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签到:从帮会草鞋到武圣》 第一章:妖魔乱世,每日签到系统 大乾王朝,横山郡,洪州城。 【今日签到打卡】 【身份检测:洪山堂帮会成员“草鞋”,职称:九品】 【九品奖池抽奖:悟性值+1】 方寒行走人潮拥挤的穷街陋巷里,一道道讯息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穿越到这个武者、妖魔、帮会的世界中已经三月有余,好在开局有洪山堂帮众的身份,再加上随身激活了一个签到系统,每日签到给予他奖励,让他的未来更有了一些新的起点。 “方寒大哥,您早。” “周二哥您早。” “方寒大哥,这是今日出笼的水煎包,来一笼吗?热乎着呢。” “张哥,我已经用过了,不客气。” 方寒走过瓦檐街,路过的早起的商贩、路人纷纷和他打招呼,方寒也十分亲和的一一回复。 “方家哥儿,也是出息了,听说他把咱们这瓦檐街的吃食档位给支撑起来,每月给洪山堂上供百两银子,洪山堂已经要将他从草鞋升为掌旗了吧?!真厉害啊,方家哥儿,今年才十七岁吧?” “可不敢乱喊!该叫方寒大哥。要是被方寒大哥手下的那些草鞋听到,有你苦头吃。” “是了,是了,瞧我这嘴笨的! 方寒大哥人真不错,待人亲和,你瞧洪山堂其他的那些掌旗,哪个不是牛鼻子冲老高了。” 方寒走过瓦檐街,耳边听到有街坊邻居在小声议论着,他也不在意。 穿越之后,他替代的这副名为“方寒”的原身,父亲本是洪州城帮会洪山堂的一个帮众,后来和其他帮会帮众血拼横死,他也就继承了父亲的身份,进入洪山堂成了一个草鞋。 一个月前,他名头上的老大,瓦檐街的掌旗“牛成”横死在了青楼窑子里,瓦檐街群龙无首,他趁机靠前世经商的经验和智慧,说动了三个草鞋联手。然后根据前世经验,以“美食街”的模式,结合瓦檐街特有的吃食摊位,打造成了一条美食排挡,迅速在洪州城扬名,每日顾客盈门,生意热络。 瓦檐街上缴给洪山堂的例钱从原本每月的十几两,变成接近百两,他在洪山堂的堂口里,最近也是名声响亮。 他这么做并非图风头,只为谋得“掌旗”之位——签到系统与身份绑定,九品草鞋仅能抽最低阶奖励,升为掌旗他便可解锁领取八品奖池中的奖励。 …… 方寒走出瓦檐街,来到洪山堂“义”字堂口的别院,今日是洪山堂帮众集会的日子。 洪山堂作为洪州城五大帮会之一,虽然在五大帮会中势力最小,却也有四大堂口,分别是“仁”“勇”“智”“义”,除龙头之外,每个堂口各有一位香主坐镇,五位掌旗,掌管五条街。 “方寒,你前老大牛成一个月前才身死,这才下葬了几日,你就煽动街坊邻居造势,想要成为瓦檐街的掌旗,你想要干什么? 不忠不义?” 方寒刚刚进堂屋,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顿时,堂屋之中数道目光全部落在了他身上,一下子,他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方寒眯起眼睛,这在帮会里可是严重的指控,他抬头看去,说话的是坐在右侧一张椅子上的帮会成员,他脸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有些狰狞。 白狼张衡! 洪山义字堂五大掌旗之一“白狼”,手里握着瓦檐街旁“码头街”,他一直想要吞并瓦檐街,结果因为他的突然崛起坏了事,此时发难,居心叵测。 “香主!诸位掌旗大哥,请听我一言。”方寒向堂屋正中央的上座拱了拱手,那里大马金刀的坐着一道强壮的身影,虎背熊腰,十分强壮。 洪山义字堂香主,金刚手“徐阳”。 这位堂主曾是大乾王朝边军之中的一员,武功深厚,曾一人之力,搏杀一头下山的千斤熊妖,因此得名。 “街坊四邻向来流言四起,不是我放出来的。 我大哥牛成一月前身死,他的后事要办,妻儿老小要安顿,瓦檐街诸位草鞋,帮众兄弟要吃饭,我这才勉力接过了差事,如今我大哥牛成大葬,妻儿老小都已被安顿,瓦檐街日子也好起来,每月上缴供银从十几两提升为百两。 若白狼大哥觉得我不忠不义,我无话可说。” 方寒朗声道,以事实说话,将递来的矛头原样奉还。 众人目光都落在白狼身上,几个掌旗大哥有严肃,或似笑非笑,这些人精都知道白狼张衡的心思。 “好个油嘴滑舌的小子。”白狼张衡心中大骂,嘴上却开不了口,方寒这小子办的事他知道,没有一件落人口实,一副老江湖的模样,根本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香主!在下并非要觊觎瓦檐街的地盘,而是这十七岁的掌旗说出去有点吓人,他一年前入了帮会,子承父业,成了草鞋。 一年后,就成了掌旗,若他十七岁就成了掌旗,二十岁呢?三十岁呢?” 白狼张衡眼见局势正在向方寒那边倒,连忙道。 这一番话,顿时让堂屋中的诸位帮会大哥眼神复杂起来,的确,只有十七岁的方寒升的太快,这么快,以后是不是会威胁到香主徐阳的地位? 不行,得加码,不然掌旗之位难保! 这掌旗之位决不能旁落! 两世为人方寒哪看不出现在的局势,白狼张衡这一招有点狠,人想的越多,事情对他而言就越不利。 “香主,诸位大哥,我代管瓦檐街一月,每月例钱上缴提升到了百两,我有信心,若让我暂管瓦檐街,接下来将每月上缴例钱提升为两百两! 在下一切听从香主安排。” 方寒拱了拱手,一语惊人。 白狼张衡大惊失色,好狠的小子,这一句话直接将他想要兼并瓦檐街的心思给全部全部碾碎。 若他接管,上缴的银子不如方寒这小子,那他在帮内的声望也彻底完了。 徐阳虎目微眯,指尖敲击桌面,没立即开口。 第二章:洪山拳第五层 “我在边军效力时,最恨就是刻意打压有能之士。 我洪山义字堂自然不做这种事。”徐阳停止敲击桌面,“方寒,自你大哥瓦檐街掌旗牛成横死,这一个月你暂代掌旗之位,做的不错,功绩如何,堂中的兄弟们都看在眼里。” “但你年岁小,资历不够,不够服众,也是实话,既然你有雄心壮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从今日起,你领瓦檐街代掌旗身份,一月内,若按你所说,上缴堂口两百两银子,我就将你代掌旗身份给扶正,如此以来,也可服众,你可愿意?” “在下全听香主安排。”方寒知道今日也只能这样了,心中有些许不甘,却也只能压制住。 【系统检测,你的职务发生了变化】 【职务提升为:代掌旗】 【职务评估:伪八品】 【每日签到奖池开启,每日签到抽奖将开启部分八品奖池奖励】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系统讯息。 这让他有些意外之喜。 原来这代掌旗身份,也被系统认可,虽然不是真正的八品,但却可以打开八品的奖池,相当于他每日签到的抽奖在九品和八品的奖池之间,在抽奖的上限上高了许多。 “白狼,你呢?有何意见?”徐阳目光落在白狼张衡身上。 “在下听从香主安排。”白狼低下头,眼神中一丝不甘之色。 该死该死,他图谋了许久的瓦檐街地盘,就这样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拿走了。 他很不甘心! …… 洪山义字堂堂口议事结束,帮众们散去。 “方寒兄弟英雄出少年,以后多多联络。” “孙大哥,是我多该向您讨教才对。” 方寒和帮众的掌旗大哥们纷纷送别,一副热切的模样。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阴寒的目光,抬起头,就见到在远处白狼张衡正在凝视他,眼神似有一些怨毒。 在发现被注意到后,白狼张衡转过头带着几个草鞋手下离去。 “大哥,你要小心,姓张的这个人很阴险,我爹还在世的时候,就说他家婆姨和那些烧香的走的很近,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当。”一个十五六岁的壮硕憨憨少年来到方寒身边,提醒道。 烧香的?! 方寒闻言一动,这个世界除了武者之外,还有着妖魔的存在,所谓的烧香的,就是信奉民间淫祠的信众们,大多都和妖魔有关系。 “没事,我会小心,你也是,你爹刚走,以后就是一家之主了,要好好照顾你姐姐和母亲了。”方寒拍了拍壮硕憨厚少年的背,柔声道。 憨厚少年名为牛达,是他大哥牛成之子,一月前,他大哥暴毙之后,他就将一心想要进帮会的牛达也入了帮会,跟在他身边,成了草鞋,也不枉当初牛成对他的照顾。 这乱世之中,也并非只有利益倒戈,还有是情谊义气。 …… 方寒家,小院。 赤着上身的方寒正在练武,他站稳马步,沉肩坠肘,双拳如铁夯般交替捶打身前老槐,槐树被震的一阵晃动,叶落纷纷,好像被一头牛不断冲撞。 【你剩余悟性点数:五十一点】 【是否用于武功的感悟?】 【可选武功“洪山拳(第三层)”】 在方寒不停捶打老槐树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系统讯息,他毫不犹豫开始了消耗升级。 【消耗一点悟性点,对洪山拳感悟加深;消耗十五点,历经一年零三个月苦修,洪山拳突破第四层】 【您消耗了五十一点悟性点数,你历经四年零三个月的苦修,拳练千遍,其义自现,你有所感悟,你的洪山拳突破到了第五层,你感受这门拳法有奇异的劲力,竟能放大你的拳劲】 随着方寒消耗了所有储存的悟性点,他捶打老槐树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砰! 随后,他猛的一拳,捶打在老槐树上,老树的树面上竟然崩出了一道如蛛网一样的裂口,木屑四处飞舞。 方寒吐出一口热气,停下练武,开始查看自己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方寒】 【气血值:五(上升两点)】 【武功:洪山拳/五层】 “消耗了储存一个月的悟性点,我总算将洪山拳提升到了五层。”方寒心中感慨,以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一点气血值相当一个壮年男子,如今有五点气血值的的他相当于五个壮年男子。 “不知我如今我和那些真正的武者比起来,差距有多大。”方寒暗自进行对比。 洪州城不小,但武者不多。 他打听过,天下练武之人多如牛毛,唯有“炼皮,炼劲,炼骨”三关之后,炼出劲力,才算真正的武者,此时真正具有真正斩杀妖魔的实力,哪怕最弱的破关武者,都至少有一人破十甲战力。 这里的十甲可不是随便找几个拿到的普通人,而是饱受军备训练,全身覆甲的铁卫。 这样的武者,每一个都是大人物,他目前都无缘一见。 毕竟他只是个代掌旗,在平民百姓之间有些声望,在洪州城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不值一提。 【洪山拳(五层)增益:崩劲】 “洪山拳提升到第五层之后,竟然产生了崩劲,是我用了悟性点数的原因,还是这门拳法本身就有特殊性?”检查完面板之后,方寒发现他唯一的武功“洪山拳”后面多了一串增益的小子,不禁深思起来。 他早研究过“悟性点数”,一点悟性点数能够让他修炼一门武功一个月的时间,他积累了快三个月,剩下也只有五十一点的悟性点数,全部用在了武功的提升上,毕竟不是每一天都能够抽取到悟性点数。 想了一阵,也想不出个答案。 “算了,如今我这拳法,再配合我打造的指虎,只要不遇到武者和妖魔,应该也有自保之力了。” 方寒从腰间取下了一对悬挂的指虎,戴在手上,寒光闪闪,这玩意是他特意找铁匠制作,比起短刀更容易随身携带,时刻武装,配合他的洪山拳将他的战力提升到最高。 “哥,我回来了。”就在这时,小院的门被推开,一个娇俏十三四岁少女从门外进小院,像小鸟一样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哥,今天女苑的先生讲了城西闹妖魔食人的事,先生说跟那些烧香的‘玄阳祠’的有关,有个同窗说她娘去烧香之后总说胡话,我心里有点发怵—— 对了,我在女苑门口买了桂花糕,可好吃了,我吃了一半,给你留一半,你尝尝!要是我们瓦檐街有卖桂花糕的就好了。” 少女伸出小手,将一块糕点递到方寒的嘴巴。 第三章:尸犬 方寒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味道不错。 娇俏少女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至亲,名为方宁宁,今年十三岁,原本在街上卖花,学些女绣填补家用。 自他一月前代管瓦檐街,有了一些银钱收入,就将她送到女苑里读书。 “玄阳祠……” 方寒微微沉吟。 这是洪州城最近闹的很大的淫祠,他早有所耳闻,一群信众信奉者一位名为“玄阳娘娘”的神明,聚众烧香。 也不知为何,官府也不管,现在闹出了妖魔吃人,官府总该管管了吧。 不过,这也不管他的事。 “回头我问问做糕点的张婆婆,能不能做出来。”方寒揉了揉方宁宁的脑袋,拉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饿了吧?今天有你爱吃的鱼。” “好耶!”方宁宁蹦蹦跳跳跟着方寒进屋。 …… 深夜,方寒哄妹妹睡下,给她盖好了被子,他也才跟着睡下。 咚!咚!咚!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发出响声,有人在敲门。 “谁啊?”方寒从床上一跃而起,将手套在了那对他打造好的指虎上。 “是我,大哥!”门外传来牛达的着急的声音,“瓦檐街走火了!” “什么?”方寒一惊,快步走到门口,突然顿住,他突然感觉有一些眩晕的感觉,空气之中像是有什么奇异的味道。 一种微弱极腥的腥气涌入他的鼻中,他甚至无法形容这种臭味的感觉,像是腐肉混合着脓血,但似有似无,让他感觉好像幻觉一样。 “大哥,你还在等什么?瓦檐街是我们的饭碗,要是烧没了,我们以后靠什么过活?”门外的牛达催促道。 “好。我收拾一下。”方寒将指虎带好,打开门,牛达那张憨厚又紧张的脸就在他面前。 然而下一秒,方寒带着指虎的拳头直接狠狠一拳轰向牛达的脸。 洪山拳,崩拳! 牛达突然不似人类一样向后一跃,躲过了这一拳,如同狗一样趴在地上,吐出了血色舌头。 “你果然不是牛成,你是什么玩意?”方寒心已明了,刚才他一拳本就是试探,结果果然不对劲。 “呜呜。”牛达没有说话,发出狗才有的低沉咆哮声,随着方寒的气血活络,眼前的幻感消失,只见哪有牛达的影子,一头装若小牛犊的黑狗正趴在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挂着暗黄的血肉似,散发着恶臭,正是他刚才闻到的恶臭味。 妖魔?! 方寒心中陡然一惊。 黑犬跳了起来,向他扑来。 洪山拳,崩劲! 方寒练了无数次的拳此刻如同本能一般,迎着黑狗头,一拳打在狗头的脖子上。 咔嚓! 一声颈椎骨碎裂的声,黑犬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 “这么大的黑狗,方寒大哥,您没事吧?这怕不是成了妖魔吧?” 方寒站在黑犬尸体旁,黑犬被他毙命,他和黑犬的搏斗,声音惊动了瓦檐街的街坊四邻,街坊四邻们围着他议论着,除了对黑犬的害怕,更多的还有对方寒的敬畏。 “哥,你没事吧?我怕。”方宁宁躲在他的身后,拽着他的衣角。 “我没事,别怕。”方寒本想摸摸方宁宁的头安抚一下她,但想到自己满手血腥,也就因此作罢。 “街坊们别怕,这不是妖魔,这是尸犬,还没成气候呢。 这世道乱了,这玩意竟然都能够进城。”这时候,街坊之间,一个白发胡须的老者蹲下身检查一阵黑犬,发出感慨。 “苏大爷,您认识这东西?”一位街坊问道。 “你们也知道我早年当过游商,各地都跑过,听说过这尸犬的传说,这玩意多在乱葬岗出没,掏坟食尸,据说它们带着一种瘴毒,让人致幻,常常在荒郊野外,伪装成人,骗人来吃。 这邪门东西,吃人吃的多,那就真成了犬妖,看起来,还差的远。”名为苏大爷的老者解释道。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竟然以为是牛达来敲门,原来是中了幻术。 也对,妖魔怎么可能这么弱。 “老人家见多识广,晚辈佩服!”方寒拱了拱手,敬佩道。 这位苏大爷是个人才,也许能从他那了解更多。 “不敢,不敢,方寒大哥您折煞小老儿了!”苏大爷连忙道。 尸犬被毙,街坊们议论了一阵便散去,此时暂告一段落。 方寒花了几个钱,请来了打更人和几个青壮,将这尸犬的尸体给收拾了。 “是谁要害我?”重新哄方宁宁睡下,方寒思索起来。 尸犬来袭,绝非偶然,他若身死,白狼张衡收益最大—— 他家婆姨与玄阳祠信众接触甚密,凶手定然是他! 白狼张衡家中的宅子里。 “大哥,我去打听了,听说方寒那小子刚才遇到了一头尸犬袭击,他竟然活生生将那头跟牛犊一样大的尸犬给打死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猛,我记得他几个月前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个白狼张衡手下的帮众前来汇报。 “行了,你下去。”白狼张衡摆了摆手,打断那个帮众,帮众连忙退下。 “啪!” 白狼张衡看向房中坐在椅子上,一脸惊慌的三十多岁女子,那是他的婆姨张翠娘。 他走了过去,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我每个月给你十几两银子供奉玄阳祠?你不是发誓能驱犬毙了那小子吗? 这亏空快压垮我了,你就这点本事?” 第四章:食盒车 “你打我?”张翠娘捂着脸,很快就啜泣了起来,“张衡,我跟了你十几年,你竟然敢打我?” “若不是你那病根子,我需要和玄阳祠那些烧香的搅和在一起吗? 还不是为了娘娘降下符水给你治病! 我都三十好几,都快熬成黄脸婆了,连个儿子都没有,我也想要个儿子!” 张翠娘指着白狼张衡的下身,啜泣道。 “你……”白狼张衡脸憋得通红,指着张翠娘半响说不出话来。 “哎。”白狼张衡叹了一口气,坐到张翠娘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娘子,这事我不对。” 夫妇俩一番交流。 “要不要我去求传香使,让他想个法子弄死方寒那小子? 瓦檐街月缴百两例钱,若是到手,油水丰厚! 有钱供奉玄阳祠,才能求娘娘赐符水,治好你的病根子。” “这事不急,前些日子,玄阳祠那些烧香的弄出了妖魔伤人,现在被官府衙门给盯上了,我们也不要妄动,否则沾染上牵扯妖魔,是要杀头的! 过些日子吧,实在不行,我将瓦檐街三成收益分润给玄阳祠,十五日后,就是玄阳祠的大祭,我亲自带着厚礼去求传香使! 那些烧香的厉害着呢,他们不仅能操控妖魔,祠内还有真正的武者高手,弄死方寒那小子轻而易举!” 张衡眼露凶光,杀气逼人。 …… 【今日签到打卡】 【身份检测:洪山堂帮会成员“代掌旗”,职称:伪八品】 【伪八品奖励池抽奖:一点气血值】 方寒起了一个大早,系统开始新的抽奖。 “竟然直接抽到一点气血值!”方寒也十分惊喜,要知道,他将洪山拳从三层提升到五层,也只是涨了两点气血值而已,一点气血值,便抵得上一个成年男子的气力。 【气血值:六点】 方寒看着他属性面板的气血值发生变化,感受着体内更为澎湃的气血,现在他这一拳,可比起昨晚更猛了几分。 气血提升之后,方寒神清气爽的出门,很快,来到了瓦檐街洪山义堂的地盘,一处早酒铺子里。 “大哥!”几个草鞋和其他地位更低的帮众纷纷向方寒行礼,此时这几位草鞋眼神中对他多了一分敬畏。 方寒转瞬就明白,昨夜他击毙食尸凶犬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这些草鞋耳中。 这竟然不是什么坏事! “我说的都准备好了吗?”方寒看向牛达。 “准备好了!”牛达点了点头,看上去很兴奋。 “那就开始吧,今天我要让张衡那条码头街所有力夫都来我们的食车上吃饭!”方寒大声宣告道。 一众手下纷纷点头,很快开始去准备,很快,几辆类似前世食盒样式的木排车就被推了出来,上面摆满了瓦罐等餐具,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这就是方寒的新营生,他在堂口里立誓,一个月要将上缴的例钱提升为两百两,他并非无的放矢,早就有所准备。 洪州城乃码头大城,运河口岸,九府通衢之地,来往船只络绎不绝,码头上营生的力夫更是数以万计,这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前世快餐最适配苦力汉,他引进此概念,大批量采买食材、荤素搭配,凭着精明算计利钱,薄利多销,要将码头街力夫市场一网打尽。 白狼张衡掌管的码头街就挨着码头,他的码头街很重要的一份收益,就是码头街上供给力夫们的食肆铺子。 原本他还在考虑,这一项买卖会不会激化和张衡之间的矛盾,但昨夜那一出之后,他就顾虑全消。 不管尸犬袭击他幕后是不是真的是张衡,总是嫌疑最大,定然是他! “张衡,让你也看看什么叫做釜底抽薪。”方寒望着正在准备着的手下,眼神幽深。 第五章 生意 晌午时分,正是洪州城码头上的力夫们下工休憩的时候,洪州城作为码头大镇,力夫数以万计。 这些下苦力的力夫们都是苦命人,绝大部分都拿自带干粮和水对付一顿,只有一部分的力夫稍微宽裕点,会进入张衡掌管的码头街食铺里吃上一顿,打打牙祭。 和往常一样,要用餐的力夫们纷纷涌向码头街,前往白狼张衡掌控的食肆用餐。 “听说没,瓦檐街口那有食车,一份吃食只要两文钱?” “这么便宜?不会都是一些馍馍吧?” “有菜有肉哩,丰富着呢。” “怎么可能,这是哪位爷在行善举? 那我得去看看,去码头街那食肆,一份吃食要三四文钱,我只有隔三差五才去打个牙祭,不然我家婆姨孩子可没着落,要这价钱,我每天都去照顾生意。” 很快,瓦檐街有食车的消息传遍了力夫之间,餐食便宜,正涌向码头街的力夫听闻流言后,纷纷向着瓦檐街走去。 …… 白狼张衡一如往日,带着手下的草鞋们巡视码头街,码头街的几个食肆铺子是他的命根子,每日盈利能赚七八两银子,一部分上缴给堂口,中间还有大量的油水。 事关生计,他尤为重视。 没有这份收益,他哪里有银两上贡给玄阳祠那些烧香的,如何养活一众手下? 一走入码头街,白狼张衡就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原本每日热火朝天的食肆铺子,如今门可罗雀,只有三三两两的力夫在这里吃食。 “怎么回事?”白狼张衡抓住一个食肆铺子的管事掌柜。 “白狼大哥,出大事了。 瓦檐街的代掌旗方寒在瓦檐街口安排了食车,一份吃食只要两文钱,有菜有肉呢,那些下苦力的都去瓦檐街吃食,没人来咱们这了。”被抓住的食肆掌柜哭丧着脸道。 “什么!” 白狼张衡心中怒气升起。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方寒,这小子是在找死。 “跟我走。”白狼张衡露出了腰间的短刀,眼中狠戾之色毕露,吩咐着一众手下,带头向着瓦檐街走去。 …… 瓦檐街口,几架食车正热火朝天地排着长龙,力夫们坐满了街口,买上一份吃食,就拿着荷叶吃了起来。 “方寒大哥是大好人,两文钱的吃食,有肉有菜,真是做善事啊,这是行善积德。” “是啊,上天会保佑方寒大哥长命百岁。” 一个个正在吃食的苦力汉子们见到方寒,认出他的,纷纷说着吉祥话。 “诸位客气了。”方寒拱拱手,谦逊道。 “民生多艰。”见那些力夫们脸上露出淳朴的感谢之情,方寒心中叹了一口气,暗暗道。 就在这时,食车前排队的长龙一阵骚动,有惨叫声响起,人群迅速地散去。 方寒抬头一看,只见白狼张衡带着十几号手下,手持短刀向着他走来,路过挡路的力夫挨了几脚,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白狼张衡,也不敢吱声,低着头躲开。 其中一个帮众一脚将一架食车踹倒,吃食撒了一地。 “方寒小子。”白狼张衡快步来到方寒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按照堂口的帮规,夺帮中兄弟生计,如杀人父母,要受三刀九洞之刑。” 方寒立在原地,他手下的草鞋和帮众也纷纷站在他身后,给他壮大声势,牛达更是紧紧挨着他,手攥紧腰间的短刀,瞪着白狼张衡,一步不退。 两伙人紧紧相逼,若是一言不发,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白狼大哥,你这是在说什么?”方寒一脸无辜,“你说我在你的地盘上做营生,抢你生计也就算了,我在自己的地盘做营生,如何坏了帮中规矩? 若按您的说法,这洪州城食肆千百家,他们怎么没有坏了规矩? 做营生凭的是本事。” “你……”白狼张衡心中怒起,但转瞬就压制了。 方寒这小子说的没错,他竟找不出纰漏,只能以势压人。 “方寒代掌旗,您这话可不对,城中食肆千百家,但您这食车的营生一起,咱们码头街的食肆铺子生意可就黄了,兄弟们的生计就没了,没坏堂口规矩,却寒了咱们兄弟的心,兄弟们可不答应。”白狼张衡语塞之时,他身边一个壮硕的刀疤脸青年草鞋站了出来,眼神跃跃欲试,十分挑衅。 “哦,我跟你大哥说话,有你说话的份,没有尊卑的东西,滚一边去!”方寒看了一眼这个刀疤脸青年,骤然翻脸道。 被骂的刀疤脸青年眼睛一瞪,面有怒气,就要发作。 “这是新入我门的草鞋兄弟王金刚,他是我至亲手足,他说话就是我说话。”白狼张衡看了一眼刀疤脸青年,开口道。 “所以,你想怎样?”方寒蕴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狼张衡,目光落在刀疤脸青年身上。 “方寒大哥,您做事,咱兄弟们不服,咱们都是江湖人,我要武比! 如果打不服咱,这事没完。”刀疤脸青年拱了拱手,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寒。 他身体壮硕,比方寒高一个头,身为草鞋,却带着十足挑衅,此举已是以下犯上。 所谓武比,就是帮会内部的规矩,若帮众兄弟意见相驳,就可提出武比,靠拳头打服对方,输家退步。 王金刚,是个人才! 这王金刚是他才收入门下的草鞋,原本是在洪州城一家武馆中学武,可惜资质不行,没能破三关成武者,寻常七八人近不了他的身。 他收下王金刚,只看上了他的武力,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没想到他脑子却如此好使,看出了瓦檐街的破绽。 瓦檐街最缺的就是打手,几个草鞋武功都一般,方寒这小子自不用说,虽然能够打死一头尸犬,怎么可能是武馆出身的王金刚的对手。 “我来!”牛达第一个站出来,恶狠狠地盯着王金刚,他早就不爽王金刚,竟然如此嚣张挑衅他大哥,牛达一出头,方寒手下帮众也纷纷站出列。 “你想武比?可以,我陪你玩怎么样?”方寒拦住了手下兄弟,看了一眼王金刚道。 “好机会! 天赐良机!” 白狼张衡眼睛一亮,狂喜几乎压制不住。 他没想到方寒竟然主动站出来,若王金刚在武比中将他废掉,他不仅可以除掉方寒,而且可以一石二鸟,借机吞下瓦檐街这块肥肉。 第六章 一拳打爆 武比开始。 方寒和白狼张衡手下的草鞋帮众们围成一圈,外面是无数看热闹的力夫们。 “把他给我废掉,生死勿论,事成之后,我让你掌管瓦檐街。” 王金刚进场之前,白狼张衡附耳在他耳边低语。 王金刚脸上一喜,他今日看出白狼大哥和方寒之间的恩怨,就是趁机出头,想要博个前程,没想白狼大哥出手这般丰厚。 方寒立在原地,看着王金刚来到他面前。 这个王金刚太阳穴鼓起,血气旺盛,手有老茧,他哪能看不出他练过武。 但显然他没有破三关,成为真正武者,否则也不会沦落到来当个草鞋,哪个武者不是洪州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但目前他六点气血加洪山拳崩劲,早想拿个练武的练练手,看看他如今的武功是什么水平。 “方寒代掌旗,得罪了。” 王金刚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笑容。 方寒一言不发,活动了一下筋骨。 “给我死!”下一息,王金刚突然向前一步,一拳轰向方寒,直逼方寒面门。 金刚掌! 这拳法乃是他在武馆学武十年所炼,虽他未能破三关,炼出劲力,成为武者。 但若击实,一头牛也会被他给毙杀。 方寒不闪不避,沉肩坠肘,洪山拳起手势! “好!”旁观的白狼张衡也是眼露精光,王金刚这掌法的厉害,他可是见过,一掌能击碎数块瓦砖,而方寒竟然敢不闪不躲,无疑是在找死。 洪山拳,他哪能不认识? 洪山堂帮众人人能学,这样微末武功,洪山堂甚至出不了一个武者,哪能和王金刚从武馆武者那学来真武功相提并论。 方寒小子!他死定了! 白狼攥紧双拳,仿佛已经看到了方寒非死即残,被他接管瓦檐街的日子。 方寒凝神静气,眼看王金刚一掌已经直取他面门。 他拳头如铁,猛然一拳轰了过去,在系统悟性点灌注下,千锤百炼的洪山拳已然出手。 洪山拳.崩! 一道身影倒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好!”白狼张衡按捺不住狂喜,大声叫好。 下一息,他的叫好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捏住了喉咙的大鹅,脸憋的通红。 倒飞出去的竟不是方寒,而是王金刚。 只见他胸膛塌陷,躺在地上,口喷鲜血。 这怎么可能?! 白狼张衡如同雷击,难以置信。 “好!大哥威武!” 方寒手下的草鞋帮众们大声叫好,白狼张衡手下的草鞋帮众一副颓然之色。 白狼张衡脸色铁青的看着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的王金刚。 王金刚的武功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费尽心思,将他收入门下。 但为何输的是王金刚?! 方寒这厮,竟有如此武功?! 难怪能将那头尸犬给毙杀。 可是,他什么时候练的武? 白狼张衡,思前想后也想不明白。 “白狼大哥,这武比,算是我赢了吧? 日后我们两家做吃食的生意,公平竞争可好?”方寒对白狼张衡拱了拱手,似笑非笑。 “方寒兄弟威武,没曾想到方寒兄弟不声不响,竟练出了这么厉害的武功,倒是老哥我眼拙了。 今天我认输了,以后我们两条街的吃食生意,全靠本事。” 白狼张衡压住心中翻滚的情绪,拱了拱手。 “我们走。”说完,白狼张衡转身就走。 “等等。”方寒将白狼张衡叫住。 “方寒兄弟,别逼人太甚!”白狼张衡站住身,声音从牙缝里出来。 “白狼大哥,您手下的帮众将我的食车给踹倒,这您得认吧?” 方寒指了指被踹倒的食车。 “我认!”白狼张衡吸了一口气,吩咐着手下的草鞋一句。 那位草鞋小跑来到方寒面前,低着头将十两银子递了过来,一改之前气势,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可见他刚才击败了王金刚,也在白狼张衡手下面前立了威。 “哼。”白狼张衡转身就走。 “等等。”方寒再一次叫住白狼张衡。 “你又要怎地?”白狼张衡面露青筋,就要发作。 “白狼大哥,您手下这位兄弟就不管了?”方寒指了指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王金刚。 “把他抬到医馆去。”白狼张衡黑着脸,这才吩咐他的手下。 几个帮众将王金刚抬了起来,跟着白狼张衡一道离开。 没义气啊! 望着白狼张衡的背影,方寒十分感慨。 虽然那王金刚不是什么好人,但刚为白狼张衡打生死,结果转头差点被忘了。 白狼张衡黑着脸走出瓦檐街,那些围观的力夫们眼神不时瞟他一眼。 他知道,这一次他丢面子丢大了。 混帮会,全靠威风,如今他颜面大损,掌旗的身份都可能不稳。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联系玄阳祠,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白狼张衡咬牙切齿,脑海中逐渐产生疯魔的念头。 第七章 张衡的谋划 张衡走后,原本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众人欢呼着将方寒团团围住。 “方大哥威武,此事过后,那白狼张衡恐怕也不敢在来惹事!” “可不是嘛!昨日方大哥刚击毙尸犬,今日又败了白狼麾下的狠角色,这两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日后还有谁敢惹到咱们瓦檐街头上!” 自从牛成出了意外,方寒上台带着大家赚了钱,这瓦檐街便成了别人眼中的香馍馍。 谁都恨不得凑上前来咬上一口。 白狼张衡只不过是台面上蹦跶出来的一员,背地里,指不定还有谁和张衡一般希望将瓦檐街收入囊中呢。 也是因为这一点,众人心里头其实也紧绷着一根弦,生怕方寒撑不住场子,之后瓦檐街空降个掌旗脾气又和大家有不对付。 但如今,这些个顾虑都被打消。 虽说方寒年岁不大,但有这身本事,大家伙还有什么好担心受怕的。 毕竟如今大势,那个不是靠着拳头说话。 而方寒也清楚大家伙心里头的想法,此刻拱了拱手,倒也和大家客气回应了几句。 “我方寒能有今日,也靠各位抬举,瓦檐街毕竟是我方寒的家,只要各位兄弟愿意跟着我,日后只要我有口吃的,便少不了你们的份!” 展露本事后的方寒,几句话便也将瓦檐街整合成了铁板一块,麾下的草鞋团队也渐渐有了向心力。 一个个立马附和,像极了投名状。 “方大哥你放心,以后你就是咱们的领头,你说是啥是啥!” “就是,咱们以后就跟着方大哥你混了!” 方寒颇为满意点了点头,随后便也安排下头的草鞋干起了活。 至于被推倒的摊位,也被重新支棱起来,生意照旧。 只是忙完这一切,方寒独自将牛达叫到了跟前吩咐了两句。 往后的几日,瓦檐街倒也进入了稳定的发展阶段,走摊的食车生意更是红火。 相较之下,白狼张衡管制下的码头街,现如今便只能说是清冷无比。 码头的小摊贩处,张衡带着麾下的几个草鞋做着每日的巡游工作。 可如今,一个个食摊前头,要么坐着零星的几人,要么直接没了生意。 照这样子发展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这码头街便要失去赖以生存的营生。 领头的白狼张衡心里头也清楚这一点,心里头也是万分焦急。 至于麾下的草鞋,也看出了这一点,随口道了一句。 “老大,照这样下去,咱们码头街可咋办?到时候别说是兄弟几个能不能活下去,就论每个月堂口规定的月例钱,恐怕咱们……” 话音落下,张衡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扭过头来,扬起手掌,便给旁边多嘴的下属来了一巴掌! “你以为我不清楚!需要你在这里强调!” 张衡最近心情自然压抑的很。 自己码头的营生经营不下去也就罢了,找个场子居然还被方寒这小子灭了威风。 这一来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的码头街成了方寒的领地,而自己也成了对方的下属。 可着急愤怒又有什么用? 现如今,最重要的还得是找个办法解决掉方寒这小子! 之前张衡还思考过联系玄阳祠。 可最近,整个洪州城可不太平,大晚上妖怪吃人的案子可有不少。 如果自己贸然找玄阳祠帮忙,万一留下什么尾巴,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想到这里,张衡无比纠结,但片刻后看到冷静的街边摊位,最终还是一咬牙心中有了决断。 “妈了个巴子,老子累了,回家休息!” 张衡骂了一句后,也不打算继续巡查,一扭头独自回了家中。 而麾下的草鞋,则是一脸的懵圈,一时间不太清楚老大这到底犯了啥毛病。 但因为前车之鉴,大家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出奇一致保持着沉默,生怕触了张衡的霉头。 只有挨了一巴掌的下属,捂着半边肿胀的脸蛋,目光幽怨的看着张衡离去的背影。 张衡回到家后,第一时间便从床板子底下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 一个不大的木头匣子,打开,里面放着百余两银子。 这是他当上码头街掌旗之后十余年下来的积蓄。 如果不是因为方寒,恐怕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拿出来救急。 张翠娘此刻站在张衡身后,也看出了丈夫神色方面的不对劲。 本想问上几句,但没开口,张衡便转过身来道了一句。 “娘子,咱们现在去找那什么传香使,方寒那小子一日不除,我这心七上八下的厉害。” 张翠娘还有些迟疑,本想问张衡发生了什么,但下一刻,便看到了张衡投来略带凶光的眼神。 “别墨迹,现在过去,傍着夜色知道的人少!” 张衡说着,这也拉着张翠娘离开了家。 外头太阳也刚好落山,如今深秋,天色暗的快,外加上最近出坏事多,一到这时间,路上早见不得什么人影。 兜兜转转,张衡也到了玄阳祠坐落的山门前。 张翠娘轻车熟路,扣了扣门,不多时出来个道士穿着的家伙拿着拂尘道了一句。 “玄阳祠现不接客,若是香客还想着烧香,可以明日早些时辰来。” 张翠娘见状,这也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道。 “道长,我也算是个熟客,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张翠娘求见传香使大人,有些急事。” 说着,张翠娘还递过去几两碎银。 道长原本冷淡的神色这才有些缓和,随后掂量几下,这才继续道。 “原来是熟客,那便是小道我怠慢了,里头请。” 玄阳祠张衡也是第一次来,但看到开门这规矩,心中多了几分不悦。 毕竟事情此刻都还没个着落,单纯只是进个门,居然便损了几两碎银! 可一想到现在是求人办事,又按捺下了情绪。 说实话,这吃人的寺庙,本就不算什么好去处,如此规矩,也是常理。 入了道观,稍微安排了休息的卧房,不多时,前头开门的小道这也态度恭维,领着一位老道走了进来。 老道童颜鹤发,脚步稳重,真气内敛! 一出场,张衡便心中一惊。 他也算是在江湖里呆了不少年岁,见了不少能人。 而眼前这老道一出场,他便看出了对方的不同寻常。 恐怕,就算不是个破了三关的武者,也该是三关大圆满的家伙! 想到这里,张衡也打消了之前的轻慢态度,即刻站直起身,抱拳道。 “洪州城洪山义字堂掌旗白狼张衡见过道长。” 第八章 玄阳祠老道 “张居士多礼了。” 老道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一股无名的力道便将张衡抱拳双手托起。 但就是这般简单的动作,却让张衡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明明对方没有碰到自己,这力道又是从何而来呢? 明劲高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位道长,乃是破三关,踏入明劲境界的武者! 想到这一点,张衡态度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色也愈发恭维。 毕竟明劲高手,在洪州城也是不多见,单拎出任何一个,都得是坐镇一方的强者! “张居士,今日夜间来访玄阳祠所谓何事呀?” 老道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对着张衡问了一句。 而张衡也不敢犹豫,即刻掏出自己的小木匣子,转手交到了老道的手中。 “道长,张某今天多有打扰,所求之事,还是前些日子谈及的方寒小子。” 老道看了一眼小木匣子,稍微掂量了一番其中的重量之后,神色却没有半点儿波动。 只是将其纳入了袖中,随后语气不咸不淡继续道。 “原来如此,那方寒小子的确有些本事,我这玄阳祠前些日子看门的小犬听说便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老道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自顾自继续往下道了一句。 “甚至贫道还听闻方寒小子修行武艺也不过数月,能有这番手段,恐怕其武道天赋不低,再加上他最近还当上了瓦檐街的掌旗,小小年纪,能有这般魄力,怕不是俗人。” “所以若是想要再次下手,恐怕不易呀!” 张衡听到这里,一时间也不清楚老道要讲什么。 心里只觉得老道莫非看上了方寒那小子,不愿意接这笔勾当了不成? 顿时,他也有些焦急,急迫般开口道了句。 “道长,这方寒也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小子,他这般年岁,能有几分实力?恐怕就是有些滑头想法!得了些许运气!不足为惧!” 老道端倪般看了一眼张衡,神色上浮现出几分不悦。 “那按照张居士所言,这方寒不足为惧,那你又为何求上我玄阳祠?” 张衡是个人精,老道的表情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 顿时,自觉得心里发苦,想不到这是哪里说错了话来,得罪了眼前的老道。 片刻后,他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憋不出。 可也就在此刻,老道忽然笑了。 “张居士莫要多想,这事情老道既然答应了一次,自然是要帮你办到底,至于之前所言,也不过是为了……” 老道并没有说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张衡。 俨然,他心里还有别的小九九。 张衡也不是傻子,顿时明白了老道的意思。 看来他是打算杀猪放血,看着方寒不好对付,便想着在自己这里多拿些添头! 张衡心中有些烦躁,一想到自己身上就百余俩银子,如今全给了对方,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来! 可若要放弃,百余两银子岂不是又白花了? 稍微一合计,张衡也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好表情,答应道。 “道长放心,这事情难办,可好处自然也少不了道长的,这木匣子的百余两,权当是孝敬孝敬玄阳祠内的玄阳娘娘而已,待到方寒那小子没了,我接管了瓦檐街,这里头的收成油水,可少不了道长的份!” 老道听到这里,脸上的喜色愈发明显。 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上也多了几分赞许的意味。 “张居士此等善举,我玄阳祠也定当记在心上,你放心,那方寒小子,料来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老道挥了挥拂尘,随手带起一阵劲道,同时间,两张符箓也落在了张衡和张翠娘手中。 “这两张符箓你们且带在身上,如今洪州城夜里不安宁,有这东西在,自当平安。” 张衡哪里不清楚玄阳祠的手段,洪州城夜里的妖怪吃人,恐怕也是他们做的,为此,对于这防身手段,自是放心。 随后,张衡将符箓揣入怀中,拱手谢过道长,便带着张翠娘,下了山头。 而老道看着他们离去,脸上原本的平和神态也尽数散去。 狠辣之色与戾气布满脸颊。 此时的他,哪里还像是修行之人,说是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也不足为过。 “你们下去查查这方寒的手段,能只身一人打死一头尸犬,恐怕本事也不简单,那瓦檐街的生意我也有所听闻,一个月足有百两银子,若是能到我的手上,少不了你们的甜头!” 老道说完,身后的几位小道应诺一声后,身子便迅速隐入了黑夜之中…… …… 反观瓦檐街,此刻夜里也是安静无比。 方寒刚刚照顾妹妹休息,外头房门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方大哥,是我,牛达!” 方寒刚走到院子,便听到了屋外牛达的说话声。 他没做犹豫,随后打开门。 “怎么了,夜里头来串门?” 方寒略带警惕,毕竟上次发生的祸事还记忆犹新。 但牛达为人淳朴,自然没发现这些,他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激动,继续说道。 “方大哥,还能是什么事,前几日你不是让我盯着码头街的张衡嘛!” “这几日蹲守下来,今日可算是让我逮到了,就傍晚,他鬼鬼祟祟带着自家媳妇张翠娘出了城,朝着玄阳祠方向去了!” 听到这里,方寒的警惕心逐渐放下。 关于让牛达监视张衡的事情,的确也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若是玄阳祠派来的妖怪,自然不会讲这些个事来。 “牛达,这些日子可算是辛苦你了,不过你可有被发现?” 牛达拍了拍胸脯,即刻又自信满满道了一句。 “放心吧,我牛达虽然不聪明,但跟踪人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牛达说着,这又转移话题问了一句。 “不过方大哥,你让我监视张衡,莫不是早就知道了张衡和玄阳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干系?而我阿爹那个意外,莫非……” 牛达虽然不聪明,但就算再笨,也能猜测到一二。 “牛达,这事情我也是猜测,不过很快就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若是张衡真的买通玄阳祠作怪,我定为你爹报仇,你就放心吧。” 牛达也没纠结,点了点头,这才抱拳道别。 “我相信方大哥的,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注意点安全,最近夜里不太平,日后若是有事,都可以白天再来和我讲。” “知道了,方大哥,下次一定!” 第九章 牛达遇险 牛达告别方寒便也走上了回家的路。 晚秋的街道,不知为何,今日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寒冷。 几股阴风不断刮过,旁边酒肆的旗幡也被吹的呜呜作响。 牛达不敢多做耽搁,即刻裹紧了自己的衣袄,但平日里头十来分钟便走到头的街道,此刻居然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牛达心生疑惑之际,街道的雾气也愈发浓郁,不过眨眼间,居然可视度都降到了一米之内。 “啥情况,不会遇到什么邪祟了吧?” 牛达虽然不够聪明,但警惕性还是有的,如此诡异的场景,他自然不敢放松警惕。 可就在他困惑之际,迷雾之中出现一团黑影,没等自己看清,方寒缓缓踱步到了跟前。 “牛达,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在街边乱逛什么?” 没等牛达开口,方寒便提了一嘴。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问候,却让牛达疑心四起。 他和方寒不是刚刚就见过面了吗? 这般问询,恐怕眼前之人,只是旁人伪装的! 之前方寒单杀尸犬,街坊邻居倒也说过几嘴,特别是关于尸犬的习性,牛达也记在心里。 联想到如今遇到的诡异事件,他心里头也已然有了答案。 恐怕这一刻,他是遇到了不干净的玩意。 但他并不着急,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惶恐表情,反而如初。 “我刚去别处买了点东西,打算给我父亲供点祭品,倒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未回家?” 牛达的反问让方寒有些愣神,但下一刻,他笑了笑,随之挠了挠头来。 “我也是出来买点儿吃食,今日妹子说是要吃点儿桂花糕。” 略带粗劣的解释,反而让牛达愈发坚定自己的看法。 下一刻,他脑子飞快转动,也是迫切无比想要离开当前的场景。 但为了防止暴露,他还是挠了挠头,随后一脸憨厚继续道。 “是吗,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牛达不敢停留,说完这话,即刻抬腿朝着另一侧而去。 可刚抬起脚,方寒却忽然挡在了他前进的方向。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牛达也吓了一跳,不由脚步往后退了几步。 亦是如此,方寒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猜疑。 “牛达兄弟,走这般快作甚,如今入夜,咱们二人既然遇见,也好结伴而行,岂不多点儿保险?” 方寒端详着牛达,说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带了几分奇异色彩。 显然,按照牛达之前的表现,方寒也多了几分疑虑。 可如今,牛达哪里敢耽搁,看到方寒的那一场,他的后背犹如芒刺在背。 整个人更是冷汗直冒。 他能确定,眼前这人不止不是方寒,就连本事,恐怕都极为恐怖。 但牛达也不是小孩,他清楚知道自己如果暴露,恐怕小命难保,于是乎,他强装出冷静,继续道了一句。 “方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家可是南辕北辙,若是送你回家,我如何回家?” 方寒不以为意,眼神漏出几分幽光,饶有趣味继续说了一句。 “哦?是吗?” 可能谁都没想到,眼前的方寒居然会动手,下一瞬间,一道寒光迸溅,牛达若不是早有警惕,恐怕尸首分离!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不是方寒了对吧!” 果不其然,牛达之前的反应还是引起了方寒的怀疑,他这么简单的一个试探,瞬间就把局势打乱。 牛达也不是常人,虽说没能破三关成为武者,但靠着肌肉记忆闪到了一侧,但就算他反应再快,脖子上还是挂上了血珠。 他摸了一把,脸上表情也多了几分狠厉,冷哼一声回应道! “哼!是有如何!你这般贼子,如何能有方大哥那般威武!我奉劝你一句!今日你且退去,我还能原谅你一二!” 牛达话音落下,方寒的表情也愈发狰狞! 不过眨眼间,方寒形象荡然无存,原地只剩下一条恶犬,龇牙咧嘴,凶神恶煞般盯着牛达来。 看这场景,牛达心中也是一寒。 虽说早有准备,但未曾想,自己今日还真的撞见了尸犬。 顿时,他心中暗骂一声,右手则从身后拿出了祖传的朴刀。 他虽然没真的和尸犬交锋过,但听家中长辈常常提及,这等凶物,若不是炼骨境界,恐怕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思绪间,对方的恶犬已经冲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不由分说,便往牛达的脖颈处撕咬去! 牛达反应也算不差,双手持刀,顺势挡住! “该死,这畜生力道居然如此之大!” 可就这么一轮的交锋,牛达便暗自叹了一声不妙! 手中的朴刀虽然挡住了对方的撕咬,可对方施加而来的压力,却让自己心中一怔! 尸犬果然厉害,单单扑咬的力道,就让他手臂发麻,无法动弹! 也是如此,他才清楚自己和方寒之间的差距。 之前听街坊邻居说起方寒一人杀死了一头尸犬还不以为意,如今,真当自己上手对付,那其中的压力却不由让人心寒。 特别是尸犬扑倒自己,口中口水顺着朴刀滑落,那股子难以言说的腥臭味,更是带着死亡的气息! 牛达并没有怯弱,相反,联想到自己父亲的意外死亡,他心口多了几分怒意,左手拉着刀把,也不知道从何来的气力,直接划过了尸犬的嘴角! 没有任何的鲜血,周围的空气只带着几分腐烂的腥臭味! 牛达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战胜了眼前的尸犬,等到回神,只看到半个犬类头骨砸在了自己的腹部! 幽绿色的血液,更是让人作呕。 “这就结束了吗?” 劫后余生,牛达大口喘息,目光扫过四周。 雾气依旧没有消散,周围可视度依旧不超过一米。 亦是如此,他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片刻后,从浓雾之中走出一人。 他穿着麻布衣服,头上却带着一个鬼面具,看不清楚长相。 “不错不错,这瓦檐街果然不同凡响,你一个破草鞋子,居然还能杀死一头尸犬!” 因为面具的遮挡,牛达不清楚眼前人的情绪。 但听他说话的语气,起码带着几分的欣赏。 牛达不敢大意,皱着眉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你是何人?” “我?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聪明不聪明!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些许关于方寒的秘密,我就让你活着离开如何?” 第十章 王虎解围 “呵忒!你算什么玩意,也配让我求饶!” 牛达虽然清楚对方的实力,但自己联想到往日方寒对自己的恩情,顿时有了答案! 让自己背叛方寒大哥!这怎么可能! 随后,他攥紧手中的朴刀,脸上也有了几分视死如归的表情! 戴面具的麻衣家伙虽然面无表情,可随后的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悦。 “小子,这可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看来你的确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面具男已经欺身而上,他手中的长刀对着牛达便迎面劈下! 顺势,寒光乍现,速度一闪而过! 牛达吓了一跳,慌忙之中,手中朴刀往上一顶! 虽说勉强挡住了对方的攻势,可是虎口却渗出了血迹! 这一刀,势大力沉! 他甚至有些抵挡不住,有些手抖。 是个强者! 牛达心里暗叹了一句。 往日,父亲坐上瓦檐街掌旗,也算给自己喂了不少的药材。 如今虽说没有破三关,可炼筋境界还是有的。 可这般水准,居然连对方的一刀都扛不住? 难道说,对方是个破三关的明劲强者? 牛达心中惊叹,身子退后了几步,希望借此能够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可对方显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味,见牛达后退,瞬间再度暴起! 手中刀花更是舞动几分,瞬间,寒光乍现,牛达也有几分吃力之感。 不过几个呼吸,他的身子上头便布满了伤痕,鲜血更是染红了自己的衣襟! 该死! 莫不是真要死在这个地方! 牛达看着对方,心中有些失意。 按照交手的几个回合,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寻常人来。 可如今,想要退却又谈何容易! 一方面牛达不善轻功,另外一方面,对方实力也高出自己一截,外加上周遭的雾气,恐怕就算退却,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面具男抖了抖自己的长刀,鲜血洒在了地上,眼神看着牛达,多了几分戏虐之色。 “小子,现在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愿意交出方寒的消息,老子饶你不死如何!” 牛达闻言,脸上多了几分死志! 单手横刀跨立,冷冷道。 “甭废话,我牛家就没有怕死的男丁,你今日杀了我,方大哥自会为我报仇!” 一语毕,面具男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杀意。 “哼,既然你想死,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面具男再度欺身而上,手中长刀发狠,寒光迸溅的那一刹那,刀口毫不犹豫的朝着牛达脖子处劈砍而去! 牛达也不是寻常货色,此刻危机当前,手中朴刀鬼使神差般挡在了要害处! “铛!” 兵器交接,火花四溅,牛达因为实力不足,受了这档子怪力,身子直接侧飞向一侧,随后撞在了墙边! 强大的冲击力不止是将墙体冲碎,牛达也因此此吐出一口鲜血,意识更是出现了紊乱! “死吧!” 没等牛达回过神,对方的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身前。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刀光劈下,朝着牛达的脖颈处顺势而下! “我命休矣!” 牛达看着这一幕,过去的种种犹如走马观花般出现! 想到自己父亲的惨死,心中纵有万千不甘,此刻也无能为力! 牛达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降临! 可良久,疼痛感并没有袭来,他也有些诧异,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锵!” 火花再他眼前迸溅! 不知什么时候,他跟前站着一位衙门捕快衣着的家伙,此刻,居然和蒙面男战到了一块! 两人攻势互不相让,甚至在最近几招里头,快如霹雳! 是个强者? 牛达瞬间回神,看来这一次,他算是被人救了! “锵锵锵!” 又是几番交手,这捕快的身手的确不凡,几招下来,居然隐隐有了上风之势! 蒙面男眼神之中没有了之前的神色,现如今,反而有些凝重。 几招下来,他借着一个机会,靠着对方的力道,退了几步,气息明显有了几分急促。 但即便不敌,面具男依旧面不改色毫无慌张,相反,拱了拱手,语气友好问了一句。 “不知是斩妖司衙门那位捕快亲临,可否告知一二!” 捕快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回应。 “妖孽,是你王虎爷爷,你若是识相,赶紧束手就擒!” 王五眼神紧盯着对方,现在,已经猜测到对方并非是往日行凶的妖怪,故此,心中擒拿对方之感愈发浓烈。 毕竟近几日来,洪州城被妖兽袭人之事闹得烦不胜烦,如今若是能够找到个会说话的家伙,恐怕离破案也近了几步! “原来是总捕头亲临,那我有失远迎呀!” 蒙面男似乎认识王虎,语气道了一句之后,脚步也往后退了退。 王虎也不是寻常人,看出了对方退却的意味,手中抓着朴刀,再度逼近! “锵!” 王虎身法并不差,不过眨眼间,他已经冲到了面具男身前,手中朴刀更是势大力沉,直接劈了下去! 可这一击攻势,没有任何的收效,最终,只听见金铁撞击声传来,刀口直接砸在了街道地砖之上!随后等看清,眼前的面具男早已不知所踪。 “既然是王捕头亲临,那我便不奉陪了,咱们绿水长流,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远处,回荡来面具男的说话声,但具体哪个方向,一时半会并不能分辨。 王虎有些不忿与不甘,手中将朴刀一甩,骂了一句。 “该死的家伙,居然让他给逃了!” 良久,王虎这才回神,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牛达。 “你这小子,倒也算是长命,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真不怕死不成!” 牛达咳了咳,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抱了抱拳,对着王虎感谢道。 “多谢王捕头救命之恩,草民感激不尽。” 王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感激不用了,看着你和这面具男交手,感情可知道这面具男的身份?” 王虎没抓住面具男,也只能将盘算放在牛达的身上。 可牛达也是人精。 虽说他觉得这事情和张衡有些关联,但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多说一二。 于是,抱了抱拳,只能转移话题道。 “在下不知,半夜遇到这畜生,他只是一味想要吃人。” 王虎听到这里,也是长叹了一句。 他并没有怀疑牛达,毕竟这妖兽吃人,能说什么线索来? 只是看着自己即将入手的功劳,就这般不翼而飞,着实有些可惜! “罢了,你回去注意些,若是明日还想到什么线索,便可来寻我!” 第十一章 方寒的担忧 在斩妖司多年,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幸存者第二天汇报线索的事情。 毕竟,死里逃生,外加上受了惊吓,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某些细节也是常理。 “多谢王捕头救命之恩,若是之后我想起什么线索,定然第一时间汇报给王捕头您!” 牛达也没拒绝,答应一嘴后转身离开。 至于王虎,则是继续在瓦檐街周围巡查妖兽的气息。 但可惜的是,对方似乎已经有了准备,就算再如何用心,王虎也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另外一侧,玄阳祠门前,面具男踉踉跄跄回到了山门。 他自然是受了不小的伤势,刚走到门口,心神放松而下,嘴中便忍不住吐了一口黑血。 “斩妖司总捕头实力果然不凡!” 面具男心中暗叹一声,联想到之前的交手场景,他明明有所准备,甚至还尽了全力,但依旧被其劲气所伤。 正当此刻,其身前的玄阳祠大门也缓缓打开,老道站在门前,眸子看了一眼面具男,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答案。 顿时,他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责难! “让你去调查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你居然弄成这幅样子回来!” 面具男心下一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即刻起身跪在地上,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传香使大人饶命,小的本只是想调查一番方寒便回来,但谁知道路上居然遇到了王虎那厮,我身上的伤势便是他打出来的。” 听到王虎两字,老道脸上的表情这才有些缓和。 他在洪州城也呆了不少年岁,王虎什么实力他还是清楚的。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怨气却依旧不减,双手甚至有几分攥紧,指节也传来几声脆响。 “又是王虎这厮坏我等好事!” 道完这句,老道这也没好气对着面具男说了下去。 “你这没用的东西,路上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面具男即刻重重摇了摇头,慌忙之中,更是双手挥动解释。 “没,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见状,老道也没继续追究,语气冷冷道。 “没有最好,你且下去休息,若是之后王虎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知道你该怎么办的。” 面具男诚惶诚恐,连连道是。 随后,他也不敢逗留,即刻走进了玄阳祠中。 唯独老道,眸子看向不远处的洪州城,眼神之中露出几分异色。 “王虎,你别得意,你的好日子也长久不了!” …… 一夜无话,翌日,朝霞穿过云层,打在了洪州城下。 方寒早早起床,先是做好了饭菜,随后叫醒妹子简单吃了个早饭便待在院子里开始修习起了武艺。 一套洪山拳打完,方寒这也长出了一口浊气。 不得不提,自从洪山拳提升到第五层之后,除却得到的崩劲效果以外,每次练习带来的强身健体功效,也比以往强了几分。 没作多想,方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便也打开了签到系统。 片刻,一道道讯息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今日签到打卡】 【身份检测:洪山堂帮会成员“代掌旗”,职称:伪八品】 【伪八品奖励池抽奖:一点悟性值】 果然,气血值的奖励并不是每次都有,除却上一次更新卡池得到过一次,现如今,都是清一色的一点悟性值。 “罢了,悟性也可以,之后若是能得到一门其余武学,也用得上!” 说话间,远处天色渐渐亮起,瓦檐街也开始恢复生气。 方宁宁刚好吃完早饭,一蹦一跳从屋内跑了出来。 “哥哥,我去女苑了!” 没等方寒回话,方宁宁已经出了家门,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方寒看着这一幕,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平日里头一直这么猴急的,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稳重些。” 叹了一口气,方寒也朝着瓦檐街外头走去。 他作为瓦檐街掌旗,平日里头自然还得和商贩联系联系感情。 外头摆摊的商人,也颇为热情,瞧见方寒,大老远便开始了欢迎。 “方大哥,这么早就出来巡视了?” “方大哥,刚出炉的包子,你要不尝个!” 这种场面,方寒每天都在经历,他还是和往常一般,摆了摆手,婉拒一番后继续自顾自往前走着。 可刚走没几步,耳边忽然传来的一条消息,却让他一愣。 “诶,听说了,今天早上瓦檐街街尾那一块好像出了点什么事。” “早听说了,甚至还听闻发现了一头尸犬的尸首!” 方寒一愣,脑子里头一时间想到了点什么。 随即走向还在攀谈地两个商贩,问了一句。 “你们二人刚刚说街尾发现了尸犬的尸首?这事可是真的?” 两位商贩对话被打断,一时间脸色也有些不悦,但等看到来人是方寒,脸上又挂上了几分笑意。 “方大哥,我们说的当然是真的啦,不过,你咋忽然问这个,那头尸犬难道不是你夜里杀得吗?” 整个瓦檐街,能够杀死尸犬的能人,众人也就听闻过方寒一人。 可看着方寒如今有些疑虑的表情,他们顿时觉得事情好似并没有他们的想的那般简单。 方寒也没有继续解释什么,既然尸犬尸首是真,他自然快步朝着街尾而去。 不多时,街尾到了,大概是因为昨日夜里闹得事情,此刻各处的摊贩还未出摊。 一群人围着一角,议论纷纷。 方寒不敢耽搁,靠近瞧了一眼,便发现了已经被破开脑袋一分为二的尸犬尸首。 而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气味。 “方大哥,你来了!这尸犬是你杀的吧!” 片刻,周围人也瞧见了方寒,一个个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和之前说闲话的两人一样,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杀死尸犬之人,必然是艺高人大胆的方寒。 可方寒却是摇了摇头,眸子环顾一圈,俨然是在看牛达是否在场。 但一通寻找下来,却没有发现,即刻,他的心也略微提了提。 可正当他开口想要说点儿什么之时,身后却传来了牛达的说话声。 “这尸犬是王虎总捕头杀的,昨日夜里我遭遇了这畜生的袭击,若不是王虎总捕头出手,恐怕我已经没了性命!” 第十二章 在遇王虎 牛达一语话毕,瞬间将全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就连方寒,此刻也转头一脸关切的看着牛达。 显然,昨天那一场袭击,牛达伤势并未痊愈,此时出来,脸色明显有几分苍白。 想到这里,方寒也是急切问了一句。 “牛达,你没事吧?” 牛达摆了摆手。 “方大哥,你就放宽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情!这畜生想要我性命,可没那么简单,毕竟,我牛达没别的本事,但论命大,我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牛达本还想着展现自己的体魄,但动作太大,终究是拉到了伤处,下一刻咳嗽了几声。 瞧见这一幕,方寒哪里还敢放下心神。 想到自己刚刚加入洪山帮之际,还多亏了牛叔关照,自己才真的站稳了脚跟。 如今,牛叔只剩下这么一个至亲血脉,若是因为他的安排有个闪失,那如何给牛叔一个交代? 于是乎,方寒也急忙走进牛达身侧道了一句。 “牛达,你随我去一趟东市,听闻百草堂在伤药方面颇有建树。” 牛达也听出了方寒的意图,心中顿时泛起几分感动,但百草堂也不是寻常药馆子,洪州城哪个不晓得他们的看病费用高昂。 为此,牛达即刻摆了摆手婉拒道。 “那就不必了,就是一点儿小伤,休息几天便好了。” 话音未落,方寒已经拉着牛达的手往东市而去。 “都是自家兄弟,受了伤不去看作甚,难道我还付不起这钱不成?” 方寒也知道牛达的顾虑。 但如今,瓦檐街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而自己又身为掌旗,更是有了一笔不菲的收入,治伤看病,已经不必和往日一般拮据了。 而这一幕给旁人看去,也纷纷赞叹了几句。 “跟着方大哥果然没错,你瞧瞧,咱们洪山帮那个掌旗对下头的草鞋有如此好的。” “就是,方大哥仁义,日后给他卖命,绝对少不了好处。” 对于后头人的看法,方寒并不知情。 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 他对牛达好,本就不是逢场作戏。 …… 半个时辰,方寒领着牛达已经到了百草堂门口。 牛达虽然还有些扭捏,但此刻,也不再抗拒。 “方大哥,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今日看病这钱,权当是我欠你的,日后若是我赚到了钱,定然还你。” 方寒看着牛达一脸坚定的样子,也知道这时候拒绝反而伤了兄弟感情,随后点了点头来。 想着看个病,也必然用不了几个钱? 等到之后瓦檐街生意起来,牛达也能赚得不少,届时若是他还是想偿还自己银两,那便收下又如何? “好吧,那都依你。” 方寒说罢,这也带着牛达走进了百草堂铺子。 刚进去,中草药独有的味道便扑鼻而来。 整个店面非常冷清,此刻时间尚早,唯独柜台前头,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女童,扎着个马尾辫子,此时正在忙活。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牛达后,便道了一句。 “抓药,还是看病?” 方寒拱了拱手,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柜台前。 “我这兄弟昨日受了内伤,打算找个大夫看看,能否通报一声?” 话音落下,女童又看了一眼牛达,随后语气不咸不淡道了一句。 “那坐这里,我帮你把个脉。” 方寒没想到女孩居然要亲自上手。 毕竟眼前人一眼看去,也不过是个幼童,十来岁的孩子,就算从小学医,恐怕本事也好不到哪里去才是。 为此,方寒也略微有些疑虑,对着女娃道了一句。 “我是来找百草堂的大夫看病的……” 没等方寒说完,女娃却插了一嘴,问了一句。 “你是第一次来宝草堂看病吧?” “这和第一次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只有第一次过来的人才会看不起我这个女童,我在百草堂也算坐诊了一年时间了,还没遇到过我治不了的病!” 听完,方寒才知道自己多了几分偏见,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来。 随即,他拱手道了歉。 “那的确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大夫,你帮我这兄弟看看伤势,看看严不严重。” 说完,方寒让牛达入座。 一番把脉结束后,小女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作态。 “内伤,肺腑受了创伤,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回去服用个个把月修养一番便能好全。” 女童说完,便在一旁药柜里头熟练的拿出了几味药材,稍微称重一番过后,便包裹在了一起。 也是同时间,店门外头走来俩人。 女童抬起头,脸色微微有了几分变化。 “妹子,娘的病情好像又有些严重了,你要不再试试别的药?” 男人扶着妇人入座后,脸色明显带着几分担忧与女童攀谈道。 方寒出于好奇,看了一眼来人,男子估摸着三十岁上下,身材魁梧,气血内敛,一看就是位身手不错的武者。 而一旁的妇人则双目无神,气血枯竭,头发犹如枯槁般,俨然一副病入膏肓姿态。 男人也看到了方寒投来的目光,随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但眸子最终却落在了方寒身后的牛达身上,他忽然打了一声招呼。 “小兄弟,咱们可真算是有缘,今日又遇到了,不知昨日的事情,你可有什么细节想起来?” 牛达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发现男人正是昨天遇到的王虎,随即,他拱手道了一句。 “见过王捕头,不过要让您失望了,昨日之事,我并没有想到别的线索。” 方寒这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昨日救下牛达的王虎。 一时间,他也颇为感激拱了拱手,道谢一句。 “原来是总捕头大人,昨日我这兄弟可多靠您出手!此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王虎并没有什么架子,摆了摆手,随后道了一句。 “小事而已,我斩妖司本就和妖魔不共戴天,昨日出手,于公于私都是我王某职责所在,所以谈不上什么报不报恩的。” 王虎说完之后,又叹了一口气来。 “只可惜那妖邪跑的快,没留下任何的线索,若是让我逮到,这洪州城邪祟一案也该有了些许突破,唉,不提也罢!” 王虎说着,远处的女童也刚好将药材包裹好,随后递到了牛达跟前。 “一共三十贴药材,十两银子。” 第十三章 三本秘籍 收起药材,方寒也多了几分结识王捕头的意思,怀中又拿出十两纹银送到柜台边。 “王捕头,这十两银子便是你出手救我兄弟的谢礼,莫要推辞。” 话音落下,王虎的脸色略微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两,微微低下了眉头。 “这钱你拿回去,救下这小兄弟本就是顺势而为,至于缉拿妖怪,更是我斩妖司的职责所在,若收了你的银两,别人如何看我!” 听到这里,方寒也有几分认识王虎的人品。 下一刻,他也觉得自己掏出银钱的行为有些许不妥,随后将银两收回囊中。 “既然王捕头说到这份上,那倒是我方寒有些不懂事了,若是来日,我知道些许有关于洪州城妖兽作乱的线索,届时定会告知捕头一二,作为报答。” 方寒拱手,这才带着牛达离去。 而王虎,心神也自始至终放在了自己母亲的身上。 走出百草堂,牛达也走近了方寒几步。 “方大哥,这王虎总捕头和其余的斩妖司捕头可真有些不相同,看得出来,是个好人!” “你说,若是咱们将张衡的事情与他袒露……” 牛达能说出这番话并不让人意外。 虽说他与王虎只有一面之缘。 但论和斩妖司打交道,那可不少! 近些年来,大乾王朝各处妖兽肆虐,斩妖司权力可谓是如日中天。 特别是洪州城这种偏远角落,斩妖司更称得上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外表上看上去他们只负责追踪妖兽和邪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但背地里为了能够让斩妖司部门运转做的某些勾当,谁人不知? 尤其是平日里头,各大帮派街道上供的银两月例,可也有不少落到了斩妖司的口袋之中。 方寒也能看出王虎的人品,可略带思索过后,还是摇了摇头。 “牛达,此时暂且不急,现如今咱们手上可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张衡和妖兽袭人事件有所关联,你若是和王虎说了一嘴被人知道了,义字堂那些人该如何看我们?” 听到方寒的教训,牛达这也低下了头来。 他的确是有些着急了,昨日他就想到过这一点,现如今补充那么一句,也只是希望能够给父亲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方大哥,的确我想的太简单了,可之后……该如何做?” 牛达提到这里,脸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联想到方寒和张衡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想要化解,定然是不可能的。 现如今洪州城妖怪四起,夜间吃人的事件也有不少,方大哥虽然有些本事,但也保不齐会出什么意外! 可方寒却不以为意。 他可不是寻常人,手中还有签到系统的自己,非常清楚自己变强,只需要时间! 至于玄阳祠,恐怕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闹出大动静,毕竟最近些日子的不安生,洪州城的斩妖司,也顺理成章盯上了他们。 眼下唯独让方寒担忧的,只有瓦檐街自己麾下的这些个草鞋。 经过牛达事件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能力再大,也未必能够保全住下面的老朋友。 而且,瓦檐街也是他安身立命所在,之后,他如果想要在洪山帮地位在抬一抬,那自然也需要效忠于自己的部下! 联想到这一点,他已经有了更加清晰的打算! “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想法,今天咱们既然来到了东市,不如去买些武者炼体的药材!” 说着,方寒已经大步朝着不远处的集市而去。 洪州城东市可以说是洪州城最大的商业交易中心。 只要是洪州城能够买到的东西,这里自然少不了,甚至,别处买不到的东西,这里还有!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东市的管理者,乃是洪州城的三大帮派之一猛虎帮的驻扎地。 洪州城虽小,但三家帮派泾渭分明。 猛虎帮负责商会贩卖,海蛟帮则是管理海上运输。 反观洪山帮,它算是这三大帮派里头资历最小,根基最为薄弱的一家,故此,掌控的也不过是街边一些闲散生意。 至于赚到的钱,自然也不能和前俩家相提并论,但抵不住量大,所以麾下,也多了不少草鞋,只不过实力参差不齐。 不多时,方寒已经到了东市贩卖药材的摊位。 看了一眼成色,的确有不少是上等物件,只是方寒对药材了解的不多,目光看向牛达道了一句。 “贩卖药材的事便交给你了,至于钱的问题,你别担心,这些药材买来,我也是打算给咱们瓦檐街下面的兄弟用的。” 说完这些,方寒也清楚牛达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随后朝着集市深处继续走去。 他来东市,可不只是为了贩卖药材,更多,还是看看附近摊位有没有他感兴趣的秘籍。 现如今,洪山拳已经到了第五层,若是靠着每日签到的一点悟性值,再修炼下去恐怕性价比也是极低。 想到这里,他迫切的想要进修另外一本武学。 如此,也能让自己的实力得到些许提升,多谢保命的手段。 不多时,方寒这也注意到了一家摊贩。 摊主估摸着三十岁左右年纪,左脸上有道刀疤,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既视感。 在他的前头,一张蓝布上头摆放着几本书籍,瞧模样,也是有些年岁了,页面泛黄,有些破碎。 作为重生者,方寒清楚,越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越是有价值。 秉承着这样的观点,他也在摊位前停了下来。 地上一共摆放着三本书,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仔细辨认还是能够认识其上的名字。 混元劲,轻燕功,炼体术。 方寒看了一眼,心里头便有了几分猜测。 第一本恐怕是内修气血的法门,第二本是轻功,第三本则是注重防御。 不得不说,这三本书都让方寒有些心动。 内修气血,就好比是法师身上的蓝条。 气血越凝实,招式一方面威力能变大,另外一方面续航能力也能变久。 轻功的话,保命不错,毕竟打不过,逃跑总是可以的。 而炼体,同样也是不俗,防御上去了,容错率自然也会高些。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对着商贩问了一句。 “这三本秘籍如何卖?” 第十四章 收获满满 “三十两银子一本,不接受议价!” 商贩语气冷淡,甚至说话的时候,连抬头的动作都没有。 兴许他是瞧不起方寒,觉得方寒不是有钱的主子。 而这个时候,方寒也终于清楚,为啥这摊位前头冷冷清清了。 三十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人家一年吃喝拉撒,也不过是五两白银罢了。 如此定价,能有人买? 就算是缺心眼的家伙,恐怕有这钱也会选择去拍卖行逛上一圈,而不是在这种小商小贩这消费。 毕竟,谁知道这些个秘籍是不是真的。 万一一买回去,发现是个废纸,是个垃圾,那又该如何? 方寒不由打起了退堂鼓,瓦檐街虽然收益不错,但和堂口提及的约定他也没有忘记,这个月的营收可得有二百两白银!届时若是因为自己大手大脚花超了,那找谁哭去! 系统升级才是王道,自己必须下个月开启八品的奖池! 有了决断,他也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打算去别处看看。 可刚走没几步,商贩却忽然道了一句。 “若是诚心要买,十两纹银也能卖,不过得将这三本都买走。” 商贩忽然的变卦,让方寒也是一愣。 怎么? 之前不是三十两银子的定价吗?怎么忽然改了? 心中困惑,但这番降价,还是顺利让方寒心动了几分。 虽说还是需要三十两的价钱,但起码收获不小! 而且,方寒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问题,这三本秘籍,保证能给他一个意外之喜! 于是,他也没有任何犹豫,从怀中拿出三十两,直接交到了商贩的手中。 “行,这三本秘籍我都要了。” 对方接过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掂量了几下后,确认无误,随后便将秘籍包好,送到了方寒的手中便独自走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方寒倒也微微愣了愣。 之前没有仔细观察,现如今,看着对方穿过身侧,这才隐隐觉得这家伙貌似不像个平凡人。 他每踏出的一步,都带着独有的力道,稳重,是第一观感。 而且,武者很难掩盖住自己的气息,这男人给自己的威压,便尤为恐怖。 恐怕,他还是个明劲武者! 方寒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的猜想。 对方实力如何,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看着入手的三本秘籍,这才是本次最大的收获。 他将秘籍放入怀中,这又继续开始了闲逛。 看着时间还挺早,他也打算买点儿甜点回去。 方宁宁常说女苑这边的桂花糕不错,现如今他也不是不能买点儿回去尝尝。 一晃眼,半个时辰悄然过去,方寒逛了一圈,除却手上提着的一盒桂花糕,显然也没买到别的让他上心的玩意。 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里头的主角,不可能走到哪里,就有漏子给自己捡。 想到这里,方寒兴致大减,外加上他估摸着牛达那头也该买好了药材,于是,便不再兜转,即刻朝着药材摊位走去。 “一共二十七两银子。” 刚走到摊子前头,商贩也刚刚好将药材包好送到牛达的手中。 付完银两,今天的行程也算是结束了。 两人这边带着东西,朝着瓦檐街走去。 “方大哥,这药材是不是买多了些?你还和堂主打了赌注,如今忽然花出去那么多……” 路上,牛达也有些担忧。 买药材加上百草堂的药费,前前后后花出去了四十两纹银。 往日,这可是当初瓦檐街五个月的收入。 虽说瓦檐街今非昔比,但如此大手大脚的花费,恐怕到时候一个月两百两的目标都未必完得成。 可方寒却完全不带担忧的。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最不担心的,就是赚钱的手段。 若不是为了藏拙,别说是一个月两百两纹银,就算是五百两,又有何难? “赚钱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至于牛达你,等回了瓦檐街,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另外,今日买的这些个药材就放在你那边处理,你若是觉得那个家伙值得信任,那便给谁使用。” 方寒虽然当上了代掌旗,但实际上,在瓦檐街的根基并不稳固。 上次虽说杀了张衡的威风,使得整个瓦檐街向心力稍微上了一个台阶。 但若是说谁百分百效忠于自己,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么一个牛达可以信任。 而牛达被赋予重任,脸上也多了几分慌乱。 “方大哥,这不好吧!我何德何能,万一出了纰漏,那岂不是害了哥哥的名声?!” 牛达忠厚老实,这是他的优点。 别人对他好上一分,他都得还上十分的恩义。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与生俱来便带着一股责任感。 如今,方寒不仅把他当成了亲弟弟,带着自己看病,还委以重任,心中也不免压力倍增。 生怕有什么行差踏错,害了方寒。 可方寒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颇为器重牛达,他拍了拍牛达宽厚的肩膀,脸上笑意洋溢。 “好好干就是了,若是出了什么错,我给你扛着。” 方寒的信任让牛达心头一暖,随即,他重重点了点头。 “好,既然方大哥都这么说了,那也请你放心,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牛达绝对给你办妥当!” 两人说着,这也走到了瓦檐街的地界。 早上的插曲现如今已经过去,生意又和往常一般忙活了起来。 方寒作为代掌旗,稍微管理了些许秩序,看着生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也放下了不少顾虑。 时间一晃,又到了傍晚时分,方寒告诫麾下草鞋夜间注意安全之后,便回了家中。 如今洪州城入夜不太安生,他也得和自家妹妹多提说几句。 方宁宁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孩童心性,若是在外头玩过了头,他也怕有个闪失。 方寒回家之后炒了几盘菜肴,妹妹这也刚好踏进家门。 “哥,我回家了!” 看着桌子上的菜肴,外加上一盒桂花糕,方宁宁眼睛都冒起了光亮。 “今天是啥好日子,你居然还买了桂花糕!” 说话的同时,方宁宁便伸手拾起一块吃了一口。 “你呀,还是毛毛躁躁的,不知道啥时候能定下心来!” 方寒无奈摇了摇头,将碗筷交给了方宁宁,便也入座。 第十五章 练体术 “最近洪州城夜里还是不太平,昨日,牛达还险些死在了尸犬的口中,你呀,日后女苑放了学,便不要再外多耽搁,听见了吗?” 席间,方寒倒也提醒了一嘴。 不过方宁宁却有些许不耐。 “我们女苑的老师也说过好多遍了,哥哥,你是不是最近越来越婆妈了,和老妈当初一样一样的。” 看着方宁宁人小鬼大的样子,方寒本想数落上一句,但想了想,也是闭了嘴来。 自家妹妹,自幼便没了父母,虽然看上去天真无邪,但也不是什么无脑之人。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利害,那自己也不需要多次提及。 吃完饭后,方寒收拾了桌子和残羹剩饭,这也开始计划起之后的事情。 食车生意如今也步入了正规,可这玩意价格低廉,说实话,也赚不到几个钱来,主打的还是薄利多销。 距离一个月的约定虽说还有大半个月,但根据现在账面上的统计,恐怕也勉强过关。 外加上今日出门花了七十两白银,说实话,这笔钱还得找个来路。 方寒当上了瓦檐街的代掌旗,一方面是为了系统的奖励,另外一方面,也希望自己能够多赚些钱财。 毕竟习武之辈,财总是摆在第一位的。 外加上自己麾下这些个草鞋,实力也该提上一个档次,这么一算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看来计划终究是得提前一些时间,肥皂生意,也该上个日程了。” 一番打算过后,方寒也有了答案。 因为食车生意,自己也用了屠宰场方面的渠道,如此想来,做肥皂生意反而是最好的路子。 只不过,肥皂工序不能外流,自己能信得过的,也只有牛达一人,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扩个军! 让牛达负责药材,方寒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找到忠心与自己的草鞋,随后让他们负责肥皂的生产,这就是他最初的打算。 不过,这也不能急于一时,半个月内能给个答复便不错了。 放下思绪,方寒便从怀中拿出了三本秘籍。 这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花了三十两银子买来的秘籍,他早就想一探究竟了。 要不是白日里头太忙,也不会在晚上才想起来修炼。 翻开第一本混元劲,里头所讲的内容和自己预设的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修行后唯一的好处,便是气血方面,和普通的武者多出了两成左右。 虽说账面上看上去并不多,但实际上,这两成气血越到后期,越为惊人。 毕竟仔细想想,到了破三关之后,作为一个明劲武者,多了两成气血是什么样的概念? 方寒心中激动,随后又翻开了第二本轻燕功。 相比较之前的混元劲,这本倒显得平平无奇来。 只是一门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身法秘籍,唯一能看的,便是到了圆满境界之后,身轻如燕,能够一步迈出,瞬息一丈远罢了。 方寒并没有多少失落,毕竟有了混元功的收获,轻燕功再普通,这一笔买卖也算不得亏。 随后,他又拿起了第三本,炼体术。 这本秘籍名字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 说实话,方寒真的没抱任何期待,现如今,三十两银子,一本混元功便已经物超所值。 但想归想,翻书的手却是一刻都没有停下。 “世人常说武者,不破三关便是庸才。” “可谁又真的认为,破三关乃是武者之根基所在?” “三关之前,若是根基不稳,即便破了三关,也不过是最普通的明劲罢了。” “说是武者,但其实,又未尝不是蝼蚁?” 开篇章,方寒便被其狂妄的语气给吓了一跳。 但也恰恰是这句话,让他感觉这本普普通通的炼体术,恐怕来头不小! 这三十两银子,没准还真的给自己挖到了宝藏! 随后,方寒抱着好奇顺着书页继续看了下去。 “武者三关,脸皮炼筋炼骨!” “金皮成,则明劲有望!” “金皮,龙筋成,则暗劲可得!” “若是玉骨三者成,则可问武道之巅!” 金皮?龙筋?玉骨? 三样说辞方寒一个都不认识。 自己修行武道,从未有过师门,知道的内容,也多半出自于牛叔之口。 可他也只是说过武者有破三关的基础,每一样只需修成大成,便可破三关踏入明劲。 可现如今,这观点显然还有许多的纰漏。 这所谓的三关,也并非是到达大成就算结束。 方寒心中一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半晌又恢复了冷静。 现如今,他明显还不是什么明劲强者,也就是说,这破三关,他还有机会再往上提一提。 出于这一点,他又不免有些庆幸。 今日三十两银子,可谓是画到了刀刃之上。 随后,他仔细将炼体术这本书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 里头也提及了三关各个关卡的分级。 炼皮分为铁银金三个等级,到达金皮,刀枪不入,寻常武器带来的攻势都对自身构不成任何威胁。 炼筋分为牛虎龙,每个等级力道都会出现脱胎换骨般的改变,到达龙筋境界,未破三关,也有千斤力道。 至于最后一关,炼骨。他等级和炼皮一致,多出来的玉骨,乃是三关都达到最终地步才会出现的情况。 甚至书中还提及了,若是能够到达玉骨境界,血肉再生,气血奔腾如海也并非不可能! 但古往今来,能够到达这等境界的,寥寥数人。 但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后期名动江湖的传奇! 看到这里,方寒激动的连呼吸都紧促了几分。 随后,他也顾不上再去修习什么混元劲。 毕竟,这本炼体术,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远远不是两成气血能够比拟的。 相互一比较,只能说一句,前头两本秘籍,那都是什么垃圾。 随即,方寒将炼体术的各处关键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后,便顺势调出了系统。 【你剩余悟性点数:五点】 【是否用于武功的感悟?】 【可选武功“洪山拳(第五层)”,“混元劲(未入门)”,“轻燕功(为入门)”,“炼体术(未入门)”】 没有人任何犹豫,方寒将刚刚积攒下来的五点悟性值全加到了炼体术之上…… 第十六章 铁皮·成 【消耗五点悟性值,你经历了五个月的严酷修炼,每日都参照炼体术的修炼方式打熬经骨,终于,有了一丝领悟。】 【你对炼皮境界有了新的了解,步入了炼皮的第一境界,铁皮!】 语音播报结束,五个月的严寒苦练好似刻在了记忆之中,犹如潮水一般袭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开始舒展起了身子。 刹那间,骨头劈啪作响,整个身体,说不出的畅快! “砰砰砰!” 方寒意犹未尽,随后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洪山拳! 拳风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意境和力道。 劲风作响,俨然多了几分杀伤力来! “没想到炼皮的第一重境界也能让我气力有所提升!” 洪山拳打完,方寒的眼里头充满了惊喜。 虽然炼皮境界没有炼筋境界带来那般巨大提升,但经过自己的感知,他的气力又增加了十来斤! 对于没有踏入明劲的武者而言,这十多斤的气力,不可谓不多。 甚至稍有不慎,左右战局胜负亦有可能! “窸窸窣窣……” 但没等方寒高兴太久,远处忽然便传来几声异响。 大概是因为炼体有了进步,他对外界的感知也明显敏锐了许多。 仗着夜间安静的氛围,些许异响在他耳里反而无比清晰。 “有人?” 方寒颇为冷静,心中稍有疑虑,目光便看向异响传来的不远处。 透过院子的墙垛,外头的街道不知从何开始,出现了些许迷雾。 今日月朗星明,温度也不算寒冷,忽然起雾,总让人有些怀疑。 而思考着,迷雾扩展的速度也是极快,不过一两个呼吸时间,居然如同浪花过境般,将小院淹没。 方寒不敢迟疑,即刻回了屋子,来到了小妹下榻的厢房。 方宁宁此刻也被惊醒,要不是方寒即刻点燃了油灯,恐怕还会惊呼出声。 “哥?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干嘛?” 方宁宁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和困惑,擦了擦睡眼朦胧的双眸问道。 方寒手中拿着油灯,放在了妹妹身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外头不知如何起了雾气,如今虽说入秋,但也是个怪事,我担心……” 话未说完,方寒便听见屋外忽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来人不止一个,而且,脚步声杂乱的同时,也能感觉来人之中还有些许畜生。 毕竟,比起人的脚步声,畜生行走的声响更容易分辨。 方宁宁原本的睡意现如今全部散去,整个人出于害怕,身子也靠着墙边缩了缩。 “哥……怎么办?” 方宁宁带着几分颤音和方寒问道,她现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方寒,所以,也将其当成了主心骨。 “不慌,你在屋里头呆着别乱动,若是看到什么,或者灯光灭了,你第一时间喊我。” 方寒一脸的冷静,他虽然没有踏入明劲,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若这一趟来的妖兽实力不凡,他拼死,也能带着妹妹闯出一条生路! 说完话,他不敢耽搁,随即推门而出。 此刻,迷雾愈发浓厚,整个院落,能见度也不过一米左右。 “哟,我以为你怕了逃了呢,怎么?嫌命长?还回头送死?” 雾气中,一个头戴面具,身着麻衣的家伙缓步而出。 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奚落和调侃。 方寒看着来人,多了几分警惕。 是个会说话的主? 莫非是玄阳祠的道士? 还是说修炼成人型的妖兽? 不过这重要吗? 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惹到了自己头上,那就是好日子到了头了! “哼,本事不知如何,说话倒是牙尖嘴利,别等等打了一场,你夹着尾巴抱头鼠窜!不过嘛,也是合理,瞧你这样,大晚上出来还藏头露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阴沟里头的老鼠出来了!” 话音落下,面具男也不由攥紧了拳头。 明显是有被方寒这几句话气到,故此,怒骂了一声道。 “好你个方寒,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挺臭的!这样也好,等你落到我手上,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具男说着,身侧雾气之中忽然三道黑影闪过。 没等方寒回过神来,尸犬便已经冲到了身前! 看来对方的确是有备而来,连妖兽,都带了不止一头! 方寒顺势便也认真起来,一拳轰出,将领头尸犬逼退之后,人也往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一人三犬对立,彼此都没有再度发起攻势。 相比较方寒的防守姿态,三犬则不断地往前收拢圈子,眼神之中散发着幽绿的精光,死死盯着方寒的一举一动。 但凡方寒表现出一丝的懈怠和放松,他们一定能够在同时间一拥而上。 犬类的习性,一直都秉承着团队协作。 而这一刻,他们之间的配合,更是将自己团队协作的特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方寒也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一时间,也开始思考起了破解之法。 他非常清楚,如果一直保持着防守姿态,这场对决,绝对会愈发的被动。 所以,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只剩下了率先出击这一条路可走。 与其腹背受敌,不如打开一条口子! 有了答案,方寒没有丝毫的犹豫,单脚猛地踏出,双手紧握成拳! 不过呼吸间,一拳轰出。 洪山拳起手式,崩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 拳头掀起了一阵破风声,迎头便打向了恶犬的脑袋! 其余两头尸犬瞧见方寒率先攻势,也急忙从两侧应援自己的伙伴,朝着方寒的手臂两侧咬来! 而正面对上方寒的恶犬,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双眸之中的幽光愈发强烈,好似一股漩涡,忽然拉扯住了方寒的心神! 不过刹那间,方寒只觉得眼前景象忽然一滞,眼前的尸犬消失,原地,方宁宁瘫坐在地上,脸上挂上了几分惊恐的表情。 “哥哥,是我!” 方寒也是一愣,但一秒不到的时间,他瞬间又回过神来。 脸上也带上了几分怒意! “你这畜生,居然用我妹妹唬我!” 场景变幻过于突兀,换做别时,方寒没准还真的会犹豫一二。 可如今,自己明明逼近了尸犬身侧,没有前因后果,就出现了妹妹求饶的画面,若是真的,那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甚至真有这等本事!他们玄阳祠又何必蜷缩在洪州城这等偏远地带,祸害他这种无名之辈! “砰!” 第十七章 这是..明劲? 没有任何的留手,这一拳直接重重砸在了尸犬的脑袋之上! 而洪山拳携带的崩劲,更是直接进入尸犬的身体内部,将它的大脑捣成了浆糊! “砰!” 方寒的一拳力道到这一步还未退去,尸犬的头颅随后又重重砸在了地上,刹那间,只觉得地面传来一阵震动。 随后以尸犬为中心,地面居然出现了一道细犹可闻的裂纹! 面具男看到这一幕,心头也是一惊。 “这方寒莫非已经有了破三关的实力!” 亲眼看到方寒出手后,面具男才知道方寒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之前虽然早有听闻方寒只凭一人便杀死了玄阳祠豢养的尸犬,但凭着他的年岁,以及练武的时间,料想来,最多也不过是刚刚踏入炼骨境界的武者罢了。 但如今一看,这明显还是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莫非,他真的是什么武学奇才? 就当面具男思考至极,方寒两侧的尸犬已经扑到了方寒身前。 他们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口中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味,顺势便朝着方寒的胳膊咬去! 方寒此时根本没时间躲避,刚杀完一头尸犬,他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包围圈之中,外加上自己不善身法,最终难免遭殃。 可下一刻,眼看着尸犬咬中了自己的胳膊,受伤处却没有传来意想之中的疼痛感! 反而是一声极其清脆,犹如金铁撞击的哐当声回荡开来! “难道说是铁皮起了用处?” 方寒心中也是一怔。 虽说自己修炼炼体术达到了铁皮境界,但他可不觉得铁皮能有多少防御力! 毕竟,这才是炼体术的第一层境界! 一个呼吸,方寒也回过神来,他看着优势在握,随手顺势一甩,将两头尸犬甩了出去! “嘶嘶嘶!” 两头尸犬再度和方寒保持了一个不错的身位。 但危机并未散去,尸犬残留在方寒身上的唾液,俨然也不是寻常液体。 不过半息时间,空气之中便弥漫起了一股子烧焦的难闻气味。 方寒眸子也稍稍扫过胳膊肘一眼,赫然,之前尸犬撕咬的部位,衣服已经被唾液灼烧出了几个窟窿。 “这恶犬居然还有这番本事!” 方寒心中暗暗吃惊,联想到之前苏大爷提及的要点,恐怕,这和尸犬携带的瘴毒有关! 安定下来,方寒也看了一眼两头尸犬所在的方位,幸好的是,他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幻觉。 正当方寒放下心神,不远处一直作壁上观的面具男倒也开了口。 “怎么样,瘴毒的滋味不好受吧,被尸犬咬过的部位,瘴毒不久后便会顺着你的经脉缓慢流入四肢百骸!” “想来,要不了一炷香,你便会感受到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讥笑。 但可惜的是,他的盘算终究是落了空。 毕竟,两头尸犬,并没有给他手臂留下任何的伤口! 果然,之前选择修炼炼体术的决定非常正确,若是换做别的武学,恐怕遇到这般局面,也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一时间,方寒不由有些庆幸。 即刻,他冷笑一声回应道。 “哦?是吗?我怎么感觉这像是挠痒痒一般!” 说完,方寒再度出击,对着左侧的尸犬再度发起了攻势! 既然对方没办法对自己造成伤害,那自己可太有优势了! 出于这点,赶尽杀绝,趁他病要他命也成了必然! 而面具男看着方寒不退反进,攻势凌厉尤比之前更加夸张。 一时间,脸色不由微变。 本以为中了瘴毒的方寒,就算还有行动能力,也不至于有什么威胁。 但如今看来,似乎自己的算盘落空了! “砰!” 方寒手段粗暴,对着狗头又是一拳。 洪山拳虽然是个烂大街的武艺,但在方寒的手中,却好似一门大开大合,破坏力十足的杀手锏。 对待尸犬,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拳一命! 甚至这一次,他的力道比起之前还要沉上几分,一拳落下,尸犬的脑袋就好像西瓜炸开般,肉渣带着血液四溅! “可恶!” 面具男知道这般拖拉下去不是个办法,自己这一趟过来就带了三头尸犬。 虽说尸犬不成气候,算不得什么妖兽,但也不是烂大街的玩意,损失大了,自己回到山门,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想到这点,他急忙将场上唯一的活口唤了回来! 此刻,尸犬也明显失去了任何的敌意,打量方寒的眸子,也多了几分胆怯。 甚至身子骨都止不住颤抖了几分。 他虽然不会言语,但不代表他没有智慧。 方寒一拳一个尸犬的实力,它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方寒之间的差距。 而方寒,看着对方有些退却,也是一甩手中的肉沫,脸上挂上几分笑意问道。 “怎么?怕了?之前你不是很狂吗?还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面具下,男人的脸色愈发阴沉。 胸口也因为情绪激动,有些起伏。 本来他来这一趟,就已经做了最差的准备,甚至和师门要了三头尸犬以防万一。 没曾想,方寒的本事居然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甚至,像极了一个变态! 刚刚开始步入武道数月,实力就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头尸犬,并且无伤将其中两头击毙! 这莫非真是个武道天才! 面具男想到这里,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不行,这样的威胁一定要尽早铲除! 玄阳祠和方寒现如今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两次截杀,若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肯定是不可能的。 为此,这样的武道天才,只能够死在今晚! 面具男打定主意之后,便也脚步往前一踏! “砰!” 一息间,面具男消失在了原地,在等看清,人已经冲到了方寒的身侧。 身法鬼魅,速度惊人! 方寒回神,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八个字的形容词! “轰!” 没等方寒做出防御姿态,对方已经抬起手来,单手握拳,一拳正中心门! “这是明劲?” 受了一击,方寒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眼前这位面具男,绝对是破了三关,踏入明劲的武者! 对方击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内部蕴含了极强的内劲! 而也是这些个内劲,透过肌肤,直接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一阵搅合! “砰!” 方寒能意识到自己和对手的差距,仅仅是一拳之威,他便倒退了数步,要不是之后身子撞在了墙体上稍微稳住了身形,恐怕局面更加狼狈! 第十八章 万念俱灰 “噗!” 方寒不敢松懈,自打知道了对手的实力,顿感处境不妙,随后,站起身子,想要再度摆出防御姿态。 可刚站定,嗓子眼便只觉得一甜,随后一口黑血喷涌而上。 “小子,你现在可服气了?” 刚吐出一口淤血,方寒耳边便再度传来面具男的说话声。 方寒也是一怔,即刻转头看向一侧,而面具男刚好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站定。 这般速度,比起之前,更是快上三分! 方寒瞳孔微微震动,这是他自打穿越之后,第一次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子死亡气息笼罩在心口。 对方可不止实力远高于自己,甚至,就连身法都比自己掌握的玄妙。 逃吗? 方寒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 毕竟有系统的加持,他和别的人不同,他缺的只是时间! 可这个念头刚出来的那一刹那,方寒却即刻摇了摇头。 逃?他拿什么逃? 对方的身法如此精妙,自己又没有任何轻功傍身,头铁出去,不过也就一个死字! “怎么?被吓坏了?不跑吗?” 面具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他眼神,完全是把方寒当成了猎物,现在,只不过是在戏虐罢了! 方寒被对方打断了思绪,一时间也回过神来! 既然逃不是个办法,那就战!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可不打算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再者说,事情也不是自己挑起的,对方欺负到了自己头上,难道不反抗和个缩头乌龟一般! 这不是方寒的本性! 人死鸟朝天!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他又不是没死过! 越想,方寒底气就越大。 下一刻,他直接双手握拳,对着面具男的胸口袭去! 洪山拳,肘心顶! 方寒一脚踏出,腰间带动的劲道,全部都集中在了肘心! 只要一击得手,对方绝对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而面具男,也是微微一愣。 他原本还以为方寒被吓破了胆子,毕竟之前方寒脸上的表情做不得假! 可没想到,这小子不过一个呼吸时间,不止情绪平和了下来,甚至还敢对自己动起手! “洪山拳掌握的不错,但你一个不过即将破三关的武者,如何是我的对手!” 面具男赞许一声,随后,身子不动,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掌,随后,轻描淡写般挡在了前头! “砰!” 两人招式碰撞在一起,一股劲道携带起风浪,周遭的雾气也有几分吹散! “成了?” 方寒感触到撞击后,心中也是一喜,毕竟,这打击感可是实打实的。 可等到风浪退却,雾气再度聚拢,面具男衣摆微动,人却没有挪动半步。 唯一的变化,就只剩下了面具男后脚跟的地面,微微有些陷落。 他难道简单的站立,便卸去了其中的所有力道? 方寒看到这一幕,才知道自己和对方实力之间的差距。 肘心顶,已经是他最为拿手的攻势了,可现如今,居然一点儿见效都没有。 难道说,普通武者,和明劲武者,实力之间,真的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差距? “现在可明白了你我之间的差距?” 面具男说着,单手微微发力往前一推! 可看似简单的动作,其中所带来的力道却好似摧枯拉朽一般! 方寒后退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而因为行走牵动伤势,他再度气血翻涌而起。 “难道说,我今日真的得死在这里不成?” 看着对方,方寒虽然有些许不甘,但也只能认定现实。 这家伙,的确不是自己现如今能够应付的存在。 论单打独斗,现如今怕是十死无生! 可真要放弃吗? 方寒又摇了摇头,越是强大的对手,他反而越激动。 毕竟,他从来不软弱。 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够激发他对武道之巅的兴趣! “我承认,论实力现在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也不是孬种!” 说完,方寒也是再度欺身而上! 双手施展洪山拳法,更是虎虎生风。 往日稍显生涩的连招,此刻也逐渐有了融会贯通的感觉。 可能,正应了那句话,往往最能够激发人潜力的办法,正是面对那些看似凶险,毫无胜算,险象环生的危机! 如今,方寒完全沉寂在了洪山拳的一招一式之中。 他的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向死而生的想法。 也是这番毫无保留的路数,让他的洪山拳比起以往,更具有了几分侵略性! 【叮,检测到宿主依靠个人能力补全洪山拳功法!奖励悟性值增加两点!】 【叮!恭喜宿主对洪山拳有了新的领悟,追加特性,劲气!】 方寒没想到此刻居然能够激活系统的另一个功能。 看着多出来的两点悟性值,还有洪山拳多出来的一条特性词条,换做平时,方寒一定激动不已。 可现如今,这些奖励却不能让方寒心动半分。 毕竟眼前强敌,已经不是靠着两点悟性值就能磨平差距的存在。 “砰!” 同时间,洪山拳最后一招轰出,面具男依旧风轻云淡,缓缓接住!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其中的拳风在招式停下后却并未停息,一股无名劲气不止从何而来,顺势将面具男逼退了半步。 “内劲?” 面具男心中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两字。 这般奇妙的劲道,无疑是只有境界抵达明劲才会出现的劲气! 可眼前的方寒,实力也不过是境界破三关的武者罢了! 莫非,他是从拳法之中领悟出了劲气? 若真的如此!方寒的确是个武学天才! 想到这里,面具男脸上的杀意愈发明显。 说时迟那时快,面具男一有决断,人便下意识逼到了方寒身前。 他一拳轰出,直取方寒心门位置,只要一招击中,对手的心脉绝对会被震断! 而方寒也察觉到了其中的杀机弥漫,对方的一拳在眼中逐渐放大,不过一呼一吸间,便要击中自己。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吗? 一股死亡气息弥漫在了心口,方寒纵有万千不甘,但此刻的确也想不到任何的脱身之法。 可就当方寒万念俱灰之下,眼前却有一道寒光乍现! 第十九章 半步暗劲 “王虎,又是你坏我好事!” 面具男退后几步,之前的那一刀,他现如今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若是一个闪躲不过,恐怕,他这一双手都得交代在这里。 等看清楚来人,他更是怒火中烧,语气之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忿! 王虎站在方寒的身前,手中朴刀横于胸前! 他双眸精光闪动,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家伙,半晌之后,只是道了一句。 “你认得我?昨日我遇到的面具男,应当不是你吧?” 王虎记忆力非比寻常,只是见过一面的家伙,他便记忆犹新。 单单是稍作判断,他便已经猜测到了眼前这人,和昨日行凶的神秘人,并不相同。 面具男并未答话,虽说王虎意外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有些愤怒,但等冷静下来,他也清楚自己和王虎之间的实力差距。 既然今日取不走方寒的性命,那不如就此远遁蛰伏,等待时机。 有了盘算后,面具男脚步也微微往后挪了挪。 可这也躲不过王虎的观察,发现对手有了退却之意,外加上昨日的教训,他早已经有了准备。 随之,他脚步往前一踏,身子顺势冲到了男人跟前! “锵!” 不过一息间,他手中朴刀已经斩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有的只是霸道! 果然,武者精通刀法者,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路数。 刀锋砍落,周遭并没有第一时间掀起风浪,他的刀,就好比精准的手术刀般,轻轻的划开了周遭的空气! 可攻势慢吗? 不,只是肉眼觉得慢罢了! 实际上从他抬刀到落下,一个呼吸都没有! 刀光在面具男的眼睛中不断放大,死亡如同潮汐一般向他涌来。 此刻,再他眼前的可不只是刀锋! 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面具男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身子下意识动了起来! 他不知何时手中握紧了一把短刃,往上格挡在了对方刀口之上! 顿时,金铁声扬起,火花在浓厚的迷雾之中闪耀! 只是一击,男人便因为其中的怪力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 “砰!” 一声沉闷响声传来,周遭的氛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连一秒钟都没持续,一股风浪,像极了浪潮,以交手两人为中心,顺势朝着远处扑去! 巨大的风浪,卷起了周遭的迷雾,一瞬间,就好比千丈高的浪花,以吞天食地的姿态,浩浩荡荡朝着远处奔腾而去! 方寒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吃了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明劲武者交手。 他本以为,明劲强者再强,那也得有个极限,最多,也就比即将破三观的武者多个一倍力道罢了。 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的愚蠢。 不破三关,不入武者! 不是明劲,终是蝼蚁! 这两句话所言非虚。 明劲强者,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他的一招一式,所蕴含的威力,也早就超过了蓝星历史上的一般武将范畴! 恐怕,像王虎这般的能人,在古代历史上,也能和项羽等家伙碰碰手腕! 可这还是最低的明劲武者呀! 若是到了之后的暗劲呢?那又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方寒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天真了许多,果然,即便有了系统的加持,他现如今还是个蝼蚁罢了。 他需要时间发育! 他如果想要在这等世界中活下去,并且成为一方诸侯,就必须猥琐,必须稳扎稳打! 时间也不过刚过数息,但场边原本卷起的风浪已经悄然过去,周遭再度回归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方寒的不远处,面具男跪在地上还未起身,而他的身下,地面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一个大坑,裂纹顺着远处蔓延,最宽的,甚至可容纳两指。 “说,谁派遣你来的?” 王虎手中刀刃继续往下压了压。 一股怪力再度袭来,面具男虽然有心抵抗,但因为体内的伤势牵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只是简单对手了一招,他便已经清楚知晓了眼前王虎的实力。 劲道内敛!明劲大圆满! 没想到,这小小的洪州城内的一个斩妖司,居然还养了如此一尊大佛! 这个消息,他必须回去禀告给玄阳祠的传香使大人! 毕竟,往日大家虽然也遇见过,但实际上,交手次数却是少之又少! 大家只是知道王虎乃是踏入明劲的武者,但谁都不知道,他居然是个大圆满高手,甚至按照之前那一刀,其实力恐怕已经半步暗劲! 想到这一点,面具男已经有了决断,随后抬起头来,语气却带着几分笑意回应道。 “王虎捕头实力之强,小人的确不是对手,可今日想从我口中得到线索,凭这些手段怕是不够!” 王虎察觉到一丝异样。 明明胜券在握,但对方忽然失声发笑,明显是有了后手。 莫非,他是要寻死? 没等王虎做些什么,对方手中不知何时捏出了一枚粉红色弹丸,同时间,面具男将其猛地往地面一掷! “砰!” 弹丸并不是霹雳子,意料之中的爆炸并未出现,其爆炸的威力聊胜于无,地面甚至没有传来任何的震动。 只是随着弹丸爆炸,一股粉红色的烟雾,混着一股无法名状的芳香弥漫在了周围。 “有毒!” 王虎只是吸入一口,便察觉到了体内劲道有些不受控制! 莫非,这烟雾能够让人内劲紊乱? 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王虎身影暴退。 “王捕头,山高水长,咱们有缘再见!” 面具男则是抓住了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顺势朝着院落外头冲去。 残存下来的那头尸犬,更是片刻后追上了他的身影,一同离开。 不过片刻,人已经远遁,只听见那句告别,越来越远。 “可恶!” 王虎脸色阴沉,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也是忍不住跺了跺脚发泄心中的怒火。 这是他第二次看着机会从手中溜走! 他并没选择继续深追,毕竟,交手那么多次,他早已经清楚幕后歹人所习身法之精妙,如今一步慢,步步慢,再想追上无疑痴人说梦。 第二十章 猜测 王虎虽有遗憾,但也很快冷静,随即,收刀入鞘,目光看向一旁的方寒。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方寒,似乎,是想看穿什么别的情绪。 “王捕头,这一次多谢你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我绝不会忘!” 方寒此刻看着危机过去,也即刻拱了拱手,对着王虎答谢了句。 今天,若不是王虎的忽然出现,恐怕,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话音落下,王虎的眼神却微微一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道。 “你要说的,确定只有这些吗?” 王虎的一句话使得方寒一愣。 这是何意? 难道说王虎还想听自己说点儿别的? 可别的是什么? 方寒脑子掀起了一阵头脑风暴。 不消片刻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是今日王虎发现了自己有所隐瞒? 也是,这瓦檐街几天时间内发生了三起妖兽袭击事件,甚至,背后还牵扯出了谋划妖兽袭击的幕后真凶。 就算感知再迟钝,恐怕也能知道瓦檐街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家伙。 外加上半个多月前瓦檐街掌旗牛叔的意外死亡,不管如何看,都和妖兽袭击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捕头,若是你想问我关于妖兽袭人的线索,我恐怕能说的并不多。” 王虎眸子依旧死死的盯着方寒,多年办案的经历,让他对人性的拿捏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刻只要方寒有半点儿情绪方面的异样,都不可能躲过他的观察! 亦是如此,他语气冷淡,继续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今天确有隐瞒咯?” 王捕头抓重点的本事不小,一句话,也是道破了方寒的心思。 此刻,方寒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隐瞒下去,毕竟,若是继续假装不知情,恐怕也会让王捕头对自己产生些许不必要的怀疑。 “王捕头恕罪,在下并非是刻意隐瞒,只是在下也没有多少证据,所有的线索,只不过是猜测。” “事情还得从几日前说起,当时在下刚刚继任瓦檐街代掌旗一职,但也因此得罪了洪山帮义字堂的其余掌旗,其中,白狼张衡更是对在下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王虎听得仔细,心中也开始了盘算。 “那你的言外之意,可是说这驱使妖兽袭人的幕后凶手是白狼张衡?” 王虎顺着话题说了下去,但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虽然我和你们这些帮派子弟接触不多,但我也清楚知道,张衡顶多只是个练骨境界的武者,他如何有如此的实力?又如何能驱使那么多的强者为他卖命?” 方寒见状,也是急忙摆手。 “幕后真凶当然不可能是张衡,但想来也和他有些关系,王捕头可还记得昨日救下的牛达兄弟?他昨日傍晚可是亲眼看到张衡出了洪州城去了玄阳祠方向,而夜里,便有了这档子事情。” 方寒略带暗示的说辞,让王虎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过了半晌,王虎终于回过神来,目光看向方寒道。 “你说的我已知晓,至于事情真相如何,我自有论断。” 王虎并没有选择完全相信方寒,毕竟总结方寒的这些话术来看,的确也只是他的推断。 但是非真假,其实也好判断。 起码,方寒提供了一条张衡半夜离城的线索。 洪州城每日出入,都有专门的登记手册,如果方寒所言非虚,那自然可以从守将处拿到登记册。 而前往玄阳祠,只有北门最为适合,所以,到时候查查北门的登记册便能够得到线索。 “又是玄阳祠,看来,这妖兽袭人事件,的确和玄阳祠脱不了干系。” 王虎自言自语道了一句。 近来,洪州城里头也不是没有人把妖兽袭人和玄阳祠联系到一起。 不过,猜测终究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办事,王虎即便作为斩妖司总捕头,也不敢妄自行动。 想到这里,王虎也不打算继续在瓦檐街多做耽搁,身子下一刻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方寒松了一口气。 原本积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此刻尽数散去,唯独后背湿漉漉的感觉,以及略带狼藉的周遭环境,验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果然,要想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实力才是硬道理。” 方寒看着天空高挂的一轮圆月,心中又不由一阵叹息。 “可是,明劲境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踏入的……” 今天一战,方寒已经确定了玄阳祠的手段。 若没到达明劲境界,恐怕在这洪州城,连自己的性命都未必能够保全! 可境界的提升,又岂是一朝一夕间能够完成? 联想到炼体术对应的十种境界,更是有种路漫漫其修远兮之感。 “算了,行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益,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若真的是地狱开局,那也不是不能离开洪州城,远走他乡。” 方寒对洪州城并没有多少不舍,毕竟,有系统,他走到哪里不能变强,只是,自己积累下来的这点儿家当有些可惜。 想着,方寒也是走到了妹妹的房间里头。 此刻,方宁宁蜷缩在墙壁位置,手中拿着油灯,一直死死的盯着门前。 特别是看到方寒推门而入,她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直到看清来人,这才有些松懈。 “哥!” 下一秒,方宁宁冲到了方寒的身前,静静将方寒抱住。 “你没事吧!我可担心坏了!” 方宁宁一边说着,一边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 能看得出来,在方寒离开房间的这段时间里头,她的内心是有多不安。 “没事了,哥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方寒摸了摸方宁宁的脑袋,语气无比的温和,也是如此,方宁宁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哥,外面的妖怪怎么样了?处理了吗?” “妖怪已经被斩妖司的捕头杀了,放心,一个活口都没有。” “那就好,哥哥,我怕,今天,你能不能陪我睡觉?” “好,我打个地铺陪你好不好。” “嗯……” 看到妹妹如此关心自己,方寒的内心难免被暖了一下,随后安抚好方宁宁,也从自己屋里拿来了被褥,躺在了床边陪起了对方…… 第二十一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一夜无话,翌日一大早,太阳穿过纱窗打在了方寒脸上。 昨日一战,方寒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势,外加上体力的亏损,今日没能早早起来。 而方宁宁也是知道了这一点,随后一大清早便代替哥哥,第一次早起做起了早餐。 今日,小小的院子也是热闹,天刚亮,牛达带了两人来拜访方寒,可还未踏进门,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空气便扑面而来。 “莫非方大哥出了事情?” 牛达一惊,即刻推门而入,映入眼帘,便看到了两头尸犬躺在血泊之中,但幸好的是,并未看到方寒的身影。 而不远处,灶台边上,方宁宁略显单薄的身体,此刻正忙的焦头烂额。 “小妹,大哥呢?” 要不是牛达开口先提了一嘴,方宁宁恐怕还不知道牛达等人的到来,此时,她抬起头来,也顾不及擦拭脸上的碳灰,随口道了一句。 “哥哥昨日遇到了妖兽,今日还躺在床上。” 方宁宁说完,又开始了忙活,但毕竟是第一次做饭,明显有些生疏,整个人忙手忙脚,看上去笨拙无比。 牛达见状,也是上前搭了把手来。 “小妹,你还是在一旁休息吧,这等粗活,还是交给我来。” 牛达话音落下,旁边的两人也颇有眼力劲,上手干起了活。 方宁宁见状,心里头也有些感激,但更多的,是内疚。 自己平日里头从来都不需要做这些个粗活,也不清楚其中居然还有如此之多的门道。 想起平日里头都是哥哥一人烧的饭菜,而自己却从来没有一句表示,顿时心中不是个滋味。 “小妹,方大哥昨日可是受了伤?” 牛达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方寒赖床,往日,方寒可天未亮就起了床,今日这般反常,恐怕昨日那一战受了伤也不一定。 而这一问,方宁宁才想起自己好像并未问过哥哥伤势如何? 昨日被妖怪袭击吓得不轻,等到方寒处理回来,她只想知道妖兽下场如何,却并未过问方寒的状况,如今想来,的确是自己的疏忽。 顿时,三两件事积压在一起,让方宁宁的眼里头也多了几行清水。 “我……忘记问了……” 看到方宁宁委屈的样子,牛达也是慌了一下。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来,双手更是因为紧张,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放。 “小妹莫哭,莫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来?亦或者方大哥伤势严重?” 牛达只能想到这么两个答案,于是,一阵抓头挠腮,试探的问道。 可方宁宁却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现在就进去叫哥哥起床。” 说着,方宁宁转头已经进了房间。 唯独牛达愣在原地,一时间更加懵逼。 卧室内,方寒已经睁开了双眸,他浑身酸痛,特别是胸口,好似被千斤巨石压着般,呼吸都有些不畅。 明劲强者,果然实力不同寻常,特别那劲道,居然能够给我内脏带来如此的伤害! 方寒想着,这也半撑着身体坐起。 此刻,阳光刚好穿过窗户打在地上,他这也想起自己还要做早饭的事情。 可刚打算起床,屋外方宁宁也正好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方寒也看到了妹妹脸上的碳灰,瞬间,多了几分喜色。 “都和你说了几次,这烧饭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从小你就笨手笨脚的,如果把家点着了,咱们晚上可要睡大街了咯。” 方寒本想调侃妹妹一句,但话还未说完,方宁宁却忽然冲到了身前,随后将其一把抱住。 “哥哥,都怪我太笨了,我什么都不会,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宁宁早就没有家了!也活不到现在!” 方宁宁说着,又哭了起来。 方寒心中诧异,想着自家妹妹这是怎么了? 往日不是活泼开朗像个太阳一般的吗? 今日怎么动不动便喜欢哭鼻子了? 想着,方寒也是摸了摸方宁宁的脑袋,语气依旧和往日一般温和,随后安抚道。 “你这大白天的说什么煽情的话呢?怎么了,今日妹妹要做暖宝宝了不成?” 方宁宁并不搭话,哭了片刻之后,这才情绪缓和下来,随后松开抱着方寒的手。 “哥哥,你昨日可是受了伤?” “没有的事,你哥哥我可是身强如牛,谁能伤害我呀!” 方寒看出了妹妹脸上的担忧,为了能够让她安心一些,稍微抬起手臂,亮了亮自己健硕的肱二头肌! 可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动作一大,不免牵动伤势,随后干咳了几声。 也是这一幕,让方宁宁更加内疚起来,原本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情绪,此刻又有些伤感起来。 “都怪我没用,如果我和哥哥一样成为武者,昨日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方寒看到方宁宁的表情,这也抬起手,猛地在方宁宁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诶呀!瞧你这小脑瓜子,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你以为武者的世界有那么容易呀!想做就做?再者说了,家里头有我顶着就够了,女孩子天天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 方寒的确没有让妹妹成为武者的打算。 毕竟,成为武者,天天过上刀口舔血的日子,多不安生。 再者说,妹妹并没有金手指,成为武者,又谈何简单? 别说是熬炼筋骨这一关,就算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那个不折磨人? 可方宁宁却还有些不服气,随后语气重重反驳了一句。 “怎么?难道女子就不能成为武者了吗?你这是歧视,我就不信了,古往今来,难道天下女子都不如男了不成!而且,我也不想一辈子被你这么保护,我也想保护你!”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方宁宁的心声,也是这一句话,让方寒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他虽说是个穿越者,但有方宁宁这种妹妹,他也算是幸福的。 为此,他也不在反驳,只是道了一句。 “知道了,我家妹妹最棒了,不过,你来叫我起床,是不是做好饭了?” 方寒说完,这也擦了擦妹妹带着碳灰的脸蛋。 而方宁宁这才想到自己要说的其余事情,即刻低头道了一句。 “倒也不是……只不过牛达哥来了……” 方宁宁倒是想做好饭菜让方寒吃饭,但怎奈技术不过关呀…… 而方寒听说牛达来了,这也即刻起床,走出了屋子。 第二十二章 明劲体验卡 “方大哥,你醒了?昨日是否受了伤,要不去医馆看看?” 看着方寒从屋里走出来,牛达也刚好将早饭做好。 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水汽,当即走上前来嘘寒问暖。 “无碍,你今日怎么一大清早就过来了?这两人又是?” 方寒说着,也看到了院子里头的另外两人。 他们此刻正在打扫昨日尸犬的尸首和院落内的血迹。 其中一人长得五大三粗,另外一个则是瘦的猴精。 “他们呀,壮的那个叫二牛,瘦的叫猴子,这俩都是我信得过的人!” 方寒没想到仅仅一天的功夫,牛达便找到了下属。 虽说这两人方寒也没怎么接触过,但既然牛达信得过,他也不必起什么疑心,毕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想到这里,方寒也一脸的赞许,拍了拍牛达的肩膀。 “不错嘛,一天时间就找到两人,我果然没看错你。” 牛达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他也有些奇怪,对着方大哥问了一句。 “方大哥,难道你不盘问盘问他们什么别的?” “诶,你这什么话,你信得过的家伙,我怀疑什么?” 而且牛达天然有一种责任感。 况且药材钱本就不便宜,要是找了信不过的,养出个白眼狼,那可怎么对得起方大哥? 可方寒却不以为意——毕竟,给他家指了好路子,人家要是不珍惜,那也没法子。 现在加入我的阵营,成为我心腹,那就是妥妥的原始股,再加上系统的加持,只要时间足够,将来必然成就不可限量! “牛达,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人手,我这里还有个生意刚好想交给你做。” “嗯?又有生意?咱们食车不刚刚起步嘛……” “食车是食车,我说的生意是咱们这个小团体的。” 方寒看着自己也有了班底,昨天夜里想到的香皂,这的确也该提上日程了。 毕竟,招兵买马,可需要不少的收入。 瓦檐街正经做生意,搞食车,那大头最终还是要上交到堂口的,能落到自己手上的,终究少之又少。 想起昨天才买了几点药材便花了二十七两银子,日后若是投靠自己的多了,这一项开支只会越来越大。 为了未雨绸缪,自己也得找个渠道,赚点儿外快才是。 牛达也看出了方寒的心思,当即点了点头。 自己父亲在瓦檐街当上掌旗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自己的生财路子。 只不过父亲天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也没有方寒大哥足智多谋,所以,赚的钱也不过是蝇头小利。 但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一点。 说到底,想靠着街头的这点月例钱过营生,糊口可以,可论到练武,就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掌旗尚且如此,下面的草鞋更不用说了。 也正因为这一点,洪山帮实力参差不齐,要不是仗着人多,还有帮主那明劲以上的实力,恐怕早已经被除名了! 方寒身为穿越者,也非常清楚洪山帮现在存在的问题。 这洪山帮就跟武侠剧里的丐帮似的,只要上头帮主还在,在洪州城或许还能撑下去。 可一旦等到上头的顶梁柱没了,人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罢了。 “那方大哥说的是啥生意?若是贩卖小物件,咱们这还得重新找个渠道才是。” 牛达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虽说私下开渠道这种事并不罕见,但也没人真的拿到台面上做。 毕竟按照洪山帮的规矩,身在帮中,赚的所有钱,帮里可都得抽成! 所以一般来说,为了面上过得去,大家都得私下找个隐秘点的渠道。 “确实是小物件,叫香皂。我只教你怎么生产,等你学会了就可以投入市场,后续定价、销售这些,都全权交给你负责。” 话音刚落,牛达有些受宠若惊。 方寒对自己的信任,简直是无条件的。 外加上昨日方寒对自己的付出,一时间,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遇到如此好的老大哥,就算把这条命交给他又何妨! 下一刻,牛达非常坚定拍了拍胸脯。 “方大哥你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但凡出一点儿岔子,我提头来见!” “你这话说的,谁要你的头,你好好干就是了。” 方寒说着,这也邀请牛达吃饭了。 “这么早过来,想必都没吃饭吧,来,招呼那两个兄弟一起吃点。” 可牛达有些不好意思,方寒见此,又补了一句。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吃好了咱们还得采购物资呢,你别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方寒说到这份上,牛达也不再拒绝,连忙招呼二牛和猴子两人一同坐到了位置上。 早饭结束,方宁宁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出了门。 而方寒则是带着牛达三人稍微巡视了一眼瓦檐街的治安,便朝着西市走去。 路上,方寒还不忘打卡签到。 【今日签到打卡】 【身份检测:洪山堂帮会成员“代掌旗”,职称:伪八品】 【伪八品奖励池抽奖:暗(明)劲境界一(半)个时辰体验卡*1(伪八品奖池属性减半)】 明劲境界体验卡? 这还是方寒第一次开出和属性值无关的奖励。 而且,这属性减半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伪八品不止限制了部分卡池奖励,就连能得到的奖品也被克扣了一部分吗? 这万恶的系统资本家! 方寒心中不由一阵吐槽。 若不是伪八品的缘故,现在,他靠一张暗劲体验卡岂不是能够在洪州城横着走? 就算再面对昨天的对手,也可以轻松制敌! 到时候,他见神杀神,见佛杀佛!还有什么好怕的? 算了,明劲境界也不错,起码,关键时候也能保个命!就是不能装逼了。 冷静下来之后,方寒将体验卡存放到了系统空间内。 这玩意,现在基本用不着,除非昨日的危机再度袭来。 思考的同时,洪州城西市这也到了。 此刻西市刚刚开张,肉眼看去,小商小贩跟前摆着的,基本上都是俗世用品。 也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玩意…… 第二十三章 在遇张衡 方寒到了西市后,并没有在旁边的几个摊位上逗留,他径直往前走,直到走到最深处的一个猪肉摊前。 “李叔,今日怎么不是老李头出来摆的摊?” 摊位前的屠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身腱子肉,面相看着便凶横。 可是一听是方寒说话,他猛地抬头,脸上挂上几分喜出望外的神色,双手更是在自己的衣服上止不住擦了又擦。 虽说他的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恩公,你如何来了,俺爹今天休息,所以俺来出摊。” 屠夫一边说,一边在周边一阵寻找,随后好不容易找到了水壶,赶忙给方寒递了过去。 “恩公一路过来想必渴了吧,以前卖肉不都是我给你送过去的吗?今儿个如何亲自过来了?” 方寒接过水壶,也是喝了一口。 他对屠夫这般热情的接待,早已经习惯了。 如果再三推辞,反而会让对方胡思乱想。 “没事,就是来买些五花肉,哦……对了,李老头身体最近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托你的福。” 屠夫原名李威,他家,则是在西市世代做着屠宰生意,也是经过了几代人的打拼和积累,在屠宰行业这一块的口碑上,自然是没得说的。 到现在,西市市面上能够见到的肉类,大多都是他们家供应的。 按照常理,方寒和李家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可为何现如今李威称呼方寒恩公呢?其中缘由,这又不得不提起三月前李老头患病一事。 当时李老头病来的蹊跷,李威为了给父亲治病,中间不止找过偏方,甚至还去过玄阳祠,里里外外打点的钱财,也差点儿将李家拖垮。 到最后,就连世代传下来的屠宰场,也差点抵押出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寒出现了。 当时的他刚好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头做起了草鞋,外加上系统绑定的加持,方寒迫切想要在异世界站稳脚跟。 那时候,牛叔也还在,给他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采购食材。 一来二去,也就听闻了李威家中的故事。 但当时也就听听罢了,他虽然敬佩李威的孝心和他的所作所为,却并没有出手帮助的想法。 之后之所以改变主意,完全是商人的投机思绪占了上风。 而投机项目,便是李威的屠宰场! 在这个世界,和蓝星古代时期差不太多,因为没有掌握猪肉阉割技术,所以猪肉因为难闻的骚味一直被人嫌弃。 方寒作为现代人,自然看出了其中巨大的商业价值,为此,便将这一秘密交给了李威,帮他逆风翻盘。 至于,方寒为什么不自己开个屠宰场单干,那还不是因为当时的方寒能力不够嘛! 初来这方天地,起初一点儿自己的班底都没有,甚至无父无母,身后还有一个妹妹需要供养。 所以,方寒打算赌一把,便选择相信李威的人品了。 但不得不说,这场豪赌显然赌的非常正确。 李威一直把方寒的再造之恩记在心里,甚至也清楚没有方寒的帮助,自己这一家子,早就没了活路,所以对他也是格外尊重! 后头李威对方寒也是照顾颇多,食车生意能够如此顺畅的开办起来,其中也多亏了他李威的帮助。 “恩公这是打算买回去当食车生意的主材?这事情你托人和我说一声便好了,何必麻烦你这大老远过来。” 以前,李威都是亲自上门送货的,毕竟,他这产业,如果没有方寒当初的法子,早就没有了。 也是因为这一点,李威曾想过将屠宰场送给方寒算了,自己就给他当个下手,帮忙管理就行。 只可惜,方寒拒绝的多了,这事情便最终不了了之。 “这一次和食车关系不大,至于取货,以后我会安排牛达亲自过来。” 方寒买五花等肥肉,主要是为了能够制作肥皂,这事情当然得和食车分开。 李威听到这里,也猜到了方寒另有他图,故此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恩公需要多少五花?” “百来斤就好,不过得越肥越好,至于价格,还得按照之前规定的来,你可别给我再算便宜了,做生意,你也不容易。” 李威这人,就是太懂得知恩图报了。 往日卖肉给自己,全都是按照成本价给结算的。 也是这一点,方寒心里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当初出手帮助,心里头想的可都是生意,一个秘方值不得多少钱,人家反馈给自己的恩惠,也早已经超越了原本的价值。 “恩公这是哪里话,咱们本是一家人,哪里说的俩家话,我若是算贵了给你,父亲那边我如何说,别人又如何看我?” 李威还是一如既往的倔脾气,见状,方寒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算了,和这家伙说了也是白说,之后若是能够有机会,从别处给些赚钱的营生给他吧。 想好这些,李威也开始剁起了猪肉。 方寒在一旁盯着,也是生怕人家多给自己一些瘦肉。 毕竟,这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过了。 等百多斤肉剁好后,李威也是简单的称了称,看着只多不少,便也将肉交到了方寒的手中。 “恩公,一百斤肉,收你三贯铜钱。” 方寒将肉交给了牛达,怀中拿出三两银子交给了李威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方寒也打算打道回府,看着时间差不多,心想等教完这三人制作肥皂的技艺估摸着天也该黑了。 可刚挪动步子,不远处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哟,感情我说方寒兄弟那便宜的食车肉材是从哪里来的,感情是猪肉呀!” 方寒转过头来,目光也看到了正好走到身前的白狼张衡。 两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用的是不是猪肉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而且,猪肉又不是不能吃,怎么,你嫌弃?” 方寒语气略带冷意。 毕竟对眼前这位恨不得杀死自己而后快的家伙,他不需要任何的好态度。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我对着猪肉也有好奇……” 第二十四章 造肥皂 说着,张衡踱着步走到肉摊前。 他伸手抓起一块猪肉,掂了掂重量后,对着李威沉声问道 “老板,这猪肉什么价格?” 李威眉头一皱,本就凶横的脸更添了几分戾气。 “抱歉,这肉我不卖给你。” 李威是个明白人,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然看出张衡和方寒的不对付。 恩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李威虽是生意人,却非唯利是图之辈,仇人的生意,给再多钱他也不做! 话音刚落,张衡脸色骤变。他抬眼瞪向李威,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敢不做我的生意?难道是觉得我付不起钱?” “就是不做你的生意!要买,滚去别处!” 李威也是个硬脾气,见对方蹬鼻子上脸,她也不怂,随手一把夺过张衡手中的肉,嫌恶地擦了擦肉块上的指纹。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张衡的怒火。他也不傻,一眼就看穿摊主和方寒关系不一般,眸中杀意毕露,死死盯住身旁的方寒。 “哼,方寒,真有你的,连个猪肉摊子的老板都站在你这边,但你也别得意太早!山高水长,日后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张衡撂下狠话,方寒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一如既往的冷静。 反而是他身后的牛达当场就炸了!他是方寒的死忠小弟,有人敢在他面前威胁大哥,这能忍?说着,他往前一跨,直接挡在了张衡和方寒之间。 “去你妈的!你算个屁!我大哥用得着求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张衡脸色黑如锅底,见牛达出头,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又狠狠剜了方寒一眼,转身就走。 牛达盯着张衡的背影,心里仍不爽快,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又骂骂咧咧道。 “别让牛爷爷再遇上你!下次再敢瞪我大哥,直接抠了你的眼珠子!” 牛达嗓门震天响,话音刚落,猴子和二牛便跟着哈哈大笑。唯独方寒,面色凝重如铁。 他倒不是怕得罪张衡,而是张衡出现在西市,八成也是来采购肉材的。 这阵子,他们码头街的生意因为遭受到了瓦檐街的食车的冲击,日子自然一天比一天过得差,甚至方寒还听闻不少商铺甚至撑不下去,选择了关门整顿。 而张衡身为掌旗,看着生意越来越糟,肯定也在琢磨破局的法子。 现如今他摸清了方寒的进货渠道,要么和方寒做出来分杯羹,要么,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方寒向来警惕,做事更是未雨绸缪,习惯看三步走一步。张衡对他恨之入骨,这矛盾根本解不开,最终只能是你死我活。 “大哥,咋了?看你一脸心事重重的。” 要不是牛达提醒一句,方寒还在琢磨这事儿呢。 “没事,只是觉得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方寒摇了摇头,随口说了一句,目光便转向李威。 “李叔,张衡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这次你为了我得罪他,他肯定会报复你。” 李威却毫不在意,咧嘴一笑道。 “怕啥?我做的是正经生意,他就算看我不顺眼,还敢杀人越货不成?” 李威这话倒是点醒了方寒。杀人越货张衡或许不敢,但买凶杀人他做得出来! 李威又不是武者,张衡要是真打算对他下手,也不是没可能! 但方寒想到这点,也没多言,和李威道别后,便带着牛达三人朝着瓦檐街走去。 路上,牛达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大哥,要不要我去盯着点李叔那边?” 经过这几天的事,牛达也摸清了张衡的秉性。之前骂那两句虽然解气,但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万一张衡把怒火撒到李叔身上,那可咋整? 话音刚落,方寒抬眼看向牛达。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憨憨的,没想到这几天脑子忽然灵光了不少,难道是开窍了? “嗯,我正有此意。不过现在咱们先回去,我教你们做肥皂的手艺,等傍晚时分,你再动身去李叔家保护他们。” “嗯……” 一行一路无话。 到了瓦檐街,方寒又逛了一圈,简单维持了下秩序,便带着三人去了牛达家。 之所以来这儿,是因为他打算之后把做肥皂的事儿全权交给牛达负责,放在他家自然最稳妥,也免得日后来回折腾,还打扰到自己和妹妹休息。 牛达对此毫无异议,接下来,制作肥皂的工作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我今天只教你们一次,你们三个可得用心学。等学会了,原材料你们自己采购,要是钱不够,再跟我要就行。” 方寒先叮嘱了一句,随后便架起炉子烧起了草木灰。 “咱们这次做的东西叫肥皂,等做好了你们就知道它的功效了。现在先记好,第一步得烧草木灰!” 一番折腾下来,方寒得到了不少草木灰。 这个流程,牛达三人并不陌生,毕竟做黄米果这类吃食,也需要烧灰的工艺。 但知道归知道,他们还是听得十分认真,看着方寒把草木灰收集起来,又拿来容器,开始加水冲泡。 “草木灰收集好后,按一比二的重量加水浸泡沉淀,等半个时辰后,咱们再把杂质过滤掉。” 方寒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这半个时辰里,咱们可以做另一项准备工作。” 说着,他把那百来斤猪肉拿出来,切成肉末,放进锅里开始炼油。 “炼油这一步你们肯定不陌生吧?炼完剩下的油渣,你们可以交给外头的商贩做成食盒,价格可以定得比原本的食盒两文钱更便宜点,也算是废物利用。” 牛达三人连忙点头,半个时辰在方寒的教导下很快就过去了。 “好了,现在原材料都准备好了!” 方寒语气一沉,神色变得十分郑重。 “咱们把草木灰溶液取出来,倒入热猪油里,记住,草木灰溶液和猪油的配比大概是三比五,混合的时候一定要不停搅拌!” 话音落下,方寒便动手操作起来。这猪油肥皂他也是第一次做,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生怕出了纰漏…… 第二十五章 测试肥皂 方寒等人制皂的活儿搞得热火朝天,张衡却还在西市瞎转悠。 他脸色带着几分阴翳,此刻满肚子火气正愁没处发泄! 被方寒三番两次针对也就罢了,如今连方寒手底下的牛达,居然也敢对他蹬鼻子上脸! 说到底,自己好歹也是义字堂的掌旗,岂是一个小小草鞋就能欺凌的主! “可恶!玄阳祠那群道长莫非都是吃干饭的?这都过去三天了,方寒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最近就没有一件事情是让张衡省心的! 特别是玄阳祠的那些个道士! 明明收了他百两银子,当初答应得轻巧,事儿却办得一塌糊涂! 甚至听自己派出去监视瓦檐街的草鞋汇报,方寒这几天好似和王虎捕头搭上了线,夜里头两次看到王虎捕头出入瓦檐街。 莫非自己雇凶杀人的事情败露了不成? 洪州城这些日子街道上流传的风言风语也不少,若是被人查出自己和玄阳祠有些勾当,别说方寒会不会放过自己。 恐怕斩妖司那头也不好处理! “该死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方寒和气生财好的多!” 越想,张衡心里越烦躁。 再加上码头街最近的生意惨状,更是让他急得焦头烂额! 说后悔,他心里也有些,可现在,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了回头路! 另外,要是再想不出法子让自己码头街的生意起死回生,这个月的绩效他怕是要垫底了! 这他可接受不了。 自己当掌旗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虽说没什么出彩的功绩,但也从没丢脸到这份上! 要是堂主知道,方寒刚坐上瓦檐街掌旗,自己就被打压成这副模样,恐怕自己这掌旗位置都保不住! 张衡握紧拳头,目光狠狠剜向西市的猪肉摊位,咬牙切齿道。 “李威,既然你执意站在方寒那边,那就别怪我做小人,毁你生意!” 他本就是眦睚必报的性子,方寒不给自己留活路,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掀了生意摊子,让大家都别想安稳做生意! 打定主意,张衡转身就钻进了一家药坊,眼底闪过阴狠。 …… “好了,现在就等这东西冷却成型就行。” 方寒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制皂的所有工序都走完了。眼前的草木灰液和猪油正发生皂化反应,等彻底冷却,肥皂就算大功告成。 站在一旁的牛达、二牛和猴子,盯着眼前这其貌不扬的小方块,满脑子困惑。 “方大哥,这玩意儿叫肥皂?它到底有啥用啊?就这东西,能卖出钱来?” 牛达第一个发问,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凭着他那点脑子,实在想不出这肥皂能有什么销路。 “你们别小瞧它,看着不起眼,去污能力绝对一流,还带点护肤功效!” 方寒笑着解释。 “去污?难道是用来洗东西的?那还不如富贵人家用的皂角呢!” 牛达顿时没了兴致。 “皂角泡了能搓出泡沫,这肥皂能行吗?而且它就用猪油和草木灰做的,能有多大用处?” 他见过皂角的去污力,实在不相信这粗糙玩意儿能比皂角强,只当方寒这次是想岔了,投进去的钱要打水漂。 可话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来,捂了捂嘴,一脸歉意的看向方寒。 “方大哥,我就说话有些不过脑子,刚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说这玩意不好,而是现在富贵人家都用的是皂角,毕竟,那老物件也是祖宗传下来的,咱们这肥皂,又没名气,恐怕一时间难以打开销路。” 方寒能不知道牛达的脾气吗,所以自然也没把他之前的话放在心上,对于肥皂这类现代制造物,在没有使用过的前提下,别人自然不知道他的好用所在。 但作为现代人的方寒,却是胸有成竹,拍着胸脯继续道。 “牛达,你放心,这肥皂可比皂角好用多了,去污、安全都甩它几条街。” 肥皂本就是现代产物,对皂角堪称降维打击。 方寒穿越到这片大陆三个月,早就摸清了皂角的底细。 去污力一般不说,还自带毒素,稍微处理不当就会损伤皮肤。 洪州城不少大户人家的丫鬟仆人都吃过这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盯上了肥皂这个赚钱路子。 可牛达依旧没信心:就算肥皂真好用,富贵人家能买账吗? 想归想,这话他可没敢再说出口,毕竟是真心维护方寒,不愿泼冷水。 而且他知道,方大哥向来奇思妙想多,这次路子算走不通,以后也能找到别的法子。 说话间,肥皂已经彻底冷却。方寒取出倒模好的肥皂,先在自己手上擦了擦。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制作,得先看看效果。 牛达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虽说积极性不高,但也想看看方寒说的“奇异之处”是不是真的。 “不错不错,还真有美白效果!” 清洗完,方寒的手明显白了些,可这还不够验证清洁力,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三人身上。 这三人都是洪山帮最底层的“草鞋”,每月赚的银子刚够糊口,日子过得潦草。 身上的衣服又破又旧,还因为清洗不彻底泛着黄边。 牛达还好些,毕竟父亲当过掌旗,生活稍宽裕;可二牛和猴子的衣角沾着米汤印,袖口磨得露了棉絮,跟街头乞丐没两样。 这就是这个时代底层人的真实写照。 这片大陆的生产力远不如现代蓝星,底层百姓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 绝大多数人每天只喝粟米煮的米汤,没有盐巴就把穿过的粗布麻衣煮水,借布料上的汗渍补点咸味。 方寒刚穿越时也吃了不少这种米汤,好几次肚子难受得直叫唤,现在回想那股怪味,还忍不住犯恶心。 “你们三个把衣服脱了,今天我就用这肥皂给你们洗,试试效果!” 方寒话音刚落,三人立刻面面相觑,连忙摆手。 “方大哥,不用不用,这玩意儿看着金贵,我们可不敢用!” “磨磨唧唧干什么?我这是测试肥皂的清洁力!” “那……那行吧,不过衣服还是我们自己洗比较好。” 第二十六章 玲珑王家 三人没再推脱,麻利脱下身上的破衣裳,往上面抹了点肥皂,便动手洗了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缩手缩脚,生怕这金贵玩意儿用多了浪费,直到方寒摆手示意,才敢放心抹上不少。 洗衣过程压根不费劲,最让人咋舌的是肥皂的去污力。 刚抹上去泡了片刻,没等上手揉搓,衣服上的污渍就往下掉了大半,盆里的水转眼就浑了! 见这架势,牛达之前的偏见瞬间烟消云散,脸上迸出狂喜,忍不住咋呼道。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没想到这么顶用!” 他是三人里唯一见过皂角的,很清楚这肥皂的清洁力,简直是把皂角按在地上打! 而二牛和猴子的震撼丝毫不输牛达。 他们身上的衣服常年累月沾着污渍,平日里随便搓洗根本清不干净,可现在加了肥皂,居然跟换了件新的似的! 尤其是那些顽固的黄边,泡过之后再揉几下,居然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他俩虽没见过皂角,但也瞧得明白,这肥皂绝对是能赚大钱的好东西! “方大哥,我之前错怪你了!你这肥皂简直是神物!洪州城的富贵人家最爱面子,穿的绫罗绸缎都要洁白如新,这东西卖给他们,指定能赚翻!” 洪州城虽地处偏远,但有钱人家可不少,为了体面,再贵的东西也舍得掏钱。 方寒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效果,心里挺满意。这肥皂比起后世的大品牌还有差距,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妥妥的“大杀器”! 略一盘算,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赚钱计划。 转头和牛达道了一句。 “牛达,别激动,这只是第一步,等站稳脚跟,后头还有更好的路子。” 牛达听了,也慢慢冷静下来。 经过肥皂这事儿,他对于方寒彻底信服。 联想到之前自己那些个丧气话,脸上更是带上了几分愧疚。 明明方寒大哥对自己多好,自己没有站在他这边,反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心里越想越觉得自己惭愧。 不过,另外一方面,他也愈发坚定了一点,自己这榆木脑袋以后负责听就是了,往后不管方寒说什么,他都绝不会反驳。 至于自己那点小聪明,还是省一省比较好。 随之,牛达看向方寒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恭敬。 “方大哥说得对!以后我牛达绝不说丧气话,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方寒见状,知道这孩子还在为之前的话内疚。其实没见过肥皂的功效,怀疑很正常,倒是牛达这份实诚,让他挺受用。 这年头,他害怕的可不是聪明人的处心积虑,而是笨蛋的灵光一闪。 而牛达,两者都不算。 甚至他身上,有一点最为难能可贵的,就是他有一颗赤子之心。 他懂得感恩。 在这个世代上,方寒接受过牛叔的好意,所以理应对牛达好些。 而牛达会做人,这也让方寒愈发信任对方。 方寒思考着的同时,一旁的二牛和猴子也连忙跟着表忠心。 “方老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领头人,上刀山下火海,哥几个都跟着你!” 看着三人真心归顺,方寒心里高兴,笑着拍板。 “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至于牛达,你就是咱们这小团体的二把手,只要是我不在的时候,这个小团体的所有事情就全交给你了!” 说着,方寒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随之话锋一转,他补充道。 “不过销售肥皂这件事情上还得有个关键。” “这肥皂去污强是优势,但想赚大钱,不能只靠这点。” 牛达皱起眉,他不懂做生意,心里直犯嘀咕。 东西好,难道还愁卖? 看着方寒没有继续说话,牛达这也忍不住正要发问。 可旁边的猴子却一点就透,眼睛一亮。 “方老大是说‘奇货可居’?咱们只卖给富贵人家,还得限量供应,吊足他们的胃口?” 方寒赞许地看了猴子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猴精,倒真有做生意的脑子,牛达这回算是捡着宝了! “没错!物以稀为贵,不光要限量,还得勾起他们的攀比心,这样才能卖高价!” 牛达听到这里,更是一脸懵逼,挠了挠脑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问道。 “方大哥,这是啥意思?咱们难道不和食车一样买东西了吗?” 牛达还是惯用思维那一套。 毕竟洪州城,多的都是穷苦人,现在肥皂这玩意多好?下头的老百姓也用得到,如果量大供应,怕也赚的不少。 可话音落下,方寒却摇了摇头。 这生意从计划之初,他心里便盘算得明白,绝对不能走量! “当然不能,咱们现在小团体里头就三个人,如果想走量,咱们人手够吗?难道你打算因为肥皂售卖招些不信任的人进来?” 方寒反问,让牛达也低下了头来。 他脑子简单,的确没想到这个事情。 而方寒并没有继续话题,紧接着又继续道了一句。 “人手只是一方面的问题,另外一方面是跟着我的兄弟,总不能一直喝西北风吧?这毕竟是咱们的私人渠道,走量,总归有被发现的风险,到时候,洪山帮的其余人也想分一杯羹怎么办?” 方寒的两句话,直接让牛达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对呀,他怎么之前就没想到这些呢? 要知道,现如今瓦檐街可谓是四面受敌,明面上,张衡一直死死盯着瓦檐街这块肥肉,但背地里,又有谁保证其他掌旗不是呢? 若是方寒选择大批量售卖,难免被他们这些有心人看见,若是随后走漏风声,传到了堂口之上! 义字堂的堂主他能够不心动? 财帛动人心,这个自古有之! 为了安全着想,走现代化营销的路子,既安全又能快速敛财,便再合适不过。 而听到方寒说完,猴子脑子里头也过了一遍,随后双眸中的精光更亮了,连忙说道。 “方老大,我有个主意!你说咱们能不能搭上洪州城玲珑王家的线?他们家的玲珑楼专做珍宝拍卖,能进去的都是顶尖富人,最识货也最舍得花钱!” 方寒闻言,心里一动。 玲珑王家他也听过,玲珑楼里卖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能通过那儿卖肥皂,确实是条捷径! “玲珑王家……这路子倒是可行。” 第二十七章 云月斋 说起王家,其产业玲珑阁的名号虽响,但真正让王家在洪州城站稳脚跟的,还是如今的当家之人。 一个颇为神秘的女子,张氏。 说到张氏,还得从王家这一代当家说起。 王家在洪州城,可谓是一大士族,传承可追溯至千年之前,可这一代的当家王安,却是个薄命人。 未满二十岁的年纪,便猝然离世,膝下无儿,只留下一位貌美如花的遗孀张氏。 坊间流言四起,都说这张氏美若天仙,却是个勾魂夺魄的妖精,王安英年早逝,多半与她脱不了干系。 方寒知晓此事,不过是街坊邻居茶余饭后闲谈时听来的,随口记在了心里。 只是这些闲言碎语于他而言无关紧要,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王安死后,张氏竟以雷霆手段稳住了王家局面,一手掌控了整个家族。 一个容貌倾城的弱女子,在这乱世之中,若没有通天本事,多半会沦为他人玩物。 可张氏不仅保全了自身,更借着丈夫离世的契机,顺势独揽大权。 由此可见,这女子的心机城府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甚至在她接管王家生意之后,王家上下更是经历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这般气度,也使得王家旗下生意,比起往日,更上了一层楼。 方寒想到这里,眉头也微微一皱。 恐怕这张氏,也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人…… 收敛思绪,方寒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猴子。 既然是他提出与王家合作的想法,想来定是有了具体计划,不如听他细说端详。 “猴子,你觉得与玲珑王家合作可行,是不是已经有了牵线的法子?” 猴子听方寒发问,立刻上前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地答道。 “那是自然!我别的本事没有,打探消息还算灵通。听闻张氏别的爱好没有,唯独痴迷胭脂水粉这类物件,每逢初一十五,必定会去云月斋逛上一圈。” “咱们若是能带着肥皂去云月斋打响名气,张氏定然会闻讯而来。” 不得不说,猴子的盘算确实周全,几句话便理清了脉络。这计划若是成功,接近张氏不说十成把握,八成是稳了。 方寒看了一眼猴子,愈发觉得自己创业之初能得此帮手,实在是幸事。 有这么个擅长经商的人辅佐,日后招兵买马、拓展事业,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当即,方寒拍板定夺。 “好,就按你说的办!咱们把肥皂送到云月斋,让掌柜的掌掌眼,也好吸引张氏的注意。” 说完后,方寒也是将这活交给了猴子。 “猴子,这送肥皂的活儿,不如就交给你?” 这主意是他出的,由他执行自然最为合适。 可谁知,话音刚落,猴子便急忙摆了摆手,一脸抗拒:“这事还是方老大你亲自去为好!我这猴嘴猴脸的模样,云月斋哪能让我进门啊……” 云月斋是洪州城里专卖女性胭脂水粉的地界,最是看重容貌气度。 虽说以貌取人不可取,但连长相都拿不出手的人,带着女性产品上门,又怎能让人信服? 正因如此,猴子话音落下后,三人面面相觑,最终都将目光投向了方寒。 四人当中,论长相和气度,方寒无疑是最佳人选。 比起憨厚老实、一身庄稼人气的牛达,还有满身腱子肉、魁梧粗犷的二牛,方寒多了几分清俊挺拔的气质。 他剑眉星目,自带几分英姿飒爽不说,这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若非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走在街上定然能引得不少女子侧目。 “方大哥,要不这事儿,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吧?” 牛达与方寒关系最铁,此刻率先开口提议。 方寒虽有几分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行,这事儿就交给我。不过日后若是与张氏搭上了线,剩下的事情可就全靠你们了。” 方寒说完,三人连忙点头应承。 “放心吧方大哥!等渠道打通了,其余杂事交给我们兄弟几个便是!” “那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家换身衣裳,之后再去瓦檐街巡视一圈后便可各自回家。至于牛达,你趁现在时间充裕,即刻动身去一趟李威家。我怀疑张衡那家伙贼心不死,夜里多半会动手。” 方寒吩咐完琐事,忽然想起了白天遇到的张衡。 依着那家伙的性子,绝对耐不住寂寞,若是要对李威下手,夜里定然会行动。 为了保护李威一家,也为了保住自己日后的生意链,让牛达去一趟最为稳妥。 牛达当即点头,神色郑重地答应。 “方大哥放心!有我在,张衡那厮若是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方寒看着牛达积极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忧。 “让你去一趟李家,也并非让你和张衡动手!若他真有什么坏心思,你只需阻拦即可。但多半他也不会动手,毕竟依他的性子,最忌惮的便是报官!” 张衡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终究是洪山帮的掌旗之人,得遵守帮中规矩。 若是敢恃强凌弱、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位置未必能保得住。 所以,即便他再猖狂,也不敢闹出太大事端。 牛达自然明白其中关键,当即抱拳道。 “我晓得了,方大哥放心等我好消息便是!” 说罢,牛达随手披了件衣服,起身出了屋子,朝着西市方向而去。 牛达走后,猴子和二牛也没耽搁,各自拿着洗好的衣服,匆匆赶回了家。 至于方寒,拿起肥皂便不再迟疑,径直朝着云月斋走去。 如今他手中有一张明劲体验卡,心中多了几分底气。若是玄阳祠的人依旧不识好歹,敢来招惹他,今日便让他们好好付出点代价! 一刻钟不到,方寒便走到了云月斋门前。 还未进门,一股混合着各式香料的芬芳便扑鼻而来。 而里头装潢更是颇具美感,架子上摆放着的胭脂水粉,更是数不胜数。 这地方不愧是女性产品专卖店,果然别有韵味。 “你是何人?来此处有何贵干?” 就在方寒准备进门找掌柜时,门口忽然走出一位侍女。 她上下打量了方寒一番,眼神中明显带着几分轻视,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麻烦姐姐通禀里头的掌柜,就说在下手中有件稀罕物,想让掌柜的掌掌眼。” 第二十八章 会见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掌柜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侍女瞧着身段平平,架子倒是摆得极大,眼神如刀般剐了方寒一眼,语气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方寒的脸色瞬间沉如寒铁。 他虽不刻意张扬,但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被人这般蹬鼻子上脸,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火气,他冷声道。 “不愿引荐便罢了,何必要这般狗眼看人低?” “狗眼看人低?” 侍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嘲讽。 “你也不瞧瞧自己穿的是什么破烂麻衣,这云月斋是你这等穷酸汉能踏足的地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先前猴子便说过云月斋看客人极重外表,如今看来,何止是看重,简直是拜高踩低到了骨子里! 就连一个看门侍女,都敢这般仗势欺人。 方寒眼底寒光一闪,知晓跟这种人纠缠纯属浪费时间,当即转身就走。 但这也并不是说放弃了和云月斋接触的计划。 只是正大光明的路走不通,那便只能换条路来。 方寒还就不信了,这云月斋的大老板,一天到头,都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店铺里头,也不出门! 可刚想好,人走没三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润温婉的女声,带着几分探寻。 “可是瓦檐街的代掌旗,方寒小哥?” 方寒脚步一顿,诧异回头。 只见云月斋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位身着华贵貂裘的女子,墨发高挽,珠翠环绕,虽看不清全貌,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一双美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你如何知晓我的名讳?” 方寒心中警铃大作。 他接手瓦檐街不过半月,说到底只是个不起眼的代掌旗,名声在洪州城根本排不上号,这云月斋的大人物,怎会认得他? “果然是方寒小哥。” 女子缓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中满是欣赏。 “你年少有为的名头,在我这儿可是如雷贯耳。听闻你接手瓦檐街时,那地方可还混乱不堪,但等你接手后,不过只用了半月便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每月上供的月例钱都翻了十倍不止,这般能耐,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她刻意点明细节,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方寒心中疑窦更深。 瓦檐街在洪州城,也不过是个小地方,这女子有何能耐竟能打探到如此详尽的消息,其中手段未免太过惊人? “姐姐过誉了。” 方寒眼神微凝,语气冷了几分。 “我方寒不过是混口饭吃的普通人,实在不配云月斋这般‘重视’,不知姐姐这般费心调查,究竟有何用意?” 在他看来,这般处心积虑摸清自己底细的人,绝非善类。 女子见他神色戒备,眼中的欣赏反而更甚,掩唇轻笑。 “你既喊我一声姐姐,那我便认下这个弟弟。不过弟弟为何对我这般防备?姐姐虽是女流之辈,却也知晓江湖规矩,真要对你不利,何必在此费口舌?凭云月斋的财力,雇几个明劲杀手,岂不是更省事?” 女子这话直截了当,却也戳中了要害。 方寒暗自思忖,云月斋在洪州城口碑极好,做的的确都是正经生意,若真要对付自己这无名小卒,的确犯不着这般大费周章。 这般一想,他心中的戒备消减了大半,但依旧留了个心眼。 “姐姐所言有理,只是不知今日喊住我,究竟有何要事?” “弟弟方才不是说有好东西要给掌柜看吗?” 女子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怎么,难不成是被我这不懂事的侍女气着了,赌气不想拿出来了?若是如此,姐姐替她给你赔个不是,都怪这丫头狗仗人势,回头我定好好教训她。” 说罢,她转头瞪了那侍女一眼。 侍女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老板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冲撞方小哥,求您开恩!”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侍女,此刻如丧家之犬般磕头求饶那反差看得人通体舒畅。 方寒心中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反倒有些诧异地看向女子。这云月斋的老板,竟如此年轻? 虽身着貂裘、气度华贵,却没想到竟是个二十出头的绝色佳人,眉眼间既有商界大佬的干练,又有女子的柔美。 “弟弟为何这般看着我?” 女子见方寒失神,笑着打趣道了一句,而且脸上洋溢起的笑容,更是如春风拂面,暖人心扉。 “莫不是姐姐脸上有花不成?” 一语落下,方寒这才回过神来,即刻拱手致歉。 “抱歉姐姐,我实在是惊讶姐姐这般年轻,便有如此能耐,执掌云月斋这等大商号。” “哈哈哈,你这小嘴倒是甜。” 女子对之前的夸奖非常受用,一时间,其笑声愈发清脆,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外头风大,说话也累,既然你有稀罕物件,不如随我上楼详谈?” 方寒点头跟上,路过那跪地的侍女时,脚步未停,甚至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这等踩高捧低之辈,不值得他多费心力。 而侍女见方寒并未告状,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今日这劫,算是过去了。 可即便如此,她半晌依旧不敢起身,只能趴在地上,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敢抹去脸上渗出的冷汗。 二楼的雅间与一楼装修截然不同,布置得极为朴素,偌大的房间里,只摆着一套梨花木桌椅,墙角则是燃着一炉檀香,清雅宜人。 其中不得不提的是,云月斋选址也是不俗,透过二楼的窗户望去,恰巧可以将洪州城大半风景一览无余。 “弟弟可别嫌弃这里简陋。” 女子款款落座之后,便也抬手示意方寒坐下。 “姐姐说笑了,这般雅致的布置,反倒更显格调。” “弟弟谬赞了。” 女子莞尔一笑,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不过咱们还是言归正传,今日你特意找上门,究竟带了什么稀罕物件,不妨给姐姐过过眼?” 方寒没有迟疑,随手从怀里拿出刚刚制作好的肥皂。 “不瞒姐姐,这就是我口中所说的稀罕物,名字叫做肥皂,具有美白护肤的功效,但最大的能耐,还是这物清洁能力一流,就算是陈年未洗的物件,只要用它洗上一遭,也能焕然一新!” 第二十九章 要求 女子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原以为方寒敢这般底气十足找上门,定会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奇珍,或是能颠覆市面的新奇发明。 可听他说了半天,这物件的用处竟和寻常皂角并无太大区别,无非是多了洗手洁面的功效。 一时间,女子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失落,连带着眼神都黯淡了些。 但作为云月斋的掌柜,该做的表面功夫,自然不能落下。 就算在不感兴趣,对待上门的客人,那也得提供良好的服务质量。 出于这点,女子稍微整理思绪,这才脸上堆起真切喜色,满眼好奇地追问。 “哦?竟有这般妙用?那姐姐可有了兴致,不妨给姐姐展示展示?” 女子虽然热切,但心里头却并没有多少期待。 她想的,不过是等方寒展示完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将其打发走罢了。 而方寒两世为人,又岂能察觉不到女子神色里头的虚伪。 可他并未急着自证什么,只是心中暗笑。 没真正试过的人,终究不懂肥皂的妙处,就像当初牛达三人,初见时也只当是块普通油脂。 等之后价值出来了,那个不是情绪前后反差巨大? 另一方面,他也暗自佩服这女子的定力,即便心里存疑,也给足了场面,这份分寸感,难怪能把云月斋做得风生水起。 方寒不再多言,当着女子的面,舀了勺热水便开始洗手。 对于旁人的疑虑,最好的办法,就是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不过一息间,指尖揉搓下,水面也开始冒出了细密绵柔的泡沫,空气之中也带起了一股子清香味。 又过了片刻,等到方寒清水冲洗双手过后,他也走到女子面前展示了起来。 原本带着薄茧的手掌,竟变得异常光滑,肤色也透着几分透亮的白皙,连原本沾染的尘土气息都消散无踪。 女子眼神微动,伸手探了探他的手掌,触感的确细腻不少。 这肥皂,倒真是个稀罕物。 女子心中惊奇,但脸上却依旧神色如初,淡淡道。 “嗯,瞧着倒是个实用的物件,只是这美白效果,似乎还不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方寒知道单靠一点,并不能打动女子的心。 毕竟云月斋什么稀罕物没见过? 于是心知肚明之下,他也开始第二步计划。 那就是展现肥皂的核心杀招,去污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姐姐别急着定论,这物件的真正本事,不在美肤,而在去污。不知你这房间里,可有什么积年未洗的旧物,或是沾染了顽固污渍的物件?我让你瞧瞧,什么叫立竿见影。” 这话瞬间勾起了女子的好奇心,寻常去污之物,哪敢说“立竿见影”? 她陷入了思索,随即无奈笑道。 “弟弟这问题倒是刁钻。云月斋里的物件,若非古董藏品,皆是常用常换,哪有什么脏污的东西?” “再者道,来这儿的都是富贵人家,若是摆设的东西沾了污渍还不弃之换新,也怕客人看了不满意,影响观感。” 女子说的倒也真诚,毕竟云月斋也是洪州城内的一处销金窟。 接待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些有名的太太。 所以,其中的风气,也颇为奢靡,哪里会和外头那些穷苦人一样,东西穿个几年都不更换? 场面顿时陷入僵局,方寒思考半晌后,这才想到了什么,指着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提议道。 “既然没有现成的,不如就用我这件衣服做个演示如何?这麻衣我也穿了半月,汗渍、尘土都浸进了布料里,寻常皂角根本洗不干净。” 女子稍微思索,随即点头。 “若是弟弟不介意姐姐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姐姐自然无异议。” 自古以来男女有别,男子脱衣倒也没那么多忌讳。 方寒见状,笑着打趣道。 “我这粗陋身材,能入姐姐的眼,那是我的福气。只是姐姐这般年轻便执掌如此大的家业,我这身份,可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说罢,他当即脱下身上的粗布麻衣。 只见那衣服领口、袖口都泛着暗沉的黄色,布料上还沾着几块明显的污渍,一看便知许久未好好清洗。 女子眉头微挑,心中暗忖,这般脏污的麻衣,就算用最好的皂角,也得搓洗半个时辰,还未必能洗干净,他难道真有办法? 她立刻吩咐下人端来几盆热水。 方寒也不避讳,直接在雅间里动手,将肥皂在麻衣脏污处轻轻一抹,指尖揉搓起来。 不过三两下,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顽固的汗渍,竟随着泡沫被轻易剥离,原本暗沉的布料,渐渐透出了麻布原本的色泽! 不消片刻功夫,那件沾满尘土、带着汗渍的麻衣,竟变得洁净如新。 甚至就连领口处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黄色汗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子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淡然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狂喜。 她作为商人,自然看出了肥皂的能耐和价值,故此,也是惊叹道了一句。 “当真小瞧了这物件!竟有如此惊人的去污力!”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商人自带的商业嗅觉让她瞬间闻到了巨大的商机,这东西若是推向市场,绝对能引爆洪州城! 为此,她稍许冷静后,当即问道。 “弟弟,这肥皂你打算如何售卖?产量又有几何?” 方寒见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拱手坦诚道。 “姐姐,我也不说虚的,关于售卖这方面,我打算是想请你帮忙引荐给玲珑王家,由他们负责销售,至于产量,因为我这边人手和原材料吃紧,短时间恐怕也提供不了多少。” “玲珑王家?” 女子神色微动,随之若有所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方寒,打趣道。 “弟弟忽然提到王家,莫非是看上了那位风华绝代的张氏?” 女子忽然提着一嘴也不是兴致所致,只是近来外头觊觎张氏的男子可不少,二十出头的寡妇,又手握王家大权,还生得倾国倾城,试问天下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动心? 而她这轻飘飘的一问,也让气氛微微有了些许改变。 特别是方寒若是真有此意,这合作怕是又要复杂上几分。 可方寒却急忙摆手,神色坦荡。 “姐姐误会了!我对张氏绝无半分觊觎之心。王家家大业大,玲珑阁的名声更是响彻整个洪州城,我只是想借他们的势,让手下的兄弟能吃饱饭,绝非另有图谋。” 女子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眼底澄澈,毫无杂念,不由暗自高看了几分。 这小子进退有度,心思活络,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城府,恐怕日后成就不简单呀! 甚至她还听说方寒前几日刚打杀了媲美练骨境的尸犬,想必这小子武道天赋也是不俗。 记得放上来的消息,还说方寒几个月前还是籍籍无名的小透明,可现如今却已是瓦檐街代掌旗,这般潜力,绝非池中之物。 她先前会主动叫住方寒,正是看中了他这份横空出世的潜力。 收敛思绪,女子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如此说来,弟弟是想借着王家的玲珑阁,走奇货可居的路子?只是……王家的门槛可不低,张氏更是个心思深沉的主,你想要靠着她们的渠道赚钱,可不容易呀。” 第三十章 风云涌动 女子寥寥数语,便精准戳穿了方寒藏在心底的盘算。 方寒见状,也不再遮掩,坦然点头。 “姐姐不也瞧出肥皂里的大商机了?张氏本就是精明生意人,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我人微言轻,缺个靠谱的引荐人,思来想去,整个洪州城,也就姐姐你有这面子,能让张氏给几分薄面。” 女子忽然笑了,眼波流转间藏着深意。 “行了,姐姐知道你的难处,这忙我帮了。不过牵线搭桥可不是白忙活,外头想攀附王家的人能排到城门口,我帮你这个忙,你也得给姐姐些诚意才是。” 方寒心中的石头轰然落地,连忙拱手致谢,语气恳切得不带半分虚假。 “多谢姐姐成全!姐姐有任何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方寒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见方寒答应得如此干脆,女子脸上多了几分真心的喜色。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这肥皂生意我既然帮你搭线,是不是也该给姐姐分点……” 她话没说透,只抬手做了个比心的手势,这自然不是儿女情长的示爱,而是直截了当的利益诉求。 方寒本以为对方要让自己办什么棘手的事,见只是要分润好处,顿时松了口气,爽快道。 “姐姐这是什么话,这生意我本就没打算把你抛在一边。不如这样,肥皂生意咱们三家平分红利,如何?” 方寒这般干脆利落,反倒让女子有些不好意思。 “弟弟倒是爽快,不过姐姐也用不了那么多,毕竟只是牵线搭桥,没费什么真力气,只需一成利益便够了。” “那怎么行?” 方寒立刻反驳。 “若是没有姐姐帮忙,我这肥皂能不能递到张氏面前都两说,更别提卖出去了。一成实在太少,最少两成,姐姐莫要推辞!” “这……” “姐姐就别客气了,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经方寒三番劝说,女子这才点头应允。 “既然弟弟说到这份上,姐姐便却之不恭了。日后弟弟若是还有别的赚钱营生,尽管来找姐姐,别的本事没有,这洪州城的富贾权贵、千金名流,我倒认识几个,还能帮你说上几句好话。” 女子对方寒愈发赏识,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块雕着云纹的令牌。 “诺,这是我云月斋的身份令牌,日后有事寻我,拿着它过来,保管没有不长眼的下人敢拦你。” 方寒双手郑重接过,感激道。 “多谢姐姐好意,日后若是有其他营生,我必然第一时间告知你。” 他收好令牌,带上自己的衣物准备告辞,女子也起身相送。 到了门口,已是傍晚,漫天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绯红,映得两人身影都添了几分暖意。 “弟弟,日后别再‘姐姐姐姐’的泛着叫了,我叫白若雪,你若是不嫌弃,便唤我若雪姐姐吧。” “若雪姐姐哪里话,我怎会嫌弃?” 方寒笑着回应。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等第一批肥皂制作好,我便命人送来给姐姐过目。” “好,姐姐翘首以盼。”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朝着不同方向离去。 只是方寒不知道,他刚走出百米远,白若雪身后便骤然出现一道神秘人影。 那人一袭黑衣,头戴兜帽,脸上蒙着厚重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出现得犹如鬼魅,仿佛凭空出现。 可白若雪却毫不动容,也没回头,似是早已察觉对方的存在,淡淡开口。 “黑鸦,你觉得这小子如何?” 半晌后,黑鸦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尚且不知深浅,表面实力与情报一致,是炼骨境左右的武者,但总觉得他藏着些没露出来的东西。” “哦?” 白若雪挑了挑眉。 “那你觉得,我投资这小子,是赚是赔?” “属下不知,也不敢妄猜。” 黑鸦低头答道。 “不过主子眼光向来毒辣,既然你愿意下注,他身上定然有旁人没发现的潜力。” 白若雪转过身,盯着黑鸦看了许久,忽然噗嗤一笑。 “你呀,什么主子不主子的,让你说句心里话都这般拘谨,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白若雪话语落下,黑鸦这才抱拳态度恭维道了一句。 “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尊卑有别。” 黑鸦的观念里头,一直秉承着主仆有别的观念,这种思想,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看着气氛安静下来,白若雪看了一眼黑鸦后,便把目光看向了洪州城的深处。 她虽说早已习惯了黑鸦的性子,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自觉无趣。 待在身后的黑鸦此刻也感觉到,等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白若雪身上的那股子孤傲气也逐渐满溢而出。 “罢了,问你也是无用,我帮助方寒这事就权当是结个善缘吧。对了,让你盯着王家,最近可是有什么发现?” “回主子,一切都还算正常,只是当初掌权的那些老头子还需些时间调教,毕竟一夕间失去了权利,人难免有些不适应。” “我的耐心可不多,若是他们还要适应很久!我不介意让他们王家洪州城彻底除名!” 白若雪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寒霜,语气冷得像冰。 “另外,告诉婉儿,抓紧时间找到破解天武秘境的钥匙!” “是!” 黑鸦见状,连忙低头抱拳应了一声,话音刚落,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提及王家,白若雪眼底神色莫名。 她表面上虽然只是个云月斋的掌柜,但如今想来,其背后所图并不小! 但片刻过后,她又回归到了原本的神态,表情温和。 至于之前发号施令,如同帝王般的威严感则荡然无存。 同时间,原本看似平静的洪州城,不知何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街道旁早已枯黄的枝叶,漫天飞舞,恰似一场风暴来临前的预兆。 …… 方寒回到家时,夜色已浓。 他推开门,入眼看到的便是方宁宁在灶台边忙活,动作依旧生疏。 整个人看似忙前忙后却什么都没做好,反倒是小脸被烟火带来的浓烟熏得有些黑不溜秋。 想必是这丫头见自己迟迟未归,便又想着亲自做次晚饭,只是那笨拙的模样,瞧着就让人担心。 “哥,你可算回来了!” 方宁宁见到方寒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锅铲,脸上满是欣喜,眼睛亮得像天空中忽闪忽闪的星星。 “当然得回来啦,若我再不回来,这家怕是要被你烧咯。” 方寒笑着打趣。 “哥,你取笑我!早知道不给你烧晚饭吃了!饿死你得了!” 方宁宁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尽显丫头本色。 方寒看到这一幕,也是笑的愈发灿烂,随即走到她身前,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歉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我买了你最想吃的螃蟹,你先回屋歇会儿,等哥做好了叫你吃饭,如何?” “真的?” 方宁宁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方寒说着晃了晃手中提着竹木篓子,里面的螃蟹还在动弹。 “哇,真的有螃蟹!那我原谅你啦!” 方宁宁这才看到东西,见螃蟹还有些鲜活,顿时忘了方才的不快,凑过来盯着篓子又看了几眼,随后喜上眉梢。 “那就听你的啦!不过你可得快点做,我等着吃呢!” 说完,方宁宁一蹦一跳便往屋子里走去。 方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不过,这般天真烂漫,倒也挺好。 方寒心里想着手也没闲着,不久便熟练地将螃蟹清洗干净,架在锅灶上忙活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 探访李家 话分两头,牛达离开院落之后便赶往西市,路上买了点食材,不到傍晚便抵达了李威家中。 此刻家里只有李老头在收拾屋子,这个时间点,李威还未收摊,所以并未归家。 他抬头见牛达上门,手上还带着东西,一时间略带诧异,开口问道。 “可是来买肉的?李威现在还没回来,你要不要稍等片刻?” 他并不认识牛达,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来买猪肉的。 这种事往日也常见,毕竟大家平日里忙,时常也有赶不上西市开张的时候。 “李爷爷,我不是来买肉的。” “不是买肉?那你有什么事?” “我是方寒大哥的下属,今天刚从李叔这儿买了肉,听说您今天没出摊,方大哥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牛达说着还将手上的食材提着晃荡了两下。 而李老头一听是方寒派来的人,眼眶顿时泛起了泪光,显然是被感动到了。 他连忙从旁边拎过一张木凳,脚步颤巍巍地朝着牛达走去。 “原来是方恩公的人,你来看看老夫还带什么礼物,别光站着,快请坐!” 牛达见李老头如此客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急忙上前接过凳子。 “李爷爷您别这么见外,咱们都不是外人。坐就不用了,天色也不早了,李叔还没回来,不如我来下厨做顿饭?” 说罢,他放下凳子,打算拎着买来的吃食去一趟厨房。 可李老头脸上却有些为难,即刻又道了一句。 “你还是客人,如何能够让你烧饭呢!要不了多久,想必李威也该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做饭就可以了。” “没事,李叔忙活一天也挺累的,这事情就交给我吧。” 牛达说着,就走进了李家厨房。 李老头见劝阻无用,也只能安分坐在一旁开始了等候,没过多久,浓郁的菜香味便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巧的是,李威刚好收摊回家,见父亲坐在院门口,厨房里却飘出烟火气,心里顿时纳闷起来。 “爹,是秀儿回来了?” “不是,是方恩公的下属来了。我本想让他坐着歇歇,可这孩子实在客气,不仅带了东西,还让我歇着,自己跑去厨房做饭了。” “方恩公的下属?” 李威一愣,好奇地望向厨房方向。正巧这时,牛达端着几个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李威,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热情地招呼道。 “李叔,你回来了?刚好菜刚出锅,咱们一起吃点?” 李威今天白天刚见过牛达,对他印象很深,心里的疑惑顿时消了大半,只是还有些过意不去,问道。 “方恩公怎么让你来了?莫非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没事没事,” 牛达摆摆手,把菜放到桌上。 “方大哥就是担心李爷爷的身体,让我过来瞧瞧。这不,我还买了点吃食,你也别多想了,赶紧坐下吃饭,今晚我可得厚着脸皮在你家借宿一宿了。” 李威不再多问,立刻去拿了碗筷,招呼着父亲和牛达一起上桌。 饭桌上,牛达看了一眼坐下来的两人,也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 “李叔,你家就只有你和李爷爷两个人吗?你还没娶媳妇?” 他也是第一次来李家,心里满是疑问。之前他听说,李威家祖上靠着屠宰为生,到他这一代虽说算不上地主,起码也是富裕人家的水准,怎么如今进门却见到李老头一个长辈? 一提到这个话题,李威的头就低了下去,似乎有难言之隐。 “唉……这事怎么说呢?其实我之前娶过妻,还有过妾室。只是自从我爹生病后,家里就家道中落了,而我那发妻……” “莫非是你发妻弃你而去了?” 牛达立刻猜测道,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 “那也太过分了!虽说古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做人也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 谁知他话音刚落,李威就急忙摆了摆手。 “那倒不是你想的那样。自从我爹生病后,我家中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时常捉襟见肘。可即便如此困难,我那发妻刘秀也并没有嫌弃我,反而到娘家借了钱贴补家用,而三个月前,我本打算典当祖业,刘秀则是打算回娘家借点钱周转。” “可谁知道,她这一回去,她娘家那边……算了,不提也罢,等日后手头宽裕了,我再去好好说道说道。” 说到伤心处,李威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虽然李威没把话说透,但牛达也不傻,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恐怕是刘婶的娘家人见李家败落了,就起了嫌弃之心,想让刘婶改嫁吧。 这年头,没钱人的日子就是如此。一旦家道中落,人情冷暖便看得明明白白。 牛达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当年他父亲还在的时候,瓦檐街的人哪个不喊他父亲一声大哥,处处都是朋友。 可自从父亲去世后,昔日的好友又有几个会上门探望?又有谁真的能知恩图报?不踩上一脚、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沉闷起来。 吃完饭,牛达正打算收拾碗筷,李威却连忙起身拦住他。 “收拾桌子这种杂活交给我就行。你是方恩公的下属,又是来探望我爹的,理应是客人,我怎么能让客人在我家干活呢!” 说罢,他麻利地收起碗筷后,便随即领着牛达往厢房走去。 “我先给你安排住处。不过这祖宅平日里没怎么打理,自从家里欠了债,奴仆也都遣散了,要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可别介意。” “李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牛达笑道。 “我这人平日里懒散惯了,只要有个地方住就行,根本不挑!” “哈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没多久,李威就把牛达带到了一间厢房旁。院子里虽然落了些枯叶,看得出来确实没怎么打理,但整体环境远没有李威说的那么不堪。 牛达十分满意,这院子和房间,比起他家来已经好太多了。 “你就住这儿吧,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夜里要是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 “多谢李叔!” 牛达点点头,忽然问道。 “对了李叔,这房间离你家猪圈近吗?” “猪圈?” 李威微微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小瞧我李威?就算我没好房子给你住,也不至于让你住到猪圈旁边吧!” 第三十二章 投毒 牛达的一席话显然让对方会错了意,他急忙摆手解释。 “李叔误会了,我这趟来不光是看望李爷爷,也是为了这些猪仔!今日白天你也亲眼见了张衡,那家伙睚眦必报,如今你又得罪了他,方大哥怕他迁怒于你们,特意让我来守着。” 到这时候,牛达总算能把实情和盘托出。先前对李老头隐瞒,就是怕老爷子年纪大了,平添无谓之忧。 李威本就疑心牛达此行不止探病那么简单,听完这话顿时恍然大悟,却又满脸惊疑。 “原来是这样……可他张衡怎敢如此猖獗?难道就不怕我报官,让他罪行败露?” 在李威的观点里头,张衡就算再坏,也是个平头老百姓,不至于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方大哥也只是推测,所以我本不想多言。但张衡报复心极重,更要命的是,方大哥最近几日接连遭遇妖兽袭击,这事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牛达随后也是解释了一句,可话音刚落,李威便不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 妖兽! 这可是能掀起洪州城血雨腥风的大事! 最近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哪桩哪件不是和妖兽有关? 没曾想,张衡竟和这种凶物有不清不楚的牵扯! 顿时,李威眉头拧成死结,浑身泛起寒意,他就是个普通百姓,绝非武者,真要是撞上妖兽,纯属有死无生! 牛达看穿了他的恐惧,连忙补充。 “李叔莫慌!虽说张衡和妖兽袭人案有关,但他绝无掌控妖兽的能耐。不然以他的性子,如今怎会只当个小小的码头街掌旗?” “其中怕只是认识些会掌控妖兽的歹人吧!既然是买凶杀人,那也需要大量的财物支撑,所以他不至于为了你,花这笔冤枉钱。” 这话让李威稍稍松了口气,可眼底的顾虑仍未消散。 他看向牛达,当机立断。 “既然恩公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这就给你安排屋子,甚至今夜我也睡在你旁边!万一有动静,也好有个照应,及时报官!” 保险起见,李威打定主意要守在猪圈旁。 牛达没有拒绝,两人当即动身,由李威带领,不多时便走进了猪圈旁的小破屋。 屋内弥漫着刺鼻的粪便臭味,空气污浊不堪。牛达简单收拾了一下一旁的茅草垛,便躺了下去。 李威则回去安顿妥当,过了半个时辰才折返,躺在不远处的另一侧。 夜色渐深,困意渐渐席卷了牛达,他迷迷糊糊坠入梦乡。可就在睡得最沉之际,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突然刺破寂静,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牛达瞬间惊醒,猛地半坐起身,目光如炬般锁定声音来源。 今夜月色昏暗,却足够看清一道黑衣人影正蹑手蹑脚地朝着猪圈摸去。 对方一步三回头,谨慎得如同偷食的野猫,看样子,还刚来不久。 毕竟他离猪圈尚有一段距离,路上也没注意到牛达,毕竟两人还有些距离,外加上茅草垛的遮盖,他压根没察觉里头还藏着人。 “该死的方寒!我码头街生意黄了,你瓦檐街也别想好过!” 来人正是张衡!他身着夜行衣,手中紧紧攥着个小瓷瓶。 这可是他今天白天去药店花大价钱买的毒药,他要做的,就是毒死这些猪仔,断了方寒的晋升之路! 想到方寒最近出尽风头,张衡眼底喷火,恨不得眼前的猪仔全变成方寒的模样,任他泄愤。 “不是想完成月例两百的目标,抢走瓦檐街的掌旗之位吗?我今个就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等之后你没了这些猪仔,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眼看就要摸到猪圈栅栏,张衡的警惕心骤然松懈。 也正因这片刻的大意,他全然没察觉到,牛达已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身后! “张衡!你鬼鬼祟祟潜到这里,安的什么心!” “牛……牛达!” 突如其来的怒喝让做贼心虚的张衡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瓷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毒药粉末撒了一地! 他猛地转身,见到牛达过后,先是惊讶,后是松气,最终眼中满是怒意喝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牛达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 “你堂堂码头街掌旗,大半夜不睡,跑到别人家的猪圈前,难不成是想行投毒的苟且之事!” “你胡说八道!” 张衡怒吼着反驳,可底气却虚得很,毕竟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他根本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至于牛达也压根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目光落在地上的药粉和瓷瓶上,语气笃定。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好物,你莫要想狡辩?我看你鬼鬼祟祟潜入猪圈,分明是想投毒!” “没……没有!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岂是那种人!” 张衡说话结结巴巴,下意识就想弯腰去捡瓷瓶,试图销毁证据。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牛达已然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瓷瓶抄在手中! “该死的!” 张衡心头一沉,见东西落入牛达之手,也知道投毒一事多半会败露! 一时间,他恶向胆边生,眼神瞬间变得阴狠,猛地一掌朝牛达拍去,掌风呼啸。 “小贼,还我东西!” 可不料,牛达似乎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轻松避开了这一击,冷笑道。 “张衡,你还想杀人灭口?” “你休要胡说!” 张衡恼羞成怒,步步紧逼。 “明明是你抢我东西,反倒倒打一耙!识相的赶紧把瓷瓶还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牛达把玩着手中的瓷瓶,眼底满是嘲讽。 “如今证据确凿,我这就报官!等官府来人,验明这毒药,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报官!” 二字如同惊雷,炸得张衡脸色惨白。他很清楚,大半夜带着毒药出现在这里,就算没真的投毒,官府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权衡利弊之下,张衡瞬间收了凶相,脸上挤出几分谄媚的笑意,语气也软了下来。 “牛达侄子,莫冲动!我和你父亲可是多年故交,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要是现在报官,不光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日后传出去,我又该如何见人呀!” 第三十三章 放过张衡 看着张衡那张谄媚到极致的脸,牛达只觉得一股恶心感从心底直窜上来,胃里都跟着翻涌。 “现在才想起求饶?是不是太晚了!你当初对方寒下死手!如今又来玩阴的,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后果?” 牛达是出了名的死脑筋,一想到张衡之前对方寒的种种算计,再看他此刻卑躬屈膝的模样,心底的火气更盛! 今日既然抓了他投毒的现行,绝不能心慈手软,必须一棒子打死,永绝后患! “贤侄,何必做得这么绝!咱们两家往日多少有些交情,真要是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啊!” 见牛达油盐不进,张衡彻底慌了神,额头因为紧张,此刻也渗出些冷汗。 他心想,一旦牛达报官,牢狱之灾是小,若是这事捅到义字堂堂主跟前,自己做了数十年的码头街掌旗的位置,必定会被一撸到底!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联想到如今因为隔壁瓦檐街方寒起势,他手底下的草鞋一个个也动了离开的心思! 要是这节骨眼上再出纰漏,他多年积攒的名声和势力,怕是要彻底土崩瓦解! “这事儿没什么好说的,你若要靠往日那点情分做文章,在我这可行不通……” “牛兄弟且慢!” 就在牛达懒得再听张衡狡辩,转身就要去报官的瞬间,潜伏在暗处的李威突然一个快步走了出来。 他已经醒了许久,要不是之前一直在观察事态的发展,怕早早就过来发声了。 而如今,他见牛达打算报官,张衡也没有动手的意图,这才走上前来道了一句。 声音落下,牛达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李威,满眼都是疑惑。 “李叔,您这是?” “报官就不必了。” 李威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各打量了几眼后,沉声道。 “这事终究没酿成大祸,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此揭过吧。” 牛达彻底愣住了。 他昨晚守在这儿,就是抓住张衡的马脚,如今人赃并获,李威居然要放张衡走? 难道是他一时圣母心发作,还是说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卖张衡人情,日后好攀附于他?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最终牛达深呼吸一口气,说话的语气也顿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 “李叔,您糊涂啊!他是来投毒的,这要是放虎归山,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如今能一棒打死,岂能轻易放过?” 张衡见状,脸上瞬间涌上狂喜,虽然不清楚李威打的什么主意,可只要能逃过这一劫,他都得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随即,他对着李威拱手作揖,语气急切又诚恳。 “多谢李兄弟高抬贵手!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一时糊涂冲昏了头,日后我绝不敢再打猪仔的主意!” 李威没回答牛达的询问,目光只是看着张衡,最终一咬牙继续说了一句。 “你现在就走,今日之事当没发生过。但我也得给你提个醒,日后再敢打我家猪仔的主意,或是我家猪仔有半分闪失!我定然不会和这一次一样轻易饶了你!” 张衡哪敢反驳,连连点头应下,瞥了一眼满脸怒容的牛达,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着夜色深处狂奔而去。 他如今也怕李威反悔,故此,连牛达手上我这的瓷瓶,他都没要! 看着张衡逃走的背影,牛达的火气再也压不住,转头对着李威急声道。 “李叔!您怎么真把他放了?这种人心狠手辣,还和妖兽有牵扯,现在放过他,就是养虎为患啊!” 李威脸上满是难色,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牛兄弟,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是武者,背后还有妖兽势力,我一个普通百姓,实在得罪不起。真把他逼急了,他豁出去报复,我这猪仔,还有这一家老小,怕是都活不成了。” “如今我家的日子刚有起色,总算能勉强糊口,老父亲也有了盼头。若是我出了事,或是猪仔没了,老父亲孤苦无依,该怎么活下去?” 这两句话,像重锤一般砸在牛达心上,让他瞬间语塞。 他之前只想着不能放过恶人,却忘了李威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在这拳头硬就是道理的世道里,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温饱,就已经拼尽全力。 若还无脑贸然得罪武者阶级,无异于以卵击石。 牛达脸上顿时布满愧疚,低下头致歉道。 “李叔,是我考虑不周,太过鲁莽了。您放心,我这就回去跟方大哥说,等他当上瓦檐街掌旗,咱们就把您和老父亲接到瓦檐街,到时候有我们护着,再也没人敢打您的主意!” 牛达的提议,正好说到了李威的心坎里。可一想到自己已经欠了方寒太多人情,他又有些犹豫,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多谢牛兄弟的好意,只是方恩公也不容易,若是再让他为我的事费心,我实在过意不去。” “李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牛达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大哥最是重情重义,您要是愿意把产业搬到瓦檐街,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找方大哥说这事!” 说完,牛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皮开始不自觉地耷拉。 张衡已经逃走,以他的性子,短时间内定然不敢再回来。 眼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茅草垛旁,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 方寒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生火做饭,袅袅炊烟从烟囱里升起,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饭菜上锅后,他来到院子里,凝神静气,一套洪山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呼啸间,带着一股刚猛的力道,将体内残存的浊气尽数排出。 一套拳打完,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霞光洒满院落。方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立刻在脑海中调出系统。 【今日签到打卡成功!】 【身份检测:洪山堂帮会成员“代掌旗”,职称:伪八品】 【伪八品奖励池抽奖结果:悟性值+ 1】 又是悟性值? 方寒看着系统面板,心里尽是意料之中的平淡。 毕竟这玩意看上去就是奖池内的保底内容,反正,一月三十天,二十八回出这个都不稀奇。 第三十四章 生意上的起色 看着仓库里静静躺着的 3点悟性值,方寒丝毫没有动用的打算。 毕竟系统藏着个天大的福利,每攒满 10点悟性值,便能直接兑换整整一年的武学修为! 所以,若是能多攒些悟性值,何乐而不为? 至于武学突破这方面,他此刻也没了先前的急迫。 毕竟此刻系统仓库里还有一张明劲境界的体验卡。 若是玄阳祠的人真的再度找上门来,性命安危自是无虞! 正当方寒思索的档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寒抬起头,正好看到牛达急急忙忙走进来院落来开口道。 “方大哥,你的伤势可是痊愈了?” 方寒看了一眼牛达,他也笑着招呼他落座。 “昨日便好全了,对了,昨晚让你盯着李叔那边,张衡可是去闹事了?” “方大哥,你简直神算!” 牛达猛地一拍大腿,当即把昨晚张衡深夜投毒、李威迫于压力不敢声张反而放人等细节一五一十道来,语气里的愤愤不平几乎要溢出来。 方寒静静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厉色与坚定。 “李叔也是迫于无奈,他孤身住在西市,确实凶险。等我正式坐上瓦檐街掌旗的位置,第一时间就把他们全家接过来,有我在,定要让他们安安稳稳!” 他心里打的主意,和牛达其实相差无几。 把李威的产业迁到瓦檐街,本就是他之后的计划之一。 有他的带领,假以时日,瓦檐街的生意必然会火爆到供不应求,需求量只会激增。 届时他也需要将产业集中一处,无论是供货还是管理,都能事半功倍,赚得盆满钵满! “哦对了,你说张衡昨晚在现场,还落下了一个小瓷瓶?” 方寒先前的注意力全在李威一家的安危和产业布局上,此刻回过神来,忽然想起这个关键细节,眼神一亮,当即追问牛达。 牛达也不拖沓,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釉小瓷瓶,小心翼翼地递到方寒手里。 “就是这东西!里头还剩点粉末,我当时一把抢过来,张衡那厮便急得差点跟我拼命!我想,这里头装的,十有八九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即便不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寒捏着瓷瓶轻轻晃了晃,瓶内粉末簌簌作响,他虽对毒物了解不深,一时难辨具体成分,但眼底已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扳倒张衡的绝佳把柄,若是利用得当,说不定能让这老对手栽个大跟头! “牛达,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方寒语气带着赞许。 “你托下头人把这瓷瓶送到城里最好的药铺,请老医师仔细查验,若是当真有毒,我便带着这铁证去见堂主,定要让张衡付出代价!” 牛达脸上刚泛起喜色,随即又露出迟疑。 “方大哥这是要和张衡硬刚到底?若是张衡迁怒于李叔怎么办?昨晚李叔可是特意叮嘱过,不让声张的。” “放心。” 方寒冷笑一声。 “到时候咱们只说是自己追查到底,绝不牵扯李叔分毫,张衡就算气疯了,也找不到理由迁怒于他。况且咱们不闹到官府,只在堂内私下解决,既能让他吃足苦头,又能保全李叔,一举两得!” 张衡都敢暗中对自己下杀手,他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对方的致命把柄,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这一次,定要让张衡知道,招惹他方寒的后果! 说完这话,方寒鼻尖嗅到厨房飘来的饭香,估摸着早饭已经备好,当即热情招呼。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今天你可有的忙了,昨日我已经和云月斋的老板谈妥了肥皂的生意,后续咱们只需按时送货。” 牛达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狂喜。 “方大哥果然厉害!不过半日功夫,居然便把合作谈妥了,日后,肥皂指定能卖疯了!虽说我不懂什么‘奇货可居’,但光想有玲珑王家的扶持,咱们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能不能赚钱这还得看后续运作,着不得急。” 方寒笑了笑,没有把话说满。 “先吃饭,过段时间自见分晓。” 说着,他转身走进里屋叫醒了方宁宁。 一行人简单用过早饭,方宁宁收拾好东西便上学去了。 至于方寒和牛达则按部就班,先去瓦檐街巡了一圈,确保街面安稳无虞。 巡街结束后,两人叫来二牛和猴子,四人一同返回牛达的住处,今日的重头戏,是检验肥皂的制作进度。 这一次,方寒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监督指导。 他让牛达三人上手制作肥皂,既是为了让他们熟练技艺,也是为了后续量产做准备。 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三人便顺利做出了数百块肥皂,每一块都形状规整,香气纯正。 不得不说,这肥皂的制作流程一旦上手,便没了难度,几乎没什么技术门槛,日后量产完全不成问题。 方寒随手拿起一块仔细检查,确认品质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牛达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肥皂,眼睛都直了,仿佛看到了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方大哥,这么多肥皂,要是全卖出去,咱们岂不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瞧你猴急的样子,这里的东西可不能现在全卖。” 看着牛达激动的模样,方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若是一口气全部抛售,不仅卖不上价,还会砸了咱们的招牌。咱们走的是‘物以稀为贵’的路子,必须让这肥皂在市场上慢慢发酵,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能卖出天价!” 洪州城的富户不在少数,只要勾起他们的兴趣,这点肥皂根本不够抢,到时候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牛达闻言,脸上的激动稍稍平复,连忙追问。 “那方大哥,咱们第一次先卖多少?” “三四个,便足够了。” “什么?就三四个?” 第三十五章 借宿 看着牛达忙活的身影,方寒已然从院子内走出。 今儿是近几日最清闲的一天,他一回家,便沉下心继续修炼洪山拳。 前日夜间遇袭的凶险还在脑海盘旋,他愈发清楚,自己的实力还需要提升! “砰砰砰!” 拳风呼啸,一套、两套…… 方寒不知疲惫地挥拳,汗水浸透衣衫,黏在皮肤上,可他眼底毫无倦意。 只要能悟出洪山拳的另一项特质,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可惜事与愿违,一遍遍重复招式,只让他对出招的拿捏更娴熟,却始终没摸到新感悟的门槛。 时间飞逝,半天光景转瞬即逝,转眼已是下午。 方寒收招吐纳,稍作歇息后冲了把澡,随即点开系统面板: 【剩余悟性点数:3点】 【是否用于武功感悟?】 【可选武功:洪山拳(第五层,熟练度:3%);特质:崩劲、劲气】 【混元劲(未入门)、轻燕功(未入门)、炼体术(铁皮?入门)】 看着洪山拳的进度条,方寒暗自皱眉。 半日苦修才涨 1%,剩下 2%还是往日晨练积累的。 照这速度,不借悟性点,单靠硬练,突破第六层竟要五十天! 果然,武学之路越往后越难,想要登峰造极,光是武学招式这一项,就已经难倒了一大批人。 更何况自己还要提升武学境界,这里的哪一样都不是埋头苦熬就能成的。 普通人想在武道上出头,要么靠机遇,要么靠天灵地宝这类资源堆砌。 就说瓦檐街的牛达,武道底子最扎实,年纪轻轻踏入了炼筋境界。 但其中缘由,还多依仗了其父花了大价钱,让其打小泡在药罐子里。 至于其余的大部分和自己年纪相仿、起点相同的家伙,武道进阶便没有那么轻松,天赋最好的,也不过是炼皮境界入门罢了。 这也充分证明了资源加持的差距,武道一途,有钱人,亦或者机缘浑厚者,和普通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方寒想到这里,却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可惜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有系统这个“外挂”,所以根本不用愁。 随后,方寒停止了思绪,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便也动手烧起饭菜。 此刻日近黄昏,炊烟也袅袅升起,刚把菜下锅,就听见吱呀一声,抬起头来,便瞧见方宁宁推门走了进来。 这妮子满面红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一看就是遇上了大好事。 没等方寒开口,她就像只欢快的小雀,一头冲到跟前,拽着方寒的胳膊肘撒娇道。 “哥哥,求你个事儿,行不行嘛~” 妹妹这软乎乎的语气,向来是方寒的软肋,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先说好是什么事,我再决定答不答应。” “哥~你先答应我嘛!” 方宁宁晃着他的胳膊,语气更嗲了些。 “保证不是麻烦事!” 方寒知道自己挡不住小妮子的糖衣炮弹,随即偏过头,心里暗道。 这磨人的小妖精,这才多大,就学会了斩男手艺最为精髓的一条,若是等到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 稍微冷静些后,方寒嘴上依旧不松口。 “不说清楚,免谈。” 见他态度坚决,方宁宁生气地跺了跺脚,嘟着嘴哼道。 “臭哥哥!不答应就算了,反正吃亏的是你!” 方寒微微挑眉,我吃亏? 莫非这小妮子还藏着什么好处? 不不不,若是有好处,她能想到我这个哥哥? 一定有诈! 可是这个想法刚坚定了一会儿,方寒还是服了软。 思忖片刻,他转头看向妹妹道了一句。 “行,你说,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欧耶!哥哥最棒了!” 方宁宁瞬间蹦起来,俨然一副得逞了的得意样子。 看这表情,方寒顿觉不妙,这所谓的好处,恐怕也是方宁宁使得一出诡计吧? 没等方寒插嘴,方宁宁已经顺势说了下去。 “其实就是我女苑的一个朋友,想在咱们家借宿一个月,你看行不行?” 方寒一愣。 原本还以为小妮子会提什么不得了的要求,但如今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不过,好处呢? “你朋友借宿,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大了!她长得可漂亮了,天天看着多赏心悦目啊!” 方寒顿时没了兴趣,原以为是什么好事,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女苑的朋友,年纪多半和妹妹也差不了多少,这种还没发育的雏他能心动? 不对,就算是发育了又如何?这可是未成年人! 咳咳,想太多了。 方寒回过神来,思索一番后还是沉声道。 “借宿可以,可她品行怎么样?你了解她吗?” “品行包没得说的,她可是我在女苑唯一的朋友!我们相处很久了!” 方宁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 “而且,人还斯斯文文的,特别安分,跟我一模一样!可乖巧了!哈哈!” 这还是方寒第一次见到妹妹提及女苑认识的朋友,看着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方寒心里的石头落了些。 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妹妹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会不会在女苑受欺负、交不到朋友。 毕竟这世道,阶级差距所带来的歧视,可比现代更让人窒息。 回过神来,消除顾虑的方寒也对着自家妹子讥讽了一句。 “你哪里又来了臭屁的毛病,就你这德行,还斯斯文文?” 他自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觉得欺负妹妹有意思罢了。 可话音落下,他好像又想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等等,刚刚方宁宁好像说是他朋友要借宿一个月? 方寒猛地回过神,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不对,她为啥要借宿一个月?” 方寒对妹妹朋友来家里借宿并没有异议,毕竟关系好,串个门,玩个几天也不是不行,但一个月,是不是有点儿太久了? 难道对方家人不管? “哥哥,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方宁宁下意识以为哥哥这是要反悔,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警惕。 而方寒顾虑未消,严肃问道。 “反悔倒不是,只是哪有人来一住住一个月的?你该不会是怂恿人家姑娘离家出走了吧?” 第三十六章 穿心粉 但这种做法效率实在不够高明,而且逸散损耗极大,而且用途狭隘,绝大部分都是借此引发符篆。 虽然这样直白的问题难免会让对方看出一些端倪,但他不想浪费时间。 冰寒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提神,他竭尽全力发散出灵识,感知着周边的一切可能的异动。 如此,抬步辇的人只得退到一边,他们倒也不敢先走,只能远远跟着。 是让我不要喜欢上贺戮,让贺戮发现她的好,喜欢上她吗?可是按照贺戮那‘性’子,似乎不大喜欢她这样张扬的人,否则,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会不清不楚的了。 ‘轰’地一声巨响,柯尚仁的的渔阳宝剑终于压在了萧洛的长刀之上,巨大的力量掀起一股狂暴的势能。 当沈锋他们进来的时候,原本在大厅内人闲聊讨论的人立刻停了下来,专心修炼的人也占了起来,大家的目光都看到了这里。 此时已经是夜深,王府里已经漆黑一片,但她的寝室仍是透出一丝亮光,她心头一暖,知道芷凝还在等着自己。 沈云悠说完,便转过身子准备离开。不料,司徒睿却在身后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又将她重新拉回了怀里。 虽然这是佑敬言自己的家,但是他从来还没有这么大分贝的说过话呢。 “能不能加入闇月司,可不是我说了算,你要问主上。”王异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船舱。 如果筑梦tv不能履行当初楚神许下的诺言,那么这件事情,是否涉嫌欺诈? 但张元昊不在乎,灵石他想赚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他看重的不是贵宾舱优雅精致的环境,而是那安全的保护措施。 等了十秒的时间,这一片火海依然不见人影,这使得哪神情淡漠的白森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所以下一刻,他便将双手一抬,一颗暗紫色的能量球便出现在其掌中。 在大量仙灵气息的灌注下,这一刻的画面一直在张元昊识海之中循环着,渐渐的,他的周身自然而然地泛起一层赤红色的波纹。 “吴少侠,活血灵液效果强大,滋补气血极具神效,若是少侠在浸泡过程中,感到气血饱满,便要及时结束,否则会令身体无法承受。”秒彤带着浅浅的笑意,将武浩带进了一处殿宇。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白森的囧境,虫灾世界之中,白森生活了四年,大部分的1生活习惯早就得到了熏陶,难以改变,比如现在这个购物的问题。 天地福洞外,李玉看着面前的魔鬼红狮,声音淡漠的说道:“我没有取到天地果,剑赤龙过于强大,神兽的力量,还不是我所能撼动的”。 也不知萧清儿之前的猜测是否准确,没有了烈日骄阳,没有了极热高温,外加上丝丝凉风,那花香应该发挥不到催情效果才对。 “家族叫你来过的原因,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淼。”大长老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着,显得格外有气势。 而且特别是在明白过来,人家还是为了救他们,才遭遇这种情况的前提下,哪怕他们成功还魂,也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故意地暴露自身,到底意欲何为?陆天雨正感到不解与震惊之际,黑衣人已缓步向三人走来。 连续惨遭两三波箭雨的洗礼,牛头人的阵型已然是在此刻彻底的紊乱了开来。 自己随便去查看的话,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尽管她很想知晓他平时除了自己外还和谁联系,又或是和谁经常发短信,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这种男人不喜欢的好奇心。 fbi,哈格尔公司,哈瓦斯军团,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实力派,三家联手,实力大增,赢得机会在无限增大。 凯撒找到了正在主持工作的蒂耶鲁,他需要了解一下领地的近况。 “他们除了忙厨房的事情外,还要给学校帮忙的!”陈凌却是继续道。 二是感受风寒,如睡眠时受寒,盛夏贪凉,使颈背部气血凝滞,筋络痹阻,以致僵硬疼痛,动作不利。 老者的表情威严、凶恶,似乎连死都不安详,散发着一种凶残本质。 刘翠住在刘栓柱家,别的人,包括边四娘都没说啥,倒是刘方氏,在刘栓柱跟前唠叨了不少回,说刘翠既然已经嫁到了崔家,那就是崔家的人,一直住在娘家象啥样子。 林海虽然不知道这漫天的死气,是何人布下,但是此等行径,却着实见不得人,属于下三滥的手段。 “诸位,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将神泉水和我的神兵都交出来!!”秦宇淡淡的注视着五人,平缓道。 “你那都是。。。都是你霸道,你的占有欲作祟!”乔米米倔强的道。她不得不承认,看到这样子气急败坏的陆厉霆,她心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的甜蜜,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朱厚照毕竟刚刚掌握军队,大家跟着他也是因为朱厚照能够给他们带来好处,所以朱厚照必须许之以利。 陡然间,火凤再次发出一声鸣啸,突然停在了年轻男子的上空,眼睛平视着那熔岩兽的虚影,露出深深的蔑视之色。 第三十七章 秋后算账 堂口正厅,义字堂堂主“金刚手”徐阳端坐主位,目光落在缓步而入的方寒身上,脸上刻意漾开几分和煦笑意。 可仔细察觉,又能隐隐能从他眼底看出一丝审视。 “方寒,来得正好。” 徐阳抬手示意他落座,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 “我刚从外地淘来些明前好茶,今日正好让你尝尝鲜。” 他并未急于询问方寒的来意,亲手给对方斟了杯热气氤氲的茶水递过去后,指尖在杯沿不经意地摩挲着,似乎是在思考。 待方寒坐定,又过了片刻,徐阳才慢悠悠开口。 “你这趟专程来找我,想必是有要紧事?” “回堂主,确实有件急事想请您做主。” 方寒没有端起茶杯,而是打量着徐阳,随后,将怀中的小瓷瓶放在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茶几上。 “前几日,码头街的白狼张衡,因我抢了他的生意怀恨在心,竟暗中对我参与豢养的猪仔下了毒。” 方寒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特别是在“下毒”二字上还微微加重了力道,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冷意。 可徐阳的反应,却让方寒有些失望。 自己说完话后,对方的脸上并未浮现出预料中的震怒,只是瞳孔微缩了一瞬,便飞快掩饰过去。 这一幕若不是方寒观察的仔细,恐怕都要忽略。 继而,徐阳勉强挤出几分怒意,沉声道。 “还有这等事?张衡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徐阳的愤怒像一层薄纸,一戳就破,甚至就连眉峰都没皱紧几分。 可随之,徐阳也看到了方寒投来的目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否为了掩饰自己本就虚假的情绪,话锋骤然一转,看向方寒的目光带着试探。 “那方寒,你想如何处理此事?” 见徐阳询问自己的意思,方寒心中冷笑。 他可清楚知道,自打徐阳上任以来,何时听过旁人的意见? 出身边关的铁血规矩刻在他的骨子里,服从上级规定更是他的行事信条。 如今这般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心想为自己做主,可知情者谁不清楚,他分明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 探他是否恃宠而骄,探他是否野心外露。 而徐阳之所以如此,方寒也不意外,毕竟自他穿越到洪州城的三个月以来,他实在出尽了风头,甚至隐隐超过了徐阳堂主的威风! 方寒是个聪明人,即便想到了那么多,却也不急着解释。 他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微拱手,语气谦逊得恰到好处。 “我人微言轻,此事自然该由堂主定夺,不敢妄议。” 见方寒没有趁机蹬鼻子上脸,徐阳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狂喜,随即又飞快压下,化作释然的笑意。 而方寒的猜测,也的确无误。 徐阳对方寒,的确有些警惕。 想起三个月内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早已掀起波澜,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短短三个月便掌控一条街的生意,前些日子更是传闻他深夜单杀尸犬。 这般心机手段和武艺,绝非等闲之辈。 徐阳早已暗自忧虑,生怕这小子羽翼丰满后不服管教,甚至是觊觎自己的位置,想要取而代之。 而如今一个试探,也是为了看看方寒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 可最后见方寒肯把决定权还回来,那起码这小子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这也让他悬着的心骤然落地。 “哈哈哈,方老弟这话倒是给足了哥哥面子!好,那这事情就交给哥哥处理便是。” 徐阳抚掌大笑,笑声里满是放松,甚至对方寒的称呼都带上了几分亲密。 “这投毒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帮规,失德之人本该严惩;可张衡毕竟为帮中出过力,想来此事造成的损失也不算惨重,所以……” 徐阳说话的同时,目光死死锁在方寒脸上,像鹰隼般想从他平静的神色中揪出些情绪。 虽说事情是交到了自己手上处理,但他还是在意方寒的意思,想看看他对自己的处理结果是不满?是同意?还是另有想法! 可方寒始终面色淡然,甚至连眼尾都没动一下,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见状,徐阳心里难免咯噔一下,原本带着喜色的表情也逐渐散去。 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我说的他都不满意? 还是说他真的打算把事情全权交到我的手上处理? 徐阳思索着答案,但他最在意的,还是方寒这个人。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高的定力与心机! 即使是自己,都无法揣摩他的心思!简直是恐怖! 于是,徐阳索性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安抚道。 “罢了,说这些无用。我这就让人把张衡叫过来,当面给你一个公道,方老弟稍安勿躁。” 他算是给了最大的退步。 心里打着算盘:自己做到这份上,已是给了方寒天大的脸面。 让张衡过来两家对峙,之后再给出一个惩罚,这样方寒总不至于让他下不来台。 可话音落下后,一股不安感却在心间萦绕,徐阳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桌案,明显有些不踏实。 可话既然都说出口了,也不好改变,即刻,徐阳起身吩咐门外的小弟去传张衡。 等到忙完一切,徐阳重新落座,心底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甚至端起茶杯都没了心思喝。 他的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瞟向方寒。 厅内一时只剩下茶水入盏的轻响,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衡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正厅。 他听闻堂主召见,本就满心疑惑,一进门看到端坐一旁的方寒,心头像被重锤砸中,咯噔一下。 坏了,这小子在绝对没什么好事! 张衡已经察觉到了些许气氛不妙,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慌乱,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上前拱手行礼。 “张衡见过堂主,不知您今日唤我前来,有何要事?” “也不算什么要事。” 徐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刻意放慢语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只是听方老弟说,你近日对他产业下的猪仔投了毒,可确有此事?” 第三十八章 早有所料 随后,我就去便利店买了一瓶卸妆水,把脸上的妆容卸掉了,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乔伊一见电刑者的表情就猜到了后者在想什么,不由在心中暗笑道。 甚至于,胡宝萍还有一种要走过去,抱住虞蓉蓉,好好安慰的冲动。 若是连大夫都是这种错误的怀孕知识,那怪不得在这个谈性色变的时代,往往大户人家都普遍存在子嗣不旺的问题,所以有点经济实力的男人都喜欢纳妾、睡通房,其中一个方面也有传宗接代,期盼子孙旺盛的原因在里面。 千墨顺着身前看去,剩下的鬼火孩子排成了队,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地显现在她眼前。 不管是在什么场合,虞蓉蓉都会下意识地占据优势地位,至少是占据到道德高处。 沉静、幽森,哪怕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却完全没有了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被这样满是恶意的视线盯着,虞婉盈已经察觉到了,并且第一时间就转头看了过来,正好跟虞蓉蓉那那还没有来得及消散掉的恶毒目光对上。 而有一些家里头实在是没有地方睡觉的人,还会带着铺盖卷和蚊帐过来,夏天就直接在打谷场这里睡觉。 刚刚那会儿,虞婉盈跟黎玶皓之间的相处状况,也是让欧阳惠感到担心了。 黎明组织没有人知道,夜云在战场布置了一个布流御封印阵。这个封印阵的作用虽然只有防御,但要是用的恰当的话,那也绝对是能够扭转局面的。 “要我说,这要看你和老叶到底在干什么违法的事?”朗天涯没好气的说道。 凌洛心中暗道一句,他心中已经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了,不过他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那么莽撞,再次确定四周还有瀑布上都没有其他的危险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尼玛,众人再次在心里大骂,你不斤斤计较你一上来就先给了人家一暗器?然后又让那头傻虎轰了人家几拳,把人都打翻出去了,现在知道人家是武警了,你特么跟人说不要斤斤计较,你不脸红吗? 疯狗王勇是迫于形势才投靠的她,万一他以后有了异心,瞒着自己积蓄实力东山再起怎么办? 当年的毒龙弑猎团还没有如今的底蕴与实力,但也是人才辈出。三天三夜的龙争虎斗,最后希斯脱颖而出,成为了战斗队队长。 所以他便选择了逃离,即使这样回去会被黑龙会里面的人看不起,当时人只要活着,那才能讨回如今所失去的一切。 神念顺着产生危机的方向看去,前方一座不高的土山,山上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那危机就是从那大‘洞’里传出的。 那老二刚刚一看到邢月手中的枪后,他便认出了对方手中的枪,便是他们刚刚掉落的其中一把,只是还在他想,为什么枪会出现在对方的手里的时候,邢月就已经扣动扳机。 “等下,她才十岁?!”这下,路平安有些理解了,为何她给人微妙的不协调感。 随着剑十二一动,出现在皇宫的上方,各方势力,包括朝廷要员,还有左右丞相等人,全部注意着这边。 众人一颗心悬了起来,正准备动手,却见那几只白魔蚁在自己等人面前放下几炷香,晃了晃脑袋,而后又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进。 这样的好儿郎,哎,应该在我军中好好学些正道,跟着乐进当真可惜了。 隐身加成,防御加成……这两点恰好可以大大加强萧白已有的特长。 每吞噬一点魔典,反馈来的力量,融入她的身体中,成为她的一部分。 让他意外的是,这两位数学教授居然正在下着象棋,也不知道这象棋是从哪来的。 惊天刀芒乍现,刚刚才得到一波史诗级强化的奕剑峰众人脸色大骇,纷纷运功抵挡,却全无作用。 寻常武者,奇经八脉境界之后没办法积累多少内力就突破炼精化气之境,也是最弱的炼精化气之境。 中年人闻言一拍脑门,“果然还是打起来了。”说罢,不再管少年,一步踏出,瞬间没了踪影。 哈哈哈大笑后,于大勇和陆所长握手话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没什么问题吧?”魔金看着唐羿,淡淡的稳了一句,作为和唐羿战成平手的存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明明对方也应该摆在轩辕神的手中,然后他们两个再战一场。 “这车上载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在这二人嘿嘿傻笑的时候,乐天带着武松出现在这二人身边,开口问道。 “报!敌手已经杀到禁地!势如破竹!闪电和暗黑之拳都被斩杀!”魔族的拳兵狼狈的禀报。 于大勇安排完正事,往外走,盛三跟着出来:于总,还有一位姓甄的经理,我们欠他的钱,不过今天他不是来要钱的,只是想见见你,请你坐坐!风大哥正在屋里陪他呢。 机械死神收住狂舞的黑龙招式,而假体也收住黑龙,镜子里面的自己。 慕容天蓝和柳烟儿在练习古琴,紫云缘就一边修炼,一边听她们弹奏。一心二用是不好的,特别是在修炼的时候。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有多大的进步,所以紫云缘也就这么懒懒散散的过来了。 不管有多强大的天赋,新生代都不可能跨越这千年的积攒,成为可以和老一辈抗衡的存在。毕竟,灵气储藏量、战斗经验、战斗技巧、给予、手段,这些都是时间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