐司塞到他那种淬了毒的嘴里。 “吃你的饭。” 最后,两人决定去游乐场。 然而,当抵达游乐场门口的时候,姜以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游乐场倒闭了吗?怎么没人?” 他笑得意气风发,又嚣张无比。 “我包下来了。” -----分割线----- 今日日更完成啦。狗子跪求个五分好评/书评!评分太低了呜呜呜。感谢感谢! 第65章 糖果 京市近几年经济发展突飞猛进。 不少开发商引进了许多娱乐项目,包括大型的游乐园都有,但翟樾偏偏把她带到了京市郊区一家破旧的游乐园。 姜以橙下了车后,看着游乐园的招牌上明晃晃的写着五个大字:星星儿童乐园。 那牌子上的漆已经老旧破败到快掉光了。 她懵了懵。 这不像是翟樾的作风。 以他财大气粗又高调出格的风格,肯定会带她去最热门的游乐场,而不是来这种老旧破败的游乐场。 翟樾的表情很自然。 他走到她面前,若无其事的牵着她的手,假装不知情的问:“怎么了?” 姜以橙没有说话,目光怔怔的看着那敞开的游乐园大门。 有一秒的思绪飞到了她11岁那年。 记忆像光怪陆离的光影在她脑海中飞快掠过,又匆匆离去。 像是落在指尖中无法抓住的光。 很快消失殆尽。 “不喜欢这里吗?” 他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上看,笑意收敛,认真的说:“那我们换一家。” 话罢,他牵着她的手正欲往回走,却被姜以橙叫住。 “不是。” 她回神,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那招牌,说道:“我很喜欢这里。” 他唇角扬了扬,说道:“那就好,我们进去吧。” 翟樾牵着她的手径直往游乐园内走去。 游乐园的内部没有装修过,依旧是十几年前的老旧模样。 工作人员的制服还是之前那样。 姜以橙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奇妙。 小时候家里特别的穷。 她小小年纪的时候就懂得了替姜奶奶分忧。 除了必要的三餐,她从不跟奶奶索要一些额外的东西。 比如玩具、糖果、漂亮的小裙子、合脚的小皮鞋、还有游乐园的入场券。 那时候一张票要二十块钱。 对于小小年纪的她来说是一大笔巨款。 对于奶奶来说是一份很大的压力。 姜以橙很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带着去游乐园玩的小孩。 她有时候路过游乐园的时候,会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离她很遥远的欢声笑语。 小小的脑瓜里有许多大大的问题。 棉花糖为什么看起来软绵绵得像白色云朵? 爆米花为什么会开成黄色的小花花? 鬼屋里的鬼是人扮的还是工作人员抓来的鬼? 旋转木马是不是只能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公主才能坐? 海盗船上真的会有凶凶的留着络腮胡的独眼海盗吗? 摩天轮的最高一层伸手可以摸到湛蓝的天空吗? 马戏团里面的小丑是不是天生就会变魔术跟小动物说话? 她不知道。 这些简单的东西,对于探索欲极强的她来说,比试卷里的题目来说,还要难上好几十倍。 没人告诉她。 她只能从同学们的聊天中偷偷窥探出其中的奥妙。 姜以橙回过神。 她轻轻垂下眼睫毛,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小时候来过,这个游乐园给我留下了很不错的童年印象。” 他温柔的看着她,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你今天就当做是陪我回忆一下童年好不好?” 姜以橙没再说话,只是乖巧的点点头。 她目光有些贪恋的看着这个游乐园。 在她有经济能力之后,她想去玩这些项目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陪了。 她害怕单独一个人玩这些项目,会被人当成异类。 害怕那些奇怪的目光会落在她身上。 姜以橙真的好遗憾。 “姐姐。” 翟樾低头叫她。 姜以橙仰头看他。 “嗯?” 他笑起来眼尾弯弯的,眼睫毛跟着垂下来,像个可爱的月牙。 特别讨人喜欢。 “你想先玩什么项目?” 姜以橙想都没想,指着门口最近的一个项目。 “玩这个。” 鬼屋。 翟樾眸光闪了闪,问:“你确定?” 姜以橙坚定点头,目光坚毅。 她记得11岁那年,她忽悠儿童医院那小孩花钱给她买了个票,进来玩的第一个项目。 就是鬼屋。 当时她是蹦蹦跳跳的跑进去,结果被里面的鬼吓得屁滚尿流,哭着跑出来的。 还被那小孩嘲笑好久。 现在,她要替童年的自己报仇。 但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些童年阴影的,万一这个鬼屋改造过了,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呢。 那她岂不是又会被吓哭? 姜以橙勾了勾他的手指,满脸期待的说:“你陪我进去吧。” 壮壮胆,嘿嘿。 到时候鬼要是要抓她,她就把翟樾推出去。 完美。 姜以橙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高兴。 翟樾脸上扬起温浅笑意,已经看穿她的计划。 又菜又爱玩。 “好,我陪你。” 两人牵着手进入鬼屋。 姜以橙把翟樾推到前面探路,自己则跟在他身后。 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 左瞄一眼,右看一眼。 跟她印象中好像差不多,进门是一片凉飕飕的人工瀑布。 湍急的水流配合着血红色的暗光,营造出一个阴森森又诡异的氛围。 姜以橙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从水里探出来。 她头皮一麻。 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到了。 翟樾牵着她走到那水流面前,伸手戳了戳那只手,轻蔑道:“假的。” 姜以橙躲在他身后,低眸看了眼。 近距离看那只手,是一只从卖衣服店里的那种塑料人体模特上拆卸下来的。 手掌上的血是用油漆喷的,有些还掉漆了,落了灰。 如果不是那氛围感营造的特别强烈,这个假手估计看起来没那么恐怖。 原来,眼见不一定为实。 翟樾带着她继续往里面走。 幽深暗黑的小洞穴内,时不时发出渗人恐怖的音乐。 一会儿蹦出一个骷髅头,一会儿蹦出半截女鬼身子,一会儿又倒下来一个棺材。 翟樾慢悠悠的指着这个那个,嘴毒的指着那些道具一一点评。 “呵,假的。这个头发太劣质了,那发尾都开叉了也不洗洗。” 她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不再躲躲闪闪,而是在黑暗中不停的观察着鬼屋的一切。 这条在她看来很恐怖满是妖魔鬼怪的小路,有了他的陪伴,很快就见到光明了。 就在这时,他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 第66章 不安 姜以橙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到了他后背结实的肌肉。 “嘶--” 好疼。 他是铁做的吗? 她哀怨的揉了揉被撞红的鼻尖,小声嗫嚅:“干嘛呀?” 翟樾一动不动,身体僵硬。 她这才察觉不对,以往她一有点风吹草动,翟樾就大惊小怪的。 但他这次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翟樾?” 她忍不住侧过眸去看他的脸。 这才发现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脸色惨白地渗人。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他盯着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那不远处是一个四面都是空白的小房间。 而中间吊着着一具尸体。 它穿着白色的裙子,四肢呈自然状态的下垂,黑色的长发挡住了脸面,整个脑袋被白色的绳子勒住往上吊。 姜以橙心咯噔了一下。 第一眼是很可怕,但刚才经过翟樾的洗脑,她再仔细看,又觉得那个尸体很假。 是那种假假的人体模特。 只是因为远距离和打光,让它乍一看很逼真。 翟樾看到这一幕,像是受了惊吓般。 他脸色越来越白,那牵着她的手突然颤动得厉害。 姜以橙见状有些慌了。 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紧张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翟樾?你醒醒?” 翟樾呼吸急促,灵魂像是被抽离了身体完全没反应。 下一秒,翟樾转身捂住自己的嘴,却架不住胃里翻天覆地的恶心,开始干呕。 姜以橙吓得脸也白了。 她连忙从包包里取出纸巾,不停的拍着他宽厚的背部。 “翟樾……翟樾?” 翟樾脸色痛苦,冷汗涔涔,不停在干呕,整个人摇摇欲坠。 痛苦地像是要把胃里的所有东西清空。 不知过了多久,翟樾停止了下来。 他没敢回头看那具假人,而是闭了闭眼,在黑暗中吃力地伸手去抓她。 姜以橙看清他的动作连忙主动去抓他的手掌。 他的手冰凉地可怕,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死水中才捞出来般,凉透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 又很害怕。 也不敢问怎么了。 两人像是有默契般,谁也没再说话,而是任由着她牵着他走到鬼屋的终点。 直到温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姜以橙才回头去看翟樾。 他面无血色的闭着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姜以橙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她转身扑到他怀中,抱住他瑟瑟发抖的身体,胳膊紧紧的拥住他。 [翟樾,你怎么了?] 她心中有无数的问题。 可她却张不开口,怕问错问题,会让他更难受。 明明他知道那些道具都是假的,而最开始带她进去的时候,他胆子也很大。 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关的时候,突然被吓成这样。 翟樾低着头,木然地将她抱得更紧了。 像往常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中,沉默着没有说话。 以前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想使坏撒娇。 可此刻他却像是落了水的溺者,努力的想要抓住一个求生的机会。 姜以橙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他不说话,她也不问,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 她感觉她的脖子逐渐湿润。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十月份的天气,温度适宜,风带着一丝凉意,而阳光却又很温暖。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突发情况,也许他们现在会很愉悦的在阳光下约会,聊天。 翟樾沉默得像是人已经死掉了,灵魂已经毁灭了。 这种感觉让姜以橙不安、茫然、害怕。 姜以橙很后悔自己干嘛要玩鬼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僵硬的松开了她。 姜以橙不安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红,眼泪还在掉。 她拿着纸巾,不停的帮他擦眼泪,学着以往他逗她的语气哄他。 “别哭啦,男朋友。” “我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男孩子啊。” “你有点出息,别再哭了。” “再哭我打你喽。” 她絮絮叨叨的活跃着气氛。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作用。 他喉结动了动,眼泪渐止,却依旧没有说话。 黑色瞳仁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红红的,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姜以橙叹息,故作轻松调侃:“我又没抛弃你,你哭什么哭呢?” 他轻轻眨了下眼,眼泪又掉落下来。 还哭。 姜以橙有些受不了,怎么比她还爱哭呢。 她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压,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与他的鼻尖相抵。 两人呼吸亲密交缠。 “翟樾,我们回家好不好?不要呆在这里。” 翟樾轻轻摇头,嗓音沙哑:“我还没带你玩旋转木马。” 她愣了下,说:“你怎么知道我想玩旋转木马?” “我猜的。” 翟樾垂下眼,似乎从那恐怖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脸上有些失态后的不自然。 “对不起。” 姜以橙把安慰的话生了生的咽了下去,转移了话题。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你待会给我拍照拍好看一点,我要发朋友圈的。” 翟樾点点头。 姜以橙看他那可怜样,心生怜悯,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赏你的。” -----分割线----- 谢谢宝宝们的好评呀,我看到啦嘿嘿。晚安呀! 第67章 勾引 姜以橙拉着他的手去坐了旋转木马。 她挑了一匹白马,笑容甜美冲着旋转木马外的翟樾挥了挥手,大声指挥他。 “翟樾快开美颜相机,把我拍漂亮点哦!” 翟樾站在原地,笑着点点头。 他抬起手机,调整角度,将她灿烂的笑容定格。 阳光很温暖。 跟她的笑容一样温暖。 身处黑暗的他,被她一把拉出来了。 那是劫后余生的温暖。 翟樾为自己的脆弱感到不堪、懊悔和自责。 却又暗自感到庆幸,自己没有失态地做出什么伤害她的行为。 而更庆幸的是。 她当时没有被他的样子吓到,松开他的手。 反而勇敢的带他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滚了滚喉咙,鼻尖有些酸涩。 旋转木马停下来了,姜以橙飞快地跳下来,朝他跑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把我拍成超模?” 姜以橙小脸凑过来,“我看看。” 她迫不及待地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翻开了相册,旋即愤怒得咬牙切齿。 “翟樾,你没开美颜啊!” 她气得给了他一掌,“都叫你开美颜了,我这样拍不好看。” 翟樾低眸看了眼那张照片,反驳:“胡说,明明很好看,跟仙女似的。” “乱讲,原相机把我脸拍歪了。” “那是角度问题。” “你个死直男,到底会不会拍啊?” 翟樾眼底溢着笑,一本正经的解释:“我觉得应该是衣服穿多了才拍得不好看,你把衣服脱了试试?” “靠,闭嘴吧。臭流氓。” 两人跟小学生一样斗起嘴来。 姜以橙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说:“你上去,姐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顶级摄影师。” “你要拍我?” “对啊。” 姜以橙振振有词:“拍照片这种东西很讲究天赋的,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不懂摄影的。” 翟樾唇角扬了扬,眉眼神采飞扬,“姐姐,就我这张脸,你闭着眼拍都能拍出一个超级宇宙大帅哥出来,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才说完这番自恋的话,翟樾就生生挨了一脚。 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坐旋转木马。 姜以橙原本是想拍他的黑照的,结果他那张很能扛镜头的脸搁那一拍。 真的随手一拍,就拍出了镜头感。 只是他表情严肃看着很正经。 姜以橙竭尽全力的逗他:“看我,笑一个嘛。” 翟樾闻言,冲着她镜头方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笑容冲散了一切不愉快。 姜以橙按下快门,定格。 她点开相册,仔细查看照片的时候。 翟樾已经走过来了。 姜以橙迫不及待地把照片放他面前炫耀,“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拍得好看?” 翟樾瞥了一眼,立刻浮夸的说:“哇,姐姐拍得我好帅啊,真是个美貌放大器。” 她憋笑憋得脸颊发红,又狠狠踹了他一脚:“不许那么浮夸。夸人要诚心。” “嗯嗯,姐姐最厉害了呢。” 他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 “姐姐下个项目想玩什么?” “你猜。” 他假装苦恼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我猜你想吃棉花糖了。” 姜以橙睁大杏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怎么猜出来的?” 他嘴唇微微阖动了下,轻声道:“我懂你一切。” 姜以橙被戳破心思,也不遮掩了。 她拉着翟樾的手,跑去那个卖棉花糖的老爷爷那边,买了两个棉花糖,给了翟樾一个。 “请你吃。” 翟樾的脸色缓和了许久,很快从那种虚幻的恐怖假象中剥离。 他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手里那团圆滚滚的大棉花糖被风吹得快要瘪了他都没吃。 姜以橙吃了几口,抬眸看到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把手里的塞到他嘴边。 “你尝尝我这个,是草莓的。” 翟樾听话的吃了一口。 入口的棉花糖很甜,化开后更甜。 他却尝出几分苦涩。 翟樾抬眼望天,太阳刺眼的几乎他快要睁不开眼。 刺眼到他想掉泪。 “翟樾?” 天使在叫他的名字:“翟樾……” 他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深入骨髓的恐惧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翟樾身体猛地一僵,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姐姐,不要离开我!” 姜以橙被他紧紧搂住,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呆滞。 又怎么了? 她好像没做什么刺激他的事啊…… 姜以橙感觉他的身体似乎又再度僵硬起来了。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闷在他怀中。 软声软气的哄他。 “翟樾,我在呢,没有离开你。” 翟樾用力抱紧她,身体还在发抖。 姜以橙深深的叹息,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好。 “你别这样。” 翟樾垂下眼。 “翟樾,看着我。”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姜以橙踮起脚尖,温柔地去吻他的嘴唇。 试图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将他从冰冷的漩涡中拖出水面。 翟樾反应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几乎用尽全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红。 她脸热到不行,没有退却,闭着眼去吻他。 纠缠他,戏弄他。 耳边只剩下两人接吻的黏腻声。 姜以橙虔诚的想着。 如果下一刻是死亡。 那她应该不会任何遗憾。 至少她临死之前,没有遭遇任何不好的事情。 而是在世界上最充满童趣的地方,吃着甜甜的棉花糖,跟一个漂亮的男孩子相拥接吻。 这打败了她过去99%的人生。 当她松开他的唇,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他剧烈的喘息着,比她的呼吸还要急促许多,表情也难耐了起来。 姜以橙伸手去抚摸他发红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他整张脸看起来涩情极了。 姜以橙咽了咽口水,脸颊起了些羞涩的红晕,紧张的攥紧他的手,小声警告他。 “大马路上,别发情。” 他盯着她的目光近乎痴迷,嗓音哑得厉害。 “那你还敢亲我?” “?” 姜以橙脸一热,顿时偃旗息鼓。 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看他心情不好想好好安慰他么? 结果好像不小心玩大了。 她弱弱反驳。 “我没勾引你啊。” “手段高明。” “???” 他突然打横将她抱起来。 她疯了,吓得连忙揽住他的脖子。 “翟樾,你干嘛啊?” “回家。” “可我还没玩够啊!” “玩什么玩,回家玩我。” 第68章 摸摸 姜以橙不得不承认她这招确实很有用。 起码翟樾好像恢复正常了,但精力好像更加猛了。 第二天,她都没能从他的魔爪中挣脱。 要不是因为方瑜的电话,她可能都出不了门。 她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翟樾还躺在床上,赤裸裸的用美色引诱她。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他声音慵懒,有种吃饱喝足后的满足。 姜以橙眼睛不敢乱飘,怕自己变成叮当猫。 “今天可能要晚一点。” “你哪天不晚呢。” 他哀怨地起身,衣服都没穿就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 “姐姐,我舍得不你。” “你好变态,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穿了衣服姐姐就不爱我了。”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你摸摸。爱不爱?” “……” 她面红耳赤的嗫嚅:“翟樾,我要去上班,你别搞我。” “那你搞我好不好?” 虎狼之词。 姜以橙实在受不了他。 她狠了狠心,从他精壮结实的腹肌中抽回自己的手。 “等我下班回来再陪你好不好?” 他的爪子又伸了过来,语气有些委屈:“可我不想跟你分开。” 不想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豪宅。 姜以橙心里泛起一丝丝甜意,却又觉得无奈。 翟樾真的比她想象中还要黏人,恨不得整天都黏在一起不分开。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你在一起。” “你要是闲着就去找份工打,下班了就能看到我了。” “?”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翟樾最后不得不妥协,套了条裤子把她送到门口。 “我让司机送你去。” 她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冲他笑了笑,说:“不用了,我今天自己开车。” 翟樾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很欣慰的说:“看到姐姐每天这么辛苦的去上班挣那三瓜两枣的,我也要学习姐姐努努力,去挣我那几十个亿了。” “嗯?” 姜以橙咬牙切齿:“你礼貌吗?” 她一脚朝他踹了过来。 翟樾笑嘻嘻的躲开,露出犯贱的笑容:“打不到,打不到。” 要不是赶着上班,她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姜以橙冲他龇牙咧嘴,撂下狠话:“你晚上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冲她飞吻,贱嗖嗖地说:“我洗干净等你。” - 姜以橙回到BryCe工作室,她差点忘记方瑜今天要去电视台接受采访。 虽然她不出镜,但是作为后勤人员,也需要陪同过去。 小团队汇合之后,前往电视台。 几个人帮忙把乐器全部搬进电视台安排的休息室里。 他们现在这支小分队四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以姜以橙为核心代表。 她的位置临时让飞飞顶上,飞飞显得紧张。 “以橙姐,我还是第一次上电视,我好紧张。” 姜以橙帮飞飞调好音后,又帮她把头发捋了捋,温声安抚:“在电视台演出跟我们平时演出没什么区别,你只要享受舞台,尽情分享音乐就行了,其他不用想太多。” 飞飞担心的问:“万一失误了怎么办?” 姜以橙忍俊不禁:“那也没关系啊,人又不是机器,哪里不会出错的。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一直都非常非常的优秀。” 一番话安慰下来,飞飞显然没那么紧张了。 姜以橙拍了拍飞飞的肩膀,“快去化妆,等下准备出场了。” 方瑜作为老板,待会也会跟着出镜,此时已经化好妆了,朝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稿子。 姜以橙瞥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方瑜:“电视台给的手稿,让我背下来,待会就按照这么个流程采访。” 姜以橙愣了下,“原来采访不是随机出问题的?” 方瑜:“当然不是,备稿的目地就是怕出现直播事故。而且,她这里面的好多问题,我答了观众不爱听。” 姜以橙低眸看了下密密麻麻的稿子。 方瑜又继续说:“比如待会主持人问我为什么要干这行,我总不能说我就想是挣钱发财吧。这样观众不爱看,也不会感动。得按照她这个稿子上写的:为了梦想。” 姜以橙笑了笑,“那你情到深处,是不是得掉几颗眼泪。” 方瑜:“还真有。这里,你看,有个回忆我跟我妈相处的细节,导演说待会我在这里得哭一哭,感染一下观众。” 姜以橙:“万一你哭不出来呢?” 方瑜从兜里拿出一个眼药水,“有这玩意儿,还怕哭不出来吗?” 姜以橙:“……那台下观众不都看到了。” 方瑜:“你还是嫩。台下观众都是电视台自己人,镜头一切,谁知道你真哭假哭啊,主要还是哭给荧幕外的观众看的。” 姜以橙:“……” 方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们给得太多了,我不配合的话,下个项目就没我的活儿。” 姜以橙拍了拍方瑜的肩膀,“这钱该你拿。” 方瑜:“你待会就在休息室等我们好了,忙完再一起回去?” 姜以橙:“行。” 方瑜交代完,又拿着手稿开始背起来了。 三十分钟后,工作人员领着BryCe团队的人进入了演播室。 姜以橙所在的休息室里有个电视机,与演播室同步,能看到台上的情况。 最先切入的是BryCe在表演,他们的演出配合得天衣无缝,在镜头前完美演出。 结束后,掌声热烈。 姜以橙在休息室内也跟着鼓掌,发自内心的为这群优秀的孩子们感到高兴。 更多是自豪。 为BryCe这个团队感到自豪无比。 主持人切入镜头内,BryCe小团队在方瑜的带领下,并排坐在了沙发上,跟主持人面对面。 访谈正式开始。 一开始,主持人的话题都是按照手稿上的流程在一问一答。 方瑜显然已经把手稿全部备好了,应对自如。 然而,主持人突然冷不丁的问:“我记得以前BryCe的第一小提手并不是现在这位?” 方瑜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主持人又接了一句,“我记得她叫姜以橙。” 方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但很快淡定的解释:“是的,她也是我们团队的,但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来到现场……” “她来了,只是不敢出现在镜头。” 主持人笑的意味深长:“对吗,方小姐?” ----分割线---- 最近全国降温了,大家记得把长袖拉出来啊,注意保暖啊!晚安哟! 第69章 谎言 姜以橙大脑一片空白。 一片死寂过后,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 “有请导播,切换休息室视角。” 姜以橙眼前的电视屏幕猛地一闪。 旋即,她那张写满慌乱和错愕的脸庞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全国观众面前。 她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冷白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脸色衬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不是什么访谈节目。 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围剿。 四面八方的摄像头如同蛇蝎般纠缠住她,将她一举一动放大播放到全国的观众面前。 姜以橙浑身血液被凝固住,双腿无法动弹。 主持人的声音恶魔低语:“各位观众,我们今天接到一位特殊的委托人的请求。 他就是眼前这位姜以橙小姐的养父-姜丰先生。 姜丰先生身患重病,生活困顿,而他辛苦养大的养女姜以橙小姐,却在成名之后,对自己的父亲不闻不问,拖欠赡养费,将这位可怜的老父亲抛弃在乡下弃之不理……” “你们搞什么?” 方瑜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厉声制止:“这不是我们约定的采访内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方瑜的话没说完,她的话筒就被掐断了,完全没有录到,镜头很快切成对话模式。 屏幕上一边是主持人咄咄逼人的脸,另外一边是姜以橙完全呆滞的脸。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演绎着备好的脚本:“姜丰先生今天原本想亲自来到现场,但他担心给女儿造成更大的压力,最终放弃来到现场。 然而这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小小的心愿,现在我们节目组代表姜丰先生问问姜以橙小姐: 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能如此狠心把老父亲弃之不理? 你对得起他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吗? 但即使你这般不孝,姜丰先生依旧不怨你,念着的全是对你的父女情分啊……” “无耻!你们这个节目在睁眼说瞎话!” 方瑜气得破口大骂,但她的耳麦已经被掐掉了音,包括BryCe其他人,此时已经被工作人员强制拉下了台。 “你们是不是疯了?” 方瑜怒视导演组:“这是赤裸裸的侵犯隐私!你们为了收视率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我要投诉你们!” 导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方小姐,你冷静下!” 方瑜:“冷静个屁,老娘不录了,赶紧给我掐掉!” 导播见方瑜软硬不吃,眼神一厉,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方小姐,你要是不想配合的话,就想想天价违约金,就你这个小小的工作室,赔得起吗?” 方瑜掏出手机:“威胁我?老娘不怕!你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导播立刻使了使眼色,突然冲进来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强行把方瑜的手机抢过去,一把拦住他们几个人的去路。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干扰录制!” 而电视荧幕上,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咄咄逼人:“另外,据我们收到的爆料,姜小姐在17岁的时候,因为故意伤人险些进少管所。请问,此事是否属实呢?” 姜以橙嘴唇阖动了下,却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恐慌如冰冷潮水将她淹没,让她感官出现紊乱。 耳鸣毫无预兆地轰鸣而至,变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将她与外界隔绝。 然而主持人的声音却像是毒针般,一针一针地穿透了那堵墙。 将她扎得鲜血淋漓。 “姜小姐默认了吗?看来确有其事。那么,让我们来请出当年的受害者--卢浩宇先生。” 姜以橙听到那个名字,浑身冰冷,心头涌起恐惧,惊颤的看着屏幕上渐渐走出来的男人。 他跟几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看起来更加成熟了些,看着像是个体面优秀的年轻人。 只有姜以橙知道,这人皮之下的男人他有多可怕。 卢浩宇走到主持人面前,很自然的打了招呼。 “主持人好,我是卢浩宇。” 主持人:“卢先生,能否给大家还原一下当年的真相呢?” 卢浩宇目光转向摄像头。 透过摄像头,他那坦然的目光却深藏恨意。 “我和姜以橙是高中同年级的同学。那时候她家境不好,我看她可怜,就经常给她带早饭,后来为了帮助她改善生活,照顾她的自尊,我花钱请她给我做家教辅导功课。其实当时我的成绩,并不在她之下,但是帮助同学嘛,我觉得这是应该的。” 主持人立刻接话:“卢先生真是善良。” 卢浩宇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沉重的痛心:“可惜,好人并没有好报。也许我的家境比她优越太多,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她主动跟我提出了交往。但我当时觉得我还小,就婉拒了她。没想到……” 卢浩宇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没想到她怀恨在心,竟然想杀我……” 主持人惊讶的说:“竟然还有这种事?” 卢浩宇抬手,恰到好处的抚摸了左侧脖子上的伤痕,表情痛苦隐忍:“伤口足足8公分深,我差点就被她害死了。这个疤痕也跟了我7年,像是噩梦般,一直在反复提醒我曾经受到的伤害……” 主持人:“这么说,姜小姐伤人事实属实。” 卢浩宇沉重点头,透过摄像头,像是在跟姜以橙面对面的对峙:“当时她做出这种事情,本应该负刑事责任的,进少管所,但我……我心软了。考虑到如果真进去了,她的一生就毁了……终究还是不忍心。” “你胡说!” 姜以橙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电视屏幕,恐惧和愤怒充斥着她浑身,让她身体抖得厉害:“卢浩宇,你撒谎!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主持人见姜以橙的情绪似乎失控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连珠炮般追问:“姜小姐,那请你现在告诉大家,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姜以橙心胆俱裂,整个人像是被刺激到失去控制。 “是卢浩宇他……他……” 主持人紧紧逼问:“他什么?” 姜以橙的情绪近乎歇斯底里。 那她原本试图忘记,刻意封存的真相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呼吸急促。 破碎的呜咽声从她喉间溢出。 “是他想侵犯我,我是自卫……我……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停的滚落下来,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些年,无论她怎么解释,没有人相信她…… 主持人却写着难以置信,她转头问卢浩宇。 “卢先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卢皓宇痛心的看着姜以橙,觉得她无药可救。 “她还是这样,谎话连篇。当年的同学,老师都可以作证,她品行如何,大家都一清二楚。况且,警察局也录了口供的,难道这也能作假吗?” “卢浩宇你污蔑我!” 姜以橙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中,泪水混合着她嘶哑的喊叫,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歇斯底里。 “你会有报应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她的情绪很激动,主持人看似好心的安抚:“姜小姐,你先别激动,我们再听听卢先生怎么说?” 姜以橙的失控跟卢浩宇的淡定形成鲜明的对比。 场下观众喧哗。 卢浩宇扬高声音。 “姜以橙,当时我为了保住你,为了不让我爸妈起诉你,我违心告诉他们,我们在交往发生误会,才勉强说服他们放过你,难道这件事你也忘了吗?” 第70章 懦弱 姜以橙的瞳孔急促放大。 琥珀色的镜面似乎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她”问:[我会死在这里吗。] 姜以橙的眼珠慢慢的转动,视线茫然的落在了“她”身上。 看到了一张满脸是泪的小脸。 “她”穿着沾满鲜血的校服,满身污秽。 用瘦细的胳膊紧紧的抱住自己单薄的身体,蜷缩着一团躲在角落。 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 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扭曲绝望。 [你才不会死呢!] 姜以橙哽咽着哭泣,情绪近乎崩溃:[该死的人是他们,不是你!你没有做错!你没有做错!] “她”双眼无神,小小的脸上透着一股死灰之色。 [可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想活下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你不能死!] 姜以橙有点癫狂了,她疯了一样的指着“她”恶狠狠的骂着:[你给我起来!不要像个缩头乌龟的一样懦弱无能!你得好好活着!亲眼看到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个得到报应!] “她”并没有因为姜以橙的激愤厥词而振作起来。 只是红着眼眶无助的将自己埋进自己的膝盖里,肩颤抖的厉害,眼泪无声的掉落下来。 姜以橙歇斯底里的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又焦急又心疼的去抱“她”。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姜以橙跟“她”像是两头无路可退的困兽,被囚禁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 一个拼命躲进自己编造的虚谎世界里。 一个疯狂地想寻找出路冲出吃人牢笼。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她的怨念和戾气让她想毁了这个房间,毁了卢浩宇。 像七年前一样杀了卢浩宇。 姜以橙恨意滋生,视线渐渐模糊。 偏偏电视机里的卢浩宇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声。 “我知道,无论事实真相如何,她都不会承认……” “她擅长说谎,有时候连我这种知根知底的都会被她蒙骗在鼓里,更何况你们这些不熟悉的人……”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她来京市,也是因为骗了另外一个男人……” “当然,那是人家的隐私,只是我听说,她在利用那位先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后,就毫不留情地的把那位先生给抛弃了,就像当初抛弃我一样……” “如果不是在演唱会上看到她,我根本想不到她竟然会在京市里继续招摇撞骗……” “如果我今天不站出来,我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的受害者会上她的当……” “我不希望这样品德恶劣,道德败坏的女人利用走捷径的手段,踩着别人一步一步登上世界的舞台,享受着掌声和鲜花,这些荣誉都不属于她-----” “砰!” 姜以橙的世界骤然失声。 液晶屏在重击之下应声裂开,画面从彩色变成黑色。 卢浩宇的脸在屏幕上消失了。 地上掉落的是翟樾送给她的那把小提琴。 鱼死网破后,视若珍宝的它被砸得不成样子了。 断裂成没有规则的两半残骸。 姜以橙缓慢的眨动着眼睛,在满地狼藉中,残骸上还贴着那可爱的小熊创可贴。 此刻,它似乎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休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的剧烈喘息。 门突然被撞开。 像是应激的条件反射,姜以橙陷入混乱又害怕的状态,立刻抱住自己的头缩在角落里。 耳边传来无数的声音,吵得她头痛欲裂很想死。 她将自己像鸵鸟一样埋进自己的小小世界里。 凌乱的发丝掉落下来,遮盖住了她的脸,挡住了她的视线。 发丝缝隙间,她看到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眼前。 他蹲在她面前,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抱住她。 姜以橙不敢抬头,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眼泪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疯狂掉落下来。 她听不见他说话,又不敢睁开眼睛看他。 直到她被他抱起来。 她跌进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她才睁开眼。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依稀看到他的脸。 男人满眼血丝,那双黑色瞳仁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 他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姜以橙那爆发出来又没办法完全发泄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 她焦急无措的抓住他的衣袖,竭尽全力想要替自己辩解。 男人的嘴唇在动,不知道说什么。 她完全听不见。 挣扎着。 最终,她听到自己的喉咙终于发出声音了。 声音难听地要死。 也委屈地要死。 “我没有……” 第71章 怪物 姜以橙知道自己病了。 至于是什么时候病了,她不太清楚。 可能是奶奶去世的那一天,也可能是更早之前。 姜以橙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她每次很难过到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个大姐姐就会像“妈妈”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她”会很温柔的抱住她,鼓励她。 让她勇敢的活下去。 每次她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时候,那个大姐姐又会勇敢的把她护在身后。 “她”凶巴巴的把那些欺负她的人推倒,“她”会有很多手段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在她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她”会绞尽脑汁的去寻找食物,把自己养大。 只要有“她”在,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躲在“她”背后。 姜以橙知道。 “她”会保护她。 她们两个相依为命,比世界上的至亲还要亲。 16岁的时候,姜以橙最犯愁的问题不是成绩,而是学费和伙食费。 她不敢回姜丰的家,怕被姜丰盯上。 那时候,学校来了个一个老慈善家。 全校师生隆重地举办了一个欢迎大会。 过后,姜以橙得知,这个慈善家给学校捐了很多钱。 其中有一项是帮助贫困学生。 姜以橙打听到每个班级有三个名额,可以获得那个慈善家的捐赠。 不多,也就三千块。 但当时对于姜以橙来说,能解燃眉之急。 她是全班第一个填写申请表的人。 小镇里没有秘密,她家里穷成那样,其实大家都清楚。 但偏偏,班级里申请的名额里,有四个人。 除了她,还有两个同样家境贫寒的学生,而第四个人是他们班的班长。 班长家里穷不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班长的脚上穿着的那双AJ花的钱,可以让她吃喝好几个月。 老师拿着四张申请表,在讲台上宣布名单后,提议:“相信同学们比我更清楚谁更需要这次捐赠,那就投票吧。” 无可厚非,她那可怜的人缘,让她被淘汰了。 姜以橙低垂下脸,身边传来那些含沙射影的讥笑声。 [谁会投给她啊,怎么不去找她那些社会男朋友要钱啊?] [就是啊,每天放了学就往外跑。] [上个星期,我还在XX广场看到她,跟几个男的在一起……] 他们甚至没有证据,就把那些脏水往她身上泼。 班长走过来,态度傲慢的对她颐指气使。 “姜以橙,就你还想跟我抢?也不看你配不配,搞笑。” 姜以橙的头埋得更低了。 穷是原罪吧。 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掉眼泪。 只能偷偷躲在被窝里,将自己保护起来。 可她想不明白。 她都没有爸爸妈妈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对她说:[胆小鬼,有什么好哭的,我会帮你把名额抢回来的。] 第二天,姜以橙偷偷跟着班长回家。 她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跟在班长身后。 直到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把班长拖进了阴暗的角落里。 她至今仍记得班长那充满恐惧的眼神。 像看鬼一样的看着她。 一个稚嫩未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不知险恶的小女孩,在她面前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她知道自己当时的样子肯定很恐怖。 班长惊恐尖叫:“姜以橙,你要干什么?” 姜以橙举起明晃晃的刀,拍了拍班长的脸,阴森森的问:“为什么要跟我抢名额?” 班长根本不敢动,只能惊恐的看着那冰凉的刀面拍在自己的脸上,死死的盯着姜以橙。 姜以橙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几日未睡,眼睑下全是乌青,眼窝凹陷,连嘴唇都是苍白的,头发乱得像阴曹地府含冤而死的女鬼。 班长被她这副鬼样子吓得屁滚尿流,那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不复存在了。 “我……我让你。” “不用了。” 她眉宇间发着阴森森的冷气,笑容逐渐扭曲变形,让人颤栗胆寒。 “不用你让。我只要把你杀了,名额就是我的了。” 班长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姜以橙,忍不住痛哭流涕的求饶:“姜以橙,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我把名额还给你,我以后不跟你抢了。” 然而班长的求饶反而彻底刺激到了姜以橙。 “抢?” 姜以橙陷入狂怒状态,她声音陡然拔高,“既然不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要抢!为什么要你抢!太迟了……你就应该死!” 深入骨髓的怨念像无数条恶毒的黑蛇,在那雪白的皮肉之下扭曲着渗透出来,把她彻底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 她面部不受控制的抽搐,发出了扭曲阴森的狞笑。 “都死!” “都去死!” “你们该都该死!” 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姜以橙高举匕首,没有任何犹豫的往下扎下来。 刀下来的那一刻,班长被吓得晕死过去了。 姜以橙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的人许久。 心中憋着那股气似乎像烟雾一般被风轻飘飘一吹。 转眼烟消云散。 她扔掉手里的匕首,慢慢的站起身来,冷眼的看着地上被吓晕过去的人。 地上渐渐晕染出一滩难闻的尿渍。 班长脚上那双昂贵的AJ也被弄脏了。 不中用的东西。 姜以橙轻嗤一声,嫌恶的踢了班长一脚,转身离去。 回去路上。 她的脚步越发轻盈,心情越来越好。 甚至哼起了小时候奶奶教她唱的那首儿歌。 回到宿舍后,姜以橙给自己洗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澡。 最后,她钻进被窝里,将那个胆小鬼抱住。 她告诉“她”:“放心吧,你很快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了。那些脏东西,我都帮你处理掉了。” 隔天,班长请假了。 听旁边的同学说,班长生了一场大病,好像被什么鬼东西吓到了。 第三天,老师组织学生一起去班长的家里看望班长。 向来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姜以橙主动报名了。 虽然大家都孤立她,但当着老师的面,没人敢有意见。 老师带着几个学生代表来到班长的家里。 班长虚弱的躺在床上,精神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摧残,整个人憔悴到不行。 那天,姜以橙精心打扮。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在头发上别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阳光。 班长的目光跟她对上的时候。 她那清纯可爱的脸上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阴森寒彘的目光,透过人群的缝隙阴恻恻的盯着班长。 可怜的班长尖叫一声,再度被吓晕。 周围的同学发出惊诧的声音。 “不好了,她尿床了。” “这么大的人还尿床啊。” “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 看似关心实则恶毒嘲讽的语言。 从前扎向她,这一刻像回旋镖一样,深深的扎在班长身上。 姜以橙若无其事退到人群身后,冷眼看着手忙脚乱的人们。 一个星期后。 受捐赠的贫困学生名单下来了。 姜以橙的名字赫然在名单上。 第72章 践踏 这笔捐款,支撑了姜以橙很长时间。 聪明的她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管明骗,还是暗抢,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能退让。 寒假的时候,姜以橙没有回姜丰家。 学校寝室也不能住人,她找了份暑假工,依旧是她熟悉的后厨帮工。 工资没有长工那么多,被克扣了很多。 但这家饭店提供了免费的食宿,这很好的解决的姜以橙的食宿问题。 年底的时候,店里好几个服务员回老家了。 姜以橙从杂工变成了服务员,端着盘子忙碌游走饭店里面。 年三十,餐馆爆满。 姜以橙依旧忙碌的送菜点菜。 餐厅门口来了一辆奔驰车,一群人簇拥着上了楼上的包厢。 经理催促她去点单。 姜以橙拿着菜单,进入包厢。 几个人大人几个小孩包了全店最大的包厢,准备吃团圆饭。 她拿着菜单按部就班地走到客人面前,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有个男孩突然走到她面前,大声叫她的名字。 “姜以橙?” 姜以橙愣了愣,下意识的抬眼,看到了一张年轻俊秀的脸。 他没有穿校服,穿着羊毛衫和牛仔裤,身高比她高许多,头发利落,整个人神采飞扬。 看到她,像是看到老熟人一样。 她表情出现了一瞬息的困惑。 男孩脸上满是惊喜,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跟她很熟似的打招呼:“我也是鹿城四中的学生,我叫卢浩宇,是三班的,就在你隔壁班呢。” 姜以橙顿了顿,露出微笑礼貌的点点头,“你好,这是菜单,您看看要点什么菜?” 卢浩宇没有回答,反而跟她唠起家常,“你怎么在这里打工啊?我以为你回老家了呢?你家里人不管你吗?” 姜以橙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声音很小,“抱歉,我还在上班。您看能先把菜点了吗?” 她的礼貌疏远让卢浩宇立刻意识过来。 “哦,好。你给我看看。” 卢浩宇接过菜单,转头问几个大人,“我能自己点吗?” 卢浩宇的家人原本还在看戏,见状,就说:“行,你长大了,今天的菜就你来点。” 他们说完话,又迅速的把审视的目光落在姜以橙身上。 她穿着规规矩矩的服务员的衣服,素着一张小脸。 看着很乖巧。 但她却浑身不舒服。 在那些审视的眼神里,觉得自己像剥光的虾,恨不得卷起来。 她讨厌这种上下打量的眼神。 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 菜单点完之后,姜以橙拿着菜离开了。 但她无处躲避,因为等下端菜的活还是她干。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下个学期,她将面对的流言蜚语是什么。 他们会说她被谁谁谁抛弃了,沦落到去饭馆里洗碗端盘子。 她的自尊让她在学校那片净土里伪装自己,保护自己。 现实却总是要将她最不堪屈辱的一面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供他们践踏。 这种臆想让她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等菜端进包厢后,卢浩宇跟他的家人们已经围坐在一起了。 他们其乐融融,高声举杯庆祝大年三十团圆夜。 姜以橙孤零零地将菜一一摆上,站在旁边规规矩矩的给他们添酒。 无可避免的碰到了卢浩宇炙热的眼神。 他几乎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直到身边的人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姜以橙低着头,把酒倒好后,快速离开。 离开前,她听到他们在小声议论她。 “浩宇,你怎么盯着人家看,也不知道害臊。” “就是,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卢浩宇在一众长辈面前,立刻害羞的否认了。 “当然不是了。” “喜欢就去追,怕什么……” “我没有喜欢她……” 姜以橙轻轻将把包厢的门关上,隔绝了出两个世界。 她脸上没有少女被告白的喜悦和羞涩,只有厌烦和无奈。 之后的一连几天,卢浩宇偶尔会跟着家人一起来吃饭。 他们请客的时候,也选在了这家饭店。 虽然卢浩宇依旧会盯着她看,但是没有再打扰她的工作了。 他们吃完饭就离开,好像不认识一样。 寒假假期一过,姜以橙跟老板辞职。 老板把清算好的钱递给她,还扣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姜以橙不敢有怨言。 对方就是趁着她未成年不好找工作才这么大胆,她忍了忍,想到暑假万一找不到工作,还得来这里打工,于是没跟老板撕破脸。 回到学校,没有预期中的流言蜚语。 而班长退学了。 听同学们说,好像疯掉了,班长的爸妈把她带去治病去了。 这个班长一走,班里针对她的流言蜚语似乎越来越少。 竞选新班长是个老实本分的学生,新班长跟姜以橙都是被赞助的贫困学生之一。 他们这种人来学校不是来攀比的,唯一的目的都是想通过学习,改变自己未来的人生。 而马上进入高三,大家的学习也开始紧张起来了,课间嬉闹声渐少,只剩下朗朗读书。 姜以橙更加意识到高考这个阶梯,踏上去了,就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她比以往还要更加努力。 那张清北大学的录取成绩单,即将成为她十八岁的礼物。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姜以橙冲上了年级第一。 这是她第一次作为学生代表,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俯瞰整个学校的学生。 站在高位的滋味实在是太舒服了。 唯有努力,才能不负自己。 唯有努力,才有资格俯瞰众生。 一切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某天,卢浩宇找上了她。 第73章 忌惮 自从去年寒假跟卢浩宇在饭馆里碰到后,她就没跟卢浩宇说过话了。 即使两人在学校碰面,姜以橙也会下意识的躲开,装作不认识。 但三班跟二班本来就挨在一起。 有时候她离开教室还是会无不可免的碰到卢浩宇。 他的视线跟大部分的男孩子一样,专注而痴迷。 姜以橙知道自己这张脸很讨男孩子喜欢,但是卢浩宇这种男凝式的目光追随。 让她很不舒服。 从同学的口中得知,卢浩宇的爸爸是县里一个高官。 家里有钱有势,人长的帅,打球也厉害,人缘很好,在学校里被评为校草级人物。 但这些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的。 姜以橙忌惮他的人际关系,更忌惮他知道她的秘密。 她不想跟卢浩宇有任何关系。 又不敢得罪卢浩宇。 面对卢浩宇的主动搭讪,姜以橙礼貌的微笑,问:“有什么事吗?” 卢浩宇显然有备而来,他紧张地问:“马上放寒假了,你还去那个饭店打工吗?” 姜以橙的在学校里一直板着脸,冷若冰霜的,是出了名的冰美人。 他观察许久,学校很多男生会跟她告白,给她送礼物送早餐,都被她无情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让卢浩宇很窃喜。 这些男生根本不如他,就算要追姜以橙,学校里也只有他有资格。 只是目前,她的重心全部都放在学习上,对谈恋爱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 越得不到什么,心就越惦念着。 卢浩宇想到了去年寒假,在饭馆里看到她那窘迫的困境。 那跟学校她伪装的高冷形象完全不符。 她卑微地游走在各个包厢里,端茶倒水,为了生活不得不低头,笑脸迎人,跟学校的她判若两人。 这让卢浩宇很惊喜,这才是真实的姜以橙。 卢浩宇一直替她保守着这个秘密,幻想着因为这个秘密,两人关系会亲密很多。 他故意叫人去饭店吃饭,就为了看她一眼,想让她知道自己家里很有钱,也许她会像其他女孩子倒贴上来。 但他完全没想到,姜以橙比他想象中还能忍。 这半年来,他多次想示好,却被她轻飘飘的躲开。 她把他当陌生人般对待,这让卢浩宇更加惦念她了。 这次学校的表彰大会,姜以橙以年级第一的名次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卢浩宇就知道,自己再不行动,可能这辈子就没希望了。 他在她面前总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越优秀,他就觉得攀不到她。 而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比她有钱。 也许这是他能接近她的一个机会。 卢浩宇见她表情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怔住,心中暗自窃喜。 这也是在提醒她,这个学校只有他知道她的秘密,可他并没有曝光她,反而愿意成为她的盟友。 卢浩宇又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如果想打寒假工的话,我可以介绍更好的工作给你,我爸爸在县政府……” “不用了。” 她温和的打断卢浩宇的话,露出礼貌的微笑,婉拒了他的好意。 “谢谢你,卢浩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虽然被拒绝了,卢浩宇的表情却比上一秒还要开心,“你记得我的名字。” 姜以橙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轻轻点头。 “嗯。还有其他事吗?” 卢浩宇显然没打算让她走,他大步拦在了她面前,说道:“那家饭店我爸认识,听我说,那个老板很抠门,经常克扣员工的工资……” 姜以橙慢慢抬眼看他,问:“所以呢?” 卢浩宇:“我觉得你在他那边肯定会吃亏。” 姜以橙耐着性子:“谢谢你关心,但这是我的事。” 卢浩宇一怔。 姜以橙颔首,避开卢浩宇,旋即离开。 但因为这次卢浩宇突然的搭讪,让姜以橙感觉到不妙。 寒假放假的第一天,姜以橙一如既往的来到饭店。 但这次老板并没有聘用她,只是冲她摆了摆手:“最近严查,不让雇童工,你走吧。” 姜以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如果说这事跟卢浩宇没有关系,那她倒立行走。 学校已经放假了,她没有卢浩宇的电话,她甚至连手机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找到卢浩宇。 但学校附近有个篮球馆,听说学校的篮球队的学生会经常去那里训练。 姜以橙来到篮球馆附近蹲卢浩宇。 卢浩宇像是预料到她会来找他一样,她没等多久,就见到卢浩宇跟着一群男生从篮球馆里出来。 姜以橙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叫住他:“卢浩宇!” 卢浩宇被男生们簇拥在中间,众星捧月般。 没等他开口,他旁边的男生们已经口哨吹起。 戏谑不断。 “卧槽,这不是二班那个校花吗?” “行啊,卢浩宇,什么时候泡到校花的?” “你小子居然让校花亲自等你!” 姜以橙面无表情的看着卢浩宇。 卢浩宇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很谦虚的说:“没有,只是朋友。你们先走吧,我有事。” 那群男生并没有因此作罢,反而觉得他们两个暧昧极了。 “行行行,不打扰你跟你女朋友约会咯。” “传下去,卢浩宇跟校花在一起了!” “记得请吃喜糖啊,卢浩宇!” 男生们浩浩荡荡的离开,卢浩宇这才走向姜以橙,看似避嫌的离她两步的距离。 “姜以橙,你找我什么事?” 这是卢浩宇的目的,也是他的手段。 他故意让那老板不聘用她,他故意引她来找她,故意当着同学的面。 误导他们的关系。 他意图让她知道,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她在鹿城活不下去。 只要他想,四中就永远会有攻击她的流言蜚语。 还有一个学期就要高考。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这样对待她。 姜以橙强忍着怒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愤怒:“是不是你让饭店老板不要再用我了?” 卢浩宇顿了顿,惊讶的问:“他为什么不用你?我什么都没说啊。” 姜以橙拳头紧捏,声音冰冷。 “真不是你?” 第74章 人性 卢浩宇看似真诚:“真不是我,我只是喜欢你,并不想伤害你。” “……” 她垂下眼睫毛,情绪开始低落:“知道了,我走了。” 还未转身,卢浩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见她眼神冰冷,卢浩宇又马上松开手。 “姜以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给我当家教,我可以给出市场价的双倍价格,怎么样?” 姜以橙蹙眉不解:“为什么?” 卢浩宇立刻解释:“我……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但我也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是我就是想帮你。而且你成绩那么好,帮我辅导功课我肯定会有进步的。我相信你。” 姜以橙迟疑了下,她的年龄限制让她在鹿城很难找到工作。 之前餐馆那份工作也是她找了很久,被拒绝了很多次才找到的。 姜以橙现在面临两条路。 如果不答应卢浩宇,接下来卢浩宇说不定还会耍什么小动作。 但是答应了卢浩宇的话,又怕他不怀好意。 卢浩宇见她犹豫,打圆场道:“你不用现在答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我每天都会来这个篮球馆训练,你要是想找我,跟门口那个大叔说一声就可以直接进去。” “我答应你。” 卢浩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惊又喜:“太好了。” 姜以橙脸上有些窘迫,低声道:“但我有个要求。” 卢浩宇巴不得她要求更多一点,“什么要求你说。” 姜以橙脸上冰霜略退,淡声道:“工资我不用双倍,就按照市场价。但必须是日结。” 原本以为可以去餐馆打工,包吃包住,结果现在工作泡汤了,她连住处都没得去。 手头的钱仅够她去找个便宜的青年旅社租上一个月。 要是没日结的话,她吃饭都吃不起。 “没问题。” 卢浩宇一口答应,随即似乎想到什么了,立刻追问:“你是不是没地方住啊,可以住我家。我给你包吃包住。” “不用了,谢谢。我有地方住。” 似乎习惯她的拒绝,卢浩宇没有特别失望,倒是建议:“我平时白天很多其他的课要上,辅导的时间就定在下午5点到晚上8点吧,太晚我怕你回家不安全。” 姜以橙怔了下,点点头,表示感谢。 她心中同时盘算着时间。 如果卢浩宇的辅导课定在这个点,那她白天闲暇可以再去找其他零工打,多挣点钱。 卢浩宇掏出手机,自顾自问:“对了,你手机号码多少?我记一下。” 姜以橙摇摇头,“我没手机。” 卢浩宇顿住。 原来他们要不到校花的手机号码,是因为校花根本没有手机。 “那我现在带你去我家,认一认路,你明天下午能准时来吗?” 她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篮球馆附近的一个富人小区走过去。 姜以橙跟在卢浩宇身后,将路边的建筑物和门牌号全部记在脑海里。 等到抵达卢浩宇的别墅门口,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姜以橙:“这是我家。” 姜以橙颔首:“我记住了。” 卢浩宇:“进去坐坐吗?” 姜以橙摇摇头,说道:“不用了,那我先回去,明天见。” 见她这么说,卢浩宇眼底掩饰不住的失望,“那好吧,明天见。” 姜以橙扭头就走。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得尽快去找房子。 这附近到有一家青年旅社。 姜以橙打听了一下价格。 好在不算贵,是合租式的,等同于一个房间里面四张床,住四个女孩子。 姜以橙没得选择,咬咬牙租了一个月。 放下行李后,她又马不停蹄的出去找零工打。 第二天,她如约来到卢浩宇的家。 佣人给她开了门,把她带进了卢浩宇的家。 她的家就跟她电视里看到的有钱人一样,装修看起来特别贵。 佣人带着她绕了一圈,才带到了楼上,卢浩宇的房间。 他正在玩打游戏,看到姜以橙过来,立刻把手机放一边。 “姜以橙,你来了。” “嗯。” 她语气不冷不淡,客气又不失礼貌,“我们开始吧。” 这是她第一次当家教。 为了不被挑出毛病,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备好了课,还自己临摹出几份卷子,想测试下卢浩宇的水平。 好在卢浩宇还算配合。 做完卷子后,姜以橙当场给他评分。 成绩中等偏下,有些偏科。 姜以橙认真的问:“你爸妈的期待是什么?” 卢浩宇毫不在意,说道:“随我高兴咯,反正国内的学校考不上,就送我出国留学。” 姜以橙:“你努努力,用点心,上个二本没问题的。” 卢浩宇:“那你呢?你想考哪里?” 姜以橙没有丝毫犹豫:“清北大学。” 卢浩宇似乎早有料到,又问:“你觉得我能考上清北大学吗?” 姜以橙很直白:“估计比较难,但你体育很好,应该能加分,考个京市的体院没问题。” 这次聊天,卢浩宇全程表现得很礼貌,又很真诚。 晚饭时间,佣人送来了饭。 姜以橙礼貌的拒绝了,没有吃。 离开的时候,她拿了日结的钱顺利离开。 之后的一个月,每天如此。 卢浩宇虽然喜欢她,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 这让她逐渐放下了戒心。 直到寒假快要结束的前几天。 那天晚上,鹿城下起了暴雨。 雷鸣闪电。 辅导完功课后,姜以橙站在门口想等雨小一点再走。 但门外一直雷鸣闪电不断,风刮的呼呼作响。 人在道路上行走很困难。 卢浩宇在门口陪她等雨:“这个雨可能停不下来了,气象台说有台风,要到下半夜。” 姜以橙没有说话。 卢浩宇建议:“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家客房休息。你放心,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姜以橙望着这场瓢泼大雨和雷鸣闪电,感觉命比较重要,于是点点头,第一次接受了卢浩宇的“收留。” 她发自真心的感激卢浩宇。 “谢谢你,卢浩宇。” 但有时候,人性比她想象中还更经不起考验。 第75章 罪恶 姜以橙没有离开,而是住进了卢浩宇家里的客房里。 她把门反锁,身上穿着长裤和毛衣就这么蜷缩着躺在了床上。 窗外,电闪雷鸣。 密集的暴雨疯狂抽打在窗户上,吵得她睡不着觉。 她闭着眼睛,辗转难眠,心烦意乱。 直到半夜十二点半的时候,她还是难以入眠。 可就在这时。 那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咯噔一声打开了。 这细微又异常清晰的开门声,让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姜以橙身体僵住,血液凝固。 有人进来了? 她倏地睁开眼,瞳孔急速收缩,死死的盯着门的方向。 门微微敞开。 那人背着光,走廊幽暗的灯光渗入房内,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 他一步一步朝她床边逼近。 姜以橙屏住呼吸,浑身冰冷。 藏在被子下的手极为小心的伸到了枕头下,握住那把她不离身的折叠匕首。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 那人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她。 姜以橙眯起眼,在黑暗中认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是卢浩宇。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同时,另外一只手拍向床头的开关。 啪嗒一声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瞬间从天花板上倾泄下来,将两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卢浩宇无处遁形,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显然没料到姜以橙竟然没睡。 更没想到姜以橙会突然开灯,当面撞破了自己进她房间的目的。 “卢浩宇,你大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姜以橙攥紧被子下的匕首,冷冷的看着他。 卢浩宇顿了顿,似乎不打算装了。 “姜以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他喝了点酒,壮着胆过来的,并朝她逼近了一步。 “只要你跟我交往,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可以给你钱花,你读大学的费用我来出。” “不用了。” 她一字一顿,声线冰冷:“我不喜欢你。” 这直白的拒绝像是一记耳光甩在卢浩宇脸上,让他十分难堪。 想到这些日子对她的付出,竟然有种打水漂的感觉。 他表情瞬间扭曲,难堪和羞恼让他整张脸涨的通红:“你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干嘛赖在我家里,装什么清高?” 姜以橙觉得他很可笑,冷笑道:“要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毁了我的工作,断了我的财路,我会来这里吗?麻烦你现在立刻滚出去。” 卢浩宇恼羞成怒,酒精混合着被拆穿后的怒气:“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你算什么东西?” 姜以橙掀开被子,面无表情,冷淡的说道:“行,那我走。” 撂下话,姜以橙动作迅速的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还有放在桌子上的书包。 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 就算被雨淋死,被雷劈死也比留在卢浩宇的家里好。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卢浩宇哪里肯罢休。 “想跑?做梦!”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如饿虎扑食,猛地从她身后扑了上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姜以橙,把姜以橙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上。 她的书包脱手而飞,外套被扯落下来,手里的匕首被甩出几米开外。 “哐当”一声,脑袋直接撞在了墙角。 姜以橙顿时眼前一黑。 卢浩宇沉重的身体压了下来。 他瞥了眼地上的匕首,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好啊你,还藏着刀?是不是想杀我?” 姜以橙浑身发寒,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了。 她拼尽全力推搡,踢打,疯了一样去咬他,骂他。 “对,我就是想杀你!卢浩宇,你这个畜生,你敢动我试试?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卢浩宇狞笑地摁住她胡乱挥舞的手。 彻底将她钉在地板上,死死的钳制住。 “老子今天就睡你怎么了?你能拿我怎样?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卢浩宇喝酒了? 姜以橙脸上血色瞬间尽褪。 她知道没办法跟一个酒鬼争执。 特别是当身上的衣服被撕开的时候,姜以橙的恐惧完全被放大。 她停止徒劳的挣扎,忍不住大哭起来。 “卢浩宇,求求你,不要在地板上,去床上好不好?” 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绝望泪水扑涌而出。 “卢浩宇,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给你,但是不要在地上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她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整个人脆弱又恐惧,一遍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 “卢浩宇……卢浩宇……求求你……” 少女突如其来的示弱和顺从稍稍唤回了卢浩宇的一点点理智。 “好,去床上。” 他松开钳制住她的手,粗暴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带着几分醉意,脚步踉跄的拖着她往床上丢。 姜以橙被他摔得眼冒金星。 求生的本能让她一边压抑的啜泣,一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似顺从的跟他商量。 “我……我自己脱。” 她的手指颤抖的解开衣扣,眼神却若有若无的扫向旁边的床头柜。 卢浩宇难得见她这么乖。 他迫不及待的去解开自己的裤子,结果裤子脱到一半…… 姜以橙从那床头柜上抓起台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卢浩宇毫无防备的脖子上砸下去。 台灯顶盖是尖锐的如同刀尖一样,瞬间刺破卢浩宇的脖子。 猩红血液喷溅在她脸上。 血是温热的。 也是罪恶的。 第76章 杀人 姜以橙下手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杀了卢浩宇。 为什么都来欺负她…… 为什么…… 奶奶从小就教她做人要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奶奶善良的一辈子,也被人欺负了一辈子。 最后,奶奶甚至连自己的后事都没能安排。 家里太穷了,她一个小孩办不起一个体面的葬礼。 姜以橙想了很久,才想出了那么一个馊主意。 能够让奶奶体体面面的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白。 她故意不告诉别人奶奶去世。 她故意拖到奶奶的身体腐烂。 她故意把事情闹大,引来媒体。 最后,她的目的达到了。 瞧,那些人争先恐后在镜头前做慈善。 他们斥资给奶奶买了一块很大的墓地,安排了一场体面的葬礼,请了很多人来参加葬礼。 生前孤孤单单没有朋友的奶奶,在死后终于热热闹闹的离开了世界。 其实姜以橙知道,奶奶跟自己一样,都不喜欢冷清的家。 奶奶比她更需要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如果还活着就好了。 奶奶的善良,值得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而命运就是这么不公。 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没有拥有一个很美好的结局,这公平吗? 而那些作恶的人呢,他们至今没有得到任何报应。 如果她不杀死卢浩宇,那卢浩宇就会杀死她。 [奶奶啊,你说的恶人会有天收,其实不是的。] [恶人只有亲自收拾,才会让人畅快淋漓。] 她等不及天收了。 鲜血淋漓的时候,她不在乎自己未来的人生如何,只觉得这一刻很痛快。 卢浩宇被送进急救室。 姜以橙因为涉嫌伤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关押在看守所里。 她每天都在祈祷。 祈祷卢浩宇快点死掉,快点结束这一切。 卢浩宇的爸妈来见过她一次。 要不是被律师拦着,她估计能被卢浩宇的爸妈撕成碎片。 第十天,卢浩宇终于出重症病房。 帽子叔叔来跟她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却难过好久。 好可惜啊,卢浩宇这种人竟然还能活着。 既然活着,那就好好抗争吧。 她死死咬定自己就是正当防卫,而对方却指责她是故意杀人。 即使这样,事情并没有陷入僵局。 卢浩宇没死。 但卢浩宇的爸爸官压一筹,儿子出了这样事,弄死她就是找找关系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却一直拖着。 直到卢浩宇快要出院了。 她品出其中意味。 卢浩宇想她死,但又舍不得她死。 男人就是这样。 即使卢浩宇自己也才十几岁,那也跟世界上大部分男人一样,他们的劣根性显现基因十分明显。 越不给他,他就越急。 帽子叔叔在她被关押第五十天的时候,终于联系上了她的监护人姜丰。 姜丰去外地躲债了,结果被帽子叔叔找上了。 以为自己犯事了,结果是自己养女犯事了。 姜丰赶来看守所见到她的时候。 她整个人已经瘦脱相了。 眼窝完全陷进去,阴森森的躲在角落里,跟鬼似的。 姜丰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一大跳,继而目眦欲裂。 “你个死丫头离家出走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了,你到底跟谁学的,还敢杀人了?” 她掀起眼皮冷淡地瞥了姜丰一眼。 “我是正当防卫。” 姜丰讥讽的挖苦:“你他妈别在这糊弄老子了!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的,说你勾引人卢浩宇未遂,记恨上了,想把人杀了,你他妈疯了不成?缺男人缺成这样?” 姜以橙面若死灰,流言蜚语已经伤不到她了。 她低声喃喃,替自己以证清白:“我是正当防卫……” 姜丰暴跳如雷:“你别给我这装,现在卢浩宇他们家要我赔钱,赔几百万,我他妈去哪里找。你干脆死里面算了,把命赔给他们。” 姜以橙突然抬眼,波澜不惊的盯着姜丰看。 姜丰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暴怒道:“你看老子干嘛,老子真没钱赔。” “卢浩宇醒了吗?” “早醒了,你问这干嘛?” 姜以橙低下头,喃喃细语:“你帮我带句话给他,说我想见他。” “让他来看你,你再给他一刀?” 姜丰怨气十足,烦躁的说:“你别再给我惹事了,安分点吧。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在外招摇撞骗,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这事我忍了,你招惹什么人不好,你惹人卢浩宇。你知道他爹干嘛的吗?县里的大官,你他妈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姜以橙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慢慢的坐了回去角落里,将自己慢慢的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没有再说话。 姜丰看她不愿沟通,气得悻悻离开。 姜丰走后的几天,再也没有人来看她了。 她的手指在斑驳墙上无声了比划了一个“44”的阿拉伯数字。 距离高考还有44天。 卢浩宇在他爸妈的陪伴下,来见她一面了。 只要这件事一直拖着,她就会一直被关押在这里。 姜丰不会请律师把她捞出去,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姜以橙的心在见到卢浩宇的那一刻,已经胜券在握了。 他恨她,却又迷恋她。 卢浩宇隔着冰凉的玻璃冷冷的注视着她。 姜以橙眼眶红红,哽咽道:“卢浩宇,看到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卢浩宇有点分不清姜以橙为什么想见他。 “听说你想见我?” “嗯,我想见你一面,然后真心跟你道歉。那天晚上我吓坏了,才做出那种事,我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姜以橙的小嘴抿着。 眼泪晃悠悠的跌落下来,整个人梨花带泪,惹人怜爱。 卢浩宇别开眼,不想看她,怕自己心软。 姜以橙还在啜泣,似乎十分懊悔。 “卢浩宇,其实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是假的。” 卢浩宇一怔,猛地转头看她,“什么假的?” 姜以橙低下头,“对不起,可能以后我要在监狱里面度过了,我知道,这是我应该的惩罚。但在这之前,我想把我心里话跟你说,不然我怕一辈子都没会说了。” 卢浩宇眉眼有些焦虑,不耐烦的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以橙抬起眼。 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看上去有种楚楚可怜的美。 “我说不喜欢你是假的。” 她抬起瘦弱的小手,有些倔强的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我又不是铜墙铁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谁对我好,我心里能不清楚吗?” 卢浩宇咬牙,眼底愤恨:“那你还拒绝我?” 姜以橙眼尾通红,悲愤交织的说:“我虽然穷,但我也是有自尊的人啊。我在学校里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才一直装作自己很清高的样子,就是为了不想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可是我遇到你以后才发现自己很失败,我越了解你,就越觉得你人好,家境也好。我自卑,难过,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卢浩宇难以置信,“你真是这么想的?” 姜以橙哽咽道:“我害怕跟你在一起后,你爸妈会瞧不起我,会拆散我们。既然结果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那还不如不开始。我这样有错吗?” 卢浩宇:“……” 姜以橙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可这些话我能跟你说吗?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欢我?会不会为了我跟你爸妈抗争。我没勇气,也不敢奢望。所以我只能一次一次的推开你。假装自己不喜欢你。” 卢浩宇:“你说的是真的吗?” 姜以橙别开倔强的小脸,眼泪还是哗啦啦的掉下来,像是被伤透了般。 “你就当我说的是假话吧。反正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但是说完这些话,我心里好受了些。” 再度抬眼时,她脸上扯了一抹坚强又勉强的笑容。 仿佛要跟他诀别般。 “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不管如何,祝你幸福,卢浩宇。” ----分割线---- 这几天刀子太多了,宝宝们再撑一撑,橙橙后面一定会反击的!!创亖狗男人!!!! 第77章 戏耍 卢浩宇看到她诀别的凄美笑容,心生不忍,又开始动容。 他有一百种方式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偏偏他就是舍不得。 姜以橙跟学校的其他女生不一样。 她不仅漂亮,聪明,还很有骨气。 一尘不染得像天上皎月,可望不可及。 她太特别了。 如果不是她的家境很差,以她的聪明才智,卢浩宇可能够不上她。 可命运就是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他摸了摸脖子上发痛的伤口。 斟酌着她的话。 是真情,还是假意? 卢浩宇畏惧她的心狠手辣,又庆幸她的心狠手辣。 骄傲又自负。 正因为她有这种果敢的决心,才让她在污泥堆里全身而退。 成为最特别的一个人。 漂亮的女人千千万,但姜以橙只有一个。 就这么让她死了,太可惜了。 卢浩宇的心在动摇。 随着她的一个眼神,一滴眼泪,一声啜泣声,让他不停地动摇。 直到山崩地裂。 他想要得到她。 卢浩宇叫住了姜以橙:“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姜以橙闻言,并没有特别欣喜,脸上反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低着头,像是在忏悔。 “卢浩宇,我罪有应得。我不该伤害你,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你不用为我做那些事。” 卢浩宇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破绽。 “你如果想弥补我的话,你就跟我在一起。” 姜以橙抬眸,几乎不敢相信。 “你原谅我了?” “嗯。” 卢浩宇顿了顿,又威胁道:“但如果你敢骗我,下场你是知道的。” 姜以橙轻眨着眼睫,诚恳的说:“卢浩宇,谢谢你。” 之后,卢浩宇就离开了。 姜以橙大概知道卢浩宇为了她跟父母爆发了争吵。 人是卢浩宇招惹的,人也是卢浩宇放不下的。 最后,卢浩宇的父母不得不妥协。 没多久,姜以橙就顺利离开了看守所。 她进去跟出来,都是卢浩宇的爸爸一句话的事。 这是姜以橙第一次认识到权力的可怕。 17岁的姜以橙没办法跟卢浩宇斗,也斗不过他。 只能妥协。 卢浩宇因为伤势在家里休养,姜以橙就跟着他,住进了卢家。 但是卢浩宇的父母并不信任姜以橙,他们派了保镖24小时监视她。 就怕她对卢浩宇不利。 之后,姜以橙的性格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变得很温柔。 对卢浩宇言听计从,像一个贴心的女朋友一样,无比细心地照顾着卢浩宇。 给他换药,喂他吃饭,陪他散步,帮他补习。 有保镖在旁边盯着,加上卢浩宇还受着伤,他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什么歪心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高考还有33天。 卢浩宇跟姜以橙回到了学校。 全校的师生就像是失忆了一般,没有人再提她跟卢浩宇的恩怨了。 甚至她感觉以前针对她的人,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笑脸相迎。 这就是权利的滋味吗? 姜以橙也不再一个人待着,她会主动去隔壁班找卢浩宇,给他送点心。 他们成双入对。 像校园里的小情侣一样。 好几次卢浩宇想跟她发生关系,但都被她巧妙的避开了。 “浩宇……能不能等我18岁生日那天?” 卢浩宇心急如焚,每次到嘴的肉都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区别吗?” 她脸上挂着害羞的神色。 “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想在我生日那天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你。” 卢浩宇怔了怔。 姜以橙主动抱住他,以退为进:“但是如果你现在要我,我也不会怪你。只是我怕你爸妈会觉得我不是个好女孩,又勾引你做那些坏事。” 说着说着,她又难过地落泪了。 “如果我考上一个好大学,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他们就不会瞧不起我了。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跟你在一起,也许那时候你爸妈还会对我另眼相看。” 卢浩宇:“我管他们怎么看,我就是喜欢你,想要你。” 姜以橙软声道:“那不一样的,我想跟你有一个好的未来,我以后要当你的妻子,所以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你的好。” 卢浩宇:“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家里有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我不想别人因为我,而看低了你。所以我才想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我越优秀,就越能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她顿了下,眼眶含泪:“还是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你根本不想娶我?” 卢浩宇被说中了心思,脸上有些尴尬。 他确实没想过要跟姜以橙结婚。 现在不过贪图她的美色。 想随便处处,以后玩腻就把她甩了,哪里会想那么多? 他还这么年轻。 不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但这种话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让姜以橙知道的话又要跟他闹了。 他现在很享受姜以橙对他的仰慕和照顾。 学校里那么多男生想追她,结果姜以橙被他拿下了。 每次他跟姜以橙成双成对走在一起的时候,那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的目光都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好胜心。 这是别的女生给不了他的。 卢浩宇不想打破这种局面。 “当然不是了。” 卢浩宇定了定神,说道:“我肯定是想跟你结婚的。以橙,那就听你的吧。” 反正也就两个月,他等得起。 “只要我考上清北大学,你爸妈就不会看低我了。” 她脸上露出甜美又期待的笑容,“浩宇,你也要加油哦。以后我们就可以……” 姜以橙顿住,突然羞涩的红了脸。 卢浩宇心猿意乱。 “等我们考上大学了,我们就一起去外面同居。” 她害羞的点头。 时间很快来到了高考当天,姜以橙发挥正常。 没多久,高考成绩下来了。 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姜以橙抱住卢浩宇高兴地转圈圈。 卢浩宇也特别高兴。 她果真很优秀。 再过不久就是她的生日了,卢浩宇一想到那一天,心里克制不住地激动。 “京市那边我看好房子了,就在清北大学附近。” 姜以橙红着脸说:“那到时候我跟学校申请一下,不住宿了,就在外面陪你。” “好。” 卢浩宇已经开始幻想两人同居的美好幻想。 前往京市登机当天。 两人在机场,入了海关后,姜以橙让卢浩宇看着行李,然后自己去卫生间。 卢浩宇丝毫没察觉任何异常。 她的行李,录取通知书,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他手里。 他也清楚读大学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临门一脚。 他也相信了姜以橙的真心。 结果。 她消失了。 在机场就凭空消失了。 卢浩宇彻底疯了。 他派人在搜遍整个机场,后来在监控里看到。 她没有去卫生间,而是朝着反方向离开机场,直到身影消失在摄像头面前。 卢浩宇气疯了。 他派人去大巴站,去火车站堵她,自己亲自飞到清北大学蹲她。 结果,开学的时候,他托关系查,姜以橙根本没来报到。 她为了离开他,甚至放弃了前程。 他找不到她。 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甚至去她以前被姜奶奶收养的地方找她,却一无所获。 姜以橙那么喜欢京市,喜欢她奶奶的家,她肯定会来京市。 卢浩宇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京市找了她一年,后来才被父母强制送出国。 她演技太好了。 那段美好的时光全是她演出来的。 他被她玩弄,戏耍,报复。 她毁了他对初恋的一切美好幻想。 怎么能不恨呢? 即使七年后,卢浩宇依旧忘不了她。 在演唱会的那一秒镜头,卢浩宇一下子就认出她了。 他终于找到她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她。 第78章 病态 姜以橙恨卢浩宇。 恨不得他死。 他毁了她的璀璨而美好的人生。 跟卢浩宇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她人生里最恶心的一段日子。 她的计划是从她走出看守所的那天就开始实施了。 她虚与委蛇。 扮演着一个良善天真的女朋友去讨好卢浩宇。 让他放低戒心。 她把她的未来,对清北大学的期待,对京市的渴望,对新生活的无限美好幻想,全部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 真实到卢浩宇相信她一定会去京市。 所以,她的计划很完美的进行着。 直到她成功逃离机场的那一刻,她感觉空气都是清甜的。 十八岁生日当天,姜以橙给自己的礼物不是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而是自由。 但自由的代价很大。 大到她只能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她没有离开鹿城。 所有人都以为她去京市了,偏偏她没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她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份工作,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呆很久。 这种居无定所的日子让她难受,窒息。 姜以橙不知道她能撑多久。 但上天没有太过苛刻她,大概一年的时间,她得知到卢浩宇出国了。 是被他父母强制送出去的。 卢浩宇的爸妈大概也知道再这么下去儿子要完蛋,于是不管不顾的把人强制送出去。 姜以橙悄悄松了口气。 她计划的下一步,是去京市。 但她手里没有足够的钱支撑着她,也许是太着急了,那会儿年少无知的她着了一家模特公司的当。 当她想解约的时候,违约金却高得吓人。 在她以为自己的人生真的要完犊子的时候,事情又出现了转机。 她遇到了宋修延。 京市宋氏集团的大少爷宋修延。 宋修延在姜以橙眼里。 可以是跨越阶级的跳板,也可以是用来抗衡卢浩宇的利剑。 只要有宋修延在,卢浩宇即使回国,也不敢动她。 姜以橙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只能一步错,步步错的走下去。 宋修延不负她所望,替她摆平了一切。 卢浩宇就像消失了般,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 姜以橙慢慢的妥协了。 自己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根本玩不过资本。 宋修延现在喜欢她,那她就好好待着,尽心尽力的扮演着一个乖巧的女朋友。 没准再用点心,就能跨进那个门第高槛。 但她很快被现实狠狠打脸了。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哪有那么容易跨越? 再出现翟樾这个事,她对自己的人生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迷茫。 翟樾对她的喜欢也像卢浩宇和宋修延那样吗? 她一次次看到他的真心。 又害怕那真心是假的。 狼来了的故事中。 她一直是那只躲在羊群里的狼,所以当羊向她表露真心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会质疑真心。 质疑他也是一只扮演羊群的狼。 她只能既沉沦又清醒的待在翟樾身边,在自己那几欲乎出的爱意死死摁住。 可卢浩宇的再一次出现。 让她的爱意像灭了火的蜡烛,戛然而止。 她真切的意识到。 狼不配拥有羊的真心。 - 别墅。 翟樾快疯了。 他的女孩反反复复的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像是陷入了意识模糊的混沌中,就算睁开眼看他,意识也并非清醒的。 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东西。 空洞的瞳孔泛着灰色。 像枯枝败叶。 像无底黑洞。 像巨口深渊。 她模模糊糊,含糊呓语地说了很多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上句不接下句的说。 没有任何衔接。 无助又委屈。 说多了就哭。 哭累了就躲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可即使睡着了,她也睡得很不安稳,忽冷忽热,噩梦连连。 如此反复。 翟樾心痛如绞。 一刻也不敢离开她身边,一刻也不敢松手。 林秘书来来去去,十分担忧:“翟总,您自己好歹也吃点吧。” 翟樾低头凝视着床上的人。 她整张脸泛着病态的苍白,毫无血色,眼皮哭得有些肿,呼吸微弱,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他好不容易喂她长出来的肉。 这一次大病又给饿没了。 她没醒,他哪有心情吃? 林秘书:“翟总,您自己身体也要顾着,姜小姐如果醒来看到您病倒了,就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您了。” 提到姜以橙,翟樾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终于有了点变化。 他这才起身,跟着林秘书离开房间。 翟樾没胃口吃东西,草草吃了几口就结束了。 私人医生从姜以橙的房间走出来,过来报告病情。 “翟总,姜小姐烧退了。” “嗯。” 私人医生面露忧色,“还有一件事,根据这几天姜小姐病情分析,以及之前在演播室我看到的视频……” 翟樾眸色森冷的看着私人医生。 “姜小姐可能生病了,病因比较复杂,可能是……双重人格。” 第79章 刺激 翟樾坐在床沿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脑海里想起私人医生的话。 [双重人格即分离性身份障碍,意味着她身体内存在两个及以上独立的人格,这两个人格会交替掌控她行为……] [比如性格温和的会突然转变成攻击性强,性格出现巨大转变……] [姜小姐的病可能跟童年创伤有关,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尽量不要刺激到她……] 童年创伤…… 翟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尖锐的剧痛泛至全身。 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如果当年他果断一点,把她带走就好了。 就不会有那么多机会让那些畜牲伤害她了。 翟樾低下头,额头碎发垂落下来,整张脸没入阴影中。 泪水悄无声息的跌落下来。 伴随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悔恨。 让他痛到身体剧烈发抖。 即使他隐忍又克制的没让自己哭出声,冰凉的泪珠还是毫无征兆落在她的手背上。 似乎有心灵感应,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在哭吗…… 姜以橙想张口叫他名字,但喉咙却火辣辣地疼。 疼到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伸出手轻轻地去扯他的袖口。 翟樾身体僵了僵,不敢置信地看向拉向自己衣袖的手。 那只手纤细到几乎没什么肉,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折。 “姐姐?” 他声音紧绷,立刻紧张地问:“醒了?” 姜以橙虚弱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翟樾小心翼翼地把她搀扶起来,将她的身体靠在他肩上,手里捏着一杯温水。 “喝点水,慢一点。” 姜以橙喉咙干得冒火,温热的水滚过喉咙,这才感觉自己有点活过来了。 翟樾放下杯子,温热干燥的手覆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有些不放心。 “姐姐,你吓死我了。” 姜以橙看着他湿润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你怎么哭了?” 翟樾胡乱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嗓子有些抖,“我没哭,是沙子进眼睛了。” 姜以橙抬手。 手掌轻抚他年轻的脸庞。 她昏迷这段时间,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着她。 她知道是翟樾。 一直在不离不弃的守着她。 现在她醒了,看到他的状态很糟糕。 姜以橙有些担心。 他的脸瘦了一大圈,头发又长又乱,眼睑下都是乌青,下巴有胡茬冒尖,摸起来很扎手。 “长胡子了。” 她轻声说:“你变丑啦。” 翟樾眼圈一红,闷闷的说:“不可能的,我帅到没边了,不可能变丑的。” “你哪来的自信呀?” 姜以橙笑了笑,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惜,“翟樾,你没有好好吃饭哦。” 翟樾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我吃了,每天都大鱼大肉的。” 他为了让她放心,一分钟不到,已经说了三个谎话了。 姜以橙凝视他的眼睛,“笨蛋。” 翟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恐惧的情绪,一把拥住她,声音哽咽。 “姐姐,求求你,好好活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嗯。” 姜以橙抬手轻轻抱住他,虚弱地说:“我还没死呢,你先别哭。” 他身体抖得很厉害。 姜以橙小声埋怨:“我卡里还有二十亿没花呢,要是死了就亏大了。” 翟樾哽咽着,眼里浮起了泪花,将她抱得更紧了。 “姐姐,我会挣很多很多钱给你,你看在钱的面子上,可不可以不要死?” 姜以橙忍俊不禁。 她轻轻的摸了摸他一头乱发,心软了。 “好啊。” “拉钩。” 他伸出小指,偏执的勾住她的手指,不由分说:“答应我的话,就不可以反悔哦。” 姜以橙被他勾住手指晃了晃。 “幼稚鬼。” 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指,“我不管,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我现在就下不来床呀。” 他雪白犬齿叼了叼她的指尖,威胁:“是腿软那种下不来床。” 姜以橙那雪白的小脸终于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不要脸。” 她骂了一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姐姐,姐姐,姐姐……” 他低低的唤着她,不停的亲吻她的手,用脸颊去蹭她的手。 心里又难过,又后怕,差点就失去她了。 姜以橙轻轻的推了推他。 “我好饿呀。” 他抬起眼,眼底还是湿润一片,嘴巴还是坏的很。 “你吃我吧。” 姜以橙气笑了,敲了敲他的脑袋,嫌弃:“别发骚了,快给我饭吃,我真的饿了。” 翟樾乖乖点头,“我去拿。” 他起身想走的时候,却被姜以橙拉住了手腕。 翟樾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脸上。 姜以橙露出浅浅的笑容。 “拿两份,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她知道,他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翟樾看着她的笑容。 心里酸酸涩涩。 又苦苦的。 妈的! 他又想哭了! - 姜以橙发现她醒了以后,翟樾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粘人了。 起初还把她当成一个病人一样,悉心照料。 后面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他就把她当成挂件一样挂在身上,走到哪抱到哪。 姜以橙简直没眼看。 好在家里的佣人也不敢看,每次只要他们出现的地方。 那些佣人就非常识相的避开。 他不要脸,还怂恿她跟着一起胡闹。 幼稚死了。 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姜以橙的身体状态都恢复的很好。 虽然她几次想提出回去工作室,但都被翟樾严厉的制止了。 “那屌毛工作室有什么好的?你来当我的私人秘书,我给你开10倍的工资。白天秘书干,晚上*秘书。” 他是坚决不会放弃,怂恿她成为他的私人秘书的这个伟大建议。 当然在他说完这些不要脸的话之后,姜以橙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翟樾才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姜以橙比较担心他的工作,虽然他心里大概猜测出,翟樾回国是为了跟宋修延争夺财产的。 但如果纵容他每天赖在她身边的话。 这样对他很不利。 他现在事业也才起步。 姜以橙提议:“那我不回工作室了,我就乖乖待在家里等你好不好?” “不行。” 翟樾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 第80章 廉价 最后的解决方案就是:他回公司,她也得跟着他回公司。 当真是挂件了。 姜以橙没什么底气的答应了他这个无理条件。 不过在此之前,她有一件事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她想见宋修延。 翟樾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同意了。 他把她送到总公司,在她下车的时候叮嘱:“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就在楼下等你。” 姜以橙:“你不问我找他做什么吗?” “要是不愿意说,可以不说。” 翟樾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温柔地说:“我知道姐姐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姜以橙微笑:“我去找他复合。” 翟樾轻笑,手掌收拢从后方掐住的后颈,笑得无比温柔:“你试试。” 姜以橙身体轻轻颤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没胆子试。 翟樾是那种年轻又重欲的男人,对她属于生理性的喜欢,撒不开手的那种。 她试过他花样百出的手段。 每一次都能把她折腾半死。 她实在没有勇气挑衅他在床上的权威。 “不敢了。” 她怂了,“少爷,我错了,快松手,我得上去了。” 翟樾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低头恶狠狠的覆下去,叼住她的红唇肆无忌惮地吮吻。 他要宣示自己的主权。 直到那双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软弱无力的推搡了几下。 他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她的唇。 姜以橙的口红被他亲花了。 唇瓣看着更艳了。 翟樾有些不爽,她现在这副模样给宋修延看到还得了。 烦。 他强压着蠢蠢欲动的醋劲,假装自己是个识大体的正宫夫人。 眼睛亮晶晶的盼着她。 “姐姐,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姜以橙抬眼娇嗔的睨了他一眼,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随后,她打开车门无情的离开。 翟樾把车窗摇下,安静的盯着她远去的地方,眸光逐渐阴暗下来。 - 宋修延助理小杨早早的就在等姜以橙,见到她来,立刻欣喜的迎接上去。 “姜小姐,您可算来了。” 以前姜以橙跟着宋修延的时候,她的大小事几乎都是助理小杨在接洽。 小杨很喜欢这位姜小姐。 她是宋修延诸多女朋友中,性格最好的一个,不像现在那个苏小姐,简直不把他当人看。 小杨心里还暗暗祈祷,希望这姜小姐能跟宋总重归于好,他可不想再伺候那位苏小姐了。 相比小杨的热情,姜以橙显得冷淡了许多。 她跟着小杨来到宋修延的办公室。 宋氏集团的大楼,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奢华。 这也是她第一次踏入宋修延的办公室。 入眼即刻看到他稳坐奢华办公桌前,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他看人的眼神依旧是冷漠,居高临下的。 从前她畏惧这种权势压迫感。 可她现在似乎有了勇气无所畏惧。 这段时间在翟樾的熏陶下,她竟生出一种不管她如何作天作地,翟樾都有本事会帮她摆平一切的即视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场争夺家产的大戏,相信翟樾比她更想弄死宋修延。 宋修延看到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橙橙,你终于想通了!” 她走到他面前,蹙了蹙眉头,“想通什么?” 宋修延睨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到我身边,跟我重归于好。” 姜以橙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宋修延,你青天白日的做梦呢。” 宋修延:“?” 姜以橙冷冷的看着他:“电视台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宋修延面色一怔,旋即似笑非笑:“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姜丰没那本事,而卢浩宇虽然有点小钱,但他的势力基本在鹿城。 能撬动京市电视台,耍这一出大戏刺激她。 在京市,也只有宋修延了。 姜以橙眸光转冷。 “为什么?” 宋修延坐直身体,抬手将鼻梁上眼镜摘掉,被镜片遮盖住的凌厉眼神毫无保留的露出来。 “橙橙,我说过了,京市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正是因为你的天真,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不然你以为你这一路走来能那么顺利?” 姜以橙的脸色变了变。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用荣誉将她捧到最高位,再狠狠的把她打回原形,把她不堪的过往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践踏她的尊严。 让她无处可遁。 再从高处跌落下来,粉身碎骨。 面对她的愤恨,宋修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有无数的手段可以让你重回荣耀。” 姜以橙看着他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可笑至极。 “宋修延,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不见你珍惜我。” “我以后会好好珍惜你的。” “不需要,谢谢。” 宋修延:“橙橙,只要你听话,我会让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宋修延,你真的很搞笑。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觉得我会吃回头草。哦,不对……” 姜以橙缓缓抬眸,嗤笑:“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一直在利用你。要不是看在你有点小钱,你以为我会呆在你身边?” 宋修延的脸色冷了下来。 “橙橙?” 姜以橙嘴角扯了扯,嘲讽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是爱情吧?实话告诉你,跟你在一起的这3年,每天都要想方设法的去表演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累。不过你也挺天真的,我就这么随便演演,你就信了。” “姜以橙!” 宋修延眉头一拧,整张脸阴沉得像压着雷。 姜以橙不为所动,脸上挂着浅浅的讥笑:“还有你演奏会那天,你以为我是在跟苏瑾心争风吃醋吗,如果我不演一演,我怎么能顺利的跟你分手呢?你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得围着你转啊?” 哐当! 桌上的文件被他扫下去。 宋修延面含怒意,眼里几乎要迸出火花。 他被姜以橙毫不留情的话气得胸膛起伏,说不出话。 姜以橙鄙夷地睨了他一眼。 “还有我劝劝你啊,你都订婚了就守守男德,别整天卖弄你那廉价的爱情。” 宋修延的脸气得微微扭曲,他一把攥起她的胳膊,咬着后槽牙:“姜以橙,你是不是疯了?” 姜以橙强忍着痛意,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冷冷的看着他。 “我疯没疯,你心里清楚。” -----分割线-- 今天的两章有一章我写完直接手抖发了(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哈哈哈哈,好啦今日份更新完成,宝宝们晚安。 第81章 嫂嫂 宋修延不敢置信。 他的骄傲和宠爱,在她眼里这么不值钱,可以肆意践踏在脚底。 这比被宋耀宗责骂还让他难堪。 但他更加生气的是,她心里的毫不在意。 仿佛他可有可无。 这深深的刺痛了他。 三年来,她的言听计从,她的柔情蜜语,她的爱慕欢喜。 全都是演的? 宋修延铁青着脸,瞳孔急剧收缩,满腔怒火。 “我对你这么好,给你我最好的一切,你为什么要这样?橙橙,你说这些话是为了报复我吗?”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因为你在电视台搞的那些事情?” 以前她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了宋修延,把她最难堪的一面拆穿。 如今真的得罪了,全世界都看到了。 她就是一个贪图富贵,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 那又如何? 那都是她努力的成果,为自己筹谋的美好未来。 她有什么错? 从头到尾,她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这些人对她颠倒黑白,咄咄逼人。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姜以橙冷笑:“宋修延,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从小到大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你算什么?搞这些小伎俩,就能让我屈服吗,真是可笑。” 宋修延英俊的面容被气的扭曲可怖。 他的质问和逼迫,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不仅没让她屈服,反而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剑。 “从你选择离开鹿城跟我回到京市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其他选择。” 姜以橙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是吗。与其说是我选择你,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是你选中了我,我一直都是被选择的人。宋修延,如果我不是长着跟她相似的脸,你猜我现在是在鹿城还是京市?” 宋修延的脸色僵住。 “你知道了?”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一直很配合你,假装不知道而已。” 她浑身带刺,浑然不惧的直视他的眼睛。 “你以前不碰我,是因为你也信了卢浩宇的那些流言,你一直都瞧不起我。当然,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图钱,你图色,没有谁比谁高贵。这三年来,你想要我什么样子,我都可以演给你看,就当打工喽。但现在我不想演了,也不想配合你了,更不想给你当小三!钱我也还你了,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不行吗。你却非要跟我扯什么深情,你扪心自问,你喜欢的是我?还是我这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清醒让他心灰意冷。 宋修延像是陷入一个更加疯狂的旋涡里,不管是以前的安愿,还是现在的姜以橙。 似乎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都会离他而去。 他绝不允许。 宋修延眼前发黑,胸口传来阵阵刺痛,痛到他难以呼吸。 他无法再承受第二次的痛。 甚至他现在已经无法准确的判断自己是害怕失去姜以橙,还是害怕失去像安愿的姜以橙。 他拦住她的去路,“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放过你吗?” 姜以橙表情平淡的问:“怎么,你想杀了我吗?” 宋修延被她那些刻薄的话,刺激到完全失去了理智。 只能死死扼住她的手,几欲将她捏碎。 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又怕真的把她伤到。 他没办法对她动手。 更害怕他一旦推开了她,她就会像当年的安愿一样。 玉石俱焚。 他眼神逐渐冰冷,“我再说一次,不要试图激怒我。” 姜以橙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缓缓勾起。 “宋修延,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还不如卢浩宇呢。” 宋修延满腔怒火堵在喉咙,手微微颤抖。 “你竟然拿我跟他比?” “对啊。” 她嗤笑一声,继续用残忍的语言刺激他。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你们俩都是我的前任,拿出来比一比不是很正常的吗?虽然分了手都喜欢死缠烂打,很让人讨厌。但卢浩宇有一点比你强,他不把我当成替身。” 宋修延身体僵住。 他却对上她那充满攻击性的小脸时,张了张口,却有种被戳中心思却又无力反驳的感觉。 在他把她从鹿城带过来的那天。 他就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漂亮玩偶般对待。 高兴的时候就拿出来玩一玩,不高兴的时候就把她扔在橱柜里当摆设。 也许她会跟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一样。 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甩掉。 但她却是待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 因为他亲手将她打造得越来越像安愿,越来越接近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完美缪斯。 他期待瓜熟蒂落的那天。 可偏偏…… 宋修延心里越来越烦躁。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他那乖巧的傀儡玩偶变得这么不听话? 又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越来越在意这个玩偶的喜怒哀乐? 思及自己的情绪竟然被她牵动着,宋修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以橙干脆甩开他的手。 “你松手。” 宋修延阴沉着脸,没有松开。 就这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翟樾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身形修长高大,将门口落入的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整张脸也陷入阴影中。 随即,身后出现了助理小杨慌慌张张的脸。 小杨:“宋总,二少爷他……” 翟樾简明扼要:“滚。” 小杨噎住。 与其说办公室的门是被推开的,不如说是被翟樾一脚踹开的。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扰了。 宋修延脸色变了变,这才松开了手。 他理了理袖口,恢复了冷淡的神态,“翟樾,没人教你进门之前要敲门吗?” 翟樾双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的走进办公室。 那张桀骜不驯的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抱歉啊,哥,谁让你的人那么不识抬举呢?非要说你不在办公室,我只能把门踢开了。” 待他走近,看到姜以橙,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 “前任嫂嫂也在啊?看样子,是我打扰了你们叙旧啊。” 姜以橙低下头,听出了他语气里酸溜溜的意味。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被宋修延抓痛的手腕,没有吭声。 宋修延听着翟樾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觉得“前任”这两个词格外膈应人。 “你来做什么?” 自从他这个弟弟被发配到分公司后,他这边清静了许多,今天突然莫名其妙上门,又要搞哪一出? 翟樾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好心好意地提醒他:“今天晚上的家宴,老头子说让你把新嫂嫂带回去,吃顿便饭联络联络感情。” 宋修延皱眉:“这种话用得着你来传吗?” 翟樾侧眸看了看姜以橙,语气低沉:“还有个很重要的事……” 第82章 纵容 姜以橙倔强的侧了侧脸,躲避翟樾的视线。 刚才跟宋修延撕破脸她没那么难受。 但看到翟樾出现那一刻,她却无比难受。 她不想自己最难堪的一面被他看到。 翟樾则目光炽热的盯着她的泛红的眼尾,嗓音异常温润:“哭了?” 听到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姜以橙垂下眼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怕自己哭出来。 而下一秒,眼前突然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递给了她一张干净洁白的手帕。 她怔住。 一时忘记要接过。 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依旧拿着手帕,丝毫没有因为她没有接过手帕而感到尴尬。 反而十分从容。 宋修延盯着这一幕,目光阴沉。 翟樾浓密的眼睫毛落下,神色懒洋洋的带着调侃:“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有了新嫂嫂的助力,事业如鱼得水,就把我的前任嫂嫂给惹哭了,啧。这可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 她抬眼看他,睫毛不安轻颤。 翟樾冲她露出笑。 “抱歉,我跟我哥有重要的话要说,涉及商业机密不太方便你在这里。把眼泪擦擦,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他嗓音低沉有力,给人莫名的心安。 那清隽颀长的身形帮她遮挡住了所有刺眼的阳光,让她可以睁开眼,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脑子空白了几秒。 很快伸手接过他的手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宋修延坐在办公椅上,目光逐渐复杂起来。 不知为何,他很不喜欢看到他们两个人接触的样子。 但一切又似乎顺理成章,让他完全挑不出毛病。 直到姜以橙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宋修延才把目光落在了翟樾身上。 “你找我什么事?” “我最近签了几个新人,需要点资源,来跟你商量商量。” 翟樾偏头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很没素质的把宋修延的办公室弄得乌烟瘴气的。 宋修延眉头皱了皱:“网红素人只要搞搞直播就好,需要什么资源?” 翟樾笑了笑,“哥,你别用你那种陈年老旧的想法来否决我,我这几个新人流量很大,你那个娱乐公司花的钱喂出来的小明星还没我这几个素人能挣钱呢。” 宋修延:“网红跟明星之间隔了一个坎,不能相提并论。” 翟樾薄唇挂着笑,眼里看不清情绪,“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帮我了?” 宋修延:“我就算同意,也要经过董事会那边批准。” “行。你不同意,那我就直接跟老头子要钱了。” 翟樾修长指尖夹着烟,叼入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潇洒离去。 宋修延盯着翟樾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敏锐察觉不对劲。 之前被苏瑾心纠缠得他没心思细想,现在不由得想起姜以橙这段时间的异常。 她那一千万哪里来的? 电视台当天他的人来汇报,说她砸掉现场的设备后,就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姜以橙攀上了谁? 在京市,还有谁比他更有能耐? - 姜以橙下了楼,回到车上等翟樾。 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他的手帕,眼泪早已在风中被吹干了。 没让她等多久,翟樾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电梯口。 他快速朝她走来。 车门关上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拥抱朝她扑拥而来。 她将自己埋进他的怀抱里。 他则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姐姐,你今天好勇敢。” 他很温柔地夸她:“敢去单挑宋修延了?” 姜以橙闷声笑了下,有些心虚:“其实我还是很害怕的,我怕他把我杀了。” “他不敢。” 翟樾松开她,低低的笑了:“你跟他说什么把他气成那样了?” 姜以橙心跳很快:“不告诉你。” 翟樾唇角扬了扬,眼底盛满纵容。 “不说就不说,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你怎么上去了?” 翟樾笑得更肆意张扬。 “怕你被他欺负,所以我来给你撑腰了。” “翟樾,谢谢你。” 他揉了揉她的细软发顶,将她的头发弄乱,坏笑:“谢人要有诚意才行。” “你想怎样?” “我给你买了新的小裙子,回去穿给我*好不好?” 她脸一红,害羞的推了推他。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你已经很久没上班了。” 他眼底笑意浓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姐姐想去我办公室做?行,当个事办。” “?” ----分割线--- 这几天害你们掉小珍珠了吧,我错了。明天发糖打渣男!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83章 咬烂 翟樾虽然名义上是被发配到了宋氏集团的分公司。 但由于他天生叛逆,不服管束,做事有自己的一套。 分公司也没有人敢管他。 所以他在宋氏集团落到一个闲职。 姜以橙以为他会带她回分公司,直到车子开到大厦楼下她才知道。 原来会处于市中心的金融区,这栋带有地标性的商业大厦,竟然是翟樾的。 大厦外层蓝灰色的钢化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座京市像蜉蝣一样踩于脚下。 姜以橙仰了仰头,阳光刺眼得她快睁不开眼。 穿插进云端的高楼顶层一眼望不到边。 那一刻,姜以橙完全被这一幕震撼住了。 她知道翟樾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他的财富和势力,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甚至已经在宋家之上了。 姜以橙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翟樾。 他身后的翟家。 他家里那个位高权重的外公,也只能在新闻了解一些官方的只言片语。 但那只是翟家想让所有人看到的“翟家”。 真正的翟家是怎么样的,并没有人知道。 她忽然想到她离开宋修延的这段时间。 关于她的一切,宋修延竟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股未知的强大势力,让姜以橙感到惧怕。 “姐姐?” 他走过来亲昵地揽住她的肩,往大厦里面带:“发什么呆呢?” 姜以橙回过神。 “我在看你的商业帝国呢,挺令人意外的。” 翟樾忍不住收了收手臂的力道,将她拥得更紧。 “我还有更多惊喜呢,等着你来发掘。” 他刻意压低嗓音,贴近她的耳廓。 眼底透着兴奋和愉悦。 “现在就带你去我的办公室,仔细发掘我。” 姜以橙脸颊发热。 她低斥:“别发骚。” 翟樾看着她笑,满眼亮晶晶的。 姜以橙则紧张地左顾右盼,这才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都不敢朝他们看来。 给了两人一个私密的空间。 翟樾带着她进去总裁专用电梯,直通顶楼。 当然,进入办公室后。 翟樾想象中的py没来得及开始,林秘书就捧着一大叠文件进入办公室。 “翟总,这是环宇集团发来的合作项目书……” “翟总,这是澜沧亭联合开发项目的合同……” “翟总,这是星光益路慈善夜发来的邀请函……” “翟总,这是财务报表,需要您审核一下……” “翟总,这是……” 林秘书这一套连招下来,翟樾陷入了沉默。 他无助又可怜的看着在旁边偷笑的姜以橙。 “还笑?” 姜以橙笑得更大声了。 大半个月攒的工作量,堆积如山。 翟樾真想门一关啥也不管。 姜以橙只能哄他:“乖啦,好好把工作处理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也不去。” 翟樾笑得很命苦。 埋头陷进密密麻麻的文件里。 他工作的时候很认真,跟平时吊儿郎当散漫的样子截然不同。 偌大的办公室内,偶尔有键盘利落的敲打声,和钢笔笔尖划在文件上的沙沙声。 姜以橙在一边,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般躺在沙发上玩平板。 她打了一会儿游戏,又看了点电视剧。 茶几上放着她平时喜欢吃的小零食和饮料。 落地窗折射下来的阳光暖洋洋的。 姜以橙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他在努力,她在躺平。 平板上的狗血剧并未能吸引她全部的目光,她还是会时不时的偷看一下翟樾。 他神色专注,目光始终未脱离手中的文件报表。 时而批阅,时而沉思。 她看的发愣。 翟樾突然抬眸,带着笑意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跟她对上了。 姜以橙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立刻低下了头。 男人带笑的声音响起。 “躲什么?我都看到你在偷看我了。” 她羞窘解释:“我没有,我刚是在发呆。” 翟樾轻笑。 “过来。” 她嗫嚅:“你还在工作呢。” 翟樾的语气变成了撒娇:“我想抱抱你。” 他一撒娇,姜以橙似乎没办法拒绝了。 她朝他走去。 人还没靠近,翟樾长臂一伸,捞过她的腰,将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 “好想你呀。” “我不是一直在旁边陪着你吗?” “不一样。” 他埋进她的颈间低声说:“你就应该坐在我大腿上,陪我一起工作。” “不得体。” “嗯?我就喜欢这样。姐姐,想不想?” 姜以橙面红耳赤,她已经感觉到…… 他倚靠在椅背上,双手紧箍住她的腰,墨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她。 瞳孔深处似乎有烈火在灼烧,比以往更加狂热深沉。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 他只要这么看着她,就会*。 翟樾埋首抱着她柔软香香的身子,像饥饿难耐的狼崽一样,张口去咬掉她肩上的细带。 想咬烂她的裙子。 她可能不知道。 他是个很龌龊下流的人,这个拥抱的时间里,早已在脑海*了她八百回了。 “你干什么?” 她紧张地推了推他,“别咬坏了。” “嗯,我赔你。” 他嗓音哑到不行:“把我给你买新裙子换上好不好?” 姜以橙脸红透了。 刚才他让林秘书送进来的一个礼盒袋,她仅仅看了一眼,心就慌乱地不行。 那种设计简直是反人类。 不该露的全露了。 他怎么可以那么变态呢。 她害羞地摇摇头,“回去再换好不好,这里是办公室。” 而且还是大白天,办公室的门外全是人。 “办公室才刺激。”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圆润光滑的肩膀,诱哄:“这里隔音很好,再大声他们也不会听到。” “……” “姐姐,乖。” 他捏了捏她的小腰,开始脱她的裙子。 姜以橙就这么被他连哄带骗的,当着他的面把那不堪入目的小裙子换上。 第84章 粗暴 翟樾结实的手臂勾住她笔直白嫩的小腿,修长指尖捏住那薄如蝉翼的黑丝往上带。 他薄唇紧抿,俊脸看起来十分正经,没有一丝邪念。 就像只是在简单的帮她穿丝袜一般。 可姜以橙还是没敢看他的眼睛。 闪躲的目光慌慌张张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手掌又大又宽厚,因用力的骨节凸出。 她喜欢他的手指。 修长漂亮,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甲颜色是健康的透明色。 张驰有力。 漂亮的,年轻的,充满力量的雄性身体。 他除了在床上会失控之外,其余方面都算是个自律的人。 她在睡懒觉的时候,他已经在私人健身房里大汗淋漓了。 她在吃东西的时候,他已经在股票市场里日进斗金了。 丝袜穿好后,姜以橙的脸已经红到耳根处了。 她害羞的埋进他的胸膛里,完全不敢见人。 翟樾却不容许她像鸵鸟一样,捏住她的后脖颈,强迫她抬头。 他低头凑下来。 粗重滚烫的热气扑落在她脸上,“姐姐,我帮你穿衣服了,你是不是也得帮我?” “帮你什么?” “把皮带解开。” 姜以橙咬了咬唇,手弱弱的伸到…… 啪嗒一声。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翟樾轻笑:“真乖。” 他炽热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细腻的皮肤上。 她的锁骨上有一颗小红痣,淹没在他咬出来的红痕和牙印里。 像皑皑白雪里开出了血红色的妖花。 美到让他窒息。 让他瞬间产生的摧毁欲。 想狠狠的蹂躏这种纯洁美好。 没人知道,他更偏爱粗暴直白的**,那种疯狂到极致,想将对方的血肉吞食干净,融为一体的感觉。 让他沉沦,泯灭。 他的欲.望远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但他怕吓到她。 他只能疯狂地克制自己。 提醒自己不能沦为禽兽,把好不容易哄骗到手的小骗子吓跑。 翟樾那俊美的脸上爬满了狰狞的欲望。 漆黑的瞳仁烧起了火焰,眼尾漫上赤红。 “姐姐。” 他捏住她的红唇,迫使她唇瓣微启,粗粝指腹揉搓她的唇。 “乖,*下去。” 对这个胆小的小骗子,他只能假装自己是一个好脾气的好好先生。 哄着她。 让她乖乖的把自己*下去。 姜以橙脸颊滚烫。 感觉今天的他好像有点不一样,那吃人的眼神就像下一秒就会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她甚至不敢有任何忤逆,只能乖乖照做。 他哑着嗓音夸她。 “姐姐好棒。” “对,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真是个优等生呢,一学就会。” “很乖呢。” “很厉害哦。” “不用担心我,我不需要温柔。” “好喜欢姐姐啊。” “深呼吸,放松。” “你脸好红啊,我知道你现在很害羞,但是你这样子真的很美知道吗?” “抖成这样?” “嗯?” “嗯嗯,我最爱姐姐了。” 最后,他餍足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结束一切。 她微微睁眼,杏眸水雾浓重,失神掉泪。 他怜惜地吻去她眼角湿漉漉的泪花。 “啧,真*。” ** 这次之后,姜以橙连着好几天被他拉到办公室加班加点。 她还是做不到像翟樾那么不要脸。 但是又难以拒绝他的美色诱惑。 只能双标的一边拒绝,一边享受。 翟樾忙到起飞的时候,也不忘把她拉到怀里亲一口。 月底,赶上了翟樾最忙的时候。 他开会的时候,姜以橙依旧窝在办公室等他或者去健身房跑跑步。 顶楼设有翟樾的独立办公区域,还有生活区域。 有时候忙到不行的时候,他会留宿在公司。 这天姜以橙在公司健身房往下望的时候,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卢浩宇? 是从电视台那一次起,她就没有见过他了。 很奇怪,这个人似乎从她身边消失了。 翟樾也没跟她说他当时是怎么帮她善后的。 不过前段时间,姜以橙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是关于卢浩宇的父亲的。 一次扫黑除恶行动中,卢浩宇作为当地某些地头蛇的保护伞,被一锅端了。 当时她还刻意搜了一下。 那次行动,卢家几乎全军覆没,也算恶有恶报。 但卢浩宇因为没有从政,侥幸留了一条命。 姜以橙盯着被保安驱赶的卢浩宇,不由深思。 他怎么会在这里? 翟樾还在开会没出来。 姜以橙径直下了楼,走到前台边,问:“那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前台小姑娘见是姜以橙,立刻恭恭敬敬地答:“姜小姐,他想见翟总,说有什么事?来了好几天了。” “那你知道他找翟总什么事吗?” 前台小姑娘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林秘书吩咐过了,这个人要是来了,就把他轰出去。” 姜以橙顿了顿,说道:“你把他请到会客室。” 前台小姑娘愣了愣:“啊?姜小姐?您确定吗?” 姜以橙:“嗯。” 前台小姑娘:“需要跟林秘书说一下吗?” 姜以橙:“不用。” 前台小姑娘知道这位姜小姐得罪不起,连忙拨了个电话给保安,吩咐把人带到了会客室。 十分钟后。 卢浩宇心急如焚在会客室等着。 从那次电视台之后,卢家就像倒了大霉似的,一个跟着一个出事,他现在全家都入了牢狱之灾。 过不了多久,他爸他妈,他哥他嫂,他家的亲戚们,不是死刑就是无期。 卢浩宇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谁了。 好不容易托了关系,才打听到这个翟先生。 他必须赶在判决书出来之前,求一求这个翟先生放他们全家一条生路。 但翟先生一直闭门不见。 他只能像个癞皮狗一样,每天蹲在人家公司楼下,看能不能见上一面。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翟先生终于肯见他一面了。 会客室的门一开,卢浩宇立刻迎了上去。 “翟先生,您……” 他话音戛然而止。 在他面前的不是翟先生,而是姜以橙。 空气瞬间凝固。 ----分割线--- 天塌了,我今天才知道洋柿子这个智能朗读把我们男主的名字读错了。正确拼音:翟樾(Zhái yUè)!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洋柿子你拿什么还我! 第85章 踩脸 卢浩宇警铃大作:“姜以橙,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以橙看到卢浩宇鼻青脸肿的样子,就知道他最近过得怎样了。 估计跟痛打落水狗差不多。 她轻嗤,语气淡淡,“你猜我怎么会在这里?” 卢浩宇脸色变了变。 “是你做的?” 姜以橙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是啊。” 卢浩宇面目狰狞,捏紧双拳:“姜以橙,你真是好本事啊,又攀上新的金主了?这一切都是你让翟先生做的?” “对啊,我跟翟先生说你欺负我,他说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姜以橙歪了歪脑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结果怎么你没事,倒是把你全家给送进去了?” 卢浩宇气的脸都绿了,差点说不出话。 “你!” 姜以橙笑了笑,睥睨他:“对了,你家是不是也破产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啧啧啧,真可怜呢。” 卢浩宇的眼神逐渐变得怨毒和憎恨。 姜以橙丝毫不惧,笑眯眯的说:“卢浩宇,念在同学一场,我可以帮你。” 卢浩宇这段时间实在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家里欠了巨额债务,那些追债的根本不讲理,全是那种混社会的地痞流氓,见到他就往死里打。 他肋骨都被打断了好几根。 所有人都想逼死他。 他来找翟先生,也不是为家里那些人求情,是想求翟先生放他一条生路。 一听到姜以橙这么说,他忽然觉得柳暗花明。 立刻满怀希望的看着姜以橙。 “以橙,你真愿意帮我吗?” “当然了,但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卢浩宇表情变了下。 姜以橙勾唇,“要不你跪下,在地上爬几圈给我看看?你要是把我逗笑了,我心情好了,我可以让翟先生放你一条生路。” 卢浩宇:“姜以橙,你这么做是想羞辱我?” “什么羞辱不羞辱的。这叫叙旧。” 卢浩宇咬了咬牙,眼底愤恨。 “我以前可没有这样对你,我给你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你现在就是这么对我的?” 姜以橙笑了笑:“是啊,我惦记着你的好。所以,这不就来救你了?” 卢浩宇:“你让我像狗一样爬,这是救我吗?” 姜以橙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人。” 卢浩宇见她要走,马上着急的叫住她:“等等,以橙,你别走,是不是我做了以后,你就会帮我求情?” 姜以橙微笑:“你好像没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卢浩宇立刻认怂。 他这段时间被打怕了,尊严什么的在现在的他面前,顶不上翟先生的一句话。 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姜以橙,而姜以橙有翟先生撑腰,他想东山再起肯定很难。 现在就想求一条活路。 别让那些地痞流氓老是追着他杀。 只要能让姜以橙消气,那他就有活路。 卢浩宇几乎没有犹豫就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在地上爬了几圈。 学得有模有样。 他哀求:“以橙,这样可以吗?” 姜以橙面无表情。 “一点都不像啊。” 卢浩宇知道她还没气消,立刻跪爬到她脚下,不停的磕头。 “以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怪我,是我的错,我不该到电视台闹事。求求你原谅我吧。” 卢浩宇见她无动于衷,只能继续磕头。像疯了一样的把头磕得血淋淋。 一边嘴里痛苦哀求:“以橙,我真的知错了。对不起。” 姜以橙扯了扯唇角,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不够。 还不够。 她突然抬起脚,直接踩在了卢浩宇的脸上。 卢浩宇被她踩脸,一动也不敢动。 坚硬的高跟鞋鞋底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给踩烂。 “卢浩宇,你不是知错了,你是怕死了。” 姜以橙低垂着眉眼,脸上分明笑意正盛,但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你最应该给17岁的姜以橙道歉。” 卢浩宇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煞白。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我都跪下了。” “原谅你?做梦吧你,我恨不得你死!但死太便宜你了。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挫骨扬灰。” “姜以橙!” 她冷冷嗤笑,转身离开。 卢浩宇见状,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来。 “姜以橙,你不许走!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卢浩宇脸上变得更加怨恨,刚想抓住姜以橙。 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冲进来一群保镖。 而为首的是一个相貌俊美,西装革履的男人。 卢浩宇在报纸上看过他,就是他要找的翟先生。 没等卢浩宇反应过来,姜以橙已经扑到了翟樾的怀中。 她嘤嘤嘤地哭了起来:“翟总,他想强暴我。” 翟樾神情陡然冷下来,一双黑眸尤其狠戾。 “林秘书,你怎么办事的?” 李秘书吓得屁滚尿流,刚才他去开会了,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是前台急报,后果不堪设想。 “翟……翟总,这个人请交给我来处理。” 卢浩宇也吓得脸色铁青,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反而在会客室里,被姜以橙耍得团团转。 在翟先生的地盘上,动了姜以橙,那下场可想而知。 卢浩宇觉得冤枉,不由得声音变大,替自己辩解。 “姜以橙,你冤枉我!我根本就没有想强暴你。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求情。” 姜以橙哭的更厉害了。 “翟总,他威胁我。” 卢浩宇顿时像疯了一样,大声的斥骂:“姜以橙,你冤枉我。你他妈嘴里有一句实话不?有本事你们查监控,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林秘书眼神一冷,命令保镖。“还狡辩,给我打。” 十几个保镖一拥而上,直接下狠手,打的卢浩宇满地找牙,哇哇惨叫。 画面过于血腥 翟樾眉头皱了皱,用手蒙住姜以橙的眼睛:“别看。” 姜以橙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嗯,不看,你抱抱我。” 翟樾打横抱起她,直接离开了现场。 林秘书对两人离开的背影恭恭敬敬的说:“翟总,姜小姐,我一定会把这个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的,请您二位放心。” 他目送领导离开后,回到了卢浩宇旁边,恶狠狠地踢了卢浩宇一脚。 林秘书对卢浩宇这个狗东西也恨得牙痒痒,差点害他被扣工资。 “我冤枉啊!是姜以橙那个女人害我。” “你他妈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地方,让你在这搞事?” 卢浩宇惨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信你们查一下监控,我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她。” 林秘书冷笑,呸的一声。 “傻逼玩意儿,还查监控呢?姜小姐说你有你就有。挨了这顿打,你要是侥幸死不了,我就给你送监狱去,让你跟你的爸妈团聚,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的。” 卢浩宇两眼一翻,呕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第86章 奖励 翟樾把姜以橙抱回到办公室,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半跪着蹲在她面前。 他沉着脸,像是抓着她的手看了看,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脸。 “有没有哪里伤着?” 姜以橙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踩了他一下。” 翟樾低眸,看到了她脚上那双高跟鞋。 他大掌握住了她的脚踝,另外一只手把高跟鞋脱了下来。 姜以橙一头雾水。 “你干嘛呢?” “这鞋子脏了,不能穿了。” “?” 这刚买的呀。 翟樾把那双高跟鞋脱下来,不由分说的丢到了垃圾桶里。 姜以橙哭笑不得,“你把鞋子丢了,那我穿什么呀?” 翟樾仰起脸看她,“我吩咐他们再送一双过来。” 姜以橙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温软:“我还不知道少爷还有洁癖呢。” 翟樾的手搭在她手背上,将她的手抓在掌中把玩了一下。 “你用这只手打他了吗?” 姜以橙眨了眨眼:“打了他一巴掌。” 他眼神微暗。 姜以橙无辜的问:“那我这只手是不是也不能要了?” 他低眸,看着她葱白的手。 “不能用了,得舔干净才行。” “啊?” 他握住她的手吻了下去。 姜以橙面红耳赤的想抽回手,又被他死死的抓住。 她只能服输求饶。 “逗你玩的,我没有打他,呜呜你别舔,好痒。” 翟樾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这才抬眸望着她。 “小骗子。” 姜以橙拉着他手,“你起来,别跪着呀。” 翟樾这才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不等她反应,炽热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乌木沉香香水味和富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他扣住她的后脑,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凶狠碾压掠夺。 姜以橙在他的威压下不得不服软。 好不容易透一口气。 他的唇就追了上来,像没吃饱的猎人,叼住美味的猎物死死不放。 吻得激烈,捕获她的小舌纠缠。 姜以橙好不容易从狼口脱身,又被他抱住放在沙发上。 男人眼眸赤红,呼吸逐渐粗重。 滚烫的落在她的皮肤上。 一点就燃。 “你……” 她正想说话,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低下去了。 猝不及防。 她忍住伸手抓住他的脑袋,指尖穿过他的发。 用力抓紧。 红唇间那未脱出口的小嗓音逐渐变了味,从抗拒到变软。 “翟樾……” 她仰着脸,小脸坨红,媚态尽显。 哭声断断续续的。 男人的手掌按住她,钳制住不允许她乱动。 姜以橙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肉,被他生吃,熟吃,凉拌着吃。 颤抖啜泣。 求一条生路。 * 办公室恢复宁静了。 但她已经没法看了。 等她回神,这才发现翟樾的脸也没法看了。 他依旧一身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样子。 只是头发被她抓乱了,脖子上还有些抓痕。 他淡定地拿了包纸巾,先处理她,随后才擦了擦自己的脸。 姜以橙害羞的捂住脸。 干什么呀,大白天的。 他说的甜干净原来是这种甜法啊。 也不知是对她的惩罚还是奖励。 “翟樾……”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口,“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啊?” “那你刚刚……” 吻她的时候很用力呢。 “姐姐,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啊?” 翟樾挑了挑眉,唇角带着坏笑:“你刚刚没爽到?” “……” 她脸热,这是人说出的话吗? 翟樾还在坏笑,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刚才是给姐姐的奖励。” 他搂住她,低头去吻她的额头。 姜以橙有些不解,“怎么是给我的奖励呢?” 他抬手将她的鬓发捋了捋,“因为姐姐今天很勇敢,敢直面坏人,替17岁的自己报仇。” 姜以橙心里一跳。 “你都知道了。” “关于姐姐的一切,我都知道。” 他不问,不代表他不会去查。 从她醒了之后,两个人相处的时候,都很默契的不提那件事。 他不追问她那段不堪的过往。 她也不去过问,当时他是怎么替她善后的。 仿佛不问的话,伤口就不会被解开,就不会痛。 但是姜以橙知道,躲避是没有办法跟自己和解的。 所以她今天看到卢浩宇出现在公司楼下。 仅仅花了一秒的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她跟卢浩宇之间必须有一个了断。 17岁的姜以橙受过的冤屈,也必须让卢浩宇重新经历一遍。 翟樾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 “姐姐,我说过了。” 手心贴近他的心脏。 强劲有节奏的心跳频率,在她手心里热烈又疯狂。 “为你所用,成为你的工具。” “永远。” ---分割线--- 今日份更新完成啦,宝宝们晚安呀。 第87章 炸药 之后,卢浩宇被送进了监狱。 林秘书还特意吩咐,安排人在监狱里好好的“招呼”卢浩宇。 而姜以橙从林秘书口中得知。 当时电视台当时的直播被临时掐断,出现了重大的工作失误,主持人跟导演组都被追责。 翟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让卢浩宇在进监狱前,发了个公开的声明,向姜以橙道歉,还给17岁的姜以橙一个清白。 网上关于她的所有新闻,也被翟樾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收尾。 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 - 姜以橙也找了个空闲的时间,把方瑜约出来吃了顿饭。 她跟方瑜虽然认识时间不算很长。 但方瑜算是她人生中的第二个“朋友”,她还是比较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友谊。 姜以橙提前10分钟抵达两人约好的餐厅。 没想到方瑜比她更早。 一看到她来,方瑜那紧皱的眉头才松了松,“以橙,你可算出现了。” 姜以橙落座在方瑜对面,一脸抱歉的说:“抱歉啊,方瑜,让你担心了。” “害,你别说这种话,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早知道当时那个节目组是个陷阱,我就应该给它推了。” 方瑜一想到那天,心里又愧疚又难受。 姜以橙诚恳的说:“其实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对方是冲我来的。就算没有BryCe,以后他们也会用其他的方式来对付我。该觉得抱歉的人是我。” 方瑜:“算了,咱们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之前真的担心死我了,一直联系不到你。后来有一个叫自称姓林的人,说是你的助理,就跟我请了很长的假。” 姜以橙笑了笑。 “他是我男朋友的助理,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我男朋友家里养身体。” 方瑜仔细地打量了她的脸,赞同地说:“看来你男朋友有在好好的照顾你,你现在气色好了很多了。” 方瑜没见过姜以橙的男朋友,他们整个公司就前台小姑娘见过一次。 据说长得特别的帅。 后面几次出差,姜以橙那个神秘的男朋友虽然也跟了过来。 但没有露面。 方瑜对这个这个男朋友的印象就是特别特别的有钱。 每次都会送一些点心,下午茶请BryCe吃,出差还会帮他们把酒店升级成总统套房,而下班来接姜以橙,每次出现的车都是各式各样的豪车。 壕无人性那种。 但如今看来,这个男朋友不仅有钱,来头还不小。 就单单看他把电视台制的服服帖帖,就知道后台有多硬了。 方瑜心里踏实多了。 毕竟姜以橙得罪的是宋家,如果她男朋友有这种权势的话,起码还能保护她。 不过,在京市,竟然还有比宋家更硬的茬? 这些豪门之间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 方瑜虽然心里也很好奇姜以橙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但她对自己的朋友有分寸感。 并没有多问。 “以橙,看到你状态很好,我真的就放心了。” 姜以橙露出浅浅的笑,问:“那你呢,过得怎么样?还有飞飞他们还好吗?” 方瑜:“我还是老样子啊,飞飞他们也挺担心你的,你不在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想你。” 听到方瑜的话,姜以橙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其他人也会关心她。 似乎在她之前的人生里,没有被奶奶以外的人牵挂着。 这种感觉真好。 姜以橙发自内心的说:“大家都要好好的。” 方瑜:“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BryCe收到了伦敦剧院那边发来的邀请函,跟皇家独立剧团合作,会有一个为期一年的全球巡演。” 姜以橙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方瑜用力点头,眼眶含着热泪:“千真万确。以橙,我终于做到了。” 姜以橙握住她的手,发自内心的替她感到骄傲和高兴。 “方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你妈妈替你感到骄傲,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方瑜:“以橙,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伦敦,一起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挣更多的钱当富婆!” 姜以橙顿了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面对方瑜的邀请,她是心动的。 去更大的天地,实现自己的价值,做自己想做的事,挣更多的钱。 还有自由。 这是她离自由最近的一步。 也是上天终于怜悯她,给她抛来的橄榄枝。 可是她不能离开。 也不敢离开。 她眼神黯淡了下来,眼里的光亮和希望在慢慢的消散。 “抱歉,方瑜,很感谢你这个时候还想到我,但我不能离开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提出辞职的。很感谢你,在我无路可去的时候收留了我,让我加入BryCe这个大家庭,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但是我……” “以橙!” 方瑜有些着急的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急着拒绝我,我也不许你辞职!你知道全球几十亿人口中,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多不容易吗?” 姜以橙愣了愣。 方瑜:“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辞职的,我也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但是没关系,我给你留了留了个位置,BryCe永远欢迎你。” 姜以橙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方瑜。” 方瑜冲她Wink,“苟富贵,勿相忘。” - 跟方瑜吃了顿饭,又聊了很多,姜以橙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热闹。 但其实不是的。 她挺怕孤独的。 回到公司,翟樾已经开完会了,正在办公室里跟林秘书谈事。 见她进来,翟樾那紧绷冷冽的脸才露出一丝笑意。 “回来了?” 姜以橙走过去,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 “嗯,我见到方瑜了,跟她说了好多好多话,还有辞职的事,我也跟她提了。” 翟樾一把拉住她,直接坐在了自己腿上,完全不顾旁边还有个林秘书。 “……你。” 她慌慌张张的从他腿上跳起来。 翟樾不满,去拉她手,问:“嗯?我腿上有炸药啊?给你吓成这样?” 她红着脸:“林秘书看着呢,你怎么……” 翟樾挑了挑眉,从容问:“哦。林秘书,你在看我们吗?” “没有,翟总。” 林秘书语气恭恭敬敬,眼睛早已跟雷达似的朝天花板看去,哪敢看? 翟樾笑起来,冲她无辜的说:“林秘书不敢看,你害羞啥?” “……” 姜以橙真服了。 “你们先忙,我去看会狗血剧。” 溜了溜了。 她跑到一边的沙发去。 翟樾看她在认真的玩平板,这才收回视线,表情恢复自持冷淡。 “继续。” 林秘书见状,立刻继续汇报工作。 翟樾低眸,听着工作汇报,修长的手指拿起旁边的镀金钢笔,快速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宽大的办公桌上,左边放着电脑,右边还堆积着一大堆未来得及处理的文件。 林秘书还有一大堆也等着他处理的事务。 翟樾的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冷。 只要坐在那张办公椅上,翟樾就会化身一个无情的加班机器。 姜以橙暗想。 看来就算是总裁,也逃不了被迫加班的命运。 姜以橙听着林秘书讲话,哈欠连连。 过了许久,林秘书的嘴终于闭上了。 “……翟总,星光助学慈善夜的主办方发来了邀请函……” 翟樾冷声:“以公司的名义给他们捐钱,慈善夜我就不去了。” 姜以橙耳朵竖起来,诧异的问:“星光助学慈善夜?” 第88章 主动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纷纷朝她望了去。 翟樾轻笑:“你知道?” 姜以橙点点头,说:“星光助学的主办人是周清风老先生吧?” 林秘书:“是的,早年间跟他太太一起创办的慈善基金,主要用于助学贫困孩子。姜小姐认识吗?” 姜以橙:“我高中的时候受过这个慈善基金的资助,算认识吧。” 林秘书恍然大悟。 “那没什么事,翟总,姜小姐我先出去了。” “嗯。” 林秘书离开后,留下了私人空间给两人。 翟樾拍了拍自己的腿,冲她笑:“过来。” 仅剩两人的办公室,姜以橙显得没有那么害羞,很听话的朝他走过来,又很乖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满足他那变态的嗜好。 翟樾埋进雪白的。这才心满意足。 一整天的疲惫。 终于一扫而光了。 再抬头时,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哑着嗓音道:“充满电了。” 姜以橙忍不住揉他的发,笑眼弯弯:“你这是拿我当充电器呢?” 他抱住她,“一整天都在想你。” 姜以橙:“才怪,我就去吃了顿午饭,也就两三个小时。” 翟樾:“那你有没有想我?” 姜以橙低眸看他,认真的说:“想了。” 翟樾满意了。 “你想去参加慈善夜吗?” 她摇摇头,“不是想去,就是有一点好奇。” 翟樾:“那就是想去。” 姜以橙:“?” 他看着她的眼睛,黑亮的瞳仁清澈,盛着细碎的光。 让他那躁郁不安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我给你安排两张邀请函,你可以跟你那个朋友一起去。慈善夜当天晚上会有很多明星出席,也会有表演,你就当玩玩儿看个热闹。” 她顿时来了兴致:“什么明星?” 他轻抚她的脸庞,眼底溢出笑,“就你整天看的那些八点档的狗血偶像剧,那几个演员他们都会出席。” “哇!真的吗?” 她顿时激动了,一把抱住他猛地亲了一口,“翟樾,你对我太好了。” 翟樾冷哼一声。 “那几个小白脸的长得都没我帅,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这酸溜溜的醋劲。 她搂住他的脖子,讨好地亲了亲他,“那不一样嘛,他们会演戏呀。” 翟樾冷笑:“我上我也行。” “是是是,少爷最厉害了呢。又会挣钱还会演戏长得还超级无敌的帅。我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遇到少爷。”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冷嗤:“小骗子。” 每次想占他便宜的时候,这张嘴就厉害的很。 “姐姐,那你得给我个甜头。” “啊?” 他眼神发暗,手掌落在她的腰肢上,掀开一阵凉意,像揉面团似的。 “就在这椅子上。” 姜以橙垂眼看他。 男人的深邃俊美的脸庞逼近她,眼睛里染上了赤红,嘴唇离她很近。 仿佛下一秒就会吻上来。 姜以橙忽然想到上次抓奸的时候,把他推进衣柜里答应他的事情还没做。 她脸一热,眼睫颤了颤,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突然就。 办公桌下。 翟樾:“……” 他呼吸骤沉。 这段时间,都是他主动*。 虽然平日里爱调戏她,但他从未想过让她帮他…… 桌下的空间有限。 男人两条大长腿已经把空间挤得十分拥挤,姜以橙垂眼就能看到他脚上那双高级定制的黑色皮鞋。 鞋身线条凌厉流畅,鞋面光泽呈亮。 定制的西装裤,将他两条大长腿包裹住,高级布料触感极好,又带着凉意。 皮带扣发出金属碰触的脆响。 姜以橙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不敢跟他对视。 她笨拙…… 好在光线很暗,她的紧张和羞涩才没被暴露出来。 只是他的目光过于滚烫。 让她面红耳赤,有些不知所措。 但…… 来都来了。 总不能空手而归,辜负他那期待的眼神吧。 姜以橙只能用自己仅限的知识去**。 空气安静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翟樾垂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薄唇紧抿。 眼底情绪暗得可怕。 他修长的手指勾住绑在她头发上的蝴蝶结发带,轻轻一扯。 她那头柔顺的乌发像瀑布般垂散开来。 他滚动着喉结,深吸一口气。 那只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掌崩出青色脉络,旋即又无比温柔地抚摸她柔顺发丝。 “好乖……” * 翟樾汗涔涔的俊脸泛着微红,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办公桌上,忍不住夸她:“姐姐,好爱你。” 原来给她看几个小明星的表演,她就能这么听话。 看来下次得多安排这种活动。 姜以橙被他几句话说的没脸看他。 “你别说了,求你了。” “怕什么,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 这是一码事吗? 他却捏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姐姐还饿着吧。” 姜以橙:“别……真不用。” 下一秒。 她被自己狠狠打脸了。 明明就很想要…… * -----分割线--- 这几天糖吃够了吧,明天把哥哥放出来跟弟弟正面对决哈哈哈!!宝宝们晚安啦! 第89章 打脸 慈善夜。 翟樾安排了车子送姜以橙跟方瑜前往晚宴现场。 下了车。 两人就被工作人员直接领到了前排的顶级VIP座。 入座后,方瑜忍不住惊叹:“天哪,我还第一次参加这种慈善晚会,这些上流社会太可怕了,吃顿饭都要请这么多明星作陪。” “是啊,还蛮多明星的。” 姜以橙托着腮,表情稍微淡定些,目光看向那陆续入席的明星们。 不管多大的咖位,他们都只能坐在第二排、第三排。 而第一排是周老先生夫妇,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客人。 两人只有稍稍回头。 就能看到那些耳熟能详的明星们。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竟然叫我来陪你。你男朋友呢?” “他不太方便露面。” “???” 姜以橙看到方瑜震惊的脸,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玩儿的,他今天正好有事没办法出席,所以才让我们来玩。” 方瑜:“好好好,那我真是捡漏了。” 两人入住没多久,慈善晚宴的表演正式开始。 翟樾给他们安排的位置,虽然在第一排,但是偏角落一些,属于能看到台上,又比较低调的位置。 摄像头不会拍到。 但是C位不一样,也就是坐在周老先生夫妇旁边的贵客。 当镜头移到周老先生身边的时候,姜以橙有些诧异。 坐在周老先生旁边的贵客竟然是宋修延和苏瑾心。 好在她这个位置并不明显,宋修延应该不会注意到她。 直到表演结束。 主办方安排了晚宴。 方瑜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拉着姜以橙前往主厅觅食。 姜以橙今天没有特别打扮。 妆容素雅,身上穿的裙子是翟樾亲手挑的。 他眼光很好。 挑的是一条法式一字肩白色缎面定制小礼服,裙尾采用最基础的鱼尾设计,上面手工镶嵌着细细的碎钻。 最基础款的小礼服,穿在她身上却有别样的美感。 随着她的步伐,裙摆摇曳生姿,每走一步都流光溢彩。 时不时就有人侧目过来。 怀疑娱乐圈是不是来了新人。 姜以橙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表演看完了,她就想回家。 但方瑜很想吃东西,显然太饿了,上来就挑了两块蛋糕。 姜以橙不想扫了方瑜的兴致,就手里拿了一杯香槟,跟着方瑜。 谁料还没吃得尽兴,麻烦事就找上门了。 苏瑾心的小跟班们走了过来。 姜以橙看这个人挺眼熟的。 没记错的话,叫孟蕾。 孟蕾一眼就认出了姜以橙,她带着小团体围住了姜以橙。 “姜以橙,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蕾趾高气扬,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这种场合是你来的吗?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没等姜以橙开口,方瑜立刻满脸困惑的问:“谁在狗叫?” 姜以橙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不知道呀,这么高级的场合,到底是谁把狗放进来的?” 两人一唱一和,差点把孟蕾气死。 才多久不见,这小绿茶嘴巴变厉害了。 “姜以橙,好你个小绿茶,你是不是用了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又勾搭了一个金主。” 姜以橙歪了歪脑袋,鄙夷地看着孟蕾。 “你谁啊?请问我跟你很熟吗?我的事情需要跟你交代吗?” 孟蕾:“被我说中,心虚了吧。” 这时,孟蕾的小团体中,有人认出了姜以橙身上的那条裙子,忍不住惊讶的说。 “天呐,她这条裙子不是那个国际知名设计师ChlOe的最新设计吗?” 孟蕾疑惑,不由得打量起了姜以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穿得起ChlOe亲自设计的裙子?肯定是假货。” 周围已经窃窃私语了。 “ChlOe前段时间才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设计图,就刚才20分钟前。才公布了成品图,你们看……” “我的妈呀,简直一模一样这真的是ChlOe设计的吗?” 这些富家千金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现在忍不住对姜以橙的身份好奇起来了。 要知道ChlOe是个天才设计师,她的审美和理念,在服装界是得天独厚的高级审美。 和她设计出来的作品,受到了许多明星和富家千金的狂热追捧。 但她也是出了名的难约。 出作品全靠心情,有时候多少钱都不愿意。 女孩子们忍不住围了上来,对着姜以橙叽叽喳喳。 “你这裙子是ChlOe设计的吗?” “真是太好看了吧,我光看那个设计图,已经美到窒息。现在居然能看到成品。” “你跟ChlOe是朋友吗?为什么她设计的作品这么快就穿在你身上?” 姜以橙礼貌颔首:“抱歉,我不认识你们说的这个设计师。这条裙子是我男朋友给我订的。” “天呐,你男朋友是谁啊?” “他居然认识ChlOe?” “我能加你好友吗?你帮我跟你男朋友约一约ChlOe?” 这个女孩子们瞬间围住了姜以橙,争先恐后的想加她的好友,把孟蕾凉在了一边。 气的孟蕾脸都绿了。 “我让你们来是跟她加好友的吗?你们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的朋友。” 但是孟蕾的话已经没有人听了。 这边姜以橙烦不胜烦,“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们约这位设计师。” 旁边的方瑜也觉得烦,不客气的说:“你们快走吧,别打扰我们吃饭。” 孟蕾在一边不甘心,说道:“她这条裙子是不是真货还说不清呢,你们看她身上一点首饰都没有。穷酸死了。就你们这群好骗的,还把她当成宝。” 众人又是一愣,不由得用有色眼光打量起了姜以橙。 怎么说呢,这个女孩子很漂亮,气质也很出众,但是过于温柔,她身上却没有财阀千金的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不会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混子吧? 但没等众人质疑,林秘书就带着一个首饰盒子过来了。 林秘书当着众人的面,恭恭敬敬的说:“姜小姐,您刚才嫌弃那条项链太重,我现在给您换了一条轻的,您试试看?” 首饰盒的盖子一掀开。 露出了那条价值8.8亿的[星橙之光],漂亮的梨形橙钻嵌镶在项链上,发出耀眼而夺目的光芒。 瞬间刺瞎了众人的眼睛。 不愧是GIA评为最高的FanCy Vivid等级,净度为 VS1的16.12克拉巨钻。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星橙之光?” “好像就是它!那天的拍卖会我去了。” “我也去了,最终被8.8亿拍走了。” “怎么会在这里呢?” “难道当时是被这个姜小姐拍走的?” 姜以橙自己都有些诧异。 原来当时这条项链是被翟樾拍走了。 他现在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么贵重的项链送给她? 方瑜看到这些人的反应,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暗爽起来。 她毫不客气的把那个项链取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戴在了姜以橙的脖子上。 声音扬高。 “哇哦,美死了,以橙,我就说吧,这项链跟你是绝配,当时让你拍下来就是对的!” 第90章 热吻 姜以橙:“……” 周围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他们看她的眼光,已经从羡慕到嫉妒恨了。 特别是孟蕾,她已经深深的怀疑自己拿到的黑料是假的。难道一直以来,自己是受到苏瑾心的怂恿,攻击错人了? 孟蕾有些后怕,一时揣测不出姜以橙的真实身份。 女孩子们的惊叹声惹来了更多嘉宾的围观。 此时主家周清风夫妇已经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们俩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而是径直冲姜以橙打招呼。 态度谦和有礼。 “姜小姐,很抱歉怠慢了您。刚才一直想过来跟您打招呼的。但有事情给耽误住了,我先自罚一杯。” 姜以橙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也跟着举杯。 “周先生,周夫人,您二位太客气了。” 周夫人笑意盈盈的看着姜以橙:“姜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还低调,我代表所有孩子们感谢您对我们慈善基金的捐赠和帮助。” 姜以橙温柔颔首:“应该的。”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随而来的是窃窃私语。 “不会吧?” “我的天呐,不会是捐了8.8亿的那个神秘人就是这位姜小姐吧?” “宋家跟苏家都排在这个姜小姐后面。” “我的天啊,一条星橙之光的价格是说捐就捐。” 周夫人冷声道:“姜小姐是我们的贵客,我不允许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里,有其他人她不尊敬不礼貌。” 周围的人的目光顿时射向了孟蕾。 孟蕾脸上血色“唰”地褪尽,指甲掐进掌心:“我、我不知道她是……” 她喉头滚动半晌,挤不出完整辩解,只颤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姜以橙忽地轻笑出声。 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淡声道:“如果我没有这一层身份,那是不是就可以被你随意欺辱?” 孟蕾踉跄半步。 姜以橙却向前逼近一步。 “孟蕾,仗势欺人是最没品,最下作的行为。你连尊重别人做不到,反而仗着家世去欺负霸凌比你弱小的人,我建议你回去学一学怎么尊重别人再出来,免得到处丢了你们孟家的脸面。” 孟蕾被姜以橙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周老夫人眼神一凛:“请孟小姐离开吧。这里不欢迎没有礼貌的客人。” 被主家当众轰走。 孟蕾顿时恼羞成怒:“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来头这么大。都怪苏瑾心,苏瑾心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我才信以为真。” 围观群众哗然。 齐刷刷的把目光射向了在旁边的苏瑾心。 姜以橙这才注意到,苏瑾心不知什么时候也在冷眼旁观,原本是想看她笑话,结果没想到被孟蕾给插了一刀。 而站在苏瑾心旁边的是宋修延。 无论其他人说什么,宋修延始终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姜以橙表情冷淡,当做没看见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瑾心身上。 苏瑾心倒是不慌,冷声道:“孟蕾,我跟你关系好不代表我得替你背黑锅,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这位姜小姐的坏话了?” 孟蕾愤怒:“明明就是你。是你一直在说她的坏话,你说她……” “孟蕾。” 一直不出声的宋修延忽然打断了孟蕾的话,他沉着脸,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想清楚了再说话。” 孟蕾顿时收了声,她悻悻扭头离去。 随着孟蕾的离开,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散了。 周清风夫妇跟姜以橙寒暄的时候,苏瑾心带着宋修延也离开了。 等只剩两人的时候,方瑜才悄悄地冲姜以橙竖起大拇指:“以橙,你是这个。” 姜以橙:“……” 方瑜:“想不到豪门之间的恩怨情仇这么狗血,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人情都不讲的。” 林秘书走了过来,恭敬的说:“姜小姐,您要跟您的朋友去楼上的休息室休息吗?” 姜以橙询问方瑜的意见:“你想在这里看热闹,还是上去?” 方瑜期盼的问:“楼上有吃的吗?” 林秘书:“必须有。” 方瑜:“以橙,那我们还是去楼上吧,我看到这些人就糟心。” 姜以橙点点头:“林秘书,你带路吧。” “是。” 林秘书领着两人到了楼上的贵宾休息室。 这里应有尽有。 趁着方瑜在吃东西的时候,姜以橙才问林秘书。 “翟樾今天有来吗?” 林秘书:“翟总正在等着您呢。” 姜以橙点点头:“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我朋友,别怠慢了她。” 林秘书:“分内之事,请姜小姐放心。” - 姜以橙来到隔壁的vip室,门没锁,一推开一只手臂就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她。 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姐姐……” 姜以橙抱住了他,“翟樾,谢谢你呀。” 他低笑,“干嘛老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以橙温柔地看着他。 “我今天很开心,翟樾。” 翟樾眼尾弯了弯,“真的吗?” 姜以橙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我开心的不仅仅是你帮我反击他们,还有一个发现。” 她轻眨着眼,不知为何,鼻子酸酸的,眼睛里逐渐泛起了泪光。 他越对她好,她越无措。 不知道怎么回报他的好。 “你一直都很懂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翟樾一顿,笑意有些不正经:“我知道,你想要我。你的身体你的心都渴望着我。” 姜以橙扑哧一笑,泪花跟着笑意跌落下来。 他总是这样。 在她最难受的时候,说着不正经的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见她又哭又笑,翟樾叹息一声,抬起手指轻拭她眼角的泪花。 “对你好也哭,对你坏也哭,床上哭床下哭,快也哭慢了也哭。” 他语气又无奈又宠溺:“姐姐怎么那么爱哭呢。” 她红着脸:“变态。” 下一秒,翟樾抱起她抵在桌上,低下头含着她的唇瓣,重重吻住。 他吻得用力又放纵,手掌滑过她光洁纤瘦的脊背,勾住小礼服后面的蝴蝶结轻轻一扯…… 姜以橙被吻得迷迷糊糊。 似乎听到了皮鞋的声音,很清晰。 她轻眨着眼,一边迎合他的热吻,一边恢复理智。 自己进来的时候好像没关门。 后背一凉。 男人滚烫的手掌暧昧摩挲着她的皮肤…… 翟樾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她裙子脱了在桌上就地正法…… 不行,她门没关。 翟樾却因为她挣扎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兴奋。 姜以橙:? 休息室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分割线--- 真不是故意卡这里的,信我(扶额苦笑)。 第91章 激烈 宋修延最近的心情差到爆炸,一点就燃。 先是手里丢了个大项目被宋耀宗骂的狗血淋头,再是苏瑾心那边又在闹着将婚期提前。 但最让他愤怒的是姜以橙。 从上次在办公室里不欢而散之后,他就起了疑心,怀疑姜以橙真的有了新欢。 宋修延派人去查,而姜以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群废物什么也查不出来。 宋修延烦躁到极点。 最近的梦魇也越来越严重。 他梦到安愿跟他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醒来脑海里却浮现出姜以橙的脸。 宋修延找不到破解之法,只能像个行尸走肉的一样日复一日的埋头工作。 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京市,只要他宋修延开口,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能做安愿的替身,被他瞧上眼,多少人求之不得。 姜以橙这种乡下来的女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可即使这样想,宋修延的心依旧空落落的。 慈善夜,宋修延代表宋家携带未婚妻出席。 这种无聊的宴会,他那个肤浅的未婚妻却把这里当成自己秀恩爱的舞台,紧紧的挽着他的出席。 可即使她精心装扮,却还是被人艳压了。 在进入宴会的那一刻,宋修延看到姜以橙身着晚礼服坐在前排贵宾座跟其他人谈笑风生,他的心猛地一颤。 几日积压在心中的愤怒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变成了思念。 宋修延知道自己很想她。 可身边这个女人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的表情很平静,沉郁的眼神却紧紧的盯着姜以橙。 姜以橙却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 宋修延的拳头不由的紧握,漆黑瞳孔深处泛起血色。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冲动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像以前一样拉起她,质问她。 是不是有了新欢? 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宋修延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出现这么失控的情绪,似乎所有东西都不在他的规划内,这让他恐惧。 他强忍着所有情绪,直到宴会开始,他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索姜以橙。 却发现她被人为难。 若是以前,宋修延也会想着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低头,可那一刻,宋修延却借着跟周清风夫妇攀谈的机会,跟着上前去想替姜以橙解围。 但他发现姜以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女孩了。 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胆怯和自卑,反而自信从容,不慌不忙的替自己解围,一点亏没吃到。 直到[星橙之光]项链戴在她身上的时候,宋修延又吃醋又嫉恨。 原来她的新欢是当时拍下[星橙之光]那个男人? 这犹如一把锋利的刀深深的扎入他的心里,让他痛到不行。 一整个晚上,宋修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直到姜以橙上了楼,身影消失,他才将目光放在了身边的苏瑾心身上。 这个愚蠢的女人,一点脑子都没有,没事都能惹事,让他来收拾烂摊子。 一想到以后要跟苏瑾心这种女人结婚,他的心情更暴躁了。 苏瑾心见宋修延脸色难看,以为他在生刚才孟蕾的事情,一双手臂立刻紧紧的挽住宋修延的胳膊。 “修延哥,我真的没有指使孟蕾。我犯不着跟姜以橙计较。” 一股浓郁的香水扑鼻而来,宋修延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来。 即使是大牌香水的味道,却让他觉得难受。 他莫名想到了姜以橙,她似乎很少喷香水,即使梳妆台上他买了很多大牌香水给她,但她很少用上。 而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宋修延抓起缠在他手臂上的手,缓缓移开,淡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话,也不管苏瑾心什么脸色。 他面无表情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西装袖口,轻轻拍了下灰尘,缓步朝楼上走去。 从未有一刻,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姜以橙。 宋修延的心越快越快。 他想立刻找到她。 他愿意放下自尊和骄傲,求她原谅,求她回到她身边。 宋修延的理智在上楼的那一刻,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刻都忍受不了姜以橙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占有她。 楼上的休息室就那么几间,宋修延焦虑不安,像是疯了一样,一间一间的敲门。 但比较不幸的,每次开门的都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只能面色从容淡定的解释找错了。 直到他的脚步停留在走廊的最后一间休息室门口。 这间房门并没有紧闭,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细缝。 宋修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推开了门。 屋内灯光昏暗。 宋修延探究的目光很快的落在了餐桌边。 餐桌的男人身形高大,怀中抱着一个女人,遮挡住了他怀中的女人。 女人细白的手指勾住男人的脖子。 看这个姿势两人拥吻地特别激烈。 宋修延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他的西装外套被丢在了一边,身上的穿着白衬衫搭配着黑色马甲。 而从那男人劲瘦的腰间横出两条细长白嫩的女人的腿。 地上跌落了一只白色高跟鞋,另外一只高跟鞋勾在女人紧绷的脚上。 摇摇欲坠。 也不知什么小情侣这么迫不及待,看样子马上就要做起来了。 宋修延眉头皱了皱,低声道了声:“抱歉。” 他很快的转身关门退出房间。 可他才退出房间,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那跌落在地上的高跟鞋。 他记忆力向来不错,更何况今天全程注意力都在姜以橙身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走廊安静地渗人。 宋修延顿时浑身冰冷,背脊在发抖,像是意识到了某种可怕的事情。 他没有丝毫迟疑的再次推开门。 这一次,他看清楚屋内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亲弟,一个是他的前女友。 女人脸颊粉红,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上的口红都被吻花了。 身上披着西装外套。 不敢想象西装下面的裙子是有多不堪。 宋修延瞳孔急剧收缩,怒火中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一记重拳就直接抡在了翟樾的脸上。 第92章 破防 翟樾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拳,嘴角很快渗出血。 姜以橙被吓得尖叫起来:“宋修延,你干什么?” 宋修延完全红了眼,他一把将翟樾掼到墙角边,扯起翟樾的领口,恶狠狠的问:“翟樾,你他妈怎么会在这里?” 翟樾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剧痛让他脸色有些发白。 “哥,你别误会……” 他舔了舔嘴角的腥甜,眼神挑衅:“我跟姐姐是清白的。” 宋修延双目几乎喷出火,完全丢了风度和修养,咬牙切齿:“你骗傻子呢?翟樾,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翟樾唇边没了笑意,因为吃痛而嗓音隐忍低哑:“哥,你别误会姐姐,我们真的是清白的。刚才是一场误会……” “翟樾你怕什么?我跟他都分手了,我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轮不到他管。” 翟樾话没说完,姜以橙就打断了他的话。 她上前几步,愤怒从翟樾身前推开宋修延:“宋修延,你松手,放开他!” 宋修延没想到姜以橙竟然护着翟樾,他愣了下,不自觉的松开了扼住翟樾领口的手。 获得自由的翟樾垂下头,捂住胸口,身体微微颤抖,咳嗽了几下。 姜以橙立刻扶住翟樾,关切的问:“翟樾,你怎么样?” “姐姐,我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姜以橙火冒三丈,扭头骂道:“宋修延,你是不是有病,把人往死里打?” 宋修延一口老血哽在喉咙,气到颤音:“他就是装的!他在国外学了几年拳击,你信他能被我一拳打死?” 姜以橙护犊子,一点不留情面:“我看到你动手了,你真是有病。” 翟樾轻咳了下,抬起手背轻轻的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气声虚弱:“姐姐,你不要怪我哥,他只是紧张你,吃醋了才会出手打我。” 姜以橙:“他吃哪门子醋,神经。我跟他都没关系了。” 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宋修延呲牙裂目,气得要失去理智了。 他的自负和骄傲,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姜以橙!” 宋修延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愤怒,质问:“你对得起我吗?” “我怎么就对不起你了?” 姜以橙表情镇定,冷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了新的女朋友,我有了新的男朋友,大家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不是很正常吗?” 她毫不留情的话,将宋修延狠狠的打回了原型。 宋修延胸口剧烈颤动,心脏疼得厉害。 他铁青着脸:“我说过了,你再等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不是想结婚吗?只要你再等等……” 姜以橙嗤笑:“等你二婚啊?” 宋修延:“……” 翟樾:“哥,你别再气姐姐了……” 宋修延铁青着脸:“你他妈还要不要脸?我把你当兄弟,你搞我女人?” 姜以橙:“宋修延,你搞清楚,谁是你女人,我们已经分手了。” 宋修延眼睛发红,下垂的手虚握成拳,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风度,什么修养,什么尊严他都不要了。 他就想问个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的心。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开始的?” 姜以橙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关你什么事啊,我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 翟樾眨着无辜的眼睛,好心劝道:“哥,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强迫姐姐的,姐姐不是自愿的。你要怪就怪我。” 宋修延气到爆粗:“你他妈闭嘴!” 姜以橙骂了回去:“你有病啊,干嘛凶他?” 翟樾:“姐姐,没事的,我哥从小就这样凶我,我习惯了……” 宋修延不敢置信:“你信他?” 姜以橙立刻怼了回去:“我不信他难道信你啊?” 宋修延气得心口突突直跳,他咬牙:“好好好,我今天一定要死个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分手前还是分手后?” 姜以橙破罐子破摔:“你想知道是吧?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分手之前,我们就搞上了。” 翟樾忍痛,拦住她:“姐姐,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去气我哥了。这件事不能怪你,只能是都怪我。怪我们喝醉了酒情难自禁……” 宋修延:“好一个情难自禁!” 姜以橙面不改色:“我根本就没醉,我清醒的很,我很清楚在做什么!” 翟樾:“姐姐,你不要再说气话了,把所有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这件事我是始作俑者,是我的错,我也没有醉。当时我是故意的,你知道的,男人喝醉了是起不来的,那天晚上我的表现你应该很满意吧?” 姜以橙:“……” 她就知道翟樾正经不到两分钟。 但她又转头看向宋修延,一股火气又往上涌。 她一字一顿。 “满意的不得了。” 这句话刺激到了宋修延,几乎在他的理智上蹦迪,让他万箭穿心:“那天晚上?” 翟樾贴心解释:“就我跟你换房间那天晚上。” 宋修延狠狠的盯着他:“没分手你们就搞在一起了?” 翟樾露出乖巧的微笑,看起来无害又没有攻击性,但说出的话却字字往宋修延心口。 “是啊,哥,我跟姐姐不清白的,你可一定要误会我们啊!” 宋修延:“所以这些日子你们都在一起?” 翟樾挑起眉,笑了笑:“对,天天腻在一起。我每天晚上都得抱着姐姐睡觉,哥,你是知道的,我失眠很严重,如果不抱着姐姐睡的话,我根本就睡不着。”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宋修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拳头再次抡向翟樾的脸。 这次翟樾直接回手,反手将宋修延掼向墙边。 他神色乖戾而阴鸷,狠厉回拳,将宋修延打得摔在墙角边。 “哥,你照照镜子吧!姐姐喜欢年轻的!” 宋修延呕出一口血,眼底愤怒:“就是你在背地里教坏她的!” 翟樾的表情冷漠下来,无形压迫力缓缓逼近:“你好好反省自己吧。你要是对她足够好,我能有机会吗?” 宋修延破防了:“小三做派,令人作呕。” 翟樾居高临下的俯视宋修延:“呵,那不过是我取悦姐姐的手段罢了。” 兄弟俩从小都受过专业的训练,两个人打起来拳拳到肉,不可开交。 几乎要将对方弄死。 屋内的陈设被砸得框框作响。 乱作一团。 -----分割线----- 今天出场的是破防哥哥和绿茶弟弟。 女鹅: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第93章 满足 餐桌上的红酒和杯盘应声落地, 满地狼藉。 气氛剑拔弩张。 两个男人杀红了眼,火药味十足,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弄死才能痛快。 姜以橙发出惊呼:“你们别打了。” 她胆战心惊的看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厮杀。 却根本劝不住。 她起先是怕翟樾打不过宋修延。 但到后面又怕翟樾打死宋修延。 显然在持久战上面,翟樾略胜一筹。 话音刚落。 宋修延的拳头裹着风声朝翟樾砸了过去。 翟樾则忍着剧痛用手肘狠狠的撞向宋修延的胸口,将他死死的往墙边撞。 墙壁被撞出闷响。 宋修延面色痛苦。 翟樾没给宋修延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膝盖骤然发力顶向对方的小腹,趁宋修延吃痛的瞬间,一个拳头朝着宋修延的脸上狠狠砸去。 宋修延啐出一口血,浑身痛得快要散架。 虽然双方都学过格斗和拳击,但翟樾仗着年轻,力量和爆发力过于强悍。 这一致命的一击,几乎让宋修延痛到窒息,他喘着粗气,捂住肚子靠在墙边整个人瘫软下去,血液滴落下来,糊了他的眼睛。 模糊间,他看到翟樾缓缓走到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笼进黑暗中。 他大口喘息着,鼻梁上金丝眼镜早已经不知道被甩落在何处,眼底只剩下扭曲的妒火。 不知不觉间,当年的那个小孩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大。 他低估了他这个弟弟的力量。 凭什么,翟樾可以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会去爱他。 凭什么,翟樾从出生起,与生俱来就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凭什么,明明他先来的,却只能背负着婚外私生子的骂名。 凭什么,在他最需要姜以橙的时候,翟樾可以背着他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他恨翟樾。 这一刻,恨不得他死。 血慢慢滴落下来。 宋修延满脸伤痕,身体的剧痛敌不过锥心的钝痛,一刀一刀的将他凌迟致死。 翟樾垂眸,姿态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盯着宋修延。 他向来都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像个没心没肺没长大的少年。 但此时暴露在暗光下的眼神却越发阴森危险,狰狞如鬼,压迫感骤然逼下。 宋修延身体剧烈颤抖,寒意袭遍全身,他知道,翟樾也想杀了他。 “翟樾……” 姜以橙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翟樾偏了偏头,眼神瞬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那阴鸷恐怖的神色瞬间就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再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翟樾的神色变得乖巧毫无攻击性。 “姐姐。” 姜以橙着急的拉住翟樾的胳膊,看到他满脸伤,心疼得不行。 “你受伤了。” “疼……”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颤动,“我们回家去。” 这句话似乎触动到了宋修延,他痛苦地问:“橙橙,你真的要他不要我了?” 翟樾眼神一冷,射向宋修延的眼神变得阴郁又充满戾气。 呵呵,他也想装可怜得到姐姐的怜爱吗? 翟樾紧握拳头,想踢死宋修延。 姜以橙愣了下,眼神朝地上奄奄一息的宋修延望去。 她从未在宋修延的脸上看过这种绝望落寞的神态。 他永远高高在上,鲜少失态。 但现在却像一只丧家犬一样窝在墙角,满身伤痕的追问她。 姜以橙虽然讶异,但心中没有丝毫动摇,冷声道:“我只要翟樾。” 翟樾不着痕迹收回攻击性十足的目光,转头看她,眼睛微微泛红。 “姐姐,我也只要你……” 姜以橙看翟樾惨兮兮的脸庞,心生怜悯,紧紧的牵着他的手。 宋修延的心已经碎成玻璃渣了。 他扶着墙,慢慢的站起身来,红着眼哀求道:“橙橙,你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没等姜以橙开口,翟樾已经拦在她面前,语气透着讥讽:“哥,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别忘记你还有个未婚妻。” “只要你回来我身边,我现在就跟她解除婚约!” 宋修延赤红的双目彻底失控,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近乎哀求:“求求你,只要你回来我身边……” 姜以橙愣住。 她不知道宋修延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是疯了吗? 她跟翟樾在一起这件事对他的刺激这么大? 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姜以橙低眸,目光从宋修延身边缓缓落到了与翟樾十指相扣的手上。 她轻轻的握紧了他的手,抬眸与翟樾对视的时候,看到他眼底的脆弱和不安。 这让她更加坚定的认为,不能在宋修延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这样只会让翟樾难过。 姜以橙语气冷了几分,“宋修延,你别再纠缠我了,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橙橙!你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的!” 宋修延害怕她离开,上前想抓住她的手,翟樾一拳扫了过来。 他闪躲不及,又摔在了地上。 门外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修延哥……” 苏瑾心正好撞见这一幕,她快步冲过来,扶起宋修延,眼神愤怒:“翟樾,你怎么连亲哥都打?” 翟樾没有理会苏瑾心。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宋修延,唇边缓缓绽出一丝讥讽笑意:“你敢把刚才的话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吗?” 姜以橙顿住。 她顿时明白翟樾的意思。 宋修延的表情突然木然了下,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只有苏瑾心被埋在鼓里,她不知道翟樾的话什么意思,她在宴会上到处找宋修延,在二楼听到喧嚣声,这才着急赶过来,却看到翟樾在打宋修延。 这一刻,苏瑾心是愤怒的,从上次宴会上,翟樾帮着姜以橙整自己,她就记恨上了翟樾。 没想到…… 苏瑾心的目光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顿时冷笑:“好啊,原来你们两个勾搭在一起了。” 翟樾对于苏瑾心的冷嘲热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宋修延。 宋修延不敢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懦夫。” 他唇角勾起笑,薄唇轻启:“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姐姐永远都不会后悔她今天的选择。” 在这场男人的对决中,宋修延输得彻底。 他低下头,眼泪无法控制的掉落下来。 明明他已经放下了自尊和骄傲去乞求她复合,她还要选择翟樾。 痛苦、悔恨、不甘还有更多的是怨恨。 他不懂。 为什么连姜以橙都会离开他。 他没办法,他别无他法。 直到休息室里只剩下他跟苏瑾心两人的时候,宋修延的情绪完全崩塌了。 都怪翟樾! 一定是翟樾教坏了她。 她从前很听话很乖的,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是翟樾那个道德败坏的王八蛋引诱了她。 这一切都是翟樾对他的报复。 “修延哥?修延哥?” 宋修延缓缓抬起头,红着眼看着苏瑾心。 苏瑾心拿着纸巾帮他擦眼泪,很心疼:“伤口很疼吧,我已经通知张医生了,他马上来。” 疼? 比起伤口的疼,心脏的疼更让他承受。 宋修延强忍着泪意,深吸一口气,才缓住了情绪。 “怎么突然跟翟樾打架了?还有翟樾怎么跟姜以橙在一起了?” 宋修延眼里闪过一丝厌烦,缓缓起身,冷淡的打断她的话。 “我没事,回去吧。” 苏瑾心顿了下,立刻拦住了他。 “修延哥,你这样不能下去,下面还有记者。” 记者? 宋修延脸色一沉,立刻快步的往外面走出去。 谁料在二楼的楼梯口往下一望,就看到翟樾紧紧的牵着姜以橙的手,在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的轰炸中往宴会外走去。 所有记者都认出了翟樾的身份。 翟樾即使脸上挂了彩,依旧神采奕奕的,唇角挂着笑,像凯旋的胜利者回到爱人身边般,高调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看到这一幕,宋修延黑着脸。 他永远都没有勇气牵着姜以橙的手,若无其事地在记者们面前出现。 那代表,他可能会因为姜以橙而放弃宋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宋修延紧握拳头,眼神像吐出信子的毒蛇般阴森。 旁边的苏瑾心看到宋修延失魂落魄地盯着楼下渐行渐远的两人,心凉了下来。 她已经猜测到,但还是不敢相信。 宋修延心里还有姜以橙。 他因为姜以橙争风吃醋才跟翟樾打架的吗? 苏瑾心根本不敢多想,即使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多少次她想撂下狠话威胁他,可她还是忍住了。 她不想宋修延不高兴。 “修延哥……” 宋修延缓缓转头看她,表情很冷淡:“抱歉,瑾心,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苏瑾心的满腔热情在这一刻被他冷淡的态度给冻成冰霜。 - 楼下。 姜以橙没想到翟樾那么大胆,竟然拉着她大摇大摆的现身楼下。 门口全是记者和媒体在蹲点。 原本想拍点明星的照片视频,结果却有意外收获。 翟家少爷竟然牵着一个女孩大摇大摆的出现。 记者们顿时来了精神,举起手里的摄像头,嘎嘎一顿乱拍。 这对小情侣长得赏心悦目,出片率100%好看。 很快,翟少爷像是走红毯般带着漂亮的女朋友坐上豪车扬长而去后,一群保镖又拦住了他们。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笑眯眯的冲着记者们说:“抱歉各位,今天在宴会拍到的照片,我这边全收了,价格随便开。” 年轻人态度很礼貌,语气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 “你们应该知道,翟先生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在网络上传播。” 记者们:……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 上了车,姜以橙就被翟樾拥入怀中。 “姐姐……”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眼神黏腻地落在她脸上。 “我今天好高兴,好快乐。” 姜以橙心跳加速,眼睛弯了弯,心情也随着他的笑容变得快乐起来。 “为什么?” “因为,姐姐选择了我。” “也因为,姐姐公开了我。” 他眼睛亮晶晶的,人畜无害,满心满眼都是她。 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高兴,姜以橙顿时心中感觉到愧疚。 这段时间委屈他了,跟她谈了一段地下情。 但她也不后悔,因为这个时间公开刚刚好。 她喜欢顺其自然的感情,更喜欢顺其自然的升温。 她想她是喜欢翟樾的。 可能不及翟樾对她的爱那般热烈。 可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她唯一一个会牵挂着的人。 会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开心难过,也会因为想到他而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不自觉的感觉。 姜以橙抱住翟樾,将自己的脸颊贴近他的心脏。 聆听着他热烈跳动的心脏频率。 “翟樾,我喜欢你。” 翟樾拥住她,低头去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知道了,姐姐很爱我。” “嗯?” 翟樾轻笑:“喜欢是浅浅的爱,所以喜欢就是爱的一种表现。四舍五入姐姐爱我。” “歪理。” 翟樾温柔道:“姐姐,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从很久之前就很爱了。 “姐姐,这个周末我带你去见我外公吧。” 姜以橙怔了下,有些害羞:“这么快吗?” 翟樾觉得理所当然:“不快啊,我一直都想带你去见,但是你不愿意公开我,我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带你去。” 姜以橙垂下脸,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翟老先生的故事她是在新闻上略知一二,总感觉这位老人身居高位,肯定很难相处。 她心生胆怯,害怕会在翟老先生的眼睛里看到那些不好的探究眼神。 从前她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但是那是翟樾的外公。 是她喜欢的人的最亲近的家人。 她害怕那位老先生不喜欢她。 那种久违的自卑心突然就涌上心头,让她惶恐。 翟樾似乎察觉她的情绪,猛地捧住她的脸颊猛亲了好几口。 “不许拒绝我。” “这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我提出的一个小小的要求。” “姐姐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姜以橙轻咬唇瓣,有些迟疑,却又勇敢的点点头。 “好。” 看出她的不安,翟樾温柔地哄她。 “放心啦,我外公是个很好的人,对别人和蔼可亲,对我严苛律己。” 他不客气的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 “再说我女朋友这么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高兴都来不及!” “一切有我!” ----分割线---- 今天两章合并一章发。小情侣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嘿嘿。女鹅逃跑因为是这几天的事,大家都知道我不喜欢拖拖拉拉,所以这个文不会很长,预计是月底完结。晚安! 第94章 孤寡 周末。 翟樾开车带她前往翟家老宅。 翟老先生动完手术之后,一直在老宅静养身体。 翟樾有时候会自己去陪老爷子。 车子越开越远,姜以橙却越来越紧张,她不停的拿着化妆镜,仔细的看着自己今天的妆容。 “会不会太浓了,口红会不会太艳了?” 翟樾垂眸凝视她,心情很好。 “不会,很漂亮。” “那我这身衣服呢?” “美的不像话。” 她今天穿得特别的淑女。 一条浅灰色打底长裙,外面穿了一件奶白色毛绒长款大衣,大衣长度快到脚脖子,露出里面的灰色裙摆,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头发盘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丽的一张小脸。 翟樾怎么看都觉得美。 两人下了车,姜以橙感觉寒意从领口钻入身体,忍不住打了冷战。 已是初冬,天已渐渐冷了下来。 翟樾拉住她的手,低声道:“等下。” 他打开车后门,从后座里面取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条酒红色羊毛围巾。 姜以橙顿住。 “别动。” 翟樾把围巾给她围住,挡住了寒风。 暖意袭来,她那冻得通红的鼻子吸了吸,说道:“谢谢。” 翟樾满意的看着她,抬手将围巾往上提了提,挡住她半张小脸。 “这样更好看。” 一身素色,再用红色点缀,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元气。 翟樾忍不住佩服自己的眼光。 他可真是个天才。 “那你呢?” “我不冷。” 今天见外公,他没穿西装,穿的比较随意,白色T恤搭配黑色长裤,外搭一个版型宽松的鸽子灰短款外套。 女孩子比较怕冷,他火气较旺,这种天气感觉不到寒冷。 牵她手的时候,他的手很温暖。 姜以橙任由他牵着走。 车子停在附近的路口,翟樾领着她漫步的小区附近。 这个区域的房子大多是上世纪留下的老洋房。 小区安保很好,环境也优雅安静,很适合养身体。 车辆跟人行道是分开管理的。 翟樾带着她走,没多久就到了一栋红色的二层小洋房门口停下来了。 里面的人见到翟樾,佣人很快的打开了雕花大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少爷。” “嗯。” 南欧风格的二层洋房,红瓦青墙,院子内种植着各种观赏名贵花卉,阳光透过焦黄的法国梧桐叶的缝隙洒下,让画面美得像一幅油画。 姜以橙被这一幕美到,怔了下,又马上跟紧了翟樾的脚步。 还未进屋,就见玄关处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迈老人。 尽管老人上了年纪,满脸皱纹,但他却精神抖擞,手里拄着拐杖,却站姿板正,颇有军人的威严风范,看不出一点老态。 翟樾皱了皱眉,立刻说:“您老人家怎么站这里吹风呢,扮演孤寡老人啊,也不怕冻着。” 老人横眉直竖,冲翟樾斥了一声,有些不满:“等你小子半天了。” 翟樾抬手看了看手表,有些困惑,“我们都提前十分到了啊。” 旁边的管家立刻接话:“少爷,您不知道,老爷子知道您要带女朋友回来,高兴坏了,大清早就起来了,眼巴巴的等着你们呢。” 话音落下,翟老先生跟管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姜以橙身上。 姜以橙紧张得脑袋一片空白。 好在旁边的翟樾没再贫嘴,拉着她上前一步直接介绍:“外公,这是我女朋友,姜以橙。” 姜以橙礼貌颔首,“翟老先生,您好。” 翟老先生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这臭小子怎么喊我的,你就怎么喊我。” 姜以橙怔愣了下。 旁边的翟樾立刻挤眉弄眼,“你跟我一起喊他臭老头。” 下一秒,翟老先生手里的拐杖直接朝翟樾的小腿杵了过来。 只听见哎呀一声惨叫。 翟樾抱头乱窜。 场面混乱。 管家立刻悄声提醒姜以橙:“老爷子这是让您跟少爷一样,喊他外公呢。” 翟老先生清了清嗓子,神色威严,微微仰起下巴,像是在等待她的新称呼。 姜以橙脸有点热,耳朵嗡嗡作响,很听话的喊了一声。 “外公。” “哎~” 翟老先生终于笑了,像是很满意,他取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姜以橙。 “来了就是一家人。” 姜以橙顿住。 那红包肉眼可见的厚厚一层,里面一看就装了不少钱。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也没人教她第一次见家长该不该接红包。 一时做不出反应,愣在原地。 翟樾已经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接过红包,往她手里塞。 “拿着,不用跟他客气,他有的是钱。” “……” 她手里抓着沉甸甸的红包,心里打鼓,小声道:“谢谢外公。” 忽然想到自己来拜访,还没带礼物,心里更加愧疚了。 没料到翟樾已经吩咐佣人拿了个礼盒递给翟老先生。 他声音很大:“这是我女朋友给你的见面礼,老头你先收着。” 翟老先生接过礼物,看了一眼,傲娇的夸了句。 “眼光很好。” “那当然,这是我女朋友亲自挑的。” 看到这一幕,姜以橙心里被触动到。 顿时说不出滋味。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长大,其实很多为人处世根本不懂,也不懂得如何去维护自己跟其他长辈之间的关系。 但有翟樾在,她好像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他总是能贴心的帮她处理好人际关系。 懂她所想。 嘴上说着,行动也从不落着。 他年龄比她小,却永远比她成熟贴心。 翟老先生:“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吃饭吧。” “行。” 管家扶着翟老先生进了屋。 “菜都备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菜……” 姜以橙以为会遇到一点点阻扰,但眼前的翟老先生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相处。 第95章 善意 见她发呆,翟樾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发什么呆呢?” “你外公跟我想象的不一样,蛮好相处的。” “那是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小时候对我可严厉了。现在老了来扮慈祥。” 姜以橙抿了抿唇,手里还攥着红包,有些不满道:“不许你说他老人家的坏话。” 翟樾忍俊不禁:“你怎么胳膊往外肘呢?我才是你的亲亲男朋友好不好?” “哼。” 姜以橙才不想跟他同流合污呢。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管家就来叫吃饭了。 翟家老宅平日里很冷清,翟樾这些年在外留学,爷孙俩聚少离多。 长大后的翟樾又忙于工作,除了偶尔会回来之外,其余时间老人家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陪伴在老爷子身边只有豪华的宅子和黑卡上冰冷的银行余额。 老爷子今天肉眼可见的高兴。 他坐在餐桌上,左边坐着翟樾,右边坐着姜以橙。 两个孩子都围着他,让他感觉自己被簇拥着,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翟樾很不爽。 老头子吃顿饭还把他们给拆散了。 姜以橙规规矩矩的坐着吃饭。 结果餐桌下面一只脚却轻轻的碰了碰她,姜以橙咬了咬唇,抬眸瞪了眼对面的翟樾。 他笑容无辜,桃花眼眨了眨。 那无声又挑衅的眼神,像是在示威。 姜以橙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了。 她低下头,假装不搭理他,结果他得寸进尺,皮鞋突然轻轻勾起她的裙摆。 姜以橙身体一僵,立刻缩回了腿。 再抬眸朝他瞪去的时候,脸已经红了几分。 旁边的翟老爷子注意到姜以橙的脸有些红,于是关切的问:“以橙,是菜太辣吗?” 而翟樾坐在她对面笑得犯贱。 姜以橙的脸更热了,连忙摇摇头:“不会,很好吃。我就是穿多了有点热。” 翟老先生这才安心的点头。 旁边的管家跟嘴替的说:“姜小姐,您不知道了,我们家老爷子大清早就在厨房吩咐要选购上好的食材,今天的菜单全都是按照您喜欢的口味做的。” “谢谢外公。” “要是喜欢吃的话,以后多让翟樾带你来家里吃。” “好。” 姜以橙心中触动,难怪餐桌上的所有菜品都是她喜欢的。 翟樾把她喜欢吃的全部跟翟老先生说了,而翟老先生也把翟樾的话放心上了,菜单都是按照她喜欢的口味来。 翟家对她的重视,也代表着翟樾对她的态度是无比的重视。 姜以橙看着笑得贱兮兮的翟樾,突然好想拥抱他。 饭后,翟樾把她领到自己的房间里参观。 房间的摆设还是儿童房的模样,墙上的奖状和书架上书本,以及天花板那星星图案的灯。 姜以橙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问:“你小时就在这里住吗?” 翟樾点点头:“嗯,出国前一直住在这里?” “几岁出的国?” “十二岁。” 姜以橙有些诧异:“这么小,那你怎么跟那些外国人交流?” 翟樾扬唇,眉梢有些得意:“我外语还行,跟那些外国人交流没问题的。” “这么厉害啊!” 姜以橙:“hOW are yOU?” 翟樾:“I'm fine,thank yOU。And yOU?”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就默契的笑起来了。 姜以橙捂嘴笑:“我听说外国人看到中国人喜欢这样问。” 翟樾眨了眨眼,戏谑:“是的,他们见到我的时候也喜欢这样问。不过我比较高冷,不搭理他们。” 姜以橙看着他的眼睛,眉宇间的笑意突然敛了起来:“那时候你那么小,一个人在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应该很孤独吧。” 翟樾愣了下,却瞧见她眼底的善意和关心。 他难得没有傲娇的反驳,而是轻声:“习惯了。” 姜以橙抱住他,小声道:“要是那时候我们认识就好了,或许我……我可以陪着你。” 翟樾喉咙滚了下,心脏跳跃的很快。 他小心翼翼的问:“姐姐,那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比较重要好玩的事情?” 姜以橙蹙起眉头回忆了下。 十二岁并没有很好的回忆。 那年奶奶去世了。 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她垂下眼睫,眼神黯淡了下来。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翟樾心脏像是被扎了一下,难受到不行。 她果然忘记了。 他用力将她拥在怀中,深吸一口气。 他将她刻在血肉骨髓里,她却总能轻易忘掉关于他的一切。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却已经忘记了他。 翟樾抵住她的额头,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和秀气的脸颊。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已经在一个拥抱中自己哄好了自己。 忘了就忘了吧。 只要她现在属于他就行了。 翟樾既不甘她的遗忘,又满足于拥有她。 他低头去吻她的脸。 谁让他是先心动的那一个呢。 感情中谁先心动谁就先输了一半。 而输给她,他心服口服。 这次,两人的感情在逐步升温。 一切又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 过了一段时间,有个陌生号码找上了她。 是许久未见的宋修延。 姜以橙本来想不搭理他的,但宋修延在电话里的语气透着威胁。 “我有重要的话想当面跟你说。” “那你就在电话里说好了。” “橙橙,如果你不见我一面,那我大概会找你那个姓方的朋友一点点麻烦。我知道她最近正在准备带着乐团出国……” 姜以橙的声音冷了下来。 “宋修延,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朋友了!” 宋修延的语气很坚硬。 “就见一面,地点你定。” 姜以橙不想给方瑜带来麻烦,于是点头应允了。 见面的地点就定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店里。 翟樾的司机和保镖都跟着她,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谅宋修延也不敢做什么。 隔天,姜以橙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咖啡厅。 宋修延早早就等候着。 他见姜以橙过来,脸上挂着许久未见的惊喜和期盼。 “橙橙。” 姜以橙没给他好脸色,冷淡的坐在了他对面。 语气冰冷。 “你找我什么事?” 宋修延瞬间满脸失望,他低声道:“我想跟你说关于翟樾的事情。” 姜以橙看着他,冷声问:“他能有什么事,你不会是想在我面前说他坏话吧?” 宋修延:“翟樾没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分割线---- 宝宝们晚安呀! 第96章 利用 “他接近你,是为了报复我,他一直在利用你。” 宋修延言简意赅:“我跟他的关系,并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和谐,从我12岁回到宋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恨透我了。” 姜以橙抿紧嘴唇,面色发沉,“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骗。橙橙,我承认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成安愿的替身,但是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了,我很后悔,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心---” “停停停!” 姜以橙果断的打断了宋修延的话,她不想听他那些虚伪的谎言。 “如果你只是想挑拨我跟翟樾的关系,再趁机表达你有多喜欢我,那我觉得这次见面没什么必要。” 说完话,她起身准备走,却被宋修延叫住了。 “好好好,我不说那些。”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橙橙,我只是不想你以后会受到伤害,我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姜以橙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宋修延继续说道:“我母亲跟我父亲是初恋,他们在最相爱的时候,生下了我。而我父亲当时年轻有为,被翟樾的妈妈一眼看中,她动用了翟家的力量,强迫我父亲跟我母亲分手,跟她结婚。也因为如此……” 他的语气起伏,带着隐隐的恨意,咬牙:“我成为了宋家的[私生子]。这个身份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长大,都摆脱不了。” “宋修延,你说的这些跟翟樾有什么关系?你觉得你[私生子]的身份是翟家造成的?还是翟樾造成的?” 她唇角嘲讽道:“这一切都是你父亲造成的!你要怪就怪你父亲贪图富贵,从来都没有坚定的站在你母亲身边。” 宋修延压抑着呼吸,眼神悲戚:“你根本不懂,翟家当时势力有多大,捏死我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我父亲不得不从。” “是,我不懂。但我知道,我如果爱一个人,我永远都不会去伤害他。翟樾也一样,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 “橙橙……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爱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听我说下去……” 姜以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所以呢,你还想说什么?” “后来,翟樾的母亲因为意外去世,我父亲把我跟我母亲接回宋家认祖归宗。翟樾从那时就开始恨我。” 宋修延:“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翟樾恨我,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报复我,包括从我身边夺走你。他知道我的软肋。” 姜以橙不为所动,冷笑:“软肋?宋修延,你不会想说我是你的软肋吧?你的演技是真好,要不是我经历了那些,我都要被你的[深情]给骗了。你的软肋是[宋氏集团继承人]的这一层身份,永远排不到我,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信我,但你可以看看这个。” 宋修延的手指抵在餐桌上的文件,缓缓移到她面前,“看完你就知道了。” 桌上的牛皮纸袋厚厚一层,安静的放在她面前。 姜以橙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堆照片和厚厚的一叠病例表。 姜以橙见状,无端端的心慌起来。 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轻轻地拿起那些病历,目光落在最左边的名字上。 翟樾。 年龄7岁。 耳边传来了宋修延的声音。 “他一直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他母亲去世后,我父亲一直带他去看了很多医生,但是都没有好,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 “他做过很多伤害家人的事情。最开始是有暴力倾向,折磨小动物,杀害小动物。最后演变成杀人动机。” “九岁那年,他还想杀了我们。当天晚上,他把家里所有佣人支开,用打火机点燃窗帘,在家里放火,想把我们全部烧死。” “要不是当时我发现不对,把我父亲母亲叫醒,大概率我们全部都要死在他手里。” 宋修延眼神初见恐惧,低声道:“你见过一个九岁的孩子在自己的父亲的水里下毒吗?” 宋修延的冷淡讽笑:“翟樾做过。好在当时父亲还很年轻,被送到医院洗了胃,才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之后,他就被送到医院治疗,但很可惜,他的病情一直不见好。” 宋修延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脸上,语重心长的说:“你待在这样一个人身边,很危险。也许他现在从我身边抢走你,看到我痛苦,他会很开心,达到了报复的目的,可如果我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你的话,你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到时候他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你。” 姜以橙眉头蹙紧,没有接宋修延的话。 她几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翟樾的病例上。 从7岁到9岁,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那些极为罕见她从未接触的过病,都让年幼的小翟樾很痛苦。 精神跟身体双重折磨着小小的他。 她喉咙干涩的滚了下,连着那呼之而出的眼泪也一起咽下肚子里。 最后,她放下那叠沉重的病历表,拿起旁边的照片。 那是穿着病号服的小翟樾,脸几乎要瘦脱相了,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 他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目光冷淡的盯着镜头。 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回忆像是洪流般将她整个人淹没,让她难以呼吸。 竟然是他? 姜以橙唇瓣颤抖着,气息有些不稳,“这是翟樾?” “嗯,他小时候在医院拍的。” 她身子僵在椅子上,眼底是明晃晃的震惊,拿着照片的手有些发抖。 “京西儿童医院?” 宋修延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翟樾? 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姜以橙完全不敢置信。 她颤巍巍的伸手轻轻抚摸照片上的小翟樾,纤长的眼睫不停的颤抖着。 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似乎跟她脑海中的翟樾渐渐重合。 她也从未联想过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那时候她问他为什么坐着轮椅,他说他瘸了。 天真的她就真以为她瘸了。 多年后,两人重逢,即使她觉得他的眉眼神韵很像小时候的那个“朋友”,但是翟樾长大高大健康,双腿也没瘸。 她自然不会把小时候那个病恹恹的瘸腿小孩跟这个健康的男人联想在一块了。 第97章 有病 “宋修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啊,不然我都不知道翟樾小时候这么可怜。” “?” 姜以橙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并把那张照片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准备告辞。 “这张照片我先借用了,我现在要回去质问他。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 说完话,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宋修延气急败坏的声音。 “橙橙,你如果不离开他,你会后悔的。” 姜以橙跑得更快。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去抱抱他。 原来。 命运早就把他们绑定在一起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他们见面了。 她真傻啊,怎么就没认出他呢。 他也傻,怎么不跟她坦白一切呢。 姜以橙跑得很快,鬓边的发丝微微凌乱,那强忍已久的眼泪早已夺哐而出。 司机把车停在马路对面。 她的步伐渐渐放慢,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姜以橙抬起手胡乱的抹了抹眼里的泪水,眼泪早已糊了一脸。 天怎么那么冷。 她的手都快冻僵了。 只有脖子上他送的围巾给予了她一点点温暖。 姜以橙第一次这么思念一个人。 想到心快要疯掉。 可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尖,眼泪擦了擦,朝车子方向走去。 一抬眸,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倚在车身边,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他冲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美女,坐车吗?”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她破涕为笑。 姜以橙快步飞扑到他怀里。 翟樾一把接住了她。 他轻拍她肩膀,声音无比温柔:“怎么哭了?” “沙子进眼睛里了。” “小骗子。” 他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吻掉她的泪水。 像是捧着小心翼翼的珍贵宝贝,温柔得不像话。 姜以橙哭得更厉害了。 她那死寂已久的心在这一刻蓬勃有力的跳动着。 节奏快到像是要从她胸腔里跳出来。 情绪也失控了。 当街暴哭。 翟樾的表情越来越慌,只能不停的哄着她。 “宝贝,别哭了,求你。谁惹你了,我砍死他。” 姜以橙呜咽的哭着,囫囵摇头,眼底的湿意越来越浓。 “没人欺负我。” 她就是觉得心好痛好痛。 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要受那些折磨? 他有在好好的长大,也没有长歪。 自己明明过得那么不如意,却每天都要想法子来逗她开心。 翟樾见她越哭越厉害,也没辙了,叹了口气,无奈的帮她擦眼泪。 “那你哭啥?” “我心疼你。” “我还没死呢,你别急着哭。” 她忍不住破涕为笑,又哭又笑的。 翟樾弯唇笑笑,“好了,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不迟。” “呸呸呸。” 她着急的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你说那些不吉利的事。你给我好好活着!” 他牵着她冰凉的手,轻轻揉弄了下,嘴角噙着笑。 “我答应你,好好活着,你也是。现在不许哭了,好不好?” 姜以橙乖乖点头,努力的咽下了眼泪。 “手好凉。” 他握住她的手哈了哈气,“我们上车好不好?再不走,那些路人都以为我欺负你了,要来打我了。” 姜以橙这才发现她刚才情绪爆发的时候,周围不少围观群众都看了过来吃瓜。 她顿时有些难为情,急急的拉着他的手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上开着暖气,她感觉有些缓了下来。 司机启动车,车子往家里的方向开去。 翟樾依旧把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紧紧的捂住,想把她捂热。 姜以橙已经不冷了。 面对翟樾的关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平时还挺淡定的一个人,如果不是遭遇巨大的刺激,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失控的。 这是第一次,因为翟樾情绪失控。 她想,她完蛋了。 “跟我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她低下头,逃避着他的眼神对视。 “我去见宋修延了。” 翟樾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怒意,依旧很温柔,“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坏话,但我没信。” 翟樾轻轻的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眼睛跟她对视。 又重复了一句。 “他跟你说什么了?” 姜以橙眼眶还红着,眼睛里水雾弥漫,开口时,声音在颤抖:“他给我看了你小时候的病历。” 翟樾定定的看着她,声线低冷:“那你会怕我吗?” 姜以橙很快摇头,“我为什么要怕你?” 翟樾眼底的笑意未减,语气多了几分自嘲:“因为我有病啊,所有人都怕我,不敢接近我,都想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最好死在里面。” 姜以橙漆黑的眼珠霎时停住,呼吸孱弱。 “我也有病。” 翟樾喉结滚动:“……” 她的心砰砰狂跳,“你说我们这样双向奔赴的病情,算不算天生一对?” 耳边是她细软温柔的声音。 翟樾的心脏骤然狂跳。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他诧异到说不出话来。 几乎所有注意力都在她的眼睛里。 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点点谎言的踪迹。 但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瞳仁里,他只看到了她眼里的自己。 他们的距离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可爱的绒毛。 她漂亮生动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 她凑近他,吻住他的嘴唇。 在两性关系中,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吻解决不掉的。 如果接吻不行,那就拥抱,如果拥抱也不行,那就狠狠的做一顿饭。 做他个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翟樾却想哭。 比起性,这个时候的吻更能让他深切的感受到她的爱意。 她的吻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没有一点挑逗的意味。 却对他无比珍视。 翟樾的手臂缠上了她的腰,温柔的回应她的吻。 她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呵,老天开眼了吗。 他终于苦尽甘来了。 [原来,姐姐也喜欢他。] ----小剧场---- 宋修延(小丑ipg):别亲了别亲了。我是来拆散你们的,不是来撮合你们的! 第98章 咸鱼 姜以橙当咸鱼的这段时间,会陪着翟樾去公司。 他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开很多会。 姜以橙就跟咸鱼似的在他的办公室里画圈圈,圈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活动。 然后陪着他。 这段时间她感觉到幸福,却同时又有些迷茫。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段感情可以维持多久。 享受当下,却依旧惶恐未来。 但她心里明白。 即使以后两人分手了,她依旧会怀念和感恩这段相爱的时间。 如果他们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可姜以橙清楚知道,翟樾放不下仇恨。 他恨宋家的一切。 这种心结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最纯恨的时候,她的心理会变得很扭曲癫狂,恨不得杀光所有人,毁灭全世界。 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 她相信翟樾也是。 这种事情,好像没有破解之法。 源头在宋家。 姜以橙开不出口去问翟樾,因为她以前也是这样。 揭开伤疤,坦白一切,是一件很困难,很痛苦的事情。 她只能反复从那天,宋修延说的那些话里面,推测出一二线索。 翟樾之所以放弃翟家对他的保护,主动来找宋耀宗和解,大概率是冲着宋家来的。 再联想小时候他就放火烧死全家这事来说。 姜以橙苦思冥想,只能想出一个结论。 他要跟宋修延抢夺继承人这个身份。 宋修延最在乎的,也是翟樾最想拿走的。 还有翟樾的母亲翟莉,也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宋修延说翟莉当年是病逝的,但她在新闻上并没有搜索到任何相关新闻。 翟家把所有的负面新闻全部封锁的一干二净。 翟莉真的是病逝的吗? 姜以橙唉声叹气的,往嘴里送了一块薯片。 心里在盘算着要不要直接问翟樾? 可即使问了,她好像也提供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虽然她最近当咸鱼,但其实有在偷偷观察翟樾。 他的事业刚刚起步,从近期的新闻上看,他们公司旗下的几个项目都很成功。 包括翟樾搞的那个MCN,现在也打出了名气。 她最近在热搜上频频看到。 但宋修延那边的事业发展似乎也不差,可能因为有了苏家的助力,宋修延已经把市场拓展到了海外。 这两人似乎铆足了劲,没有硬碰硬,而是分别在自己的擅长的领域上开疆拓土。 宋耀宗这个狠人,生下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果然是世子之争。 “叹什么气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一抬眸,就对上了翟樾的那双笑眼,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开完会了?” “嗯。”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肉,问:“在发什么呆呢?” 姜以橙一把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我在想你。” “小骗子,又哄我。” 翟樾漆黑的眼眸弯了弯,溢出了浅浅的笑意。 那眉宇间的疲倦似乎因为这句话,烟消云散。 他轻轻将她抱住,习惯性的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间,像吸猫一样吸了两口。 “我听说你那个朋友的全球巡演开始了。” “方瑜?” “嗯。” 她顿了顿,说道:“是啊。我今天还跟她打视频了,第一站在伦敦大剧院,她拍了很多照片给我。” 他嗓音低低哑哑,带着一点磁性,问:“想不想去?” 姜以橙一怔,顿了顿,才说:“不太方便吧。” 翟樾从她颈间抬起头,低低的笑了下,肯定的说:“那就是想去。” 姜以橙轻轻咬唇,没有反驳。 翟樾从旁边的桌上取出两张票,递给她。 “票我买好了。第三场演出的时间是在瑞士,刚好是圣诞节,到时候我陪你去。” 姜以橙猛地捂住嘴,难掩心中惊喜。 “翟樾!” “叫老公。” 她手里攥着那两张票,狠狠地抱住他,开心到不行。 “翟樾,呜呜呜……你真的好好呀……” “叫老公。” “那是另外的价钱。” “?”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看演奏会?” “当然啦,你想什么我都懂的。” 翟樾将她拥紧,语气带着一丝抱歉,说道:“就是我最近太忙了,委屈你一直窝在这里陪着我。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去看完你朋友的演出,然后再去旅游好不好?” 姜以橙无比期待的点点头。 翟樾轻吻她额头,叹了口气,说:“抱歉,因为我,你放弃了很多。” 他低声喃喃道:“也许……再等等就好了。” 姜以橙抬起头,望进他低垂的眼睛里,温柔又有力量的说:“翟樾,我从不后悔自己的任何选择。我也没有为你放弃什么,你不需要愧疚。” 翟樾心尖泛起一丝酸涩。 “如果你觉得我放弃跟方瑜去英国这件事是因为你,那你也太自信了。我才不会为任何男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他眼尾弯弯,轻抬下颌扬了扬,“我不信。拥有我这么完美的男人,你无需自卑。” “呸。” 他揉了揉她的脑门,说道:“我明天要回集团一趟,可能没办法带你去,你到时候乖乖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姜以橙眸光闪了闪,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翟樾没有隐瞒:“宋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我提交了进入董事会的申请,明天开完会就会有结果了。” 姜以橙蹙起眉头思考:“那你现在算不算是给集团白打工?” 翟樾轻笑:“算,也不算。我反正没钱就伸手跟老头要,脸皮厚一点都能要到。” 他表情很轻松,但是姜以橙忽然有些担忧。 她记得宋修延已经是董事会里的一员。 “进入董事会,对你来说重要吗?” 翟樾神情微敛,眸光转冷。 “重要。” 第99章 决定 第二天,姜以橙在惴惴不安中度过。 她希望翟樾如愿以偿。 等到晚上,翟樾才回来,姜以橙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着他。 两人一见面,她就眼巴巴的看着他,追问股东大会的结果。 “怎么样了?” 翟樾露出笑容,“你怎么比我还关心这个?” 姜以橙搂住他的胳膊,撒娇道:“你快说嘛,别卖关子,我今天蹲你一天了。” 翟樾:“没批准。” “啊?” 她瞳孔地震。 早知道不问了。 “那群老头子临时反悔,给我使了点绊子。” “为什么?” 姜以橙很是不解,“你不是为集团挣了很多钱吗,他们为什么还反对你进入董事会?” 翟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松的说:“大概是嫉妒我这张帅气的脸吧。” 姜以橙紧张地说:“那现在怎么办?” 翟樾:“没关系的,我比他们年轻,看我不熬死他们。” “……” 看她沮丧的样子,翟樾一把揽住她,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晚饭吃了吗?” “没有,我等你呢。” “想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吃?” “就在家里。我让王妈把饭菜热一热。” 他猛地亲了她一口,说道:“宝贝辛苦了。” “翟樾,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能啊,你喂我吃饭。” “……” 虽然翟樾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姜以橙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 没过多久,宋耀宗找上门了。 这是姜以橙第一次见到宋耀宗本人,之前只是在财经新闻上见过。 宋耀宗本人很高调,做事业的同时,也喜欢做慈善。 但是最近几年,宋耀宗的身体不行了,前些年做了手术后,就很少出来露面。 公司大部分的话语权,都落在了长子宋修延手上,除非是股东大会这样的级别的会议,宋耀宗才会露脸。 外界不少人推测,宋修延很快就会从宋耀宗手中接过宋氏集团掌门人这层身份了。 谁料今年,杀出了个翟樾。 现在两虎相争,宋耀宗也动摇了心思,他虽然偏心大儿子,但又割舍不下小儿子背后翟家,于是事情陷入了两难的决策。 宋耀宗找上姜以橙,是姜以橙完全没有料到的。 “我是翟樾的父亲。” 宋耀宗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他的衣着打扮依旧很讲究,连鬓发都是经过精心打理过的。 他面色平和,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举手投足间带着中国式家长的威严。 连打量她的目光都是无比犀利的。 “您好。” 宋耀宗抬手示意,习惯性命令:“坐。” 姜以橙面上镇定,从容地落坐在了宋耀宗的对面。 “姜小姐不妨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吧?” 他这话一说,姜以橙已经脑海中脑补了一出大戏。 无非就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钱的爹妈来赶走那个配不上自己儿子的傻白甜贫民窟女孩。 趁着宋耀宗还没往她脸上甩卡之前,姜以橙开口了。 “您是为了翟樾才来找我的,是想要我离开您儿子,对吗?”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姜小姐,我听过你的事情。” 宋耀宗目光锐利如鹰。 “你是个聪明人,才有本事和手段,把我两个儿子耍得团团转。” 她唇角勾了勾,说道:“您过奖了。” 宋耀宗手指轻敲扶手,冷笑道:“你之前在修延身上也捞了不少钱,当时你还算识相,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但现在,你有点认不清自己了,想靠翟樾改命?” 姜以橙冷眼看他:“宋董事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就是为了我说这些话吗?我见您是翟樾的父亲才敬重您几分,不代表我就乐意坐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话。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说罢,姜以橙倏然起身,准备走人。 宋耀宗不慌不忙:“姜小姐,你知道翟樾为什么进不了董事会吧?” 姜以橙顿住,眼神冰冷的看向宋耀宗。 她想不明白,这样的小角色,能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 但很快,宋耀宗就给了她答案。 宋耀宗继续说道:“你的身份,配不上翟樾。我不会让你踏入宋家的门槛的。其他股东也是如此。” 姜以橙没有吭声。 宋耀宗:“翟樾如果想拥有宋氏集团的话语权,那他就会失去他的婚姻自主权,你这种身份对他的事业并没有任何帮助,只会拖他的后腿。” 姜以橙不解:“就因为我的存在,你就抹杀了翟樾对宋氏集团的所有付出和努力?” 宋耀宗:“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修延如此,翟樾也一样。” 姜以橙:“您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您觉得您的三言两句,就会让我离开翟樾?” “姜小姐的意思是,你很爱翟樾?爱情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姜小姐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懂呢?” 宋耀宗笑了笑,语气轻蔑:“呵呵,可我知道你最开始接近修延,是为了钱。后来修延订婚了,你又很快的把翟樾当成你的下一个目标。” “姜小姐,别告诉我,你对翟樾是真爱。” 姜以橙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带着一丝不悦。 “我爱不爱他,需要跟你证明吗?你算什么?你在我面前充其量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她脸色沉了沉,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已经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我跟翟樾谈了个恋爱而已,还有这么大的权利,能阻碍到他进董事会。那看来你也不怎么爱你这个儿子嘛,小时候不管,长大后也不管,难不成你想等你死了以后再管吗?” 宋耀宗脸色铁青。 姜以橙露出轻蔑的笑容,“想要我离开,可以啊,让翟樾来跟我提分手。” 宋耀宗没想到她攻击性这么强,强压怒火。 “姜小姐,你只是图钱而已,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离开翟樾,对双方都好。” 姜以橙手里拎起皮包,优雅的站起身,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不必了,钱你留着买棺材吧。” 姜以橙头也不回地的转身,心中默默的断定。 宋家就没一个正常人。 但宋耀宗的这次对话,让她彻底心死了。 那个给翟樾使绊子的不是别人,是他的老父亲。 宋耀宗对她的敌意,在于她可能会毁了翟樾的未来。 但这也是个好消息,证明宋耀宗实际上已经把翟樾列为自己的继承人之一,只是宋耀宗需要一个听话的翟樾。 像宋修延一样。 也只有那样,翟樾才能成功进入董事会,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姜以橙怅然若失,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事情卡在这里,总需要有个人去推动他。 她心里空落落的。 想到翟樾每天晚上都要很久才能入眠; 想到那次在鬼洞里他异常的行为; 想到小时候的那次相遇,他孤零零的坐在轮椅上盯着远处,那空洞麻木的眼神。 他熬过了多少个日夜,才走到这一步。 姜以橙闭了闭眼,终于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分割线---- 剧情走到这里,看来不跑不行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灰…… 第100章 潮湿 圣诞节前夕。 翟樾包机带着姜以橙前往瑞士看BryCe的演出。 落地后,俩人直接入住了当地的酒店。 此时天色已黑,从酒店的玻璃窗户往外望去,外面是一番童话般的景色。 为了迎接圣诞节,街景的两侧的圣诞树上挂着红色圣诞袜和五光十色的灯饰。 路边的欧式小屋屋顶上,院子里都积满了厚厚的雪堆。 偶尔有雪橇车驶过,马蹄和车轮子碾压过厚重积雪,发出“咯吱”碎雪声,留下车轮痕迹,逐渐远去。 姜以橙趴在玻璃窗欣赏着令人惊艳的雪景,觉得恍若隔世。 翟樾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赏心悦目的一幕,心情无比愉悦。 她看景色,而他却在看她。 在他心中,她比景色更加动人。 他放慢脚步,从身后抱住她,两只手臂紧紧的圈住她的身体。 “老婆。” 姜以橙侧了侧脸,他的嘴唇就贴了上去,吻住她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老婆,老婆,老婆。” 他嗓音低低哑哑,像初见时,发情似的不停喊着她老婆。 “干嘛呀,别发情。” 她眼尾弯弯。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而是笑着抬起右手去摸他的脸。 纵容他放肆的行为。 刚洗完的男人暖呼呼的,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清香。 又温暖又滚烫。 “你有没有跟方小姐说你来瑞士看她演出?” “没有。” 他将她身子摆正,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窗台上。 她坐在窗台上的高度,正好是他站着的高度,完全可以平视的角度。 他深情凝视她。 “为什么没说?” “因为我怕影响到她演出的状态,而且比赛前夕,BryCe所有成员都需要不停的排练。估计也没时间。到时候我们就直接去看她表演就好了。” 翟樾抓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又缓缓抬起眼睫毛,凝视她。 “那怎么办,我提前还给你们留了可以叙旧的一天呢。” 他雪白的牙齿轻轻的咬了咬她的皮肤,暧昧磨蹭。 语气有些遗憾。 “看来,只能在酒店里*你打发打发时间了。” 姜以橙垂垂下眼睑,脸颊已经红红的,柔软的小手还搭在他的肩上。 小声反驳:“下流。” 翟樾的大手握住她的后颈,偏头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很热,贴着她的唇含着吻。 像吃小蛋糕一样,舔着吃,勾着吃,入侵吃。 姜以橙闭着眼,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被他撩拨得后背发麻的颤栗感。 身后是冰凉的玻璃窗,身前是男人滚烫如火的身躯。 她张口想说话,却被男人趁机而入。 细白的小手也下意识的搭着他的胳膊不放。 脑海中不自觉的像是电影幕布般的放映起了大榕树下的那两个小孩。 她绞尽脑汁的骗吃骗喝,而其实他却想方设法的装傻只为了投喂她。 年少时候的那段弥足珍贵的友谊,如今却变成了最赤裸,最疯狂的爱意。 他们用成年人的方式,彼此纠缠,用自己最热烈的方式,去爱对方。 温暖的室内逐渐被爱意浸染出了潮湿感。 翟樾没办法从她身上离开。 他不停地吻着她的唇,热切又饥渴。 那双漆黑无波的眼睛已经渐渐赤红,他张开双臂将她挂起来往床上走,手臂肌肉因为发力青筋鼓起。 床垫下陷。 他呼吸逐渐粗重,就迫不及待地追吻了过来。 疯狂失控。 “老婆,你今天好*啊。” 他低沉粗粝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来,眼底的火已经烧灼起来。 姜以橙仰着脖颈,眼神迷离,额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将她的脸色晕染得更加娇艳粉红。 翟樾眼眸微沉,倏然发狠**。 不远处的餐桌上,烛光熠熠生辉。 漂亮的玻璃杯里面,还装着他没来得及喝完的被捣烂如泥的草莓汁。 ******* 第二天,翟樾吃饱喝足,还是带着姜以橙出去逛了逛。 酒店附近的雪景很漂亮。 天空突然飘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雪,悄无声息地落在两人身上。 翟樾看着姜以橙在雪中玩雪,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姜以橙戴着厚厚的手套,突然抓起地上的白雪,揉成一颗小雪球往他脸上砸了过来。 翟樾躲也没躲,就这么硬生生的接住了她的雪球。 姜以橙见他没躲,又丢来了一个小雪球。 雪花零零散散的撞开了,将他的脸上和眼睫毛上都挂了些零星絮雪。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笨蛋,怎么不躲?” 他扬了扬眉,答道:“我要是躲了,你就没这么高兴了。” 她闻言,眨动着纤长的羽羽,眸子里的笑意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再接我一球!” 第三个雪球又无情砸来。 这次,翟樾躲开了,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罪魁祸首。 将她抱住。 “呜呜,你怎么躲了?” “事不过三。” 他恶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你再丢我试试,我就把你丢床上去。” “少爷我不敢了。” 她委屈巴巴的求饶。 翟樾看到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将她的围巾拢紧往上提,低声问:“冷不冷,要不要回去。” “不要。”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我还想再玩一会,你陪我好不好?” 他眼底溢出笑,宠溺的说:“好。” 姜以橙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两人的脚下画了一根长长的线。 “翟樾,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猫鼠游戏。” 翟樾看着那根线,眼底浮现一些困惑。 “怎么玩?” 她拿着树枝指着雪地上的那根直线划痕,认真解说。 “以这根线为起点,老鼠先跑,猫再追上。被抓到的老鼠得答应猫一个条件。” 翟樾挑挑眉,嘴角噙着坏笑,“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姜以橙就知道他个流氓肯定会想一堆邪门玩法。 她红着脸,用力点点头。 “被抓到的老鼠必须无条件服从猫的任何条件。” 翟樾嘴角缓缓勾起,笑意加深。 “行。” 这游戏他很喜欢。 第101章 游戏 “你说说游戏规则。” “规则就是老鼠先提前3秒起跑,倒计时3秒之后,猫才可以追上。” 翟樾懒懒的笑了声,笑声里透着对这个游戏规则的鄙夷。 这完全是他的统治区。 “才3秒?这样,你老公我让你8秒。当赏你的鼓励奖。” “翟樾——” 她叉着小腰,脸上写着不服:“你少得意,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怎么个死法?” 他冷峻眉眼松懈下来,说话尾音懒洋洋的。 “想把我超市吗?” 他这张嘴。 她是真想报警,让扫黄组来把他给逮捕走。 “小嘴巴,闭起来。” 她宣布游戏开始:“我们剪刀石头布来决定,赢的当猫,输的人当老鼠。” 翟樾笑意更浓:“我让你。” “谁要你让!” 姜以橙呲牙咧嘴,恶狠狠的宣布开始:“剪刀、石头、布!” 翟樾:石头。 姜以橙:剪刀。 他笑得更放肆,“小老鼠,跑好了,别被我抓到。” 姜以橙有点慌:“说好你让我8秒。” 翟樾挑眉:“刚才是谁很不屑的说不用我让的?” 姜以橙嘴硬:“反正不是我。” 比赛正式开始。 翟樾站在线上倒计时八秒。 “1”的时候,姜以橙已经撒开脚步往前跑了。 终点是50米的距离,她只要在抵达终点的时候不被翟樾抓到,她就赢了。 身后传来翟樾刻意扬高的声音。 2 3 …… 每一秒都在督促着她急速往前冲。 直到“8”的时候,她已经远远把翟樾甩在身后了。 眼看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姜以橙的心越跳越跳。 胜利在望。 但很快身后刮来一阵疾风冷意。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拦腰抱起。 她吓得尖叫一声。 人已经被翟樾高高举起,像是胜利品一样。 漫天雪花中,她看到翟樾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尽是明晃晃的得意。 “抓到你了。” 姜以橙心跳加速,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身上。 “你怎么跑那么快?” “不跑快一点的话,我老婆要没了。” 姜以橙心里紧张,声线尤为发紧,慌乱解释:“胡说,我才不会没了呢。” 翟樾轻轻将她放下来,盯着她慌乱的眼睛,俊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你玩不过我的。” 姜以橙霎时噤声,顿了顿,有些磕巴的问:“你说说你的条件,我尽量满足你。” 翟樾微微俯身,含笑的俊脸逼近她,高挺的鼻梁几乎快要跟她的鼻尖抵上。 沙哑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蛊惑。 “你想满足我?” 她整张脸红透,“是,是呀。” 暗想他无非就是床上那点事,大不了她破罐子破摔放开一点,满足他就好了。 翟樾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薄唇扬起坏笑。 “怎么满足?” 她耳根也跟着红透,嗔怒道:“你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 翟樾弯唇笑笑,突然偏下脸去吻她的嘴唇。 她听见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希望你爱我。” 听到他的话,她的瞬间好像失去了言语,整个人愣住。 他脸上笑意依旧,似乎对她的反应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 姜以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很快,她眼睛湿润起来。 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掌心里是充满温度的力量。 “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翟樾,我爱你。” 翟樾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也爱你。” [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 姜以橙眨了下眼,感觉脸颊上凉凉的。 她有点分不清是泪花还是雪花。 只知道就算这一刻世界毁灭,她依旧会爱他。 雪还在无止境地落下。 他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她提起自己的围巾,将半张脸缩进围巾里,不着痕迹地把眼泪浸在柔软的围巾里。 假装自己没有哭过,很快的露出笑容。 “好了,这次轮到我来当猫,你当老鼠。” 翟樾笑了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 指腹蹭到她细腻雪白的皮肤,还有些湿滑感。 是眼泪落下的痕迹。 他扬唇笑了笑,没有任何意见。 “好,听你的。” 姜以橙背对着翟樾,盯着脚下的起点线。 雪花渐渐淹没了那条线。 她的雪地靴深深的陷进雪里,像是被定住般。 “你只有3秒,没有8秒哦。” “好。” “三……” “二……” “一。” 她话音才落,立刻转身想追过去,结果却撞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他好听的声音响起来。 “我输了,被你抓到了。” 姜以橙仰起脸,看到他正在垂眸看她。 目光像月光一样温柔。 “你提出你的条件。” 姜以橙喉咙哽了下,好像被点了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办法在这种美好的时刻里,提出那种残忍的条件。 特别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正在深情的凝视自己。 他把所有的希望和爱意都放在自己身上。 姜以橙说不出口。 恍惚间,她只能踮起脚尖,颤巍巍地勾住他,慌乱吻他。 他们在恶劣的大雪天气下,接吻,拥抱。 最后,在理智失控前放开彼此。 姜以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还没想好条件,再等等可以吗?” - 连夜放纵,两人睡到很晚才起来。 离别越近,姜以橙的心越难受。 她尽量表现出自然,没让翟樾察觉出任何问题。 BryCe的演出的剧院就在酒店附近,演出时间是19:30才开始。 平安夜的晚上,街道人越来越多。 他们手牵着手漫步走向大剧院,路边停停走走。 姜以橙想给翟樾拍照,于是不停地找点。 “你站这里。” 翟樾就像个听话的模特一样,按照她的吩咐,在圣诞树下摆姿势,任由她折腾。 直到时间快到的时候,他们才拿着票入场。 入场后,姜以橙借故去洗手间。 让翟樾在门口等下她。 直到,表演开始的时候。 姜以橙还没出来。 翟樾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 一间一间的找。 然而,姜以橙人间消失了。 翟樾盯着那空荡荡的门,脸部肌肉微微阖动,浑身气息阴冷。 [小骗子,言而无信。] ----分割线---- 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啊,翟樾,想开点。 第102章 做了 翟樾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滑动着手机上的屏幕。 他选中了一个软件。 软件上面提示,目标正在附近。 离他的距离很近很近。 此时,剧院里的观众已经进入了剧场内部观看演出了。 走廊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空气凝固,安静得可怕。 他在姜以橙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器,那个红点跳跃着提示他。 她跑不远。 翟樾慢慢的往剧院门口走去。 不知何时,雾蒙蒙的天际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不远处街道两边传来了欢乐愉快的圣诞歌。 冷风裹挟着雪花迎面扑来,如刀子般的刺骨寒意。 翟樾下了楼梯,步伐骤然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楼梯的阶梯处。 定位器提示,已抵达目标所在地。 翟樾缓缓蹲下身体,在阶梯的角落处扫掉雪花,露出里面的手机。 他垂眼盯着手机,墨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手机在零下的环境里冻到自动关机。 翟樾知道她的手机密码,解锁之后,发现有一条定时为自动发送的信息。 【翟樾,我们分手吧。这是我的条件。】 翟樾盯着那条信息,整个人一动不动。 许久。 他的眼球才缓慢转动了下,浓黑的眼睫眨了眨,有泪花滚落下来。 [姐姐,这是你第二次抛弃我了。] [事不过三。] - 三天后。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宋家老宅的院子里。 车子停下之后,司机立刻从前门下车,绕到后门恭敬有礼地把车门打开。 宋修延西装笔挺的下了车,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别墅里面走去。 谁料进入客厅后,他忽然看到了沙发上倚着着男人。 宋修延伫立许久,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翟樾,竟然提前到了? 翟樾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酒杯,桌上还有半瓶威士忌。 天还没黑,他已经喝上了。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宋修延冷笑一声。 翟樾则清清冷冷的盯着宋修延,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宋修延顿了顿,脱去身上的大衣,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佣人。 “听说你被人甩了?” 翟樾松了松领带,那敞开的衬衫领口微微露出脖颈间的喉结,上面还有一些还未淡去的浅粉吻痕。 他下巴微扬,淡声道:“彼此彼此。” 姜以橙现在在哪里? 兄弟俩都不知道。 她一没钱二没权,能往哪逃? 答案很明显。 宋修延睨了翟樾一眼,讥笑的指出重点:“她卷了你的钱跑路了?” “呵,明知故问。” “蠢货,要不是你,她能跑掉?” 翟樾整个身体重量都靠在沙发背上,脸微微仰起来。 可能酒劲上来了。 他有点微醺,脸颊发红。 但情绪又很克制,连说话的速度都平时一样。 他目光徐徐的落在宋修延脸上,阴暗的眼神里蕴藏着一种平静的疯感。 “你不懂,她是爱我的。” 宋修延嘲讽道:“她爱谁都不可能爱你。” 翟樾眸光晦暗,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窥探不到他的心思。 半晌,他反驳道:“那她为什么不骗别人,只骗我的钱呢。这不是爱我是什么呢?” 宋修延看着翟樾走火入魔的样子,许久才吐出两字。 “疯子。” 翟樾转头看向宋修延:“这叫情债,是我跟她剪不断的情债。” 宋修延已经不打算搭理翟樾了。 他径直在翟樾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翟樾徐徐道:“你看她就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在跟你提分手的同时,特意跟我借了钱还你,生怕你缠上她。” 宋修延脸色难看,咬牙:“钱是你借给她的?” 翟樾无害的笑了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犬齿。 “是呀。俗话说有借有还,她借了我的不还,那就是永远欠着我的。” 宋修延只觉得额头突突响,血压直升。 “是你怂恿她跟我分手的?” “不是,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的选择。” 宋修延已经懒得听翟樾狡辩了。 他被姜以橙甩了这件事,肯定跟翟樾脱不了关系。 现在无论翟樾说什么,宋修延都不会信。 翟樾身体后仰,手指有节奏的在沙发手背上轻轻敲打,漫不经心地说:“你都有未婚妻了,你还缠着她干嘛呢。” 宋修延火冒三丈,“那你就要脸吗?明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还背着我把她睡了?” 翟樾哦了一声,缓缓转头,平静的看了眼宋修延。 “哥,这件事真的怪我,是我主动的。但我没想到,你挺[洁身自好]的。三年了,整整三年,你都没碰她,真的便宜我了。” 翟樾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我敬你是条汉子。” 宋修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有那方面的“洁癖”。 当初把姜以橙从鹿城带回来的时候,他刻意去调查了一下姜以橙的底细。 查出的结果是:姜以橙不仅出身不好,在学校名声也不好,据说私生活乱七八糟的,跟几个男人纠缠不清。更别说她跟那个富二代前男友在学校成双成对,在校外同居了。 该做跟不该做的肯定都做了。 而这种出身的女人,宋修延放以前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可偏偏她长得跟安愿太像了。 一个聪明的,听话的“安愿”,他施舍一点金钱也无所谓。 也许,她表现得好的话,他就会“宠幸”她。 但这一切都被翟樾给毁了。 翟樾没看宋修延的脸,他自顾自的说着话:“我好想她。” 宋修延再也忍不住了。 他火大的站起来,三步并作一步冲到翟樾面前,一把拎起翟樾的衣袖,将翟樾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从你嘴里提到任何一句关于她的事。” “哦。” 翟樾的神色看起来很恍惚,心思完全不在宋修延身上。 “哥,你还记得她跟你提分手那天晚上吗?” 宋修延顿了下。 翟樾轻掀起眼睫,眼尾发红,语气隐约挑衅。 “我在你给她买的房子里,跟她做了两次。” 第103章 狰狞 宋修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想杀了翟樾,拳头打了下来。 他面目狰狞,气得脸都绿了。 翟樾轻笑,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言辞间的嘲讽狠狠的刺在宋修延的心上。 “你在气什么啊?是你自己不珍惜她的,你现在在我面前扮深情给谁看?” “就算我得不到她,你也别想得到她。” “你觉得她是物品吗?” 宋修延噎住。 “可我跟你不一样。” 翟樾笑了笑,“我爱她,她想自由,我就给她自由。我尊重她。而你,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替代品。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宋修延:“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可没你龌龊。” “你他妈再说一次!” “从你纵容其他人羞辱她的事那一刻起,你就失去爱她的资格了。” “翟樾!” 宋修延咬牙切齿,准备动手。 翟樾嗤笑一声,拳头攥紧,突然就往宋修延脸上招呼过去。 宋修延躲避不及,生生挨了一拳。 没等他缓过劲,他的领口已经被翟樾给攥起来。 翟樾的眼睛已经红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抬起膝盖狠狠的顶向宋修延的肋骨。 宋修延痛得倒抽一口气。 他顾不上疼,立刻反击。 兄弟两人双双滚在地上,一拳一拳的招呼着对方。 毫无章法。 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揍。 佣人看到两人打起来了,立刻上来劝架。 “大少爷,二少爷,别打了,别打了。” 结果兄弟俩越打越凶,谁也不服谁。 佣人们只好慌慌张张的上楼去把宋耀宗请下来。 没多久。 宋耀宗午觉都没睡醒,就在周淑萍的搀扶下,从楼上下来了。 “逆子,逆子!” 看到两个儿子居然当着他的面在那儿大打出手。 宋耀宗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杵着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 “你们俩是要造反吗?” 周淑萍看到这俩孩子打的不可开交,别着急上火了。 “别打了。阿延,阿延。翟樾,你下手轻点啊,那可是你哥啊。” 周淑萍看到宋修延明显打不过翟樾,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宋耀宗,你管管你那个小儿子,快把阿延打死了。” 宋耀宗那是不想管吗? 他说的话,那两兄弟根本听不进去。 客厅被砸的乱七八糟的。 他那些古董花瓶,名贵字画,被两兄弟抓起就扔,扔地一片狼藉。 他们打的舒服了。 宋耀宗的心在滴血。 “逆子逆子啊。家门不幸,我怎么就生出你们这两个小畜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兄弟俩终于打脱了力。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可手上却没有松开对方的意思,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瘫坐在地上喘息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死死的盯着对方。 眼里的戾气凶狠到恨不得对方死掉。 宋耀宗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默默的计算着自己今天晚上因为这两兄弟损失了多少钱。 越是盘算的清楚,宋耀宗的脸色越黑。 周淑萍急坏了。 “还不快把少爷扶起来,还要去把张医生叫过来。” 众人们纷纷想把两位少爷扶起来。 却被两人拒绝了。 翟樾掀起眼皮,冷冷的盯着宋修延。 他额角被打伤了,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下颚滴落在衣襟上,衬得他皮肤更加冷白。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透着未散的戾气和狠劲。 宋耀宗已经忍无可忍了,厉声训斥:“都给我松手。” 两人见老父亲发火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了手。 宋修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他伤势比翟樾还要严重,特别是肋骨,他怀疑被翟樾给踢断了。 光是动一动,就痛得他呲牙咧嘴。 周淑萍急坏了。 “阿延,你怎么样?” 宋修延强忍着痛意,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 周淑萍急得冲旁边的佣人发脾气:“你们怎么办事的?快去催张医生,让他过来。” 缓过劲以后。 宋修延才缓缓开口,安抚周淑萍。 “母亲,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是我亲儿子,这怎么能叫我不担心呢?翟樾,下手也太重了吧。” 这边上演着母慈子孝。 旁边的翟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周姨,您这话说的,我哥好像也没让我吧?都是各凭本事,要怪就怪他技不如人。” 周淑萍气的脸都黑了。 她扭头就骂宋耀宗:“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不尊重长辈。你瞧瞧他什么态度?” 宋耀宗本来就烦。 “我有话跟他们俩说,你先回避一下。” “怎么就当着我的面不能说吗?” 眼看着两夫妻又要吵起来了,宋修延这才开口当和事佬。 “母亲,您先上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周淑萍见儿子开口了,这才罢休。 她悻悻上楼,留下了父子三人。 等周淑萍走后,宋耀宗这才开口,犀利的眼神扫向两个人。 “别跟老子说,你们是为了一个女人才打成这样。” 宋修延沉默不语。 翟樾拿着佣人递过来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同样不吭声。 宋耀宗:“我问你们话呢,都哑了?” 翟樾听罢,轻挑了下眉头,腔调散漫,“不至于。” 宋耀宗:“到底怎么回事儿?” 翟樾丢掉手里的帕子,懒洋洋的开腔:“你问他自己做了什么。” 他把问题抛给了宋修延。 宋修延动也没动,只是淡漠的说道:“父亲,yk项目我拿下了,可能翟樾对此有些不服吧。” 翟樾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回应。 “用的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吧?” 宋修延面色不虞,很是从容:“商场如战场,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只要结果是父亲想要的,那就值得一试。” 宋耀宗闻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颇为赞赏。 “手尾处理干净。” “是,父亲。” “小樾,做生意这方面,你还得跟你哥多多学习。别以为挣了几个小钱,就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当回事儿。这次我让你们兄弟俩同时争一个项目,就是为了让你们各凭本事,一争高下。” 翟樾眼眸寒意深深。 “是,父亲。” ----分割线----- 晚安呀宝宝们! 第104章 自救 宋家的私人医生赶了过来,一见到两个少爷都受伤了,立刻紧急专业的处理伤口。 翟樾的右手渗着血,医生处理的时候,用纱布紧紧缠绕住。 “二少爷,尽量别让伤口碰到水,不然会有感染的风险。” 翟樾面无表情:“嗯。” 直到医生处理好伤口后。 翟樾盯着缠着纱布的右手,忽地走神了,心里空荡荡的。 总觉得上面少了点什么。 “小樾。” 宋耀宗唤着他的名字,把他从回忆的思绪抽离到现实里。 翟樾思绪回笼,漆黑瞳孔重新聚焦,目光缓缓朝宋耀宗看去。 宋修延不知何时离去,客厅内只剩下父子二人,落坐在沙发的对立面。 旁边是几个忙碌地打扫着狼藉的佣人们,他们有条不紊的将那些已经破损的古董当垃圾一样处理掉。 空气中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那是翟樾很厌恶的味道。 宋耀宗:“你跟那个姜小姐分手了吧?” 翟樾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宋耀宗继续道:“看来她还算识相。” 翟樾偏了偏头,目光又落在了受伤的右手上,淡声问:“父亲找过她吗?” “找了。” 宋耀宗目光带着探究,在翟樾的脸上停顿少顷,沉声道:“你想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吗?” 翟樾唇角轻扯了下,递过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不必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知道上次为什么不让你进董事会吗?因为我觉得你年轻,过于浮躁,不能稳下心来做大事。你这点你哥就做得很好。” 在宋耀宗心里,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庞大的商业帝国之下,是他历经多少血雨腥风,才有了今天的宋氏集团。 “你才21岁,要走的路很长,我不希望你行差踏错,误入歧路。” “漂亮的女人只会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调味剂而已,而不是你的全部,整天把情情爱爱挂在嘴上的男人,是最没有出息的。” “翟樾,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要记住,宋氏集团的继承人,不止你一个。” “我会选择最像我的那个人,成为继承人。” 翟樾低垂的眼睫毛遮盖住了所有情绪,表情冷漠得像一座石膏雕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连这声音都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完全妥协了。 “谨听父亲教诲。” - 姜以橙从大剧院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国。 她反而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店住下了。 姜以橙很喜欢瑞士的雪。 每次看到天际飘落下来的雪花,她就会想起那天的雪地上。 翟樾吻着她,告诉她,他爱她。 姜以橙忘不掉。 她想,那一刻可能会成为她永恒的记忆,伴随着她的一生。 即使以后她老了,拄着拐杖,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也会非常的怀念那一瞬间。 他们是彼此相爱的。 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断崖式失恋的威力。 后劲猛到半夜会躲在被窝里悄悄掉泪,醒了以后会不可控的想起那个人。 心脏会跟着情绪一抽一抽的刺痛。 难受的不像原来的自己。 原来生离这么痛啊。 翟樾在她面前向来都很听话,她也断定她提出的要求,他肯定会遵守承诺。 也多亏了她把翟樾的钱卷走了。 不然她就没法在五星级酒店里品着红酒矫情的失恋掉泪了。 可能得在异国他乡一边刷盘子一边骂骂咧咧。 感恩翟樾。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瑞士的。 姜以橙是在一个星期后才离开瑞士的。 回国后,她找了一个海边小城,租了个小院子住下来了。 这个城市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珊瑚岛。 占地面积不大,是一个还未开发完成的小海岛。 离京市开车只需要三个小时。 姜以橙很喜欢这里。 偏僻,安静。 再次得知翟樾消息时,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了。 新闻里,他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跟在父亲宋耀宗旁边,成功的进入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也因为持股10%成为了股东大会的一员。 宋耀宗宣布正式退隐,把手里的商业帝国托付给了两个儿子。 宋氏集团迎来了大小王的新时代。 从各种花边八卦新闻里得知,这对豪门兄弟并不是外界传闻那么和谐。 表面上兄友弟恭,手足情深,实际上私底下斗的比谁都狠。 宋氏集团内部也逐渐分裂成两股势力,各种明争暗斗。 但兄弟俩都明白,宋耀宗手里的股份和遗嘱并没有真正公开。 继承人的身份并未定。 唯有继续斗下去。 姜以橙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以翟樾的能力,相信不久将来,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完成他想做的事。 姜以橙的理智告诉自己。 爱可以让翟樾幸福,可以成为他最坚固的后盾,但爱并不能拯救他曾遭受的痛苦。 他唯有自救。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他自救路上的绊脚石。 姜以橙把电视关了,收拾好心态,准备去一趟京市。 她之所以选择住在珊瑚岛,也有另外一个原因。 离京市不远。 今天,她接到了中介的电话,说联系上了房子的主人。 让她惊喜万分。 当年买走奶奶的房子的那一户人家,后来又把房子给卖掉了。 辗转了几次,房子都不知道落到谁家手里了。 最后一户把房子买下的那个主人。 买了也没住,房子就这么一直空着。 姜以橙这一年来,一直找各种中介,希望能联系上那个房子的新主人。 她想把奶奶的房子买回来。 就在她要准备放弃的时候,从其中一家中介终于来了电话。 说房子的主人终于有消息了,并且给了钥匙让她可以先去房子里面看看。 等过段时间,房子主人回国再签合同。 眼看这个事情马上要落成,姜以橙的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 大清早,她就开着车从珊瑚岛前往京视,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姜以橙按照导航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到。 没想到中介比她还早。 第105章 赛车 中介小赵,跟姜以橙打过几次交道。 起初确实想卖姜以橙房子挣佣金,不停的推荐她多款房型。 后来见姜以橙铁了心一定要买那套房子,甚至还把佣金提高了到了百分之五十。 这个小赵就卯足了劲。 用尽一切手段和人脉,终于联系上了这套老房子的新主人。 对方很爽快,说能卖。 小赵觉得这单成了,于是兴冲冲的联系上了姜以橙。 两人见上面,小赵比姜以橙还高兴。 “姜小姐,价格我跟对方说了,对方觉得很合理,也同意把房子卖给你。不过得过段时间,等那房子的主人回国了以后,才能正式的签合同过户。” 姜以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等得起。”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么点时间。 “这是那个房子主人给的钥匙,说你可以去看看,以后这钥匙就给你了。” 姜以橙有些诧异。 “那你给我个账户,我把钱打过去。” “行,这事我来办。”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 小赵发自肺腑的替她高兴:“姜小姐,恭喜你马上得偿所愿了。” 姜以橙接过钥匙,“谢谢。” - 姜以橙拿着钥匙来到了那个老房子。 十几年过去了,这个房子还是老样子,这是屋内的陈设变了样。 家具什么都被清空了。 只剩下一地灰尘和泛黄的墙。 姜以橙到奶奶那个房间,从窗户往下望,斜对面就是儿童医院。 她眨了下眼,忽然看到儿童医院的花圃的石凳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人。 身影很熟悉。 姜以橙心跳加速。 忍不住揉了揉眼,再一睁眼,那个黑影不见了。 她眼神稍黯,不由自嘲一笑。 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会觉得楼下那个男人是翟樾? 姜以橙在房子里坐了好久。 直到天黑的时候,这才下了楼,开车回去珊瑚岛。 她深居简出,很少跟人交往,除了房东顾阿姨。 顾阿姨是岛上的原住民,退休前是个老师,前几年她先生去世之后,怕触景生情,她就搬去去孩子给她买的新房子。 原先的老房子就租给了姜以橙。 顾阿姨跟她先生都是比较热爱生活的人,小院子里种满了花,打理的特别的漂亮。 姜以橙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 起初,顾阿姨还不放心,怕姜以橙把院子里的花给搞死了,隔三差五就会过来视监一下。 在看到姜以橙把自己的花打理得特别好,顾阿姨的心终于放下了。 久而久之,两人就熟络起来。 每周末,顾阿姨都会给姜以橙送一些自己种的新鲜蔬果。 周末,小院子的门,准时9点整就被敲响了。 姜以橙正好起床洗漱好,穿着睡衣就去开门了。 结果门一敞开。 门外站着一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 他身上穿着黑色外套,牛仔裤,头发染成墨蓝色,眉眼神色冷峻不羁。 姜以橙愣了下,困惑的问:“你找谁?” 对方表情僵了下,似乎也很诧异,呆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很尴尬的解释。 “啊,抱歉。” 他转身想走,但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门牌号,确认自己没有敲错门。 犹豫一下,又马上回头。 忽然低声喃喃:“不对啊,这是我家。” 他立刻礼貌的询问,“请问你是这里的租客吗?” 姜以橙点头,“你是?” “我叫顾祁。” 他提了一篮子的蔬菜水果,解释:“我妈让我给你送来的。” 姜以橙认出那个竹篮子,是顾阿姨常用的。 她想起过来也似乎提过有一个儿子,年纪跟她差不多,整天不务正业的混社会。 看眼前这个男孩子,应该对上了。 “谢谢。” 顾祁笑了笑,“我记得之前在这里的租客是一对夫妻。” “我去年搬过来的。” 她伸手抢结过那个篮子却被他轻轻避开,“有点重,我帮你提吧。我妈在里面装了一个大西瓜。” 姜以橙这才注意到,今天的篮子装的格外满。 “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她把门完全打开,让顾祁进门,顾祁提着篮子进入了厨房。 他熟练的把蔬菜跟水果分类后摆放在冰箱里。 姜以橙有些不好意思,给他倒了杯水,问:“顾阿姨今天怎么没来?” 顾祁:“她昨天跳舞扭伤腰了。” 姜以橙一惊:“这么严重?” 顾祁:“没事儿,老毛病了。我已经把她送医院了,但她这不是还惦记着给你送点菜嘛,就打发我给你送来了。” 姜以橙:“其实不用特意送一趟的,阿姨她现在是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她。” 顾祁:“不严重的,休息两天就能出院了。” 姜以橙坚持:“不管严不严重,我都得去看看。” 顾阿姨这么照顾她,如果不去的话太说不过去了。 顾祁没想到她这么固执,只好说:“我待会儿要去,要不我顺便捎你一趟?” “不用了,谢谢你。只要把地址给我就行,我自己会开车过去的。” 姜以橙婉拒了他的好意。 顾祁看着她,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挠了挠头,“那我走了。” 姜以橙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却发现门口停了辆GT赛车,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顾祁连忙解释:“我职业是个赛车手。本来在训练的,临时被我妈拉了过来。” 姜以橙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祁看姜以橙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老妈没少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常年在外飙车,跟一群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整天鬼混,也不干正经事。 谁让自己老妈是个根红正苗的政治老师。 顾祁苦笑,努力想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爸妈小时候想让我当医生或者老师,但我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没事就背着他们偷偷玩这个,玩着玩着就玩成职业赛车手了。我妈是不是经常跟你说我的坏话?” 姜以橙浅浅一笑,滴水不漏地说:“那倒没有,她就是觉得你这个职业挺危险的,比较担心你。究根到底,还是希望你能多回来陪陪她。” 顾祁愣了下,突然释怀:“难怪我妈喜欢你,腰伤了还要给爬起来给你摘水果。” 姜以橙:“顾阿姨人很好,我也很喜欢她。” ----小剧场---- 顾祁:爱情来了。 翟樾:露头就秒。 第106章 幻觉 送走顾祁后,姜以橙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她买了束鲜花和一些顾阿姨爱吃的水果,前往医院。 还没进入病房,就听到顾阿姨在训斥顾祁:“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个不正经的工作给辞了。” 顾祁:“妈,真辞不了。我整个俱乐部的人都靠我养活。” 顾阿姨:“你天天在那飙车,我这没心脏病都要给你气出心脏病了,你是不是想我死?行,我这就下去陪你爸……” 顾祁:“……妈,您别动怒了。” 姜以橙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寻思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顾祁眼尖看到了姜以橙。 他疾步上前,一把打开了病房门,如同遇到救星般:“妈,姜小姐来看您了。” 姜以橙:“……” 顾阿姨看到姜以橙,脸色缓了下去。 “以橙,你来了。” 姜以橙把水果放在桌上,关心的问:“顾阿姨,您怎么样了?” 顾阿姨揉了揉腰:“老毛病了不碍事,就是心脏有点疼,被这小子气的。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顾祁:“……” 顾阿姨拉着姜以橙的手,越看越喜欢,“以橙,我要是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女儿就好了。” 顾祁:“要不我退出?” 姜以橙:“……” 其实她看得出这母子俩感情是好的。 顾阿姨虽然嘴上是苛责的话,但究根到底还是关心自己孩子的。 这种感情让她很是羡慕。 姜以橙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陪顾阿姨寒暄聊天,转移了话题。 而姜以橙来了以后,顾祁就安静了许多,在旁边削苹果,专注的听着两人聊天。 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姜以橙才起身告辞。 顾阿姨连忙给自己的儿子使眼色,“小祁,送送以橙。” 姜以橙:“不用了,我认识路。” 顾祁笑了笑,“应该的。” 姜以橙只好由着他,从住院部到停车场,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两人都很安静,直到快送别的时候,顾祁突然开口。 “姜小姐,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姜以橙顿了顿,疑惑的看着他。 顾祁连忙解释:“我有时候要参加比赛,一出远门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我妈她有时候脾气挺犟的,遇到什么事儿就自己扛,不跟我说。所以……我看你跟她挺聊得来,有些事情想拜托你……”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了一大堆,倒显得姜以橙有点过于谨慎了。 “你扫我。” “好。” 她取出手机,给了他一个二维码。 顾祁无比快速的添加好友。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满眼喜悦,像是取得了巨大胜利,“那个……那我们算不算朋友了?” 姜以橙的眼睛却透过顾祁的身后,神色恍惚盯着远处的人。 她最近走神的厉害,总觉得自己的视力似乎越来越差。 怎么看谁都像翟樾呢?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觉得他身形很像翟樾,就静静的伫立在街边的角落里,冷冷地盯着自己。 姜以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姜小姐?姜小姐?” 姜以橙思绪回笼,愕然的看着顾祁,问:“怎么了?” 顾祁露出温和的笑意:“没事儿,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感觉你有点累。” 姜以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有些疲惫:“应该是没睡够,我回去补个觉就好了。” 顾祁贴心问:“要不我送你回去?” 姜以橙笑了下,“也就十分钟的距离,你上去陪陪顾阿姨吧。” 顾祁恋恋不舍:“再见,姜小姐。” 姜以橙:“再见。” 姜以橙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下意识的用后视镜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方向。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幻觉? 她迷茫了一会儿,又觉得荒谬,甚至让她禁不住地笑出声来。 翟樾怎么可能会在珊瑚岛呢? 肯定是幻觉。 姜以橙启动引擎,习惯性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调到了财经频道。 这一年来,她一个不炒股的人,已经养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习惯,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宋氏集团的新闻。 但最近她老是出现这种看到翟樾的幻觉,这让她察觉到自己应该是心理出现问题了。 再这么下去可能会走火入魔。 及时止损。 姜以橙迟疑了下,把财经频道调成了娱乐频道。 “……近日,备受瞩目的商界联姻传来确凿消息---宋氏集团大公子宋修延跟豪门千金苏瑾心婚期敲定!据知情人透露,这场世纪豪门婚礼已选定了地点,将在宋家的私人庄园内举行……” “……而准新娘苏瑾心的一身行头更是令人咋舌。据悉,她将佩戴的新娘皇冠斥资数亿打造了整整一年,镶嵌的稀世粉钻跟顶级宝石,其奢华程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姜以橙沉默了下。 看来不管是财经新闻还是八卦新闻,都爱报道宋家的边角料新闻。 她啪嗒一声关掉了车载收音机。 脑海中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她离开之前,就听说宋修延跟苏瑾心准备年底结婚的。 怎么拖了一年了? 但不管如何,希望他们锁死,只要宋修延不来找她就行。 姜以橙刚到家。 顾祁的信息就杀了过来。 【顾祁:到家了吗?】 【橙:刚到。】 【顾祁:你好好休息,晚安。】 姜以橙没再回信息。 她有种奇怪的预感,觉得顾祁似乎对她有些过分热情。 但他却又没有更多唐突的行为,不会让她觉得不适。 之后的几天,顾祈并没有再打扰她,直到加好友的第六天。 【顾祁:姜小姐,很抱歉打扰你,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下。】 【橙:怎么了?】 【顾祁:医生说我妈可以出院了,但她不愿意出院,说要把医院当家,住一辈子。我实在搞不定她。我明天还有个重要的比赛,你能不能去帮我劝劝我妈,让她出院回家休息。家里我请了个保姆,你只要帮我把她送到家里就行。】 【顾祁:如果你要是没时间的话,那也没事。我再问问别人。】 姜以橙看到这个信息,不由得发笑。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顾阿姨在病床上生闷气的样子了。 【橙:你放心去比赛吧,我来处理。】 第107章 礼物 姜以橙最怕处理人际关系,但偏偏人只要活着,就得有人际关系。 顾阿姨在顾祁面前顽固得像块石头一样雷打不动,但姜以橙抵达医院后,三分钟内就把顾阿姨给说服了。 虽然顾阿姨一路上都在抱怨。 “回家干嘛?面对冷冰冰的家,还没医院的病床热乎呢。起码这些护士小姐姐知冷知热的,还会跟我说话……” 姜以橙开着车,时不时的劝了几句。 “那您也不能把医院当家,您这叫占用医疗资源。” “可我现在不花顾祁的钱,我就心里不痛快。” “您回家也可以花他的钱,买一些自己平时舍不得买的。你想想,人活着也就几十年,怎么开心怎么来。” 顾阿姨一听,气顺了些,“行,我把他的卡刷爆。” 姜以橙唇角微扬。 顾阿姨:“以前我还想着省着点,给那小子存点老婆本,结果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说他长得也不寒碜吧,怎么就交不到女朋友呢。” 姜以橙同意点点头:“人是挺帅的。” 顾阿姨眼睛一亮:“以橙,你没男朋友吧?” 姜以橙:“没有。” 顾阿姨大喜:“我看你就挺合适的,要不是你跟我儿子凑一对得了。” 姜以橙淡定道:“我就算了吧,我才离过婚。” 顾阿姨愣了下,有些惊讶:“我看你挺年轻的,离过婚了?” 姜以橙:“是啊。” 顾阿姨:“二婚好啊,经验足。以橙,你真不考虑下我儿子?” 姜以橙:“?” 看来是她低估了顾阿姨的底线。 这事过后不久,顾祁比赛回来了,无可避免地,他提出了请客吃饭。 姜以橙客气的婉拒了。 结果第二天,顾祁就提着菜篮子上门了。 姜以橙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有些无奈:“你这是做什么?” 顾祁:“你不让我请你吃饭,那我来你这做一顿饭给你吃,当谢谢你,行吗?” 姜以橙:“……举手之劳而已。” 顾祁露出哀求的神色:“拜托了。” 姜以橙拿他没辙,只好放他进门。 顾祁熟门熟路的进入厨房,开始忙碌了起来,没一会儿,厨房就飘起了香味。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怔怔的看着顾祁忙碌的背影,忽然想到了去年给她做饭的男人。 姜以橙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一个小时不到,顾祁已经把四菜一汤整出来了。 他熟练的摆盘,端正放好饭菜,然后结下围裙,说道:“那你吃吃看,我就先回去了。” 姜以橙看着这么多菜,无奈的笑了下:“我一个人吃吗?” 顾祁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解释:“我可以留下吃吗?” 姜以橙:“你做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顾祁喜出望外,连忙添饭。 两人吃饭间,顾祁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姜以橙:“好吃吗?” 姜以橙点点头,“很好吃。” 她不是个挑食的人,食物只要熟了,都会觉得好吃。 “你这厨艺哪学的?” “我爸教的。” 顾祁很自然地给她夹了块肉,说道:“我们家的饭都是我爸在做,小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学了。” 姜以橙:“我听顾阿姨说,你小时候挺乖的,长大了就叛逆了。” 顾祁失笑:“看来我妈跟你说了很多我的坏话。” 姜以橙:“那倒没有。” 顾祁:“我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唯一做过的叛逆的事情,就是赛车。但我觉得勇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我妈觉得这个职业危险,所以一直带有有色眼镜去看。” 姜以橙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做父母都这样,会担心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 顾祁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心头一紧,有些无措,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惹她不开心了。 “抱歉。” 姜以橙若无其事地吃着饭,“没事别老道歉。” 顾祁顿了顿,又说:“那你呢?” 姜以橙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了,反问:“我?” 顾祁眼眸温和,望着她笑笑,“我总觉得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悲伤的情绪。” 姜以橙微怔。 顾祁似是叹息:“看似拒人于千里,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 姜以橙歪着头看他,笑着说:“你还兼职当心理医生呢?” 顾祁笑意柔和:“开玩笑的,我瞎说的。” 吃完饭,顾祁主动把碗刷了,才准备离开。 姜以橙把他送到门口,顾祁突然从车里取出一个小礼盒。 “姜小姐,这个送给你。” 姜以橙面色含笑:“无功不受禄。我刚才已经吃了你一顿饭了。” 顾祁:“不一样的。” 姜以橙:“什么不一样?” “刚才那顿饭是为了感谢你帮了我,现在这个礼物是……” 顾祁清了清嗓子,耳根有点红,“是因为我喜欢你,想送给你的礼物。” 姜以橙顿住,没料到他这么直接表达。 算起来,他们也就见了三次面。 姜以橙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轻缓却很坚定:“那我更不能收了。” 她也很直白的拒绝了。 顾祁似乎也料到她会拒绝,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只是有条不紊的把礼物收了回来。 他眼眸含笑:“行,那我下次再送。” 送到她愿意收下为止。 姜以橙只好由着他。 顾祁今天没开赛车,而是换了一辆黑色路虎。 车子停在路边,时不时有附近的邻居朝他们好奇地看过来。 顾祁站在车门前,不舍的回头看她。 “对了,我下周有个友谊赛,你要不要来看?” 没等她开口,他继续解释:“我就是想让你多出去玩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别拘谨在这一小方天地。你别着急拒绝我,再考虑考虑。” 姜以橙看了他一眼,思虑几瞬后,才说:“有空我会去的。” 他温柔笑开:“好,我等你。” 等送走顾祁,姜以橙把门关上后,用手捂住心脏。 很平缓、很正常的心脏律动。 她缓缓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电视机还在放着电视剧,午间新闻插入。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 “今日,宋苏两家婚礼现场,众星云集,现在请看记者带来的报道……” 她心弦一颤,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指,视线往电视上望去。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想在记者拍到的那些零碎画面里,找到翟樾的身影…… ----分割线---- 明天放翟樾出来!好啦,宝宝们晚安~ 第108章 高涨 此时,镜头陡然切向了观众席暗处。 这次翟樾跟上次的订婚宴有些不同,他显得格外低调。 安安静静的坐在观众席中,面无表情的观看婚礼现场。 而坐在翟樾身边的,则是一个穿着浅粉色礼服的美人。 记者解说:“……宋家二少爷身边的这位女伴是环球实业的千金楚婉,有传言说楚家千金跟宋二少爷是留学时期的同学,两家极有可能联姻……” 镜头切换到两人,连记者都忍不住赞叹。 “这两人真是天作之合,看起来也太般配了吧……” 姜以橙愣了须臾。 即使心中预测了无数次可能会出现的画面。 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 心脏处似乎被一根小小的刺,轻轻的扎了下。 细小、微妙的痛感涌上心头,稍纵即逝。 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铃声急促,却像是救命稻草般,及时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姜以橙低头看了下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了接听键。 “姜小姐,是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姜以橙怔了下,很快听出是对方的声音,“顾祁?” 顾祁的语气听起来很愉快,问:“你现在有空吗?” 姜以橙顿了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说下次有空就跟我去看比赛。” 姜以橙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你说的[下次]不会是现在吧?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刚刚才见过面。” 顾祁:“我还没走,在你家门口。你出来的话,就是[下次]了。” 姜以橙手里握着手机,耳边传来顾祁温柔的声音。 他喜欢让她做选择。 “你可以选择出来,也可以不出来。” “但我会等你。” 空气安静下来,她陷入了沉默。 而电视屏幕上再度切入了翟樾的远镜头。 姜以橙心里堵得厉害。 目光霎时就紧紧地黏在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晦暗眷恋,正在慢慢地吞噬着她的情绪。 爱意像藤蔓一样,交织缠绕。 成为了彼此的羁绊。 最后却在时间的无情作用下,变成了遥遥相望不能相守的两人。 姜以橙深吸一口气,那大起大落的心绪缓慢地平复了下来。 “顾祁。” “嗯?” “我目前不考虑恋爱。” 顾祁轻笑,“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替自己争取争取,就算没成功也没关系。” 姜以橙缄默。 她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顾祁:“你不用紧张,就当是朋友?我们现在算朋友吧?” 姜以橙顿了顿,说:“算。” 顾祁:“那我的朋友姜以橙,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外面真的很冷。” 姜以橙:“抱歉,我换身衣服,马上。” 顾祁:“我等你。” 姜以橙知道自己卑鄙。 她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宣泄,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地方。 她害怕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屋子里,看到翟樾的新闻。 会疯掉。 她套了个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围了条围巾,换上运动鞋,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顾祁站在车前等她。 她皱了皱眉:“怎么不进车门等?” 顾祁:“想让你第一眼看到我。” 姜以橙:“顾阿姨说你不会哄女孩子,我看挺能哄的。” 顾祁扬起手机,示意了下上面的内容:“现学现卖。” 两人上了车,驱车前往赛车场地。 今天下午有个短程赛道的友谊赛。 顾祁给她安排了一个VIP座,在前排可以近距离的围观。 场地很热闹,几乎是爆满的状态。 顾祁示意助理照顾好姜以橙,然后就进去休息室里换衣服准备比赛了。 姜以橙坐在位置上,举着小红旗,跟着周围热闹的人群晃了晃那小红旗。 她很久没有热闹的社交了。 一下子就被热闹的氛围带动了,那悲伤难受的情绪成功被转移了。 很快,赛车手们陆续登场。 顾祁的编号很好认,冠军专属1号。 他身形高大,就算不看编号,在一众车手中也格外出挑。 顾祁一登场,现场突然沸腾。 姜以橙被吓了一跳。 她左右都坐着粉丝,他们高举旗帜,疯狂呐喊顾祁的名字。 呼声震耳欲聋,尖叫此起彼伏。 场面十分壮观。 姜以橙没想到顾祁竟然还有这么多粉丝。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一辆辆赛车急速发射。 灰尘四起。 赛场的氛围顿时变得更加激昂高涨,所有人都在高呼自己支持的赛车手。 人声鼎沸。 姜以橙已经快这些观众的热情呐喊给炸耳鸣了。 打不过就加入。 她挥舞着小旗子,望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才将视线转移到观赛区。 观赛区的现场有十来个大屏幕,不停的切换着各路赛车的战况。 无人机的摄像头紧紧追逐。 却总能被那些神一样的操作被抛之脑后。 F1一级方程式赛车进入白热化。 姜以橙的心态也从佛系围观,变成紧张关注。 1号选手一直遥遥领先,甚至无人能超越。 在万众瞩目中,顾祁夺冠。 姜以橙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之前听顾阿姨说他玩的是WRC,没想到F1也玩的很溜。 荧幕上,顾祁穿着火红色的赛车服伫立在车边,随意的取下了头盔。 镜头拉近。 他微微仰头,将额前的碎发拨弄到脑后,露出已被薄汗浸湿的额头。 那俊美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在看到镜头后,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并冲着镜头前的粉丝挥了挥手。 现场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姜以橙合理怀疑他在散发魅力。 也很难想象这个早上还在她厨房里炖汤给她喝的男人,下午就在这么凶险的赛场上大放异彩。 比赛结束后,顾祁的助理把她带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顾祁已经换好了衣服。 见她来,扬唇笑:“怎么样,好玩不?” 姜以橙竖起大拇指,发自肺腑的赞赏:“很厉害。” “下次我教你开。” 姜以橙连忙摆手,婉拒他的好意,说:“算了算了,我开车都开不好。开那个要出人命的。” 顾祁没有勉强,而是看着她,眼神充满期盼:“那我们去吃顿饭,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姜以橙点头:“晚饭我请,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见世面。” 顾祁满心欢喜:“好。你请,我买单。” 姜以橙:“?” 第109章 巨兽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临近春节,道路上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只余下两边的积雪。 路面依旧有些滑。 海风裹着冷空气,刮在脸上刺骨寒冰。 姜以橙把脸埋进温暖的围巾里,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遥遥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不知道今年春节会不会下雪?” 顾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我看天气预报预测能下雪。” 姜以橙:“天气预报是出了名的不准。” 顾祁忍俊不禁。 他又问:“你今年回家吗?还是在珊瑚岛过春节?” 姜以橙怔忪,道:“不回去了,就在珊瑚岛过春节。” 顾祁虽然没追问她的过去,但从日常的人际交往看来,她一直孤身一人。 听到姜以橙不愿意回去,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有些庆幸。 也许这样,他才会有机会可以看到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过节的时候可以去我家。” 怕姜以橙误会,顾祁马上解释说:“我意思是,跟我还有我妈妈一起过节。反正我们家也冷清,多一个人热闹些好。” 姜以橙知道他是出于好意。 “谢谢。但我想一个人过。” “好。” 顾祁打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路面上,很快的进入海湾大桥,往郊区驶去。 车内开了暖气,温度很高。 姜以橙把羽绒服跟围巾脱掉,抱在怀中,目光盯着前方。 顾祁打开车载音乐,放着很轻松浪漫的音乐。 可能是早睡习惯了。 才十点多,姜以橙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偏偏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发出了刺耳的巨响。 一辆黑色布加迪从身后疾驰而过,很快超过他们。 姜以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醒了。 下一秒,那辆黑色布加迪几乎毫无预兆的来了个美式截停。 拦在了路虎车前面。 顾祁的反应很快,旋即刹车。 在0.01秒前,才没让车祸发生。 顾祁脸色铁青,转头查看身边的姜以橙,关切的问:“你怎么样?” 姜以橙:“我没事。怎么回事?”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祁:“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罢,顾祁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谁料对方的动作比他还快,直接从车上下来,径直朝他们走来。 姜以橙看清来者,呼吸几乎要停顿。 是翟樾。 他还穿着今天参加婚礼的那套黑色定制西装,里面搭配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一边走,一边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停在路虎车前。 他一把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原本面无表情的冷淡俊脸突然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下车。” 姜以橙喉咙哽了哽,却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她脑子空白了。 顾祁立刻警觉的问:“你认识他吗?” 姜以橙颤颤巍巍的想说话,却被翟樾那充满攻击性的眼神吓得腿都快软了。 翟樾冲顾祁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我在跟她说话,请你闭嘴好吗?” 顾祁没有被翟樾震住,反而低头看向姜以橙,依旧很耐心的重复:“以橙,你认识他吗?如果不认识,我要报警了。” “认识。” 呼吸。 深呼吸。 姜以橙感觉呼吸实在困难,颤抖着的说:“别……别报警。”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前面。 翟樾的声音比上一刻还要温柔。 “下车。” 依旧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姜以橙的头皮麻了一下,只能右手放在他的手心上,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外套跟围巾都落在车上,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就被翟樾拉着走。 冷空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以橙听到身后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顾祁不放心的试图追上来。 她只能回过头,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抱歉,顾祁,我有点事---” 话未说完。 她的脸被翟樾强行掰正。 下一秒,她的后背被迫抵在了翟樾的车身上。 男人浑身寒气的压了下来。 “唔……” 没有任何预兆。 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死死压住,薄唇凶狠的吻了下来。 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 身后的脚步声霎时停住了。 姜以橙不知道顾祁看到这一幕是什么感想,她只知道翟樾已经疯了。 她的双臂撑在翟樾的坚硬的胸膛间,在他危险的压迫下艰难的抗拒挣扎。 可每一次挣扎,都换来他无比凶狠的吻。 他不再是从前那只温顺无害的小狗。 此时更像一头饿了许久的巨兽,叼着猎物疯狂撕咬,失控地横冲直撞。 她的脸颊跟耳根渐渐起了红。 那挣扎的动作慢慢变弱。 细白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西装布料,有股欲拒还迎的难耐。 男人的呼吸逐渐粗重滚烫,手掌掐住她的腰肢往车身边紧紧抵住。 紧密相贴。 似乎察觉她的服软,他好心的给了她一秒的换气时间。 马上又追着她吻。 从激进变得黏糊,更加深入。 姜以橙又冷又热。 身后是冰凉的车身,身前是滚烫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腿已经有些发软。 翟樾直接将她抱起来,唇贴近她的耳朵。 “姐姐,想我吗?” “……” 姜以橙纤长睫毛慌乱颤抖。 他贴近她,哑声道:“我想你了。” 灼热的气息暧昧的落下,嘴唇轻轻咬住了她发红的耳朵尖。 她颤栗缩瑟。 翟樾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腔,感受心脏猛烈跳跃:“我很想你。” 他嗓音低沉。 “非常想你。” 他嗓音低哑磁性,声音在黑暗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她受惊似的抽回了手,羞耻的脸颊爆红,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顾祁的方向。 而顾祁不知何时已经开车离开了。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她的小脸被他掰正。 “看什么?” “我……” 男人低头霸道堵住她的嘴唇,没来及出口的话被他一并吞下。 含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唇齿。 贪婪纠缠。 姜以橙透不过气,只觉得他又发疯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故意留下重重的吻痕。 毛衣下摆钻入冷空气,她只觉得他的手掌冰冰凉。 冻得她发颤。 姜以橙只能示弱,哀求。 “……别在这里。” “那你想在哪?”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他。 他突然用力,漆黑眼眸愈发猩红,狠戾。 “在那个男人面前吗?想让他看着我*你?嗯?” ---小剧场--- 顾祁: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宋修延: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翟樾:呵,两个废物。 第110章 讨好 姜以橙都快冻僵了。 她把脸颊贴近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那种蓄势待发的强势,让她腿软到想向他示弱。 只能不停地像小猫一样讨好他,蹭来蹭去。 “翟樾,我好冷,你抱抱我。” 翟樾被她服软的态度给取悦到了。 原本那浸着薄冰的黑眸瞬间化成了一团湿软的春水。 他从善如流地将她抱起来,打开车门轻慢的放进副驾驶里。 姜以橙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的脸。 翟樾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的安全带系好之后才关上车门。 跑车在夜色中疾驰。 姜以橙小心翼翼地侧眸去偷看他。 他依旧冷着脸,薄唇紧抿。 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但他是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放。 原本两双冰冰凉的手在十指相扣后。 慢慢回温。 车厢内的温度被调到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度数。 但身边的男人却像个千年寒冰一样阴沉地发着冷气。 姜以橙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生气。 以前就算她捅了多大的篓子,对他冷言冷语,他都从不生气。 这次实在异常。 她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惹到他啊。 就算是要算分手前的账,也不会这么突然吧。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冒出几个可怕的念头,万一他发起火来把她打死怎么办。 但很快,她就知道,她想错了。 翟樾只想*死她。 布加迪以一个漂亮的刹车结束了本次“旅程”,稳稳地停在了她家门口。 她脚才落地,下一秒就被他拦腰抱起。 走到门前,她似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立马开口阻拦。 “等下,我有钥匙---” “哐!” 翟樾已经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她院落的小木门。 姜以橙:“……” 他头也没回,直接带着她进入了屋内,熟门熟路的踢开了她的房门。 锁死。 她被丢到了柔软的床上。 房间的灯还未开,视线很差。 姜以橙只能撑起手臂坐了起来。 仰着脸眯了眯眼,借着微光看到他模糊的侧脸轮廓。 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摸到了床头柜前的开关。 啪嗒一声。 灯光大亮。 姜以橙愣了一瞬。 他怎么比她还熟悉自己家? 男人抬起她的下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望穿她的眼睛里。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姜以橙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我们能先谈谈吗?” “可以啊。” 他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捏着她下颌的手动作逐渐变味,粗粝温暖的指腹轻轻按压在她娇嫩的唇瓣上。 “你想谈什么?” 这个动作过于暧昧,导致她无法集中精神说话。 害怕一张口,他就会凶狠的把手指插到她嘴里。 “嗯?” 男人眸色渐暗,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低笑,追问:“不是想谈吗?怎么不说话?” 她红着脸,小手弱弱的握住他的手腕,颤着声音嗫嚅求饶:“翟樾,我错了。” 翟樾冷着脸,眯起眼睛垂眸看她。 眼底似乎有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阴鸷情绪在疯狂涌动,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唇瓣上取下来。 讨好的轻啄了一口。 “你别生气好不好?” 翟樾喉结重重的滚了滚,意味不明地说:“我没生气,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那你还板着脸。” 她壮了壮胆,伸出手指去戳戳他的脸颊,“你笑一笑嘛。” 翟樾笑不出来。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心脏像是被剧烈撞击,酸麻胀痛,让他没办法忽视自己这一年来所受的相思之苦。 好恨她的狠心。 说不要他,就不要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一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要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谁晓得夜里他想她想得快要疯掉。 而她呢? 离开了他,她就像脱缰的野马,放飞的野鸟,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每天开开心心没什么烦恼的样子。 吃的好喝的好。 她爽了,那他呢? 翟樾没办法说服自己。 太恨了。 她凭什么决定他的人生? 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 凭什么要利用他的信任去要挟他? 凭什么断定他一定会听话不去找她? 她不过就仗着他爱她比较多,肆意欺负他! 一想到最后一次在瑞士的恩爱全是假象,翟樾就快气疯了。 这个善变的小骗子,为了离开他不择手段。 什么谎言鬼话都说得出口。 好,就算他听她的话,不来找她,那她呢? 她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冲那个男的笑? 为什么要让那个男的进她家里? 为什么要加那个男的好友? 为什么要跟那个男的去看比赛还给那个男的加油打气? 为什么要跟那个男的去吃烛光晚餐? 为什么还要上那个男的车让那个男的送她回家? 是不是他不赶过来,他们就要接吻上床了? 她难道不知道那个男的根本就没安好心,只想跟她上床玩玩而已,存着龌龊猥琐下流变态的心思才接近她么? 她这个笨蛋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男人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下流玩意儿没一个好东西。 这个世界就只有他是个好男人! 只有他对她是真心,是纯爱,是忠诚! 其他男人都是垃圾!垃圾!垃圾! 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不到他的好呢! 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是存心想气死他吗? 呵,真是好样的!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原谅她。 必须要狠狠地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姜以橙见他脸色越来越阴沉,心口一跳,觉得大事不妙。 她葱白的手指抚住他冰凉的脸颊,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 “翟樾,我好想你。” 她敛着纤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声音软软的撒娇:“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 翟樾喉咙重重的滚了滚,被她撩得心口发痒。 他低着头看她,晦暗的眸子微微闪动。 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冷意明显淡了下来。 千年冰窟逐渐变成干渴难耐的沙漠,急需雨水的滋润。 姜以橙心跳加速。 看来这法子有用。 他真的超级好哄的呢。 她仰起脸,用小巧的鼻尖去蹭他高挺的鼻子,嗓音娇滴滴:“分开是迫不得已的,我有苦衷的。” 翟樾轻缓的眨了下眼。 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心痒难耐的叼住她的嘴唇狠狠发泄一通,但自己气还没消呢,怎么能让她这么快得逞? 他只能苦苦地,压抑着那呼之欲出的贪婪欲望。 随后耐着性子问:“你有什么苦衷?” “还不是因为你爸。” 甩锅。 这个时候只能甩锅。 她委屈巴巴的说:“他说我配不上你,还拿钱羞辱我,我受不了这种侮辱,就只能离开你了。” 翟樾唇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上演八点档苦情剧。 实话说,她的演技向来很好。 但是他已经摸清这个小骗子的套路了。 她小眼珠一转,他就知道她想使什么鬼点子。 绝不能让她得逞。 他轻蔑嗤笑,假装自己信了。 “然后呢?” 姜以橙眼泪汪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我只能被迫离开。可是我没有拿他一分钱哦。” 翟樾轻抚她的脸,漫不经心问:“为什么不拿?” 姜以橙眨巴眼,真诚的挤出了一滴泪,倔强的小脸上写满了铁骨铮铮的勇气。 “比起钱,你更重要。我不能让他用钱侮辱我们的感情。” 第111章 湿吻 翟樾的心软了下来。 他视线微垂,清冷的瞳孔里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你真是这么想的?” “真的。” 姜以橙咬着唇,湿着一双眼睛,又娇又软的叫他:“翟樾,你难道宁愿信他,也不愿意信我吗?” 翟樾滚动着喉结,扣住她的后脖颈,俯身吻住她殷红的唇瓣。 他吻得又凶又急。 脱了笼的巨兽,尝尽了猎物的滋味,也不舍得吞进肚子。 她呼吸不稳地被迫仰头跟他接吻,双手抵在他胸前。 男人顺势将她压下,高大身形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密密实实的压了下来。 那双抵在他胸膛前的小手被他轻易扣住手腕,单手压在了她的头顶上。 滚烫手掌掀起毛衣的下摆。 房间内。 黏腻的湿吻声,急促的呼吸声紧密交缠在一起。 她眼眸逐渐泛起了情欲的迷离。 扭动着想要挣脱这座大山,却被死死扣住。 “翟……翟樾……” 她喘息着求饶:“我……我还没洗澡。你……” 断断续续的求饶,直到下一秒的戛然而止。 她羞耻的闭上了眼,娇憨的小脸已经是熟透了的红。 颤抖着任由他为非作歹。 “一年不见,姐姐这里有没有想我?” 他抬起眸,舌尖轻舔了下红艳的唇,像是误入人间的男魅魔。 使尽浑身解数引诱她。 姜以橙被他折磨到身体软的不像话。 恨不得把灯关上,好让他看不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但在翟樾心里,怎么看怎么爱。 他不仅要睁眼看,还要凑近看,最好打开手电筒怼着看。 “到底想没想?” 他低垂着眼,手随意划拉了下,啧了一声,轻笑:“看来是想了。” “姐姐想要,可以求我。” 姜以橙受不了他的烧样。 她又开不出口去求他,只好委屈巴巴的跪了下来,小脸红红的回头去看他一眼。 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全是娇艳媚态。 即使什么话都没说,却叫他看的一清二楚。 翟樾忍不住骂了一声,嗓子哑得冒火:“操。” TMD,又暗算他。 他再也控制不住,掰住她的小脸吻了下去。 男人身上的乌木沉香和烟草混合在一起,沉沉的笼罩下来,像钉子一样,将她完完全全钉住。 她咬着唇,眼底溢出泪花,小声的哼唧几声,挣扎无果。 模糊间。 她似乎听到他在颤抖的喘息声中呓语。 “姐姐,别再丢下我了。” ******* 次日。 翟樾从清晨的暖阳中醒来。 自她离开后,他依旧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很多时候,需要服用药物才能入眠。 昨天晚上,抱着她睡却无比的安心。 这种感觉真好。 翟樾双臂紧紧环抱住她,低头在她的发顶上吻了吻。 可能昨夜被他折腾惨了,她睡得很香。 却因为他的打扰有些不满,手下意识的推了推他。 翟樾眉头蹙了蹙。 他冷笑,竟然敢推他,看来是还有力气。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那个男人,她站在门口跟那个男的说说笑笑。 呵,笑得可真甜。 醋劲上来,翟樾从身后抱住她***。 “唔……” 她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的哼唧了一声。 翟樾铁了心要惩罚她。 一把抓住她想爬走的身体,哑声威胁她:“乖一点。” 她眼皮都没掀开,哼唧两声又哭了起来。 “你……你干嘛,呜呜……我要睡觉。”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加凶蛮的**。 * 翟樾气消了。 姜以橙又昏睡过去了。 这回是真的叫不醒了。 翟樾神清气爽的帮她擦好身体后,才处理自己。 他打了个电话,吩咐人送一套新的衣服过来。 重新换上后,又恢复成一副人模狗样。 趁着屋主人沉睡间,他像狗一样到处标记,处处留下自己的气息。 随后观赏累了,他才优雅的进入她的厨房里,用她的咖啡机,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开启这美好的一天。 咖啡泡好后,翟樾拿着咖啡喝了两口,走到了窗前。 她这个小破屋风景还挺不错,从窗台往外望,能看到海天一线的美景。 门外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这愉悦的一刻。 旋即,姜以橙落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震。 翟樾放下咖啡杯,慢悠悠的走到茶几边,拿起来手机,熟练解锁,打开信息。 【顾祁:出来一下。】 翟樾冷笑一声,顺手删掉顾祁的手机。 那小院门昨天被他踢开后,半敞开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外等着,也不进来。 伪君子。 他不屑一笑,放下手机后,堂堂正正的走了出去。 门外的顾祁正倚在车门边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听到脚步声,顾祁循声抬眸望去。 就见到翟樾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袖和灰色裤子从屋内走出来。 他脚上还穿着一双粉红色的,不合脚的女士拖鞋,快被他撑坏了。 翟樾清冷出声:“有事?” 顾祁不慌不忙,从副驾驶上拿出一件黑色羽绒服和红色围巾。 “这是以橙落下的衣服和围巾。” “哦,给我吧。” 翟樾伸手想接,却被顾祁避开。 “抱歉,我想亲手交给她。” 翟樾喉间溢出轻嗤,淡声道:“她睡了,昨天晚上累坏了。” ----小剧场---- 姜以橙:累了。有人喂我花生吗? 顾祁:? 宋修延:? 翟樾:基操。 第112章 潮红 顾祁闻言。 表情微微怔了下,旋即恢复淡定。 他从容地的看着翟樾,开口时,声音听起来有种冷泉坠落石壁的清润。 “对待女孩子,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应该要温柔绅士。” “我跟她的事,不劳你费心。” 翟樾抬起了薄薄的眼皮,黑眸直勾勾的盯着顾祁,眼底透着一股很强势的戾气。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从这个叫顾祁的男人出现在姜以橙身边的那一刻起。 翟樾就已经把顾祁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顾祁,24岁,名校高材生,独生子,性格沉稳,私生活干净。父亲是某科学院的研究院士,母亲是教授。而顾祁因为热爱赛车,在18岁入行,在短时间内就拿下了多次冠军,在圈内有很高的成就。 可以说是个很优质的结婚对象。 翟樾从来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底,因为那些人都比不过他。 但自从在瑞士被姜以橙抛弃了以后,他心中的不安全感越来越严重。 他的自信和底气被慢慢磨灭。 而顾祁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很严重的危机感,所以他才不会不顾当初的承诺,直接杀了过来阻挡他们。 将那极有可能萌芽的爱情火苗当场给灭了。 他太害怕再次失去姜以橙。 所以,他只能先下手为强,把所有可能全部扼杀掉。 不择手段。 顾祁也打量着翟樾。 翟樾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并不幼稚,身上自带一股上位者天然强势和不可触犯的气势。 看得出来他的本性并不温柔。 且喜怒无常,情绪令人琢磨不透。 顾祁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种病态的疯狂。 他不由的联想到,昨天晚上那场车祸,翟樾追过来的时候,是想跟他们同归于尽的。 要不是他车技还行,估计真的要完犊子。 疯子。 真是个疯子。 可偏偏,姜以橙看翟樾的眼神,眷恋,心疼。 在此之前,顾祁从未见过在她身上见过那种复杂的眼神。 顾祁敢打赌,姜以橙还未放下翟樾。 但既然他们已经分开了,就说明不适合,再棘手再强劲的对手。 他都得迎刃而上,不能因此而放弃。 “你是她前夫吧?” 气氛突然就微妙的冷了下来。 翟樾浓眉挑起,轻蔑的嘁了声:“知道就好。” 顾祁沉默了下。 翟樾这个态度让他有种是“丈夫”,而不是“前夫”的错觉。 “既然已经离婚了,说明你们不适合。你也没必要纠缠她。”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 翟樾睨了眼顾祁,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他弯了弯唇,眼底是明晃晃的得意。 “我们还有个孩子,难不成你还想当我孩子的后爹?做梦吧你。” 顾祁收回了自己前面的推测。 眼前这个男人吃起醋来挺幼稚的。 “如果你觉得说这些话会劝退我的吧,那我建议你别说了。我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放弃以橙的。” 两人四目相对,火光四射。 顾祁:“我现在在追求以橙。” 翟樾:“转正了吗?” 顾祁:“如果你不来骚扰她,或许我很快能转正。” 翟樾:“一厢情愿的深情真令人可笑。” 顾祁:“我很清楚她适合什么样的伴侣,你跟她并不合适。” 翟樾:“呵。” 顾祁敛眸,神色严肃得可怕,道:“你叫翟樾,我见过你,你是宋氏集团的二少爷。” 翟樾微笑的看着顾祁,示意他继续。 顾祁继续说道:“关于你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一二。虽然你有钱有势,但你的家世很复杂,豪门内斗有多严重,你心里应该清楚。以橙跟了你,并不会幸福。” “你了解我吗?” “你了解她吗?” 翟樾收起脸上最后一丝虚伪的笑意,表情变得漠然。 “你只是个局外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收起你那点假惺惺的自以为是,离她远点,好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的条件明显更适合她。她最想要的是家,我可以给她想要的。” 顾祁的言语像刀子一样:“但是你呢,你不能,你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翟樾的脸沉了下来,眼底的阴鸷和暴戾几乎在瞬间就暴露出来。 顾祁没有丝毫退让,表情冷硬:“既然当初她选择跟你分开,那肯定是遇到连你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翟樾捏紧了拳头。 顾祁:“爱一个人,就不应该阻拦她去追求幸福。” 凌冽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像世间最锋利的刀,在翟樾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他听到自己克制又隐忍的声音。 “没有我,她不会幸福的。” 路虎车扬长而去。 翟樾依旧站在原地,怀中抱着姜以橙的黑色羽绒服和红色围巾。 街上安静下来。 不远处是海风咆哮的声音。 翟樾把脸埋进了这团柔软温暖的衣物里,背脊颤抖得厉害。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圈发红。 走进小院子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般。 他越走越快,几乎是用跑路的速度,冲进了屋内。 生怕慢了一步。 屋里的那个人儿就会不见了。 在见到她整个人缩进被窝里睡得香甜的时候,翟樾那颗悬着心终于落下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的把自己怀里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朝床边走了过去。 脚步轻到怕惊醒她。 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 在外面打了败仗,试图来她这里寻找一丝安慰,却又怕被她看到自己的不堪和脆弱。 她应该很得意吧。 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从不心疼自己。 翟樾的心抽痛得厉害。 他试图想让自己笑一笑,装作无事发生,可始终笑不出来。 表情僵硬得像石头。 最后,他无助的把她抱起来,又狠狠的*了一顿。 只有看她被自己*得脸颊潮红,情动万分的时候,他才能找到归属感。 那一刻的她,会因为自己的卖力,而身心愉悦。 得不到她的爱,他就要得到她的身体。 当不了她的爱人,那他就要当她的磨牙棒。 [姐姐,我输了。这次真的输了。] 第113章 想要 没人为姜以橙的小腰发声。 她是醒醒睡睡,睡睡醒醒,颤抖如筛。 翟樾那狗东西跟打了鸡血似的,没完没了了。 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残暴的。 翻脸比翻书还快。 折腾到下午,她才从软沓沓地从床上爬起来,满脸哀怨的盯着翟樾。 翟樾的眼圈红红的,眼睛湿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欺负的那个。 姜以橙满肚子怨气,洗漱完之后,被他喂了几口饭才好了许多。 她现在有点琢磨不透翟樾的心思。 吃饭间隙,她观察了一下,他气似乎消了,看起来又正常了许多。 姜以橙尝试打开了话匣子,跟他进行沟通。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觉得呢?” 翟樾把问题抛了回来。 姜以橙张口想说话,又被他趁机塞了一口肉进来。 她只能嚼嚼嚼,暗自忿忿,小眼神不停地朝他脸上飘。 翟樾唇角弯起,眼睫毛微微下垂,落在眼睑下的阴影让他此刻看起来无比的温柔。 “跟我回去。” 她把肉咽下去,低头躲避他的眼神,“回去哪里?” “我在哪,你就在哪。” “我现在这里住得挺好的,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翟樾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用尽了全力,“是因为这里没有我吗?” 姜以橙心头一紧。 她猛地抬眸,却撞见了他那湿润的黑眸,似乎有破碎的星光陆陆续续地从眼睛里泄露出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悲伤,很易碎。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本意并不想伤害他,连声否认:“翟樾,不是这样的。” “还是因为那个男人?” “什么男人?”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眸色诧异的说:“你在说顾祁吗?他是我朋友。” 翟樾嗯了一声,心里还是闷闷的。 顾祁戳中了他的心思。 让他郁闷至此。 他想要争在宋氏集团的一席之地,那他跟姜以橙的关系就注定不能见光。 她那么渴望有一个家。 而现在的他却没办法给她,那他跟宋修延有什么两样? 难不成要舔着脸让她等他吗? 等多久? 一年? 十年? 他自己都等不了。 她轻声:“翟樾,我看到新闻了。” 他回过神,不以为然的嗯了声。 “分开后,我们俩都过得挺好的。你很快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你。” 她愣了愣。 心中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让她难以呼吸。 “我只想要你。” 他微微低下头,无助的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哽咽道:“姐姐,这一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每天都很想你,我试图让自己听你的话,不来找你,可是我完全控制不住。” “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姐姐,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抛弃我。” 痛苦的泪水无声决堤,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跌落下来。 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姜以橙心软了。 她双手去捧住他的脸颊,轻轻的擦拭着他那不停滚落下来的泪水。 “对不起,翟樾。” 她的心脏仿佛也被跟着撕开般,只能无助的道歉:“对不起,我以为这样对我们都好。” “一点都不好。” 他眼眶泛红,又绝望又无助,哀求她。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 “可是……” “姐姐,我输了。我不想再争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姜以橙错愕的看着他。 “你疯了。” “我没疯。” 他用尽全力的抱住她,“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只想要你。” 姜以橙一整天都在震惊中。 她不知道翟樾受了什么刺激,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但她似乎没办法阻止他。 他就像失心疯一样,铁了心要带她走。 他甚至已经在开始选他们私奔的路线了,那地图上每一个人烟稀罕,风景优美的地方,都被他列为目的地。 “第一站,我们先去挪威特罗姆瑟,那里被称为北极光之城。我们去那里好不好?可以看到漂亮的极光,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买了个海岛,在岛上种满了你喜欢的玫瑰花,春天的时候会特别漂亮,我们就在那里定居好不好……” “哦,对了,春节,你想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姐姐,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在我心中意义非凡……” 谈及两人美好的未来,他笑得眉眼舒展,眼角藏不住的雀跃。 姜以橙真觉得他疯了。 “我不会跟你去的。” 她抽回了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面色冷了下来,“翟樾,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之前不考虑后果的吗?” 如果现在他选择跟她在一起了,那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 她想用残忍的话撕开那个口子,却发现她没办法用他心底的创伤去攻击他。 他母亲受到的伤害,他童年遭受的痛苦,会因为他今天这个错误的决定,而让一切努力全部白费。 让他永远错失救赎自己的机会。 姜以橙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疯魔下去。 “你听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你胡说。” 他着急的抱住她,哽咽着哭:“姐姐,你明明很爱我的,请不要说这种让我难过的话来伤害我好不好?” 姜以橙别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悄悄掉下来的泪。 “翟樾,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难过的想死掉。” 他发狠的亲吻着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像是疯了一样想要证明他们才是真爱,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可姜以橙面无表情,对于他的热情无动于衷。 她只是冷冷的说:“翟樾,你不适合我。” 他顿住,细密尖锐的疼痛从心脏处逐渐散开。 让他浑身冰凉。 他从她脖子上缓缓抬起脸,手背缓慢的抹了抹脸上湿润的泪水。 声音抖得厉害。 “那谁适合你?” “顾祁。” -----分割线----- 大家不用心疼翟樾,因为他明天要安排小黑屋犒劳自己了!这个男人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的。晚安啦宝宝们。 第114章 躲避 他低头盯着她的发顶。 她则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似乎不想再说什么了。 翟樾闭了闭眼。 那股令人窒息的病态在心底阴暗处快速滋生,即将长成腐烂颓糜的黑色藤蔓,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 让他痛苦到无法正常呼吸。 这几秒的安静过于漫长,漫长到他快要死掉了。 姜以橙心里也堵得慌,她没办法再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更怕自己心软。 她把外套穿上,带着手机准备出门。 翟樾回神,急急忙忙的拉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要去哪里?” 姜以橙垂眼,看到那只攥紧她的手腕的大手肤色苍白,用力到血管根根分明,似乎生怕她离开。 她抬起手。 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握紧,用力掰开。 “我有事情要出去,你等下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疏离又冷漠的语气,仿佛回到了当初他们初相识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他自信满满。 相信自己可以跟她在一起,相信爱可以克服一切。 可事实是。 无论他对她多好,她总是想要逃。 无论他怎么哀求,她都无动于衷。 她一次次残忍的折碎他的骄傲自负,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里。 他眼睛里浮起薄雾,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直到…… 他停下脚步。 透过院子里敞开的门,大片白雪里,一个撑伞的男人静静的站着等着她。 她像是逃命般,躲进了那把黑伞下面。 那男人看她的目光很温柔,她则仰着脸,冲着那男人笑。 在春节来临前夕,小雪翩然降至,整个天色瞬间白了头。 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那男人手里撑着伞,帮她挡住了寒冷。 翟樾站在原地,任由冷风灌进他的耳朵里,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心在绞痛。 冰凉的雪花一片一片垂落在他的眼睫毛上,最后化成了眼泪。 瑞士大雪纷飞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么离开他的。 翟樾收敛起脸上那虚伪可怜的表情,那张厌世脸毫无表情,变得无比冷漠。 眼底疯狂阴翳的情绪逐渐浓稠,像鬼一样的缠上了他。 [姐姐啊。] 他轻轻叹息。 忽然感觉无比轻松,静静地享受这暴风雪前的宁静。 [你总是喜欢惹我生气。可事不过三啊,你知道的。] - 姜以橙上了顾祁的车。 “抱歉啊,顾祁,临时把你叫过来。” “没事。” 顾祁握着方向盘,问:“想去哪里?” 姜以橙:“前面拐个弯,把我放在那个旅馆就行。” 顾祁有些诧异:“你不回去了吗?” 姜以橙如实答道:“这两天不会回去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说完话,从包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现金,说道:“这个是这个月的租金,麻烦你帮我转交给顾阿姨。我租到月底就退租,定金也不用退了,就当是我的违约金。” 顾祁蹙了蹙眉,把车停在了路边,这才看向她。 “你要离开这里?” 姜以橙点点头。 顾祁有些意外,不解的问:“是因为翟樾吗?” 姜以橙讶异,“你知道他?” 顾祁目光停驻在她脸上,淡笑:“宋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最近风头正盛,我很难不知道。” 姜以橙顿了顿。 顾祁:“我猜你们之前交往过,后来因为什么事情分手了。但没分干净,所以他昨天才来找你。” 姜以橙缄默。 她不太想在顾祁面前提翟樾。 虽然顾祁为人正直,但她怕说多错多。 眼下宋家两个继承人势同水火,万一又因为她的问题,导致翟樾那边出现状况。 那她会更加愧疚的。 顾祁:“我看得出来,你们曾经互相喜欢过。他可能会是个很好的恋人,但他并不是完美的伴侣。选择共度余生的人,必须是一个很适合自己的人。” 道理她都懂。 爱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磨灭,更何况是婚姻呢。 在瑞士的那段时间里,她甚至萌生出一个可笑的想法。 想不顾一切的跟他结婚,共度余生。 可那想法很快被现实打败了。 顾祁:“你没必要因为躲他而离开珊瑚岛。” 姜以橙垂下眼,“我不是为了躲他,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看看风景。” 顾祁知道她向来是个自己能拿得定主意的人,只能无奈的问:“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姜以橙故作轻松:“当然,我们是朋友啊。” 一句话,将他死死的定在了“朋友”的位置。 顾祁眸中黯淡,带着些许的遗憾。 “如果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啊。” 她眼尾弯起,笑容甜美:“要活在当下啊。顾祁,我也很庆幸,在这个时间里遇到你,交到你这样一个很好的朋友。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更适合你的女朋友的。” 滴。 好人卡。 这段还没开始的暗恋,就在她甜美的笑容里,被悄无声息的扼杀掉了。 顾祁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又酸涩又难受。 “姜以橙,你要幸福啊。” 姜以橙笑了笑。 幸福到底是什么标准呢。 她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雪花,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没想到天气预报说对了,真的下雪了。” 希望一切能够好起来。 - 姜以橙在旅馆住了三天 翟樾也消失了三天。 第四天,她准备回小院里收拾东西离开珊瑚岛。 至于下一站,她还没想好。 先到机场再说。 回到小院里,她发现院子的门被翟樾修好了。 走之前,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推开小院的门,花圃里的那些比较脆弱的花被他搬进了小屋里躲避风雪。 小院子里只有一棵傲然挺立在皑皑白雪中的梅花树,开出了满树的梅花。 生机勃勃。 红得耀眼。 姜以橙进入屋内,屋子里的摆设依旧,之前吃饭吃一半的碗筷都被他洗好了,摆放回了属于它们的位置。 地板上也被拖得干干净净的,不见一丝灰尘。 进入房间里,床上的被子叠好,连她的小玩偶也摆的端端正正的。 她似乎已经看到,翟樾在走之前,沉默的将她的小房子全部打扫了一遍。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在想什么…… 第115章 呜咽 姜以橙从柜子上面取出行李箱。 这个她很喜欢的小院子,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得卷铺盖走人。 她的行李其实不多。 两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重要的证件,翻找证件的时候,一张照片突然从证件里面滑落下来。 姜以橙弯下腰把照片捡起来。 怔怔的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这是小时候的翟樾。 眼中空洞麻木,没有焦点,身上也没有小孩子的童真。 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如枯木般,万念俱灰。 姜以橙僵硬的心跳跃了一下。 她呆滞在原地,像是傻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手指缓缓的放在照片上,温柔的摩挲着照片上的男孩。 从他的眉眼,再落到了他的脸颊。 突然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他们有孩子。 他/她的眉眼应该会长得像翟樾一样好看吧。 她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很难受。 又想哭了。 离开翟樾的有一段时间,她陷入了很严重的自我内耗中。 脑海中似乎有两个人一直在疯狂的吵架。 不停地问罪自己,为什么要伤害他。 [他很需要你陪在他身边,你不应该离开他。] [并不是,他需要的是拯救。拯救过去的自己,你忘记你怎么走过来的吗?] [可是,在他身边,难道不是你所谓的拯救吗?] [不是。不是的。要报复他们,要杀了他们,让那些伤害你的人都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那才叫拯救。] [可是,翟樾他最需要的是爱啊……] 她将那张发黄的照片紧紧的抱在怀中,身体缓缓下蹲,脸慢慢埋进双膝里。 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眼泪无声决堤。 情绪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崩坏,让她无比的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她无力回天,也害怕两败俱伤。 更害怕翟樾会因此而陷入更加黑暗的混沌中无法翻身。 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姜以橙动作缓慢的看着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机。 是中介小赵的电话。 她红着眼睛,眼泪都来不及擦就去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小赵的声音,他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姜小姐,那家主人回国了,让你现在赶来签合同。” “现在?” 她出声的时候,嗓音有些嘶哑。 小赵似乎听出她状态不太对,于是关心的问: “姜小姐,你声音怎么了?” 她连忙解释:“没事,我开过去还要三个小时,来得及吗?” 小赵:“不急,你慢慢来。那家主人现在也没到,等你到了我再打电话让他过来签合同。” “好。” 姜以橙擦了擦眼泪,又问:“那我们约在哪里见面?” 小赵:“就在那房子里见面就好了,你记得把证件全部带上,咱们今天一块把合同签了。” 姜以橙:“好。” 挂了电话,姜以橙连忙把证件跟钥匙塞进行李箱里,迅速关上后出门。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 虽然是晌午,但天际雾蒙蒙的,像是快要天黑般。 她快速的把行李箱塞进后车厢里,驱车前往京市。 道路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她开车开得小心翼翼的。 好在雪停了,不然这种天气出门真的很要命。 抵达京市后,路上有些堵。 她往车窗外望去,马路边上的人行道热热闹闹的。 街边的专卖店放着愉快的新年歌。 街道两头悬挂着红色的小旗子和新对联。 姜以橙这才惊觉,原来今天已经是年三十了。 她盯着过往的行人。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带着跟家人团聚的欢乐氛围感。 但今年,她好像不怎么羡慕他们了。 她马上就可以回到奶奶的房子里,和奶奶团聚了。 那房子很快到手。 她庆幸的想着。 真好啊,她马上也有家了。 姜以橙笑着笑着,眼泪突然就掉出来了。 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半小时,中介那边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让她先进屋等着,他们马上到。 姜以橙挂掉电话后,把证件和手机装进包包里,爬着楼梯上了楼。 钥匙轻轻扭开了门锁。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姜以橙准备转身关门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紧接着,那人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钻入,她身体变得迟钝起来,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她的身体一软往下滑,很快就被那双有力的手臂给捞了起来。 男人的手指擒住她的双颊,将她的脸掰正,痴迷的吻了吻她的唇。 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已经被晦暗勃发的欲望浸湿。 [呵,又见面了,姐姐。] - 姜以橙不知睡了多久。 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伸手不见五指。 身体有些麻。 手脚试图想动,却被绑住了。 好像是金属的东西将她锁在床上,挣扎间发出了清脆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那种未知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害怕发抖。 她努力的回想失去意识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中介……房子……男人……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她身下的床垫下陷。 她这才惊恐的发现,她旁边竟然有个人。 他一直蛰伏在黑暗中,像幽灵一样无声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姜以橙心猛地吊起来。 “你……” 话音未落,男人冰凉的大手直接捂住她的嘴,另外一只手则伸到…… 她呼吸急促,瞳孔紧缩。 是翟樾…… 他熟透了她的身体,知道用什么手段去折磨她。 她扭动着身体挣扎,却被动的陷入了他的报复中。 黑暗中,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呜咽的求他高抬贵手。 但那只手指修长的大手,并不想放过她。 她眼眶发红,从恐惧到愤怒,最后变成迷离。 在她*****。 灯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她脸颊泛红,双眼迷离的睁眼去看他。 而男人不似从前那般温柔,而是高高在上,冷眼睥睨她的失控。 他掐住她的下巴,声音骤然冷漠:“姐姐,爽吗?” 姜以橙如坠冰窟,浑身的热意被他脸上露出来的冷漠瞬间浇灭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虚弱。 “为什么?” 他眼神诡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暗影,整个人夹带着着骇人危险的情绪。 “因为我爱你啊。” ----分割线---- 小疯子发疯了。好了明天见,宝宝们晚安呀! 第116章 锁链 姜以橙呼吸停滞。 她咬牙挣扎着,发现四肢被锁链锁住了,冰凉的铁质锁链将她的手腕和脚腕箍得发红。 即使身体还能动,但坐起来十分困难。 她心骤冷。 完全没想到翟樾会这么变态,把她锁在床上。 她忍不住愤怒的质问。 “翟樾,你把我锁在这里干嘛,我跟你已经分手了!” 翟樾轻轻的将她凌乱的碎发拨弄开,露出她娇美的脸蛋。 声音带着让人窒息的温柔。 “分手了吗?没有啊。” 净白修长的手掌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抚摸,最后落在了她的侧颈上。 察觉到危险。 她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有些无措。 “我们没有分手啊,就是情侣之间最寻常不过的吵架。” 他的手掌缓缓摊开。 虎口毫无缝隙,紧密的掐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姜以橙被他惊得一窒。 他掐脖的动作无比缓慢,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强硬。 无声地示意她抬头。 她眼睫毛颤抖得厉害,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 他脸色有种近乎苍白透明的病态,透着阴鸷冷漠的危险性。 而他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好听。 温柔。 似亲密爱人之间宠溺的蜜语甜言。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我们分开过。” “你只是有点任性,耍了点小脾气,闹够了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不是吗?” 姜以橙脊背僵硬。 她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里,后背发寒,几乎无法动弹。 连腿都是软的。 只能被迫与那双没有丝毫情绪的黑眸对视。 陌生。 恐怖。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拉着她一起死掉。 “你看……” 她惊颤的顺着他的手腕往下看。 他却倏然松开她的脖颈。 宽厚手掌在她的锁骨前轻轻合拢,握住,像是她脖子上有一根线连着项圈,突然往前扯了扯。 而这根项圈是隐形的。 只有他能看到。 他眯了眯眼,凝视着自己的手,眼神既怜悯又痴迷。 就好似。 [她从未逃离过他的手掌心。] 姜以橙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到完全失去反抗的力气。 她嘴唇发颤,只能不停地大口呼吸。 努力的克制情绪。 “翟樾,你先……先松开我。我疼。” 他垂眸,面无表情。 眼神不再像从前一样心疼。 从前她只要喊疼,他就慌得不行。 现在的他冷静得可怕。 “疼吗?” 他眼神冷了下来,随后若无其事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根薄荷烟。 薄荷烟咬在唇间。 他偏头点烟。 火星溅起。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缭绕的烟雾缠绕住他冷白俊美的脸,透着不近人情的残忍疏离。 他这才偏过头去看她。 眼神比上一刻还要骇人冰冷。 “可是姐姐,我也疼啊。” 疼得他,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撕开。 她眼神惊恐万分,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胸口剧烈颤抖。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熟悉的翟樾。 他本性应是如此。 偏执、虚假、疯魔、暴戾、极端。 “你看不出我有多难过吗?” 他嗤笑一声,冰冷眼神如钉子一样盯死在她脸上,“你根本看不到,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要抛弃我。” “那谁来可怜可怜我呢,姐姐。” 姜以橙僵了一下。 她放弃了挣扎的动作,像是呆住了一样看着他。 是她错了吗? 她真的做错了吗? 翟樾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高挺的鼻梁萦绕而过,灰蒙蒙的,看着凉薄又冷漠。 他可以忍受孤独。 可以忍受暂时的分开,可以听她的话不去打扰她。 他也可以为了想念她,偷偷开车几个小时守在她家门口,像个阴暗的老鼠跟在她身后一整天。 只为了看她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 在他心里,觉得暂时的分开并不是永久的分开。 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在一起的。 可她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投入别人的怀里? 她不要他了吗? 翟樾嘴角不可控地笑起来,眼眶也慢慢的红起来。 “我很贱吗?” 他笑容如刀:“我的爱也很贱吗?” 她声音哽咽,囫囵摇头,努力的去否认:“不是这样的。翟樾,我爱你,我跟你一样。我从来没有轻贱过你的感情。我对你也是真心的。翟樾,我……” “嘘。” 他笑着看她,漆黑湿润的眼睛很快就有泪花滚落下来,“姐姐,以后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她眼睛红了。 狼来了的故事,再一次像回旋镖一样击中她。 让她毫无反击之力。 她说过了太多谎言,透支掉他的太多信任。 可她爱他是真的啊。 她闭了闭眼,泪水滚落脸颊,整张脸都是冰凉的。 “我真的爱你,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我以为这样对我们都好。” “不重要了。” 他神情未动,连眉眼都未挑一下,只是淡漠的看着她,说:“以后这张床就是你的活动范围。” “你疯了。”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那我还有一个办法。” 他低头轻轻弹了一下烟灰,冷静的说:“我们可以一起死。” 姜以橙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那疯狂到极致的偏执眷恋,透过漆黑的眼眸渗透出来。 “这样就永远不分开了。” 她湿着眼。 “你这是犯法。” “哦。” “我不见了,他们会报警的。” “他们?那个男人吗?” “对!” “哦。” 他毫不在意,也懂得怎么刺伤她,“他又不是你家人,有什么资格报警呢?” 姜以橙绝望了。 翟樾是真的疯了,以前他发疯只是小打小闹,这次是真的病入膏肓。 这个关着她的房间。 呈四方形的形状。 周围都是白色的墙壁,除了空荡荡的四面白墙,就是她身下的这张大床。 完全就是一个囚笼。 一个为她精心打造的囚笼。 而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已经不是她原来的那套了。 翟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换的裙子。 这是一套按照她身材一比一还原,定制的短款婚纱。 低胸设计,将她的肩颈胸型完全展露,腰身裁剪纤细勾勒曲线。 裙摆摈弃了传统婚纱的曳地长摆,裙长仅在到她的大腿,层层叠叠的雪白纱织,重工刺绣中点缀着细碎的粉钻,似一捧流动熠熠的星光。 除了这条白色的婚纱裙,其他的什么都没穿。 婚纱的圣洁,更加对比出她的不堪。 姜以橙羞耻的难以言语。 而她也发现,翟樾一改往日的慵懒散漫,竟然在这种氛围里穿得很正式。 一身量身定做的深色西装,衬衫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经过精心打理的。 两人这身打扮,让她心慌。 “翟樾,你到底想干嘛?” “想*你啊。” 姜以橙脸色一白。 翟樾掐灭了手里的烟,漫不经心的取出一颗糖果。 “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姜以橙难过的别开脸,不想看他,“我不想玩游戏。” 他修长的手指缓慢的剥开了糖纸,露出里面橘色糖果,往嘴里送,慢悠悠的说:“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游戏赢了,我就放你走。” “你才不会那么好心。” 翟樾轻笑,嘲讽道:“我可不像你,言而无信。” 她抿着唇,觉得难堪。 第117章 姿势 翟樾从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里面取出了那条[星橙之光]项链。 他从看到这条项链的那一刻起,就觉得它的主人必须是姜以橙。 这条项链跟她的适配度实在是太高了。 于是,他不择手段的从宋修延的手里抢走了这条项链。 也从宋修延的手里抢走了姜以橙。 翟樾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心中忍不住惊叹。 真漂亮啊。 他美丽的新娘。 上天从未怜悯过他,他们只度过了一段短暂的、虚假的“幸福时光”。 他每次想到那段时光,总会幸福的想流泪。 如果时间能定格在那一刻就好了。 即使是她是骗他的,他也甘之如饴啊。 可她偏要去找别的男人。 真令人火大。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 他的能力有他强吗? 有他持久吗? 能让她爽吗? 嫉妒如藤蔓般爬满了他的浑身,让他扭曲,疯狂。 恨不得玉石俱焚。 他咬碎了嘴里含着的那颗甜橙硬糖,甜味逐渐在舌尖发酵。 却溢出了微微苦味。 他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宣布。 “游戏开始。”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反抗,恹恹的说:“你想玩什么?” 以前他们玩的游戏都是她出题,她说规则,她做那个无视规则的人。 但现在。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猜谜游戏。” 翟樾轻启薄唇,“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就得惩罚。” “猜对了,你可以放我走吗?” “当然可以。” 他笑了下,说:“但是猜错会有惩罚哦。” “……” 还有比她现在更糟糕的事情吗? 姜以橙破罐子破摔。 “你问吧。” 他的脸贴近她,嘴角却露出一个温润有礼的笑容。 “姐姐,你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除夕。” 这无疑就是送分题。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错了。”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声音不紧不慢,没有情绪,“今天是我的生日。” 轮到姜以橙疯了。 他目光阴翳,笑着问她:“小时候,你说要给我买个蛋糕,帮我庆祝生日。我记得那天我在儿童医院等了你一天,淋了一整天的雨,你却没有来。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她忘不了这件事。 翟樾旧事重提,勾起了她的愧疚,让她无比心虚,嗫嚅道:“当时我是因为突然被领养了,不是故意的要失约的。” “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扯了扯领带,将领带解下来,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我要提醒你,那是你第一次抛弃我。” 姜以橙提心吊胆。 只能解释。 “我那时候只是个小孩,他们把我带走,我没办法反抗。后来,我去儿童医院找你了,他们说你出院了。” “什么时候?” 姜以橙顿了顿,坦诚道:“一年后。” “哦。” 他扬起温顺可亲的笑容,看起来很好说话,“没关系啊,我原谅你的不辞而别。” 姜以橙松了口气。 “但是,游戏归游戏,你输了就该罚。” 姜以橙悬着的心死了。 “我知道你就是想睡我。那我求求你,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吓我好不好?” 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对我来说,性不是唯一,爱才是。我对你身体的喜欢和控制,是因为我爱你。可你不爱我,我只能用性去征服你。” “翟樾,我说了我爱你,我没有骗你。” “嘘。” 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抵住唇,做出了噤声的动作,“我现在不喜欢听谎话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 “闭上眼睛。” “什么?” 他拿起领带,将她的眼睛蒙上,“惩罚是让你失去光明。” “你别这样。” 姜以橙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和恐慌中,又问:“你给我穿婚纱什么意思?” “今天我22岁了。” “什么意思?” “22岁代表着我可以结婚了。” 姜以橙沉默了。 “我帮你戴上戒指吧,姐姐。” “疯子。” “戴上戒指之后,就不能叫疯子了,得叫老公了。” “我看不到你,你把领带解开。” 他似乎听不进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这个戒指是我专门定做的,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姜以橙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能任由他摆弄。 他握住她的手,把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好了,现在轮到新娘给新郎戴上戒指了。” “我看不到你。”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温柔低语:“我在这里。” “翟樾,把领带解开好不好,我看不到你真的很害怕。”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乖,你先把我的戒指戴上。” 荒谬! 简直荒谬! 她根本没办法想象到这么一件荒谬的事就这样发生在她身上。 但眼前别无他法。 翟樾太疯了。 如果她不顺着他,不敢想象他会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她。 姜以橙在黑暗中摸到那枚戒指,磕磕绊绊的帮他戴在了无名指上。 “你满意了吧?” 翟樾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满足的说:“满意极了。” 失去光明的让她胆怯。 她再次哀求。 “翟樾,我想看你,你把领带解开好不好?” 翟樾静静的欣赏着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 “现在,进行第二个问题。” “赢了,我就把领带解开。” “输了还是会有惩罚。” 他的脸庞逐渐隐没在黑暗中,与她为伍:“猜猜我现在想用什么***你?” ----分割线---- 咳咳咳,看标题。晚安呀宝宝们! 第118章 燥热 这次不是送分题,是送命题。 她脸热到不行,“换一个问题好不好?” “不好。” 他轻抚她的脸颊,“姐姐,你已经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了。” 她恼怒:“这算什么问题,你就是玩我!” “三。” “二。” 他声音冰冷:“一。” “后面。” 空气静止一秒。 姜以橙脸红透了,羞耻到说不出话。 她可以感觉到翟樾那炽热滚烫的目光正在她的脸上梭巡,让她无地自容。 他忽然低低的笑起来,“原来姐姐喜欢这个啊?” “才不是呢。” 她羞愤不已,“明明是你让我猜的!” 他遗憾的宣布:“抱歉,你猜错了!” “翟樾!” 他就是故意耍她。 姜以橙气得脸都红了,“你赶紧松开我,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杀了你!” “怎么杀?” 他用脸颊去蹭她的手,亲吻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无比温柔的询问她:“你想用什么来杀我?用刀片割破我的喉咙吗?用匕首刺穿我的心脏?在我喝的水里下毒?用车将我当头撞死?还是夹死我?嗯?” “你要是真想知道怎么死,现在就把我解开,我真的要弄死你。” 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经抵达到了愤怒的巅峰了。 姜以橙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老实点。 可偏偏这时,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翟樾没有接茬。 姜以橙看不到他,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东西,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感觉,又逐渐攀爬起来了。 她开始感觉到害怕。 “翟樾?” 翟樾没有说话。 她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他的动静,紧张到嘴唇发抖:“你说话啊,不要装死。” 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感觉男人高大的身子倾轧下来。 她忍不住仰头,红唇溢出一声甜腻细微的惊喘。 翟樾他…… 她想蹬腿踹开他,但很明显她现在失去了自由。 姜以橙快被逼疯。 她呼吸开始急促,声音不稳,情绪从愤怒到求饶,啜泣。 “翟樾,别……” 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别什么?” 她感觉已经脑子糊了。 宕机状态。 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突如其来的缺氧,让她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哭哼声。 * “这是惩罚。” 他垂眸凝视着她,失控后的小脸蛋已经是完全熟透的红。 看着漂亮极了。 白色的婚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但她的**却在时刻提醒着她的堕落和罪过。 他喉结微动,目光逐渐幽深。 屋内的温度逐渐上升。 翟樾燥热的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她的啜泣声渐弱。 那股不安惶恐的情绪已经在他的“帮助”下,变得难耐燥热。 是皮带卡扣解开的声音。 姜以橙迷迷糊糊的,身体比她先一步认出了翟樾。 她红唇颤动的抿紧,瞬间失声。 “姐姐,你还是那么招我喜欢啊。” 他仰头长叹一声。 姜以橙细白脖颈往后仰起,声音软的不像话,“我想抱你,翟樾……” 他眉眼黑沉,哑着嗓音警告她,“别对我撒娇。” 怕自己心软。 姜以橙软着嗓音呜咽:“要抱抱。” “……” 他的心软了下来,听话地双臂将她紧紧圈住,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重重的吻了下去。 像吃甜点一样,一口一口地吃着她娇嫩的唇瓣。 翟樾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那双漆黑的双眸逐渐泛红,溢出兴奋之色。 他抬起手扯下了她脸上的领带。 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睁开眼。” 翟樾的手紧紧的压在她的腰肢上,因为用力过猛,骨节泛白。 她微微睁眼,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 “你不是想看我吗?那你现在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看我是怎么*你的?” 她脸色涨红,又很快的闭上了眼,假装没看到。 翟樾低低笑了声,没打算放过她。 他俯下身,一口叼住她细弱的脖颈,发狠的吻出了个草莓印。 越是不搭理他。 他越来劲。 像是要跟她作对般,磨得她泪眼汪汪。 姜以橙受不了他发骚,手痒得不行,恨不得在他脸上来几个大嘴巴子。 她一边哭一边骂。 “混蛋!有本事你松开我……呜……” “……你滚啊。” “我讨厌……讨厌你!” “你别这样……我错了,呜呜。” “放过我吧,我快死了。” 她被**语无伦次,胡说八道,“王八蛋!我,我要……” 翟樾始终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瞳孔深处是明晃晃的欲色。 “你要什么?” 她热到头脑发昏,有骨气的继续骂他,“我要杀了你……把你砍成十八块。呜呜。” “这么精准啊?砍成十九块行不行?”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他啧了声。 真娇气啊。 说两句就哭。 “姐姐,看看我。” 他语气放软,温柔的哄她,“你看我的话,我就不欺负你了,嗯?” 姜以橙被他温软的声音哄得有些乖顺了些。 她咬着唇,颤巍巍的睁开眼。 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花,看着有几分可怜。 但翟樾也没比她好过到哪里去。 他眼尾生红,连着耳根都起了潋滟薄红,脖颈染了情动的细汗。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尽数脱光,露出了冷白健壮的年轻身体。 强劲有力的腰身。 线条紧实的腹肌。 姜以橙仅看一眼,就面红耳赤的别开了眼。 太过分了。 他怎么可以继续欺负她。 她难为情地咬紧唇瓣,不打算搭理他了,说话不算话的混蛋。 他的大手捏住她的红唇,将她的唇瓣从雪牙中解救出来。 方才吻得用力,可怜的唇瓣都肿了。 他轻轻叹息。 “真可怜啊。” 她不吭声。 他就故意…… 她慌张尖叫:“翟樾!” 他粗喘,满足极了,“我在呢,姐姐,欢迎随时叫我的名字。” 她脸颊酡红,带着哭腔:“你把锁链解开好不好?” 他仰起头,叹息:“好。” 第119章 捅死 她顾不上羞耻的情绪,声音娇软的催促他:“你快点。” 他嗓音发哑,恶意…… 她的脸颊到耳根到脖子瞬间涨红,崩溃的想咬死他。 “不是那个!呜呜……王八蛋。我让你开锁。” 他吻住她的嘴唇,将她的话全部咽进肚子里。 “说爱我。” 她湿润的眼睫颤了颤,唇齿间蹦出几句美妙的问候:“爱你****啊,混蛋。” 翟樾轻笑,追着继续吻了过来。 顺势把脸埋进她的侧脸。 黏糊糊的亲吻着她。 “我爱你。” 他唇齿间滚烫的气息洒落在她的皮肤上。 嗓音越发低哑,酥酥麻麻的钻入了她的耳朵里,“我好爱你。” * 姜以橙觉得应该结束了。 她疲倦的睁着眼睛,满身是汗。 今天被他耍了几次,她再也不信他的话了。 可翟樾突然从旁边取出了钥匙,将她脚上的锁解开了。 她有些懵。 他怎么突然老实了? 但下一秒,他单手抓住她…… 姜以橙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起来。 她走神的想着。 翟樾怎么可能老实呢? 男人性感的喘息声落在她耳边,舔着她雪白的耳尖。 不停地的喊着她。 “姐姐,姐姐,姐姐……” 他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打湿了,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挡住了那双暗沉得可怕的眼睛。 姜以橙抖得厉害,声音也在抖。 “别叫我……我……我讨厌你。” “是吗?” 他抬起下颚,情欲未散的桃花眼中溢起莫名兴奋,“那我倒要看看你这里有多讨厌我。” 姜以橙察觉到危险,心跳乱得不行。 “我求求你,别乱来。” “我有我的节奏。” 男人浓黑的瞳孔逐渐暴露出令人心惊的征服欲…… 她呼吸凌乱。 似乎有什么从脑海中过眼云烟般掠过。 一下子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 她渴得要命。 嗓音快冒烟了。 翟樾浑身汗涔涔地起身,拿了水往她嘴里灌,直到她缓过劲来。 那喝不进去的水,又被他给喝下去了。 怕她手腕充血,他突然大发慈悲地解开了她的第三个锁。 现在只剩下左手失去自由。 但她已经无力反抗了。 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床头。 翟樾把床单扯下来,丢到一边,随后又不知从哪里弄了张新的床单给铺上。 “看来我以后每天都得不停地换床单,洗床单。” “滚。” 她有气无力的骂了句:“爱换不换。” “换,必须换。” 他不要脸地俯身靠近她,嘴唇贴上她的嘴唇,猛地嘬了一口,“我就喜欢洗床单,我还喜欢给姐姐洗**。” “变态吧你。” “姐姐的**呢?” 他看了一眼,目光火热:“噢,没穿。” 姜以橙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就往他脸上扇了过去。 翟樾半边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他却满不在乎地握住她的手,吻了吻,“轻点,别把自己手扇疼了。” 姜以橙气的发抖。 “把我这只手松开。” “那不行。” 他否决了她的建议。 她低眸:“婚纱脏了。” 他眼神无害:“性本来就是脏的,越脏越好。” 她转头看他,愤愤咬牙:“我要洗澡。” 他笑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甜甜的说:“好啊。” 但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 他换了一副手铐,把她的左手跟他的右手拷在一起了。 “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洗澡了。” “……” 姜以橙腿有点软,走两步都在抖。 他干脆单手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她顺势打量了一下这个隐秘的空间,这才发现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门,里面是个卫生间。 那出口在哪里? 翟樾突然出声,“姐姐别看了,你如果想知道出口在哪里,直接问我就好了。” 她被戳破心思,脸一红,立刻凶巴巴的问:“出口在哪里?” 他侧了侧脸,示意卫生间隔壁的白墙。 “那个就是。” 她眼神追随,发现那面白墙是一个隐形的推拉门。 翟樾声音带笑,“把我捅死,你就可以从这扇门逃出去了。” 她白了他一眼。 “捅死你太便宜你了。” “也是,姐姐又没那个,怎么捅死我呢?” “……” 姜以橙服了他了。 到了浴室,她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翟樾打开了热水,在豪华的双人浴缸里放满了水。 姜以橙瞥了一眼,“我不想跟你泡澡,冲一下就好了。” 他这次倒是很果断。 “泡一下热水会舒服一点,帮助血液循环,你看你腿都站不直。” “……” 生怕他嘴里再吐出什么污言秽语,姜以橙连忙点头,“我泡,你别再说了。” 但以翟樾的性格,泡澡肯定不是单纯的泡澡。 他把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腹肌上。 * 出来的时候,姜以橙感觉自己已经快纵欲而死了。 她被抱回到床上,开始跟他商量。 “你能不能给我衣服穿?” “不用穿,省得待会还要脱,麻烦。” “……可是很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个房间就我们俩。” “我们是人,只有动物才不穿衣服。” “汪。” “?” “乖,先不管那个,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翟樾开始耐着性子给她喂东西吃。 吃了两口后,她就没胃口了,“我不想吃了。” 翟樾放下叉子。 “行,那我们吃蛋糕吧。” 她有些恍惚,“吃什么蛋糕?”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姐姐,你欠我的蛋糕,今天一起还我吧。” 姜以橙眸光闪了闪,机智的说:“你放我出去,我现在去给你买一个还你。” “不用。” 他懒洋洋地说:“我已经让佣人做好了。” “……” 没想到她的逃跑计划在一秒内就失败了。 床边的床头柜边放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礼盒,打着个红色的蝴蝶结。 姜以橙直接把它拿了过来,放在床上。 她轻轻的解开了蝴蝶结,露出了里面裱花精致的奶油蛋糕。 姜以橙想起多年前她随意许下的诺言。 突然有些愧疚。 她取出旁边的蜡烛,在蛋糕中间插了一根生日蜡烛,把蜡烛点上。 暖黄色的烛光透映在两人年轻的脸庞上。 温暖和煦。 姜以橙嘴角轻轻上扬,冲着他露出一个真诚灿烂的笑容。 “生日快乐啊,翟樾。” ---小剧场--- 放最狠的话,当最舔的狗,我叫翟樾你记住! 第120章 奶油 烛光摇曳。 暖光吻过她娇美的脸庞,泛着温润柔光,连着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笑容甜甜,眼眸弯弯,眼角眉梢还有未褪的潋滟红晕。 雪白的肌肤透着粉红,还有他恶意留下的草莓印。 翟樾那冷静凉薄的眸底掠过些许波澜。 这是她的美人计。 打一巴掌给颗枣,就是为了哄他把她放了。 他呵笑一声,决定拆穿她的伪装,不让她得逞。 “我的生日礼物呢?” 她立刻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随后笑眯眯。 “这样可以了吧?” 翟樾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少糊弄我。” 姜以橙:“先欠着,下次给你。” 翟樾冷哼了一下,看似不屑,又偷看了她一眼,问:“你想好送我什么了呢?” 姜以橙眼珠子转了转,机灵地说:“你把我放出去就知道了。” 他哼笑:“这礼物不要也罢,我不稀罕。” 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姜以橙想了想,决定不跟他计较。 把他哄开心先,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按照翟樾今天的表现看来,就是想求和,不想分手,并不会伤害她。 姜以橙顿时觉得柳暗花明,准备先给他个甜头。 “翟樾,你快许愿,不然蜡烛要灭了。” 翟樾垂眸看了眼那已经燃掉三分之二的生日蜡烛。 他闭了闭眼,听话地在心中许下愿望。 耳边传来她提醒:“许了愿以后不要把愿望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 翟樾睁开眼眸,对上她的视线。 他故意说道:“我许了个愿望,是关于---” “啊啊啊啊!” 她激动地伸出右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别说,别说!都跟你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翟樾目光肆意,欣赏着她娇憨十足的可爱模样,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手心。 她身体像是触电般,立刻缩回了手。 小脸涨的通红。 “变态。” 他故意俯身,凑近她的脸,嗓音发哑:“要说变态,应该是姐姐吧。你看看你洗完澡都不穿衣服,是不是还想跟我做?” 倒打一耙他倒是有一手。 姜以橙捏紧了被子捂住自己,气得语无伦次:“到底是谁把我衣服丢了?” 他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待会我问问家里的佣人。” 她扭头别开脸。 脸颊气得鼓起来跟小仓鼠似的。 翟樾不紧不慢的捏住她的下颌掰了回来,幽深眸子紧紧锁住她。 “姐姐,喂我吃蛋糕吧。” “你还想我伺候你?” 他抬起右手,晃了晃玫瑰金手kaO。 “不想解开了?” 她眸光闪了闪。 翟樾调子慢悠悠的跟她商量:“吃完就把它解开。” 她精神一震,立刻坐直了身体。 “没叉子。” “用手。” 姜以橙听着这话怪怪的。 但看他表情很正经,不由得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手指勾住一小块奶油,送到他唇边。 他脸颊微红,将手里的奶油一刮而尽。 姜以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偏偏他一边吃,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十足十的魅惑。 她害羞地立刻抽回了手。 太变态了。 “你拿个叉子来,这样要喂到什么时候?” 男人垂眼看她,摸黑瞳孔里完全被欲望浸透。 “不用你喂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我自己吃。” 姜以橙心慌意乱,早知道他没安好心,怎么可能乖乖吃蛋糕。 她重重的咬了咬唇,有些害羞地侧过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手指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一头乱发。 翟樾猩红着眼睛,整个人乱七八糟的。 她的手劲有时候很大,抓他头发没轻没重的。 他眸光逐渐兴奋,心脏因她而剧烈地疯狂跳动。 他抬起头,去看她。 而她仰着脸,微阖着眼,秀气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两片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 像在跟他索吻。 翟樾喉结滑动,控制不住低头去吻她的唇。 潮湿炙热的呼吸交缠。 他抱紧她,像疯了用力的啃咬亲吻她的脖子,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这让姜以橙觉得他像一条疯狗。 最后,是她喜欢的芝士。 * 这大概是翟樾22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他把姜以橙捞起来抱在怀中。 “累了吗?累了就睡吧。” 姜以橙趴在他怀中一动不动,没有搭理他。 她眼皮快要睁不开了。 旁边的桌上,奶油蛋糕早已被碾得稀碎。 许久,她才说:“你刚才答应我的,把手铐解开的。” 他翘起睫毛看着她笑,问:“你会趁我睡觉的时候离开我吗?” 姜以橙习惯性的往他怀中钻了钻。 “不会。” 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他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啄吻了一口。 “好。” 钥匙扣轻轻转动,手kaO被轻飘飘地丢到了一边。 姜以橙伸手揉了揉被拷红的手腕,埋怨道:“能不能给我穿衣服?” “那是奖励,得靠你自己争取。” 他突然起身,从旁边的拿出药水。 “过来,我帮你擦下药。” 姜以橙乖乖伸出手腕,等着上药。 翟樾眉头皱了皱, 默不作声的帮她上药。 虽然是采用上好的皮革定做的。 但没想到她的皮肤过于细嫩,就这么刮蹭两下就红成这样。 他目光逐渐温柔了下来。 姜以橙悄悄抬眼看他,注意到他似乎恢复正常了。 “翟樾,我们和好吧。” 翟樾擦药的手指顿了顿,抬起眼,“我跟你没有隔夜仇。” 才怪。 姜以橙望着他线条收紧的下颚,有瞬息的恍惚。 “我是说,我们像从前一样,不分开了。” 第121章 偏执 他眸中微动,瞳仁里有微微的雾气:“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抛弃我。” 姜以橙脸上笑意顿时消失了。 “第二次,是瑞士那次。” 他下颌绷紧,一字一顿:“你不告而别,甚至连分手的理由都懒得编,就把我抛弃了。” 姜以橙生出悔意,想狡辩点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但我会原谅你的,姐姐。”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目光如胶似漆,像是藤蔓般从脚底缠住她的腿,往上攀爬,最后将她的整个身体纠缠住,紧紧不放。 她有些无力。 “对不起。” “没关系的,姐姐。” “我习惯了。” “习惯被你抛弃。” 他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细腻的皮肤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而浮起一层粉红色。 看着特别涩。 他*了。 对于她,总是很难有抵抗力。 他垂着眼,阴暗压抑的情绪发生了微妙又复杂的变化。 再次抬眼看她的时候,眼眶微红,只剩下卑微和可怜。 他看似轻描淡写的诉说自己的悲伤痛苦。 “就算是狗,被抛弃了三次,依旧可能会原谅主人,但是信任会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崩塌。” “不是吗?” 姜以橙的心似乎无法平静下来。 越来越愧疚。 “对不起,翟樾。” 她主动抱住他,红着眼睛说:“我们和好吧,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他嗓音染了哭腔,说话声音哑哑的,“那你愿意跟我一辈子呆在这里吗?” 她愣了愣。 翟樾垂下脸,滚烫的眼泪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知道你不愿意。” 姜以橙咽了咽口水:“我们可以回到以前,那种正常的恋爱吗?我想要正常的生活。” 他抬起眼,声音温柔:“姐姐也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吗?” 姜以橙血压飙升,脑子嗡嗡作响。 “不是,我意思是我们需要正常的社交。” “不需要。” 他捏了捏鼻梁,眼神逐渐阴沉,几乎崩坏的表情上带着歇斯底里的偏执和疯狂。 “为什么你总要惹我生气?” 他漠然的看着她,收起了脸上虚伪的笑容,冷声道:“你只要有我就够了。让那些无关要紧的人滚蛋行吗?” 她错愕片刻。 却见他又突然变脸,用手捧住她的脸,目光逐渐温柔。 “抱歉,吓到你了吧。” 姜以橙满脸震惊的看着翟樾。 他却若无其事,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神圣庄严的亲吻她的额头。 宣布。 “姐姐,我们就永远待在这里好不好。没有那些讨厌的人打扰我们。” “这里是我们的家。” [也是我们合葬的坟墓。] - 姜以橙像是被翟樾抽干了力气,完全放弃挣扎了。 她不知道怎么去让翟樾正常点。 无论白天黑夜,小床都吱呀不停。 翟樾的战斗力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她再也没有提出要离开这间小黑屋,已经想不起被翟樾关进来的第几天了。 直到某天晚上,姜以橙从睡梦中醒来,却看到翟樾用手铐将自己锁在床头,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姜以橙神经突突猛跳。 被这一幕吓得冷汗淋漓,手快速摸索到床头的灯,直接打开。 灯光透亮。 一眼就看到翟樾苍白病态的脸,怪渗人的。 姜以橙缓过劲来,抬脚踢了踢他,忍不住骂起来:“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 他笑着看她,眼神有些发暗。 “我睡不着。” “睡不着你吃药啊。” 她记得他有吃褪黑素的习惯。 翟樾偏了偏头,看着她认真解释:“我怕我吃了药,睡死了你会离开我。” 姜以橙怔了下。 “我不离开你。” 她不停地解释:“你信我。” 他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姜以橙:“你的药放在哪里?” 翟樾:“不知道。” 姜以橙瞥了眼他手上,“你怎么把自己锁起来了?” 翟樾:“大概是因为我变态吧。” 姜以橙:“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这两人一来一回,她心中的恐惧倒是驱散了许多。 “钥匙呢,我给你解开。” “在柜子里。” 姜以橙起身,从旁边的小柜子拉开,找到了钥匙。 正准备解锁的时候,翟樾直勾勾的盯着她:“姐姐,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离开这里。” 姜以橙的手顿了下,猛地抬眸看他。 他贴近她的脸,低下脖子去吻她的唇,哑声道:“出口的密码锁是我的生日。”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近到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眨眼的时候,眼睛上的睫毛根根分明,像一把黑色小扇子一样可爱。 她有些动摇。 开锁的动作也停滞住了。 “姐姐,我爱你。”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嘶哑:“好爱你。”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翟樾。 姜以橙似乎明白他的用意。 她将钥匙握在手里,低头去吻了吻他的唇。 “抱歉。” 姜以橙吻完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立刻往出口处跑去。 她很顺利的解开了锁,回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在笑。 像是得到了解脱似的笑。 姜以橙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狠了狠心,推开了那扇门。 光亮刺眼。 她不由得眯了眯眼,却发现外面是更大的一方天地。 一个灯光大敞的严严实实的密室。 这个密室放着翟樾的“收藏品”,全是关于她的。 墙上全部贴着她的画像,各种各样的表情。 姜以橙目瞪口呆。 而在这些涩情画像里,有一张特别纯爱的油画被悬挂在密室的正中央。 姜以橙慢慢靠近它。 发现这张照片的落款日是她十二岁那年的时候,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年少的她。 少女看着乖乖巧巧的,眼神清澈,头发有些乱。 姜以橙大为震惊,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疯子。 她快速往楼梯口跑去,光越来越亮。 那是清晨暖阳落下来的光。 姜以橙从楼梯口往上爬,突然发现这间密室竟然是以前她跟翟樾同居的那套别墅。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挖的这个密室? 姜以橙压下心中震惊,快速往门边跑了出去。 别墅里没有其他佣人,只剩下她。 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想离开轻而易举。 然而,她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脚步。 烦。 她暗骂了一句,还是折了回来,跑到了翟樾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到了那瓶药。 算了,认命吧。 姜以橙拿着钥匙跟药准备回去密室里,结果刚出房间,就撞到了男人的怀里。 姜以橙吓得魂飞魄散。 一抬眼就对上了男人病态猩红的桃花眼。 他轻握她后颈,“小骗子,你逃得掉吗?” 第122章 男鬼 此刻的翟樾,就像是伏击型猎手。 先是纵容着猎物挣扎逃跑,又通过捕猎本能逗弄猎物使其体力耗尽,然后精准的一击致命。 其实猎物一直都在他的可视范围内。 姜以橙慌得要命。 她最开始确实想逃。 可在最后一刻她又心软了。 她意识到。 那间密室其实不是为她打造的,而是为“他们”打造的。 被这间密室困住的不仅仅是她,也困住了翟樾。 如果她丢下翟樾自己逃出那间密室。 那翟樾将会被困在那密不透风永不见天日的暗室里,无法逃出生天。 奶奶走得太早,没来及教会她爱人,就去世了。 在最懵懂的年纪,她只学会了如何摸爬滚打,坑蒙拐骗去把自己养活。 而不懂得怎么去爱人。 所以,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式去爱翟樾。 她爱翟樾吗? 答案是肯定。 如果不爱,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令自己痛苦的决定了。 翟樾的偏执和病态,让她意识到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爱她。 他给了她很多很多爱。 而同样的他也需要被爱。 他需要很多很多爱。 所以她会在最后一刻停下脚步。 如果真的要离开,她想牵着他的手离开这里。 “我没想逃,翟樾。” 她说完这句话,意识到空气变得特别的安静。 安静到像是被静音了般。 他看着她。 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看似在笑,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信吗?”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是谎言。 她连忙抬起手腕,手里还紧紧的捏着那瓶褪黑素。 挥舞到他眼前。 “我给你拿药了。” 姜以橙慢慢的迎上他的脸。 他那对漂亮的黑瞳里倒映的全是她。 她眼睛有些湿润,语气放软哄他。 “你很多天没睡好觉了,吃了它一定能睡好的。” 他脸上的笑意淡去。 “我不想睡。” 姜以橙知道。 被透支掉的信任,不会被一两句夹杂真情的话轻易挽留的。 “不想睡就不睡,但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他身体僵了僵。 姜以橙环住他的腰,把脸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 耳朵里传来他心脏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比平日还快。 姜以橙的心尖也跟着颤抖。 “翟樾,爱我是不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要不停的讨好我,要每天对我笑脸相迎,要想方设法逗我开心,要纵容我的坏脾气,还要被我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伤害,最后被我无情地抛弃。” 她轻眨了下眼睛,泪水像是断了线般无声的流下来,“翟樾,你会不会很累啊?” 翟樾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有些哽咽。 “不累。” “骗人。” 她情绪变得很消沉,很低落:“你老是说我谎话连篇,其实你自己也爱骗人。爱我是一件很苦很累很不幸的事情,对不对?” “不对。” 他心脏猛的一颤,深深的将她拥紧,竭力证明,“爱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我也是,翟樾,认识你我很幸运。” 翟樾微微怔住,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种话。 她从他怀中探起脸,伸出双手掌住他的脸。 “我说了很多谎话骗你,那是我赖以生存的本能。” 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 “唯独那句我爱你,是真话。” 翟樾神色微愕,身体像是静止住般,那攥紧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话像是在一束光一样,照进了他灰霾的角落。 带来了一点点的光亮。 这种美好不太真实。 让他更加恐惧。 害怕是回光返照。 他呼吸很轻。 “姐姐,你又在骗我吗?” 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平静,看着她的小脸,慢慢的撇下睫毛。 “不管你再怎么编那些谎言哄我,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姜以橙怔了下,忽然扯下发带。 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开,衬得她小脸雪白。 “把手伸出来。” 翟樾没懂她想干嘛,只是听话的伸出手。 姜以橙把自己的左手跟他的右手用发带缠绕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她仰起脸,笑得甜甜的。 “锁死,祝我们99。” 翟樾放轻了呼吸。 几乎不敢置信。 “这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虽然我生日还没到,我提前许愿。” “你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吗?” 她甜甜一笑,“可我偏要逆天而行呢。” 翟樾张了张唇,能言善语的他,在这一刻竟然没能发出声音。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没办法表达他的心情。 他猛地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就算她是骗他的,他也甘之如饴。 [姐姐,不需要你逆天而行,因为我许的生日愿望就是我们永不分开。] - 翟樾担心姜以橙跑掉,但姜以橙更关心翟樾的身体状态。 他经常失眠。 半夜当男鬼是常有的事情,睡不着就狠狠的*她,然后精疲力尽,才能勉强睡着。 但这么下去,她会被吸干阳气。 与其说是担心他,不如说是为了自己身体着想。 虽然外面天已经亮了,但是姜以橙还是把窗帘全部拉上。 将整个房间弄得乌漆嘛黑的。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翟樾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 那根打结的发带,像月老的红线一样,紧紧的把他们绑在一起。 也给了他一点点的安全感。 她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药:“你有病就吃药。” 翟樾摇头:“不想吃。” “不吃的话,你怎么睡得着?” “你哄我睡。” 姜以橙嫌弃的哼了声,“我又不会哄睡。” 五分钟后。 姜以橙还是老实的哄翟樾睡觉。 但她没想到哄睡的办法,就是翟樾抱住她睡。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中。 姜以橙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 许久,她问:“你睡着了吗?” 翟樾的声音很快在黑暗中响起。 “没有。” 她扑哧笑了声,似乎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翟樾。” “嗯?”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跟他面对面拥抱,感觉他呼吸时喷落在她脸上的气息很温热。 “在机场那次,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在你离开后,我无数次临摹出你长大后的样子,而你与我想象中的一样。” 第123章 菩萨 翟樾害怕自己会忘记她的样子,于是他不停的临摹出她的画像。 他的画笔下,有十二岁的她,十三岁的她……乃至到二十四岁的她。 全是他幻想的她长大后的样子。 “所以你拿我练笔呢,画室里全是我?” “我怕我忘记你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陷入了回忆中,轻声道:“但我发现,我根本忘不掉你。” “所以在机场里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认出你了。” 他不择手段的想从宋修延手中抢过来。 骂他卑鄙无耻也好,骂他道德败坏也行。 他只想把那丢失的4961天拿回来补偿自己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儿童医院的那个小男孩?” 翟樾睁开眼,有些懒洋洋:“我都认出你了,你竟然没认出我,真叫我生气。” 姜以橙一听这话,气得坐直起来。 她啪嗒一声打开了灯,直接跟他对线。 “谁知道你长大变化这么大啊,你让我怎么认出来?” 他唇角噙笑,看着她气得涨红的小脸,懒懒的说:“有吗?我变化并不大,从小到大都很帅气迷人。” 姜以橙瞪他:“谁让你小时候装瘸子的?” 翟樾垂下眼,“抱歉。” 他认错这么快,让姜以橙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这件事也不能怪我,我根本就没办法把你们两个联想在一起。” 他轻掀眼皮看她,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渴望,想知道一些真相。 “小时候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你小时候?” 她顿了顿,两眼放光:“活菩萨啊。” 他怔愣了下,有些不解。 姜以橙觉得过去那些事情好像也不是什么提不开口的事情,释怀一笑。 “那时候我奶奶刚去世,没人照顾我,我就到处捡垃圾吃。结果遇到你。你太好骗了,说两句话就把你哄得服服帖帖的,乖乖的把食物拿给我吃。” 他眼底噙笑,戏谑:“这哪里是活菩萨,这是大冤种吧。” 她挺起胸脯,一脸堂堂正正为自己正名。 “我没把你当大冤种,我真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脸颊,低头去吻了吻她的脸,故意压低嗓音逗她:“那你肯定没想到你长大后会被你最好的朋友*吧?” 她脸颊立刻热了起来,娇嗔:“闭嘴。我说正事呢。” 他嗓音还带着一丝哭后的鼻音,有些重,还有些性感。 “喜欢被你最好的朋友*吗?” 姜以橙受不了他的骚劲,直接伸手去捂住他的唇。 翟樾的嘴被她捂住,眼睛却在笑,像弯月一样明亮,透着光。 他越笑,她的脸就越红。 像少女心思被戳破般羞涩。 “你这个死变态,才那么小就开始觊觎我的美色,我一世英名就这么栽你手里了。” 翟樾反手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轻轻吻了一口。 “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装瘸子吗?” 姜以橙的心猛的漏跳了一下,很快的嗅出不对劲。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像是一把开启秘密的钥匙,轻轻撬开了他牢不可破的心防。 “我那时候病了,病得很严重。每天要吃药,吃很多药,但都不见好。” “我会有幻觉,身体会出现不可控地自虐倾向。” 他侧过脸,习惯性地与她挨近些,眼眶逐渐泛红。 “宋修延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想杀了他们。” 他唇角苦涩:“却没成功。” - 都说人类的保护机制会让自己记忆力变差,忘记那些痛苦保护自己。 但翟樾对自己的母亲的记忆却无比深刻。 甚至可以说是终生难忘。 7岁之前,他是万千宠爱的宋家大少爷。 他的父亲风头正盛的商业巨鳄宋耀宗,他的母亲京圈大小姐翟莉,背靠整个翟家。 但这一切在一个平静的上午,毁于一旦。 那个叫周淑萍的女人牵着11岁的宋修延出现在了宋家别墅里。 周淑萍甚至什么都不用说,那孩子的身份足以让翟莉崩溃。 以为是两情相悦的丈夫,竟然瞒着自己跟初恋先有了孩子,后为了在京市站稳脚跟,抛弃了乡下的女朋友,蒙骗翟莉,攀上了翟家,靠着翟家发家,隐瞒私生子的事情。 这让心高气傲的翟莉完全不能接受。 她大发脾气,把周淑萍母子赶出了宋家,跟宋耀宗闹了一场后,决定离婚。 但这段婚姻给翟莉带来了巨大的刺激和不可磨灭的伤害。 7岁的翟樾,并不知道大人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敏锐的察觉到母亲跟父亲吵架后,受了重大的刺激,性情大变。 她带着小翟樾离开了宋家。 从那之后,是他噩梦的开始。 翟莉的病很严重。 她既不想把孩子的抚养权让给宋耀宗,也不想好好养小翟樾。 小翟樾只知道,母亲发病的时候,最会用恶毒的语言辱骂他,还会打他。 她讨厌他那张脸,因为他眉眼神似那个男人,这让她想起自己那段被欺骗蒙蔽的过往。 她痛恨他身上带有那个男人的一半血缘。 她经常喝得烂醉如泥,把他关进衣柜里锁起来一整天不给饭吃,甚至扒光衣服丢到冰冷的卫生间里。 她心情不好就以折磨他为乐,践踏他的尊严,似乎这样就能报复那个男人。 她的仇恨从那个男人转移到他们的孩子身上,似乎这样就能让她更加痛快淋漓。 翟老爷子得知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翟莉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而小翟樾被折磨了三年,伤痕累累。 他们被强制接回了翟家。 翟家对宋家进行了商业制裁,很长一段时间,宋家几乎一蹶不振。 但这些并不能弥补翟莉跟小翟樾受到的伤害。 翟老先生一边焦头烂额的对付宋家给自己女儿报仇,一边请了很多名医给翟莉看病。 翟莉的病情似乎得到了控制。 她变得温顺起来,有时候母爱大发会抱着翟樾痛哭忏悔,乞求他原谅她。 小翟樾并不想要她的忏悔。 他很害怕翟莉。 直到,这一切,在一个雨夜里,终于结束了。 翟莉在他的水里下了药。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就在翟莉的房间里。 他的手被拷在床沿边。 而他的母亲翟莉。 以上吊的方式,死在9岁的翟樾面前。 ----分割线---- 写这一章有点难受,这是翟樾的心结,也是他的病因。之前看有宝宝留言,不理解这两人为什么要折磨对方。因为他们都不完美也不懂爱,没有人教他们怎么正确去爱人。以后一定会更好的,宝宝们不用担心,好啦晚安,做个好梦! 第124章 抱抱 翟莉的死亡,让宋翟两家关系彻底恶化。 宋氏集团那段时间因为翟老爷子的介入报复,导致股票大跌,损失惨重。 宋耀宗彻底被激怒。 在翟莉的丧事尘埃落地之后,宋耀宗开始反击,他的第一步是争夺抚养权。 那段时间,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宋翟两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交恶状态。 翟家有权,宋家有钱,两家恶斗,最痛苦的还是小翟樾。 他终于在旁人的嘴里得知,宋耀宗喜迎新欢的事情。 而在争夺抚养权这场大战中,当法官询问他个人意见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宋耀宗。 宋耀宗欢欢喜喜的把小翟樾带回了宋家。 这个孩子曾经承载着宋翟两家的希望,而以后,则将成为宋耀宗拿捏翟家的把柄。 小翟樾到了宋家之后,身份变了。 他多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宋修延。 宋修延虽然是宋耀宗养在乡下的孩子,但可以看出他天资卓越,聪明懂事,是别人父母口中的三好学生。 宋耀宗对这个长子很满意,除了身份不光彩。 但当你成为上位者,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和财势的时候,那天下之人谁敢诽腹你?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也是宋耀宗从底层拼命往上爬的理由。 他在宋修延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 而他对小翟樾的感情则更为复杂。 即使他曾利用过翟莉,但翟莉曾经是深爱过他的女人。 征服千金大小姐那种满足感,跟周淑萍那种小白花那种柔弱感完全都是不一样的。 他犯了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毛病,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但没想到翟莉性子这么烈,说离婚就离婚,毫不留情的带着孩子走,这让他的自尊很受到挫折。 所以他为了气翟莉,在翟莉离婚后没多久,就直接的把周淑萍母子接进宋家。 就为了挫挫大小姐的锐气,可没想到这一次翟莉一走就走了三年,最后得到是她的死讯。 留下的这个孩子,不仅仅是把柄,也带着宋耀宗对翟莉的愧疚。 小翟樾回到宋家的第一天,家里的佣人已经很自然的改了称呼。 大少爷是宋修延,二少爷才是他。 他觉得刺耳。 房间依旧是以前那个房间。 他开始出现幻听,耳边经常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吵得他每天晚上都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没人告诉他那些声音是真是假。 而他也不敢闭眼,一闭眼就能看到母亲死在他面前的场景。 没人知道他夜晚经历了什么。 白天的时候,他会若无其事地去上学。 宋修延成为宋家大少爷后,也转入了他所在的那所贵族学校。 每天上午,司机会一同把他们送到学校。 宋修延对他很礼貌照顾,甚至会把他送到教室里,才会自己回去教室。 学校里的同学很快知道他有了一个“新哥哥”。 人们从前怎么恭维他,现在就怎么恭维宋修延。 宋修延待人和煦温和,比他还要讨学生老师们的欢心。 虚伪。 小翟樾无数次想撕掉宋修延脸上那虚伪的面具。 他冷漠的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正在通过各种方式,慢慢的转移到了宋修延的手里。 而回到家里,周淑萍像个贤惠的妻子,慈爱的后妈,给与他如沐春风的关爱,更让他恶心到想吐。 越留在这个家越久,小翟樾就越明白翟莉的恨意为什么那么深了。 当初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讽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宋耀宗。 恨意的种子在他心中慢慢滋生,长成了参天大树。 九岁的小翟樾在宋耀宗醉酒后,很乖巧的端着一杯醒酒茶去敲开了宋耀宗的房门。 宋耀宗没有任何防备喝下去。 他并不知道,小翟樾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弑父的念头了。 只是宋耀宗在发现不对,很快就被送去医院抢救过来了。 没杀成功,小翟樾觉得可惜。 而在宋耀宗出院后的第一天晚上。 小翟樾用打火机点燃了窗帘,把家给烧了。 这次,他想把这一家三口全烧死,却因为宋修延没有睡着而让他们三个逃出生天了。 连着两次“意外”,让宋耀宗察觉不对劲,他这才发现小翟樾似乎也病了。 很快的,他们把小翟樾送到了医院,确诊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他们不再允许小翟樾回到宋家,生怕他哪天发病又要对自己下杀手。 特别是宋耀宗,他这么惜命的人,更要杜绝一切。 宋耀宗强制下达了命令。 在小翟樾病情没好之前,不允许回家。 “所以,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正好被送进儿童医院吗?” 翟樾点点头。 房间内陷入了很漫长的沉默。 原来那时候他九岁了。 可那时候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瘦小,整个人营养不良的样子,她还以为也就是六七岁。 她鼻尖酸酸的,心里突然涌起莫名的负疚感。 那会儿她只顾着吃吃吃,完全没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 “抱抱。” 她立刻张开双臂抱住他,“翟樾,抱抱。” 翟樾看她扑在自己怀里,用力的拥抱自己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 又酸又涩。 他俯身,也回抱住她。 她好温暖。 “翟樾,我当时应该给你一个拥抱的。” 翟樾半张脸埋进了她的发丝中,闷笑了声:“现在也不迟。” “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翟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晦暗的人生。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可儿童医院的相遇,让他每天似乎多了一份期待。 起初,仅仅是因为好奇心。 他对她充满了好奇。 从她的衣着打扮可以推测出她的出身并不是很好。 没有家长监护,没有食物,在该上学的年纪却没有去上学,反而每天在街上游荡,像个无家可归的幽魂。 小翟樾觉得,这跟他很像。 他也是无家可归的幽魂。 而她明显过得比他更苦。 她每天都要绞尽脑汁让自己怎么活下去。 既然是这么苦的人生,那为什么还要努力活下去呢? 一了百了不是更好吗? 可她偏不。 她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久而久之。 他似乎在她身上看到少女百折不挠,鲜活灵动的生命力啊。 他甚至觉得,她比阳光还要耀眼。 那一缕无意间洒落在自己手心里的光。 让他身体滚烫。 让他血液沸腾。 让他心跳加速。 让他想紧紧抓住。 第125章 榨干 小翟樾忽然就没那么想死了。 也许,他需要再长大一点,才有能力把宋耀宗杀掉。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十岁的生日的约定,成为他心中最期待的事情。 他想在生日当天告诉她。 他的生日愿望,就是让她跟他一起走。 只要她愿意跟着他,他能保证她会有一个新家。 她不用再颠沛流离了。 她以后会有好多好吃的,会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穿,会有很多人伺候她。 有他在,没人敢欺负她,没人敢瞧不起她。 她只要安心当一个小公主就行。 小翟樾想抓住这一缕阳光,让自己的人生不那么绝望。 可偏偏,她失约了。 他在儿童医院等了她很久。 她再也没出现过了。 那缕光,只是短暂的停留在他的手心里,稍纵即逝。 只余下他漫长的思念。 黑暗即将来临,而他不再畏惧。 外公在得知他住院后,找到了宋耀宗。 翟老先生在原本安享晚年的年纪,却只能强忍着失去女儿的悲痛,跟害死自己女儿的宋耀宗谈条件。 只要宋耀宗把抚养权让给翟老先生,翟家将不会再对宋家进行商业制裁。 他已经失去了女儿了,不能再失去亲外孙了。 这正中宋耀宗的下怀,他一口答应。 小翟樾被带回了翟家,把原本是姓氏改成了翟。 他被送到国外休养。 翟老先生请了很多医生对翟樾的病情进行治疗。 他的状态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翟樾慢慢长大。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并没有好。 神经病怎么可能吃几颗药就能治好的呢。 他骨子里是不安分的,他血管里流着宋耀宗跟翟莉这两个疯子的血液。 这也代表着他的存在,注定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不健康的。 在国外的那些年,为了不让外公担心。 他乖乖配合医生的治疗,吃药,谈心,进行各种治疗。 他假装自己好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好了。 他在国外喜欢一些惊险刺激的东西。他喜欢玩枪,享受那种子弹上膛一枪爆头的感觉。 幻想着有一天,能用手里的枪打爆宋耀宗的头。 弑父的念头,从未消散,反而根深蒂固。 时间越长,恨意越深。 但外公年纪大了,反而思虑更多,他老人家只希望自己的外孙能放下上一代的恩怨,健健康康的。 外公给他铺好了路,希望他能重新来过,过好自己的人生。 只有翟樾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唯有亲手了结宋耀宗,他才会有新的人生可以重新来过。 不然他会永远被困在九岁那年,亲眼看到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 姜以橙成为了他复仇路上唯一的意外。 也许是上天看他可怜,才把她重新送回到了他身边。 翟樾轻眨了下眼睛,轻描淡写的说:“我不难熬。我家里有钱,我这些年都吃香喝辣的。” 姜以橙想都没想给了他一拳。 他轻嘶一声,“姐姐,疼。” “谁让你凡尔赛的。” 本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结果他两句话,又让她生生地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他垂下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你既然爱我,那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因为我不想影响到你啊。” 翟樾不解,“影响到我什么?” 姜以橙冷哼,“你的复仇大计啊。” 翟樾蹙眉:“我几十亿上下的生意,怎么会被你这只小虾米影响到?” “?” 她不服:“什么小虾米,我在这当中也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好不好?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进不去你们那个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你父亲视我为眼中钉。” 翟樾眯了眯眼:“所以他用这个理由威胁你离开我?” “那也不是,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威胁就会离开的。” “所以是你自己主动离开的?” 她侧眸看他,坦然道:“翟樾,那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如果暂时的分开,可以让你更好,我可以成全你。” “谁他妈要你成全?” 他极少动怒,此刻听到这句话,却沉下了脸,“姜以橙我警告你,你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离开我,我真的会生气的。”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姜以橙感觉风雨欲来,立刻蹭了过去。 “好嘛,好嘛。以后不会了。” 他咬着牙,看上去还是火大:“董事会进不去,我还有其他法子,犯不着牺牲你来成全我那狗屁事业,你觉得进董事会能比你重要吗?” 她弱弱地不敢吱声。 翟樾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立刻落了下来。 “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年我怎么熬过来的,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狠心抛下我,还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说不定就跟那个男的结婚了对不对?” 姜以橙微弱的反驳:“没有,我跟顾祁真的是普通朋友。” “我看到你冲他笑了。” 她眨了眨眼,“你在吃醋吗?” 翟樾想到那天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心口还觉得隐隐作痛。 “是,我在吃醋。你怎么可以上他的车,把我抛弃?” “我那是演戏给你看的,不这样不逼真啊。” “谁知道是演戏还是动了心思。” 被训斥了一顿,她也火大,新仇旧恨直接拉满,直接对线。 “那你呢,你跟你那个留学期间的女同学楚婉不也不清不楚的,你怎么解释?” 翟樾怔愣下下,一脸懵逼的问:“什么碗?” “楚婉啊。” 她冷哼一声:“新闻上都说了,什么门当户对,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啊,登对得很呢。真显得我多余呢。” 翟樾听到她酸溜溜的语气,终于忍俊不禁。 他凑上前,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你在吃醋吗?” “谁吃醋了?你少臭美好不好?” 他鼻尖抵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下,旋即贱兮兮的说:“那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醋劲呢?” “你别自大,我就事论事。” 翟樾心满意足的一把将她抱住,猛亲了一口。 “什么碗啊筷子的我都不认识,我就认识你。” 她抬手嫌弃的擦了擦被他亲过的脸颊,“少油嘴滑舌。” “我很专一的,姐姐。” “不信。” 他再度不要脸的凑上来,又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在她耳朵边沙哑的说:“真的,我都被你榨干了,真没有多余的留给别人了。” 姜以橙:“?” -----分割线----- 晚安呀宝宝们! 第126章 荤话 翟樾真的,说起荤话一套一套的。 姜以橙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她不知道两人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 但是她知道,此刻的翟樾特别特别需要她。 所以她不能离开。 而她也特别特别需要翟樾。 她并没有所有人看起来那么坚强,有时候脆弱到想死。 那个时候,她很需要翟樾在旁边亲吻她,拥抱她,陪着她,给予她力量,让她觉得生活中起码还有一些甜的。 “姐姐。” “嗯?”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感受她柔软温暖的体温。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说分开好不好?” 她轻垂下眼睫,嘴唇动了动,“嗯。” “你要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会让你为难。” 他心中的不安全感抵达到了极限。 可他依旧愿意再相信她一次。 他红着眼眶,流下了泪水,几乎用颤抖的声线去哀求她。 “我也恳求你,在需要做什么决定和选择的时候,别把我放在随时会被抛弃的那个位置,好不好?” “好。” 她突然抬眼,眼尾弯弯,漾起温暖的笑容。 “纠正一下,是遇到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我们]两个字她刻意咬重。 他一怔,旋即明白她的意思,表情瞬间错愕又震惊,茫然地看着她。 幸福好似雪花一样四面散开,一片一片落在他脸上,让他幸福到久久不能言语。 “傻了?” 他眼眶发红,睫毛也是湿的,说话的时候有点很重的鼻音。 “姐姐,你说是[我们]?” 他总是这样,敏感又自卑,惊喜之后又开始惶恐那幸福是否虚假。 “是啊。你没听错。” 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他的眼泪顺着她的指尖不停的跌落下来。 让她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那些不安脆弱的情绪。 “翟樾,过去那么糟糕,我们都熬过去了。还有什么能比当时还糟糕的呢,对不对?” “你觉得对的,你就去做。我一定会支持你,但我希望你可以为我保留一点理智。” “一定要活着。” “好好活着。” 姜以橙心中有些害怕。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害怕死亡,更害怕牵挂的那个人也会遭遇死亡。 说不上来的恐慌,让她心中有些闷。 “如果你不回来了,我也不会在原地等你。” “我会找很多很多男人,天天玩---” 话未说完,她的嘴唇就被翟樾堵住了。 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一边流泪一边用力亲吻。 [真好啊,姐姐终于愿意好好爱他了。] - 误会解开后,翟樾似乎慢慢恢复正常了。 姜以橙的小黑屋之旅总算结束了。 没羞没臊的日子从地下室转移到两人从前同居的别墅里。 翟樾在待了第三天后,终于准备回公司了。 姜以橙把他送到门口,突然瞥见他的领带,说:“你这个领带不好看。” 翟樾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那你给我挑一个。” 姜以橙在衣柜里给他挑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换这条,红色喜气。” “好,我听姐姐的。” “低头。” 他俯身乖乖低头。 姜以橙将领带绕过他的脖颈,给他打了个领结。 翟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看。 “姐姐,你还给谁打过领带?” “没有,就你。” 他闻言,唇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她将领带捋直,摆正,“昨天晚上才学的,厉害不?” “厉害,太厉害了。” 翟樾冲她亲了一口,撒娇:“姐姐,以后我的领带都你来帮我打好不好?” “好。” 他眉眼舒展,笑容里说不出的风流勾人。 “姐姐对我这么好,晚上我回来肯定会[报答]你的。” “呸,收起你那些下流心思。” 姜以橙实在嫌弃他,一把将他推开,“你赶紧去上班,再不去公司要倒闭了,以后我刷卡找谁?” “你真的不跟我去公司吗?” “不去。我要在家里享福。” 翟樾黏糊糊的缠住她,“我舍不得你。” 姜以橙一巴掌甩过去,“滚回公司去。” 翟樾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助理早已经在车前等着翟樾,见他一脸笑容的走出来,不由得满脸欣慰。 “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 屋内。 姜以橙的手机响起了。 【您卡号XXXXXX账户已转入十亿,当前账户余额……】 姜以橙:???? 旋即,手机信息响起来。 【EliO:之前的钱应该花完了吧,续上。】 【橙:??】 【橙:你把钱都转给我了,那你不就破产了?】 【EliO:钱可以再赚,但老婆只有一个。】 【橙:那我就谢谢财神爷大人!】 【EliO:叫老公。】 【橙:那是另外的价钱。】 【您卡号XXXXXX账户已转入五十亿,当前账户余额……】 【EliO:现在可以叫了吧?】 【橙:好霸道我好爱。】 【EliO:快叫老公。】 【橙:等你回来叫。】 【EliO:那到时候就得在床上叫。】 【橙:?】 【EliO:*死你】 【橙:不是,你旁边没人吗?】 【EliO:他们不敢看我。】 【橙:6】 【EliO:我爱你。】 【橙:你好腻歪呀。】 【EliO:快说你也爱我。】 【橙:我也爱你。】 【EliO:图片.ipg】 姜以橙点开表情包,是一只狗狗趴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要抚摸的表情包。 她忍俊不禁。 【橙:可爱。很像你哦。】 【EliO:不可以再弃养小狗了。】 姜以橙鼻子酸了酸。 【橙:翟樾,我爱你,永远爱你。】 第127章 联姻 翟樾回到公司,是一堆等着他处理的手尾。 他忙得焦头烂额的。 最近宋修延结婚了,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去了新的婚房住,一时半会儿没空盯着他。 相信不久,应该就会传出怀孕的好消息。 他必须在此之前,给宋修延最致命的一击。 临近晚饭的时候,老宅的管家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看一下宋耀宗。 翟樾给姜以橙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声之后就直接驱车回到老宅。 他把姜以橙关进地下室这件事全程保密,没有人知道。 现在宋耀宗还以为他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姜以橙才不准备露面。 而他也不能把姜以橙摆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 翟樾的车子抵达宋家老宅之后,天色已经黑了。 虽然是临春的季节,但天气依旧很冷。 老宅内的中央空调打得很高。 翟樾一进内屋就感觉有些闷热,将大衣脱掉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佣人。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往大厅走去。 这才发现大厅里有客人。 宋耀宗夫妇正在跟另外一对雍容华贵的夫妻正在谈笑风生。 那对夫妻翟樾倒是认出来了,环球实业的楚氏夫妇。 之前生意上有过来往,翟樾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淑萍一眼就看到翟樾,立刻低声对宋耀宗说:“小樾来了。” 宋耀宗:“小樾,过来见见你楚伯父。” 翟樾不疾不徐的迈步走到几人面前,礼貌颔首:“楚伯父,楚伯母。” 楚总跟楚太太笑容满面的打量着翟樾。 楚总:“老宋,你家这孩子这两年势头很猛,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楚太太也夸道:“年轻有为,不错不错。” 宋耀宗顿时脸上有光,翟樾这两年干出的业绩,比他的长子宋修延还要更厉害。 这也是他完全想不到的。 宋耀宗谦虚一番:“哪有,哪有。楚总实在过于谬赞了。” 周淑萍在旁边竟然也跟着接话:“这男孩子啊难管教得很,特别叛逆。要我说还是女孩子好一点,我呀就想要一个像楚婉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宋耀宗立刻招呼:“小樾,这是楚伯父家的千金,楚婉。” 翟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几人在这寒暄做秀,最后推出了一个女孩子,走到他面前。 感情今天是个相亲局。 那女孩走到他面前,冲他笑了笑。 翟樾礼貌颔首:“你好。” 楚太太也不让气氛冷场,说道:“听说小樾跟我们家婉婉是同一个学校的?” 楚婉:“嗯,校友。” 翟樾突然恍然大悟,想起了姜以橙的话。 她之前提到的那个什么碗,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子了? 他顿时有些困惑。 她是在哪里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 翟樾微微发愣了一下,旁边几个大人不知道说什么。 宋耀宗突然就拍了拍他的背。 翟樾回神,目光落在自己的老父亲身上。 宋耀宗的头发最近白了,没去染,整个人看着命不久矣。 可能是报应到了,最近几年,连着动了两个大手术,元气大伤。 也才五六十岁的人,整个人苍老得像是垂暮老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嘎掉。 翟樾心中却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就这么便宜的死去。 宋耀宗面容和蔼:“小樾,你带楚小姐在我们家逛逛,熟悉熟悉。” 翟樾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嗯了一声。 他率先走在前面,楚婉立刻跟在他身后。 宋家老宅要说逛,确实能逛很久。 光是外面的中式花园,整的跟园林似的,走下来,微信步数没个十万步是下不来的。 但翟樾懒得逛,他应付式地把她带到了宋耀宗的书房。 宋耀宗的书房里还是有挺多古董宝贝的,能看很久。 楚婉有些拘谨,看了几眼古董字画后,不太感兴趣,把目光放在了翟樾身上。 他倚在书桌边,冷漠着脸在抽烟,把书房弄的乌烟瘴气的。 之前答应姜以橙戒烟,结果在姜以橙离开后,他压力越来越大,又开始抽起来了。 而现在抽烟,纯粹是想让眼前这个楚小姐觉得他没素质,能知难而退。 “你记得我吗?” 他冷漠的侧眸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认识吗?” 楚婉:“之前,我们在学校同时参加过画展大赛,你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 翟樾:“没印象。” 楚婉表情有些失望,她慢慢靠近他,说道:“我记得你画油画很厉害,可以帮我画一幅吗?” 翟樾指尖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语气平淡:“抱歉,不能。我只画我喜欢的人。” 楚婉愣了下。 翟樾转头看她,淡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楚婉:“重要吗?我爸妈安排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跟你们宋家联姻的。” 翟樾掐灭了手里的烟,平静的看着她:“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脾气很不好,最讨厌被人摆布,还喜欢睚眦必报的。” 楚婉:“联姻不应该就是我们两个人存在的意义吗?” 翟樾低头看她,语气变得冷了起来,“你应该还有个弟弟,把你派来联姻,就是为了给你弟弟铺路。你不觉得你的人生很可悲吗?” 楚婉的脸色白了白。 翟樾冷声补充道:“同样都姓楚,就因为你那纨绔弟弟是个男孩,他能继承楚家的所有遗产,而你就得牺牲自己的前途和爱人,来成为替他铺桥搭路的工具。” 他唇角扬了扬。 “你在读书的时候,应该有个男朋友吧?” 楚婉脸色惨白,支支吾吾:“我……我跟他分手了。我爸妈现在只是想给我找个好的归宿。你不用挑拨我跟他们的关系。” 翟樾轻蔑的嗤笑:“是挑拨吗?他们是给你花了点钱。不过把你培养成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花瓶工具,还是挺划算的。” “……” 翟樾逼近她,身上的压迫感逐渐逼人,冷冷的说:“下一步呢,要是你在我这里吃瘪了。他们会马上为你物色另外一个对象,也许那个人满脑肥肠,是个暴力分子的纨绔子弟,婚后那男人甚至会将你的腿打断。但如果那个男人看中了你,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入火坑里,你信不信?” 楚婉吓得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翟樾:“你那个弟弟又蠢又坏,干的那些脏事,在京市人尽皆知,你爸妈花了多少钱才把事情摆平。过不了多久,楚家就会被他败光了,你什么也得不到了。而跟我们联姻也是因为你们家的生意走下坡路了,才想通过联姻这种方式看能不能让实业起死回生。你难道不想在楚家被吞噬干净之前,把属于你的拿到手里吗?” 楚婉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在翟樾面前像是没有秘密般,无处遁形。 “翟先生,您的意思是?” 翟樾淡声道:“就看楚小姐是想跟我做朋友,还是做敌人了?” 第128章 帅麻 楚婉被翟樾的逻辑思维震慑住了。 她今天的确是带着任务来的。 眼下翟樾的态度是不会跟她联姻结婚的,她回去肯定很难交差。 说不定真如翟樾所说,她下一个联姻的目标估计是什么满脑肥肠的烂男人。 那她一生就毁了。 无论他们在外界把她包装得有多受宠,是楚家大小姐,事实就是楚家父母根本就不会在乎她的存在。 她只不过是被包装成一个好看的商品而已。 楚婉双手紧握成拳,毅然对翟樾道:“翟先生,只要您愿意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翟樾冷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 结束交流。 - 翟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门口的佣人通报说姜以橙在房间里没出来。 翟樾把公文包跟外套递给佣人后,径直上了楼。 推开门,电视机还放着。 房间的灯有些暗。 姜以橙窝在沙发上卷成虾条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白色的抱枕。 翟樾眸色微动,快步上前抓起旁边的毛毯走过去,先盖在她身上。 他屈膝在她旁边,低头凝视她的睡颜。 她睡得很香甜,呼吸均匀。 翟樾不忍吵醒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电视机的声音有些吵,他这才想起把电视机关掉。 谁知遥控机上一秒才关掉电视机,下一秒她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翟樾?” “醒了?” 翟樾立刻凑上前去,抱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怎么在这里睡?” 她鼻音有些浓重,哼了声:“我等你呢。” “笨蛋,不是让你别等的吗,老头留我在老宅吃饭呢。” 她扬唇笑,“我就想等你回来,然后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翟樾看着她的笑容,心软得一塌糊涂的。 急不可耐的催促她。 “快抱我。” 姜以橙依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翟樾将她用力的圈紧。 她鼻子嗅了嗅,立刻敏锐的说:“你又抽烟了?” “嗯,在那边抽了一根。” 她嫌弃的推了推他,催促:“快去洗澡,一身烟味。” 翟樾不急不慢,又温柔地问:“你晚饭吃了吗?” 她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说:“吃了。” 翟樾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肚子,轻轻捏了下肉,问:“还要不要再吃点?” 姜以橙眼睛一亮:“烧烤?” 翟樾笑着看她,“行。” 姜以橙等不及了,“那你快去换衣服。” 翟樾抬手看了下腕表,慢悠悠的说:“时间还早呢,才十点多。” 姜以橙着急。 “烧烤起码要吃两个小时。” “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吃得下!” 上一次吃烧烤,她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 小情侣办事贼快。 两人快马加鞭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就直接出门了。 两人平时都很少吃烧烤。 翟樾是因为健身控制饮食,有专门的营养师,所以不会出去吃烧烤。 姜以橙小时候没吃是因为穷,长大了没吃是因为为了身材。 唯一一次解馋还是在BryCe工作室上班的时候,方瑜接了大单请客才吃的。 两人在APP上搜了最热门的烧烤店,直接杀了过去。 直到两人坐在路边面对面吃着烤串的时候,姜以橙都觉得这一幕很神奇。 他们这两个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却在一起了,还坐在烧烤摊边,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吃宵夜。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啊。 翟樾点的微辣,原本想配点小啤酒喝,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吃辣的程度。 酒变成了冷饮。 他吃一口肉,喝一口冷饮,脸颊被辣得微红。 跟喝了酒般微醺。 他没穿西装,穿得很随意,内搭白色T,外搭黑色立领冲锋衣,下装是一条复古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空军一号。 头发才洗过吹干,蓬松柔软,刘海微垂下来,整个人看着很青春男大。 很符合他这个年纪。 她在看翟樾。 翟樾也在看她。 突然发现自己偷窥翟樾的目光被他撞上,她顿时有些脸热。 翟樾却专注的盯着她,问:“是不是太辣了?” “啊?没有啊。” “那你脸怎么红了?” 她咬了一口烤牛肉,嚼嚼嚼,假装不知道:“没有啊。” 翟樾笑得贱兮兮的,一脸抓到把柄的得逞:“是不是被我帅麻了?” 她眼睛睁圆,有些服了。 “你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 “放心吧,这么帅的男人是你的,只有你能上。” 姜以橙脸更热了,抓起一块烤得焦黄的新疆烤馕直接塞他嘴里。 “少爷我求你闭嘴吧,吃你的馕去。” 这外面全是人,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翟樾笑得更肆意妄为了。 姜以橙被他看得脸更红了,难为情的瞪他一眼,“你看烧烤,别看我。” “我就爱看你。” 姜以橙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对了,后天是我奶奶的忌日,我要去看她一趟。” 翟樾眉头微蹙,后天他正好要出差。 “在哪个墓园?” “在京郊北区,清音寺。” 翟樾有点印象,“到时候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跟林秘书要了你的行程表,你那天正好要飞港城。” 翟樾顿了顿,似乎有些讶异,“可以改行程的。” “不要。” 她固执的说:“我有些悄悄话要跟奶奶说,你在旁边我不好意思说。” 翟樾凝视她。 她笑盈盈的说:“等我们结婚了,我再带你去。” 翟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满心欢喜:“姐姐,你要跟我结婚?” “怎么?你不愿意啊?” “我太愿意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准备将她抱起来,被她重重推回去。 “你稳重点,旁边好多人的。” “老婆。” “哎,未来老公。” “老婆老婆老婆。” 翟樾嘴角根本压不下去,笑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姜以橙看他一直嘿嘿的傻笑,忍不住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抬手擦眼泪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往天上望了去。 满天繁星,像珠宝盒里打翻洒出来的漂亮碎钻。 熠熠生辉。 耀眼得让她眼睛越来越红。 [奶奶,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原来我也可以拥有幸福啊。] 第129章 墓碑 很快到了奶奶忌日这天。 翟樾赶大清早的飞机,原本想让姜以橙多睡一会儿,没想到她倒是早早的起来了。 小厨房做了热腾腾的早餐,小情侣吃了一顿早餐后,姜以橙把他送到门口。 “我走了以后你再补会觉。” “知道啦。” “去看奶奶的话,让司机送你我才放心。” “知道啦。”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日三餐都得按时吃,不要熬夜看那些没营养的狗血剧,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 “不可以背着我找别的男人。” “知道啦。” “特别是那个叫顾祁的。” “知道啦!” 她没好气的问:“你还走不走了,等下赶不上飞机了。” 翟樾的眼皮耷拉下来,眼睫毛跟着往下垂,整个人丧丧的。 “你要想我啊,每分每秒都要想我。” “知道啦。” 姜以橙都替他着急,连忙正色道:“你快走吧,求你了少爷。” 他轻叹了口气,认命的吻了吻她的唇,依依不舍,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姜以橙受不了他。 不过出差三天而已,要死要活的。 “我会想你的,只要你有空,我就给你打视频电话,你能看到我。” 他眼睛亮了起来,立刻得寸进尺:“那能聊一些十八禁的吗?” 姜以橙一脚把他踹出门,果断的把门关上。 隔着门板听到他的声音。 “我回来你还在吗?” 她气笑,催促:“在的,你赶紧走。” 直到门外传来车子远去的声音,她才编辑了一条信息给他发了过去。 【橙:我不会再弃养小狗了。】 翟樾很快的回复信息。 他发了一张表情包。 依旧是昨天那只可爱小狗。 但是今天的小狗很开心,摇头晃脑的吐着舌头在原地转圈,尾巴翘的老高。 【橙:可可爱爱。好像你。】 【EliO:主人,小狗已经开始想你了。】 【橙:我也想你。】 姜以橙也没了睡意,她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司机在门口等她。 翟樾给她安排的这个司机,高大威武,严格来说是保镖。 他现在是很害怕她出事。 她吩咐司机把她送到附近的花店取花。 昨天提前预定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紧接着才上车,前往京郊北。 撞上早高峰,堵车加上路远,这一路磕磕绊绊的,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抵达了清音寺。 当年因为有电视台的介入,有很多慈善家愿意出资给奶奶买墓地,当时买的就是清音寺里的墓地。 这个寺庙供着香火,寺庙后山则是墓地。 姜以橙捧着花束抵达了寺庙。 司机停好车,跟在她身后护着她。 她捐赠了些香火后,在小和尚的带领下,才来到后山墓地。 奶奶的墓碑在半山腰,姜以橙让保镖在山下等着,自己顺着石梯上了山。 并非节假日,还是大清早的,来扫墓的人几乎没有。 整座山一眼望去都是白色的墓碑,没有人影。 直到快接近半山腰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有个墓碑前面半蹲着一个人。 特别熟悉。 姜以橙停下脚步,朝那人望了去,探究的眼神在他身上梭巡了一圈,很快的确认了目标。 是宋修延。 她心脏猛的狂跳。 在这里遇到宋修延,她下意识不是想跑,而是八卦。 他来这里干嘛? 心中似乎隐约有个答案。 姜以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幽幽的走了过去。 今天没穿高跟鞋,因为要爬山,穿了一双帆布鞋。 走起路来无声无息的。 宋修延似乎过于专注在墓碑上的照片,没有注意到她。 等她快靠近的时候,用她5.2的视力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过去。 照片是黑白的。 女孩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笑容灿烂,长发飘飘。 姜以橙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思绪突然断了片,怔愣在原地。 突然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一直活在宋修延记忆中的女孩子的墓地。 感觉有些奇妙。 不是害怕,也不是嫉妒,更没有幽怨。 就觉得,挺有缘分的。 安愿的忌日也是今天吗? 一阵冷风突然吹拂了过来,把她手里的百合花花束的包装纸吹得沙沙作响。 宋修延这才惊觉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立刻警觉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他从低处往高处看去。 就看到姜以橙苍白着脸,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穿着白色的长裙披散着长发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宋修延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见鬼了般的往后摔,满脸惊恐的看着她。 他一时分不清是安愿还是姜以橙。 但姜以橙并不在京市…… 所以,她是安愿? 宋修延脸上血色尽褪,脸色惨白如纸,惊恐的看着姜以橙。 “你……你是人还是鬼?” 姜以橙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没有吭声。 她心中暗想,这狗男人估计是心虚了吧,顿时想使坏。 姜以橙眼神逐渐变得幽怨,一步一步的逼近他…… “安……安愿?” 宋修延吓得腿都软了。 他几乎是在地上爬着的往后退,表情惊悚又恐惧。 她越是这么哀怨的看他不说话,宋修延越觉得自己见鬼了。 “鬼!鬼啊!” 他顾不得装深情了,就怕冤鬼索命般,连滚带爬的跑了。 姜以橙没再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就这么盯着他。 宋修延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她追上来,还在下山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又费劲的爬起来,往山下滚去。 姜以橙忍着笑,阴嗖嗖盯着他,直到宋修延的身影消失了。 她这才冷笑。 今天真是晦气,大清早就遇到宋修延。 但也解气,看他吓成那鸟样,估计回去又要做噩梦了。 真是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她转身看着安愿的墓碑。 照片上的女孩依旧笑容满面,像是释怀了般。 姜以橙轻叹了一声。 有些可惜,有些遗憾,又带着一些怜悯。 安愿的故事,悲剧色彩太多,希望她下一辈子可以幸福,别遇到坏人了。 姜以橙从花束中抽出一只白百合,轻轻的放在她的墓碑前。 好了,她得去看奶奶了。 ----分割线---- 周末啦,明天可以睡懒觉啦!宝贝们晚安呀。 第130章 安愿 奶奶的墓地离安愿的不远。 她把奶奶喜欢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静静的坐在墓碑前陪奶奶说了一会儿话。 “奶奶,我有喜欢的人,他叫翟樾。” “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我想,我很快就会有家了。” 姜以橙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像小时候一样天马行空胡言乱语。 也只有在奶奶面前,她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姜以橙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跟奶奶告别。 “奶奶,我走了。” 下次再来看奶奶,会带着翟樾一起过来了。 姜以橙想起翟樾,不自觉的扬唇笑起来。 不知道他下飞机了吗? 她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一堆未读信息。 【EliO:我下飞机了。】 【EliO:你在做什么?】 【EliO:有没有想我?】 【EliO:我很想你。】 【EliO:现在去见合作商了,晚点回酒店我再给你打视频。】 【EliO:爱你。】 【橙:我看完奶奶了,准备回家去。你忙完再打给我。】 【橙:爱你。】 翟樾那边没有马上回复,应该还在忙。 姜以橙把手机拿在手里,往山下走去。 保镖还站在原地等她。 不远处来了一对夫妇。 那妻子站在原地抱着花束正在抹泪,而丈夫则拍着妻子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安抚她。 画面特别和谐美好。 姜以橙的目光停驻在那两人身上一会儿,很快的移开。 她走近保镖,低声道:“我们回去。” 保镖:“是。” 她走在前面,保镖跟在后面,往寺庙方向走去。 而路过那对夫妇的时候,她恰好目光跟那个妻子对上。 那女人看起来应该有五六十岁,也许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些。 她眼神浑浊无神,眼尾爬满皱纹,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疲惫,头发鬓角处泛白,头发被挽成一个发髻。 岁月不败美人,依旧能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很美。 而她的先生是看着气质谦和儒雅,看着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化人。 看到这两人,姜以橙不知怎地,心漏跳了下。 她慌慌张张的转移了目光,加快了步伐。 而那女人回过神来,突然凄厉的尖叫一声,就往姜以橙身上扑过来。 “小愿,我的宝贝女儿……” 姜以橙被这突发的一幕骤然惊得心跳直打鼓,僵在原地。 身后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挡在了姜以橙面前。 “你们干什么?走开!” 保镖冷沉着脸,一把将那女人推开。 那男人旋即拉住女人,“秀澜,她不是……” 女人满脸泪痕,歇斯底里的哭泣:“她就是,她就是安愿啊……小愿,我的小愿啊……” “她不是!” 保镖看到眼前这个状况,冷着脸恶狠狠的说:“把她拉走,别对我们家小姐无礼,不然我别怪我不客气。” 姜以橙晃了晃神,把思绪收回了回来,对保镖轻声说:“小金,客气点。” 保镖小金:“是,小姐。” 话虽如此,保镖依旧警惕的挡在姜以橙面前,阻止那女人的接近。 而姜以橙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眼前这对夫妇就是安愿的父母,父亲安书明,母亲李秀澜。 之前翟樾给她提供的安愿档案上,匆匆扫过一眼他们的全家福。 难怪方才看着有些熟悉。 李秀澜死水般的眼眸在看到姜以橙的那一刹那,瞬间燃起了希望,像溺水者望见浮木般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小愿,我是妈妈啊……” 见姜以橙无动于衷,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李秀澜心如刀割。 她红着眼流着泪,无助的哀求着姜以橙:“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妈妈了吗?” 姜以橙心里一紧,连忙道:“抱歉,太太,您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女儿。” 李秀澜完全不敢置信,她拉住安书明的手,将希望寄托在安书明身上:“书明,她就是小愿啊,你看清楚啊,她明明就是小愿啊……” 安书明心痛得难以呼吸,他红着眼眶安抚妻子:“她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秀澜,我们走吧……” “不要。” 李秀澜疯了一样甩开安书明的手,她试图想去牵姜以橙的手,却被保镖拦住。 她眼底充满绝望:“小愿,是不是妈妈做错什么了,你才不愿意认妈妈?妈妈给你道歉,妈妈给你跪下好不好啊!小愿……不要不理妈妈……” 看李秀澜哭的整个人快碎了,姜以橙也难受,她让保镖走开。 李秀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拉住姜以橙的手:“小愿,你在怪妈妈对不对?你一定在怪妈妈没有帮你……” 姜以橙喉哽了哽,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那种悲痛,可她不是安愿。 也没办法替代安愿。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李秀澜,只能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李秀澜,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 李秀澜干枯消瘦的双手布满皱纹,没有一点温度,很冰凉。 “小愿,你还在怪妈妈是不是,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妈妈不该打你……” 李秀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完全陷入回忆中。 陷入那天的争吵中,她狠狠的打了安愿的一巴掌,说了很重的话。 “妈妈给你跪下好不好……是妈妈的错……妈妈应该相信你……对不起……” 李秀澜哭到不能自已,身体就突然往下跪了下来,“妈妈给你跪下了,你原谅妈妈……不要不理妈妈好不好……” 姜以橙心慌手乱,也跟着跪了下来。 她扶住李秀澜,“您别这样。” 难言的情绪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笼罩住,让她呼吸困难。 “我……我不是您的女儿……” 李秀澜哭的太惨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回忆里。 姜以橙心软,只能轻轻的环抱住李秀澜瘦弱的身体,给予她一点陌生人的小小温暖和力量。 希望李秀澜能早日想开一点。 然而李秀澜靠在她肩上的身体突然越来越沉,姜以橙这才发现她已经昏了过去。 站在旁边的安书明见状,眼泪也顾不得擦,连忙把李秀澜从姜以橙的怀里接手过来。 安书明一脸愧疚:“抱歉,我妻子生病了,因为你长得太像我女儿了,所以才认错了人,给你添麻烦了。” 姜以橙微微颔首,沉静的说:“没事。小金,帮这位先生帮忙把她太太扶到一边休息。” “是。” 第131章 身世 寺庙旁边的凳子上,李秀澜靠在安书明的肩上紧紧的闭着眼,已经昏睡过去了。 姜以橙吩咐保镖去车上拿水来,递给了安书明两瓶水后,她才担忧的问:“需要帮您把您太太送到医院吗?” 安书明摇摇头,温声道:“不用了,老毛病了。我陪她坐会儿就好了。” 姜以橙颔首:“那我先告辞了。” 安书明看着姜以橙欲言又止,见她要走,终于忍不住叫住她。 “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姜以橙顿了顿,坦诚道:“我叫姜以橙。” 安书明追问:“今年几岁?” 姜以橙没有吭声。 安书明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连忙道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回答也没事。” 姜以橙抿唇笑了下,“没什么不好回答的,马上25岁了。” 安书明脸色变了变,急忙问:“那你……” 姜以橙:“我不是您的女儿。” 再说年龄也对不上。 安书明却有些着急,他连忙说:“我可以留个你的手机号码吗?我没想干嘛,就是觉得有缘。” 姜以橙迟疑了下,选择了拒绝。 “抱歉,虽然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但我毕竟不是你们的女儿,可能没办法为你们做什么。所以,就此别过吧。” 她轻轻颔首:“再见。” 姜以橙说完话,就带着保镖离开了。 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安愿从她的生命中路过了。 回到家里,姜以橙的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那对夫妻的出现给了她过大的震撼了。 她陷入了愧疚中,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过于冷漠了,有点伤害到他们。 直到晚上的时候,翟樾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才把她的胡思乱想给打断了。 “老婆,在干嘛呢?来不来*我?” 视频才接通,脸才看清,就听到他又黄又暴的招呼声。 姜以橙无奈的叹息:“你这种人,扫黄组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他笑容满面,“我被抓走你舍得吗?” “得给你点教训。” 翟樾盯着她看,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老婆你怎么啦?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姜以橙捂了捂脸,有些讶异:“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他笑眯眯:“那不是。只是你老公我有一双可以看穿你内心的慧眼明珠。” 这个人。 十句有九句是在吹捧自己的。 “是因为安愿的父母,才不高兴的吗?” “小金跟你说了?” 他神秘一笑,“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姜以橙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在我房间里装了十几个监控了?” “没有啊。” 翟樾把手机架在一边,开始脱衣服。 姜以橙急了,“你干嘛,好好说话,干嘛脱衣服?”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是我要洗澡啊,不脱衣服怎么行?” “……” 镜头前,他故意露出一身健硕漂亮的肌肉,把姜以橙看的面红耳赤。 “我们说正经事呢,你别再脱了。” “你说嘛,我听着呢。” 姜以橙捂住脸,眼睛不自觉的瞥了眼镜头的翟樾。 他已经把裤子脱掉了,还有一条内裤。 她快疯掉了,一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老婆,你说话啊?怎么傻了?” “你才傻。” 他笑眯眯,当着她的面把仅存的内裤也脱掉了。 姜以橙疯狂尖叫:“变态啊!” 他握住手机…… “老婆?” “看不到看不到。” “已经……” 姜以橙没眼看,捂住脸,“别说了。” “老婆,我给你买了**,在抽屉里,你拿出来用。” “……” “用给我看。” “……” * 漫长的两小时后,两人各自在自己浴室的浴缸里泡澡。 一个累得想睡,一个精神焕发。 “老婆,现在解决完我的问题,来解决你的。” 姜以橙的脑子已经被掏空了,忘记自己刚才为什么情绪低落了,也忘记了两个小时前到底想跟翟樾说什么。 她恹恹的问:“我有什么问题啊……” “说说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啊?” “我没有不高兴。” “但是你因为他们的出现,导致自己情绪低落。” 姜以橙想到李秀澜那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忍不住有些难过。 “我就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而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现在却还在逍遥法外。 有时候真的很无力。 翟樾懒懒的靠在浴缸里,头微微仰起,脸颊有些红。 “这世界上比他们可怜的人还多着呢。” 姜以橙想想也是,自己的拒绝也是理所应当,不能因为同情他们给自己带来麻烦。 “算了,不搭理他们了。” 翟樾微微阖眼,声音轻缓:“老婆,你有没有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 姜以橙没想到翟樾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了答案。 “没有。” 她语气无比坚定:“既然选择抛弃了我,那证明我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是负担,那我找他们岂不是自取其辱。” 翟樾顿了顿,轻声道:“那如果他们是有苦衷的呢?” 姜以橙冷声道:“什么苦衷会让他们在把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丢在野外?” “他们就是想杀了我。” “可惜,我命大。我奶奶救了我。” 姜以橙掬起一把水,往自己脸上泼,让自己清醒一点。 “只有我奶奶才是我的家人!” 翟樾讨好的说:“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你的家人,老婆。” 姜以橙扑哧一声,笑起来。 “那就算你一个。” 翟樾满足的笑了。 他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突然正色道:“老婆。” 姜以橙歪了歪脑袋,看着镜头里的他:“嗯?” 他收起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很正经的说:“我之前查过安愿的父母。” 他顿了顿。 “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他垂下眼眸,轻声道:“但我没有往下查,因为我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 姜以橙愣住。 他抬眼看她。 “我想现在应该是个时机,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吗?” ---分割线--- 之前好多宝宝猜到了小橙子的身世,答案这不就来了。有多少宝宝猜对了?请举手! 第132章 玻璃 姜以橙明明不想哭的,但是听到翟樾的话。 还是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离她的身世真相这么近的一次,但是她又胆怯退缩了。 她很害怕,又很委屈。 怕真相是她没办法承受的。 她垂下眼,把额头抵在了屈起的膝盖上,伸出双臂将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蜷缩进了温暖的水中。 这是下意识的一个防御姿势。 胎儿还在母亲的腹中,会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保护自己。 只有那样,才会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可能太过委屈,她的眼泪簌簌地止不住往下掉。 翟樾慌极了。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突然十分后悔为什么这么逼问她。 “老婆,不哭了。” 他心疼极了,只能隔着屏幕看她掉泪的样子,却没办法做出其他。 “不想了,咱不想了。就当没这回事。” 翟樾放低嗓音,耐着性子温柔哄她,“别哭了好不好,咱不认亲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就是你亲爹妈。” 她忍不住抬起脸,用手背擦掉眼泪,又哭又笑。 “混蛋,你占我便宜呢。” “那你别哭了,你这样我好心疼。” 他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眼眶也红了,“老婆,好老婆,乖老婆。” 姜以橙吸了吸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含糊:“我不哭了,我就是有点害怕。” 翟樾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既害怕真相,又想知道真相。 只是她更怕的是自己被抛弃的原因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翟樾轻叹一口气,安抚她的不安的心:“老婆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她仍然蜷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只,眼睛哭得红红的,“如果他们是怎么办?” 翟樾眨了眨眼:“你要是愿意原谅他们,跟他们相认的话,那我就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姜以橙还是难受:“可是他们故意丢掉我呢?” “那我就打他们一顿,正好给你出气!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然后让他们滚,放弃这么可爱的你,让他们后悔终生!” 姜以橙破涕为笑。 “哪有你这么暴力的?” 翟樾见她笑了,心才安了些,又转移了话题:“你今天见过他们了吗?” 姜以橙点了点头。 “印象怎么样?” 印象? 姜以橙想了想,那对夫妇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她心中更多的是同情。 “不反感。” 她低下头,有些犹豫,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我还没想好……” 翟樾薄唇轻弯,接过话:“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好不好?” 姜以橙乖乖点头。 - 翟樾在港城心急如焚。 他把事情处理完,也顾不上休息,连夜订了机票回京市。 回到家里,看到姜以橙竟然难得在花园里练琴,他心中有些讶异。 自从上次电视台那件事之后,姜以橙就没碰过琴了。 但他每次出差的时候,遇到看着不错的琴都会给她买一把回来放着。 翟樾站定脚步,静静的看着她安静的拉琴。 他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无比骄傲。 这是他迷人又可爱的妻子啊。 姜以橙一曲完毕,身侧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想都不用想,翟樾回来了。 家里的佣人不会在她练琴的时候打扰她。 她轻轻放下小提琴,转身回眸,冲他扬起笑。 “你回来啦?” “刚到。” 翟樾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抱都抱不够。 “有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姜以橙从他怀中抬头,“我要先听好消息。” 他摸了摸她的脸,“好消息就是你老公我又变帅了,你看看。” 姜以橙忍不住笑起来,肩膀跟着颤了颤。 “有你这么自恋的吗?” 他脸凑近她,神情无比认真,声音带笑:“你仔细看清楚,真的变帅了。” “不要脸。” 她忍笑忍得辛苦,“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现在很饿,今天可能要委屈你了。” “今天?” 不会是一整天吧? 姜以橙红着脸躲开他,“不行,我才不要。” 没走两步,就被他长臂一捞给抓了回来。 “想跑?” 阴影落下,男人的吻跟着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一同落下。 她搂住他的脖颈,仰着脸回应他。 男人含着她的嘴唇,舔吻。 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欲望。 “老婆,想死我了。” 姜以橙被他亲得止不住闷哼了声,双手抵在他胸前,好不容易从他唇下逃出生天。 “别……别在外面。” 而且还是在花园里。 想想就无比羞耻。 但是翟樾已经箭在弦上,他单手将她抱起来,走了几步折到花园后面的玻璃温室。 玻璃温室里放着许多名贵的花卉和绿植。 正值春天。 一进入温室里就闻到了大片玫瑰的香气。 姜以橙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些盛开的玫瑰花,就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 他一把掐住她的小腰,“转过去。” 姜以橙后脊一颤,小脸就被迫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啊……” 她忍不住呜咽起声,近乎哀求,“ 这里会被看到……” 而且还是玻璃。 翟樾重重喘息。 他的大手探到她的小脸,捏住她的下巴将脸往后掰,偏头吻了下去。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眼眶很快生出一团迷离的雾气。 双手无处安抚。 只能一手抵在玻璃上,另外一只手无力的去抓他的手臂,试图逃脱他的掌控。 翟樾吻着她的唇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吭声反抗。 一只手去抓她的手腕往她头顶上压住,另外一只手不耐烦的去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将它扯下。 太热了。 玻璃室内温度很热。 她让他更热。 他额头,浑身冒起了一层薄汗,不停在她耳边夸她。 “老婆,你这里很需要我呢。” 声音沙哑得厉害,落在耳边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姜以橙受不了他。 不过才三天未见,两人的状态好到不行。 第133章 泡芙 也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姜以橙隔着玻璃看到两个佣人朝玻璃花房走了过来。 她快疯了。 “翟樾,有人!” 那两人越走越近,姜以橙的心越吊越高。 偏偏翟樾压着她的手,钳制住她,不让她乱动。 姜以橙的眼睛跟其中一个佣人对上。 她吓得杏眸圆睁,身体颤抖的厉害,也害怕得厉害。 被看到了…… 她要疯了。 翟樾眉头紧蹙,牙根紧咬,崩出几个字:“你他妈别……嘶……” * 姜以橙咬住自己的唇,羞耻地不敢发出声音。 完了。 好想砍死翟樾,她的一世英名。 那两个佣人却突然走到玻璃门边,作势要推开门。 姜以橙扭过头,软着嗓音哀求他,“快放开我,他们要进来了。” 翟樾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偏头去含住她的耳朵,声音沙哑:“求我。” 她喉间挤出含糊娇软的哭腔:“求求你。” “叫我什么?” 她不得已使尽浑身解数,软着嗓音喊他:“老公,求求你。” 翟樾计谋得逞,并没有松开她,反而俯身将她拥得更紧。 “再来一次。” 刚才太快了。 都怪她。 男性自尊不允许被冒犯到。 翟樾的胜负欲崛起,一定要挽回自己的面子。 姜以橙不敢置信。 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花,看着很可怜。 “你疯了。” 他喉结一滚,压低嗓音:“受着。” (°O°;)-7 翟樾的吻从她的耳朵辗转落在在了她的仰起的脖颈上。 而她很快发现那两个准备开门的佣人已经离开了。 门被翟樾反锁了。 他喉结一滚,火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老婆,专心点。” “……” 他嗓音沙哑:“这是特制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她整个脑子的意识都是乱的,这才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 他低下头去咬吻她,轻笑:“老婆真可爱啊。” 这么可爱的老婆等下又要变成甜甜的泡芙咯。 * 玻璃温室内恢复了宁静。 姜以橙脑袋空白了很久,身体没什么力气的往下滑,却很快又被他捞起来。 “还好吗?”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低头亲了一口。 姜以橙感觉自己差点被他弄死。 回过神来,她脸红得不像话。 “想喝水。” “我带你回去。” 翟樾将她打横抱起,用西装外套蒙住她,“抱紧。” 她没脸的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直到他将她抱到房间里,才从西装外套里探出头来。 翟樾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在桌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给她喝。 看着她喝水。 姜以橙猛灌了两大口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她把杯子还给他,掀眼看到他的嘴唇特别红。 脸瞬间一热。 翟樾若无其事地接过杯子,把剩下的半杯水一口喝掉。 随后,他把杯子放下,这才问她:“要不要洗澡?” 她点点头。 他笑容和煦:“我帮你洗。” 姜以橙哪敢让他动手,她现在腿还软着呢,连忙婉拒他的好意。 “我自己行。” 翟樾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行,我给你放水,你泡一会儿。” 话罢,他去浴室放水,等她泡澡的时候,翟樾也去隔壁房间洗澡。 姜以橙没泡太久,她洗了个头,在卫生间里把头发吹干了才走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翟樾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文件在看。 她以为他在处理公务,于是没打扰他,直到走近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姜以橙觉得他神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 翟樾把文件放回桌上,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坐在腿上。 “老婆。” 他把亲子鉴定的文件递给她,轻声道:“鉴定结果出来了。” 姜以橙接过文件,低头看了眼,心里轻轻的咯噔了下。 【根据基因分型结果,被鉴定人[安书明]与[姜以橙]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亲权概率为99.99%,可确认亲生血缘关系。】 翟樾握住她的手,“他们确实是你的亲生父母。” 姜以橙微微垂眸,心生起伏,分不清是喜是悲。 翟樾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老婆,至于当年是什么原因,还得亲口问他们才行。” 姜以橙把脸埋进他怀中,闷闷的说:“我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们。” “那就不面对。”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你想要的答案,我会帮你问出来的。” - 咖啡馆 姜以橙坐在楼上的VIP室静候着,而她面前有个摄像头,正对着楼下咖啡厅靠近角落的位置。 没一会儿,咖啡厅楼下出现了三个人。 是林秘书就带着安书明夫妇落座在了角落的位置上。 李秀澜今天的状态很好,看得出是特意打扮过的,穿了一条深绿色旗袍,庄重又得体。 两人坐下后,林秘书低声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 姜以橙视线紧紧的盯着屏幕前的安书明夫妇。 两人入座后,李秀澜很紧张,时不时的问安书明,“你帮我看看,我现在还好看吗?” 安书明安抚:“很好看。” 李秀澜却很懊恼:“都怪我上次太激动了,吓着孩子了。我现在就担心她看到我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婆子,不愿意认我。” 安书明始终笑着安抚:“别想东想西,很快见着孩子了。” 李秀澜紧张的绞着手指,很是担忧:“我怕我等下又说错话吓着她了怎么办?” 安书明:“我来跟孩子说。你待会别太激动。” 李秀澜点点头,又取了个小镜子,一直在整理头发。 楼上。 姜以橙怔怔的看着他们。 翟樾拉起她的手,温柔的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会会他们。” 她这才点点头。 翟樾说完话,就下了楼。 很快,翟樾出现在镜头前。 夫妇俩见翟樾过来,立刻站起来,不停地往翟樾身后探去视线。 翟樾淡声道:“抱歉,她不想见你们。” 李秀澜脸色惨白,绝望的跌坐了下来。 “完了,完了。她肯定觉得我是个疯婆子,不想见我……完了。” “安太太,这跟你没关系。她只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你们。毕竟突然有了亲生父母,任谁都没办法很快接受。” 安书明:“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吗?我们没有抛弃她。” 翟樾颔首:“坐吧,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分割线---- 这几天正文应该能大结局。 然后有宝宝说想看IF线,想看【当年小翟樾的生日,小以橙没有失约】。想看是吧?好好好,女人,满足你!写! 还有其他想看的IF线(特别篇)也可以留言,如果你们想看的,我刚好又有灵感就可以写。今天先到这里,晚安呦! 第134章 悔恨 安书明跟李秀澜年轻时,就读同一所音乐学院。 他们都是京市土著,家境小康,共同的音乐爱好让他们很快情投意合,成为了彼此的初恋。 毕业后,安书明继续深造,最终留校任教;而李秀澜则接手了家里的琴行,业余时间教教孩子们钢琴。 俩人历经了七年的爱情长跑,终于步入了婚姻殿堂。 婚后一年,生下了大女儿安愿。 夫妻俩倾注了全部的爱和心血来培育安愿,因此安愿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慧和音乐上的天赋,在众人眼中特别的优秀。 待到安愿五岁的时候,李秀澜再度怀孕。 对于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夫妻俩同样满怀期待小宝宝的降临。 安书明的工作朝八晚五,规律稳定。 但琴行的事务繁杂,加上双方的父母年事已高,如果李秀澜兼顾琴行的话,就没办法照顾好孩子。 于是,在决定要第二个孩子之初,两人便商定要请个保姆帮忙照料。 物色保姆过程颇费周折,也是挑挑选选。 后来有个远房亲戚推荐了一个保姆,说为人老实,带娃经验丰富。 于是夫妻俩就面试之后就聘用了。 小女儿出生后,李秀澜出院回家,保姆也一同跟着回家帮忙照顾孩子。 谁曾想,孩子出生不到两周,那保姆竟然带着襁褓中的婴儿消失了! 尚在月子里的李秀澜几乎崩溃,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不顾一切跟着安书明四处疯找孩子。 报警后,他们搜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就在绝望之际,警方终于在孩子丢失后的第五天,根据线报和监控录像,在嫌犯藏匿多日的地点将其抓获。 然而,孩子却不见踪影。 事情真相很快浮出水面。 原来那保姆的老公在外面欠了巨债,夫妻二人起了歹念,企图拐卖开始牟利。 之所以选上李秀澜家,是因为之前,保姆跟李秀澜预支了两个月工资后,还想再借一笔钱,但被李秀澜拒绝了,便怀恨在心。 见安家经济尚可,他们起初的计划是拐走孩子勒索赎金。 但孩子失踪引发了全城通缉,俩人惊慌失措,连夜拐偏僻的小路想逃去外地,结果半路被警方截获。 得知保姆落网,安书明夫妇心急如焚赶到了警局。 李秀澜悲愤交加,死死的抓住嫌犯质问:“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保姆带着手铐,冷冷地抛了一句:“孩子死了。” 这晴天霹雳的消息让李秀澜眼前一黑,当场昏厥。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幼女,一边是悲痛欲绝晕死的妻子。 素来性子温和的安书明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怒火,他猛地扑向嫌犯,不顾一切的挥拳痛殴。 若不是警察奋力阻拦,他几乎要将那两人当场打死。 后来经过警察的严厉审讯,才知道这两人贩子为了躲避追捕,在郊外的荒山中藏匿,最终熬不住,就把孩子遗弃在荒山野岭里,两人想扮成路人溜出京市,结果落网。 至于孩子被丢到哪个山头,他们自己也语焉不详。 警方根据线索,经过了数日的地毯式搜索,在嫌犯指认的几处地点均未找到孩子的踪影。 而那山头也经常也有野生动物出没,孩子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噩耗传来,安家的天彻底灰暗。 夫妻俩彻底被打垮,整日失魂落魄,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后来,他们拒绝所有民事赔偿,只求严惩凶手,一命抵一命。 最终,主犯被判处死刑,从犯无期。 而那从犯后来因为得了癌症也死在了监狱里,都是罪有应得。 但这并非安书明夫妇想要的结局。 他们想要的,只是他们的小女儿能回来啊…… 提及过往,李秀澜早已泣不成声。 没有什么会比母亲失去孩子更让人心痛的事情了。 李秀澜这些年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主要还是陷入悔恨中。 她一直认为小女儿出事是因为她,如果她不那么要强,不请保姆,孩子自己带就没事了。 她甚至觉得在保姆借钱的时候,她不应该拒绝那个保姆,才不会导致孩子出事。 尽管她的丈夫无数次安慰她,恶人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不作恶,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 可李秀澜却陷入深深的自责,用自责折磨了自己二十几年。 坐在李秀澜身边安书明状态也不太好。 他一直是妻子的精神支柱,也从不在妻子面前落泪。 此刻安书明情绪也完全失控,他双眼泛红,不停地抹泪。 他们这一生,实在太过坎坷。 先是痛失幼女,未及喘息,又猝然失去大女儿。 这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让他们一夜间白了鬓发。 安书明作为这个家的主心骨,沉重的责任和无形的压力,逼得他只能挺直脊梁,强撑下去。 虽然他无数次丧失了活下去的意义。 但抬头看看,上面还有四个白发苍苍,同样承受着剜心之痛的老人,他就没办法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无法忍心,再让他的父母,他的岳父岳母们在失去孙女后,还要面对失去女儿女婿的痛苦。 安书明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苦苦强撑着。 而妻子遭遇连续重创,受到了巨大刺激,精神濒临崩溃。她数次寻死,每一次都被安书明拼死拽回悬崖边缘。 那时候的安书明只能熬。 他苦苦哀求李秀澜,再坚持坚持。 他辞去工作,变卖家产,寸步不离地守在妻子身边,仿佛在等着一个解脱的契机。 他甚至想着,若父母能走在他和妻子前头,那或许单是此生最后的仁慈了。 也许他就可以放手跟妻子一起解脱了。 在漫长的煎熬中,他一边精心照料妻子,一边积极投身各种寻亲,打拐的公益活动。 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许小女儿还在人世呢…… 在墓地初见到姜以橙的第一眼,安书明便已有了答案。 但他怕吓着姜以橙,所以在姜以橙离开后,他便去四处打听。 后来,便是翟樾的秘书联系上他了。 鉴定结果尘埃落定。 一切如他推测的那样。 这迟了二十多年的天大喜讯,让他和妻子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彻夜难眠。 是上天怜悯他们了吗? 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吗? 第135章 始末 翟樾沉默的听完了整个事件始末。 他未置一词。 只是无声地将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李秀澜面前。 李秀澜泪眼婆娑接过。 “翟先生,我求求您,让我们见她一面好不好?我们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翟樾面色无波澜,淡声拒绝:“抱歉。这件事,我无权做主。” 这句拒绝的话让李秀澜悲痛万分,她捂住胸口:“她是不是……还在恨我们?恨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她……” 翟樾语气依旧疏离客气:“对于你们这些年的遭遇,我深感同情。” 他语气顿了顿,眸底划过一丝隐忍的心疼,温声道:“但有一点,在遇到你们之前。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承受的痛苦不比你们少。” “呜……” 李秀澜闻言,彻底崩溃,忍不住嚎哭起来。 来时路上,林秘书简略提及姜以橙幼年遭遇。 此刻化为最痛的尖刀,刺向李秀澜,让她痛苦不已。 更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女儿。 安书明强忍悲恸,声音干涩卑微:“翟先生,我们不敢奢求别的,只求见她一面。就说几句话……如果她……她不愿意认我们,我们绝不纠缠……只是二十多年了……” 安书明哽咽道:“为人父母……就想再看一眼……” “就看一眼,翟先生……求求您了。”李秀澜哀声附和。 话音未落,两人竟然扑通一声,双双屈膝跪下。 翟樾脸色骤沉,眼底惊怒。 他瞬间倾身,眼疾手快地托住两人的胳膊。 这一波操作简直是要折他的寿。 他可受不起。 正僵持住。 翟樾目光突然凝住。 不远处,姜以橙正朝这边走来。 他脸色起了细微的变化。 安氏夫妇顺着翟樾的目光猛然回头。 “安……安然!不……不是,是姜……姜小姐!” 李秀澜浑身剧震,激动地语无伦次。 她下意识想张开双臂去拥抱姜以橙,却又在咫尺之遥硬生生顿住。 最后只能收回双臂,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姜以橙,生怕她跑掉。 姜以橙的脚步停住,离李秀澜仅有几步之遥。 她睫毛轻眨,掩去眸底掠过的水雾,微笑道:“安然……是您给我取的名字吗?” 李秀澜眼泪决堤而下,只能拼命点头,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以橙眼眶迅速泛红。 那股伪装的平静已经被心中汹涌情绪给冲破。 她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安然……蛮好听的名字。” 李秀澜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和愧疚,一把将姜以橙紧紧拥抱住。 “对不起……”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李秀澜紧紧地抱住姜以橙,哭到肝肠寸断。 “安然!我的安然啊!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安书明站在一旁看着妻女。 这个历尽沧桑,习惯隐忍的男人,此刻再难抑制自己的情感,一遍遍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看到一家三口抱在一团哭到崩溃窒息。 翟樾在旁边优雅插兜,无奈叹息。 看来他是当不成老婆的亲爹妈了。 - 安书明当年变卖家产后,只留下婚房。 三室二厅的婚房,有他跟妻子的主卧,还有两个女儿的次卧。 全是他们的回忆。 姜以橙第一次踏入这个“家”。 很奇妙。 有种前世今生的感觉。 虽然看着不常住,但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上有鲜花,墙壁上有奖状,靠近阳台边有一架钢琴。 “这些年,你妈妈身体不好,我经常带着她去看医生,到处走走散散心,家里也没怎么住。” “昨天,我们俩就待在家里,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但是原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的。” 姜以橙看着四周,没有说话。 李秀澜牵着姜以橙的手,满心期待问:“安然,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房间?” 姜以橙愣了下,问:“我的房间?” 一提到这个,李秀澜又止不住的落泪了。 安书明连忙在旁边接话,说道:“当年给你布置的房间,我们一直都给你留着。” 李秀澜抹了抹泪,拉着姜以橙到靠南的房间,一把推开。 这个次卧,严格来说是个婴儿房。 有一个小单人床,旁边还摆着一架黄色的婴儿床。 李秀澜:“那时候不知道生下来是男孩女孩,所以我们买的婴儿用品都是黄色的。” 姜以橙目光顿了顿。 只见那衣架上的婴儿服大多是黄白色为主,而且看款式确实是二十几年前的老款式。 她有些诧异。 竟然保存这么久。 耳边传来了李秀澜的声音,“房间我们一直留着,我跟你爸爸一直都不相信你死了。” 姜以橙垂下眼眸,心中有些难受。 如果没有那个人贩子,她的童年会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快快乐乐的成长。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李秀澜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安然,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现在还不迟,可以让爸爸妈妈来弥补你吗?” 姜以橙百感交集。 她一直很渴望有个健全的家庭,有家人。 可当真找到亲生父母了,即使知道他们也是受害者,可她依旧没办法很快的做出任何亲密的动作。 “我……” 她有些为难的说:“我可能没办法很快的接受……” 李秀澜闻言,连忙说道:“没事的。我们……我们慢慢来。我知道……” 李秀澜开始语无伦次,“就算你……安然,就算你不认我们也没事。我们只要你开心健康就好了。” 姜以橙看着李秀澜被痛苦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脸,有些不忍。 也许她长大了,不那么渴望父母的爱了。 但……这世界上多两个人爱她。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姜以橙轻轻的抱住李秀澜,柔声道:“我也希望您能健健康康的。” -----分割线----- 昨天大家的意见我都看到啦!嘿嘿,我会斟酌写的!晚安呀宝宝们! 第136章 被爱 李秀澜忍不住又哭起来了,她是个情绪波动特别严重的人。 姜以橙不得已抱住她,宽慰了几句,才让李秀澜止住眼泪。 李秀澜:“安然,这个房间爸爸妈妈都没有动过,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常常回来住,我们把这个房间装修成你喜欢的样子。这里以后就是你另外一个家。爸爸妈妈永远欢迎你回来。” 她环顾了一下,小房间充满童趣。 就连天花顶上的小风扇都涂了可爱的小动物。 由此可见当年她是在满心期待中诞生的。 感觉还是很奇妙。 好像她那些失去的东西正在失而复得,回到了她的手里。 姜以橙面上浮起清浅笑意。 “这样挺好的。” 她的目光突然被书桌上摆放的一个玻璃瓶吸引住了。 那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姜以橙走过去问:“这是什么?” 李秀澜:“这是你姐姐安愿送给你的礼物。” 姜以橙怔愣了下。 “那年她五岁,看到我因为你丢了的事情在哭,她就过来安慰我,说给你折千纸鹤,给你祈福,你很快就会回来了。” 李秀澜想到安愿,眼眶忍不住泛红了,“她跟我们一样,都觉得你并没有死……” -妈妈,妹妹去哪里了? -小愿,都怪妈妈,没有保护好妹妹,把她弄丢了。 -可是妈妈,我还没有抱过妹妹…… 五岁的安愿想让妈妈不再伤心,想让那个可爱的小婴儿回来。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想到老师说过,千纸鹤象征着希望,如果给妹妹折千纸鹤的话,妹妹会不会就能回来了…… 李秀澜的话像是水滴一样,落在她平静无波的心上,惊起了波澜。 李秀澜走到书架边,上面摆放着很多玩偶和书本。 “你姐姐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她小时候会偷偷攒零钱,看到喜欢的玩偶,会买了摆放在你的房间里,就等着哪一天你回来,也可以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拥有。” “这个习惯,直到她实习上班了,也没改掉。” 李秀澜泪光闪烁,把书架上尘封起来的礼盒取了下来。 “这个是她送给你的礼物,今天就由你自己拆吧。” 姜以橙微愣,这才双手捧住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底盒是白色的,包装的缎带是粉色的,打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 姜以橙轻轻一扯,就把那蝴蝶结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只可爱的星黛露,还有一张卡片。 姜以橙把那张卡片打开,上面手写着几行端正娟秀的字迹。 [亲爱的妹妹安然,今天是你的十七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呀!你要快快回家来,姐姐还有爸爸妈妈都很想你,我们爱你!] 安愿迟到了七年的礼物,此刻终于送到了姜以橙的手里。 “我还记得,那年她刚毕业,拿到第一份工资。给你爸买了个手表,给我买了一条丝巾,给你买了一只星黛露。” 李秀澜想到安愿,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她说,那年你刚好十七岁。她看别人家十几岁的小女生都流行把星黛露挂在书包上,想你肯定也喜欢。” 姜以橙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只星黛露上,轻声道:“我很喜欢。” 原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她一直被爱着。 - 从房间出来之后,就闻到饭香。 安书明正在厨房忙碌着烧饭。 知道今天女儿要来,他大清早就去市场买菜买肉,提了一大堆。 进门的时候,安书明就在做饭。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安书明还在做饭。 这一看,餐桌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的。 看这架势,安书明恨不得做个满汉全席才罢休。 而翟樾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杂志,一副把这里当家的样子。 见姜以橙出来,他立刻站起来。 “聊完了?” 她点点头,看着他。 翟樾俯下身走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发现细节:“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没哭。” 翟樾捏了捏她的小脸,“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以发泄情绪。挺好的。” “也是。” 她笑了笑,说:“你哭的次数比我多。” 他才不承认,冷哼,反驳:“本少爷这么坚强,哭是不可能哭的。” “切~” “除非是爽哭。” 姜以橙一下子就红稳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少爷,我求你,别在这种场合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了。” 好在安书明跟李秀澜都在厨房,没听到。 不然她真的要钻地缝了。 翟樾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俯身凑上前,气息灼热:“我今天可是放着我那几十亿的生意不做,过来陪你,晚上你得好好补偿我。” 姜以橙顿了两秒,推开他,保持一种适当的距离,脸颊通红。 她娇嗔道:“我哪天晚上没补偿你?” “那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 他喉结滚了滚,桃花眼浮动着隐隐欲色,哑声说:“我想到了一个新玩法,你得配合我。” 姜以橙被他说得羞耻,红着脸骂了句:“不要在公众场合发骚,别逼我扇你。” 他的脸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欠揍。 “来。” 姜以橙哼了声,“想得美。” 她抓起他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反手堵住了他的嘴。 “给我老实点。” 他眼梢压着笑,把苹果取下来,“遵命,老婆。” 厨房里端着菜走出来的李秀澜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跟着笑。 她知道女儿正在跟这个翟先生交往,也知道这个翟先生很护着她,心里是欣慰的。 姜以橙把礼盒放在桌上,朝李秀澜走过去。 “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 李秀澜连忙摆手,说道:“我跟你爸爸能搞定的,你去陪他说说话,很快就能吃了。” 姜以橙有些不好意思,又被李秀澜推走。 她只好又折回了沙发边。 翟樾已经把苹果吃完,果壳丢到了垃圾桶里,正在用湿巾擦手。 她才坐下,就听到翟樾问:“这是什么?” 他轻抬下颚,示意桌上那个拆封开来的白色礼盒。 “娃娃。” 第137章 不搭 翟樾微微提升音量:“伯母送的?” 姜以橙眼神有些恍惚,“是安愿送的。” 翟樾有些讶异。 知道安愿这个名字,还是上次姜以橙跟他做交易的时候,他特意派人去查的。 他向来对其他事物都不感兴趣,甚至对宋修延的情史也不感兴趣。 但当时他扫了一眼安愿的信息,也有些被惊着了。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他起了些怀疑,现在看来,怀疑是对的。 只有同个爹妈,才能生出这么相似的两个孩子吧。 不过于他而言,还是很容易区分安愿跟姜以橙的。 安愿气质偏清冷挂,而姜以橙偏娇憨些。 他觉得姜以橙更漂亮,更可爱。 就算把姜以橙丢进一堆“安愿”们里面,他也能第一眼就认出姜以橙。 “翟樾,你说如果我姐姐还在的话,她见到我第一面会说什么?” 翟樾察觉她情绪有些低落。 “她应该会说……”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用纯正的音译腔说道:“嘿!小家伙儿,你都长这么大了!” 姜以橙忍不住笑出声,“干嘛呀你。” 见她笑了,翟樾轻轻的揉了揉她温热的小脸,温声道:“她会替你高兴,你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姜以橙的眼眶一刹那红透,气音很轻:“那她呢?” 翟樾哑然。 她掀起眼皮,问:“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翟樾顿了下,道:“跳楼。” “她明明已经打掉了孩子,离开了宋修延,准备开始了,为什么会突然跳楼?” 翟樾缄默。 他能查到的线索有限,并没有办法还原真相。 也许是安愿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愿,所以才选择自缢。 也许是其他原因。 他没办法在没证据的情况下给姜以橙答案。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李秀澜的声音。 “安然,翟先生,可以吃饭了。” 翟樾拍了拍姜以橙的手,说道:“别想那么多,你如果想知道,我派人去查清楚,再给你一个答案好不好?” 姜以橙点点头。 她收拾好心情,拉着翟樾去餐桌吃饭。 安书明的满汉全席做好了。 “怎么做这么多?吃的完吗?” “不多不多,都是家常菜。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多做了些。” 四人入座后,安书明开了瓶红酒,说道:“今天高兴,想喝点酒。翟先生能喝吗?” 翟樾颔首:“可以奉陪。” 安书明给翟樾跟妻子倒了酒。 “安然是不喝酒的吧?” 姜以橙摇摇头,“不喝。” 李秀澜立刻拿了橙汁和椰子汁,“安然喝果汁还是椰子汁?” “橙汁。” 李秀澜立刻给姜以橙倒了橙汁。 姜以橙接过杯子,柔声道:“谢谢妈妈。” 李秀澜听到“妈妈”两个字,心神俱失的愣了几秒钟,以为自己听错了。 旁边的安书明立刻说:“孩子叫你呢,怎么都不应的?” 李秀澜眼含热泪,语无伦次:“哎,好。” 姜以橙给安书明使了使眼色,“爸爸,妈妈都哭了,你怎么不给她递纸巾?” 安书明旋即点点头,又去抓纸巾。 想想不对,发了下愣,“你……你……安然,你喊我什么?” “爸爸。” 这下轮到安书明语无伦次了,“哎,好,是。好,好。” 怕两老太激动又要哭,她忍不住逗趣:“饭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 安书明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了,连忙举起杯子,“今儿个高兴,我们干杯。来,翟先生……” 翟樾顿了顿,举起杯说道:“伯父,您喊我翟樾就可以了。” 老婆都认爸妈了,他可得紧跟时事。 “好好,翟樾,安然。你们都要好好的,爸妈就高兴了。” 会的。 姜以橙想,一定会好好的。 她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好的。 - 这顿饭吃完以后,天黑了,安父安母把姜以橙跟翟樾送到了楼下,依依不舍。 “安然,你有空就回来看看爸妈,爸妈给你做好吃的。” “工作别太辛苦,一定要注意休息。” 两口子絮絮叨叨的念着,直到姜以橙都上车了,他们还扒着车窗户,往里面塞些饼干水果腊肉。 “开车过来也不远,一定要常来,没事可以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姜以橙点点头,“爸爸妈妈,您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跟翟樾会来的。” “好好。” 告别安父安母后,车子缓缓行驶在高架桥上。 翟樾今天喝了酒,乖乖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一堆土特产。 姜以橙开着车,突然问:“我姐姐给我的那个礼盒带了吗?” 翟樾从土特产中扒拉出来那个白色的礼盒。 “有。” “你帮我把里面那只星黛露拿出来,挂在我包包上。” “好。” 翟樾打开盒子,把里面的星黛露取出来,用卡扣扣在她的包包上。 “这颜色跟你的包包不搭啊。” 翟樾给她买的包包都是往死贵的买。 姜以橙瞥了一眼,爱马仕黄跟粉粉嫩嫩的少女紫搭配在一起,确实不搭。 但包包跟娃娃都是爱她的人送的礼物,她觉得很好。 “蛮好的,我很喜欢。” 翟樾挑剔了拨弄了下那只娃娃,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你姐姐什么时候给你的礼物?” “17岁。” 姜以橙思维飘远。 17岁的她过得不怎么愉快,但这份迟来的礼物,却让她的17岁变得格外戏剧化。 她说不出那种感觉。 很奇妙。 翟樾敛眸,收起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调调,说道:“明天我带你再去挑个包包,现在这个太庸俗了,配不上这只娃娃。” 车厢内,传来她的轻笑。 “我觉得挺好的。” 她认真的说:“不管是姐姐送的,还是你送的,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礼物。” 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被爱意包围着。 夜色沉黑。 姜以橙的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起她从未见过面的姐姐安愿。 那个活在所有人口中的白月光一样美好的女孩子。 如果她在世的话,那这一切将会变得更加不一样。 [安愿,我能为你做什么……] ----分割线---- 晚安呀宝宝们! 第138章 凶手 抵达别墅,翟樾把那些特产交给了佣人处理。 姜以橙从他手里接过包包,从里面取出那个装满了千纸鹤的玻璃瓶。 她想找个地方摆放,但好像不知道放哪里好些。 只好询问翟樾的意见。 “翟樾,这个放哪里好一点?” 翟樾看着她抱着那个玻璃瓶子就跟宝贝似乎的,溢出几分轻笑。 “这又是什么东西?” “千纸鹤!我姐姐给我折的,是给我祈福的。” 她轻抬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他冷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瞧你宝贝的。我送你的礼物可没见你这么宝贝。小没良心的。” 这也能吃醋? 但他今天表现太好了,姜以橙准备哄哄他。 她上前搂住他的胳膊,仰头看她,语气温软的冲他撒娇:“才不是呢!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大宝贝!” 翟樾唇边弧度逐渐弯了弯。 “真的?” “真的。” 她搂住他的胳膊晃呀晃,娇滴滴的说:“我最喜欢翟樾了呢!” 翟樾嘴角翘起来,“没听清,再说一次。” “没听到算了。” 她故意松开他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却被他一把攥了回来,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 没有任何过渡。 男人蛮横撬开她的唇齿,与她抵死纠缠。 两人温热的呼吸声交织成一团灼热的火焰。 一点即燃。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汹涌难耐。 “唔……” 她快要断气了,不得已去推他。 翟樾这才松开她的唇,垂眼看她。 她唇瓣微张,大口喘息。 他喉结滚动了下,粗粝手指轻轻擦拭掉她唇角边被吻花了的口红。 “真可爱。” “你别捣乱。” 她如娇似嗔瞪了他一眼。 他忍不住又低头啄吻了她一下。 更可爱了,想*。 “我问你话呢,这个千纸鹤放哪里好?” “放书房吧。” “不能放我们房间吗?” “不能。” 他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微微一笑:“我们房间只能放我的东西。我送你的东西都可以放。” 竟然这么霸道。 姜以橙无话可说,被他领着进入了书房。 翟樾的书架上摆放的大多都是他的收藏品。 “放书架上,你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 姜以橙觉得甚好,正准备让翟樾挑位置的时候,他手机响起来。 翟樾拿起手机接听,那边传来林秘书的声音。 他给了姜以橙一个手势,然后拿着电话离开了房间。 姜以橙只好自己处理,她准备挑个不起眼的位置,把千纸鹤摆上去。 翟樾的收藏品挺多的,挤一挤挪出了个位置。 姜以橙拿起千纸鹤,低头看了眼,突然发现玻璃瓶最上方的一只千纸鹤似乎有些奇怪。 最上方那只是白色的,而下面的全是五彩斑斓。 纸质并不相同。 她怔了下,盯着那只白色千纸鹤看了一下,突然发现不对劲。 那千纸鹤的背面渗透出一些隐约的黑色字迹。 姜以橙心里咯噔了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把那玻璃瓶轻轻撬开,把玻璃瓶里的千纸鹤拿出来。 这是一张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最后被折成了千纸鹤。 姜以橙把千纸鹤拆开,看到上面的黑字,认出了安愿的字迹。 [安然,很抱歉,姐姐撑不住了,可能得离开了。 有时候我不太明白,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没办法像最初那样美好。 我有点累了,请原谅我的懦弱。 其实我很爱这个世界,很爱爸爸妈妈,很爱你,很爱我们的家。 可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姜以橙愕然。 这些凌乱的文字,像是安愿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遗言。 明明她很想活下去的,为什么最后又撑不住了。 是什么击垮了她。 姜以橙身体冰凉,将那团小字轻轻的揉进了手掌心里。 “怎么了?” 翟樾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脸色有些发白,关切的问:“你脸色不太好。” 姜以橙攥紧了手里的纸条,若无其事的说:“可能是太累了。” 翟樾笑了笑,将她抱住:“我去给你放水洗澡,晚上早点睡。” 她点点头。 等翟樾进入浴室后,她才缓缓的摊开了手。 掌心早已渗出冷汗。 不知为何,她直觉觉得这件事跟宋修延脱不了关系。 但现在翟樾跟宋修延的关系僵持着,肯定无法从宋修延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姜以橙心中做了个决定。 她要去见宋修延。 - 翟樾上班的时候,姜以橙自己开车前往宋修延的公司。 助理小杨接到他的电话很诧异,但很快通知了宋修延。 宋修延也想见她。 大白天,又是在宋氏集团旗下,她想想应该没什么事。 小杨把她带到了办公室。 上次来宋修延的办公室里,她把他臭骂了一顿。 这次来,她显得冷静了许多。 宋修延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出现。 “橙橙,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似乎没以前那么瘦,脸颊上稍微有点肉肉,但却看着很有元气,活力十足的样子。 宋修延诧异于她的变化,“我记得你跟翟樾分手后,躲到了一个小海岛上,怎么突然来京市?” 姜以橙拿起手中的纸张,冷冷的说:“知道这是谁留下来的吗?” 宋修延瞥了一眼,似乎很快认出了上面的字迹。 他表情纹风不动,淡声道:“不知道。” 姜以橙冷笑的看着他装。 安愿做过宋修延的家教,两人还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宋修延怎么可能认不出安愿的字迹呢。 “这是安愿留下的遗书。” 他眸色变了变,道:“你想说什么?” “安愿在跳楼之前,是不是见过你?你对她说了什么?” 宋修延倏然抬眸,眼神变得阴沉:“我没有跟她见过面。” 姜以橙嗤笑。 他总是这样,道貌岸然,欲盖弥彰的为自己脱罪。 “她明明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如果不是你突然对她说了什么,她肯定不会想不开的,是你。” 她逐渐抬高的音量压抑不住的怒气。 “宋修延,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第139章 善后 宋修延的脸色越发地阴沉。 “姜以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以橙面含怒意的看着他,“是你害死了安愿。” “如果不是你故意接近她,引诱她,让她怀孕,将你们偷偷交往的事情编排成她为了嫁入豪门勾引你,把所有脏事恶事全部栽赃给她,她会想不开?” 宋修延眼眸森然,阴沉沉的盯着姜以橙。 “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真相?” 姜以橙冷笑:“你当真以为人死了,真相不存在了吗?你真以为你花钱压下去的恶事,别人就看不到了吗?宋修延,做了恶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宋修延,人命在你心里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是你曾爱过的人。你是有多大的脸说出这种昧着良心的话的?” “橙橙,我以为你今天是来找我复合的。”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跟你复合。” 宋修延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鼻梁,表情越发阴森。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她。” 姜以橙怔了怔。 宋修延稳步逼近她,唇边缓缓绽出一丝笑。 “是,她跳楼之前我们是见过一面。” 姜以橙冷冽蹙眉,紧捏拳头,冷冷的盯着他。 “是她找你的?” 宋修延轻摇了下头,“不不不,是我找的她。我听说她要出国了,我舍不得她。” 姜以橙几乎不敢置信。 李秀澜之前说过,安愿在孩子打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在家里休养。 那段时间,李秀澜跟安书明为了让安愿换个心情,准备带着她全家移民到国外去,远离京市,远离宋修延,重新开始。 而安愿也答应得好好的。 可偏偏,她却趁着安父安母不在的时候,从楼上纵身跳下去,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没有任何缘由。 生命戛然而止。 “是你?” 姜以橙愤怒的质问:“宋修延,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宋修延低低发笑,脸上流露出近乎泯灭人性的残忍:“我跟她说,我很爱她,让她留下来陪我。” “可是她不愿意,她想重新开始。她竟然觉得我是她的[污点]?” “呵,好笑吧?明明她才是我的[污点]。她竟然轻易的想抛下我,轻飘飘的离开。” “啪。” 姜以橙气得浑身颤抖,恶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宋修延,明明是你先不要她的,在她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纠缠她?” “我没有纠缠她啊。我的家族不允许我跟她在一起,那她就只能牺牲了。可等这件事过了之后,我发现舍不得她,那她就只能回来我身边了。只要她耐心等我,等我羽翼丰满,我自然会给她一个名分的。” “每一次的选择都是顺其自然,都是上天的旨意。” 宋修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脸上逐渐浮现狰狞阴狠:“而且,我只是让她在我跟她父母之间做选择,她也不想早早的失去她的爸爸妈妈吧?” “你……你拿她爸妈的生命威胁她?” “是啊。” 宋修延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是两条人命而已,只要她留下来陪我,她爸妈就会很安全。而且,我也会给她钱啊,资源啊。只要她乖乖听话。” “橙橙,你不懂,安愿很爱我。她真的很爱我。” 姜以橙的胃开始隐隐作痛,“她是被你骗了,以为那是爱情。” “那就是爱情。我也爱她,所以我会成全她做她想要的事情。她想要开音乐会的梦想,我也会帮她完成,只要她乖乖待在我身边。” “这一切,基于我爱她。” 宋修延的话让姜以橙觉得不可理喻。 他像是失心疯一样,把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塑造成一个伟大的救世主的形象。 可安愿明明有那么幸福的家庭,美好的前程,却因为宋修延,毁于一旦。 爱情把她伤的伤痕累累,最后命都没了。 而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竟然还舔着脸说自己爱她。 姜以橙觉得太可笑了。 “你根本不配爱她,你就是烂人。你把她毁了,还在这里沾沾自喜的标榜自己的爱情有多伟大。你如果爱她就不会把你犯的错全部推到她的身上了。你毁了安愿,杀了安愿 。你太恶心了,你会有报应。” “报应?有吗?” 宋修延不甚在意,“你不懂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我现在身处的位置永远不会有报应,我会活的好好的。” “而你,姜以橙,你如果还跟安愿一样执迷不悟,我可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以橙冷笑:“怎么,你想杀了我?” 宋修延贪恋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梭巡:“杀你,我可舍不得。” 姜以橙顿了顿,察觉到危险,后退了几步。 “你想干嘛?” 宋修延轻叹一口气,“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怕我?” 姜以橙没好脸色:“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 宋修延的脸色逐渐变得阴狠,“那翟樾呢?” 姜以橙冷声道:“翟樾他爱我,尊重我,你根本不配跟他相提并论。” 宋修延扯了扯领带,一步一步逼近她,“你猜我把你睡了,他还会爱你吗?” 姜以橙不由得后退。 宋修延一把抓住她往办公桌的方向拖去。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姜以橙手里攥起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向了宋修延的心口。 温热的血液溅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看到宋修延的白眼球逐渐猩红狰狞,最后倒在了地上。 周围安静了下来。 似乎有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来。 [安然,原谅姐姐的懦弱。] 不。 姐姐,你一点都不懦弱。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滑落下脸颊。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爸爸妈妈才离开的。 你只是选错了方式,也爱错了人。 你一点都不懦弱。 “哐!” 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姜以橙的神志有些恍惚。 似乎有个声音在她耳边拼命的喊着她的名字。 [老婆,老婆……] 是翟樾吗? 她猛然的看了过去,似乎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林秘书,把她带出去。” “翟总,那您呢?” “我来善后。” 第140章 威胁 林秘书带着满手是血,神志恍惚的姜以橙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翟樾一人。 翟樾脸色铁青。 他缓缓地蹲下身体,手指探到了宋修延的鼻息前。 还有一口气。 让他感到无比庆幸。 他心有余悸的取出手帕,轻轻擦拭了下那匕首上的指纹。 随后手掌合拢,紧紧的握住刀柄,再松开。 “别死,宋修延。” 他低垂着眼睫,表情冷漠:“你现在不能死。” - 宋修延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 万幸的是,伤口偏了,没有扎到心脏。 加上他西装翻领上的胸针承受了大部分伤害,所以宋修延只是外伤。 宋修延从抢救室里出来的时候,翟樾才跟林秘书结束通话。 消息被他压下去了,包括姜以橙进出办公室的监控全部被完美处理干净了。 医生走过来对翟樾说:“翟先生,请放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嗯,谢谢。” 告别医生,翟樾绕到楼梯间里,靠在墙角边摸出一支烟衔在嘴里。 他微微偏过头点火,手有些颤抖。 点了好几次才点着火。 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升起弥散。 他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唯一的念头就是决不能让姜以橙有事。 宋修延没死,那这件事就好解决了。 烟雾散尽。 翟樾已经坐在病床边静静的等待着宋修延醒来。 一个小时后,宋修延终于醒来。 身体的剧痛让他脸无血色,狰狞咬着牙。 “姜以橙呢?” 翟樾低垂着脸,漫不经心的削着苹果皮。 “什么姜以橙?她都离开京市一年了,哥你老糊涂了?” 宋修延立刻反应过来,翟樾肯定已经把手尾处理干净了。 他气得血压上涌,脑子嗡嗡作响,呼吸困难。 “你……” “哥,你少说点话,你还病着呢。” 翟樾越是护着姜以橙,越让宋修延愤怒不已。 “翟樾,你护得了她一时,也护不了她一世,她把我伤成这样,我不会放过她的。” “你确定你在办公室里见到的人是姜以橙吗?” 翟樾削苹果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去看宋修延。 漆黑瞳仁里倒映出宋修延愤怒的模样。 他轻轻勾唇,讥笑意味十足,“也可能是安愿呢?” 宋修延脸色一白,浑身如坠冰窟。 翟樾意味深长的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呢。哥,安愿早死了,怎么可能复活呢。瞧把你吓的。” 宋修延这才缓过劲来,他有些虚弱的说:“姜以橙伤了我,不管你在背后做了什么,这件事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翟樾像是没听到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个削皮削得十分完美的苹果递到宋修延面前,问:“吃苹果吗?” 宋修延不耐烦地一把拍开,那苹果滚落在地上。 “你想替她脱罪,做梦!我会让她牢底坐穿!” 翟樾放下水果刀,不慌不忙的抽出湿巾净手,一边温声道:“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做事向来喜欢捏人家的把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谈条件的。” 宋修延:“你什么意思?” 翟樾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我们亲爱的老父亲现在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大概是10分钟后。而你当年跟你母亲想掩盖的那些视为家族耻辱的真相,我已经送到我旗下的传媒公司里。相信那将成为本周最重磅最热门的爆点。” 宋修延脸色僵住。 翟樾淡淡的瞥了宋修延一眼,懒洋洋道:“你现在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是想身败名裂,还是花十分钟时间想一个合理的解释给父亲。” 宋修延不敢置信:“你威胁我?” 翟樾微笑:“对啊,我在威胁你。” 宋修延恶狠狠的盯着翟樾。 见宋修延不爽的样子,翟樾拖腔带调的“嗯?”了一声。 故作不解:“就准你威胁别人,不准我威胁你啊?” 宋修延咬牙不语,整张脸阴沉得像压着雷。 宋耀宗跟周淑萍在十分钟后准时抵达病房。 周淑萍见到儿子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不由得哭天嚎地。 “修延,你怎么样了,林秘书说你受伤了,可把妈妈给吓死了。” 宋耀宗则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修延,好端端的到底怎么回事?” 宋修延躺在病床上,面若死灰,淡声道:“一点小伤,没事。” 周淑萍:“到底是谁?耀宗,你一定要给我们修延做主啊?” 宋耀宗:“谁伤的?” 宋修延紧紧蹙着眉,面色透着几分烦扰:“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宋耀宗:“?” 周淑萍一惊,“修延,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宋耀宗:“堂堂宋家大少爷,谁敢逼他?” 宋修延淡声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宋耀宗:“既然没事了,那我回去了。” 周淑萍:“我留下来照顾修延。” 宋耀宗两眼一瞪,不悦道:“你照顾能有护工仔细?” 周淑萍:“别人照顾我不放心。” 宋修延捏了捏鼻梁,满眼疲惫:“母亲,您回去吧。我想安静会儿。” 宋耀宗:“行了走吧。” 病房的门一打开,宋耀宗就看到翟樾站在门口,像幽灵一样盯着他。 宋耀宗吓得一个激灵,忍不住斥道:“你个混小子,阴不阴的,一声不吭想吓死老子啊。” 翟樾扬唇笑了笑,“爸,我送送您。” 宋耀宗:“你怎么在这里?” 翟樾往病房内的宋修延方向看了一眼,冷冽的眼神与对方对上。 “我哥自杀未遂,我总得关心关心他吧。” 正好从病房内走出来的周淑萍听到这话,表情不悦的把病房门关上,似乎深怕宋修延听到,立刻反驳道:“翟樾,你胡说什么呢?你哥大好前途,才不会自杀呢。” 翟樾讶异,意味深长道:“那可说不准啊,现在年轻人压力大。搞不好会想不开,周姨,你可得好好关心关心我哥的心理状态。” 周淑萍给翟樾的话说的心里没底,脸色更难看了。 宋耀宗想了想,突然反省说道:“我最近确实给你哥太多压力了。这么大一个集团,全押在他身上也不行。” 周淑萍一听急了,“耀宗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翟樾。 翟樾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宋耀宗冷睨了周淑萍一眼:“妇人之仁。” 他转头对翟樾交代:“你哥住院这事,别让八卦记者给知道了,无论花多少钱,都得把事情也给压下去。” 翟樾:“明白。” 翟樾把两人送到楼下。 周淑萍上了车,宋耀宗则把车门关上,站在车边跟翟樾说话。 “小樾,你哥这事也别让你嫂子知道。” “嗯。” 宋耀宗忽然看了眼翟樾,觉得自己的小儿子身形挺拔,相貌英俊颇像年轻的自己。 甚至更胜一筹。 他心中的天秤不由的在这一刻往翟樾这边倾斜了几分,“我听秘书说,分公司那几个烂尾项目,你接手之后给盘活了,效益比原来计划的多处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很不错。” “谢谢爸。” 宋耀宗深感欣慰。 翟樾现在说话做事沉稳了许多,没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的,宋耀宗拍了拍翟樾的肩膀,追问:“你跟楚家那千金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翟樾:“与预期中一样,年底能推进。” 宋耀宗:“越快越好。你别看楚家现在没落了,看似不如苏家,但楚家祖上是做海上生意发家的,以后出口的生意还得靠他们给我们打点。爸给你挑选的人,只有利没有弊。” “别拖了今年中秋前,把婚事解决掉。” 第141章 筹码 翟樾的车子在一个小时后回到了别墅。 远远就看到姜以橙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等着他。 司机把车停好,他快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怎么站在门口?” 他脸色沉了下来,不悦的看了眼林秘书。 林秘书一脸哀怨,连忙解释:“翟总,我……” 姜以橙接过话:“是我自己执意要出来等你的,你别怪林秘书。” 林秘书像遇到救星一样,感激的看了眼姜以橙。 翟樾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搂住姜以橙的肩膀大步进了屋内。 “外面有点冷,你这样干等着很容易感冒。” “不会,我穿了挺多的。” 等进了屋内,翟樾把西装外套脱掉,这才仔细的捧起她的脸。 左看看,右看看。 她扬唇笑了笑,问:“你看什么呢?” 翟樾心慌了一天,这一刻看到她无恙才安心下来,将她紧紧拥住。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姜以橙被他拥在怀里,许久才闷闷地说:“对不起,翟樾。” 翟樾把脸抵在她的发顶上,哑声问:“为什么道歉?” “我自作主张去找了宋修延,还把他伤了。” 新仇旧恨让她完全失去理智了,也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很需要她的人。 那一刻就想把宋修延杀死。 如果没有宋修延,她那个善良的姐姐,现在肯定很幸福。 他们一家也可以团聚。 可偏偏。 姜以橙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和做法,不管有任何后果,她都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林秘书却告诉她,宋修延并没有死。 她分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 庆幸事情还有转机。 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牵挂的爸爸妈妈,有了喜欢的翟樾。 所以不应该太自私的做出那些让他们为她担心的事情。 而遗憾的是,她不能亲手替姐姐报仇。 翟樾松开了她,低头凝视她的双眼,嘴角噙笑,问:“没把他捅死,是不是很遗憾?” 姜以橙愣了愣。 她在翟樾的眼里没有看到指责和愤怒,反而只有纵容和宠溺的笑意。 仿佛她做这样的决定是理所当然的。 翟樾使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笨蛋。” 她有些纳闷,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我做错事了。” 翟樾懒洋洋的笑,“你又没做错,我要是你,肯定多捅他几刀才能泄恨。” 姜以橙顿住。 “老婆,没事的。就算你闯出天大的祸,都有我在后面给你摆平。”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嗓音有些黏哑:“但是你现在刀子也捅了,气也出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好不好?” “好。” 不知为什么,姜以橙现在对翟樾百分百信任。 就像最近打开新闻,时不时会刷到翟樾跟那个楚家千金同行吃饭的花边新闻,媒体夸大其词说宋家又有喜事了。 姜以橙依旧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翟樾。 她隐约猜出,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果然没过几天,楚家真的出事了。 楚家那个小儿子,也就是楚婉的弟弟,牵扯进了一宗命案里面,被警方逮捕了。 姜以橙只能从记者们的边角料里面获悉,这个纨绔子弟也是个法外狂徒。 早年间喜欢些刺激的,结果把人小姑娘给玩死了,后来这事就被掩嘴了。 最近,不知得罪了谁,这些陈年往事被扒了出来,警方直接立案,把人带走了,还拔出萝卜带出泥,又揪出了几只毒虫。 这下罪加一等,楚家那小儿子估计这辈子都要蹲大牢了。 这新闻一出,外界也在纷纷推测宋家那边肯定会帮忙捞这个未来的小舅子。 不过,宋耀宗可没那么好心。 现在宋家那边先跳脚了。 宋耀宗在新闻出来没多久,就紧急把翟樾召回了老宅。 “小樾,你不用再跟楚家来往了。” 翟樾挑了下眉,道:“这个时候跟楚家撇清关系,过河拆桥不太好吧?” 宋耀宗横眉竖眼:“现在谁跟楚家沾边谁倒霉,真要拖下去,肯定要惹祸上身的。” 翟樾若有所思:“我听说我哥……” “你哥怎么了?” “我哥跟那些人也有过密切来往。” 宋耀宗摆摆手,说道:“不可能。你哥洁身自好,不沾毒。” 翟樾不予置否。 离开老宅,翟樾径直回到公司。 不多时,楚婉在林秘书的引领下来到办公室。 她目光低垂,恭敬的将一枚小巧的金属U盘放在办公桌上。 “翟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翟樾面无表情的拿起U盘,插入接口。 屏幕幽暗的冷光倒映在他脸上,他快速点开文件,目光扫过关键内容。 是他想要的东西。 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在他唇角浮现,那笑容滴水,却毫无温度。 “楚小姐好手段。凭这份心思,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楚婉态度谦卑却心照不宣:“全赖翟先生提点。” 这绝非虚言。 若不是翟樾运筹帷幄,精准地让她那位不成器的弟弟落马。 她也没有机会在弟弟和宋修延之间挑拨,最终拿到翟樾想要的筹码。 他们那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楚家少爷与宋修延,连同其他几个纨绔子弟,时常聚在一起参加酒局,干净不到哪里去。 而这次,因为楚家少爷的落网,直接这群毒虫给一窝端了。 宋修延虽然没那些骇人听闻的癖好,但他生意上的诸多“资源”,经常要借助这群纨绔们的牵桥搭线。 因为是合作关系,私底下没少替他们经手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交易。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都掌握着对方的秘密。 只能共进退。 翟樾就是抓到这一点,准备一窝端。 而此时,宋修延正在医院养伤,并不知道外面起火了,他身边安排的那些人全是翟樾的人。 楚家少爷在入狱后已经找了宋修延无数次,都被翟樾的人拦住了。 这才让楚家少爷对宋修延疑窦丛生,觉得自己出事是因为宋修延的出卖。 此刻,楚家少爷恨不得把宋修延也拉下去。 当所有人都锒铛入狱,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置身事外。 宋修延住院后,总觉得心神不宁,头疼欲裂,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然而,在警方推开病房的门之后。 宋修延终于彻底睡不着觉了。 “宋先生,现在怀疑您与一宗命案有关,请您配合我们回去警局调查……” -----小剧场----- 作者:你好,明天你就要下线了,跟读者宝宝们认个错吧。 宋修延:我没错。 作者:? 第142章 体面 宋修延进局子了。 涉嫌命案。 宋家反应迅速,立刻请来了全京市最顶尖的王牌律师团,全力捞人,上下打点。 律师团队初步研判,宋修延并非主谋,顶多算是牵桥搭线的“介绍人”。 然而,律师团奔波未果,第二波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次是涉嫌行贿。 紧接着,税务稽查的麻烦也跟着来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宋耀宗跟周淑萍忙得焦头烂额的,疲于奔命地四处求人。 同时连夜把翟樾叫了回来。 翟樾刚踏进门,一贯对他冷脸相对的周淑萍一反常态,亲热的抓住他的手臂:“小樾,念在兄弟一场,救救你哥吧!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 翟樾不动声色的拂开周淑萍的手,不咸不淡的说:“周姨放心,我已经请了全京最好的律师处理大哥的案子了。” “光律师怎么够?” 周淑萍急道:“那些人手眼通天的,能不能请你外公……打点打点关系?” 宋耀宗也满脸着急:“小樾,你去求你外公,救救你哥。你外公人脉广,肯定有办法。” 翟樾微微颔首:“爸,周姨,别担心,这件事就交给我。” 有了翟樾的承诺,宋耀宗夫妇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没多久,宋修延被成功保释出来。 但他没想到跟着律师出来捞他的人是翟樾。 短短几日,宋修延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下巴全是胡茬,身上的衣服早已脏兮兮的。 他看到翟樾,蹙着眉:“怎么是你?” 翟樾语气平淡:“你现在是取保候审,案子还没结。” 宋修延阴沉着脸:“我又不瞎,我问的是为什么是你来接,他们人呢?” 相比宋修延的暴躁,翟樾异常温和。 “爸身体不好,不宜奔波;周姨要陪着爸,脱不开身。” 宋修延根本不信翟樾的话,他直接把电话拨到了宋耀宗那边。 但宋耀宗的电话一直未接。 宋修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翟樾眼眸漆黑,慢条斯理的说:“你不用打给爸了,最近这几天他不想见你。” 宋修延:“什么意思?” 翟樾毫无情绪:“爸之所以让我来捞你,是因为念在父子一场。” 宋修延怒火中烧,一把揪住翟樾的衣领,咬牙切齿的怒道:“是不是你跟爸说了什么?” 翟樾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讥讽道:“你做的那些事,爸能留你一条命就不错了。” 宋修延脸色惨白,像丧家犬一样颓然松手。 翟樾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衬衫,抚平,情绪一点都不受影响。 他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言道:“董事会已经停了你的职位,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宋修延脸色阴沉恐怖,眼底几乎要喷出火花来。 “你说什么?” 翟樾目光淡淡:“还有你最关心的问题,爸的遗嘱已经改了。” “不可能!我是他的亲儿子!” 宋修延愤怒不已,他完全不敢相信。 就因为他犯了点小小的错误,宋耀宗就要抹杀掉他多年为公司的辛苦付出? 但宋耀宗确实是那种薄情寡义,不择手段的人。 宋修延表情逐渐僵硬难堪,脸颊上的肌肉都在狰狞抽动。 “我要见爸,我不信他会放弃我!” 愤怒和震惊直冲宋修延心头,他抬脚就要往前门走,却被翟樾抬手拦住了。 “前门都是记者。” 说罢,翟樾将一把车钥匙递到他面前,“你从后门走吧,我帮你引开记者。” 宋修延狐疑的盯着他,不相信翟樾有这么好心,他侧身透过玻璃门往外望去。 果然,外面黑压压一片,全是拿着长枪短炮正在蹲点的记者媒体。 看来翟樾没有骗他。 此刻他刚从看守所里出来,浑身邋遢,不修边幅的这副模样如果被记者拍到,无疑是公开处刑。 宋修延最好脸面,哪里肯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拍到。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过钥匙,转身快步朝后门走去。 翟樾站在原地,目光追随他逐渐离去的仓促背影,眼底那层伪装的温和和善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鸷。 后门出口就是停车场。 宋修延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后门,警惕的左顾右盼。 见四下无人,宋修延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向自己熟悉的那辆车子。 离车门仅几步之遥的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瞬间涌出一大群记者。 他们手持长枪短炮怼着他的脸拍,瞬间将他团团包围住。 刺眼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几十只话筒同时怼到他嘴边。 宋修延无处遁形。 “宋先生,有爆料称您长期在权贵圈里充当掮客,给那些富二代送一些年轻女性换取资源,这件事是否属实?” “宋先生,你涉嫌巨额逃税,宋氏集团是否会因此受到致命打击?” “宋先生,听说你的太太准备跟您离婚,这是否代表着苏家要跟您彻底切割关系?” “宋先生,对于您涉嫌贿赂司法部门……”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接二连三的犀利提问,直击要害,让宋修延颜面扫地。 他向来最注重体面。 在人前永远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此刻却被拍下蓬头垢面、仓皇如丧家犬的狼狈模样。 甚至可能面对的是全国直播。 他只能狼狈的用胳膊挡住脸,在推搡和挤压中,像躲避瘟疫般躲避着闪光灯的直视。 “宋先生,听说您七年前跟您的钢琴老师谈恋爱,还让她怀孕了,后来您为了家族荣耀,把那姑娘抛弃了,还导致她跳楼自杀了……” 原本还像丧家犬一样躲着镜头的宋修延听到这话,眼神一下子变得森寒。 他面目狰狞的一把抓住那记者的话筒,恶狠狠地说:“你哪家报社的?谁让你这么以讹传讹的?” 那记者却丝毫不畏惧,“网上已经传得风风雨雨的……”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让宋修延脸色惊恐,不敢置信。 第143章 顶替 闪光灯照在宋修延的脸上,让他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让他原形毕露,无处可遁。 那记者还在追问:“宋先生,那您算是直接还是间接的导致那个女孩的死亡?” “滚!” “都给我滚!” 宋修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躁的推开了那些记者的话筒。 他好不容易挤到车门前,快速拉开车门猛地钻了进去,关上车门。 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行。 他必须回家一趟。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宋耀宗那个老东西就因为这些流言蜚语打算放弃他这个亲儿子? 宋修延决不允许宋氏集团就这么落入翟樾的手里。 他不甘心。 车子像逃命一样离开了停车场。 前往宋家老宅的路上,宋修延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尖锐响起来。 来电显示:苏瑾心。 宋修延有些不耐烦,点开接通点,外放。 手机那头传来苏瑾心冷冰冰的声音。 “宋修延,麻烦你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别耽误浪费彼此的时间。” 宋修延错愕:“你要跟我离婚?” 苏瑾心音量提高:“对!你听清楚了!我要跟你离婚!离婚协议我已经送到你那里,你马上给我签了,从此我们两不相干!” 宋修延火冒三丈:“我是你丈夫!我出事了你不闻不问就算了,还第一时间跟我提离婚?苏瑾心,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电话那头的苏瑾心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鄙夷和愤怒:“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宋修延没料到她变化如此之快,当初爱他爱得要死,现在竟然变脸了。 “苏瑾心,当初是你非要倒贴跟我结婚的,现在你几个意思?” “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干的那些脏事,现在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在笑我,你觉得可能跟你过得去去吗?” 宋修延冷笑:“你搞清楚,我跟你是合作关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想离婚?没门!” 苏瑾心没想到他这么无耻,顿时怒火心攻:“你不签是吧,那我就起诉你!” 宋修延:“行,你去起诉,看谁拖得过谁?” 苏瑾心:“宋修延!你别逼我!” 宋修延:“从来只有我甩别人,没有人敢甩我!苏瑾心,摆正好你的位置。我告诉你,你越想跟我撇清关系,我就越不让你如意!” 苏瑾心:“宋修延你这个畜生,你就是想连累我是不是?好好好!我告诉你,我怀孕了!” 宋修延愣住。 苏瑾心在电话那头突然疯狂笑起来:“但是我又打掉了!” “你……” 苏瑾心的声音逐渐刺耳:“医生说是个男孩,刚成型。” 宋修延嗓子眼骤然涌起一股腥甜,话都说不出来。 手机扩音里依旧传来苏瑾心咄咄逼人又尖锐的声音。 “宋修延,你这种人不配我给你生孩子!就应该断子绝孙……” “你喜欢玩女人是吧,那我告诉你,最近我天天玩男人,给你戴绿帽……” “宋修延,你去死吧……” “你这种垃圾死不足惜……” 宋修延心口剧痛,呕出一口黑血,喷溅在方向盘上。 他眼前逐渐模糊。 车子瞬间失控,像脱缰的野马冲向了路边,撞在了电线杆上…… - 宋家老宅 宋耀宗接到警方电话,宋修延的车在路上出了车祸,撞到了电线杆。 等周围的群众发现的时候,车子已经烧得焦黑。 宋修延人当场没了。 宋耀宗听到消息,两眼一黑也昏了过去。 周淑萍在旁边得知消息,也不能幸免。 俩人都被送到医院急救。 翟樾处理完事情,才赶到了医院。 宋耀宗已经醒过来了,躺在病床上,两眼无神。 人到中年,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耀宗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修延,我的儿啊……” 翟樾走过去,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 宋耀宗:“好端端的,到底为什么?是事故还是他杀?” 翟樾:“是事故。” 宋耀宗不愿意相信:“不可能。修延做事向来稳重,不可能会出事故的。” 翟樾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我想安排司机的,谁知道哥自己想开车,说要自己来见你。” “什么?修延想见我?” 翟樾点点头,说道:“哥想跟你认错。” 宋耀宗:“我……” 翟樾:“对了,爸,我们找到了哥的手机,把他的手机信息复原了,最后跟他通话的人是嫂子。” 宋耀宗:“苏瑾心?她不是在闹离婚吗?” 翟樾淡声:“嗯,也许是说了什么刺激哥的话,才导致这件事的发生……” 宋耀宗眼底生恨:“果然是苏家!修延出事了第一时间就是撇清关系!我跟他们不共戴天,还我儿命!” 翟樾温和安抚:“爸,您别激动,注意点身体。” 宋耀宗:“不行,我不能让修延就这么白白死了,小樾!你要替你哥报仇啊!” 翟樾:“爸,苏家家大业大,并不能那么容易。再说,就算我有那心思搞苏家,董事会那班人也不会听我的……” 宋耀宗拧眉,语气带着怒意:“有我在,他们谁敢不听你的!” 翟樾抿唇不言。 但宋耀宗此刻的心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拼命的想往上浮。 他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了翟樾身上。 出院后没多久,宋耀宗就立马宣布让翟樾接手宋氏集团,顶替了原先宋修延的位置。 这让周淑萍十分不爽,两夫妻爆发了争吵。 丧子之痛让周淑萍对宋耀宗已经毫无顾忌了,逮着他就是一顿无差别攻击。 “修延才离开多久,你就迫不及待的找接班人了?” “集团不能一日无主!得有个人来坐镇,主持大局!小樾就是最好的人选!” “小樾小樾!你没养过他,就真把他当宝贝了,宋耀宗,你可真虚伪!” “妇人之仁,整个集团那么多人,不让小樾去,难道让你去啊?” “我就是不允许,我看修延的死跟翟樾脱不了关系。” “周淑萍,你他妈别胡说,那是我儿子!” 周淑萍冷笑:“是人是鬼你都看不清,从翟樾回来到现在,我们这个家就没安宁过,你难道没发现吗?” 宋耀宗:“周淑萍,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你就滚回乡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淑萍怒不可赦:“你赶我回乡下?” 宋耀宗:“省得我看着烦心!” ----小剧场---- 作者:你好,明天你就要下线了,跟读者宝宝们认个错吧。 宋耀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得起宋家的列祖列宗啊。 作者:下一章送你去见你的列祖列宗。 第144章 领证 周淑萍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扑向轮椅上的宋耀宗。 她双手如铁钳般死死的扼住宋耀宗的脖颈。 “宋耀宗你这个没良心的!” 周淑萍目眦欲裂,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我跟了你几十年,勤勤恳恳的伺候你,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说!你是不是被外面的小狐狸精给勾了魂,想一脚把我踹回乡下!” 一股寒气袭上心头。 周淑萍一想到自己当年是如何破坏宋耀宗的家庭,如何从翟莉手里把宋耀宗抢过来,就觉得自己的报应到了。 也许外面那些小妖精也在效仿自己。 周淑萍恨的不能再恨。 这些年宋耀宗在外头沾花惹草,就连坐着轮椅也能跟护工勾搭上。 她深知宋耀宗向来就是那种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的贱男人。 为了荣华富贵,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宽慰自己是宋夫人。 那些女人再怎么折腾都弄不过她的地位。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可以依靠的儿子修延死了,她也人老珠黄了。 现在无依无靠,还要被这个老东西给抛弃,赶回乡下去。 周淑萍不甘心。 她恨不得抱着宋耀宗一起死,同归于尽! 此刻的周淑萍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双手紧紧的扼住他的喉咙。 而宋耀宗本来就身体虚弱,瘫在轮椅上,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周淑萍掐住脖子透不过气。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变紫,徒劳的发出了“嗬……嗬……”的窒息呜咽。 但周淑萍完全丧失理智,双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 她一边掐住宋耀宗的脖子,一边癫狂控诉。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修延就不会死!你一直偏心翟樾!什么都给那个野种,只有我们修延,什么都没有!这些年给你做牛做马,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是你……” 宋耀宗的挣扎逐渐微弱。 最后头猛地一歪,身体彻底瘫软在轮椅上。 周淑萍这才骤然惊醒。 她触电般的缩回了手,惊恐万分的看着脸色白青,一动不动的宋耀宗。 死了? 她惊恐万分,指尖颤抖着,哆哆嗦嗦地伸到了宋耀宗的鼻下探气。 身体冰凉。 没有气息。 周淑萍汗毛倒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住。 宋耀宗死了? 宋耀宗被她掐死了? 此时房间内没有其他人。 周淑萍冷静下来,连忙抓起地上的车钥匙决定逃命。 但她走了几步,又想起自己身上没带钱,于是又马上折回了房间里。 在面对一柜子的高奢珠宝首饰前,她那也想带走,这也想带走。 最后,包包里堆满了珠宝首饰。 周淑萍才慌慌张张的拿着包下楼。 结果就看到翟樾像是阴曹地府里的幽灵般,幽幽的盯着她,堵住了她的去路。 “周姨,这是要去哪呢?” 周淑萍如同惊弓之鸟,吓得脸色发白。 “我……我回娘家一趟。” 翟樾掀起眼皮,嘴角扬起一抹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爸呢?” 周淑萍吓得哆嗦,支支吾吾:“他,他在睡觉。” “哦?” 他轻抬下颚,眼神里流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我送送您。” - 翟樾这一送,把周淑萍送进了监狱。 几天后,宋耀宗的遗书曝光。 宋氏集团迎来了新一轮的大洗牌。 翟樾成为新一任的宋氏集团掌权人。 而直到他接手宋氏集团后,他没改姓,倒是让他幕后的翟氏吞并了宋氏,把当年宋耀宗从翟家拿到的,通通还给了翟家。 姜以橙看到新闻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切好像都在他的计划中,顺利进行,完美收尾。 恶人罪有应得。 翟樾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翟樾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姜以橙去领证。 姜以橙大清早就被叫醒,下一刻就被拉到了民政局。 那天正好是五月二十号,当天领证的人还挺多。 两人排着队。 姜以橙没睡醒,抱怨:“你都没求婚,就拉我来领证。” “求过了,你当时还答应了呢。”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姜以橙有些困惑,难道她失忆了? 怎么不记得这事了? 翟樾笑眯眯的拉起她的手,给她看了下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你忘记我生日那天,我给你亲手戴上的戒指吗?我们之间现在就差一本结婚证了。” 这勾起了姜以橙的回忆。 好像还是她被小黑屋的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不服。 “那时候你强迫我,一点都不浪漫。” “是我强迫你的吗?” “对啊!” 翟樾挑眉,一脸的诧异,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耳语道:“小骗子,明明你很享受的,还求我呢,怎么看都不像是我强迫你。” 她脸红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什么呀。 哪跟哪的,她说的是求婚,他说的是什么鬼。 “不许说了。” 他笑得贱兮兮的,问:“那请问姜小姐,我强迫你了吗?” “闭嘴。” 她哼了一声,威胁:“再说话晚上你睡地板。” “那不行。” 他一把搂住她的肩,说道:“我要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姜以橙赶紧捂住他的嘴。 看来以后出门得带胶纸,把他那张嘴封住才能放出来。 半小时后,两人领完证。 翟樾搂住姜以橙,“老婆,我们官宣一下。” 姜以橙哭笑不得。 翟樾拿出手机,对准两人的脸,说道:“快把结婚证拿出来。” 姜以橙:“你稳重点,好歹是个总裁。” 翟樾不管,好不容易得到了名分,不得大肆宣扬一下,他将她紧紧搂住,两人手里都拿着结婚证。 咔咔咔就是一顿拍。 他凑满九宫格,直接发到朋友圈。 【EliO:官宣!这是我最爱的老婆!】 附带了九张两人的合照。 发了没一会儿,他朋友圈就炸了。 【哇靠,翟少结婚了?】 【惊天大瓜啊!翟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嫂子好漂亮,翟少也是个人。】 【恭喜恭喜!】 【婚礼呢,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恭喜翟总,贺喜翟总!】 姜以橙看到朋友圈里面竟然还有他外公的点赞和评论。 【乖孙,怎么结婚没通知我?】 姜以橙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有些无语。 “我们来领证,你没跟你外公说吗?” “这有啥好说的,我跟你领证又不是跟他领证,干嘛要通知他?” 言之有理。 但总觉得怪怪的。 翟樾将她的脸掰向自己,与自己面对面。 “老婆。” “嗯?” 他冲她眨眨眼,笑容甜甜的:“可以改口了。” 姜以橙忍不住笑起来,冲他甜甜一笑。 “老公!” 第145章 完结 发完朋友圈,翟樾还觉得不够。 两人就这么坐在小公园的木凳子上,嘎嘎嘎的一顿拍照。 姜以橙无可奈何。 “你拍完了吗?” 从来都不知道翟樾这么爱拍照的。 但翟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手持结婚证,凑上去亲姜以橙的脸颊。 “咔嚓”! 又一张。 紧接着他又发了第二波九宫格照片。 【EliO:第一次秀恩爱,不太熟练。】 没发一会儿,朋友圈又是一顿疯狂的点赞。 翟樾的嘴角全程上扬,就没下来过。 姜以橙制止他的疯狂刷屏。 “行了行了,别发了,我们去吃饭庆祝一下吧。” “老婆饿了吗?” 她眨巴着眼,“饿了。” “去车后座,我喂你吃牛奶。” “?” 不是,这人嘴巴就没正经过。 两人正准备走,突然听见脚下有个声音。 “喵呜~!” 两人同时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小东西身上。 在翟樾的脚下,竟然有一个橘黄色的小奶猫。 看着像是刚断奶的样子,它绕着翟樾的裤腿,正在努力攀爬。 小奶猫伸爪子没轻没重,三两下就把翟樾的裤子给抓坏了。 姜以橙愣了下。 她以为翟樾会嫌弃,没想到翟樾拿起手机咔嚓一声就拍了张照片。 翟樾:“素材。” 姜以橙:“……” 他收起手机,伸手把小奶猫抓起来,一脸嫌弃:“怎么这么脏?” “喵呜~” 小奶猫冲他呲牙咧嘴,凶巴巴的嗷了一声:“喵~” 没什么威慑力。 翟樾笑起来,说道:“老婆,它好像你啊。” 姜以橙:“?” 翟樾:“叫起来软趴趴的,没什么力。” 姜以橙脸一热,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他嘴里没什么好话。 翟樾把这小奶猫轻轻放在地面上,“找你妈去。” 他起身,拉着姜以橙的手准备离开。 谁料那小奶猫却赖上他了。 他走一步,它跟一步。 姜以橙低眸,笑道:“它好像赖上你了哦。” 翟樾:“别赖我,没结果。” 小猫锲而不舍的喵呜喵呜的绕着他跑圈圈。 翟樾蹲下去,逗它:“回家去。” 小奶猫一下子就跳进了他的怀里。 翟樾:“对我投怀送抱也没用,我有老婆了。” 姜以橙:“?” 小奶猫:“喵呜。” 翟樾:“想让我收留你?不行,我们家我只听我老婆的话。” 小奶猫像是听懂人话似的,顺着他的手臂攀爬,随后跳到姜以橙怀里,用小脑瓜蹭了蹭她的手。 姜以橙顿时就被萌化了。 “好可爱。” 翟樾嗤之以鼻:“心机猫。” 姜以橙:“它是不是没有家?” 翟樾:“你想养它吗?” 姜以橙原本隔岸观火,但是小猫冲她撒娇,她顶不住。 “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但我不会养猫。” “没事,我来养,我以前养过。” “真的?” “在国外的时候养了只三花猫,它陪了我六年。” “我怎么没见过?” “我领养的时候它年纪已经很大了,前些年去了喵星球。”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她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翻过他手机的相册。 里面有很多猫猫的照片,几乎整个相册都是。 原来在那么久之前,她就见过了那只陪伴过他的小猫。 宋修延甚至还曾经在她面前泼翟樾的脏水。 明明翟樾外表看着冷漠,内心其实很细腻温柔,对小动物很友好。 “那我们给新成员取个名字吧!” “老婆,还是你来取吧。” 姜以橙想了想说道:“叫双喜,因为今天双喜临门。” 翟樾唇角弯了弯。 “好。” - 关于婚礼。 双方家长凑在一块商量。 姜以橙跟安父安母都想简单一点,但是翟老爷子不同意。 他这乖孙好不容易被驯服,必须大办特办,恨不得办个几天几夜才罢休。 而翟樾就想带姜以橙飞个海岛,两个人旅行结婚,美美的过二人世界。 当然,最后这件事以年纪最大的说了算。 由翟老爷子拍板定案,大操大办,举办个盛世婚礼。 因为足够隆重,所以婚礼推迟到年底,她的婚纱,首饰,还有婚礼的场景,全部都要重工定制。 这也是翟樾的主意。 既然要大办,那老婆婚礼上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是最贵的。 只有越贵的东西,才能越彰显翟家对姜以橙重视。 这场世纪婚礼最终举办地点在翟樾购买的海岛上,所有宾客都有专机接送。 而方瑜带着BryCe的所有小伙伴也来参加。 几个未婚的女孩子都吵着要当伴娘,姜以橙乐见其成。 最终在众人的见证下,姜以橙跟翟樾互相为对方郑重其事的戴上了婚戒。 翟樾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深情一吻。 “老婆,我爱你。” - 关于婚后。 姜以橙重新回到了BryCe,加入巡演。 虽然翟樾嘴上嫌弃她那个三瓜两枣挣不了几个钱的工作,但是每次巡演,翟樾总是第一个到。 每次都坐在前排,妥妥的老婆粉。 不过全球巡演翟樾觉得最麻烦的还是分居两地,为了不让老婆太辛苦,他只能飞来飞去。 最后一场巡演是在京市剧院。 京市的冬天飘起了小雪,翟樾早早的抵达。 他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姜以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眼底已经容不下别人。 没错,老婆最美。 老婆最厉害。 演出结束后,姜以橙跟所有工作人员谢幕行礼,随后进入休息室。 就见翟樾已经捧着一大束花在等她了。 “恭喜圆满结束,我的大音乐家!” 姜以橙接过花,被他抱进怀里,“谢谢。” “我好久没见到双喜,它怎么样了。” “长胖了,像个球。” 姜以橙忍俊不禁,“你要控制它的食量呀,不能太胖。” 翟樾轻笑:“不给吃它就捣蛋。” 那只小流浪猫被两人领养回家后,从胆小鬼变成了现在在家中横行霸道的小霸王猫。 比他还嚣张。 翟樾凑近姜以橙:“老婆,你就只关心双喜,也不关心关心你老公我。” 姜以橙歪了歪脑袋,看他,笑问:“你怎么了?” 翟樾把脸埋进她的肩颈处,用力的蹭着,像吸猫一样沉迷。 语气委委屈屈。 “两天没做了。” 姜以橙脸一下红了,知道他重欲,没想到这么重。 “你不会想在这里了吧?” “我没那么猴急。” 他吻了吻她的脖颈,“我们现在回家去,做它个三天三夜补偿我。” “那庆功宴……” “不吃了。” 翟樾卖弄完可怜,牵着她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剧院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 姜以橙抬手,有一片雪花缓缓落在她的手心里。 碰到手的温度很快融化。 今年的雪好像提前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雪花温温柔柔地落在两人乌黑的发上,像蛋糕上的糖霜一样细腻柔软。 “老婆。”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比你爱我还爱你。” “幼稚鬼,这也要比吗?” “我这是在提醒你,一定要坚持爱我,不可以变心。” “我又不是变形金刚变来变去的。” “我不管。你只能变得更爱我……” 争不过。 姜以橙踮起脚吻住他的唇,堵住他的嘴。 - 正文完。 ---分割线---- 和我预期的一样,在月底结束正文啦,明天就写点答应你们的if线,不会太长。宝宝们晚安呀。 第146章 IF线-纯爱 翟樾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出现一张可爱的小脸,正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她的眼睫毛又长又密,衬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此刻这张小脸蛋笑得像花一样明媚开朗。 “这些钱真的要给我吗?会不会太多了?全部都给我吗?” “既然你非要给我钱,那我也没办法,我只好拿了。” “是你自己要给我的哦。” 少女上身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棉服,下身穿着一条黑色棉裤,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小粽子似的。 后背还背着一个黄色的双肩包,表皮有些磨花了,正斜面手工绣了一朵白色的花。 她自问自答,最后下了结论。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哦,我先回家了。” 翟樾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老婆。” 少女错愕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着大大的困惑。 “你喊我什么?” 翟樾呆呆的看着她,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 自己竟然变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模样。 他……回到了十三年前,儿童医院的那个分别的下午。 翟樾震惊的说不出话。 明明他昨夜还抱着姜以橙睡觉呢,怎么会…… 就在他思绪混乱的时候,一双冰凉的小手轻轻捂住他的额头。 他抬眸,跟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视。 “没有发烧呀。” 姜以橙特别困惑。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这个小少爷喊她老婆。 小小年纪就占她便宜,真不要脸。 算了,看在他是她的饭票的份上。 她不跟他计较。 假装没听到得了。 姜以橙松开手,“好了,外面很冷,你让你保镖把你推去病房里休息吧,我得回家了。” 翟樾轻眨眼睫,眼底逐渐染上一层水雾。 好想哭。 他竟然看到小以橙了。 她好可爱。 好想抱抱她。 “我可以抱抱你吗?” 姜以橙顿了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在心中挣扎了两秒,要不要拒绝他的要求。 但看到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快要哭了。 又觉得不忍。 他住院这么久,身边除了那些凶巴巴的保镖,没有什么亲人来看他。 其实他肯定也很渴望有人抱抱吧。 姜以橙脑补了一个孤苦无依的画面。 腿瘸了又没人爱的小可怜。 算了,她就大发慈悲,给他一个拥抱鼓励鼓励他吧。 姜以橙露出甜甜的笑容,大方的说:“可以呀。” 她弯低身子,靠近他,轻轻的拥抱住他。 他好瘦弱。 抱起来都没几两肉。 姜以橙忍不住同情起他。 “你多吃点饭,现在太瘦了。” 翟樾的手臂也轻轻的抱住她。 不敢太用力。 “我听你的,会多吃饭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哽咽,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老婆小时候好善良。 竟然关心他。 这就是喜欢吧。 老婆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 翟樾越想越感动,哭得更厉害了。 姜以橙感觉到他越哭越伤心,吓得不敢松手。 他是不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才哭得这么厉害了? 想他的家人吗? 他一定很孤独吧。 好可怜的小孩啊。 姜以橙的两只小手只能继续抱住他,软着嗓子哄他。 “不哭了哦,不哭了哦。我会陪着你的,不会让你孤独的。” 翟樾哭得超大声。 老婆竟然开始承诺要陪着他一辈子了。 原来老婆早就暗中许诺了。 他以前真蠢,光记恨她了,竟然没发现这些细节。 老婆好爱他啊。 翟樾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越哭越大声。 而天渐渐黑下来了。 姜以橙不得不安慰他,“你别哭啦,我真的得回家啦。” 她松开他,拿起一张手帕轻轻帮他擦眼泪。 翟樾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眼泪不值钱的掉落下来。 姜以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这小孩之前明明很高冷的,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变得这么脆弱。 不过他哭起来还挺漂亮的。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呀。 “少爷,你别哭了。” 他哽咽道:“你明天会来看我吗?” 姜以橙信誓旦旦:“肯定会来看你的。” 他伸出手,偏执的说:“拉钩。” 姜以橙爽快的跟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句话哄得他服服帖帖的,终于喜开颜笑。 姜以橙把他给的钱放进书包里,拉链拉紧后,说道:“那我走了。” 翟樾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姜以橙没走两步,又被他叫住。 “等一下。” “又干嘛啊?”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像是可怜的小狗。 “你过来嘛。” 姜以橙气呼呼的返回他身边,心里嘀咕他今天肯定中邪了。 平日里高冷得像个小大人装的要死,今天却像只黏人的小狗装都不装。 “干嘛啊?” “你低下头。” 她闻言,几分乖巧的弯下身。 翟樾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帮她系上。 姜以橙顿住,不解的看着他。 “围这个,暖和一点。” 她身上穿得那棉服哪里能抵御这严寒,手都冰冰凉的,连个手套都没有。 翟樾又想哭了。 老婆小时候怎么惨惨的,他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老婆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你呢?你也会冷的。” 围巾带来的温暖,让她有些不舍的取下来,但又觉得他是个病人,比她还更需要。 翟樾立刻解释:“我马上进去了,病房里有暖气。而且,我家里围巾很多。” 姜以橙抿唇一笑,眼睛亮亮的,笑容真诚:“谢谢你啊,少爷。你是除了我奶奶,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翟樾拉住她的手,固执的说:“你明天一定要来看我啊。” 姜以橙点点头:“我肯定来,我还要给你过生日呢。” 过不过生日的,翟樾不在乎,他就是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她。 姜以橙又问:“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翟樾眼睛一直在看她:“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姜以橙仰着小脸,脸上流露出几分羞怯:“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我没吃过蛋糕啊。” 翟樾捂住她的手握更紧了。 “那你生日吃什么?” “我奶奶会给我煮长寿面,再煎一个鸡蛋。” 翟樾心里酸涩,说道:“你生日是哪一天?” 姜以橙愣了下,“我也不知道我生日是哪一天,我过的生日是我奶奶捡到我的那天。” 再聊下去,翟樾真的要崩溃哭起来了。 老婆好可怜好可怜。 他一定要好好爱她! 提到奶奶,姜以橙心里有些难受,她扯开话题。 “我到了蛋糕店问问老板有什么好吃的,再决定买什么口味好不好?” “好。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翟樾乖乖的说:“明天我不吃饭了,就吃你给我买的蛋糕。” 姜以橙也馋,满眼期待:“那我买个大一点的,我们早上吃蛋糕,中午吃蛋糕,晚上吃蛋糕。” “好。” 两小孩就这么决定了明天的三餐。 姜以橙从门缝里钻出去,隔着栅栏跟他用力挥手:“少爷,明天见!” 翟樾也用力的挥手:“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姜以橙点点头,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离开。 等她远去。 翟樾立刻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必须动用所有权利和力量,让姜丰夫妇在她面前消失! 另外一边,姜以橙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按照计划行事。 她拿着翟樾给的钱来到附近的一家蛋糕店。 这个蛋糕店是附近最贵最好吃的店。 她也没吃过。 但听同学说这家蛋糕店好吃,她想给“少爷”定个超级好吃的蛋糕。 明天给他过生日。 想到明天可以吃蛋糕,她心里无比雀跃。 进入蛋糕店,她闻着蛋糕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店员的介绍下,她毫不犹豫的买了个双层的草莓蛋糕。 明天的三餐有着落了。 姜以橙下完订单,交了钱后把收款妥当的放在书包的内格里面,这才回家去。 今天少爷的便当盒又装了很多美食,他胃口不好没吃很多,全被她吃光了。 姜以橙摸了摸吃的圆鼓鼓的肚皮,哼着歌朝小区走去。 谁料快走进自己家那栋楼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拖着一男一女从楼梯上下来。 那两人咋咋呼呼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 “你是不是叫姜丰?” “对啊!” “那就没抓错。” 其中一个黑衣人凶巴巴的恐吓那一男一女,“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两人还想说什么,就被几个黑衣人拖进了一辆黑车里。 姜以橙吓得连忙躲到角落里,悄咪咪的看着这一幕。 好恐怖。 他们为什么抓那两个人啊? 等那辆黑车离去后,她才飞快的往楼上跑去,锁门。 看来,最近小区不安全啊,坏人挺多的。 她明天得加个锁才行。 ----分割线---- 今天两章合并一章!从翟樾的视角切入,也是之前有宝宝想要看翟樾重生,满足满足。 最后!求求求求求各位读者宝宝们给我个五星好评呀!!冲冲9分! 第147章 IF线-纯爱2 这个冬季特别难熬。 屋里冷,被窝也冷。 她穿着毛衣长裤,将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许久才睡着。 隔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姜以橙才醒过来。 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心。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很久,想起了自己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去上学了。 也不是那么爱读书,只是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进行过正常的社交。 这半年来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一睁眼就去找医院那个小少爷蹭饭吃。 他长得漂亮很大方,但是脾气很古怪,还有点小傲娇,经常故作深沉。 如果他的腿没瘸,可以正常活动,身边肯定会有好多人围着他转。 轮不到她这个“朋友”。 她怅然若失的想着。 也许某天他出院了,她也就蹭不到饭了。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啊? 怎么还不快快长大呢。 姜以橙好烦恼。 她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到了洗手间刷牙洗脸。 人清醒了许多。 今天小少爷生日,她得好好表现。 说不定小少爷一高兴,又给她钱呢。 只要她把钱存起来,就不怕小少爷离开后,她没饭吃了。 到时候有钱,还能自己熬一熬度过日子。 想到这个计划。 姜以橙精神抖擞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洗漱完,她开始挑衣服,但外面太冷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穿着穿了两件毛衣,外面套那件厚厚的棉袄。 小少爷给她的那个围巾软软的薄薄的,没什么重量。 但是围在脖子上,特别温暖。 有钱人的东西都是这么好用的吗? 不像她一身聚酯纤维,不保暖还厚重,脱下来的时候噼里啪啦的还带着火花。 像皮卡丘似的。 姜以橙换好衣服,全副武装齐全,然后背着小书包出门了。 她把门锁上,然后兴冲冲的前往蛋糕店。 拿到蛋糕的时候,她盯着看了许久。 双层草莓蛋糕,上面的奶油像雪花一样白软绵绵的,看着都很馋。 姜以橙提着蛋糕就飞快往儿童医院跑去。 一路上,她又怕颠坏蛋糕,一边提着蛋糕,一边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 抵达儿童医院的时候,发现那个保安爷爷竟然招呼她过去。 “小姑娘,从正门进来吧,别爬墙了。” 姜以橙脸红了一下,立刻大声的说:“谢谢爷爷!” 说完话,她飞快的拎着蛋糕跑到她跟小少爷的秘密基地。 他早就在那等着了。 老远就冲她招手:“老婆!我在这里!” 姜以橙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乱喊?” 他眨巴着眼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像只犯错的小狗等候主人的发落。 “你不能喊我老婆啦!” “为什么?” “我还小呢,老婆是夫妻才能喊的。” 他乌黑的眼珠骨碌碌直转,笑得贼兮兮的。 “那我要跟你当夫妻。” 姜以橙脸上露出无比嫌弃的表情。 她才不要跟一个臭屁的小孩当夫妻呢。 毛都没长齐就在这大放厥词。 但这小屁孩今天生日,她决定不跟他顶嘴。 “我们先吃蛋糕。” “好!” 翟樾美滋滋的应下了。 看吧看吧。 老婆就是爱他的,心里十分愿意跟他当夫妻。 翟樾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小孩,要快快长大啊! 他要娶老婆! 姜以橙没管他,坐在那个木凳上,把蛋糕的蝴蝶结解开。 草莓蛋糕一下子重见天日。 姜以橙似乎闻到了甜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拿起蜡烛插在蛋糕上面,用火柴点燃了蜡烛。 烛火摇曳间,她双眸晶亮,露出笑容。 “少爷,生日快乐哦。” 翟樾也跟着笑,“我叫翟樾。” “什么?” “把手给我。” 姜以橙不解的伸出手,手心向上。 翟樾握住她的手掌,指尖在她手心上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翟、樾。” 他抬眸,笑起来,眼尾微微上翘,“我的名字叫翟樾,记住了吗?” 姜以橙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说:“我叫姜以橙。” “姜、以、橙。” “没礼貌。” 她小声嘟囔了一声,“我比你大呢,你应该叫我姐姐。” 翟樾笑容满面:“姐姐,姐姐,姐姐。” 姜以橙被他叫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羞涩。 总觉得他喊她的时候有戏谑的意味,但总而言之,比他喊她老婆好吧。 “你许愿,然后我们吃蛋糕好不好?” “好。” 他乖乖闭眼,默默地许了个愿。 等他许完愿望,姜以橙给两人分别切了蛋糕。 姜以橙第一次吃蛋糕,感觉这玩意好甜。 蛋糕胚子嚼起来软绵绵的,奶油又在嘴里一下子就化开了,非常丝滑。 好吃到爆。 她吃的有点停不下来。 翟樾胃口似乎还是不太好,吃得很慢。 一边吃,一边看她。 把她当下饭菜。 姜以橙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 “你别看我呀,吃你的蛋糕。” “我今天要出院了。” “啊?” 她愣住:“出院?你好了吗?” 终于到这一步了,小少爷要离开她了。 姜以橙心里五味杂陈,想到明天看不到他了,嘴里的蛋糕似乎没那么好吃。 翟樾眼睫温顺的垂下,在眼睑处落下小片扇形阴影,看着有些清瘦可怜。 “可能好不了了。” 她顿住,眼底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同情。 难道他一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吗? 翟樾抬眸,声音有些委屈,“我走了以后,可能就不再回来了。以后也看不到你了,就算想你的时候,也没法第一时间看到你,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陪着我……” 姜以橙歪着小脑袋:“你要去火星吗?” 翟樾:“???” 姜以橙困惑:“不然为什么会看不到我?” 翟樾噎住。 看来她从小时候就这么不懂风情,他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我意思是,我不会再来儿童医院了。” “喔。” 她低头吃了一口蛋糕,有些闷闷不乐。 算了,她早已经习惯了离别。 “姐姐你愿意跟我走吗?” 姜以橙拿着叉子的手顿住,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翟樾满脸期盼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那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姜以橙有些困惑。 她什么时候说过陪他一辈子了? 就在她发愣的瞬间,翟樾的眼眶已经渐渐红了。 他眼含热泪,像是被她伤害了般,“姐姐,我不想跟你分开,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翟樾心想,就算她不答应,他有的是法子强制她待在他身边。 只是方法会粗暴些。 但现在的小以橙很可爱,他想用些温柔的方式哄她陪着他。 “我家里很大很大,是一个大庄园,里面有游乐场,有游泳池,有马场,有高尔夫球场,还有花园,喷泉。有许多佣人可以任由你指挥,还有私人厨房,他们会做很多好吃的美食和甜品,你还会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了。” “以后,你跟我相依为命,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姜以橙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了。 她害怕孤独。 而翟樾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 她可以信任他吗? 翟樾见她目光闪烁,犹豫不定,决定重磅出击。 他给了站在远处的保镖一个眼神。 那保镖立刻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当着姜以橙的面,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一叠一叠红彤彤的现金钞票。 姜以橙呆住了。 “姐姐,这些都是你的。” 这一箱钞票击垮了姜以橙最后的防线。 她承认自己见钱眼开。 “我跟你走。” 不过她还是有些困惑,问:“但是你图啥?” 他笑容甜甜:“我喜欢姐姐,只要姐姐陪着我就好。我愿意把我最好的一切都献给姐姐。” [包括我自己。] - 翟樾的计谋得逞了。 11岁的姜以橙比24岁的姜以橙好哄太多了。 眼神清澈,单纯好骗。 翟樾把她骗到手了。 他把姜以橙带到了家里。 翟家那套冷冰冰的大庄园因为姜以橙的到来,终于温暖了许多。 起初,她还以为他真的是瘸子,每每看他的眼神都无比同情怜爱。 但翟樾知道,自己的病在她的陪伴下,似乎有了些好转。 他不再想着寻死,而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想去找她,见她一面。 春暖花开的时候,姜以橙推着轮椅陪着他在花园里散步。 他忽然说道:“姐姐,你扶我走一下。” 姜以橙愣了愣,眼底有些诧异。 “你腿不是不能走路吗?” 翟樾固执的看着她,“我想试试。” 姜以橙连忙站在他面前,伸出胳膊。 “你扶着我的胳膊,慢慢站起来。小心点哦。” 她怕他摔着,紧紧的盯着他。 翟樾咬咬牙,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慢慢的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 姜以橙很紧张的关注他的动作,生怕他摔着。 结果,他站起来后,突然朝前迈开几步,扑进了她的怀里。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稚气,“姐姐,我没瘸。” 姜以橙:…… 好好好,又被这个可恶的小屁孩给耍了。 她怒气刚起,一低眸,就看到他眼睛红红的。 “我只是生病了,那段时间,病的有点走不了路了,刚好遇到你。” 姜以橙那呼之欲出的怒意,又生生憋住了。 “所以,你要一辈子都陪着我哦,这样,我才会好起来。” 姜以橙的心软了下来。 小屁孩只是想要一点陪伴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于是,她这么一陪,就陪了十年。 在小屁孩十八岁的时候,他开始耍心眼了,竟然偷偷吻了她。 姜以橙这才惊觉。 当年那个奶声奶气,瘦瘦弱弱的小屁孩,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高高帅帅的大男生了。 ----分割线---- 今天先到这里啦!宝宝们晚安哦。 第148章 IF线-纯爱3 明明是吃早餐。 结果…… 他竟然偷偷亲了她。 姜以橙的脸逐渐红起来。 好在他亲了一下,然后很快的移开,在看她的反应。 “你……你怎么可以……” 他那清隽俊美的脸上笑容逐渐放大。 耍赖。 “你是我老婆啊。我亲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的初吻,就这么被他夺走了! 他压低嗓音,凑近她,压低嗓音勾引她:“老婆,我还想亲你。” 不仅想亲她,还想*她。 *得她浑身发抖。 他喉结滚了滚,手臂绷紧,搂住了她的腰肢。 让她无路可退。 姜以橙红着脸,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俊脸。 心跳加速。 她猛地意识到了。 翟樾长大了。 不是一个小男孩,而是一个男人了。 但他身高已经逼近了一米九,身形高大,手臂肌肉鼓起,看起来很有劲。 她知道他平时经常有健身的习惯,身体素质极好。 根本无法把他跟从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脆皮小男孩联想在一起。 完全截然不同。 唯一的共同的点应该是他的颜值,一比一放大复刻成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姜以橙胡思乱想着。 她唇上还有他那个吻留下来的余温。 “翟樾……我……我……” “我爱你。” 她愣住。 他定定的看着她,桃花眼深邃如墨,微微翘起,深情道:“老婆,我爱你。” 姜以橙被他直接的告白震惊住了。 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对他并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啊。 他怎么可以把他们的纯友谊变成“唇友谊”呢。 外面严寒下着鹅毛大雪,而屋内开着暖气,让姜以橙感觉有些燥热。 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热,应该也很红。 翟樾的脸慢慢靠近她,她竟然没有躲开的意思。 他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偏头吻了下来。 跟刚才那个纯情的浅吻完全不一样。 他撬开她的贝齿往里钻,勾住她激烈舌吻。 这种感觉…… 姜以橙被他的强势掠夺得颤颤巍巍,微微侧过头想躲开男人的吻,很快又被他掰过来,缠住她湿吻。 好热。 肯定是暖气开太高了。 热的她快要出汗了。 翟樾的手也好烫,竟然勾住她的公主裙后面的拉链轻轻往下扯。 姜以橙感觉自己快被他烫熟了。 从未有过的毁灭性体验,让她呼吸颤抖得十分厉害。 每当她想落泪哭泣的时候,翟樾就会吻掉她的眼泪,哄她。 最后,唇与唇相贴,难舍难分。 (>﹏<)∑-7 他真的很要命。 又很龌龊。 呜呜……姜以橙最后都哭不出声来,嗓子都是哑的。 她紧紧的蹙着眉,晕红的脸颊被细汗沾湿,细腻的肌肤呈现出透着微光的雾面感。 媚而不自知。 翟樾还是没完没了。 少年的热情和体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强,还要大。 他高超的厨艺也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深深的怀疑,他是不是深夜背着她偷偷提高厨艺了。 才学得如此了不得。 只见他熟练的掌勺,煎蛋,翻面,把煎蛋夹在吐司片里,最后挤出沙拉酱作为调料,再搭配一杯浓郁香甜的厚乳茶。 这是她最爱吃的早餐。 (〒﹃〒)Z-7 姜以橙的大脑完全陷入空白。 粉里透红的小脸上梨花带泪,凌乱的发,失焦的眼。 像是丢了魂般。 翟樾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往后掰,吻住她的唇。 好爱她。 好喜欢跟她**。 他下颚绷紧,凌厉,眼神也逐渐迷离,深陷爱的旋涡中。 这辈子不会跟她分开,死了也会缠着她。 ******* 暴雨暂歇。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而床上的姜以橙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她害羞的想,自己明明被他亲了很生气,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跟他做了。 还那么多次。 翟樾的厨艺没让她吃太多苦头,反而…… 姜以橙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怎么可以那么大声…… 以后他们还能回到的状态吗? 十年前,他从儿童医院把她捡回了家之后,把她当成小公主般的捧起来照顾。 这些年,她不仅没吃苦,还享受着他的所有宠爱。 翟樾虽然比她小三岁,但思想比她成熟稳重许多。 两人相处的时候,都是他拿主意。 她那时候很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于是翟樾就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帮她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 认亲的时候,翟樾也全程陪着她。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来她的原名叫安然,当年是被保姆拐丢了。 后来被奶奶捡到了养大的。 这些年爸爸妈妈一直在找她。 她还有个很漂亮的姐姐,叫安愿。 从小学音乐,大学的时候考上了国外音乐学校,在留学。 得知认亲,姐姐安愿特意从国外赶回来。 他们总算在有生之年一家团聚了。 但姜以橙虽然有个家人,可她不想离开翟樾。 后来,翟樾不知怎么跟她的爸爸妈妈谈判的,让他们同意她留在翟樾身边。 虽然那个时候,翟樾还只是个小孩子。 姜以橙觉得,翟樾就是她的光。 之后的时间,他安排两人一起读私立学校。 而他又特别聪明,在初中的时候,连跳几级跟她同级。 姜以橙深深怀疑他是不是绑定了控分系统,能够严格的控制自己的分数。 大学的时候,她考上了京大的音乐系,他就考进了京大的金融系。 这些年,两人一直形影不离的,她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了。 翟樾失眠很严重,每天都得抱着她睡。 一直以来他睡觉都规规矩矩的。 谁知道他骨子里竟然这样流氓。 姜以橙越想越害羞。 浴室的水声渐止。 翟樾光着上身露出精瘦的腹肌,下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懒懒的走了过来。 俨然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将她从被窝里捞出来,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老婆。” 姜以橙红着脸嗯了声。 “这么冷淡?” “我没有冷淡呀。” 他有些不满,搂住她的腰肢贴近自己。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股热情劲儿……” 姜以橙简直没脸听。 “别害羞,这是男女朋友之间最正常的行为。” 她嘟囔:“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他挑了挑眉,“那你等下。” 姜以橙愣了愣。 他突然起身,打开房门出去了一下,又很快的回来。 这次回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翟樾手捧鲜花,身体微欠致意,手自然向前伸,“姜小姐,我们正式交往吧。” 姜以橙顿住。 翟樾笑容满面:“如果你愿意,你就呼吸。” 姜以橙:“……” 翟樾满足的把花送到她怀中:“好的,你在呼吸,我看得出你愿意。我的女朋友!我很爱你。” “翟樾!” 翟樾忍俊不禁,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我爱你,老婆。” 第149章 IF线-婚后 “老公,起床啦!” 有个甜甜的声音在呼唤着他。 翟樾再度睁开眼,就看到姜以橙甜美的笑脸。 “太阳晒屁股了,你怎么还在睡?” 翟樾目光逐渐清明,他伸手去轻抚她的脸蛋。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八岁那年,遇到她的那一年。 她在梦里没有失约,他们相依为命的长大。 一切都很美好。 大梦醒来,他发现她还在。 翟樾眼睛有些泛红。 虽然他们之前走得很艰难,但他们的结局是美好的。 “你怎么了?感觉呆呆的。” 她低头去吻了吻他的唇,“千万别傻了哟。我可不要一个傻老公。” 翟樾捧住她的脸,也轻轻的落下一吻。 “老婆,我不傻。你别不要我。” 她露出勉为其难的神色,“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就算傻了,我也不会抛弃你。” 翟樾眼底泛着泪,“说话算话。” 姜以橙没忍住抱住他。 他怎么看起来可可怜怜的,她今天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呀。 这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两人商量好在海岛上度假。 抵达度假岛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像是发狂的野兽,要个没完没了的。 真的是发了狠忘了情。 估计是真的累了,他这个从不睡懒觉的人,今天居然睡了懒觉。 一直睡到中午还没醒,她才跑来把他叫醒。 “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摇摇头,抱住她闷声道:“是美梦。” 姜以橙:“中彩票了?” 翟樾闷哼一声,“中彩票是你美梦,不是我的。” 知道他老婆爱钱,没想到这么爱钱。 被戳穿心思的姜以橙脸不红心不跳,“那你的美梦是啥?” “是你。” “那你现在得到我了。” 翟樾用力抱紧她,眷恋她的温暖,哑声道:“所以我美梦成真了。” “翟樾,我们要个孩子吧。” 翟樾愣住,他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她。 “你想要孩子?” 她抬眼,眼底柔似水,纠正他的话。 “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我记得,你以前说讨厌小孩子的。” 也因为她的话,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里,他的避孕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有段时间还打算去做结扎手术。 而且,生孩子很疼。 他不想她疼。 所以,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孩子可有可无的东西。 只要两个人相依为命就可以了。 姜以橙眼眸中映透着璀璨的微光,笑容温软。 “以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很糟糕了,还要个孩子来干嘛,跟我一起体验这个糟糕的人生吗?这对她/他的人生太不负责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我拥有了可以支撑起她/他未来的勇气,也具备了可以负担她/他生活的经济条件。” “我觉得我有能力,可以去为这个孩子的人生负责任,所以才会萌生想要孩子的念头。” “想象一下,如果孩子是在我们的期待中出生,是在我们满满的爱意和悉心呵护下长大的。那么,她/他应该是很愿意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的吧,你觉得呢?” 翟樾的心一下就化了。 “我觉得老婆说得对!我听老婆的!” 他的桃花眼绽开了点点笑意,“那我以后就不**了,直接***了。” 真服了。 姜以橙害羞地抬手捂住红红的脸。 说不出话。 就知道这个人正经不过三秒。 - 在翟樾的兢兢业业的努力下。 次年,姜以橙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翟今昭,妹妹姜穗岁。 家里一下子添了两个孩子,热闹了许多。 - 三年后。 BryCe的全球巡演。 演出结束后,姜以橙下了舞台,就看到翟樾牵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在等着她。 她还未走近,那两个小家伙就已经飞快跑了过来,扑到了她的怀里。 “妈妈!” “妈妈!” 软乎乎的两只小娃娃一人抱住她一条腿不撒手,嘴里叭叭叭的叫着妈妈。 翟樾手里捧着鲜花,笑容满面的朝她走来。 “大音乐家,恭喜演出成功!” “谢谢。” 她接过花,翟樾的吻已经落下来了。 “我也要亲妈妈。” “我也要!我也要!” 两小家伙开始不满的叫起来,“妈妈,我要亲亲。” 姜以橙无可奈何的蹲下来,两个小家伙一人亲一边的脸颊。 翟樾冷哼一声:“你们俩吵死了,早知道不带你们来了。” “妈妈,爸爸好坏,不让我见你们!” 会说话的三岁小孩就像是个噪音机,不停的制造噪音,更何况是两个小孩。 翟樾后悔当年为什么要生这两小玩意出来跟他抢老婆。 每天晚上缠着他老婆不放就算了,现在竟然敢胆大包天的跟老婆告状。 生气。 姜以橙哄完两个小的,一看大的脸色不对,连忙也拉过来哄哄:“老公亲亲。” 她凑前亲了一下翟樾。 翟樾脸上的冰霜立刻散得一干二净。 哼,这两个小玩意儿,根本抢不过他。 老婆果然是最爱他的。 -----全书完----- 完结!撒花!??ヽ(°▽°)ノ? 番外写到这里!这次真的完结啦! 国际惯例先感谢各位读者宝宝陪我不离不弃的这三个月!连载的时间是最寂寞的,但庆幸过程你们的陪伴和鼓励。(疯狂磕头) 橙橙跟翟樾的故事在这里先告一段落了,他们会在他们的世界里继续精彩! 我们下一本书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