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梦暴君,他日夜缠我求垂怜》 第1章 女帝变滕妾 大央国,勤政殿中。 沈昧一身黑色龙袍,将手边的东西扔到王卿身边,“王卿,供词、书信、据条,乃至证人都在这儿,还要跟朕狡辩吗?” 见他不说话,沈昧站起身,踩着台阶走到王卿面前,“你们这群老家伙自诩名门正流,看不惯朕这个女流之辈,所以搞什么逼宫的把戏。” 她一脚将王卿踹翻在地,眯起的丹凤眼充斥着杀意,“可别忘了朕是怎么坐上这张龙椅的。”她声音冷漠刺骨,说出的话更像极了锋利的刀刃。 本打算就此了结自己的王卿听完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眸死死盯着那晔丽无双的女人,怒吼道:“你!谋权篡位、刺杀国君、毒杀国母、残害手足、乱我大央朝纲!” “即便杀了我又如何!九泉之下,我要去阎王爷哪儿告你!沈昧!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王卿扔掉官帽,快速脱掉官袍,黑白半掺的头发被他抓的凌乱非常,已然癫狂了。 沈昧冷眼瞧着他发疯,闻言笑道:“好啊!尽管去告。最好再跟着那庸帝当宰相,待到百年之后,朕下去再杀你们一次,再振只属于朕的大央!” 王卿被她眼中的野心惊到,他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指着沈昧大骂道:“狂徒!” 沈昧抬手,守在殿门口的士兵上前拖走王卿,刺耳的咒骂随着朱红色大门的关闭,彻底隔绝在门外。 “陛下,裴侍君已甘露殿候了好几日,方才派人来问,陛下今夜还传唤吗?”内侍提醒道。 沈昧脚步一顿,想起那人冷隽又带些小委屈的脸,她唇角微勾,露出个略显轻松的微笑,“那便去吧。” 她的确有几日没见裴赭,再不过去安抚安抚,那人又该小心眼了。 沈昧转身朝殿外走去,一只脚刚迈出门,眼前蓦然一黑,刺骨的寒凉朝她的面部袭来,未等她开口质问,就听一道刺耳的女声怒骂,“别在这里给本公主装死!再不起来,本公主就让人把你扔到林子里喂狼!” …… 一个月前,亡命之国渊国忽然对沈昧的家乡央国发难,已知无法取胜的央国皇帝沈望为避免国破人亡,主动示好,愿献上百万金银财宝和央国诸多美人,换取和平。 五天前,渊国派人送来圣旨,他们应下央国的示好,嫡公主沈未央被封容妃即刻前往渊国。 一同出发的,还有七位央国皇室中待嫁的公主,她们是被特意挑选出,以滕妾的身份前往渊国,用以给沈未央挡灾。 沈昧是其中一员,她面前这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女人则是那位嫡公主沈未央,渊国未来的容妃。 “你又要做什么?”沈昧低头看了眼湿透的衣服和被子,确定这是自己在自己帐篷里。 早在央国的时候她就跟沈未央水火不容了,这一路上沈未央为找她麻烦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若不是央国皇帝的心腹随行拦着,只怕她已成沈未央护卫的刀下亡魂。 “该启程了,看你睡得那么死,好心叫你一下。”沈未央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她轻笑着,“圣旨上可写明,十日内到渊国,不能因为你耽误我们所有人。从今日开始,日夜兼程,而你……” 沈未央高高在上的打量着沈昧,有父皇的心腹在,她不能杀死沈昧,更不能弄花那张脸,这并不妨碍她给沈昧一些教训。 “就跟在马车后面走吧!”沈未央笑颜如花,美眸中闪烁着恶毒和阴狠,“就算是你耽误我们行程的惩罚。” 惩罚? 按照地图,此处距离渊国京城至少千余里,要她跟着马车徒步走过去?还想让她碍于那封圣旨忍着? 嘁,她沈昧从小到大受过的欺负多了去了,还从未有过忍气吞声的时候。 沈昧起身拿起旁边的披风,低笑道:“十五姐姐好大的威风。” 她看了眼站在帐门口满脸不赞同的许内侍,“许内侍,我记得昨日十五姐姐说坐了几日的马车骨头都要散架了非要在此歇脚,你亲口说启程时间定在巳时初。看天色,此时恰过辰时初,怎就耽误行程了?” 许内侍一愣,不知这话题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他扫视着几位面色各异的公主,脑子里始终徘徊着央帝的吩咐。 天下皆知,央国出美人,皇室所出的公主更是风华绝代。 他们的皇帝认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是好色的,所以这次是从女儿中挑选了最美的七个当‘陪嫁’,而其中…… 许内侍的视线缓缓落在沈昧身上,十九公主的性子满皇宫都知道,是最不和顺乖巧的,偏偏她长着张魅惑万生的脸,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是绝对的一枝独秀。 央帝曾说,此次送往渊国的女儿中,沈昧是最可能被那位暴君看中的,他绝不能得罪。 许内侍深吸一口气,“不错,还未到启程之时。”他喊来两个侍女,“带十九公主去换衣服。” 沈昧对着面色不虞的沈未央挑衅一笑,“如十五姐姐所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不知若超过期限未到渊国,那位远近闻名的昭渊陛下,会不会迁怒整个央国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渊国新帝,十七岁登基改年号为昭渊,领着一支亡命之军不过三年,开拓疆土万里,所行之处尸横遍野,血流万里! 是天下人闻名恐惧的暴君,他若发怒,他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沈未央吓得脸都白了,不忘记给自己找面子,她恶狠狠瞪着许内侍,“少在那儿危言耸听!我可是渊国未来的容妃,是昭渊陛下亲封的!” 许内侍满脸麻木,在宫廷服侍近三十年的他几乎一眼就看到这所谓容妃娘娘的未来。 亲封? 又如何? 央国金皇后还是凤冠霞帔明媒正娶,不还是比不过晚几年入宫的扶宝林?帝王之宠,可从不看位分。 “许内侍!别忘记你是服侍谁的!”沈未央瞪着许内侍,这个该死宦官总是阻挠她,袒护那个小贱人! 许内侍垂着脑袋,“公主,不要忘记陛下的叮嘱。” 提到央帝,沈未央浑身一颤,她不甘不愿的瞪了眼许内侍,扭头一瞧换好衣服的沈昧站在辆镶金马车边,噙着微笑抚摸着马儿。 沈未央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呼呼冲上去瞪着沈昧,“离我的马车远一点!我们走着瞧!” 语罢,便提着裙摆上马车。 被凶的沈昧却是难得的好心情,她将手指残留的药粉挥洒进风中,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放下帘子时饶有兴趣的看着沈未央的马车,好姐姐,可一定要顺风平安呐。 第2章 她睚眦必报 渊国地处天下最东部,在那位盛名的昭渊帝辛勤开拓下,她们加紧赶路的两天后就踏入了渊国的国土,不过目之所及,皆是焦黑的土壤和残破不堪的村落,流民躲在短墙后目光不善的盯着她们。 若不是有随行护卫,她们这些人怕是会被流民活撕了。 战争皆是伤民伤财,叫苦连天呦。 沈昧看的连连叹气,也难怪渊国肯应下央帝的示好,如此惨状,怕是需要不少钱才能安抚。 …… 第四日的正午,沈昧入宫受封答应。 “沈答应,这就是您的居所。”内侍将沈昧带到东六宫内一个最偏僻的宫殿,“因外朝上贡的公主颇多,现下只有这儿还算干净雅致,虽说是偏了点……可也清净不过。” 沈昧无所谓自己住什么地方,她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发现比央国的时候还好不少,而且目前这座宫殿就她自己住。 “你叫什么名字?”沈昧挂起温柔的微笑,她拿出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银饼塞到内侍手里。 内侍眼前一亮,笑的更谄媚几分,“您叫我小乐就好。” “现如今宫中有多少妃嫔,位分较高的是哪几位?”沈昧打探道。 小乐:“回答应,现如今宫中妃嫔共有二十七人。除住在未央宫主殿的容妃娘娘外,就钟粹宫的兰嫔娘娘和关雎宫的魏嫔娘娘位分最高。其余由太后娘娘做主,都给了采女或答应的位分。” 看样子那群姐妹也没比她好多少。 沈昧心里有了底,问完后宫,她就开始打听前朝,“陛下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朝吗?” “这……”有关昭渊帝,小乐茫然的摇头,“自三年前出征后,陛下鲜少回朝,现如今是太后娘娘亲政,倒未曾听说过陛下回朝的事情。” 沈昧倒是有自己的想法,想到这一路的见闻,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跟昭渊帝见上面。 小乐悄悄打量着这位沈答应,他这段日子跟着太后身边的内侍见过不少外朝公主,可真论起容貌,这位沈答应绝对是第一,保不齐真能让陛下放在心上。 他的腰又弯下几分,“哦……太后娘娘还说,容妃刚入宫就病了,许是舟车劳顿,怕是要养上许久。前朝事忙,这两日新人入宫的请安就免了,等容妃娘娘养好身子后再补上。” 沈未央病了? 真没白费她辛苦到手的药。 “十五姐姐真可怜。”沈昧煞有其事的叹气,仿佛真担心沈未央的身体,她笑盈盈的看着小乐,“多谢内侍的消息。” 小乐嘿嘿一笑,“答应客气了,若没有旁的事情,奴才就先告退了。” —— 渊国边境,一支黑色玄甲的队伍踏入境内,他们朝着京城的方向极速前进着。 为首的男人骑着匹漆黑的战马,脸上森然的寒意几乎想把周围一切都冻住,他的身侧,黑甲男子紧跟汇报,“陛下,央国送来的东西已到,不过……被太后全部挪去修缮内宫了。” 昭渊帝裴赭眼神一凛,“通知下去,加速行程。” —— 沈昧在皇宫过得第一个夜晚,她罕见的没做梦。 “春桃,梳妆。”坐在梳妆台前,沈昧静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舟车劳顿这么多天,她脸色都憔悴不少。 片刻后,沈昧疑惑看着门口。 在央国时她没有贴身侍女,春桃是昨日内务府分过来的,看她年幼又没什么心眼才留在身边,今日是春桃当值,怎么人不在? 正当沈昧要自己收拾时,门口传来春桃的声音,细微又带着一丝沙哑,“小……小主醒了吗?” 这声音……怎么有些奇怪? 沈昧不禁皱眉,“进来梳妆。” 春桃在门口磨磨蹭蹭许久,她瑟缩着进来,头低的恨不得贴在地上,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沈昧心生疑惑。 “抬头。”沈昧盯着春桃,身子骨很是单薄的小丫头猛地颤抖跪下,死活不肯抬头,更加确定有事瞒着她。 春桃都要急哭了,她知道自己要听从沈昧的命令,又害怕那些人找沈昧麻烦,原以为自己能躲过一劫的,回到棠梨宫才想起沈昧的贴身侍女只有她一人,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沈昧直接上前抬起她的下巴。 清秀的小丫头,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两颊更是高高肿起,唇角还带有一丝未收拾干净的血迹。 沈昧眼神一凛,松开手直接问道:“谁干的。” 春桃被她质问抖得更厉害了。 “坦白从宽。”沈昧眯起眼睛,她脑子里一晃而过几个人名,大致清楚这件事多半是沈未央的手笔,可那个蠢货尚在养病,第一件事该忙着遮盖残损的病容……有人挑唆。 春桃被沈昧身上的寒意吓得连哭都不敢,她抖着肩膀小声道:“就……就是今早膳房给您送来的吃食不干净,都馊了。奴婢就去膳房给您换,正巧碰到梦采女,她说嫔妃的膳食都是有数的,嫌弃可以不吃,不吃就倒掉,膳房不能再给,说这也是容妃娘娘的意思。” “她还说……您身为嫔妃不懂宫规,也是我这个奴婢不提醒,就让人掌嘴二十,以作惩戒。” 原来是沈梦那条狗。 沈昧不禁勾起唇角,看来她几年韬光养晦,都让那群败家犬忘记当初的惨状了。她垂眸看着春桃,“那些发馊的膳食都拿回来了?” 春桃乖顺的点头。 “先敷药,提上那些东西,跟我走。” —— 未央宫内,身子尚虚弱的沈未央听闻不用请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又听闻沈昧吃瘪,气色都好了不少。 她瞥了一眼神情谦卑的沈梦,“这件事你做的不错,那套红宝石头面赏你了。” 沈梦尚未来得及感谢,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沈答应带着侍女跪在未央宫门口,正哭着呢!” 沈未央闻言一惊,“什么?!” 未央宫门口,不少内侍和侍女站在宫道上,瞧着那位天仙儿般的人带着侍女跪着哭诉,“容妃姐姐,不知妹妹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姐姐如此恼怒,收买膳房的人送馊掉的吃食给我也罢了,为何还要为难我的侍女?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若因此破相可怎么好?” “你在胡说什么!”沈未央急匆匆出来,看见这场面的时候险些气晕过去,这狐狸精把这里当成央国了吗?怎么敢在这里闹事,“来人,还不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 第3章 那大家就都不要好过了 沈昧似是不可思议一般,她如疯子般冲上前扯着沈未央的裙摆,大声哀求道:“姐姐,我知道我不该得知你与金皇后的谋算,我已答应皇后不将此事说出来,我不会阻挡你成为渊国皇后的,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妹妹吗?” 听到这番话,沈未央浑身僵住,脸都青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跟母后私下谋算的事情,这个贱人知道的这么清楚!还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沈未央尖叫道,“快来人!把她拖下去!拖下去!” 几个侍女手忙脚乱的上前,手刚刚碰到沈昧,就见她抱住春桃继续道:“姐姐!我知道金皇后给你留有手书和人手,你有仇有怨就对我来,别牵连旁人。” 沈昧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那张晔丽的脸在泪水的衬托下多了几分脆弱无助,更别说她怀中瘦弱的小侍女一脸惨样,看的周围的侍女们都于心不忍。 沈未央见状气的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她大声怒吼,“还不拖下去!你们不动手,别怪本宫处罚你们!” 心软的侍女们咬着牙上前,想把沈昧拖走,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春桃惊讶于自家小主的大胆,居然敢直接上门找容妃的麻烦,虽然她说的很多话春桃听不懂。 但是!这么好的小主!会为了她不惜得罪高位嫔妃的小主!她死也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小主的! “不准碰我家小主!”她扑到沈昧身上,把那些企图拉扯沈昧的手挡住。 一时间,未央宫门口似是闹市吵架一般,几位心软的侍女拉了许久都没碰到沈昧的衣角,而那站在未央宫殿门的沈未央一张脸阴沉的都要滴出墨来了,她不断的喊人把那对撒泼打滚的主仆拉走,恼羞成怒的样子让旁观的人更信几分沈昧方才说的话。 混乱之中,谁都没发现一个穿着黑底孔雀纹衣袍的女人黑着脸走过来,面对这场撕扯的闹剧,她中气十足的吼道:“都住手!” 侍女们看到她很是慌张的跪下,“见过冯女官。” 女官?渊国还有女官?沈昧不由得诧异。 “小主,冯女官是太后娘娘身边主管内宫的,其品阶比容妃娘娘都要高,绝大部分时候内宫都是冯女官做主,这是太后娘娘特设给冯女官的权利。”春桃小声提醒道。 沈昧的眼神都充满赞许,不愧是强国! 冯女官板着脸走上前,“太后刚下朝,听闻后宫发生之事,特遣臣来看看。” 说着,冯女官看向气的几乎要晕过去的沈未央,也不听对方狡辩,直接宣达旨意,“太后懿旨,容妃沈氏内德有亏,以权谋私,罚抄录宫规十次,罚俸半年,禁足十日。采女沈氏,苛待宫人,罚抄宫规十五次,罚俸半年。答应沈氏,以下犯上,聚众闹事,念其身受委屈且为初犯,罚抄宫规二十次,罚俸半年。” 只是罚抄而已,在她预料之内,沈昧很干脆的跪拜,“妾领罚。” “妾……领罚。”沈未央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她被沈昧闹得面子里子都没了,还要受罚?!罚抄也就算了,怎么还禁足?!万一在她禁足期间昭渊帝回朝,被人捷足先登,她还有机会吗? 该死的沈昧! 殊不知,跪在她身后的沈梦,也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闹剧结束,在冯女官的威严下,沈未央气呼呼的吩咐人关上殿门,沈梦黑着脸火速离开,那样子活像是身后有恶鬼在撵她。 沈昧却慢悠悠的站起身,盯着沈梦的背影露出微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宫里的日子很长,我们拭目以待。 “小主,都是奴婢连累了您。”春桃抽抽搭搭的哭着,二十遍罚抄宫规,手会断掉的吧!若不是她不小心,她家小主就不会受这无妄之灾了。 沈昧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是我的人,不能被外人欺负。” 春桃感动得稀里哗啦,果然这就是最好的小主! 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回宫。 沈昧刚回宫坐下,就有内侍过来说兰嫔过来拜访,“兰嫔?那便请进来吧。” 不多时,走进来一位衣着雅丽的女人,那张温婉美丽的面庞带着笑,一双杏眼看到她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怜惜。 “见过兰嫔娘娘。”沈昧眼含泪起身行礼,兰嫔顺势上前将她扶起。 “可怜妹妹小小年纪要受这种苦,容妃看着温婉没想到心思竟……哎……”兰嫔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很容易让人亲近起来,“听闻妹妹在未央宫门口的石子路上跪了许久,可别伤了膝盖。” 她身后的侍女赶忙递上来一小盒药膏,兰嫔将其塞到沈昧手中,“这是我雨国特产的伤药,有活血化瘀祛风镇痛的功效,妹妹可用其敷在膝盖上。” 沈昧眨眨眼睛,一滴眼泪恰到好处的落下,她苦笑道:“多谢姐姐好意,今日我已得罪容妃,怕没有报答姐姐的机会了。” 兰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闻言叹气,“是非对错,大家心里都有数。”她扭头看向上好药回来伺候的春桃,“这个小侍女也是运气好,碰上你这么个好主子,只是她如今有伤在身,伺候妹妹难免不方便,若妹妹信得过本宫,本宫可送来两个听话乖巧的。” 原来是想在她身边安插钉子。 沈昧噙着泪摇头,“妹妹人言轻微,怎能牢姐姐费心?若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伤到姐姐送来的人,妹妹都不知该如何交代了。” 兰嫔一顿,脸上全然没有被拒绝的不开心,“也罢,若之后有什么困难,可随时到钟粹宫找本宫。你好生歇着,本宫就先告辞了。” 看着那身影,沈昧眼神漠然,她转身吩咐棠梨宫的下人们,“闭门,今日谁也不见。” —— 万寿殿中,太后刘氏听闻今晨的闹剧,尤其那‘渊国皇后’四个字,直接笑出了声,“央国一个西边小国,若不是地处偏远长途跋涉耗不起军费,我那大儿子怕早就打过去了。” 刘太后看着桌上的奏折,这是冯女官送来的账单,详细记录这半年来后宫的亏损,央国的贡品来的刚刚好,足以填补了。 “那位沈答应说的话,可查清楚了?”刘太后问道,“一个棋子,还肖想成为我大渊的皇后,滑天下之大稽。” 冯女官面色不改,“确有此事。已告知禁军将一干人等尽数拿下……”她递上收缴的手书,“这是手书。” 刘太后接过快速的扫了一眼,随即冷哼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好一个容妃,好一个央国皇后。冯若,把抓到的那群细作拉去东市斩首,将人头跟这份手书一起送去央国,尸身就让容妃自己去收殓。” 第4章 为自己做打算 次日。 沈昧安安静静在自己宫里“受罚”,外头的消息却半点没落下。 待到正午时分,春桃提着裙摆小跑进殿内,她的脸还肿着,那双眸子却格外的亮,“小主!乐内侍传来消息。” 沈昧初入宫时遇到的那位内侍受了她一块银饼,如今对她棠梨宫多番照顾,不管什么消息都会派人来告知春桃。 坐在窗台边抄写宫规的沈昧手都没停,“说。” 春桃:“太后懿旨,央国和亲之队窝藏奸细,一干人等拉到东市斩首示众,其首已被冯女官派人送去央国,尸体则是容妃娘娘亲自去收敛的。” 亲自? 沈昧动作一滞,那个蠢货会这么“好心”的亲自去收敛?怕是被太后的人强压着去的吧。 看样子,这位太后娘娘很不喜欢有人沾染她的权势。 沈昧叹了口气,她拿起抄好的宫规,吹干上面的墨迹。 那日在未央宫前说的那番话,大部分都是她心底的猜测,没想到一语成谶。 竟然赌对了。 沈昧不禁勾起唇角。 她们央国那位金皇后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面善心狠、眼高手低,后宫很多被央帝宠幸又忘在脑后的嫔妃都是死在她手上。 也幸好她本人不受央帝喜爱。 正因为金皇后在后宫受尽冷落白眼,所以她格外看重沈未央这个女儿。 总期盼着自己的女儿及笄之后嫁的一位有本事的郎君,好让她在后宫挺直腰杆。 该不说她能嫁给央帝呢?两人都是同一种念头,可惜沈未央的对手是她沈昧,跟她们母女相处这么多年,哪会不清楚她们心底的小算盘? 让自己已经被封妃的女儿勾引渊帝,生子后成为渊国的皇后,掌握渊国的权势,从而改变央国和他们自己的未来。 想法确实很美妙。 “容妃已经回宫了?”沈昧扭头看着殿外的梨花,想象着沈未央现在的表情,却不知她现在的眼神冰冷的可怕。 从被下旨成为随行滕妾的那一刻,沈昧已发誓,要让这次随行的所有人,都活不到来年。 春桃:“方才被抬回未央宫的,听说是太后娘娘的人强压着容妃去东市,行刑的时候脸都吓白了,还未进宫门就晕倒不省人事。” 绣花枕头。 沈昧轻轻嗤笑一声。 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所谓趁她病要她命,沈未央一时半会是动不了了,别人她还动不了吗? “那就让她好好养着吧,咱们先找其他人算账。”沈昧将桌上的纸张交给春桃,“这些抄好的先收起来,去准备着,等会见个人。” 春桃不解,自从那封懿旨下达后,除来过一次的兰嫔外,她们棠梨宫再无外人踏足,外头的人都说央国来的这几位公主保不定来日就会被拉去砍头,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这个时候过来触霉头。 “是。”不过春桃不会多问,经历这一遭,她心里很清楚,她家小主是个顶顶聪明和有主意的人,她只需要听从就好。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春桃又急匆匆进门来,“小主,容妃身边的许内侍求见。” 沈昧放下茶盏,“让他进来,你去外面盯着,别让人靠近。” …… “许绩,你是朕身边忠侍。这一趟,唯有你去朕才安心。务必记住一点,在她们的地位稳固之前,不能折损任何一个。” 央帝在启程前特意交代过他,从央国到渊国的路上,他一直按照央帝的意思去做。 谁知道?谁知道! 入宫后第二日,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十九公主差点让此次来的所有人都折进去! 许内侍都要疯了。 他就知道依这位睚眦必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总找她难堪的容妃,可他确实没想到,这位会丝毫不念及央国上下。 这次只是赔进去金皇后和央帝安排的人,那下次呢?会不会是他们整个央国? 许内侍不敢想。 昨日棠梨宫闭门不见任何人,今日大清早他眼睁睁看着容妃被太后的人强压着出去,他硬是等到容妃平安回宫才迫不及待冲出来。 他想一问究竟,十九公主到底想做些什么! “见过……沈答应。”许内侍近乎咬牙切齿。 坐在主位上的人正笑盈盈看着他,神情悠闲的样子好似遭难的不是她似的。 “真是稀客。”沈昧意味深长道。 许内侍一哽,他虽气恼却没失去理智。 平复好心情,他又恢复成往常沉稳的模样,“想必外面的事情,十九公主都听说了。” 沈昧点点头,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是啊。十五姐姐真可怜,不仅罚抄禁足,还被压着看砍头收尸。对了,那些人已经葬好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内侍眼皮抽了两下,他深呼吸一口气,“谢公主关心,已经都办好了。” 沈昧笑笑,“那就好,身首异处,若连安葬都不能,也太可怜了些。” 许内侍:“……” 究竟是谁害的他们身首异处的?! 许内侍不禁皱起眉头,他有些不满的说教道:“十九公主,我知十五公主她们与你积怨已深。可你们同为央国皇室所出,又是一同来到渊国,小仇小怨何至于将大家都置于险地?” 他斟酌的一番话语,让那位笑盈盈的公主殿下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连带着那动人的微笑都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何至于?”沈昧略有些讽刺,她起身站到许内侍面前,分明个头没有许内侍高,可那一身气势,却让许内侍生出跪拜的冲动。 “许绩,你同我说何至于?”沈昧盯着他,眼中森然寒意让他连连后退,“你该不是个蠢货才对,否则不白费了央帝一番心思?” 许内侍心中一惊,他赶忙低下头,眼中惊疑不定。 不知为何,在十九公主面前,他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奴才不知您在说什么。”许内侍回道,他略有些紧张的盯着地板,心底却在猜测沈昧的目的。 “呵……”沈昧轻笑一声,她坐回去端起茶杯,“心知肚明也好,装聋作哑也罢,今日,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许内侍愕然抬头,对上那双锐利的眸子,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跟着她们一起死,亦或者在我身边活下去。” 许内侍大惊,“你……” 沈昧:“我那个昏庸的父皇每年都会给往来央国的各个富商送美人,所交换的应该不止金银财宝吧。” 第5章 世界上知道我心思的只有一种人 “游商操刀手。”沈昧盯着许内侍缓缓道。 许内侍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这件事要是被渊国太后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盈,似乎都要随着殿门外吹进来的风飘走一般,但落在许内侍耳中却像是恶鬼的低语。 她居然还想把这件事闹大? 她究竟想做什么?! ...... 二十多年前的央国并不如现在这般昌盛,甚至可以说,那时候生活在央国的百姓每日都在担惊受怕,只因央国弱小。 自央帝登基后,开创了一项新的政策——‘和亲’。 无论是皇室儿女,还是后宫嫔妃,只要被人看中,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宣扬央国美人倾国倾城的同时,招揽各国的富商在央国停驻,也发展了不少属于央国的‘游商’。 一些被送出去和亲的公主,在获得帝王宠幸后,游商会暗中联系公主,给其想法子固宠和谋利。 以此来壮大央国。 这就是央帝继位以来一直谋划且成功了的事情。 但这些事,只有央帝的心腹才知道,他也是被下死命令,只有等到某位公主承宠之后才能徐徐图之,为何...... 许内侍内心打鼓,他越是与那双眼睛对视,内心的惶恐越发浓烈。 他赶忙垂下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惊恐之下,他依稀从地板上看到自己惨死的未来。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错得离谱,他高估了十九公主对央国皇室的在乎。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十九公主,一个能在满是眼线的地方堂而皇之说出自家谋划的人,要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扳回一局’,她是真的想拉下所有人一起死! 沈昧不紧不慢的坐回去,百无聊赖看着殿外的梨树,她目前并不打算杀了许继,但并不代表她会跟许继浪费时间。 半盏茶时间过去。 许继还在头脑风暴,站在殿门口跟个门神似的,沈昧却眯起眼睛凉飕飕道:“你要真觉得我棠梨宫偏殿的地板好看的紧,我不介意把你一双眼睛剜出嵌在地板上,让你看个够。” 许内侍立刻警惕抬起头,他无法忽视掉对方眼中的疯狂,片刻后,他很是艰难的开口问,“您......究竟想做什么?” 把整个央国搞垮了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一个亡国的和亲公主,在异国他乡又能过得怎么样? 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世界上能知道我之所向的只有一种人。”沈昧没回答他的问题,一如既往地冷漠,“你想活,还是想死?” 许内侍张了张嘴,能好好活着,谁又想死呢? 他思索再三,后退三步,对着沈昧行跪拜大礼,“奴才许继,此后唯十九公主马首是瞻。” 沈昧瞬间散去脸上的冷漠,“给你一日的时间,把渊国所有的游商名单及其做的生意和账目都整理出来交给我,退下吧。” 许内侍:“......是。” 待他走后,春桃从殿门口探头进来,手上还端着杯热腾腾的梨花茶。 “小主,您是怎么知道许内侍会过来的?”春桃将桌上的凉茶端走,澄澈的眼里满是不解。她看着许内侍气冲冲的过来,走的时候像只丧家犬,活像是在她们这儿受了天大的欺负一样。 不过,还真解气。 春桃笑的格外开心,连脸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他侍奉的主子因为我受了气,当然得过来一问究竟,顺便打个感情牌,让我别赶尽杀绝。”沈昧似笑非笑道。 可惜没什么用。 春桃似懂非懂,她随即也有一点担忧,“那许内侍以后还会过来找咱们的麻烦吗?” “不会了。”沈昧喝了口新茶,“不过......” 她放下茶杯进去寝殿又拿出来几块银饼,“你把这些交给小乐,让他找几个靠谱的人盯着许继。” 春桃接过银饼,脸上罕见的有些犹豫,“小主,这些是不是太多了?您刚被罚俸半年呢......” 沈昧有些好笑的看着春桃,“一个答应的月俸能有多少?如今渊国国库空虚,宫里的下人们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若不是多国上贡,你们怕是连新的宫装都没有吧。” 也好在当初在央国当公主时背地里做了点小生意,后来离开将那些全都卖掉折成现银,偷摸藏进自己的嫁妆里,才有如今打探消息的畅通无阻。 不过也不能光指望吃老本和那些游商,她需要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商会,“这个时候只有银子多赏下去了人家才肯用心的为咱们办事。此外,你问问小乐,他认不认识宫外的人,最好是他信任的。” 春桃很是不舍的看着手里的银饼,眼瞧着沈昧没有改主意的打算,只得红着眼眶将银饼收好,“奴婢一定办好,小主且宽心。” 这就是沈昧选择春桃作为自己贴身侍女的另一个原因,这小丫头不算聪明,但很听话。 —— 是夜,沈昧早早的熄了灯。 连着几日跟人斗智斗勇,她又失了跟那人的约,再不去看看,怕是以后连面都见不着了。 “陛下,今日要去甘露殿吗?”沈昧刚睁开眼睛,就有内侍低着头上前询问。 沈昧自十四岁及笄那天夜里,开始频繁的做一个梦,梦里的她没有和亲也没有嫁人,弑父夺权成了央国的新帝,以雷霆手腕把控整个央国,还有了个脾气很大却生的十分俊俏的男宠。 虽然,那男宠是她强迫来的。 想起那人的脸,沈昧的神色轻松几分,她早已习惯每次入梦后在勤政殿醒来,面对木偶般的面瘫内侍下达命令,“去跟裴侍君说一声,今夜去他那儿。” 内侍:“是。” 沈昧顺手翻了翻桌上的奏折,顺便回几个日常请安的折子,待到内侍提醒才起身。 ——甘露殿。 沈昧屏退下人,独自踏入那装潢华丽的宫殿之中,她嗅到一股清甜的梨香,却未见那人出来迎接,依照他记仇的小性子来说,怕还记得自己上次说好却没来的事儿。 “阿赭可在否?”沈昧站在寝殿外的纱帐前,温柔呼唤着。 “......哼。”纱帐后传来一声不甚清晰的冷哼,让沈昧肯定了这是在跟自己闹脾气。 沈昧清了清嗓子,“若是身子不舒服,朕便先回去了,待到你好些了,再来看你。” 说罢,她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只听身后似乎一阵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那清甜的气味愈发浓烈,“陛下何时对赭奴如此心狠了,到门口了都不肯进来看一眼?” 第6章 我会找到你 清冽的男声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委屈,他贴在沈昧的耳畔,半是怨念半是眷恋道:“赭奴可是思念陛下的紧啊......” 就差指着沈昧鼻子骂她是个失信又心狠的负心人了。 沈昧轻轻拍着裴赭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是朕的错,忙着朝政疏忽你了,方才急匆匆出来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可有伤到?” 她转身把只穿着一件白色寝衣的裴赭看了个遍。 裴赭目光灼灼,享受她关心的同时还不忘记卖个惨,他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口,而后紧紧地将人抱住,唇瓣紧挨着对方圆润的耳垂,“心口疼,陛下一日不来,心口就疼一日,这要怎么治?” 手掌下的肌肤格外滚烫,她感受到掌心下的心脏跳动的格外快。 “这可怎么办才好?”沈昧愿意迁就着裴赭的小心思,陪他演戏。不过这手感着实很好,她不由得用力捏了一把,想来裴赭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袭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畔温热的呼吸声忽然急促起来,那一直抱着她的人忽的撤出一点距离,待她抬头时就见裴赭那张冷隽的脸微微泛红,锐利的眸子蒙上一层动情的水雾,抿着薄唇静静盯着她,似有些怨念,又有着翻腾的情欲,他像只无声撒娇的大狼狗,等待主人的爱抚。 沈昧牵起裴赭的手,撩开寝床的纱帘,“我们......仔细看看。” ...... 一夜好梦,沈昧起床时神清气爽,她扭头看着空荡荡的枕畔,眼底闪过一丝贪恋。 可惜那只是她梦中残存的一点温情,永不可能在现实触碰。 远在千里之外的驿站之中,裴赭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回过神,他已有半个月不曾梦到那个女人了,昨夜也不过是抱着万一入梦,果然又一次见到了她,他们春宵几度,可是...... 裴赭侧身抚摸着已经冰冷的床榻,他闭着眼睛想象这张简朴的床上残留着那股香甜气味,不过片刻,他忽的捶打床铺。 “我一定会找到你。”裴赭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那张晔丽的面孔,还有她哄人的话语和动作,他的眸中情绪几变,最后都归于幽深。 “陛下。”等待许久的士兵听到屋内的声音,他将今日的行程一一禀告,“左统领问,今日是否还要加速回京。” “照旧。”裴赭起身出门。 ...... 棠梨宫。 春桃抱着一沓厚厚的纸,她站在沈昧身侧,很是高兴道:“您抄了五日,总算是抄完了,这些放着让奴婢来收拾吧!春杏那边已经准备好,您快过去歇歇。” 这座偏僻的宫殿不受重视,所派过来的侍女们自然也都是年幼不经事的,好在沈昧是个心善好相与的主子,又有春桃这个懂眼色的带着,做起事情来还算得上利落。 小侍女们担心沈昧长时间抄宫规会伤到手,每日都会采摘院子里的梨花磨成汁给沈昧洗手按摩用。 “把这些先收好,不急着交给冯女官,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沈昧活动着手腕,正思索着先从哪个姐姐开始下手。 春桃:“容妃病着,近日都是梦答应和泠采女轮着去侍疾,其他几位到甚少出门,不过听御花园的侍女说,有一位浮答应跟兰嫔娘娘走得近了些。” 沈昧了然,她状似无意的伸个懒腰,“那咱们今日也去御花园逛逛吧,闷了这些日子都没好好看看宫内的景色。” 说到这个春桃就来劲了,“奴婢这就去准备着。” 她一直都觉得自家小主太可怜,刚进宫就被自己亲姐姐刁难,去讨要说法还被太后娘娘处罚,都没机会到处走走看看,她今日一定要当好差,好好让小主开心起来! 单纯的小丫头并不知道,沈昧所说的出门逛逛可不是熟悉环境,她是特意腾出来手去寻仇的。 —— 四月的御花园正盛开着各种艳丽的花,沈昧坐在凉亭中喂鱼,美眸扫过花园中的一草一木,她看着来往宫人瘦弱的身板儿,心底对国库的金银去向有了个大概。 后妃罚俸、克扣宫人,却能将宫宇和花园打理的如此好,想来那位太后娘娘的宫殿内也是无限奢华吧。 “我们去别处逛逛。”沈昧放下对太后的猜测,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喊上春桃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 这条宫道鲜少有人过来,石子路上堆积不少的落叶,四周更是静的连鸟鸣都没有,春桃忽然有些害怕,“小主,前面......前面是冷宫,那种地方阴气极重,我们不过去了吧!” 沈昧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我们前面可还有人呢,不会有事的。” 她们前面有人? 春桃眨巴眨巴眼睛,她只看到荒凉的宫殿和枯树,哪有什么人? 她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就见沈昧停下脚步,拉着她往旁边的一座假山后面走去。 “我真的受不了她的脾气,受罚又不是因我们而起,为何总来找我们的麻烦?”两人绕过枯叶和树枝,站在假山后,正好听到有人在愤怒的发泄。 沈昧做出噤声的动作,春桃赶忙闭紧嘴巴,整个人瑟缩着像只地鼠,乖巧待在沈昧身边。 “还不都是沈昧!仗着还在受罚躲在棠梨宫不出来,否则受气的何至于是你我?”沈梦恨得咬牙切齿,她想的是来到渊国后利用容妃先除掉那个小狐媚子,没想到被倒打一耙,受伤最多的还是她自己! 沈泠阴恻恻的瞪着沈梦,“喊我给容妃侍疾的可不是沈昧。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新仇旧怨,从今日起,别再来喊我去未央宫,如今的沈未央可不是当初在央国耀武扬威的嫡公主了,大家还是各奔东西自寻前程的好。” 说罢,沈泠一甩衣袖带着侍女离开,留下满脸不甘的沈梦在原地咒骂跺脚。 “一群墙头草,从前沈未央势大的时候个个巴不得天天都跟在她身后捡吃的,如今不过是被禁足罚俸,就当她沈未央是毒蛇猛兽,恨不得从未认识过她一般。待到她身子骨好转,我看你们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如我先让你吃个好果子?”眼瞅着沈泠离开,沈昧独自从假山后走出来,“几日不见,不知梦姐姐睡得可好?妹妹我日思夜想,连做梦都想见到姐姐呢。” “你怎么在这里?”沈梦警惕的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沈昧一人,她也没有掩饰,露出阴狠的一面,“你刚刚都听到什么?” 第7章 让你想起被忘记的恐惧 沈昧耸了耸肩,“我都听到了。” “管好你的嘴。”沈梦咬着牙威胁,她现在最大的依靠还是容妃,所以她并不怕跟自己同为答应的沈昧,反倒是沈昧,已经将容妃得罪了个彻底,不夹着尾巴做人,整日出来乱晃什么? 现在见到沈昧就想到那封处罚的懿旨。 她在央国时并不得央帝的宠爱,过来又是以滕妾的身份,陪嫁品少得可怜,一番打点下来已经让她捉襟见肘,又被罚半年月俸,日子过的更是艰难。 原想着在御花园走走没准能偶遇渊帝,万一被对方瞧中宠幸,她的日子也能好起来。 没想到会被容妃叫过去,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沈昧。 真是诸事不顺。 沈梦不想跟这小狐媚子有过多的纠缠,又瞪了她两眼转身离开,正跟沈昧擦肩而过之时,一只手蓦然抓住她的胳膊,那笑盈盈的人用一种轻盈的让人感觉到有一丝恐怖的声音挽留她。 “姐姐这就要走了?”沈昧说着,一只手直接抓住沈梦的头发,将其拽的后仰,快速用那只抓她胳膊的手抽出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妹妹还有一笔账没跟姐姐算清楚呢。” 伴随着她的声音,沈梦感觉到拽她头发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似乎头皮都要被沈昧扯下来了!她疼的眼泪涌出,双手都紧紧握住沈昧的手腕,却不能动摇其分毫。 这小狐媚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沈梦呜咽出声,她想扭头求饶,却对上那双包含笑意的眼眸,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她惊恐的双眼,对方眼底的疯狂让她想起来了那件被遗忘在记忆夹缝之中的事情。 那年沈昧才八岁,她的才貌已然被央帝放在心上。 跟沈昧不一样的她们得不到父皇的夸赞和宠爱,拼命想要证明她们比沈昧更优秀,但后来发现,对方唯一的缺点只是有个罪臣之女的母亲而已。 年幼的公主们不懂得什么叫嘴上积德,她们会在央帝看不见的时候疯狂用这件事打击沈昧,换来的是恶鬼的报复。 八岁的沈昧将皇姐摁在池塘里杀死。 她们旁观的所有人,在之后的几年里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报复,而她跟那位皇姐的遭遇一样,只是她的运气比较好,恰逢有侍卫巡逻,把她救了下来。 “咦?看样子姐姐想起来那件事了,不过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呢?一定是妹妹当时做的不够让你印象深刻。”沈昧看到她眼中的变化,她颇有耐心地给沈梦解释,“冷宫附近年久失修,有人告诉我这里有一处极隐蔽的池塘,妹妹现在就带姐姐去重温一下......被你忘记的恐惧。” 疯子!她会死的! 沈梦不断挣扎,可她却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重...... 怎么会?难道是迷香? 沈梦反应过来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帕有问题,她此刻万分后悔,不该因为一时的财物去找沈昧的麻烦,她把那只沉睡的恶鬼唤醒了。 将沈梦摁进水里的那一刻,沈昧的神情无比自然,似乎她的手上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看着沈梦的挣扎越来越无力,适时的将她拎起来,像丢一条死鱼一样丢在地上。 沈昧蹲在沈梦面前,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好姐姐,现在可要记住,别来招惹我。” 说完,沈昧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殊不知,从她拖着沈梦到池塘边开始,就有人在暗处观摩了全程。 暗蛟左统领韩凌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只是绕个路去万寿宫,居然正好看到有人胆大包天的在宫里行凶! 看着那娇弱又美艳无比的女人将另一个美人摁进水里,他是真认识到什么叫长得越好看的女人越危险,他小心翼翼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昭渊帝,几番思索后小声询问,“陛下,要管吗?” “不管。”裴赭冷淡道。 不管?韩凌脸上浮现出无比纠结的表情,光天化日下在皇宫内行凶,这种人若是不处理掉,以后指定会闹出不好处理的乱子。 韩凌自然没看见,他最敬仰的陛下看到那行凶者的脸后,唇角都上扬了好几个弧度。 “是。”可他作为下属,不能对皇帝的后宫之事指手画脚。 待他们走后,收拾好痕迹的沈昧也带着春桃走另一条小道快速离开。 一路上,春桃的表情都很是一言难尽,她没想到自家小主居然胆子这么大,居然......居然......! “人死不了。”沈昧笑道,“现在还不是她该死的时候,不过,怕是有一段日子不敢出门了。” 这个时候沈梦死了对她没什么好处,她却可以利用沈梦的事情大做文章。未央宫那位没了这个忠心的受气包,会有什么举动呢?沈昧实在是好奇的紧。 回到自己宫里,沈昧抿了口新上的茶水,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未央宫容妃缠绵病榻,心中郁结,殴打嫔妃及宫人出气。把这句话带给小乐,让他在明日前,务必传的满宫皆晓。你再去拿些碎银子交给小乐,让他替我好好安慰一下未央宫那些挨打的宫人。” 听说不会死人,春桃才放下心来,小主这番作为是给她出气,可她并不希望小主为她的事情成为杀人凶手。 “是。”春桃觉得自己不该辜负小主的信任,她也要更坚强更处事不惊才对! 此刻,万寿宫中。 “皇帝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太后眯眼打量着又有两年没见过的长子,透过那张冷隽的面孔,她仿佛看到自己这一生最痛恨的男人,让她对突如其来回京的裴赭更加不满。 裴赭面无表情,甚至都不曾给太后行礼,“朕回朕的皇宫,需要给太后提前报信?” 无礼狂悖! 太后气的额头青筋直冒,她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很是不悦道:“皇帝是个大忙人,哀家就不过多费你的时间,此次回京又有何事?” 若是以前,裴赭绝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可他今日见到一个疑似他梦中女帝的女人,心情还算是不错,难得有兴致跟太后周旋,“渊国所失的土地已尽数追回,朕该好好静下心来,让渊国重回鼎盛。” 太后一怔,显然她没想到裴赭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她足足缓了好一会儿,试探性的问道:“皇帝的意思是要回朝亲政?” 裴赭:“不错,劳烦国玺交出来。” 第8章 渊帝回朝 昭渊帝回朝这件事儿很快就在宫中传遍了。 听到消息的沈昧正坐在殿中烹茶看书,扭头瞥见春桃兴致勃勃抱着一堆衣服的样子,有些好笑道:“陛下回宫突然,先前一点消息也没有,应当有别的急事。” 提起昭渊帝,她身边这些少不经事的小丫头们就想着推她去陛下面前露脸。 单说那位刚登基就领兵出征开疆扩土的作为,不像是能沉溺儿女私情的,他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多不胜数,眼界之大,又岂会在意困在后宫中尚有些姿色的嫔妃呢。 自然,面对一个不好色的帝王,对沈昧来说是有些许难办的。 因不了解,她不能就这样凑上去,她所想要的...... 沈昧不禁垂下眸子,回忆起自己的梦,她坐在龙椅上大施拳脚,让世人知道,她不仅仅是女子,她亦可以用自己的手腕和才智,开创出一个昌盛的王朝。 果然,她还是想要皇权。 “那也说不定。”春桃并不知自家小主所想,她抿着唇静静看着贵妃榻上悠闲看书的女子,“小主的姿色满皇宫内也找不出第二个,万一陛下一眼就看中了呢!” 沈昧没把春桃的话当回事,天底下男人千千万万,不是每个都跟她那昏聩的父皇一样擅于见色起意的。 “那就承你吉言了。”沈昧笑道。 后妃摄政,至少在沈昧学习的历史之中并未有过先例,也是来到渊国之后,她才发现这里有女官,是哪位太后娘娘培养起来掌控后宫的。 她若想碰到皇权,目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侍寝,或者投靠太后。 “......”沈昧合上书,她并不觉得投靠太后会是条好走的路,只因她一番无厘头的话,就能引得那位去大肆搜查,事后更是以此来警告央国,可见其对皇权的占有已经到了无法容许旁人沾染的地步。 侍寝? 这条路看似更不好走一些,她在梦中驯服过像黑狼一样桀骜不驯的裴赭,但她从未在现实中跟男人有过接触,倒是从前在央国时,被央帝下令学了不少讨好男人的做法。 想到这里,沈昧不禁皱起眉头,若不到最后走投无路,她真不想用那些法子。 “你先下去吧。”沈昧想的有些头疼,她起身走进寝殿,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梳妆台,昭渊帝此次回京不知道要待多久,有些事情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 紫宸殿。 裴赭面前堆满各式各样的奏折,他板着一张脸冷漠看着那还在往上堆的内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内侍总算是气喘吁吁的停下,他垂着脑袋毕恭毕敬,“回陛下,这些就是您出征三年内的折子,太后娘娘说,您既然要亲政,这些也得先看完。” 不等裴赭回答,内侍立马退出殿门,生怕晚一步被拉去砍脑袋。 “她准备的倒是很充分。”裴赭冷笑道,他随手拿起奏折翻了翻,上头都是些无聊的请安折子,再往下翻翻,一些京城内积年旧案的处理上报,还有......后宫翻新的账单、京郊军队申请粮饷、南方水患等等。 裴赭看的有些头疼。 说要回国玺的确是他一时兴起,可太后送来的这些折子也在实打实告诉他,要亲政,他尚不具备那个实力,这些乱七八糟的奏折有一半他不知该怎么处理,还是上阵杀敌更合他的性子。 “陛下,这些您今日都要看完吗?”左统领韩凌一脸菜色,谁看不出来这就是太后故意为难,三年的奏折各种乱七八糟堆积如山,要在一日内看完实在是痴人说梦。 不如提刀去万寿宫,宰了那居心不良的老妇! “不看。”裴赭直接把奏折往地上一扔,他的确不会处理朝政,但他梦里的那位陛下会,他亦可以去粘着她‘虚心求教’。 韩凌一愣,不看?那把这些堆着干什么?当柴火烧了? “那咱们现在......”韩凌看着龙椅上的那位陛下,自从进京之后,他就有些看不懂陛下的心思,难道陛下还有后手? “那个女人叫什么?”裴濯想到冷宫偶然碰见的那人,那张脸与他梦中的女帝一模一样,连同教训人时的语气和动作也都分毫不差,会是她吗? 倘若真是......他翻遍所行之地的所有土地都没找到的人,居然就在渊国皇宫里?当真是造化弄人。 韩凌转身直接把站在门口装死的老内侍拎过来,他长得五大三粗的,声音也很是粗狂,直接把那老内侍吓得浑身发抖,“皇宫内可有一位喜欢穿紫色衣裙,身侧侍女脸上有伤的妃嫔?” “有。住在棠梨宫偏殿的沈答应,是央国和亲公主身侧随行的滕妾,叫沈昧。”老内侍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沈昧? 裴赭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陷入沉思,他梦里的陛下叫什么来着? ......那女人根本没跟他说过名字。 “把最近后宫发生的事都说一遍。”不看折子的裴赭找到了打发时间的好事,他觉得,倘若沈昧真是他梦中的女帝,那她在身份变换后过的日子,一定很有意思。 —— 棠梨宫。 沈昧莫名其妙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下意识觉得是那群姐妹在背后蛐蛐她,不过恍若无事的态度遭到春桃的强烈抵制,非得看着她喝上满满一大碗的姜汤。 许内侍来的时候,就见沈昧苦着一张脸,看那些小侍女时还面带怨念。 倒是罕见。 “公主,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自那次对沈昧示忠后,许内侍回去想了很久,而后他就看开了。 与他来说,成为和亲公主的随行内侍并不是这辈子走的最好的一条路,他未来的日子跟选择的那位公主是否能得到恩宠有很大关系。 而这次过来的这些公主们.......哎......能被沈昧主动选择是他的福气。 作为东边最强大的国家,在渊国做生意的游商很多,这也让初来乍到的许内侍忙活好一阵,他自然是超出沈昧给出期限完成的任务,好在沈昧没跟他计较。 他站在旁边静静等待着沈昧翻看名单,原以为能听到这位公主一两句夸赞,却没想到,她一直在冷笑,将名单上近乎一半的游商都骂了一遍。 许内侍:“.......”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开始害怕了。 第9章 钱是万能的 一盏茶过去,沈昧深深的叹气。 “他培养游商就没有一套择选标准吗?还是说这个所谓的操刀手,是个商户就能选上?”她将这一沓翻看完后,对央国培养的游商产生极大的怀疑。 据她所了解的,能在一国之中给一个妃子帮助的商户不说是富可敌国,至少富甲一方吧? 可在渊国的这些商户,其中最大的就是在京城中最昌盛的街道上开了家画铺,余下就是在闹市摆摊赚个糊口的钱。 这些人真的能帮深处后宫的妃嫔固宠谋利? 痴人说笑。 虽然她也想到,一个昏聩的人也选不出什么好用的棋子,但也没想到......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别说是一时半会都没用处,再给他们一二十年都不一定能站起来。 许内侍眼观鼻鼻观心,似是察觉到沈昧在问他,他小声回复,“毕竟都是用美人跟那些商户换来的,陛下自己也不甚清楚这些商户的本事。” 与他来说,数量占优势就行,至少看上去他是赢了一大半。 “都是些无用之人。”沈昧冷笑着将手里的纸拍在桌子上,那声响之大,震得许内侍都颤抖了,他立马闭紧嘴巴装死。 也罢。 沈昧平复好心情,她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轻轻敲着桌边,反正她也没指望这些人。 “今天喊你过来只有两件事。这些游商难堪大用,留着也是隐患,想办法把他们手里央国的信物毁掉,其次,把六执库内一个叫小乐的内侍调来我宫里当差。”沈昧把看完的东西交给春桃,“这些你亲自拿去烧掉。” 许内侍一怔,渊国内的游商足有百十余人,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吗?他看了眼沈昧冷漠的脸,将疑问藏进心里,低头称是。 —— 小乐下午就到棠梨宫当差了,他跪在沈昧面前,头磕的邦邦响,“谢小主提拔,奴才日后一定肝脑涂地!” “起来吧。”沈昧笑着,“你刚到棠梨宫,今日就不必当差了,等会儿让春桃带你下去先休息。” 小乐笑的真心实意,“多谢小主。”他深知是自己这段日子办事仔细,才让这位沈答应看中,把他从六执库那生死不如的地方捞出来,他往后得更仔细才是。 “陛下回朝的消息出来,后宫的动静应该不小,你们过来的路上,可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沈昧若有所思道。 小乐一顿,他垂眸思索片刻,“一路上见到不少小主在御花园闲逛,亦有在宫道争吵的,被冯女官抓了个正着。” 左右不过是禁足和罚俸。 沈昧没动静,小乐转了转眼睛,接着说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听万寿宫附近洒扫的侍女们说,陛下回宫先是去了万寿宫,不知跟太后娘娘说了些什么,陛下离开后,万寿宫就传出摔东西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哦? 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昭渊帝是太后亲生的第一个孩子,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却称不上和睦,沈昧还未曾见过那位太后娘娘,只是从其作为上看出她很想独揽大权,能让她如此生气甚至忘记礼仪风度的,大概是昭渊帝提出威胁到她利益的事情。 夺权。 一个摄政太后,一个登基后就出征的新帝。 有点意思。 “你先下去吧。”得了消息,沈昧没留小乐,她铺开一页纸,将自己这些日子里思索的‘商路’都写下来,这些事情她在十岁的时候就做过,还算是轻车熟路。 直至傍晚,沈昧才放下笔,她拿起画好的图纸在烛灯下仔细吹干,纸张上精致的装潢陈设看的春桃惊呼连连,“小主,您这画的是什么呀?真精致。” “未来渊国最大最受欢迎的香铺,折香阁。”沈昧将图纸递给春桃,小丫头大约头一次画的这么精巧的图纸,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样子格外滑稽,看的沈昧浑身的疲乏都散去不少。 “香铺?折香阁......是卖香料的地方?”春桃问道。 沈昧点头,“不错。” 她观许内侍拿来的游商名单中,开香料铺子的很少。 似乎是因渊国并不推崇调香,这里的百姓一般都靠南来北往的商户买卖些便宜的香饵,或者世家大族能通过赏赐获取一些名贵香料。 总之在渊国土生土长的百姓来看,香料铺子罕见,也难活。 “可是开这样一家好看的铺子,得花不少银饼吧?!”春桃又开始纠结起来。 沈昧轻笑着点了下小丫头的额头,“不先花钱出去,又怎么赚回来?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凡是你家小主我动手去做的,从来没有亏本的买卖。”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头,“哦。” 沈昧:“今日也累了,把这些收好,你也先回去休息。” 躺在床上,沈昧缓缓入梦。 睁开双眸,面前便是堆积如山的奏折,沈昧随手翻了翻,还没拿起笔,那面瘫内侍迈着小碎步上前来,“陛下,裴侍君在殿门口候着。” 沈昧一怔,她记忆中裴赭很少来勤政殿,甚至可以说,有些抗拒这个地方,她有时候也会逗他,说让他过来红袖添香,也被他半是恼怒半是羞怯的躲过去。 大约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就是沈昧在勤政殿这张龙椅上强迫裴赭的? “让他进来。”沈昧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谁都会有一时兴起的时候,说不定只是裴赭想她了? 内侍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走进来,他进门先是扫了一圈周围木头桩子似的内侍,而后才抬头去看那龙椅上的女人。 对视片刻,裴赭不情不愿的行礼,“赭奴见过陛下。” 这是已经开始有些小脾气了。 沈昧赶忙起身朝他走去,拉着他的手,带他一起坐在龙椅上,“怎么今日想起到勤政殿来找我了?” “没事就不能来了?”裴赭冷哼一声,“我倒是要看看勤政殿究竟有什么妖精,能勾的陛下把赭奴忘在脑后。” 她可从来不会梦到什么闲杂人等,沈昧有心像这样告诉裴赭,转念一想对方也不过是自己梦中的人,她心底很是难得的生出一股子可惜。 “还以为是因为想我,专门来见我的。”沈昧握着那只手,垂眸故作伤心,连语气中也带了些失落,“原来竟是怀疑我金屋藏娇了。” 正耍小脾气入迷的裴赭一怔,他以为沈昧真伤心了,赶忙软声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 第10章 看上去单纯 风若儿看着递上来的钱袋,本来是有些心动的,毕竟此次出来她带的钱财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前面那些天的花销,所以已经不多,别看那钱袋很漂亮,很是华贵,实际上里面也就几十个金币。 玉佩打开柜门后就变的黯淡无光,仿佛同人性一般,刚才是高兴,现在却黯然神伤。 “你怎么知道那里会有你说的那无字秘籍存在的?”吴旪疑惑的问道。 不过秦始皇和赵高两人可都是知道李斯是一个毫无武力的人,嘴中随便念叨几句便是能够做到这样还真是让两人有些好奇。 荆离的前来,竟然引得千辛宗的宗主亲自接待,这可真是足够看得起荆离了,要是荆离独自前来拜访的话,恐怕此刻心中都是感动的不行了。 平时要是放学,这丫头五分钟就会回来,今天十分钟还没有回来,会不会看到什么了? “你姐姐年轻一代最厉害的高手,我如何能打败?”纵使两人修为相当,楚南也不认为自己在武功造诣上,就能比得过冷清秋。差距还是宛如鸿沟。 躺在床|上倒是没有再次去想怎么练功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和秦秋莹接吻的画面,他从未想过接吻居然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他的反应速度在不断增强,身体在不断适应战斗节奏,越是高强度战斗就越有效果。 茶叶在公元纪年古时候的帝国当中,可是一项重要的出口物资,为帝国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在游戏中也是如此的,掌握茶叶,基本上是等于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神武天君听了神素清的话不知为何没有一丝的欣喜,反而是美目中充满了复杂神色。 随着李恢慢慢说出猜测,刘咏、庞统和法正三人都是点头不已,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十几分钟后,两人间结束了谈话,却见那原本面目阴沉的戎荃,此时脸上已经完全露出了笑容来,又恢复了那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的本来面目。 王坚林迎面而来,正面可谓是整张脸都被热水泼中,当即如鬼魅般的惨叫起来,想要捂脸却又不敢,只得坐到地上,胡乱的翻滚惨叫,就跟杀猪棚里被待宰的猪一样。 看着空中爆碎的裂云军,盟军这边所有人都仿若被人摁住了脖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由心而生,就连呼吸都不禁窒住。 毫无疑问,领悟生命天经便是领悟者字秘,如此无上秘术,项昊必要将之融会贯通。 项昊追了上去,想仔细询问一下,但高雅打死不开口了,说出那句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而在他踏入的一瞬间,连续三道金属锐气,在他身边诞生,锋锐的气息向他切割而来,打在他的身上。 现在的损失,还远远没有到极限,还会持续下去。除非哪一方被彻底的打败,赶出洛阳城,才会结束,否则不会停止。 “这个凉拌海菜不错,就是下回稍微少撒点芝麻,香油别拌太多,你知道有种日料酱油吧,刘姐,就是那种稍微带点甜口的,放点那个调味,味道会更好。”陶羡指导着。 押送囚犯的队伍在得到上级的恢复之后便再次前行。或许是“事不过三”,第三次的爆炸之后,一路上就再也没有出现爆炸声。不过这个时候沿途也没有愤怒的民众给张夫人他们丢鸡蛋臭袜子了。他们都被爆炸给吓跑了。 “齐长老,这林无道是一个什么级别的武者?”倾城傲雪也想过来打听一下关于林无道的消息,毕竟自从当年一战之后,这些传说中的武者,就一个个的消失在大家眼中了。 控制药人所用的骨笛就是极其的残忍,祭奠骨笛的灵魂纯度越高就越好,什么人的灵魂最纯,无疑就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方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透过那淡淡的光芒,他觉得她比以前还要好看。 而且将火药生产出来后,也需要将他们制作成武器。枪支炮弹就暂时不用想了,但制作成火药筒的话还是相对比较容易。只不过引爆才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这就是火药用于实践的第三个难题了。 她一生孤苦,为了所谓的爱情,自私的放弃了玄巫大陆,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师傅,这世界之巅的阵法已经破除了,我们是否能够顺利的回去?”刘川问道。 除了冰火两重天之外,刘川还附加的赠送了他们另外的一些口味,相信这些口味他们一定非常喜欢吧。 那些揣着渔网绳的人听到命令后,什么也不管,直接就拉着绳子往各自所需要前进的方向跑去。紧随着的,就是河面中的大网收缩起来,将水怪完全包裹住。 到七尾魔龟,天门宗就是挡不住了,退守山门,依靠护山大阵,苦苦坚持,急忙求援。 天帝法灵彻底消失,叶江川皱眉,细细感悟,那最后一丝传递给自己的光华。 白苏眼睛都红了,他看到的,更是人性的可怕,和生命的脆弱,及大地的悲怆。 音频再次结束,这次林清清脸上的表情几乎变成了呆滞。她楞在哪里,连眼珠都转不动了。 坐上了车,林清清才回答这个问题。“不然我给白骆打个电话吧?”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一次大殿中倒是没有那么多人了,除了敖广,只剩下三个师叔和几名弟子罢了,其他人,全都在研制炼制丹药。 看林清清一脸疑惑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方敏终于相信了她并不是在装傻。“清清,你昨天不是拿下了城西的那块地吗?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呀!”她解释道。 这样一来,虽然没有对这两个元素战士造成什么伤害,但在短时间内,这两个元素战士想要突破冰霜系魔法师的纠缠是不可能的。 有这样的主心骨到这里来,他觉得没有什么灾难是不可以度过的。 但几乎在眨眼后,结界便在火焰的焚烧下破碎,他面色苍白地掠出,身上沾染着几缕火焰,使得护体真元片片消散,不过终究是逃过一命。 第11章 总要走出这一步的 兰嫔叹气道:“傻妹妹,若你不争就能安稳,又何必去容妃殿前哭一遭?” 沈昧一怔,她想起那日的经历,小脸变的惨白,“从前在央国的时候她们也这样欺负我,我去找父皇哭一场,她们就不敢找我麻烦了。” “可这里是渊国,以后也没有能为你做主的人了,我们已经入宫为妃,未来能为我们做主的只有陛下。”兰嫔用最温柔的嗓音诱惑着沈昧说出那句话。 “所以......要得宠。”沈昧如她所愿。 “没错。”兰嫔笑意更浓,“只有成为宠妃,才没有人敢欺负你。” 沈昧似懂非懂的点头,两人对坐片刻,她似是听进去了兰嫔的话,美眸中浮现出疑惑,“可是......要怎么成为宠妃呢?” 好问题。 兰嫔看着她身上那条朴素的紫裙,“首先要打扮的好看些。” ...... 御花园。 沈昧跟在兰嫔身后,她不时的垂眸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说兰嫔待她心思不纯,可这审美还是没的说的,比起她宫里那些小侍女选的高雅多了。 看样子还得找个时间让春桃她们多学学。 她正想着,兰嫔将她带到千鲤池旁的凉亭之中,看她的眼神还颇有些怜惜,“妹妹自入宫以来都没怎么逛过吧?” 沈昧垂眸称是。 她对自己目前的遭遇感到好笑,她又被当成垫脚石了。 还是个刚认识她不久,很自来熟的嫔妃。 “左右本宫今日无事,带你四处走走散心,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兰嫔说出自己的目的,沈昧也‘温顺’的同意了。 她跟在兰嫔身后,默不作声看着御花园中三三两两结伴赏花的妃嫔,偶尔还能看到一脸不虞瞪她的某位姐姐,至于叫什么..... 她忘了。 但她没忘记,她现在就是个看到姐姐就害怕的发抖的柔弱小妹妹。 “没事,有我在呢。”兰嫔恰到好处的安慰着她。 这一幕落在那位央国公主眼中是格外的古怪,她掐了一把身侧的侍女,“你看到了吗?那个疯子居然会躲在别人身后。” 侍女疼的龇牙咧嘴,她慌忙的点头,“看到了看到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央国公主目送那两道身影越走越远。 她很是想不通,但她知道,兰嫔能对沈昧照顾有佳就证明她们俩已经联手了!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容妃,可不能让那小狐媚子比我们先承宠!” 她带着侍女赶忙前往未央宫。 沈昧两人这一趟自然没能在御花园偶遇昭渊帝,毕竟人家刚回朝,还有前朝后宫一大个烂摊子要处理。 那又怎样,又不耽误沈昧演戏,收获了数十个白眼的沈昧刚踏进自己宫里就流下眼泪,“兰嫔姐姐,明日......明日我就不出去了。” 她眼眶红红,美眸含泪,脆弱又故作坚强的样子看的兰嫔都有些心生涟漪。 “你放心,万事有我,明日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这一趟跟沈昧一起外出,兰嫔算是见识到央国来的那些人有多厌恶沈昧了。 三步一冷哼,五步一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之间有血海深仇呢! 又安慰沈昧几句,兰嫔就以宫中还有事为由离开。 待到殿内安静下来,沈昧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快速将身上叮铃哐啷的饰品拆到扔到春桃手里。 “小主不喜欢这些吗?”春桃抱着一堆宝石链子,她可喜欢自家小主打扮的漂亮的样子了,比那位看上去像樱花仙子的兰嫔娘娘还要好看呢! 沈昧看了眼那些宝石链子,“都戴在身上太累了些,你若喜欢就拿去,库房还有多。” 这些都是央帝为她准备的‘陪嫁品’,那人昏聩无能,却很能发现美人的特点,诸如此类的东西别的公主也有。 “啊?”春桃被自家小主的大方震惊到,她呆呆盯着怀里的宝石链子,沉甸甸、闪亮亮的,小主一句话就赏给她了? “不喜欢?”沈昧顺着她的目光去看那些宝石,这些东西在品相上是差些,可在如今的皇宫中还是稀罕物,当时为了把自己的私产塞进去,可没少费她的功夫,光乱七八糟的宝石都选上半个月呢。 她的小侍女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上? 春桃脸颊通红的摇头,惶恐的都要当场跪下给沈昧磕两个头,“不不不,太贵重了,奴婢不敢要。” 沈昧也不勉强她,她站在屏风后宽衣解带,“那就收下去吧。” 有她今日在兰嫔面前的添油加醋,想必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想到这里,沈昧的心情轻松些,她换回自己那身朴素的看不到一点花纹的紫色衣裙,捧着本书躺在贵妃榻上休息。 —— 未央宫。 “你说什么?”沈未央倚在床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因愤怒死死盯着面前的美貌女人。 连续的大病吞噬了沈未央的美貌和健康,她整个人消瘦的像是个披着人皮的骨头架子,那张美丽的面庞此刻扭曲的像是恶鬼一般。 阴森诡谲的样子让前来报信的女人不寒而栗。 “沈昧那个小贱人跟兰嫔联手了?”沈未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牙都要咬碎了。 “是,我亲眼看着兰嫔护着沈昧,看上去关系十分亲密。” 按道理说,沈未央没必要忌惮兰嫔,就连她自己也是这般觉得,谁让沈昧那个贱人直接让她栽了个大跟头?! 先是路途颠簸,后是水土不服。 原想着将养几天,等身子好了大展拳脚,那小贱人直接将她跟母后的计划暴露出去! 她们母女花费心思安排过来的人全都被杀,她还被太后的人摁在刑场看着那些人被砍头! 她至今忘不了那人头横飞、鲜血淋淋的场面,夜里更是做了不少噩梦,以至于如今愈发憔悴。 偏偏这个时候昭渊帝回朝......她恨不得让自己的病好的再快些。 有人却来告诉她,在她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时候,那个小贱人打扮的光鲜亮丽花枝招展在御花园晃荡! 沈未央气的呕出一口血,扶着床沿不停咳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侍女都慌了神,一时间又是找太医又是端茶水,好不热闹。 “以为跟兰嫔联手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沈未央直接将侍女端来的茶水扫落在地,巨大的声响让殿内所有人都附跪在地。 沈未央冷笑道:“一个罪女生下的贱种,没资格、也不配承宠。” 第12章 死人了(一) 这是他用漫长的时间孕育出来的果实,怎么能容许被他人所夺取? “不过娘娘,如今东宫悬空……”宁嬷嬷忽然说了一句,但是却一下子就顿住了。 为了弥补一照面被击杀两人而低落的士气,尹天华专门绕过三人,挑这边实力较弱的十四人下手。 亡灵虽然是无视雷电的麻痹效果,但是雷电本身的能量,是无法免疫的。 “老将军哪里话?我不过就是有点担心,万一到时候因为比赛不公打起来怎么办?”程祖勤急忙嘿嘿一笑。 “说!为什么你有手机不告诉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啦!为什么放假也不约我出去玩!”王南香语气中显得很愤怒。 也许她只不过是许欣然的一个替代品,因为她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她和叶烨煊没有共同的理想,所以二人之间,总是走一层隔阂。 “既然凌兄你怀疑派内有鬼,为什么不多邀几位朋友?”丐中之奇青竹棒道。 说到开学,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他倒是忽略了体能训练,想来体能应该会有一定程度的退化。 罗强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不过眼中的笑意更浓,干咳了一声,将手中的体能数据递给了他。 “还愣着干什么,老娘要冷死了。”张丽梅看见黄莹莹还不给自己解开绳子,当下脾气暴躁的大喊起来。 那人没有回答她,似乎也在看着她。夜里黑,这让十四娘有些后怕,只摸索着走过去,然后看到那人动了下,她吓得差点滑下山,幸好那人扶住了她,透过那点点月光,才看清那人的面目,是……阿狸? 如今,妖魔已经丢盔卸甲,拖着残兵败将,退到了赵国边境上,可以说,赵国已经基本光复,但梦星辰知道,妖魔必定会集结大军,再次袭击而来,只有把这一次袭击彻底击垮,才能实施下一步战略。 因为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在握住对方手的时候,某一刻竟然生出一种不想放开的感觉。 “陆夫人,这个地方是不是比精神病院更舒服?”安瑞笑的灿烂。 两人先后从马车上下来,廖世杰带着临风去揭了皇宫外宫墙上的皇榜,立刻就有两个禁军侍卫走上前来,二话不说的带着廖世杰两人就向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叶尘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楚昀去见其他人了,不过身后的张萌却是叽叽喳喳的起来,询问起来叶尘与刘越只见的矛盾。 无量宝山无非就是生意之地,买卖的确是其根本,来的人不买即卖,然而梦星辰本是来见他们掌柜的,不过听说一年一度的大宝拍卖会就要举行,那么先去看看。 好她才是。如此,雪莲儿便慢慢儿地将自己就想象成了清风明月本人,逐渐就融入进这个角色之中了。 路明非瞄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不过他没有立即回复,因为房间里还有人在向他报告工作。 江晏辰说过,喜欢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所以他虽然也吃龙虾,但跟吃螃蟹时候的心情和胃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个飞毛腿一样的跑回各自家里,还有一个觉得同伴跑的慢,一把推开,然后他跑到前面去,害的跑得慢的摔了一个跟头。 一道巨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祂浑身冰蓝,毛发如刺,似狼非狼,似犬非犬。 “你有多重?超过一百公斤了吧。来,我看能不能抱起来。”李光彩示意它站真。 “在阳光下多长时间能充满?”李光彩实在懒得看那繁体字的说明。 提及往事,悲伤替代了欢愉,妙玉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来,贾瑜靠在床头,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香肩,给予她足够的慰籍和安全感。 都是入门的东西,虽然没接触过医学,但想想这些是给七到十二岁的孩子们学的,能难住学霸? 然而,此时的黑魂所持之剑,并非楚风之臂剑,而是从臂剑中剥离出来的剑之精髓。 交易之后,那就没有规则了,只有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也好,杀人夺财也好,各安天命,无人过问。 苏念娇跳下云头,来到诸葛不亮的身边,笑嘻嘻的打招呼。此刻苏念娇无疑成为全场的焦点,众人具是向诸葛不亮投去惊羡和嫉妒的目光。就连诸葛明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顿时,一股浓烈的深红血光向四周八面扩散,仿佛整个雄伟大城里的军人,他们体内的鲜血在这一个时刻燃烧了起来,凝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意志,无数战死的军魂在咆哮,又凝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战争领域。 “江南,今日是你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哼”。炎川脸色阴冷的狞笑一声,身影陡然射出,直奔江南胸口,同时双拳重重的轰在了江南胸口之上。 看着地上十八个碎裂的肉身,最后冷笑一声,手中的寸芒剑一闪,本来已经是十八分碎肉的大汉肉身,这回是彻底的变成了碎肉,鲜血飞溅,一部分早已经溅上韩琦的脸上,韩琦只觉得灵魂颤抖起来。 众人的目光猛然一亮,然后又迅速暗淡。李靖的分析让大伙再次看到希望,但这希望却渺茫得如天外梵唱。 “老夫正准备摆家宴庆贺世民得了功名,你们两个来了,不妨一并庆贺,免得老夫还得分头为你们准备,枉费了很多钱财!”李渊装做非常吝啬的样子,皱着眉头提议。 看到日本全境沦为一片废墟,就连对日本有着刻骨之恨的赵国斌等人脸上也浮现出了震撼的神色。要知道他们这一眼望去在屏幕上根本都看不到一栋完好的建筑,由此可知,日本究竟遭遇了多么恐怖的灾难。 宗泽闻此豪壮言语,不高兴反而黯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重重坐在椅子上咳嗽起来。 状态:未绑定。本物品只有在绑定在指定使用者身上之后,才能进行使用。 第13章 死人了(二)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什么?梦姐姐病故了?”沈昧眼底的震惊不似作假,她跪坐在地砖上,美眸缓慢涌出眼泪。 这番模样落在沈未央眼里可不就是做戏? “沈昧!同为央国皇亲,又是一同长大,你为何要下如此毒手?!”沈未央捂着胸口,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暴怒知道的还以为她跟沈梦关系有多好呢。 沈泠紧随其后,“你一直看她不顺眼,我们不是不知道,可你怎能.......我可怜的姐姐......” 沈昧看向那哭泣声的源头,为首的沈泠已哭红双眼,咬着红唇死死盯着她,她身侧则是精心打扮成病美人的沈未央,她们身后还有一些小声啜泣的妃嫔,都是央国此次过来和亲的人。 “我与沈梦姐姐确实有些小过节,不过都是姐妹间拌嘴的事情?我何至于要因此害她性命呢?”沈昧没有丝毫慌乱,她掩着唇哭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是啊,何至于呢? 都是从央国来的,沈昧甚至还是这几位公主之中最年幼的那个,她何至于要杀死自己的皇姐? 眼见刘太后和冯女官脸上的严厉减缓,沈未央立马掐了一把身侧的沈泠。 沈泠速跪在地,泪眼婆娑,“我知道,梦姐姐她嘴不饶人,曾多次辱骂你母亲,可你也不该怀恨在心......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沈昧抬眸盯着她,“姐姐有何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人?” 证据? 那自然是没有的。 沈泠被这句话一噎,若说是落水受惊,她们几个下意识就想到沈昧。 沈昧八岁杀皇姐的事儿皇宫内无人不知,而她不知对央帝说了什么,仅仅只是被关半年的禁足,央帝还为她单独请师傅授课,给皇宫内所有人下死命令,不准再提这件事。 她们记到现在。 “毫无证据,就指认妹妹是杀人凶手吗?”沈昧哭的梨花带雨,“妹妹不知怎么得罪姐姐们,竟惹得姐姐们如此憎恶,甚至不惜让妹妹背上杀人的罪名......” 而现在......她们可以伪造。 “梦姐姐的贴身侍女亲耳听到,她在昏迷中一直求你别杀她,若你没做,她为何一直喊你的名字!”沈泠质问。 沈昧:“一面之词,难以服众。不若叫来梦答应的侍女,仔细问问她,是真的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殿上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若仍觉得嫔妾是杀人凶手,亦可拿棠梨宫中的下人细问。”沈昧直接趴在地砖上,“请陛下、太后明察!” 相较于沈昧的坦然,一直信誓旦旦的沈泠和沈未央却没有轻易开口,她们二人不动声色的对视,皆沉默下来。 难道她真是无辜的? 刘太后看了好一会儿的戏,她目光沉沉将殿内之人扫视一遍又一遍,片刻后,直接把这件事扔给旁边的昭渊帝,“皇帝,你怎么看。” 随着她话音落下,沈泠几个后知后觉又开始嘤嘤哭泣,企图用娇弱的哭声为自己博取同情。 “依她所说,带人来。”裴赭言短简骇,阴沉的眸子落在那道纤弱的背影上,眼底似有些纠结和不满,冷冽的声音让跪趴在地上的沈昧一怔。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强忍着抬头看看的念头,沈昧直接将额头贴在地砖上让自己冷静。 刘太后诧异的看着他,似是没想到他会开口。 沈未央也不禁皱起眉头,今日谋大事,她是绞尽脑汁打扮的,她仍在病中,就着重往柔弱的方面打扮,虽比不上从前明媚动人,可她如今也能算得上是个弱柳扶风的病美人。 昭渊帝自进万寿宫以来,她的目光一直未曾断过,可别说是她暗送秋波被无视,就连刚刚其他嫔妃行礼他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仿佛她们这些特点各异的美人只是大殿中装饰的花瓶一般。 怎么会突然为沈昧说话? 沈未央暗暗咬着嘴唇,她一直都知道,她与沈昧就像是星辰与明月,可她才该是明月。 沈昧就是个罪臣之女生下的孽种,不配跟她比较,不配成为渊国公主,更不配随她千里迢迢和亲被一国之君看中,只要沈昧没了那张脸,就什么也不是。 今日之事,她们已是胜券在握,必定要了沈昧的命! 藏起心头的嫉恨,她盯着沈昧的背影,眼底闪过与她形象不符的狠厉。 到时候,后宫内她再无敌手,她会成为渊国唯一的皇后! 不多时,沈梦的侍女跪在殿前,她侍奉的主子还未承宠就死了,本就前途渺茫的侍女如今更是绝望,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抽抽搭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哭小主还是哭自己。 “陛下和太后娘娘问话,你要想好了再回答,若发现蓄意隐瞒或撒谎,即刻拉出去杖毙。”冯若面无表情道。 这般无情的话让侍女狠狠打了个寒颤,她咬着唇回忆起今晨沈未央威胁她的话,不知该不该按照她说的做。 “你且如实说,陛下和太后娘娘在此,没人敢为难你。”沈未央噙着泪,她做出一副爱屋及乌的长姐模样,对侍女无比温柔,却不知这声音落在侍女耳中如同催命的恶鬼。 沈昧仍维持着跪趴的姿势,膝盖很冷,掌心也很冷,如她的心一般。 她看不到周围人的表情,但她想象得到那些人眼中的快意。 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沈未央能有些长进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喜欢玩收买这一套,果真不长记性。 在场人各怀心思,目光都盯在那侍女身上。 那侍女小心翼翼抬头,她先是看了眼跪趴在自己身侧的沈昧,而后又朝着沈未央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上那双暗含警告的眸子,她如惊弓之鸟般低下头,“那日小主外出,一直都未回宫,奴婢着急坏了,正要出门去寻,正碰见御花园洒扫的侍女姐姐们把小主抬回来。” “她们说小主是失足落水,奴婢立刻差人去请了太医。几服药下去,小主就开始说胡话......一直让沈答应放过她,不要杀她,然后.......然后小主就没了。” 侍女立马哭了出来。 “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沈未央引领一众嫔妃撩起裙摆跪下,她哭的红肿的眸子带了些许快意,迅速对着主位磕头,“沈昧藐视皇威、胆大包天、杀人害命,臣妾请陛下处她极刑!” 第14章 死人了(三) 极刑? 尔敢。 不给沈昧说话的机会,早就觉得心烦意乱的裴赭冷笑一声,“韩凌,掌嘴。” 一直站在边上看戏的韩凌迷茫了,掌嘴?掌谁的嘴? 他们主仆俩当时看的可清楚了,不就是那个什么沈答应干的吗?!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变脸变得这么快的女人,当时下手那样子老熟练了,现在众目睽睽指认下,她还能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可怜样。 虽然人也不是当时死的吧! 当时他还问来着......他们陛下说不管。 哦...... 韩凌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飞速走到哭泣的侍女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一个响声极大的耳光,他常年行军,丝毫不知什么叫怜香惜玉,那一个巴掌打的侍女往旁边滚了好几圈,爬起来时脸颊高高肿起,连嘴角都破了。 “再撒谎,立马将你拖下去喂狗。”韩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侍女三魂没了七魄,捂着脸颊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侍女抖得像只鹌鹑,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恐,“我......” 韩凌的脸色又阴沉几分,他抽出腰间的佩刀架在侍女脖子上,“还不说?” 侍女从未见过这样凶悍的人,她感受到了脖颈处的寒刃,丝毫不怀疑对方是在说假话,“是......是泠答应让我这样说的,她说,只要我按照她们的吩咐去做,能保我在宫里活下去。” 沈泠闻言大惊,她立马指着侍女怒声道:“贱婢,你还敢攀蔑我!” 她生怕自己被昭渊帝惩处,赶忙磕头解释,“嫔妾并无指示她污蔑沈答应,还请陛下明鉴!” 侍女不甘落后,“奴婢不敢说谎,小主落水那日是去了容妃娘娘宫里,当时就是泠答应陪同一起的。” “小主亡故后,也是泠答应来找奴婢说,让奴婢咬死是沈答应做的,否则......否则她就杀了奴婢家里人,奴婢害怕极了,不敢不答应啊!”侍女哭的撕心裂肺,见韩凌把佩刀收回,她急忙磕头请罪。 磕的满脸都是血的侍女把沈泠她们谋划的事情说了个干净,那头的沈未央心道不好,她低着头将唇咬的惨白很不甘心让沈昧又逃过一劫,而她身后的一人反应更快,掐着沈未央的胳膊使其冷静下来。 而后将沈泠一把推到在地,“这贱婢所说可是真的,你竟如此欺骗我们?!” 沈泠扭头对上那人的双眸,是她所熟悉的警告与威胁,她知道,事到如今若自己不认下,远在央国的母妃会受到连累,可为何是她? 索性,被抛弃的沈泠跪坐在地沉默不语,任由那些所谓的‘姐妹’在旁指责。 裴赭冷眼看着她们表演,视线却在沈未央身上打量好几次,这个女人,才是罪魁祸首,还想给沈昧处以极刑...... 他起身朝着沈昧的方向走去,这几日他一直在想,沈昧究竟是不是他梦里的那个,但是批了几天的折子他发现,或许有个更快确定是与不是的办法。 沈昧神情麻木的跪趴在地上,她不知事情怎么变成如今这模样,昭渊帝身边的侍卫一巴掌将她如今的困境打碎,沈梦的贴身侍女反水,直接将火烧到沈未央等人的身上。 她跪在地上反而脱离风暴中心,就是这地砖凉到她骨子里,真心不好受。 正在她满脑子思考该不该起来时,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朝她扑面而来,她余光瞥见一双龙纹的靴子,刹那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起来。”裴赭居高临下,看着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女人,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忽的想念那个在梦里叱咤风云的女人了。 沈昧摸不清这位的想法,她恭敬道:“是。” 她挤出两滴眼泪,垂着脑袋慢慢站起,不料刚刚站定时膝盖一软,整个人朝着前面扑去,意料之外的,她落入一个满是松香的怀抱。 强烈有力的心跳近在咫尺,沈昧手脚慌乱的退出,她后退一步想跪下请罪,面前的人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的抓住她的胳膊。 “站好。”冷冽的如同寒冰般的声音狠狠敲击她的心脏。 这声音,是裴赭。 强烈的好奇让沈昧顾不上规矩,她快速抬头,看到的是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一张脸。 面前的人比起她梦中的还要强壮些,穿着黑底金纹龙袍,头戴一顶栩栩如生的龙头冠,冷隽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可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眸子却透出丝丝杀意和暴戾,他周身的寒意让人退避三舍,可这样一个从头到脚冷到极致的人,唇却格外红。 像樱桃。 见鬼了! “陛下恕罪。”沈昧慌张低下头,她抽回自己的胳膊,又后退两步,声音都颤了几分,“嫔妾一时没站稳,不是有意的。” 昭渊帝叫什么来着?渊国的皇姓——裴。 裴赭的裴,真是见鬼了! 沈昧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的脑子罕见的乱成浆糊,努力回忆着梦中人跟面前皇帝之间的区别,脸长得十分相似就算了,怎么连姓氏都撞上? 手中的温热消散,裴赭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不停谢罪的女人,那反应不是初次见面该有的,果然是她吗? 可裴赭不想这么快被认出来,而且他还有一笔账要跟沈昧算清楚。 老话常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而恰好,他在渊国是暴君,人人都惧怕的暴君。 “来人。”裴赭目光一转,“把刚刚哭的最厉害的那几个拖下去砍了。” 沈昧心头一惊,她对暴君的威名有所耳闻,原以为都是因昭渊帝打仗打的很猛所得的污名,没想到他开口就是砍头。 她想起自己养在深宫之中的男宠,他似乎每日除了逗鸟喝酒爱粘着她外,没有这么残暴的癖好。 尚在嫉妒沈昧跟裴赭亲密接触的几人立马被这句话吓得花容失色,她们如惊弓之鸟般跪在地上求饶,尖利的声音让裴赭眉宇间的暴戾之气更甚,他冷眼扫过地上跪着的人,“聒噪,拔了舌头再砍。” 这下她们连求饶都不敢,一一个趴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 刘太后可不愿让人在自己的地盘耀武扬威,即便那人是皇帝,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被裴赭挡住的沈昧,一个计划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住手。”她拦住上来抓人的侍卫,“皇帝刚回朝就大开杀戒不好吧?” 第15章 皇帝与男宠(一) 刘太后缓步走到沈未央面前,睥睨着那张惨白的面容,“容妃,看来上次哀家罚你罚轻了。” 果真是无用之人,连个答应都应付不了,半点脑子都没长得蠢货,方才还敢一直对皇帝暗送秋波?那算盘都要打到她脑门上了! “传哀家懿旨,容妃沈氏失察、扰乱宫闱,罚俸一年,褫夺封号禁足未央宫,无哀家吩咐不得外出。”说完,她又看着其他几位嫔妃,“其余人,散播谣言、无端争吵,罚俸一年,各自禁足一月,罚抄宫规五十次。侍女杖毙。” 这些比起能保住自己的命来说不值一提,一众妃嫔赶忙跪地谢恩。 “今日闹也闹够了,都各自回自己宫内领罚。”刘太后毫不客气的赶人。 裴赭侧身看着那华贵无比的女人,与她视线对上,两双略有些相似的眼眸闪着不一样的光芒,下一刻他直接拔出韩凌的佩刀,刀起刀落不过一个呼吸,四颗脑袋咕噜噜的滚在万寿宫的地砖上。 大殿上寂静无声。 浓重的血腥味顷刻散在殿内每一个角落,活下来的几个妃嫔神色惊惧,满眼都是鲜血淋漓的地砖和姐妹尸首分离的惨状,她们抱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再次目睹人头飞天的沈未央,又一次硬生生吓晕过去。 就连自诩心大的沈昧都被裴赭的忽然动作吓到,面对如此场面,她还有心情把面前的暴君跟自己的男宠做对比。 裴赭只是单纯在给太后找不痛快。 “朕杀人,何须挑日子。”留下这句话,裴赭直接拉住沈昧的手腕,将人拽着出了万寿宫。 刘太后脸色铁青,她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杀意纵横。 ...... 沈昧不知为何裴赭将她也带走。 不难看出太后是想保住沈未央的妃位,多半是为了央国上贡的东西吧!只是这场闹剧结束的太突然,她都没发力,好歹得把沈未央的妃位撸掉呢? 她抬眸看着强拽着她走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面前的人与她梦中的裴赭重合......可背后忽然的尖叫声让她回过神,想起殿中的鲜血淋漓,她活泛的脑子立马冷静下来。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下,沈昧看到眼眶红红的春桃抱着伞站在宫门口,见她安全出来,小丫头激动地眼泪都掉下来了。 春桃虽没有跟着进殿,她花了点小钱跟万寿宫侍奉的侍女们打听到消息,一听说是梦答应病故,容妃她们找太后告状说是她们小主干的,她急的头顶都要冒火星了。 也是为给她出气,小主才会去找梦答应的麻烦,可小主受罚的时候,她却只能站在旁边无能为力。 春桃这时候快恨死自己的无力了。 她小跑到沈昧身边,把旁边人高马大的裴赭忽略个干净。 “你是她的侍女?”裴赭盯着那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很怀疑她是否能照顾好沈昧。 他一开口,春桃才发现这边站着个人,她一惊,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的龙袍上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裴赭:“.......”傻不愣登的连个礼都不知道行,要不杀了算了。 “春桃,还不快行礼。”大约是察觉到裴赭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意,沈昧赶紧开口解救头一次见到皇帝的小侍女。 春桃赶忙跪在地上,“奴婢春桃,见......见过陛下。” 见她瑟缩着跪在地上,裴赭一语不发,他松开拽着沈昧胳膊的手,直接略过春桃走上龙撵,“回紫宸殿。” 沈昧松了口气,她摸不懂昭渊帝对自己是个什么心思,正要上前行礼告别,却见那人喊来一个内侍,指着她道:“给她准备轿撵。” 沈昧:“?” 紫宸殿。 这里是昭渊帝日常处理朝政的地方,沈昧经常听宫里的侍女说,宫里如今有许多妃嫔都喜欢在这附近的花园闲逛,可惜皇帝事忙,她们一次都没偶遇过。 这种地方是她一个尚未侍寝的上贡公主可以进来的吗? 她没有疑问和推脱的权利,方才她被昭渊帝带到殿门口,一位年长的内侍拦着她只说了句不合规矩,昭渊帝当场让那内侍人头落地。 跟一个暴君讲理? 沈昧目前没有这个胆量。 于是她沉默的待在昭渊帝身侧,将磨墨和端茶倒水的活儿揽下,没活儿的时候就静静站在旁边,看着那快要堆到门口的折子,陷入沉思。 一国之君真不好当,这折子怕是比央帝五年处理的都多吧! 趁着裴赭看折子时,沈昧偷偷看了一眼,随后对这位刚回朝亲政的皇帝生出同情,她在旁边看的时间久了,也渐渐发现这些折子的区别,整个紫宸殿堆积的奏折年份差不多超过三年。 刚刚好是传闻中昭渊帝带兵出征的时候。 也是刘太后接手的时候。 大概是这位突然回朝说要亲政,不想就此放权的刘太后就让前朝的大臣们给皇帝使绊子,光这些乱七八糟的折子都得看上许久。 想到这里,沈昧忽然想通了。 一个答应病故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太后留意,失足落水心悸而亡,放在皇宫内再正常不过,为何太后特意做主。 今日之事她沈昧看上去是受害者,可在那些受罚的妃嫔眼中,她们所遭受的苦难就是她沈昧带来的,一时的惩处她们忍下,来日方长。 原来是不竭余力的在给皇帝使绊子。 她被昭渊帝当场带走,落在后宫人眼里,她就是头一个受到宠幸的,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能过了。 沈昧的思绪飘远,她没留意到,裴赭处理这些奏折的时候,流程与她相似。 夜幕降临,沈昧终于走出了紫宸殿。 一个笑得满脸褶子的老内侍快步上前挡在沈昧面前,“沈答应,陛下今夜宣您侍寝,司寝姑姑随后就到,还请小主准备着。” 沈昧一愣,她没料到还有个惊喜等着她,她若有所思看了眼紫宸殿紧闭的大门,从袖袋中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塞到老内侍手中,“多谢内侍告知,我这就回去准备。” 老内侍眼中的笑意更浓,“小主且宽心。” 春桃很是欣喜,“小主!那我们快些回去准备吧!” 待主仆二人离开后,将她们脸上表情收入眼中的韩凌进入殿中,他单膝跪在裴赭面前,“陛下,沈答应已带着侍女走了。” 裴赭翻奏折的手一顿,他的眼神变幻莫测,最后归于沉静,“她可有说什么?” 第16章 皇帝与男宠(二) 韩凌如实道:“答应倒没什么表情,她身边那个侍女看上去挺开心的。” 没表情? 裴赭将手里的折子扔到地上,想起沈昧在万寿宫的表现,他烦闷的心头多了丝慰藉,至少她仍然如梦中那般机敏,“她倒是宠辱不惊。” 不过,沈昧认出了他吗? 裴赭扫了眼满桌的奏折,这些都是今晨送来的,方才粗略一翻,写的都是些废话。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朝臣不满他这个皇帝,随便写了些东西敷衍他。 倘若她真的将自己认出来,必不会让自己在这群酒囊饭袋面前忍气吞声。 “这些折子都是谁送来的?”裴赭沉声问道。 “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方内侍。”内侍低着头回道。 难怪...... 裴赭抬手将沉重的桌子掀翻,白纸黑字的折子摊开铺在台阶上,朱红的砚台直接摔得粉碎,那声响让殿中侍奉的下人齐刷刷跪趴在地上,“陛下息怒。” “原封不动送回去。”裴赭冷声道,“告诉他们,明日再不审清楚鹤州徇私舞弊一案,朕亲自送他们去见列祖列宗。” 这些人的名字,他都记住了。 ——棠梨宫。 沈昧前脚回到宫中,后脚小乐就说兰嫔上门拜访。 “请进来吧。”沈昧料到兰嫔会来,她快速揉了两把眼睛,又将看上去整齐的衣裙弄得稍稍凌乱,整个人就像是受过摧残的鲜花一般。 兰嫔进门就见她这幅模样,她走至沈昧身侧安慰道:“事情我都听说了,你那些姐姐真是丧心病狂!” 上午兰嫔收到赔礼就想着再过来找沈昧聊聊,谁知过来就听棠梨宫的下人说,太后身边的冯女官过来将沈昧带走了,她猜测是出了什么大事,在宫里好一番打听才知道了万寿宫内的闹剧。 一个答应生病做噩梦把自己吓死,其他人联手污蔑自己妹妹是杀人凶手! 简直丧心病狂。 “让姐姐担心了。”沈昧抹着眼泪,“我也不知为何,惹的姐姐她们如此恨我,不惜要了我的性命。” 说着,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落下,看的兰嫔连连叹气,为什么? 不都是因为长得太好看,还爆了沈未央的老底吗? “好在陛下和太后眼睛雪亮,那些人也得了惩罚。”兰嫔道。 陛下震怒,当着太后的面亲手砍了那作伪证的侍女和几个离得近的嫔妃,沈未央活活被吓晕过去!又被褫夺封号又被禁足。 那场面,听的她都有些后怕,经此一事,沈未央往后在宫中怕是没什么威严了。 兰嫔松了口气,如今后宫位分高的妃嫔有三个,未央宫的已然倒了,关雎宫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宫殿的门给锁上,只剩她钟粹宫独大。 只要顺利承宠,她就能稳固地位,也能保得故国平安。 她来时听见几个侍女嚼舌根,说是陛下亲自将沈昧从万寿宫带出来,直接带去了紫宸殿,今夜还宣沈昧侍寝。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可若让她经历沈昧这一遭,这点恩宠还不如不要。 “你且安心,听闻陛下今夜宣你侍寝,本宫就不过多叨扰了,妹妹加紧收拾吧,改日有空再来看妹妹。”敛下眸中的妒忌,兰嫔安抚般的拍拍沈昧的肩膀。 “多谢姐姐。”沈昧挂着眼泪将兰嫔送出门,转身之际,脸上的柔弱被冷漠替代,她吩咐春桃,“去准备吧。” —— 是夜,沈昧被带到紫宸殿时,裴赭还在看折子,他依旧冷着一张脸,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一个,只扔下一句,“去寝殿等着。” 就让内侍将她带入寝殿之中。 紫宸殿的主人刚回朝不久,处处透露着质朴,比起万寿宫的陈设差了十万八千里,居住在这里的人似乎对这些东西不甚在意,她看着不远处唯一算得上装饰品的屏风。 “海清河晏吗?”沈昧陷入沉思。 不知独自坐等多久,甚至内侍都进内殿换蜡烛了,沈昧还是没见到裴赭。 她忍着困意询问内侍,“陛下还在批折子吗?” 内侍不敢抬头,他手里拿着蜡烛,站在屏风前恭恭敬敬道:“陛下朝政繁忙,不过陛下说,答应若困倦可以先歇下。” 哪有侍寝的时候嫔妃先睡下的道理。 “无妨,我再等等。”沈昧温和道,她看着主殿的方向若有所思,把自己从那风暴中心带出来的是他,说让她侍寝的也是他,这时候把她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从在万寿宫昭渊帝第一次开口时沈昧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帝王对自己过于和善了些。 难道真是裴赭吗?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会甘愿做一个女人的男宠?那女人还是强迫过他的? 亦或者是见色起意? 沈昧缓缓呼出一口气,现在见不到人,她想再多也是徒然。 她侧身看着身后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床铺,她或许可以去梦中寻找真相。 “......”可她如今身在昭渊帝的寝殿之中,又不敢随意的休息。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昧的耐心即将告罄,久到内侍都进入殿中换上第二次蜡烛,那双大半时候看上去都很温和的凤眸此刻如利刃般尖锐。 好得很。 内侍苦着一张脸,外面那位坐在龙椅上发呆,宣了人家侍寝又不进来,里面又这位死犟着非要等,两人跟暗自较劲似的,苦了他们这些当差的,现在都不能下职。 “答应,陛下还在处理朝政,要不......”内侍也困倦的不行,他硬着头皮劝道,“要不您先歇下吧。” 您不睡下,那位是不肯进来的。 沈昧听明白了内侍的意思,她这次没有再推辞,“那劳烦内侍通报一声。” 兔子尚有三分脾气,何况她沈昧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被人晾了这么久又不能大半夜回自己宫里,若不是身份有别留着那狗皇帝有用,她非得弑一次君。 于是,她似泄愤一般的,愣是把没有半点装饰的寝殿整的叮铃哐啷。 一墙之隔的主殿内,内侍和侍女听着声音暗自腹议,这位答应的脾气可真大呀! 他们闭紧嘴巴放低身段,生怕被迁怒,没看到龙椅上的那位一脸微妙又心虚的表情,直至内殿彻底消停下来,裴赭才开了那张尊口,让殿内所有人都退出去。 他起身走到内殿入口,看着那架屏风,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踌躇。 第17章 皇帝与男宠(三) 好半晌,裴赭做足了准备,他深呼吸一口气,扒着屏风探头往寝殿内看去。 殿内静悄悄的,旁边衣架上挂着一套深蓝色衣裙,十步开外的床榻上有一团凸起,裴赭屏息聆听,听到对方绵长的呼吸声时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静静看着已睡熟的人。 她的睡颜并不安宁,乌黑的发丝铺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如雏鸦之色似有不安的颤动,那张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张,连眉头都紧皱着,让人看的不由得想伸手抚平。 “是做噩梦了吗?”裴赭不禁有些担忧。 他换上寝衣,掀开被子将人揽进怀里,嗅着对方身上清甜的梨香,一如他最熟悉的梦中那般。 —— 勤政殿。 沈昧坐在主位,她看着跪在殿中互相揭老底的几个大臣,眼中的冷意都快凝成冰刃了。 她正要出声,面瘫内侍推门进入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到她身侧,“陛下,裴侍君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沈昧一愣,裴赭这两日好似粘她更厉害,每日必来勤政殿报道,想到现实之中昭渊帝的异常,她心生一计,“让他进来。” 几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闻言一顿,几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眼睛却朝着殿门口看去,一个穿戴华丽的男子拎着食盒进来,脚步轻快的走到主位那人身侧。 “来人,赐座。”沈昧毫不避讳的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此番作为自然让那几位大臣不满。 “陛下,后宫之人不得参政,这是老祖宗时就定下的规矩。”为首的白胡子老臣瞪着裴赭,“还请让这位侍君退下。” 裴赭眉梢一挑,他看向沈昧,等待着她发话。 “几位吵完了?”沈昧头也不抬打开裴赭带来的食盒,里面放着一盅梨汤,“左邡徇私舞弊一案有结论了吗?” 裴赭给她盛了一碗,听到徇私舞弊四个字心头狠狠一跳。 他默不作声的坐在旁边,目光扫过沈昧扔在旁边的折子,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可似乎......下面几位大人对此颇有微词。 白胡子大臣一脸为难,“陛下,这......” “你们是想说,左邡是左相幼子。左居然两朝为相,朝臣大多数都是他的学生,你们得罪不起。”沈昧直言道。 几个大臣跪趴在地上不敢应声。 沈昧掀起眼皮,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们一眼,“一个连公正廉明都做不到的人,何故成我大央重臣?何能扶我大央利民之事?” 她重重将手中的碗砸在桌子上,溅出的梨汤打湿了她的衣袖,亦让跪在地上的几位朝臣胆颤。 “科举舞弊、收受贿赂、戕害无辜,从州县查到大理寺最后朕亲自督查,白纸黑字证据确凿,你们还想着不得罪左居然将其瞒下?呵......诸卿如今好得很呐!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央国朝臣昏聩无能,朕这个君王更是胆小如鼠,惧怕世家之权,放任臣子做尽不仁不义之事吗?” “臣不敢!” 她起身,缓步走到几位大臣面前,冰冷的眸子扫过那大臣们缩起来的脖子,“那就照大央国法去处置,即刻去办。若仍有人要求情,按从党论罪。” “臣等接旨。” 一群浑身冒冷汗的大臣唯唯诺诺退出勤政殿,捂着自己的脑袋跑的飞快。 沈昧冷着脸喊来内侍,“桌子收拾干净。” 片刻后。 沈昧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热腾腾的梨汤,她剑眉微挑,“你带了多少过来?” “预备是跟陛下一起享用的,陛下那碗打翻了,只好委屈赭奴自己了。”裴赭如此道。 沈昧很是诧异的看着他,伸手捧着他的脸肆意揉捏,“阿赭何时这般会说话了?可别是被什么人假冒了。” 裴赭没好气的握住那两只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也就只有她才会这般大胆,换了旁人,那一双爪子早被他砍下来喂狗了。 “自然是我。”捏着沈昧的手,裴赭很自然的就朝她倚过去,扣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头,享受着软香玉怀。 “我这儿还有折子没看完。”沈昧被禁锢住也没有半分恼怒,只是用手轻轻拍着覆在小腹上的大手,“等会儿再陪你闹。” 裴赭:“你看你的,我抱我的,不会碍事。” 沈昧无奈,拿起一旁的折子慢慢看着。 抱着她的裴赭将她看的、批的折子都记了下来,也看清了她的私印。 ——沈昧。 虽说是梦境,桌子上那些奏折看上去却跟他白日所见大差不差,而刚刚那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好解了他燃眉之急。 就是证据...... 裴赭垂眸沉思,这还不好找吗?他花费数年创立的军队‘暗蛟’,其中有一支只有百人的影部,其所擅长的就是暗杀和搜查。 —— 清晨,沈昧缓缓睁开眼睛,她回忆起昨晚被晾在内殿的事情,尚有些朦胧的眼眸瞬间变得清冽起来。 鼻尖的松香经久不散,正打算起身的沈昧目光落在一片黑上,她脑子有些迷茫,这寝殿的被子不是黑的呀...... 忽然,她似有所感的抬起头,而后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裴赭穿着件玄色的寝衣,领口不知为何有些凌乱,他披散着黑发,懒散的模样弱化了他身上的冷意,见沈昧醒过来,平静的眸中多了丝意味深长。 沈昧惊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他是什么时候上的床?!醒了不知道发出点动静吗?!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面对那张过分熟悉的脸,她的脑子一下就卡壳了。 “还不松开?”裴赭好意提醒道。 松开? 沈昧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飞速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才发现她居然是一直抱着裴赭,手还在人家衣服里...... 嘶—— 沈昧小脸一红,“嫔妾不是有意的。” 她赶忙道歉,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看裴赭的眼神充满怀疑,她索性不解释了。 在梦里习惯抱着裴赭睡觉,一朝梦境映照进现实,她只庆幸自己没有说梦话的毛病。 “您是不是该上朝了?嫔妾服侍您穿衣洗漱。”沈昧忍着羞怯翻身钻出被子,正要穿上鞋去拿衣服,身后的人忽然勾着她的腰将她捞回去。 “还早。”裴赭将企图逃跑的人扣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在此之前,得把你撩起来的火灭掉。” 沈昧满眼的震惊,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青天白日的成何体统?! 第18章 报复 “嫔......”没有拒绝的机会,裴赭吻上那张肖想已久的红唇,将她的手强行拉到自己身上。 不一样。 比起梦中所感受的还要更清晰,还要更加诱人沉沦。 一吻毕,裴赭看着怀中受惊的女人,这张晔丽的面容被他染上情欲后,更加风情万种,微红的眼尾,红肿的唇,都在告诉他方才的激烈。 他用拇指揉着红唇,心底感叹着沈昧如今的脆弱。 这可远远不够。 裴赭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在那个梦中,他是被沈昧强行掳进央国皇宫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是源于吵架。 沈昧直接将他捆在龙椅上,那天夜里,她在自己身上一共用了五根绳子,然后把他扔在后宫不闻不问三个月! 下了床就无情的女人。 如今......正好是他报复回来的时候,也得让她自己尝尝,被强迫是什么滋味。 不过,他们还没相认,更亲密的就留到相认那日吧...... ——纱帐旖旎。 韩凌听着殿内的响动,赶忙把殿外候着的侍女往远处赶,他仰头看着湛蓝的天,似乎从那上头看到了一丝可疑的粉色。 原来那样一个冷面阎王也会有动色心的时候啊...... 韩凌数着天上的麻雀,似是察觉到殿门口的动静,他指挥着侍女上前等待,不多时,穿戴整齐的裴濯一脸轻松的走出来。 瞥了眼殿门口的侍女,冷声道:“她喊你们了才许进去。” 侍女不敢有微词,“是。” 坐上龙撵,裴赭想起另外一件事,“传朕的旨意,答应沈氏,性情温良、蕙质兰心,念其因污蔑深受委屈,着越级晋封御女。” 越级? 传旨内侍一怔,这位沈答应初次侍寝就越级晋封,这不符合规制吧! 不等他回话,裴赭扬长而去。 —— 刘太后得知这事后,脸上狰狞未减,“原以为他不会对那位沈御女的容貌感兴趣,这过了一夜,就直接越级晋封,即便是当初先帝在时,都没有这般荒谬的事。” 冯若低着头,一脸不赞同,“这不符合规制。” 一个刚入后宫的和亲公主,既没有资历亦没有子嗣,刚侍寝就晋封,怕不会成为第二个沈妃。 “规制?”刘太后冷笑一声,“他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何况那些规制?” 她将手里的折子扔在桌子上,浑浊的眸子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他对那位新晋封的沈御女如何?” 冯若:“昨夜留宿紫宸殿,晋封后赏了不少东西,方才又宣沈御女午后去御前伺候,怕是今夜侍寝的还是她。” 刘太后听完后直摇头,她想起昨日殿中的闹剧,心中才觉得有些忽略了沈昧,现在仔细想想,昨日这位沈御女从头到尾的淡然自若,怕是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倘若她真成了裴赭那冷面阎王的心上人...... 想到这里,刘太后眯了眯眼,“你觉得沈昧如何?” 冯若皱起眉头,“红颜祸水,很多事情虽不是她直接引起的,可确实也是因她而起。” “只有能盛宠不衰左右朝政的才算是红颜祸水,就央国来的那几个,旁的人也罢了,唯独这个沈昧......哀家倒是期待她成为红颜祸水。”刘太后笑道。 冯若一怔,“您的意思是?” “以前的裴赭是没有软肋的,所以哀家一直拿他没办法,一旦他有了软肋,未来的大渊必定会落在哀家手里。”刘太后一脸意味深长。 这意思是不打算管沈昧越级晋封的事儿了。 冯若心下了然,“臣明白了。” 刘太后看向花园中盛开的花儿,“后宫沉寂三年,也该是时候热闹起来了。去各处知会一声,可得好好侍奉着这位新晋的沈御女。” 冯若:“是。” —— 沈昧身心俱疲的坐着轿撵回宫,正巧撞见匆匆过来寻她的小乐。 “小主,兰嫔娘娘正在棠梨宫中等您。”小乐将今日棠梨宫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自圣旨晓谕六宫后,他们棠梨宫一下变得炙手可热,大清早就有不少妃嫔过来拜访,他们宫内人少,压根应付不过来,后来是兰嫔过来让身边的人帮衬了一些。 沈昧压下脑子里的杂念,努力让自己遗忘掌心的炽热,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带着春桃和小乐快速朝着棠梨宫的方向去。 棠梨宫内。 坐在梨花树下品茶的兰嫔时不时看一眼宫门口,她身侧的侍女也焦急非常,恨不得亲自到宫门口去盯着。 不多时,轿撵在宫门口停下,沈昧快步走进宫内。 她一眼就看到了兰嫔,对方今日穿了件浅粉色的衣裙,看上去格外清丽。 “御女沈氏,见过兰嫔娘娘。”沈昧有气无力行礼。 见她这幅样子,兰嫔吓了一跳,怎么去侍个寝脸色差成这样,还裹着披风? “妹妹快起来。”兰嫔将沈昧扶起,她挽着沈昧进屋子,又招呼侍女端来热茶,“怎么脸色差成这样?不如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她抬手就想解开沈昧的披风,却被对方慌张的抓住手。 沈昧看了眼屋子里的侍女,“你们都先下去。” 这般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兰嫔好奇,待到内殿只剩下她们两人,沈昧慢慢解开身上的披风,被遮盖的样子让兰嫔倒吸一口冷气。 沈昧已然换了身衣服,很适合她的紫色,衣裙十分完美的衬托出她的身材,裙摆的薄纱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四溢,胸口和腰间恰到好处的点缀着一朵盛开的昙花,衬得她晔丽的面容愈发冷艳。 可最让兰嫔惊讶的是,沈昧如玉般的脖颈上,有好几个紫红的牙印,尤其是锁骨上那个隐隐约约还有些血迹。 “这......”兰嫔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昧本就肤白,在那紫色的衬托下更让人觉得白的过分,以至于那些深深浅浅的牙印落在兰嫔眼中像是受了刑一般可怖。 “妹妹别哭啊,来人......快去太医院请一位女医正过来。”兰嫔这时候有些后怕,也没人告诉她侍寝的时候皇帝会咬人,她自己是个容易留疤痕的体质,若是如沈昧这般...... 兰嫔不禁打了个寒颤,看沈昧这个样子,她此行的目的也不好开口,站在沈昧身侧,不停安抚着,直到女医正提着药箱过来。 沈昧红着眼眶,她咬着唇不语,坐在椅子上小声啜泣。 美人落泪,恍若仙瑶,不过那一身伤痕看的女医正都暗骂裴赭是个禽兽。 第19章 伤在她身痛在他身 沈昧也不知裴赭发什么疯,一边拉着她的手肆意妄为,一边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每每到情绪高昂的时候,他就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牙印,还偏偏喜欢留在衣服遮挡不住的地方。 那家伙是属狗的吗?! 她都求饶了,裴赭反而变本加厉,若不是他要赶着上朝,怕是后背上也不能幸免。 —— 回紫宸殿路上,裴赭忽然感觉脖子上痒痒的有些刺痛,他觉得有些奇怪,可快要见到沈昧的开心将其怪异的感觉掩盖下,适应后也不觉烦躁了。 回想那让人沉沦的触感,裴赭冷隽的面容都染上暖意。 “嫔妾答应姜氏,参见陛下。”一声娇滴滴的问安打乱了裴赭的思绪,他垂眸一看,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穿着身紫色衣裙,拦住了他的路。 姜答应似是感觉到了那道注视自己的视线,她娇美的面庞上挂着腼腆的微笑,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原以为能看到一个温和欣赏的微笑,却不料对上一双饱含杀意的眼睛。 “丑死了。”裴濯毫不客气的评价。 他从不知何为含蓄。 “轰出宫去。”裴赭说完,便让抬轿的下人加快速度,丝毫不理会被侍卫摁住的哭的梨花带雨的姜答应。 —— 沈昧到紫宸殿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侍卫抬着几具没脑袋的尸体往外走。 站在殿门口,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她看着满地鲜血,正在思索要不要进去,谁料坐在主位上那人已看到了她,见她在门口停驻,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进来。”裴赭看着她,见她仍穿着自己给安排的衣服,脸色总算是好了些。 当目光落在沈昧脖子上的纱布时,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了,他自然记得自己早上做的混账事,此刻面对沈昧,还有些心虚。 沈昧规规矩矩行完礼后就站到昨日的位置,面对裴赭的打量也没什么反应。 “过来。”裴赭见她站的那么远,有些不满。 沈昧沉默的站在他身边,快速的扫过桌上的奏折,果不其然看到了他对徇私舞弊一案的朱批。 果然!趁她分神之际,裴赭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大庭广众下,她坐在皇帝怀里...... “陛下!”沈昧皱起眉,她想挣扎着起身,却被裴赭摁住肩膀。 “别动,我看看。”裴赭动手解开沈昧脖子上的纱布,看到那白皙肌肤上的紫红牙印时,他心疼起来。 跟沈昧同床共枕成为现实,他心里是极高兴的,谁料到一时欣喜过头反而伤到沈昧,都怪他。 他伸手轻轻触碰那些伤口,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也传来细微痛意,刹那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出现。 “疼吗?”裴赭盯着伤口目光灼灼,他刚刚尝试用力去触摸牙印,沈昧只是皱了皱眉,反倒是自己的脖子上产生强烈痛意。 沈昧觉得他问的净是些废话,都流血了......好像确实不疼。 在棠梨宫上药的时候也是如此,她感觉不到痛,与她而言,也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不过...... “疼。”沈昧抬手捂住锁骨上的牙印,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扇动,美眸含泪,很是委屈的咬着唇,脆弱受伤的模样看的裴赭又是心疼又是后悔。 他能感受到沈昧身上的痛,却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万一沈昧真的生他气,别说梦里的床了,现实的床他都上不去。 殊不知,他暗中纠结的模样落在沈昧眼中更加印证她的猜想。 若说昨日只是猜测,那么现在裴赭的反应和朱批都在告诉她,这绝对就是自己梦里的男宠,而且他应该一早就认出了自己。 为何又不说明? 沈昧心中冷笑,她落下两滴眼泪,整个人像是一朵饱受摧残的鲜花,看的裴赭一阵手忙脚乱。 她装娇弱玩的开心,还想着裴赭会怎么办。 不曾想,裴赭直接拉开衣领,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将她的脑袋直接摁上去,“那你咬回去。” 沈昧:“......” 这不太聪明的样子也跟梦里一样,即便是她教了两年,他依旧没能掌握哄人的精髓。 沈昧觉得大概裴赭这辈子都学不会了,就跟他总是想不通为什么每次先生气的都是他,最后撒娇求和的也是他一样。 他不觉得诡异吗? 沈昧把他推开,水汪汪的美眸中含有一丝疑惑和怨念,他自己都没发现情绪不对吗?哪个帝王会对一个还未完全承宠的妃嫔低头,还拉开自己的衣服让她咬回去? 她很想不通。 两人在龙椅上打情骂俏,下面站着的韩凌却是一脸疑惑。 韩凌跟在裴赭身边八年了,从未见过他亲近女人,可看他跟那位沈御女之间的相处,活像是老夫老妻。 怪不得那个时候不管,还为沈御女出头,他还以为那是刚看上呢! 也幸好他当时反应快,否则又得挨骂。 韩凌低着头看地砖,发现有个地砖缝儿里还有血,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好在心里痛骂那个没搞干净的内侍。 沈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他不肯坦白是因为当初那件事,如今两人的身份转变,他是在变相报复当初自己对他的强迫? 结果她落两滴眼泪,裴赭就有些遭受不住,反倒是把他自己给暴露了,他还没发现。 “陛下不忙朝政了?”沈昧对上他的双眸提醒。 水盈盈的眸中是裴赭所熟悉的沉静和宽和。 裴赭一顿,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看到了身为女帝的沈昧。 “陛下?”沈昧见他发呆,还伸手戳了戳他胳膊。 裴赭回过神,再看那双眸子时,却没了刚才的感觉,他扭头看着桌子上的奏折,摊开的部分正好是沈昧处理过的徇私舞弊。 “......”刚刚光顾着砍人,忘记先把这些收起来了。 “不急。”他看似沉稳,手上飞快将那些打开的折子合起来扔到旁边,暗暗祈祷沈昧刚刚没看见。 此番模样被沈昧看在眼里,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在裴赭尽力掩盖之时,殿门被人推开,内侍垂着头走进来,“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这么快? 沈昧若有所思的将殿内的人都看了一遍,看样子这里有太后安插的眼线,刚处理完人,那边就过来要说法。 沈昧很自觉的起身,拿起纱布退到一边,“那嫔妾先告退。” 裴赭却拉住她的手,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他做出一副不舍新欢的样子,“去寝殿待一会儿。” 第20章 争权 紫宸殿外,刘太后阴沉着脸,自裴赭回朝后,她的心情就没好过。 平时对她不恭不敬也就罢了,今日居然敢直接斩杀大臣,谁给他的胆子?真以为坐上皇位,就无法无天了吗? 紫宸殿的门被打开,迎面而来还有淡淡血腥味,刘太后站在门外,抬眸看着龙椅上的人。 刘太后踏入殿门之时,忽的感受到自己身边有若有若无的寒意,她并未多想。 “参见陛下。”此次随刘太后来的还有几位两鬓斑白的大臣。 刘太后眼中寒意乍现,想到刚刚从自己面前抬过去的两具尸体,她腰杆挺得老直了,“皇帝,为何要杀崔陆二臣。” 裴濯将方才收起来的奏折扔到地上,冷淡的说了三个字,“自己看。” 让她堂堂一国的太后捡折子?! 刘太后被裴赭目中无人的做法气笑了,她怒视裴赭,声音阴沉的都快要滴出墨来,“哀家是你亲生母亲,你竟对哀家这般无礼,你的礼仪孝道呢?” 裴赭:“被狗吃了。” 一墙之隔的寝殿之中,沈昧听着这剑拔弩张的对话,再次对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 沈昧跟自己亲生父亲也没有多好的关系,他们之间称作父女都算是好过头,按她自己的看法,她跟央帝算是互相谋利者。 她愿意对一个能为自己产生利益的人露出微不足道的善意,仅此而已。 但她从未跟裴赭一样,做足架势,嘴一张就想把人气死。 在梦里也从未有过。 沈昧叹了口气,即便她现在看不到刘太后的脸,也能想象到她听到那四个字有多生气。 刘太后不止生气,她还不知如何反驳,她看着这个羽翼日渐丰满的长子,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丝丝心痛和恨意。 “大渊从未有过杀文官之先例,你私自处置朝臣,可有想过后果。”刘太后深呼吸一口气,将怒火和恨意压在心底。 裴赭面无表情,“按大渊律法,他们所犯之事,罪罪当诛。” 只不过行刑之权在他手上罢了。 刘太后眸光一凛,她似乎没想到裴赭还会考虑大渊律法,这个儿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若只是旁的小官,也就罢了。 偏偏裴赭杀得这二人正是她最倚重的朝臣家族中出来的,都是可造之材,连二人此次主考官的位置都是她亲自安排的。 不过就是徇私舞弊而已,他竟敢直接将人杀了。 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她如何跟那些朝臣交代? “那也应该先下狱,再录口供,你一时怒极将二人斩杀,天下又何知他二人的罪责?”刘太后气道。 她转眸看着随行而来的几位朝臣,“诸位,你们说呢?” 几位朝臣没有刘太后这么大的架子,趁他二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看完了。 “陛下此行确有不妥。”赵尚书看完折子连连叹气,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悲戚,“可......也算是情有可原。” 吕侍中冷笑连连,“徇私舞弊还不够,竟还坑杀考生逼迫其改口?毫无人性,可恶至极。” “收受贿赂也不少......光从二人在鹤州居住的府邸都抄出来三万块银饼了,老臣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柳御史看了眼刘太后,将折子递给她,“娘娘也看看吧。” 刘太后:“.......”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三人的说辞已然是决定站在皇帝那头了。 她粗略看完折子,也没留意到上面所说的证据从何而来,只是越看脸色越来越差,越看越冷的厉害。 原以为是裴赭借题发挥断她羽翼,没想到竟是真的,那群家伙她也瞒着! 这一趟,是刘太后输了。 “他二人的罪行,朕已昭告天下。”裴赭盯着刘太后直接道,“再有求情者,按从党,重罚。” 三位老臣不约而同的看了刘太后一眼,他们心思各异的拱手附和,“陛下圣明。” 在后面听完全程的沈昧松了口气。 渊国作为东部第一国,其国境总共四十二州,鹤州所处之地比较靠南,距离京城是有一段距离的,从回朝到今日不过半个多月,裴赭还能将证据弄到手,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是她小看裴赭了。 倘若她知道,找到这些证据完全是因碰巧,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没人比裴赭更清楚这些证据的来历,他今晨先让影蛟的人去了趟崔陆二人在京城的本家,仿照在边关打仗时的卧底侦查,搜出来不少书信。 其中一封提到受贿一事,于是他的人就朝着信中所及去查,恰好就碰到他们的人在搬运那些还没销赃的银饼。 被他的人当场缴获。 不过与裴赭来说,只是处理这两个,并未解开他在朝政之事上的枷锁,他直接处置那两人,不禁引起太后不满,也会让这二人的本家在日后对他更加针对。 这一点,沈昧也想到了,且她忽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事,她可以教裴赭成为不受任何人钳制的皇帝,顺便照顾一下她在宫外的生意。 皇帝的宠妃。 再也没有一个身份比这个更好用,也更轻便了。 藏好自己的心思,沈昧在寝殿坐了半个时辰,待到那些大臣离开之后,她听到了裴赭的传唤。 她依旧站在裴赭身边倒茶磨墨,只不过会偶尔看一眼裴赭手上的奏折。 而到了夜里。 沈昧被他留在紫宸殿,独自坐在床榻上,盯着烛火发呆。 没错,裴赭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又将她晾在殿内,宣称还有朝政要处理。 “......呵。”沈昧气笑了,看不出来他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强迫了他一次吗?用得着把她扔在内殿不闻不问第二次? 今夜在内殿当值的还是昨夜劝沈昧休息的那个内侍,他察觉到沈昧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正在想要不要开口劝。 “你下去吧。”沈昧还没小气到去为难一个内侍。 内侍如释重负,拿着燃尽的蜡烛退出殿外。 沈昧看了眼那架屏风,她今夜可不会委屈自己,再等裴赭到半夜,等回到梦里,她再好好收拾裴赭。 她果断起身换上寝衣,钻进被子睡觉。 —— 沈御女又留宿紫宸殿了。 后宫中人谈起这件事时,一脸羡慕嫉妒。 御花园中,几个穿着鲜亮的嫔妃围着兰嫔嘘寒问暖,“兰嫔姐姐,您跟沈御女关系那么好,可曾在她那儿见过陛下?” 第21章 你有命去争宠吗? 兰嫔持着团扇的手一顿,她面带遗憾的摇头,“陛下并不到后宫来,都是传唤沈御女去御前伺候。” “竟是如此吗?”得到回答的嫔妃一脸失望。 兰嫔看着她们失望的脸色,心底冷笑连连,她如今想起沈昧身上骇人的牙印就有些后怕,这群蠢货真以为哪位暴君是好伺候的? 在万寿宫当着刘太后的面都能杀妃嫔,谁敢在宫道上拦他就直接逐出宫去,甚至她还听说,前两日斩杀前朝重臣。 桩桩件件,何等骇人听闻。 若说之前还想利用沈昧获得皇帝恩宠,如今她却要掂量掂量了。 比起恩宠,还是保住命比较重要。 “兰嫔姐姐,这几日御花园中花开的正好,不若去请来那位沈御女一同来赏花吧。”嫔妃们不知兰嫔心中所想,她们一心想为自己的未来所拼。 想争宠? 兰嫔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好啊,本宫也有几日没见到沈妹妹了。” —— 在裴赭身边忙活好几日,趁他跟大臣商量政务,沈昧抽空回了趟自己宫内。 “小主,宫外有消息了。”小乐面色踌躇,“那铺子的老板说,要买铺子可以,得......十块金饼。” “十块金饼?”沈昧笑了,“狮子大开口啊。” 谁说不是呢? “那咱要不再看看别的吧。”小乐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图,他怕自己当不好这个差事,专门让在外谋生的大哥找人画了这张图,上头把东西两市最热闹的商铺分布都画出来,足够挑出来比那个还好的。 沈昧见着这图还觉得新奇,她细细查看一番,面带微笑对小乐道:“你有心了。” 小乐腼腆的笑笑,“谢小主夸奖,这上头标红的都是在放租的,我托哥哥问了几家,价格都比起那个黑心老板公道不少,不过您要是买铺子,有点困难。” 渊国京城比起央国繁盛不知多少,光看这张图都能想象到的东西两市的热闹。 地处繁华好铺子难求所以租金高,她能理解,为何到买下就困难了。 “为何不好买?”沈昧疑惑。 小乐:“东西两市的商铺大多被京城世家把控,尤其是最热闹的那几条街,全是京城达官贵人的家产,除非是抄家充公,否则人家轻易不肯卖的。” 世家把控吗? 沈昧眯了眯眼,她敲了敲桌上的图纸,“除了这些放租的,东西两市之中,有那些铺子能买下来。” 小乐没想到他们家小主真想花钱买,也亏他交代了哥哥都打听一遍,他上前一步指了四个铺子的位置,基本都是在闹市街尾,位置稍稍偏了些。 “就是这几个,除了那个十块金饼的铺子外,其他几个都说最少五块金饼。”小乐道。 沈昧思索片刻,“去谈吧。” 她所追求之事,没有钱可办不到。 小乐点头,“是。还有一事,今晨兰嫔娘娘的侍女过来送了张请帖,想请小主过两日去御花园赏花,听说后宫不少小主都收到帖子了。” 赏花? 沈昧面色一顿,邀她去赏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知道了。你再去帮我打听一些事,不过我要打听的事,只有宫中侍奉了很多年的老人才知道。”沈昧好奇,裴赭和刘太后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都恨不得置对方与死地。 而且,她也需要好好了解一番,刘太后手上的筹码。 听完沈昧的嘱咐,小乐的脸上难得生出几分郑重,“您放心,奴才一定打探清楚。” —— 两日后,御花园中。 兰嫔坐在牡丹盛开之处,美眸轻轻扫过那些打扮的格外亮眼的嫔妃,她上回说了沈昧会来,这几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卯足了劲儿打扮自己。 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比不上人家天生丽质。 沈昧来时,那些妃嫔都已经聊上了。 “嫔妾御女沈氏,见过兰嫔娘娘。”沈昧迈着莲步走到兰嫔面前行礼。 见着她,兰嫔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妹妹平日事忙,也难得约到你出来赏花,快来坐下。” 其他凑上来行礼的妃嫔都暗暗打量着沈昧。 从前听闻央国出美人,不曾想还会有这般美艳不似凡人的尤物,倒衬着她们这些盛装打扮的都是俗物了。 也难怪兰嫔今日打扮的这么素净。 一些妃嫔心中对兰嫔生出不满。 “劳姐姐挂念,也怪我自己不爱出门。”沈昧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倒是让暗中观察她的那些妃嫔心生好感,跟那位失了前途的沈妃一点都不一样。 兰嫔却不赞同她说的话,“这如何能怪你?都是你那些心肠歹毒的姐姐将你逼得。你这些日子忙于在御前侍奉,怕是不知道,沈妃自那日被人从万寿宫抬出来后,好似中邪了,整日神神叨叨的。” “昨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从未央宫冲出来,在宫道大吵大闹,气的太后娘娘罚了她五日的面壁。” 说起这件事,后宫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还有那个启仁宫的两个答应,听说也病得不轻,那附近洒扫的宫女说,时常在半夜听到她们在宫内大喊大叫的,很是渗人呢!” “这么说起来,那位浮答应的胆子还算是大的,又没生病,也没发疯。不过等她们出来后,你也得小心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这几日宫内发生的事儿全给沈昧说清楚了。 自那日后,她倒是没空关注那些活下来的姐妹们,没想到一个个都过得这么惨! 若是她们聪明,日后该夹着尾巴做人才是。 依照沈昧对她们的了解,怕是不能够,现在应该都恨死她了。 无所谓,反正沈昧从未想过留她们性命,她如今手头上事情太多,先让她们过一段她曾在央国过得那些日子吧。 “后宫中事,皆有冯女官和太后娘娘做主,想来她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沈昧低眉顺眼的,看得为她打抱不平的几人心中烦闷。 “你就是脾气这般好,她们才敢一直欺负你。”兰嫔恨铁不成钢,若换了她被这般栽赃,待她脱困之时,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沈昧面带微笑,她脾气可一点都不好,只是一时间腾不出来手罢了。 几人在花园中说说笑笑,沈昧听了不少其他国的故事,甚至不由得对比起来,更觉得央国皇帝无能。 她正感叹着,却听身后传来内侍尖锐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 第22章 眼线 有说有笑的妃嫔们赶忙起身行礼,“嫔妾参见太后娘娘。” “都起来吧。”刘太后身着明黄赤凤裙,头顶金镶玉凤冠,明媚端庄的脸上并未有太多岁月的痕迹,一双凤眸淡淡扫过跪下行礼的嫔妃,最后将目光落在沈昧身上。 “几日不见沈御女,似乎比起前几日更美了。”刘太后道。 一听这话,沈昧就知,是冲着自己来的。 “太后娘娘说笑了,嫔妾怎美的过太后娘娘。”沈昧回道。 刘太后缓步走到沈昧面前,注视着那张美的让人嫉妒的脸,这般好颜色,连身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呵护,何况男人? “沈御女这张嘴真甜呐,难怪连皇帝都这么喜欢。”刘太后皮笑肉不笑道。 沈昧低眉顺眼道:“被陛下喜欢,是嫔妾的福气。” 福气? 刘太后扫过那几位装扮格外鲜亮的妃嫔,“满宫佳丽,也就独你一份的福气了。” 沈昧明显感受到周遭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惶恐跪下,“太后娘娘言重了,嫔妾愧不敢当。” 果真圆滑。 “你这孩子......”刘太后忽然面露微笑,她上前扶起沈昧,“怎么说话说得好好的就跪下了,快起来吧,别等会皇帝过来看到了,以为哀家欺负你。” “你也不用愧不敢当,皇帝天生性子冷,从小就不爱亲近人。”刘太后叹了口气,活像个头疼孩子交际的母亲,“如今他肯召幸后妃,是好事。” 刘太后笑盈盈看着其他妃嫔,“如今后宫充盈起来,哀家也高兴,你们也得多跟沈御女学学如何讨的皇帝开心,争取早日怀上皇嗣才好,别学沈妃她们,扰乱宫闱让哀家和皇帝烦心。” “嫔妾等谨记太后教诲。” “好了,你们接着赏花吧。” 刘太后过来打了个岔,引得沈昧又成为一干嫔妃羡慕嫉妒的对象,她在那些期盼的眼神围观中实在待不下去,找了借口匆匆回宫,于是这场赏花宴不欢而散。 不等她坐下喝口茶,冯女官就来了。 这位平时独来独往奔走在内宫的女官,今日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子,年纪约莫在十六七,左边那位面容清丽温婉,右边这位英气明媚,皆穿着黑底雀纹的衣袍,头戴黑羽冠。 “下官冯若见过沈御女。”冯若待沈昧真是客气,官居五品还给沈昧这个八品御女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沈昧赶忙将人扶起来,漂亮的脸上带了些紧张,“不知冯女官这次来有何事?” 冯若:“近日宫内时常发生争吵,太后娘娘有命,给每个宫内配一名女官,也好教导和规劝各位小主的言行举止,避免再惹出什么乱子。” “这二位是今年春闱考入内廷的女官,这位是冯菱。”她左右介绍着,“这位是陆霜,请御女挑个合眼缘的,留在您身边近身侍奉。” 哦,这是给她身边安插眼线来了。 这可不太妙啊...... 沈昧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左右看了看那两位女官,最后选择了那位英姿飒爽看着她两眼都在放光的陆霜。 “那就,这位陆女官吧。”沈昧轻声道。 冯若:“好,臣还要去别的宫里,先告退了。” 送走冯若,陆霜先是给未来的新主行了个礼,“臣陆霜,见过沈御女。” 从陆霜这里,沈昧大概知道了她们女官的职责。 大渊从前并没有女官,是自从刘太后亲政之时为方便在内廷办事特设的。 其参加考核的女子都是从世家大族出来的贵女,且都以内廷事务为主,说是有个官位,其实形同虚设,跟沈昧所想的女官完全不一样。 “这也很了不起了。”沈昧如此说。 世间人对女子有很大偏见,她们按照固定的框架成长为所谓的‘淑女’,一辈子只有嫁人生子这一条路。 生在世家大族的女子更是命苦,她们绝大多数甚至都不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 但如今一位摄政太后的出现,给了这些只能在后宅等待婚配的女子另一条路。 “女官的考核复杂吗?”沈昧好奇道。 陆霜:“倒也不复杂,女德、女诫、女规都默写一遍,考考六艺,最后面见太后,就算是完成授官了。” 这也跟陆霜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五年内不会被家族那边逼婚了。 “陆女官的本家可是灵州陆家?”沈昧忽然想起,裴赭砍得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从京城赫赫有名的陆家出来的,据说是陆家这一代中的佼佼者。 陆霜没想到这位外朝来的公主连她本家是灵州的都知道,大概是陛下告诉她的? 不愧如今后宫之中第一位受宠的妃嫔。 “是的。”陆霜点头。 灵州陆家是渊国的开国元勋,从前是渊国上下称赞的清流名门,从陆家出来的子弟在渊国各地都有建树,最出名的一位还被恩许葬入皇陵。 这曾是陆家子弟的骄傲。 就是这样一个世家名门教导出来的子弟,会做出徇私舞弊戕害无辜的事,一封问责的圣旨把她陆家几百年的名誉砸的稀巴烂。 当今陆家在京城的主事人亦是朝中重臣,因教子无方、隐瞒不报被陛下问罪。 被斥责不说,还官降一品,面壁半年。连同陆家其他人都没逃过去,一一被查了个遍。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可捅出来了大篓子。 家族为保住利益,在这几日为不少闺秀定下婚事,陆霜也本该是其中一员,但她并不愿意用自己后半辈子为那些自以为是的兄弟收拾烂摊子。 所以她选了进入后宫为太后办事,五年的时间足够她想出来自己未来的去处。 这些事自然是不能跟沈昧说的。 陆霜深呼吸一口气,“按照冯女官的吩咐,从明日开始,每日会为各位小主增加一个时辰的宫规学习。目前在内廷供职的女官一共有五位,上职时辰是卯时到未时,若是小主有什么不懂可在此间随时问询。” 沈昧有些疑惑,“只有五位女官?陆女官还负责其他宫里吗?” 陆霜摇头,“臣只负责棠梨宫。” 很快,沈昧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的棠梨宫很偏,位于东六宫的最角落,往这里来得绕过大半个御花园和一个湖,按照兰嫔偶尔开玩笑的话来说,若不是她先侍寝,是没有人会主动来这么偏的地方拜访她的。 第23章 不满 沈昧曾觉得这个地方偏僻清净,没想到会因此给自己招来个独一无二的女官。 有她在,宫里很多事做起来都会束手束脚。 “原来是这样。”沈昧只得笑着接受刘太后塞过来的眼线。 —— 万寿宫中。 刘太后正翻着奏折,抬眸见冯若回来,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各宫都安排好了吗?” 冯若恭敬回答,“照您的吩咐已经安排好了。” 后位空悬,后宫之事都是她说了算,也不过是给各个宫里塞个女官,量谁都不敢有异议。 “棠梨宫那位沈御女选了谁。”刘太后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她端起一旁的茶盏,很是优雅的抿了一口。 冯若:“灵州陆家陆霜。” 听到这个名字,太后深深呼出一口气,“此次徇私舞弊一案,让陆家栽了个大跟头,连带着哀家都损失不少。” 她本不愿让陆家的女儿做女官,一个女官所带来的价值,远不如陆霜嫁人所带给她的,可陆三夫人带来的东西也的确让她心动。 索性如了陆霜的愿。 只是没想到,选中陆霜的会是沈昧,她以为关雎宫那个会相中呢。 冯若低着头站在一边,她冰冷的眸子在刘太后提到陆家时有一瞬异样,不过片刻便被她掩饰住,“沈御女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陆霜又是此次女官之中最年幼的,或许并不会引起沈御女的怀疑。” 刘太后轻笑,“可不要小看这位沈御女。” 在宫里绝对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 —— 裴赭尚不知道后宫发生的事,他近两日被赵尚书缠的有些头疼。 “陛下,重武轻文乃大忌。” “陛下,曲州流民该如何安顿?灾后重建的章程也得尽快商议出来。” “陛下,朝中多职空缺,是否该选拔人才,多些人也多些主意。” “陛.......” 若换了以前,敢这般缠着他的人,早被他一刀砍了。 奈何跟着沈昧学了一段日子,他知道若要彻底掌握前朝,手上得有能用的文官,他尽可能在控制自己面对嘴碎的朝臣时的脾气,学着沈昧的样子,把一些加急的政务处理掉。 这个每日都来他紫宸殿点卯的赵尚书像是捡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自那日太后问责后,每日都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 杀又不能杀,骂又不好骂,裴赭只好板着脸面对他,希望赵尚书自己能看出他的不满。 “陛下,加紧处理朝政吧,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您决断呢。”赵尚书笑眯眯的,看上去格外和善。 裴赭:“......” 这日子过得,简直煎熬。 他多盼着沈昧这个时候能过来解救他一下,只是今日为何这个时辰的还未过来? 难道后宫出事了? 裴赭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开口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赵尚书,“你先回去吧,朕回后宫看一眼。” 赵尚书:“......?” 走在宫道上,裴赭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是觉得自己更适合待在沙场上。 ——棠梨宫。 沈昧正跟着陆霜学习渊国的规矩,一听殿外内侍的高呼,她赶忙让春桃把屋内的东西都收起来,带着两人在门口跪接。 “这是在做什么?”裴赭进门就见沈昧身边多了个陌生女人,他扫视着这素净的宫殿,刚抚平的眉头又皱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来棠梨宫,不曾想素净成这个样子,比他紫宸殿还素。 她怎么能住在这么寒碜的宫殿里。 “回陛下的话,因前些日子宫中嫔妃斗嘴多生事端,太后娘娘特给各个宫里安排了女官,教导各位姐妹大渊的规矩,方才正是嫔妾在跟陆女官请教。”沈昧轻声细语的,让裴赭的脸色好了不少。 “规矩?”裴赭睨了一眼那边跪的板板正正的陆霜,“就她?” 一个看上去跟沈昧差不多大的,来宫里教沈昧的规矩? 陆霜生怕自己惹得这位暴君不快,被送回陆家去,“臣陆霜,见过陛下。” “起来。”裴赭走到沈昧身边将她拉起来,连个眼神都不给旁边的人,“跟我去紫宸殿。” 沈昧一顿。 跟着女官学规矩这事儿算是太后强行安排的,即便是裴赭不同意,沈昧也躲不过,倘若被那边抓住把柄,两人都得遭殃。 “嫔妾今日还没学完,不能离开棠梨宫。”沈昧赶忙拉住裴赭的衣袖,眨巴着眼睛无声撒娇。 裴赭:“......” 他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走到一边坐下,“我等你。” 还跪在地上的陆霜:“???” 她战战兢兢的起身,低着头走到沈昧身边,“沈御女,我们接着刚才继续。” ......一个时辰后。 陆霜逃难似的从棠梨宫离开,去找冯若复命。 “你可以不用学。”裴赭轻声道,他并不觉得沈昧需要这种东西。 沈昧:“平日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就当是消磨时间了。” 这是在说跟在他身边也无聊? 裴赭细细回想一番,在紫宸殿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安静的待在自己身边,做的都是倒茶磨墨这些小事,好像是有些无聊了。 “你若是有喜欢做的事情,可以在紫宸殿做。”裴赭道。 沈昧眨眨眼睛,她最喜欢的就是坐那张龙椅。 她现在不敢对裴赭说,裴赭真敢让她坐,若被这两日经常来找他商讨朝政的那几位大臣看到,怕是又要以为暴君转性子成了昏君了。 她可不想当祸国妖妃。 棠梨宫多了个太后的眼线,沈昧不得不想办法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到其他地方,比如紫宸殿。 裴赭做事从不避开沈昧,待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沈昧认识不少他手下办事的人。 她这才知道,裴赭的那支军有个只有百人的队伍,极其擅长暗杀和暗探,短短数日,能从京中各个大臣家里翻找到不少结党营私的书信。 如今的紫宸殿暗处,有不少裴赭自己培养的死士,连他近身的那些侍卫也都是从军中选出来的佼佼者。 只需要把紫宸殿附近那些眼线拔除掉,就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裴赭可不是说笑,他牵起沈昧的手,带她走出棠梨宫,“紫宸殿还有个偏殿,找人改出来给你用。” 出了宫殿,他回头看了眼这座偏僻的宫殿,“这里太破,搬去紫宸殿住。” 破? 沈昧打量着自己住了半个多月的地方,是比不上万寿宫华丽,也比不上紫宸殿尊贵,可也是个安静素雅的地方,没有裴赭说的那么..... “都愣着干什么?”裴赭直接下命令。 第24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这件事很快就在宫里传遍了。 有人感叹沈昧的运气好,有人感叹自己命途多舛,亦有人......对此无比嫉妒。 ——未央宫。 “你是说,陛下亲自去棠梨宫,下旨让那个贱人搬去紫宸殿?”沈未央骨瘦如柴,早不复当初的美貌,听到这消息的她趴在床上,目眦欲裂。 “是。”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贱人!该死的沈昧!”沈未央一巴掌打翻侍女端过来的药碗,“都是那个贱人,将本宫害到如此地步!杀了她,本宫一定要杀了她!” 侍女们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整个殿中都回荡着沈未央怨毒的咒骂。 “沈妃娘娘,您失言了。”冷冽的声音打断沈未央的咒骂,穿着黑色官服的冯菱冷漠站在寝殿门口,她注视着房间里言行无状的沈未央,又看向那一排排跪着的侍女,“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干净。” 侍女们如梦初醒,赶忙将地上的瓷片都收拾出去。 “你只是个过来教规矩的女官,有什么权利管到本宫头上。”沈未央怒视冯菱,“退下!” 冯菱无视她的怒火,待殿中的侍女都退出去,她才缓步走到沈未央面前,“即便臣有让娘娘复仇的办法,娘娘也要赶臣走吗?” 听到这话,沈未央脸上的怒意凝固一瞬,她半信半疑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人,“你是什么意思,撺掇本宫去复仇吗?” 冯菱勾起唇角,“臣与沈御女无怨也无仇,是否要向沈御女复仇全看娘娘的意思。” “你为何要帮我。”沈未央冷静下来,看着冯菱的双眸满是怀疑。 冯菱:“因为臣也有想报复之人。” —— 沈昧搬到紫宸殿的事异常顺利,连太后都没派人来阻止。 紫宸殿外,一众大臣看着内侍们进进出出的搬东西,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他们看到几个内侍抬着张十分华丽的梳妆台进去,才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 那似乎是女子所用,怎么直接抬进紫宸殿了? 为首的赵尚书若有所思,他笑呵呵的挡住几位同僚的打探,脑子里却浮现出一张晔丽的面庞。 食色性也,只要不耽搁朝政,裴赭在内宫怎么做他都不管。 沈昧被裴赭牵着手拉到殿门口时,才发现那边站着不少人,她轻轻拽了拽裴赭的衣袖,“嫔妾先去偏殿看看,您先去忙吧。” 朝臣还是反感在讨论政务时,有后宫嫔妃在帝王之侧。 裴赭没拦她,左右已经到了他的地盘,跑不丢,也没人敢过来找麻烦。 而大臣们看到沈昧的那张脸,纷纷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天要下红雨,暴君居然碰女人了。 紫宸殿的偏殿原本是帝王休息的地方,与正殿一墙之隔,裴赭让人直接改成沈昧的书房,搬东西摆东西其动静之大,打断好几回大臣们说话。 众人不由得腹议起来,看不出来皇帝这么喜欢那个美人,也不知是何许人士。 大臣:“陛下如今回朝理事,是大渊之幸。前些日子多国上贡,太后宣言联姻以示交好,连续三月,不断有外朝公主入宫,其带来的人在城中惹出不少乱子,更有人携密诏和亲,意图乱我大渊朝纲。” 说话的大臣打量着裴赭的脸色,“如今中宫之位空悬,太后协陛下理政,一时间也腾不出手打理后宫。臣请陛下广纳大渊贵女,择一位品德兼优的贵女入主中宫,也好帮着太后。” 死寂。 整个殿中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 除那位提议的大臣外,其他人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儿里。 龙椅之上,裴赭静静注视着那人,眸中寒意乍现,如利刃一般扫过那人的脖子。 “既然都这么闲。”他的声音冰冷刺骨,“那今日就把曲州水灾重建的章程拿出来,未时拿不出来,就去死牢待着,直到拿出来为止。” 众大臣:“......” 他们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沈昧站在墙边把那边说的听了个全部,就说裴赭若是脾气好起来,底下的人绝对要蹬鼻子上脸,这不......刚看到他宠一个御女,现在就想找人先把中宫的位置定下。 美曰其名是给太后分担,其实是为了自己兜里捞利益。 且不说裴赭愿不愿,光太后那边怕是都不肯吧! 既然她搬到紫宸殿来,得该想想怎么帮裴赭把国玺拿回来,那样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亲政。 沈昧心思活络,从后宫用度想到自己在宫外开设的香料铺子,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浮现。 —— 入夜,沈昧换好寝衣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几个铺子的地契沉思。 “春桃,宫内的侍女年满多少才能出宫。”沈昧问道。 春桃仔细想了想,“听带我们的那些侍女姐姐们说,前两年的时候年满二十五就能出宫,如今得满二十九才能了。” 二十九? 沈昧不禁皱起眉头,这个年纪由宫里放出去的侍女年岁过大,难寻亲事,也很难找到差事。 “你知道今年有哪些侍女会出宫去吗?”沈昧将手里的地契收起来,她得为自己在外的铺子找一些帮手,光指望着小乐的哥哥,照应不过来。 这几年宫里的下人日子难过,想必这两年被克扣着也攒不下什么钱,正好方便她行事了。 春桃点点头,“知道的,我们这些新入宫的侍女都是由她们带出来的。掖芳庭那边的锦绣姑姑手里有每年放归宫女的名册,比奴婢知道的还详细些,小主若是感兴趣,奴婢可去寻姑姑买下来。” 沈昧摇头,“名册用不到,你只需要帮我找善梳妆、香道、茶道这些技艺的侍女即可,若有嘴甜会说话的也可。” 春桃默默将沈昧所说的记下,“是,奴婢一定办好。” 夜渐渐深了。 裴赭进入寝殿时,正见沈昧坐在床边,手上捧着本厚厚的书。 “在看什么?”裴赭走上前一瞧,密密麻麻字晦涩难懂,只依稀看到花卉二字。 沈昧将书翻过来给他看,“香约,收拾偏殿的时候看到的,是本记录各国流行之香的游记,还算有意思。” “偏殿的布置可还喜欢?”裴濯坐在沈昧身侧,目光落在那本厚书上,暗暗将其记下。 沈昧点头,她对着裴赭露出微笑,“陛下布置的,嫔妾都喜欢。” 第25章 随时有被砍头的风险 这一句话,哄得裴赭很是受用。 他将心头的高兴压下,面上云淡风轻,似乎所安排的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任何需要的直接说。” 沈昧很是亲昵的挽上裴赭的胳膊,她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笑的灵动狡黠,声音仿佛裹了蜜糖一般,“陛下对嫔妾真好。” 裴赭一僵,那温热柔软的身躯带着淡淡幽香,隔着薄薄的寝衣,他都能想象得到寝衣之下的美好。 白日盛开在寒潭的优钵罗,到了夜间像是绽放在暖阁之中的粉芍药,只需嗅一嗅,就会失去理智和主导。 恍惚间,裴赭想起一段段梦中的旖旎,那张冷隽的脸逐渐浮出粉霞,他慌张推开沈昧,起身快步朝殿外走,“你先休息,朕再去看看折子。” 真是去看折子吗? 看着那道逃难似的背影,沈昧掩唇微笑,像只偷腥的猫。 就这点道行还想在她面前装,真以为身份互转,她就无能为力了? 沈昧转了转眼睛,目光落在一边的衣架上,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演别的她不拿手,演个宠妃还不是信手拈来。 —— 春桃近日发现,自家小主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住在棠梨宫时,沈昧总不愿意打扮,每日穿着一条朴素的紫裙,头上簪两朵绢花,就算是收拾好了,看的她们这些侍女都觉得浪费了那张脸。 虽然美人就算不施粉黛披着麻袋都好看,可谁看到一个不知道梳妆的美人不想自己上手去打扮打扮呢? 四个跟着沈昧从棠梨宫搬来紫宸殿的小侍女在深夜开始探讨,发誓要把沈昧打扮成艳压后宫的第一美人。 沈昧也在这个时候,让小侍女们去找丝纺局裁制新衣,连样式都画好了,数十套衣裙,光看图纸都十分精美。 “小主终于开窍了!”春桃喜极而泣,“我们也不能给小主丢脸,回头再找姑姑她们多学学梳妆吧!” 沈昧尚不知道小侍女们的打算,她正在想要怎么把那几位侍女放在自己身边教导一段时间。 她目前只是个御女,按照规制,近身侍女只能有一位。 不过紫宸殿的侍女位置还空着...... 沈昧叫上春桃,“咱们去一趟掖芳庭。”她要亲自去看看那些人是否能当大用。 掖芳庭,是宫内侍女们的居所,在各处任职的她们亦或者尚未分配差事的她们都住在这里。 据春桃说,皇宫侍女只需年满十二就能参选,不过由于放归年龄从二十五改到二十九,在宫中又拿不到多少例银,就没什么女子愿意入宫了。 沈昧交代给春桃的事情,她办的很好,那些还有月余就能出宫的侍女们正发愁出宫后该怎么过日子。 一听带过的小丫头有宫外的门路,侍女们自然高兴。 “沈御女,这几位就是您要找的侍女。”掖芳庭掌事姑姑锦绣面带微笑,她余光扫过那几个面上微笑都压不住的侍女,心有疑惑。 这几个马上就到该出宫的时候,春桃没跟沈御女交代吗?她掖芳庭如今还没分配差事的侍女不少,怎么着也得先考虑考虑那些侍女啊...... 锦绣姑姑劝道:“只是小主,这几位侍女已经到了放归的年纪,再有两月就出宫了,若是您身边缺侍女,掖芳庭还有其他侍女,做事都很利索。” 沈昧:“无妨,我身边四个小丫头就是她们带出来的,正好也让她们再跟着多学学。” 劝不动她,锦绣姑姑也不在勉强,她虽甚少出去掖芳庭,却也从手底下的小丫头口中知道,面前这位可是如今陛下的心头宠,还被特意下令搬去紫宸殿。 连带着这些侍女都去了御前。 也罢,等到这些侍女出宫后,紫宸殿那边还会有空缺,也能轮到其他小丫头。 沈昧带来紫宸殿的侍女自然是安排到了偏殿之中,近身的事情仍旧由春桃她们几个负责。 “锦绣姑姑说还有两月就是这批宫女放出宫的时间了,如今宫内日子不好过,想必你们今年出宫所拿的例银怕是又要缩减了。”沈昧略有些可惜道。 闻言,几位侍女的表情都是很不好看。 她们十二岁入宫,到现在二十九岁,被扣在宫里耽误婚嫁不说,拿的银子连从前放归侍女的一半都不到,心里早有微词。 奈何人言轻微,拗不过发号施令的刘太后。 “我在宫外的几家铺子目前正在装潢,新铺子开张很是缺人手,春桃她们说,宫内的侍女之中,你们几个很不错,所以我特意把你们都调过来。”沈昧接着道。 几位侍女面面相觑,“小主需要奴婢们做些什么呢?” 沈昧:“学习香道和梳妆,管账和经营。” ...... 紫宸殿多了几位侍女,来往的朝臣都发现了,但那些侍女不负责侍奉裴赭,她们整日都跟在那位跟裴赭同住的沈御女身边。 陛下对这位沈御女也太宠爱了些,一个小小御女,能入住紫宸殿,时刻在陛下身边侍奉,身侧居然有八位侍女,都快赶上皇后的规格了。 朝臣们对此却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多亏有这位御女在,最近的裴赭心情肉眼可见的好,都不会随随便便砍人了。 偏殿之中,负责梳妆的那位侍女叫云舒,她手里正捧着沈昧给的美人图。 这是沈昧从央国带过来的,里面画着央国近五年最流行的妆发,每一个都是她们这些内宫侍女们从未见过的。 “小主,这些也太好看了。”云舒不可思议道。 央国是个以貌美为上的国,不单单是容貌之美,还有风尚之美,她给侍女所看的只是一小部分,搬进来紫宸殿后,一直扔在库房的书籍都被沈昧翻了出来分给侍女们。 沈昧看着云舒脸上偶尔出现的困惑,很是无奈的低头喝茶。 光看着这些学习是有些难懂,若是有擅长这些的央国侍女在身边,她们学的会更快一些。 也没办法,沈昧在央国是个招人恨的存在,她身边的侍女多多少少都被沈未央她们找理由调走了,也有少部分会成为那些人泄愤的对象。 久而久之,没有侍女愿意在沈昧身边当差。 现在只能让侍女们摸索着学习了。 沈昧自己则是成为了侍女们的练习对象,在不需要去裴赭身边磨墨的时候,她就坐在偏殿之中,被侍女们精心打扮着。 唯有陆霜过来教规矩时,才有一点喘气的时间。 “......”看着已然大变模样的沈昧,同为女人的陆霜站在她身边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26章 她似乎有所谋划 “您这是......”陆霜一时间看不懂沈昧打扮的这么华丽要去做什么。 去争宠?如今后宫内没人争得过她吧! 去找仇人炫耀?就她现在的身份和恩宠也用不着啊! 沈昧抬手招呼侍女,将头上沉重的发饰取下来,“侍女她们在学习新的发髻。” 陆霜恍然大悟,她站在一边看着几个面生的侍女将精致的发髻拆掉,又给沈昧梳了个日常一些的。 “这些样式,从未在渊国内见过。”陆霜在旁看了半晌,发现了这些发髻的不同。 沈昧:“是央国的发髻样式。” 陆霜一怔,确实听说央国是天下风尚先行之地,京城不少权贵人家还会花重金专门去请央国擅长风尚之事的侍女,她曾在一个死对头家见过,可论起美观和精致,还是沈昧身边的侍女更胜一筹。 “陆女官也对这些感兴趣吗?”沈昧笑盈盈道。 跟陆霜相处一段日子,沈昧大概也摸清楚了她的性子,这位表面看上去很沉稳的女官,内里还是个有些单纯的闺阁女儿。 陆霜面上一红,她很不好意思的点头,“的确。” 她也是女子,也是爱美的,更想象得到待到休沐那日,死对头看到后,气急败坏的样子。 沈昧想了想,“女官入宫可以带侍女吗?可以让她们教陆女官的侍女,这样就不用总拿我练手了。” “这......”倘若还在棠梨宫,陆霜说不定就应下了,可现在是紫宸殿,隔壁就是那个暴君理政的地方,她不太好带人进宫,万一引起暴君不快,大家都要被砍头。 “不用担心陛下,他不会说什么的。”沈昧笑的温柔,晔丽的容颜让陆霜心跳加速。 “那就叨扰御女了。”陆霜承下了这份好意,她暗暗注视着那十分温柔和善的人,还生的这般美,满京城的贵女之中都找不出来一个,偏偏被那个暴君看中。 多可惜啊。 —— 正午时分,陆霜告别沈昧去到太后宫中复命。 “小主,您好像很喜欢陆女官。”春桃望着陆霜离开的背影,“我也挺喜欢陆女官的,比冯女官温柔多了。” 喜欢? 沈昧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春桃,“可不要妄下评论。” 春桃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许继今日是不是过来送信了。”沈昧并不介意小侍女的迟钝,她轻轻拍了拍春桃的脑袋,“先办正事要紧。” 春桃摸了摸被拍的地方,想起方才许内侍紧张的脸色,“是,奴婢这就去拿。” 作为央帝在大渊的眼线,许继手上掌握着许多消息和人脉,这些现在自然都归沈昧了。 沈未央如今禁足在未央宫,许继频繁出入会引人注意,所以就跟沈昧定好了七天一次传递消息,但听春桃说......方才许继过来时脸色不是很好。 一盏茶时间过去,沈昧将这封信烧成灰烬。 刘太后送去的‘问罪书’很有成效,害怕被攻打的央帝又补了不少好东西送来渊国,那些东西若真的落在刘太后手里,也不知道够她挥霍几天。 金皇后的算计暴露险些惹怒渊国,加上那些他安排进来的人全军覆没,央帝显然发怒了。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保住平安,央帝急于将所失去的从别的方面拿回来,居会在信中怒斥许继,让他督促各位公主想办法获宠。 自许继离开央国的那一日起,可不能再算是央帝的心腹了,为了保命,想必不会把宫内的事情全部写信告诉央帝。 “还算是聪明。”沈昧渐渐露出微笑。 她那愚蠢昏聩的父皇呀,到现在还做着女儿能掌控君心的美梦。 “许内侍还说,现如今在未央宫教导沈妃的女官是冯菱,听说是冯女官的侄女。”春桃想起那两张略有相似的脸,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哦?”沈昧还以为只是姓氏有些相似,没想到两人真是亲戚,“怎么?这位小冯女官有什么不妥吗?” 她直觉许继不会八卦人家亲戚关系。 春桃面露纠结,“许内侍说.....小冯女官每次教导沈妃时会把殿内所有的下人全都赶出去,他担忧沈妃被人利用,会去偷听两人的对话,偶尔听到她跟沈妃说什么复仇。” 复仇? 沈未央想找她复仇,沈昧是清楚的,但是这个冯菱又是怎么回事。 “有点意思。”沈昧微微一笑,说起来她还没了解过刘太后身边的那位冯女官呢,可以找里面那些侍女了解一番。 —— 今日来找裴赭的朝臣多了些。 沈昧只得待在偏殿把自己曾用过的香方写完,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沈昧才被喊出来一起去用膳。 两人刚坐下,一个内侍匆忙走进来,“陛下,太后娘娘过来了。” 这个时候? 沈昧眨巴眨巴眼睛,“嫔妾要回避吗?” 裴赭握住她的手,“不用。” 有这句话就行,沈昧心安理得坐在一边,看着内侍带着刘太后进门,她起身正要行礼,却被裴赭拉住坐下。 沈昧:“?” 目睹全程的刘太后恨得咬牙切齿,“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哀家不配吗?” 裴赭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是。” 这张嘴真是能给人气死。 刘太后自然也是这般想的,每次来见裴赭都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却还是会被气的恨不得杀人。 现在就连个小小御女都敢顶撞她,学着裴赭一样不尊重了。 “皇帝越发威风了。”刘太后咬牙切齿道。 裴赭面色不改,“比不上太后。” 身临其境后沈昧才察觉到这两人言语间刀光剑影的可怖,一个想摆谱,另一个想把天聊死。 “哀家此次来只有一件事要说。”刘太后扫过沈昧,浑浊的目光深了深,“五月二十九是哀家生辰,原本这差事是该皇帝你督办的,念你前朝事忙,哀家打算让兰嫔和魏嫔一起督办此事。” 让裴赭去安排怎么给太后过生辰?哪怕不是会从开头杀到结尾。 沈昧默默低下头,觉得太后这是醉翁不在酒,就算她开口裴赭也绝对不会管这件事。 她看了眼身侧的裴赭,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从太后进门开始也就给了刚刚那一个眼神而已。 刘太后看裴赭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忍着快要喷出来的火,“央国上贡的那些东西,原本就是用来平后宫开销的,就交给她们二人规划此次的寿宴。” 第27章 贪得无厌 原来是为了银子来的。 沈昧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后宫账册她自然是看过的,甚至还找出来不少漏洞。 为此她专门在梦中给裴赭上了堂课,而后上贡的东西都由裴赭自己的人看着,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打开库房。 裴赭手底下的可都是刀剑不怕的死士,唯主上命令是从,自然不惧怕太后的威胁。 太后无可奈何之下,才亲自来找裴赭。 不过来了也没用,裴赭是不会给的,反倒还自取其辱。 沈昧默默叹气,渊国财政上的窟窿比她想的还要大,征税收不回来,朝廷还倒欠外头不少债。 别说是赈灾款,裴赭手上那些军队的粮饷都要发不出来了。 所以这次央国送来的东西就是他自己的人去接的,也早已规划好了用途,怎会因为太后要过生辰就拿出来? 鹤州那些枉死的秀才家属需要安抚,曲州水灾需要一笔不菲的赈灾款,若不能赶在冬季将房屋重建,待到严寒,还得冻死不少人。 就那点贡品和抄没的银饼,远远不够平了这些事。 看太后的意思是要大办,钱又从哪里来? 指望京城那些勋贵掏腰包吗?最后还不是加大税收压榨百姓。 沈昧不禁冷笑,此番作为跟她那昏聩该死的父皇一样,都是贪得无厌之辈。 “没有。”裴赭不会给太后解释。 有个强力帮手在身边,他近日处理朝政如鱼得水,自是看出渊国财政上的大窟窿,他亦是最头疼的。 他现在都想趁沈昧不在的时候让人去城里挨个儿抄了那些勋贵的家,哪还有钱给旁人挥霍。 更别说,还是给一个他最痛恨的女人办生辰。 他连丧席都不想给刘太后办。 刘太后面色不虞,“央国新送来的贡品上午就进了城门,你现在跟哀家说没有?” 裴赭直接开始用晚膳,还动手给沈昧夹菜。 在两人这样视若无睹下,刘太后连半盏茶时间都待不了,气的拂袖而去。 “陛下,您自己得罪太后也罢了,还拉着嫔妾一起得罪,若哪日陛下不在,嫔妾可就要遭殃了。”沈昧捧着茶杯,一脸幽怨。 裴赭夹菜的手一顿,“朕可以直接杀了她。” 真是干脆又干净的解决办法。 即便是要杀也不能现在杀,国玺还没拿回来,那么多烂账还未平复,刘太后若是现在死了,那些钱都得裴赭自己还,还得背上个洗不白的烂名声,日后祸患无穷。 她可想着让裴赭成为一代明君呢,可不能天天喊打喊杀的。 “方才都是跟陛下开玩笑的,不过都是些小事,嫔妾自己也能解决。”沈昧安抚道。 裴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好。”他相信沈昧的能力。 —— 勤政殿。 自古以来,国库亏空都是一件急需解决的大事,沈昧登基后也不例外。 央帝在位时养了不少只知贪污受贿的畜生。 沈昧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设了个局把这些家伙都收拾了,以至于现在想给裴赭找个示范都找不到。 坐在棋盘前,沈昧若有所思。 鹤州徇私舞弊只是个开始,曲州赈灾的事情才是裴赭真正的考验,这关系到朝中那些还未站队的老臣是否会选择他。 而现在裴赭找不到正当理由去查。 很快,沈昧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能让那些藏在京城深处的老鼠主动出来。 “陛下在想什么?”裴赭不知何时来到沈昧身后,他最近格外喜欢从背后圈住她,时不时的还咬她脖子。 沈昧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想怎么给国库添金银。” 她面前的棋盘差不多摆满,白子将黑子围的密不透风,好似哪里都无法突破,看的裴赭心情烦躁。 “那陛下想到了吗?”裴赭低头轻轻蹭着她的肩窝,贪婪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个嘛......”沈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自然是想到了。” 裴赭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掌心,“赭奴愿闻其详。” —— 天气渐渐闷热起来,沈昧也换上轻纱所制的衣裙。 趁裴赭去上朝,沈昧叫来小乐,让他即刻传信出宫,请他哥哥加紧把香料铺子装好。 “小主,不是还有两月吗?”春桃不解,她近日也在跟着学,毕竟她是沈昧的贴身侍女,什么都不会也太差劲了。 于是她自告奋勇的去跟着一位叫含珠的侍女学习管账和理事。 “有的事情不会因为你没做好准备而等你。”沈昧走进偏殿,让人把香料盒子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一块兰花模样的香料。 她五岁开始学习制香,曾被教她制香的那位姑姑夸赞天赋异禀,她记事后更是以制香的本领在央国开了家香料铺,经她手制作的香料,可是千金难求。 京城勋贵多如牛毛,她亦可以凭本事赚那些女眷的钱。 不过......还需要一个人的配合。 “小主,陆女官到了。”春杏端着茶盏进门,身后跟着一身黑色官袍的陆霜。 沈昧点燃手中的香料,放入桌上的香炉之中。 初闻只觉淡淡幽兰沁人心脾,细品更觉置身山野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香料,味道竟如此清雅。”陆霜很喜欢这个味道,她快步走到沈昧身侧,好奇看着她面前的香炉。 “这款香叫古幽,主幽兰之香,近日天气烦闷,正好点了来静静心。”沈昧解释道。 “这是央国的香?”陆霜又看了香炉好几眼,“大渊子民不善制香,来往商人所售之香多庸俗了些,偶有花卉之香,价贵的都赶上金银器了。臣还是罕见如此清幽雅致的,仿佛身处山野一般。” 沈昧不动声色的看了陆霜一眼,“陆女官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女官带些回去吧。” 陆霜摇头,“这怎么使得,如此雅致的香料,定是价格不菲吧。” 陆家之中亦有女眷喜爱风雅,她们会用攒下的金银去找游商求购各种风尚之物,陆霜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母亲偷偷给她瞧的香料。 指甲盖大小的香料,散发着淡淡的莲香,母亲很是喜欢,说是花了五块金饼从那游商手上买下,却因份量太小,总不舍得多用。 可比起她今日所闻之香,简直差远了。 陆霜很是心动,可她却知,不能再受沈御女的好,她无以为报。 第28章 折香阁 陆霜很惭愧。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太后派到沈御女身边的眼线,每日去万寿宫述职,太后都会亲自问她,沈御女同陛下相处如何。 她为自己的前程,会将紫宸殿的事情一一上报。 相处这些日子,她私心觉得沈御女是个很好的人,没有养尊处优的架子,会教即将放归的宫女们在宫外谋生的技艺,亦能劝得住暴君不过分杀伐。 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子,谁看了不喜欢? “这都是平日里无聊,我自己调的。”沈昧温柔笑着,“还望陆女官不要嫌弃才是。” 陆霜面色一怔。 沈御女自己调的? 这位沈御女好像什么都会啊! “这怎么敢当......”陆霜诚惶诚恐,她似乎认识了个不得了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罢了,连香道、茶道也有涉足。 即便是大渊世家大族的女儿,都不一定会这么多。 沈昧很是腼腆的笑了笑,她看着香炉,漂亮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纠结,“其实送陆女官香料,我也是有私心的,不知陆女官愿不愿意听我一言。” 陆霜:“愿闻其详。” “陆女官请坐。”沈昧转身,将那装有‘古幽’的小盒子端起来,那双暗含漩涡的双眸在看向陆霜的那一刻变得无比温柔。 “近日曲州赈灾款一事,想必女官有所耳闻。我一届后妃,本是无权在这件事上过问,可看着陛下整日忧心,说起水灾伤亡更是让人心惊胆战,我日夜难安。思来想去,也就调香的本事还上的了台面,所以我想在京城中开一家香料铺子,将其所得全捐与官府,用于赈灾。” 沈昧亲自将小盒子交到陆霜手上,“只是,我并不知这些香料在大渊价值几何,陆女官是灵州陆家出身,又在京城长大,想必对这些风尚之物有所了解,还请陆女官给我一些意见,就当是赠与这些香料的回报。” “这简直......”陆霜捧着盒子的双手都颤抖起来,她没想到这位异朝公主竟有如此心胸,不在乎两国交战,不在乎商贾低贱,愿意用自己的本事帮助贫苦百姓。 陆霜没理由拒绝。 以自身之所能,行大义之事,亦是她陆家祖训。 “京城之中风尚之物确实罕见,御女今日所燃之香料也是臣这小半辈子所见之最了。”陆霜将自家母亲所购香料之事说出,“只是不知御女的香料,是卖给百姓还是卖给勋贵。” 沈昧调皮的眨眨眼睛,“赈灾之事刻不容缓,自然是卖给勋贵。” 卖给勋贵? 这可太好办了。 陆霜笑道:“若御女放心得下臣,臣可帮御女在宫外安排着。”她都能想象得到崔媞跟自己逞强时面红耳赤的样子了。 “这......”沈昧面色为难,“太后娘娘若知道陆女官帮了我,会不会为难你?” 她一番话如一盆冷水,把陆霜心头刚燃起的火给浇灭了。 是啊,朝中上下谁人不知,陆家已经投靠了太后,她是个眼线来着,一旦事情败露,她怕是会被立刻撤去女官之职,送回本家那边联姻去。 陆霜暗暗叹气,她还是太年轻,想事都没有沈御女周全。 “您不必担心,臣还有别的法子。”陆霜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只有她亲自经了手的事情才会被查到,那她引其他人过去凑热闹,就不算是她经手的,也不怕查。 沈昧眼中的笑意渐深,“如此,就多谢陆女官了。” “不知御女在宫外开的铺子叫什么名?”陆霜在心底盘算着,都鼓动谁过去当大款。 沈昧:“折香阁。” —— 午后,陆霜照常去万寿宫述职,目送她离开的春桃手里还捧着装有香料的小盒子。 她侧身看了眼坐在昭渊帝身侧的小主,而后捧着小盒子朝宫门口走去。 不多时,春桃匆匆回来,在紫宸殿不远处看到兰嫔身边的侍女秋兰正踌躇不前。 “秋兰姐姐?”春桃疑惑道,她小跑到秋兰身边,“姐姐是来找我们小主的吗?” 见着春桃,秋兰紧张的心缓缓放松。 “正是。”她一个后妃的侍女,光是看着紫宸殿那些穿着黑甲又带着刀的侍卫都吓得走不动道,实在不敢上去,在此犹豫许久,好在半路碰到了春桃。 “还好遇见了你。”秋兰将人拉到一边,“自沈御女搬去紫宸殿,我家娘娘终日都想念着,她老想着邀御女去御花园玩玩,又怕陛下发怒。今日天气正好,就让我来问问邀请御女去御花园赏花。” 春桃一脸为难,她思索片刻,“这......我先帮姐姐问问。” 秋兰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我等你。” 紫宸殿中。 今晨裴赭让人在桌边给沈昧也摆了张小桌,他原意是想让沈昧跟自己坐一起,奈何她和那些大臣都不肯,只得退而求其次。 春桃进入殿中时,正有几位大臣在跟裴赭商议赈灾款,她缩着身子快速走到沈昧身边,将兰嫔的邀请告诉了沈昧。 沈昧合上手中的香约,她轻轻拽了拽裴赭的衣袖,附在他耳畔说出自己想出去逛逛的请求。 “......”裴赭眸光沉沉,似有怨念一般。 “......”沈昧笑颜如花,那只攥着裴赭衣袖的手缓缓勾住他的手指,似讨好般的用手指挠着他的掌心。 片刻后,裴赭败下阵来,“韩凌,让你找的人呢?” 韩凌单膝下跪,“回陛下,已在宫内候着。” 裴赭握着沈昧的手不想松开,他再次在大臣们面前表露出自己对沈昧的重视,“给你找了个会武的侍女,你放心用,也是暗蛟军中的,日后进出内廷把她带上。” 暗蛟军中的女子? 沈昧确实好奇,她福了福身,“嫔妾多谢陛下了。” 见她高兴,裴赭脸上的阴沉才消散下去,他拿起折子迫使自己无视掉沈昧要出去,只轻声道:“早些回来。” “嫔妾领命。”沈昧觉得他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有些好笑,不管在梦中还是现实,这人总是不愿自己离他很远,仿佛稍远一点她就会消失一样。 她带着侍女出门,在殿外正跟裴赭安排给她的新侍女打了个照面。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梳着高马尾的女子,看上去约摸有十八九的年纪,秀丽的面容似是覆着一层寒霜,一双眸子冷如刀剑,身上的气场与她见过的那些暗蛟军一模一样。 “草民屠鸿雀见过沈御女。” 第29章 帮忙? “起来吧。”沈昧细细打量一番,越看越满意。 韩凌暗暗看着,觉得沈昧似乎挺满意这个人选,他才松了口气,不过在屠鸿雀正式跟在沈昧身边之前,他觉得自己最好敲打一下这个冷面死脑筋。 “鸿雀,陛下有令,从今日起你负责保护沈御女的安全,凡事皆听沈御女的吩咐。”韩凌板着脸道。 屠鸿雀面色不改,“是。” ...... 御花园中,兰嫔端着茶杯,温婉的面容上难得看出了憔悴。 她看着宫道的方向期盼着,却是连连叹气,“魏妹妹有何办法将这次寿宴办的让太后满意吗?” 一身红裙的魏嫔睨了她一眼,“你问了第五次了。” 兰嫔也不在乎她说话呛人,若是能选,她也不想接这个该死的差事,这事儿原本是沈未央的活,那小贱人禁足不能出来,就落到她跟魏嫔身上。 她们开始也想好好地办,哪知国库空虚,拿不出来银钱给太后办寿宴。 听闻昨日刘太后亲自去找了昭渊帝要银子,而后怒气冲冲的回了万寿宫,据说太后回去砸了不少东西,看样子是没要到。 那她们要怎么办? 总不能拿自己带过来的东西贴给刘太后吧? 两人显然都不想这样做,于是兰嫔想到了沈昧,既然她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说不定能向陛下开口要到银子? 想到这里,兰嫔又开始叹气。 一盏茶时间过去,沈昧总算是到了。 看她还穿着高领的纱裙,那番话在兰嫔嘴边徘徊多次却都说不出来,无奈,她挂着笑容拉着沈昧坐下,给她介绍着,“这位就是关雎宫的魏嫔,她不爱出门,想来你也没见过。” 沈昧一早就注意到这位身穿红裙的女子,她上前行礼,“嫔妾见过魏嫔娘娘。” 魏嫔抬眸看了她一眼,“免礼,坐吧。” 这位魏嫔看上去甚至都没什么开口说话的欲望。 “上次赏花宴你先走了,本宫还觉得可惜呢。”兰嫔挂着微笑跟沈昧客套,“搬去紫宸殿过得怎么样?陛下可有为难你?” 沈昧摇头,“谢姐姐关心,陛下待我很好。” 她心知这两位聚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多半是想让她开口问陛下要银钱。 该说不说,刘太后也挺损的,自己要不到,就干脆把这件事扔给她们俩,若是办不好丢了刘太后的脸,这两人也要被问罪。 “妹妹,有件事姐姐想请你帮忙。”兰嫔面上的微笑都小心翼翼起来。 沈昧一顿,她面露为难,“这......虽不知姐姐要求妹妹办什么事,若妹妹力所能及,一定帮姐姐。” 得到她的回答,兰嫔的微笑真诚了几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五月底就是太后寿辰了,这件事本该是沈妃和冯女官去办,可沈妃还在禁足,于是太后娘娘下令由我跟魏嫔去办。可是......内务府那边说,陛下下令后宫节俭开销,没有银钱给我们办。” 说到这里,兰嫔顿时苦巴巴的,“没有银钱,什么事都不好办,即便我们拿着自己嫁妆贴进去也不够,倘若月底的寿宴办的不让太后开心,我跟魏嫔就惨了。” 还真让沈昧猜对了。 “这......”沈昧也是一脸为难,“姐姐是想让妹妹去找陛下?” 兰嫔点头,她紧紧握着沈昧的手,“如今能救我二人的只有你了。” 沉默片刻。 “妹妹怕是爱莫能助。”沈昧直接道,“渊国曲州水灾死了十多万人,如今陛下正发愁赈灾款呢,的确是没有银钱拿出来了。” “果真吗?”兰嫔眼中的希望一点一点消散,难不成真要她们自掏腰包给太后贺寿?这还没算上寿礼呢...... 沈昧点头,“姐姐别担心,应该会有别的办法,姐姐可跟冯女官打听过太后娘娘想要什么样的寿宴吗?” 兰嫔和魏嫔互相对视一眼,她们接下懿旨后就碰面商量了,只想着太后喜好奢靡,自然是办的越华丽越好,就未曾去找过冯女官。 看这两人微怔的模样,沈昧给两人出了个主意,“姐姐不若先去向冯女官打听打听,若需要银钱打点,妹妹手上还有些体己,可拿给姐姐先应急。” 这她们怎么好意思拿? 兰嫔有些头疼了,她摇头拒绝,“本就不是妹妹的差事,是我们唐突了,怎好再拿妹妹的体己。” 魏嫔坐在一旁一语不发,可冰冷的眸中也是无尽愁意,不过片刻,她做出了决定,“若太后真想要个奢靡的寿宴,本宫只好跪在万寿宫门前请罪了。” 这不摆明了说自己无能吗? 兰嫔下意识想反驳,却见魏嫔的脸色很是郑重,她左右纠结了一番,做了和魏嫔一样的决定。 刘太后同陛下不和,她们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 与其硬撑着等到寿宴那日被太后为难,不若现在就去请罪说自己无能,把这个烂摊子扔回去,损失的还更少一些。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去问问冯女官。”兰嫔有了主意,面色也不似方才焦躁,“不说这些了,反倒是坏了风景,妹妹今日熏了什么香,如此清新雅致。” “前两日问陆女官讨的,说是叫‘古幽’,听陆女官说是在京城内一家叫折香阁的铺子里买的,姐姐若是喜欢,明日我再问陆女官要些。”沈昧道。 早已打听清楚各位女官背后家族的兰嫔将这个铺子记下,“那就有劳妹妹了。” —— 没隔几日,沈昧在紫宸殿就听到魏嫔和兰嫔跪在万寿宫门前请罪的事情。 正教她规矩的陆霜知道事情原委后脸色难看起来。 国难正来势汹汹,刘太后还想大办寿宴,大渊几百年都没有这样荒诞的先例,堂堂太后还不如一个小小御女懂事,这样的太后真能相信吗? 陆霜看沈昧面露担忧,她敛下眸中翻腾的情绪,温声安抚着,“御女做的是对的,不必为此事烦心。” 沈昧很是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只是担忧二位姐姐,如此做法怕是要得罪太后娘娘了。” 自然是会得罪的,太后怕是也顾不上两个不听吩咐的后妃。 前几日沈昧的话说进她心里去了。 若说她陆霜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生做男儿身,不能科考中举匡扶社稷,再续她陆家百年荣耀,可沈昧却教她,即便身在囹圄亦有实现价值的方法。 她要为了自己奋力一搏。 “御女且放心,太后不会因此过于苛责。”陆霜继续安抚着。 第30章 会不会放我走? 沈昧似是将陆霜的安慰听进去了,她点点头,又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盒子。 她献宝似的递给陆霜,“上次虽说给了女官一些‘古幽’,可我还是觉得这道‘云柏’更适合女官。” 陆霜面带疑惑,她接过沈昧递过来的小盒子,在对方期盼的眼神下将其打开。 朱红绸缎上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道像极了灵州本家院子里那颗千年老松,内里摆着一个巴掌大有松柏花纹的镂空香炉,雕工极为精致,这让她不禁想起前些年过世的太公。 老人家一辈子刚正不阿,将几个儿子都培养成如他一般为名为国的忠臣,谁知他走后,陆家全乱了,近一半的陆家人都成了谗上媚下、不忠不义之徒。 陆霜郑重接过沈昧的礼,明媚如凌霄花般的她笑的温柔又自信,“谢御女的礼,我会拼尽一切做一个如松柏般高洁正直的人。” 与她们一墙之隔的正殿,赵尚书等人满脸气愤。 “陛下,如今各地灾祸不断,此时加收赋税会激起民愤,不能任由太后这般胡来。” “年年各地税收都有几百万枚银饼,国库却空的比臣兜里都干净,若说上报账目没有问题,打死臣,臣都不敢相信。” “臣附议!当务之急该严查税收,加紧查抄才能见得着金银,方能解开曲州之困。” 各种愤慨的声音传入偏殿,沈昧一脸抱歉,“每日这个时候确实有些吵,陆女官不必放在心上。” 陆霜将盒子交给身边的侍女,“听了这些日子也听习惯了,我们继续今日的课。” —— 皇帝不好当。 这是裴赭近日才发觉的。 每日两眼一睁就是上朝,看那群大臣从朝上吵到他的紫宸殿,他数不清那一天他想了多少次沈昧,也数不清自己冒出多少次想把这群人都砍死的念头。 他越来越依赖沈昧了。 “陛下每日见那群人,就没有想一刀砍死他们的冲动吗?”裴赭坐在沈昧身侧,盯着那两个在殿中吵得都快要打起来的大臣,他摸了摸腰侧。 这是梦里,他没有刀。 沈昧轻轻拍着他的手,“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想让他们不吵架,就得瞅准问题的关键,一击毙命。” 问题的关键? 裴赭沉默了。 他就这样陪在沈昧身边,看那两个大臣吵到日暮落下。 “累了?”沈昧偏头看着他,她觉着最近的裴赭恹恹的,像是一朵没有得到充足养分的花。 裴赭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盯着她,“饿了。” 沈昧:“......”好像这几日她心里憋着气,多次找借口不跟他亲近来着。 她好笑的摸了摸裴赭的脸,“是我不好,近日太忙,冷落你了。” 岂止是冷落。 裴赭真想告个状。 告诉沈昧,现实中的她是多么多么磨人,以至于,裴赭多次都处在要不要自曝的边缘,每日光是抱着就是很煎熬...... 想着想着,裴赭就越发用力的抱紧沈昧,他现在有些害怕。 他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跟沈昧坦白,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梦中,他都不是沈昧所熟悉的那个只是有些小脾气的人,他从四岁起就开始杀人,正如那些人的评价一样,他是个内心暴虐喜欢杀伐的煞星。 知道他所有一切的沈昧还会如现在这般包容吗? 裴赭不敢想。 他的神色落在沈昧眼中,后者似有不解,短短几个呼吸,她从裴赭脸上看到幸福、担忧还有一丝丝恐惧和杀意。 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沈昧捧住他的脸,把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唤回来,她亲吻着裴赭的唇角,“不要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吗? 裴赭的眸中晦暗不明,若是想让他放手,那定是不能够的,正如当初沈昧费尽心思将他从那个老变态手里抢过来一样,即便日后沈昧想要离开自己,他也会不择手段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如梦中这般,只有他们两人,谁都无法涉足。 “陛下,您会一直爱护我吗?”裴赭贪婪的贴在女人的掌心,妄图将那点温热也锁在身体里。 沈昧斩钉截铁道:“会。” 被她碰了就是属于她的,即便是死了也还是她的。 裴赭抬起眼眸看着她,“那若是有一日我想走呢?陛下会放我离开吗?” 走? 沈昧勾起唇角,英气明丽的脸上多了一丝裴赭看不懂的幽深,那只贴在他脸上的手动了,指尖轻抚他的眉眼,鼻尖,唇角,划过下巴,缓慢的扣在他脖子上。 温柔的眸中逐渐疯狂起来,那熟悉的感觉让裴赭想到自己,他胸口之中的心脏跳动的越发厉害。 “不会。”沈昧的手微微用力,“我会把你四肢打断,用链子锁上,关起来。” 裴赭:“!” 他心动了。 “好。”裴赭眼中的不安散去,他握住那只贴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更加用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一言既出。” 沈昧:“驷马难追。” “那陛下......”裴赭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腹部,“现在可以吗?” 沈昧左右看了看,“在这里?” 裴赭点头,急躁的凑上去想吻住那张唇。 “......”沈昧很是无奈,也罢,这也是她自己宠出来的,由着他去吧。 —— 裴赭醒来时神清气爽,他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人,眉眼不禁染上笑意和眷恋。 他轻手轻脚去洗漱,没留意到身后纱帘遮盖的床榻上,沈昧正撑着脸看着他。 果然还是得时常安抚一下,否则日后她这小身板受不了那股蛮劲。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喊春桃进来梳妆。 “小主,乐内侍有事禀告。”梳妆之时,春桃上前说道。 沈昧:“让他进来。” 小乐低着头走进寝殿,“禀小主,昨夜哥哥来信,铺子三日后就能开张。” 这个时间跟沈昧预计的差不多,她垂眸思索着,此次所需的香料仅靠小乐传递,目标太大,容易被太后的眼线发现。 “鸿雀。”沈昧想起裴赭给自己的这位女暗蛟军。 屠鸿雀自房梁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在沈昧面前。 “把香宜和澜云叫来,再去偏殿把那盒香料取过来。”沈昧一点不怀疑暗蛟军的本事,“把这两个人和香料带出宫去,交给东市芙蓉街折香阁的屠掌柜。” 这? 两位侍女一头雾水,她们不由得看向沈昧,“小主......” 第31章 加收赋税 身为内廷侍女,她们是不能擅自出宫的,这若是被发现,可是要砍头的死罪! “我身侧的侍女,只有你们两个因为学习香道甚少出现在人前,香道最基本的点香你们已经熟练,过去应付几日没什么问题。”沈昧完全没把这几日学习的宫规放在心上。 “鸿雀每日会送去五十份香。”沈昧微微一笑,“而我对此只有一点要求,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 两位侍女面面相觑,跟在沈昧身边好几日,她们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位小主有什么打算,但已经决定跟随沈昧办事的她们并不会过分深究。 在宫中服侍十几年的她们深知,想要活得久,少去打听主子们的事情。 何况,她们马上也要出宫,就当是提前出宫适应一下。 “遵命。”两位侍女跪拜沈昧,各抱着两个檀木盒子,跟在鸿雀身后出去。 接下来就是陆女官那边需要添一把火了。 —— 紫宸殿偏殿,沈昧来时,陆霜已经到了。 不知是不是沈昧的错觉,今日的陆霜虽跟之前的装扮一样,但神色上多了几分自信和坦然。 沈昧懂香,自踏入殿中就嗅到了‘云柏’的味道,她面上不禁扬起微笑。 “多谢沈御女的香,臣很喜欢这个味道。”见到沈昧,陆霜朝她拱手道谢。 她将上次沈昧送的‘古幽’转送给了母亲,拜托她熏上这些香多去勋贵举办的诗会和赏花宴转转,也将一部分‘云柏’送给了在京城任职的父亲,也说了自己的看法和打算。 上次的事情,父亲虽然没有受到惩罚,但他们父女俩对如今的陆家已经无法容忍了。 今日,父女俩一同入宫的路上,听闻她想法而沉默一夜的父亲给出了回答。 陆家,只忠明君。 父亲已经决定,今日下朝回去就书信一封送往灵州,也会尽全力联系那些没有投靠太后的陆家人,把声明受损的陆家,救回来。 这也证明,陆霜不会站在太后那一边。 “喜欢就好。”沈昧坐在陆霜对面,“大概还有三日,折香阁就开张了,到时候还得拜托陆女官帮忙在贵女之间说和一番。” 这件事陆霜早已答应了,她也很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尽快帮助沈昧筹到赈灾款。 “关于您上次所说的赈灾款,臣私底下问了一些在闺中的朋友,待到折香阁开张之时,她们也愿助一臂之力。”陆霜道。 要不说出门在外全靠朋友呢?陆家再怎么受罚,陆家的女儿在京城一众贵女之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多亏了陆家积攒百年的名声。 办到了心中想做之事,两人心情都很不错,正要开始今日的课程,就听殿门口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姓崔的,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渊国上上下下都他娘的漏成筛子了,还上奏加大税收,你究竟是见不得谁好?” 今晨早朝上,又提到曲州赈灾款一事。 众说纷纭吵个不休,太后一党仍旧义正言辞上奏,请求加大税收,这无疑是给焦头烂额的中立党点了个大火,以赵尚书为首的一干人等,在瞧见裴赭‘内藏锦绣’后,更是毫不犹豫站在皇帝这边。 “吕侍中这话说得,什么叫我唯恐天下不乱,你还有更好的法子能筹到钱?国库空虚也不是一时的事儿,自静渊帝晚年起,年年征税年年欠,甭管哪个州欠朝廷的钱粮都有几百万银饼,可你看那些商贾?日子照样过得滋润。” “如今朝野上下谁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你想想城内那些禁军,饷粮都快领不到了!也不过是再加两成税收,把赈灾款筹到再废了不就行了。解了曲州燃眉之急要紧,难道真要眼睁睁曲州几百万人饿死吗?” 一堆歪理。 吕侍中气的脸红脖子粗。 “陆女官怎么看?”沈昧问道。 陆霜一愣,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按道理来说,她们是不能在此妄议朝政的。 沈昧对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就当是茶后闲聊,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臣认为,此刻不能加大税收。”陆霜思索片刻道,“应当先从周围州县征粮借物,稳住百姓生存,再逐步想办法重建。” 渊国在此之前征战三年,为夺回那些失去的城池,打得民不聊生,又逢水灾......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这时候加大税收,等同于自找死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加大税收,偏偏有人力荐,这不是祸国殃民是什么。 “非但不该加大,还该减税。”沈昧静静听着殿外争吵,她轻飘飘的说出自己的见解,被陆霜听了个全部。 减税? 陆霜细细思索一番,越想越觉得她说的很对。 “沈御女,我们接着学习吧。”陆霜将所见所闻都压在心底,不再理会外面的争吵。 争吵声一直持续到下午,两人先后从偏殿解放。 裴赭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足以将他整个人都遮盖住的奏折,即便是看不到他的脸,沈昧也能想象到他此刻定是身心俱疲。 唉...... 有时沈昧也会感叹裴赭倒霉,他这个皇帝当的,属实憋屈了。 憋屈的每回沈昧看到他强撑着装作自己是个好皇帝,心头就会涌出一股怒气。 “政务繁忙,陛下也要注意休息,等一会儿再看吧。”沈昧端着一杯热茶走到裴赭身边,看着他略有些颓废的模样,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都听到了?”裴赭稍稍打起了点精神,他的紫宸殿今日很热闹了,太后一党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可是耍了好大的威风。 沈昧点头,“都是狂妄无礼之辈。” 太后一党的首位,便是邬州崔氏,其家主正是如今权倾朝野的第一文臣,中书省中书令崔绍。 自那日兰嫔和魏嫔去万寿宫前跪着请罪之后,那边就收回了寿宴的懿旨,同时,朝上开始出现加大税收的声音。 沈昧早想过,刘太后不会就此放弃,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让手下官员提出这等计谋。 崔中书真没想过加大税收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 他只是觉得裴赭这个皇帝不好掌控,想趁机一石二鸟。 此番计谋成功,日后必定会闹出民变,那时他们可以名正言顺请暴君下台,换个更听话的傀儡皇帝,此番计谋不成,也能揪出朝中站在皇帝那边的臣子。 第32章 使其灭亡,先要让其疯狂(一) 这算盘珠子打的都要蹦到沈昧脸上了。 “太后的人,越来越放肆了。”连裴赭都不禁这般感叹。 他记得自己三年前离京时,邬州崔氏还没有现在这般狂妄。 他不在的时候,这些人仗着太后倚重,在三年里迅速发展,竟能将朝中一半要职占住,若不是赵尚书等人多年周旋,怕是连他都要死在外头。 “您无需答应这种事。”沈昧安慰道。 只要裴赭的态度摆端正,太后手上的国玺形同虚设。 “嗯。” 他只是有点想砍人了而已。 沈昧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按着头,“陛下今日累了,先去休息吧。” 裴赭握住沈昧的手,“你随朕一起。” —— 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裴赭如今对太后一党的忍耐便是外人所看的无能,即便是他名正言顺坐在帝位之上,手握兵权又如何? 朝政在邬州崔氏和灵州陆氏的把持下受到不少阻碍,大半朝臣都是出馊主意的,巴不得他赶紧下位。 他都忍下来了。 派出去的‘影蛟’还没传消息回来,可见这群人处理痕迹有多干净。 正如赵尚书所说,朝中诸多要职都被太后一党占着,尤其是户部。 听说户部当值的是灵州陆家的人。 沈昧不禁想起今晨见到的陆霜,希望......她也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最好一举把户部的钉子拔干净。 “在想什么?”不满被忽视的裴赭掐住沈昧的腰,被那群该死的大臣吵了一日,好不容易有个不被奏折也不被大臣打扰的时间,陪他的人居然发呆。 左右也不过是在想那些该死的朝臣和政务。 裴赭紧紧盯着沈昧,不满都要从眼底溢出来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可以想别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行! “嫔妾.....”沈昧没来得及说话,那浑身都散发着不开心的男人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对着她的脖子狠狠来了一口。 沈昧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货绝对是属狗的,怎么这么喜欢咬人! “看样子是朕最近对你太好,还能在跟朕相处的时候想别的事情。”裴赭咬了一口还不尽兴,勾着沈昧的寝衣就要开始干坏事。 两人还未有什么动作,寝殿之外传来内侍的高呼,“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裴赭:“......”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美娇人,很不想出去面对那光是听到名字就让他反胃的老女人。 他埋进沈昧柔软的胸口,“我不想见她。” 一句话让沈昧都无法开口劝。 不过刘太后可不会因为他的不想见而放弃,只不过一会儿没听见里面通传,她直接带人硬闯紫宸殿。 “皇帝!”刘太后这两日都要气疯了,先是皇帝不肯拿出国库的钥匙,还派重兵看守,接着后宫那些妃嫔拒绝帮她办寿宴,最后......还不允许加收赋税。 她堂堂太后,母家还是复州刘氏,还不能开心的过一次寿辰了? 裴赭尚未回朝之时,整个大渊都是她说了算,现如今......不止皇帝,就连朝中那些老臣都在跟她唱反调。 还让她交出国玺?给那个弑父夺权,残害手足的天煞孤星? 绝不可能。 都不让她过这个寿辰,她偏偏要过。 “皇帝!”刘太后闯入殿中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裴赭的身影,她缓慢将目光转向寝殿。 看样子今天见不到裴赭,刘太后是不肯罢休的。 沈昧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人,“若是让太后娘娘看到嫔妾青天白日的缠着陛下,嫔妾怕是会被带回棠梨宫禁足的。” 装死的裴赭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的声音闷闷的,“有我在,她不敢。”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嫔妾陪您一起去见太后娘娘吧。”至少他们这边得把面子做好,才不至于让外界有太多诟病。 裴赭还是不情不愿的被沈昧伺候着起身穿衣,不过出去的时候,他片刻都不肯松开沈昧的手。 以至于怒气冲冲的刘太后扭头看到他牵着沈昧一起出来的时候,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把她晾在大殿中,跟宠妃在寝殿颠鸾倒凤? 刘太后额头上冒出来几根青筋,气的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有事就说。”裴赭为数不多的耐心都要被这个该死的女人耗完了。 刘太后:“......” 她强忍着怒意,瞪着裴赭,发现对方压根不看她后,又转头瞪着沈昧,“皇帝还是少见些后妃,免得耽误朝政,自从宠幸这位沈御女,皇帝现在连正确的决策都做不了了。” 沈昧:“???” 这显然是自己达不到目的后迁怒与她了! 裴赭:“来人,拖出去。” 几个穿着黑甲的侍卫板着脸进门,这些都是裴赭自己的人,不会听从旁人的命令,更别说是裴赭更讨厌的太后。 “放肆!哀家是大渊太后!谁敢随意.....”刘太后的怒骂还没说完,侍卫一左一右的将她架起来往外走。 她带来的那些也不过都是宫中的内侍和侍女,跟裴赭身边那些上过战场的兵根本没法比,只是亮个刀,那些人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沈昧在一旁都看呆了。 “以后不许放她进来。”裴赭说完就拉着沈昧又回去。 沈昧完全不用担心刘太后那边不上钩,裴赭已经把人得罪死了。 而他尤嫌不够,喊来内侍,“把内殿重新打扫一遍。” 生怕刘太后不够恨他。 寝殿之中,裴赭重新抱着沈昧躺在床上,他注视着怀中人的脸,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奇我为何这般厌恶她?” 沈昧迟疑片刻,然后点头。 皇室之间的亲缘本就寡淡,沈昧也曾想过或许是刘太后野心太大,所以不喜欢一个能力强的儿子,但这些日子她看这对母子的相处,双方都给她一种恨不得对方赶紧去死的感觉。 裴赭:“从十八年前她跟崔绍偷情那一日起,她不再是我的母亲,也不再是渊国的皇后。” 沈昧:“......” 十八年前?裴赭才两岁的时候,刘皇后跟崔绍偷情? 这个消息可真是...... 察觉到自己引起裴赭的伤心事,沈昧后知后觉,她抬眸看着裴赭,想要安慰他一下,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罕见的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裴赭轻笑道:“她的第二个儿子就是跟崔绍偷情所生,三年前我弑父夺权,在她面前亲手杀死的。” 第33章 使其灭亡,先要使其疯狂(二) 难怪。 这下沈昧心头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不必考虑我的感受去迁就,我现在唯一所想的是,杀了她。”裴赭道。 沈昧沉默片刻,“是。” 裴赭扣着她的腰,“不提她了,倒胃口,陪我睡一会......” —— 万寿宫。 身着华丽的刘太后在殿内大发雷霆。 “我复州刘氏,是渊国开国之功臣,往上数一两代也是出过皇后的,那皇后之子登基为帝,带给我刘氏无上荣耀。” “当初入宫之时,哀家也是刘氏族女中的佼佼者,二十多年孕育三子,其中长子已登基为帝,可是你们看看哀家,有半分先祖的风采吗?” 冯若跪在地上,垂着眸子盯着地砖上的纹路。 “裴赭这个天煞孤星,当年就不该支持他登上帝位,若哀家的珏儿还在,哀家怎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若那时候她最爱的儿子登上帝位,这万里江山都是她复州刘氏的。 刘太后忆起那一夜,内宫到处都是惨叫和火光,她被裴赭手底下的兵带到金銮殿,亲眼看着裴赭杀了皇帝,还有她最爱的儿子裴珏。 她抱着裴珏的尸首哭了三天,恨意在心中疯狂滋长,她已发誓,她要掌控渊国无上的权利,要将裴赭千刀万剐,为裴珏报仇。 “哀家的珏儿......”刘太后想起那张乖顺的脸,心痛的就如刀绞一般,她捂着胸口痛哭流涕。 好半晌,才从那绝望的悲戚之中缓过来,她轻拭着脸上的泪水,狰狞的脸又恢复成往日的不怒自威,“去告诉崔绍,这场寿宴,无论他想什么法子都要给哀家办好。这不仅仅是为了哀家自己,还为了他们背后的家族。若裴赭完全掌握大权,当年坑害镇国威武大将军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冯若回过神,“是。” —— 清晨,裴赭满脸不开心的去上朝,沈昧有些好笑的注视他离开的背影,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人影。 “小主,事情已经办妥。”屠鸿雀单膝跪地,她一出声倒是给旁边站着的春桃吓得不轻。 这人走路是没声音的吗? “辛苦了。”沈昧抬眸看着太阳,“找几个人暗中看着,保住她们几个安全就好。” 屠鸿雀:“是。” “今日也无事,去架子上把那两盒香料拿下来,咱们去拜访兰嫔和魏嫔。”沈昧道。 钟粹宫。 自那日撤去主理寿宴之职后,兰嫔害怕被太后找茬,干脆连殿门都不出了,反正她只是个嫔位,轮不着她去太后面前献殷勤。 “娘娘,沈御女过来了。”侍女秋兰通传道。 兰嫔一愣,“这倒是稀奇了,她还是头一回上本宫这儿来......快请进来。” 沈昧迈着莲步踏入主殿,她今日穿了件靛蓝的纱裙,裙摆处的兰花花纹更添几分精致,恰到好处能将她姣好的身材凸显出来,“嫔妾御女沈氏,见过兰嫔娘娘。” 兰嫔将她扶起来,“如今天气渐渐热起来,妹妹还特意过来看我,可有晒着了?” “还好。”沈昧说着就让春桃将那小盒子交给秋兰,“这是上次说的香料,正巧今晨无事,就特意给姐姐送来了。” 香料? 兰嫔想起上次在御花园中的随口一问,不曾想沈昧将这话也放在心上,她一脸惊讶的走过去打开盒子,淡淡兰香扑面而来,仿佛置身山野。 “妹妹同陆女官的关系很不错吧!”兰嫔想起教导自己的那位女官,听侍女们打听的说,也是京城内有名的贵女,只是不如陆霜的背景显赫。 上次回宫后她托女官帮忙从宫外带点香料,女官却说折香阁的香料价贵,那里的香料都是价高者得,据说只是一块银饼般大小的香料都能卖出二十块金饼。 这让兰嫔歇了心思。 她是有钱不错,可也不能光花费在买香料上,宫内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刘太后动不动的就是罚俸,上回在万寿宫门口一跪,她这一年的俸禄都没了。 她也想着法子,如何让自己过得好些。 没想到自己想买却又不敢买的香料,沈昧随手就送出来这么多,应该都是那位陆女官送的吧! 不愧是渊国有名的氏族,出手就是阔绰。 “也还好。”沈昧笑了笑,她看着兰嫔欲言又止,纠结的小模样看的兰嫔不由得笑出声。 “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罚了一年俸禄而已,反正本宫也没指望着用那些钱过日子。”兰嫔让秋兰将香料收起来,“不过你也得当心了,太后同陛下不睦,你如今跟在陛下身边住在紫宸殿,得避着点,免得殃及池鱼。” 已经被殃及到了。 沈昧似有些无奈,“太后娘娘没必要为难我一个御女。” 兰嫔想起那日听到的话就生气,“你看我跟魏嫔不就被为难到了?” “这......不过看太后娘娘的意思,还是要大办寿辰。”沈昧叹气道。 还要大办? 兰嫔不由得担心起来,不会还要让她们捐金银吧?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也很难说。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和亲到渊国。”兰嫔愤恨道。 早就知道和亲这条路不好走,没想到嫁过来竟然是这样的。 一国之主是暴君,太后奢靡非常还爱拉人当替死鬼,整个后宫漏的跟筛子一样护不住财不说,还要让她们这些妃嫔倒贴钱。 谁家后宫是这样的? “不行,得去找魏嫔合计合计。”兰嫔想着就要起身,余光瞥见沈昧,二话不说就拉着她一起走,“妹妹,咱们一起去。” 沈昧就这样被拉着到了关雎宫。 这还是她头一次到西六宫来,而一身红裙的魏嫔看到她俩着急忙慌的过来,寒冰似的脸上疑似出现裂痕。 “你们这是做什么?”魏嫔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进去再说。”兰嫔大多数都是很沉静温和的人,如今却火急火燎的把魏嫔往主殿推,好似是有什么不能在外说的大事。 主殿之中,屏退了下人,兰嫔才缓缓道:“太后还是要大办寿宴。” 所以? 魏嫔剑眉一挑,“与我无关。” 兰嫔瞪了她一眼,“你想让她拿着咱们的东西去充她自己的面子?” 还一脸无所谓的魏嫔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她如今觉得自己这个嫔位真是个烫手山芋,还不如上次让太后直接给撸下去。 第34章 使其灭亡,先要使其疯狂(三) 老六见这位凌先生叫了辆人力车朝城外跑去,便也招手叫了一辆人力车,在后面紧跟着。 第一个手握汤勺,拥有宽广的胸怀、圆润的脸庞和壮实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很显然,这是三人中的厨娘。 李明阳点点头,朝大家招了招手,四人便跟着李明阳进了他的房间。 他靠着精湛的医术,得到了那些洋人的信任和喜爱,在洋人中间经营出一张关系网,同时也接手了自己二哥在上海这边建立的势力,并和他当初在国外时认识的人做起交易来。 之前高盛希还觉得,自己的组织出了内奸,可能是他想多了,但这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真的,要不然,现在又怎么会有人盯着他? “我这一次擂台赛,碰到的对手,是一个男人。”孔月兴奋的说道。 仓田和中村二人一起来到了审讯室,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傅星瀚的面前,仓田怒不可遏,伸手给了傅星瀚重重的一巴掌,把傅星瀚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鲜血直流。 刘天浩他们迎了出去一看,好家伙,他俩不像是去剿匪的,他们自己反倒更像是贼寇。 当然,其实楚涛也不用她怎么培养,这就是一个天才,不停的自我爆发的。 此时,宫泽真一已经被抬到了楼下,医护人员正解开他的衣领,让他呼吸顺畅一点,然后给他做初步检查。 不过杨辰没有打算那么做,要是那么做了就有违初衷了。所以当野兽露出长长的獠牙,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猛然一跃,举着锋利的抓住向他扑来随时,他都以一双肉掌对敌。 别停,一刻也别停。血性赶上来时,身后的草海又响起了一片连环雷声。 “我的天,什么情况。”千期月送走了杨嘉画,又遇到了千期尧。千期月看到杨嘉画出门不久,门口就晃过一团黑影,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今晚注定没有合适的时间睡觉了,搞不好还会费上好大一番口舌。 以前他没有去争取,是因为觉得理所当然,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任谁都没想到中间会有其他男人能插足进来。 叶蓁想,若是君宁澜在此听了叶桦这番话定然是要气的不行的,她微微一笑,平静的开口:“原來如此,难怪哥哥如此激动。”她招手让妙蓝去沏茶。 此时,她假装与喜兰交谈,叶容趁机往素斋中下软筋散,神不知鬼不觉的,再由喜兰送去,叶蓁必然不会怀疑老夫人身旁的丫鬟,哼,接下来的,便是看好戏即可。 李子孝连看都不看秦紫苑一眼,径直的走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坐在椅子上李子孝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竟然真的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黑影在一座宏伟而又诡异的宫殿前面停了下来。伴随降落,叶少轩第一次踩在了冥荒的土地上。 可是西西明明喜欢的人她的大哥,至于她肚子里孩子父亲是谁,西西不愿意说,她也不知道。 李子孝无奈的在心底呐喊,他只顾着发牢骚,根本就没有在意古菲菲突如其来的转变。 “如果萧亦殊下去救人,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侩子手!是杀害萧亦殊的凶手!”宋清悠喝道。 这都是方才游戏后的残余,她的爱好比较特殊,越是身材强壮者越能给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她才会一眼看中周林佳。 新能源是未来发展的重头产业,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可是大部分都在研究中,还卡在技术层面。 “本王有何不敢,本想尊你老迈,不想与你计较,但奈何你却不识好歹,真以为自己肚子里面有点墨水,便能高人一等了? 在附近找了一圈,发现留下的建筑里面都有人住,除了一个地方。 第二家的住宅有些独特,占地面积相当的大,陆溪之前并没有仔细注意过,现在观察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神殿”。 “病人咳嗽,不应该用这些吗?”一个老大夫,睁大了眼睛,看着宋清悠。 而且,罗威姆家的房子是真的很大,举个例子的话,陆溪觉得像是地球古代东方的那种建筑,就一个院子,住个一家子上下几十口人是没有啥问题的。 某种程度来说,青年下跪的行为,比他突然冲过来,更让陆溪受到惊吓。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老头不交待仙岛的秘密,他就带着那件东西,一起躲进磐石洞府,让老头干着急。 陈海知道张旭已经放弃抵抗了,于是用眼神示意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将张旭扣了起来,然后用绳索把张旭牢牢的绑了起来。 其实刚刚在楼下,第一眼熊五便认出了林韵,只是因为要给杜生平行礼,没来得及主动打招呼。 他们几个只是站在一旁,就已经严肃地说起来,虽然面前的这些个状况下,不管怎么样,,他们是明白的。 不过我也知道,这家伙之所以撒谎,是怕被人笑话,毕竟高三的学生,被一个高一的新生打成这样,说出去肯定很丢脸。 第35章 使其灭亡,先要使其疯狂(四) 我牵着夏沫的手,奔跑到了酒店前,此时的天空有些昏暗,天上的乌云被风吹的迷失了方向,四处的冲撞。 和罗峰分别这段时间里,血莲并没有停止炼化五色琉璃蜍心脏,每次修炼结束五色琉璃蜍心脏中,都会逸散出一些精纯五行之气,积攒的五行之气,已经足够用来修炼五行变。 突然间飕的一声,金强直飞起來,重重的被摔在地上,摔的头晕眼花。 而在一旁的达rì阿赤也同样不离开,就在苏赫巴鲁刚刚离开他便同样策动马匹往前面敢去,他后面的骑兵自然也是和刚才一样跟了上来。 营外,喊杀声大起,花荣的左路军已经迫使金军后退,左路军正步步向前进逼金军。 虽然周辰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白衣男子的修为不简单,但有鬼脸面具的帮助,就算是修为强过周辰的修炼者也无法看出周辰的破绽,当然,这一定是在周辰继续装疯卖傻的前提下才可以实现。 虽说雪凝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杀戮空间,但杀戮空间很大,她其实也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并不是说随意一处地方,她就能知道厉害之处。 闻言,横木和夏云静都向广场内看去。但两人都没看出什么,周坚和庄斐的交手,每次都惊天动地,以他们的眼力,根本无法看出谁施展了全力,谁没有出全力。 罗峰点点头,他当初就听赤霄提起过神工,据说那可以飞天遁地的飞天灵舟,便是出自神工之手。 万魔宗的摩天那么卑鄙,一次次想置凌天于死地,更是重创上官岚,这份仇恨,凌天早晚让他们千倍万倍偿还。 对于研究人工智能,就算有了大数据的支持,那也还是不够的,它还要具备有深度学习的能力。 在等菜的时候,几个食客正在谈论“金蜘蛛”在沪海市被击毙的事。 “慕白完了!”何海一脸肃穆,他看见,那凶兽居然高高跃起,这一跃,像是一种蓄力的爆发。爆发的力度何其大,直接就超过了慕白,在半空中那一口森森利牙,就咬向慕白的头颅。 医院办公楼的会场里,中心医院,还有天煜公司的员工都已经就坐,一切准备就绪。。 秦戈手中枝干仿佛活了一般,化作一条真正的蛟龙,随着秦戈跃起,一击横扫,带起了脚下厚厚的枯叶。 反正不是范府的人,因为当时他们三人刺向的是宁国公老夫人赵氏,武安侯老夫人白氏,和威远侯老夫人丁氏。 现在的他,对其中的事情还知之甚少,一味的进行毫无根据的琢磨,只会徒增烦恼,倒不如顺其自然,慢慢的追查。 见李吏发现自己,徐鹏举也不装模作样了,一脚踹开屋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斜着眼睛横道。 八人没有立刻做出回答,只是相互看了看,似乎是在询问意见,又似乎是在疑惑。 莫林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弹动着,一下一下的,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给人一种说出不来的奇异意韵和神秘节奏感。 东方月辰盘坐虚空,指尖微动,道道优美的琴声响起,化做大道天音,响彻整个魔界。 但考虑良久,一直等到白井黑子吹干头发,把吹风机收起来,才叹口气。 “王老,请您放心,我一定尽量周旋。”梁永涛一副在所不辞的模样,拍着胸口说道。 这样看来,这支军队本身的纯粹就存在着问题,又因为某些政界的原因,这些军队没有自己的指导思想,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作战任务,是用于抗日还是降日都在于政客鼓掌间的玩弄。 莫林回礼,对于强大四级真意的谢意,他的感受可没有那么轻松。 要说他最恨的人是谁,不是魂殿,而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逆徒韩枫。 随后他抱着土豆轻轻一跃就来到了血桃树的一个树枝上,金猿一看,也是轻轻一跃就来到了树枝上。 袁吉松用手捶了捶胸口,“你也知道,人老了,总爱睡觉,大约是在接近正午的时候吧,忽听得外面有人喊老爷的名字,我刚要出门,就听见客厅内”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我就赶忙去了客厅。 微光之下,这个雕像看起来极为狰狞凶恶,但是却又透露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华美与高贵。 潘尼吐了口气,抬起一只手,仿佛托举着什么东西,尽管上面一无所有,但在巫师的眼睛里,却能看到源力无休无止地流动。 仅仅是摆出十盘棋,就可以称为举世无双?现在灵云国主亲眼看见,才知道图海所言不虚。 众人不断揣测,十数米高空处,两道身影却依旧不不疾不徐地向前飘行,这两人自然就是刚进入风神界不久的苏夜和幽瞳。 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叶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头发披散在后肩。 如果用数峰武者的话来说:“世间没有渣的天赋,也没有渣的战兽,只有渣的人”这一点,岳阳非常同意。 岳阳顿时大晕,心中又莫明其妙,大哥你要受不了剑气你何必这样自讨苦吃?还说最强一剑,你这是要干嘛? 不得不说,狂人确实是一个好战好胜好强的人,他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无论是面对谁,即使是比他强的人!在战斗中他也不愿意落任何下风!何况是面对实力差了自己不止一点的王辰? “你,你没事?”杜东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悄悄对身边那名九级魔法师示意了一下,那名九级魔法师会意,施放了一个四级魔法“探风术”。 岳阳用手在上面轻揉一下,本来有点清醒的她,一时又糊涂了,手感非常好,但带点陌生,她是谁呢? 如今,这些隐秘的高手纷纷现身,所有的威胁曝光于阳光之下,叶寒反而松弛了下来。当然,这种松弛只是一瞬间的时候,紧接着,精气神全部提升到巅峰状态,以便迎接战斗的降临。 第36章 每日都在想要不要坦白 裴赭想说不好,但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不知怎的,他就将沈昧抱起来,将其轻轻放在床上。 面对面的两人互相都能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灼热的呼吸缠绵着,仿佛连纱帐内的温度都升高了。 裴赭不可自拔的吻上那张唇,他这时候在想,不如趁着现在坦白算了,也不用每日都忍得那么辛苦。 沈昧显然不给 《共梦暴君,他日夜缠我求垂怜》第36章 每日都在想要不要坦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共梦暴君,他日夜缠我求垂怜</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7章 你凭什么保证 “不论最后我的目的能不能达到,我都可以送二位姐姐出宫。”沈昧端起茶杯,“如何?” 出宫? 两人皆是一怔,显然她们没想到沈昧这么说。 “你用什么证明?”魏妃的语气严肃了些。 沈昧笑了笑,“没什么可以证明,信与不信都在两位姐姐。” 就目前而言,她还不能亮出自己的底牌,想要跟 《共梦暴君,他日夜缠我求垂怜》第37章 你凭什么保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共梦暴君,他日夜缠我求垂怜</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8章 他可是暴君 赵尚书正要开口,却听那总是面无表情的陛下阵阵低笑,那是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笑声,邪肆、狂妄、轻蔑。 “区区一个国玺。”裴赭如此道,“也能让你如此狂妄?” 众大臣不语,他们现在觉得这位陛下比太后狂妄多了。 那可是国玺!是大渊开创之帝亲手雕刻,象征帝位的国玺,只要有那个东西在手上,满朝文 其实柱间死后,忍界立即陷入战乱,他也觉得大哥和斑没有在生前统一忍界,是一个遗憾。 她使了一股猛劲扑向林清悠,林清悠身子重不比从前,“咣”地摔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呢?什么生物这么奇怪,凭空出现在了研究所里面。”察德乐自言自语道。 马超一声大喝,直接冲了上去,天子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马超不敢马虎,直接会心一击。 唐三则是因为几年前跟唐尘来过一次,那一次来到星斗大森林,在老祖宗的指示之下,还是兽神帝天亲自给他找的魂兽,所以连那种大魂兽都看见了,不至于因此感觉到束手束脚。 陈牧让钟离香派人安排马尔岚回到自己原来的院子里,据说马姑娘回去之后触景生情还哭了一场。 本想说让含香负责接待,可是含香长得太漂亮,而自己又不了解那些师兄的性格,万一出现什么状况,颇为不美。 不过她并没有对生来漂亮的冷清悠有什么恶意,而是真的想亲近她。 可马云禄的那一头黄发,实在太耀眼了,无奈之下,刘协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毫不留情的一锤砸出,恐怖的气势,甚至令整个诺丁城都微微一颤。 宋德清不放心,带着人把钱款押走,送往自家钱庄先储存起来,过后用于赈灾。 随即摆出一副慵懒的态度,明显就是将事情全权交给凌景去处理。 而失去了暗之精灵王的庇佑的阿尔法斯教国自着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需要自力更生的在着这一片大陆之上谋得一处生存之地。 所以他们二人又折回宫里,只为了寻找这个莫名其妙失踪的大傻子。 冷月一夜好眠,清晨第一缕阳光破晓而出,早起的鸟儿鸣啼之际,冷月已早早穿戴整齐,梳洗过后坐在桌前品味着王府的上等佳肴,边吃边问着一旁和她形影不离的龙晴。 刘光世临走时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赵福昕,这让他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宋依依被瞧得有些心虚,可是他却没有说什么难吃之类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吃下去了。 玉柒,却是被一句简简单单的“等我找到了娘亲,她也会每年都来看你的。”吓了一下。 “无双,林叔已经走了。”叶天羽单手轻轻地放在林无双的身上,让她感受到那股温暖。 而冈格尼尔的属性便是贯穿与审判,无论说是对于丧尸还是吸血鬼都是致命的。 至于他心里那种对玉无双无形中产生的敌意和排斥,并不是因为和他的对立情形,而是因为玉无双每次来向仲天游讨要北斗行踪的时候,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似北斗就必须属于他的一般,这无疑是最让他排斥的地方。 在那一瞬间,张贺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车子甩出去的时候,张贺就闭上了眼睛,但是当车子平稳下来,然后又稳步前进的时候,他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就是目光炯炯的林西凡的样子。 第39章 梦与现实 郑辰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本来以为是乾坤来了,但是听这声音,却像是一个年轻男子发出的。 顺着伤口倒进药剂,剩下的喂给他喝下,林凯守在旁边看伤口的愈合进度。 “尸族之人出现你们为何还出手镇压?”被刘巧一掌拍飞之后,绿袍子便知道眼前的这个尸人法力在自己之上,当即向着玄天玄地还有铁拐李求援。 陈凡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人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按理来说他们没这么早见面吧? 秦宇深深的吸了口气,浓郁的仙灵之力钻入鼻中,沁入脾肺,让他浑身舒畅至极。 毕竟就像是李梅说的那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找到了两株人形何首乌,而且还是一公一母的,这个运气是不是有点太爆棚了呢? 也许是他运气好,天兵天将们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天兵远去后,山洞里转出一白袍道人,似是一声叹气,看向不远处熟睡的杨戬。 她的脑子半清醒,不加后面的话,真怕不要脸的哥哥,会不会把自己送上康公子的床。 其实这也不能怪大伯他们,必竟爷爷岁数大了,大伯一来是想叫爷爷回去安享晚年,二来呢,大伯总觉着叶落终究是要归根的,总不能等到爷爷百年以后,连少家的祖坟都入不了吧。 我不该来的,不该在这样一个场合见到现在的陈艺。随即,我又在这种懊悔的情绪中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可是却没有,即便是在可以随意发挥的梦里,我也不确定是否与她结了婚。 大圣闻言点点头,心想可不是委屈那兄弟二人了么,明明身份够得上一方少主的级别了,却一个做了大鹏王,另一个做了大明王,简直是委屈死了。 三日后的新生友谊切磋这事儿轩辕天心倒是知道的,她只是没想到那白水水之前都被自己给吓成那个模样了,居然还有胆子再找上自己。 更何况,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也已经订了婚,结婚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对于凌慎来说,他并不怕被蒋远周知道人是他绑的,他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绕开蒋远周的注意力,把人弄到手就行。 沈湛的语气十分的冷淡,让郑子彤的心里有些堵得慌,不过等她回过神来,沈湛已经大步走出了餐厅,郑子彤抿了抿唇,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没有换,只能叹息一声,回到更衣室去将身上的和服换下来。 王母娘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有一名传令星官从凌霄宝殿中走了出来,对二人行礼说道。 叶飞坐在车上,丝毫没有理会开车司机,也没有说去哪,而是任由司机把他们带到想去的地方。这期间,司机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艺沉默,只是用穿着淡紫色皮鞋的脚尖轻轻的点着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以此隐藏这阵沉默之下的尴尬。 两人的行为顿时惹怒了那少年,“还不给我们家风老大让座!”,身后的那些少年也是一脸愤然,对着薛浩两人大吼。 长刀插在他脖子旁边,刺骨的寒意和煞气从刀上流出,李元河的身子一僵,不敢再动弹。 对财迷安蕾而言,副卡的电话那是必须接的,因为这关乎到赚钱问题。 “不好,它又遁入虚空了!”陈玄可惜地说,他还想抓住虚罗兽,让其给他指路呢。 颐景园不愧是皇室用来招待贵客用的宝地,园子内假山流水,碧湖莲花,树木花草,百鸟百鱼,那是应有尽有。 回到新巴城后,由于宁秋的出手,直接帮助他完成了此次任务,杨百丈自然要离开了。 “到底有多少,不要试图蒙混过关,这个问题你不说清楚,别想跟我结婚!”柳茹茵语气带着威胁意味。 若真是如此,那么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大明朝海军的优势,就更加空前了。 苏灵儿平躺在大床正中,赤~裸着娇体,睡的正甜。奇怪的是,她额头的紫色图腾在隐隐发光,甚是美艳。 “可是师叔,万一出现差错,可就不妙了。”白衣人担心的说道。 虞思哲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没有多余的想法。他从来都不笨,只是有些憨厚罢了,既然林初能够把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讲,就说明这不是什么大事。这点门道他心里还是清楚的,毕竟林初的为人他也算是了解了。 “想起来了吗?”道化师不再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轻佻模样,语气平常的像是在唠嗑家常。 这是一首还不错的重金属摇滚乐,虽然歌词不是那么押韵,但由林通用别具一格的港味普通话唱出,倒是很有一番风味。 窦唯正在吐槽的时候,常三石已经演唱完毕,只是音乐已经停了许久,这老兄却仍然双眼微闭,双臂张开,摆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稻草人的架势。 林初的父母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恢复了精力,见到林初又要出门,他们自然有些不愉之色。他们让林初不要出去了,在家里好好温习一下功课。 然后……狠狠的跺了跺脚,臭美奈、笨蛋美奈、混蛋美奈,双手紧紧的拽着裙角,似乎要将裙子撕裂一般。 优酷网络公司的内容总监许俊,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那两个姑娘不愧是陪酒的行家,才三言两语,便让方士乖乖地掏了银子。 邓布利多摸索着,从巫师袍的袖子里掏出了他的魔杖——老魔杖。 两侧的人形道,有大量的人流穿过,皆是在这个城市里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 太羞辱人了,他们虽然受伤,但也不至于到了老弱病残的地步吧,这也就是在神魔试炼场,压制丹田之力,要是到了外面,这点肉身上的伤害,早就恢复了。 师宝一下怔住了,他心中的一块大石悄然落下,但疑惑也油然而生,难道是两位老哥哥早就调了包,将自己的那枚素虬玄牌换给了不可能争胜的涵碧? 第40章 作壁上观 五月,御花园的石榴花开的正好,依着山水假山开出红艳艳的一片,在一众翠绿碧蓝之间很是显眼。 沈昧挽着裴赭的胳膊,给他说些近日后宫的事儿,“前些日子兰妃姐姐命人打扫宫殿时,找到不少没人要的缸莲,她觉着可惜,就搬回自己宫里养了。隔日连着三缸,都是并蒂莲,煞是好看呢。” 裴赭没懂沈昧的意思,喜欢 “不对,这坟不对劲……不对劲……”和尚仿佛想到了什么,伴随着整个石像脑袋的转身,他朝着一边的天照死死地望过去。 果然,当云山的虚影出现的时候,杨涛能够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虚空都在不停的破裂开来。 白骨,一将功成万骨枯,本就是喜欢行走在杀戮的边缘,对于这样平淡的日子,他真的过不来,一如一些曾经执行过很多危险任务的特种兵来说,过太平日子,真的过不惯。 但现在,几乎没有真气转化。这样修炼下去,即便肉身变强,修为也得不到增长。 “如果找不到陆压的话,是不是可以找其他人呢?”共工笑着道。 天空上面,雷云低垂,无数的银蛇开始沉浮,不停的朝着对方碾压而去。 虚无之中,一只土黄色巨手伸出来,捏住那法相,只是轻轻一搓,王伯当的法相直接溃散,连带着王伯当的元神都直接崩溃了。 四品丹师则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位置靠后,石台则是三尺的。 除了接下来灵宝楼的拍卖会以外,楚天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他便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炼器之道上面。 而,武者若是无法将自身的本源挖掘出来并且凝聚元印,那么不论神尊有多强,那都是空谈。 陆羽虽然没有来过苗疆,但对于毒蛇这些东西,还是非常了解,像毒蛇攻击人来,你不能把毒蛇斩成两半,因为毒蛇的生命力顽强,就算你把它身体斩成两半,它一时半会不会死去,还会攻击你。 三个黑溜溜的大家伙一拱一拱地扭过来,陆天眼睛一亮,居然又是两条野猪,他回头看了死得只剩残体的家伙,估计是一窝的吧。 战船上,密密麻麻的黑甲骑兵,骑着同样是黑甲覆体的高头战马,手握雪亮的陌刀,整齐划一的静默着,眼中充满了杀气,滔天的气血从他们身上迸射而出,向着云霄滚滚直上,将天穹染成了一片血红。 待他到了那里之后,只见一片绿油油地枝叶,上面也有稍许黄色了。 “老罗,你怎么了?”罗夫人看到丈夫进来,手里端着一盘螺丝出来。 “妈拉个巴子,果然这些个世家没一个好东西,套路太深了。”陆羽暗自骂了一口。 平板上的内容,全都是宣传反重力跑车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速度,堪比一些大型客机之类的。 司徒刑想要效法古圣人建立北地学院,不论人族,妖族,还是巫族,只要歆慕儒学,都可以前来学习,是真正的有教无类。 金源的声音出奇的大,金智只是站在一旁不吭声···有些笑而不语的意思。 马求生可以肯定,大秦原本对现实世界的情报,绝对没有多少,而有了王腾的加入,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以同现实接轨。。。 秦时温挂完电话后,看到蓝晓晓发来的信息,面上闪过一抹阴狠。 她举起手中酒杯,一仰而光。姓赵的低下头轻骂了句‘妈的’,惺惺地回到一边。 第41章 醋意横生 屠鸿雀:“是。” 她揣好那封信快速走出偏殿,却在即将走出紫宸殿大门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似乎带着不满和丝丝寒意。 屠鸿雀:“......” 她走的更快了。 门关上那一刻,韩凌看着她略有些慌张的动作,还有些奇怪,“怎么了?你做错什么事,御女罚你了?” 屠鸿雀摇头,“陛 心下猜测,出于本能的反应,她开始用精神力将红色光线不断往外拉,希望能够将它拉出自己的灵魂空间。 他们暂且在一座偏殿中住了下来。由于龙墓强者增多,真正能独占一座宫殿的,无不是离合期以上的强者。以袁梦瑶的身份,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若不是她的身份尚未被正式承认,怕是都要与齐默奎等妖修平起平坐了。 “···你也说了,你,是在和我谈道理对吧?那么,你对我所做出来的行为,那是在谈道理吗?”娜塔尔·芭基露露经过刚刚的喘息,此时恢复了原有的冰冷的样子质问道。 顾瑞雪连忙让丫鬟叫过正在玩闹的大郎和琪儿,一手拉着一个带着锦卿进了房间,而锦知则留在了外面。 “对方是什么人?”神谷龙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激’烈枪战的萧明两人,黑着脸问道。 嘛,总而言之,耕耘是有结果的,眼前这个巨蛋的舞台就是结果。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要是哪天自己在饭里吃出只有电视上才会出现的那些奇怪物体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我爸是李刚我怕谁!托托莉突然明白了李刚他儿子为什么会那么嚣张了。 “哈哈!上!干掉他!”布朗兴奋地大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南宫月正慢慢的向他‘逼’来。 控制所有人的灵魂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只怕也不简单,从此不知又要多出多少风波来。 这个还没有体会了妖王地步的新晋妖王强者,在这一击之下便完全陨落。 连昕也不知道具体蒋母的病怎样,他们三个很少会说起这件事情。 就这句话,让裴舜觉得毛骨悚然,好似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各种千奇百怪的颜色出现在云天歌面前,她看到这多姿多彩的世界,由她的双手奏出琴音而来,她的心充满了爱。 不等陈澈收尾,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传播正能量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优势,思想有些滑坡的少数人不再犹豫,积极参加讨论,表明决心,重新燃起了奋勇向前的信心。 与知县夫人一同的,还有县上一些大户人家的夫人,闲来无事本就喜欢凑在一起闲聊,得知宋轻歌来了,一大早就来了衙门。 欢喜罗汉倒是直接指出,可以通过砍树烧林,将这座法阵给毁掉。 这时,大厅里传来一道提示检票登机的播报声,窦荣轩知道自己该走了,他朝夏婉挥了挥手,随后拉着旁边的行李箱,检票登机。 因为太过真实,她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明明以前做梦的时候没有这个感觉。 不知道之后的qing形会怎么样发展,但是她相信宁遥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 但即便是实力相对较低的翼龙骑士,空战能力也是超越其他国度任何兵种,论飞行速度、耐力、力量、魔法抗性等等都超出一截。翼龙在魔兽中无疑属于高阶,实力大致相当于人族的八阶高手,有一定的智力。 第42章 总被她牵着走 “陛下~”眼瞧着裴赭还是不为所动,沈昧再次勾着他脖子,来了一个绵长的吻,待到两人气喘吁吁,她对上裴赭情欲翻腾的双眸,又一次撒娇,“答应人家嘛~” 裴赭浑身都酥了,被那两个吻诱的想不到什么拒绝的词。 “......好。”裴赭哑声应道。 他眸光沉沉,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用目光静静 70年代虽然不是后世的互联网时代,但美国媒体这样铺天盖地的宣传一个来自香江的华人,香江的媒体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管跟我生了多大的气,只要我稍微哄一下下,就会马上消气。 一击之后,秦渊速度不停,狂暴的力量继续碾压上去,然后狠狠的砸在姜堰胸口之上。 但与19世纪被称为的雾都的伦敦一样,发达就意味着污染,从民国时期开始,上沪市的污染就已经是全国第一。 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原来并不觉得有多么浪漫的日子,却原来成了我心目中最向往的过去。 一连三天,一万人都不曾停歇,陈凡更是一遍遍的演示着战阵的使用之法,其他人也一个个细细参悟。 徐志道:“几个月前,我去了一趟京城,与那边的一些官员达成了一个投资计划,准备在京城兴建一座现代化的国贸中心,涉及到3栋写字楼、1栋豪华酒店以及一栋大型会展中心,初步的总投资计划为5亿美元。 “妈,你过来一下。”徐志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箱子,走到老爸身边坐了下来。 李嘉成就碰到过这种问题,他在汕头老家兴建了500套住房,结果谁都想住进去,于是当地政府设定了租金,结果老李又被百姓痛骂资本家黑心,因为他们都租不起,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他们再一次开口叫了起来,眼神里面充满了无奈,他一直都以为,这一切很容易,但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事实告诉她,这已经很困难。 之前也有人觊觎这个巡卫营统领的位置,但是想到副职是田杨就作罢了,因为大家都觉得等到原统领卸职后,肯定会是田杨顶上。 “这回还要感谢你了。”曾秋头疼摸摸脑袋,显然被刘楠希气得不轻。 巨大的断头台就在舞台中间,此时一个下等人表演者正被按在断头台下,他前面不远处就是七根不同颜色的粗线。 万如意的眉蹙得紧紧地,她当时的提议只是不希望游兰在公寓里闷着,希望她能够出来走走,见见阳光。 她陪伴在他身边三年,可她一来,就抢走了他,这让她怎能不气。 所以,那玲珑和王后的出现,也是令得乐妍的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林夜一波夸张的十连杀,却是只用了十二发子弹,换句话说,十个移动靶打下来,他不过空了两枪而已。 “曾堂主,我们今天来主要是因为思雅希望你可以把你的情侣项链让给她。”明祎轩把话题又扯回了点上。 已经变成尸体的人软软的瘫在了地上,脸还是那可怖的猪肝红色。 伊子翰根本听不到伊芊在说什么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手心上。 那段时间,叶离觉得自己学会了好多东西,像是她能熟练的掌握包扎护理的技巧,知道很多营养食谱和饮食禁忌,甚至不知不觉的跟着秦朗学到不少公司运作方面的事情。 第43章 风雨俱来之前 连续下了六层后,王平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扇没有被弄开的电梯门之前,根据之前那些区域的情况来看,王平知道他们的运气还不算坏,或者是对方没有炸药来破坏这里,又或许东西太多,他们可能要运输上几次才能运输完。 希丁克站在台上红光满面的发表着自己的‘高论’,而球员们同样异常兴奋,他们互相搂着身旁的队友,尽情的嬉笑调侃着,仿佛他们已经拿下了这场比赛的胜利一般。 我自然是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捅了一把歪嘴。我们几个把各自的武器放到地上。之后三爷给郑老头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示意我们接走过去。 “我希望死后也能躺在这里。”灾星幽幽的口气让人听了寒毛倒立。 冷自泉双手略松了一下,宝狐轻轻地喘着气,脸红得像是可以滴出血来,她咬了一下下唇,声音听来断断续续。 此时的陈影惊恐万分,满头绣发凌乱不堪,原本俊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她浑身发抖地被吴凯扶了起来,正好见到高举的椅子向吴凯的后背冲过来的那个年轻人,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她的话引起几个外村人共鸣,一个年青人愤愤地说,桑家坞新村现在算是咱们镇的特区,同样盖新房的,咋差别那么大,他家三叔的新房前天刚被强拆。 杜卫接球后,迅速横扫了一眼全场,最后把球横传给左路的正在伸手要球的薛仁。 尤其令李珣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漫天强光之下,他竟然找不到其核心的光源,只觉得光芒恢宏,无远弗届,几可照彻五脏六腑,便是当日青鸾迸发出的「琉璃光海」,相较亦有所不及。 心儿说的对,自己有事要忙,不可能整天陪她身边,真要被君绮萝怎么样了,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以花伯为首的一众人等当即向他们道喜,喜悦的笑声顿时洋溢在整片山谷中,久久回荡。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很轻,君绮萝与龙胤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情意绵绵。 回到家后的白飞飞,躺在柔软的床上,舒服的几乎要呻吟出来了。 这孩子最近是听他的话,变得老成了不少,可说到底,还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之后,凌风将屋子收拾干净,然后将白飞飞的衣服撑起来放在阳台上晾着。 “幸会,幸会!早就知道你们了,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大家组个团相互熟悉一下的,但是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在游戏里麻烦不断,一直都没能抽出时间。”张宁对三人客气道。 当时我爸就是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烦躁,特别烦,干什么都没有力气,连动也不想动。”听父亲这么一说之后,我也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上完喜坟回来之后,我也是同样感觉到莫名的烦躁。 封以珩正不爽着呢,言清还唧唧歪歪,一记杀伤力极强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打意识到自己形同废人之后,他便将李师叔的信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以,他一直没有,也不敢去质疑信的真假,以及李师叔身份的真假。 四周的人也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何勇,都等着何勇力道用尽,往下跌落而去。 十九名再加上五名苦修士,二十四名半神灵级别强者,对战五名神灵级别强者,教廷也不是没有胜算。 吃货这家伙比较好养活,这仅相对于李晨而言,吃货一点也不挑食,什么东西都吃,自然也包括魔核。 “安曦。”莫大出去了,苏珈睿却没急着动,他开口,叫出一直隐匿着的人。 比屋定真帆与坂本真雄他们开始了紧张的制作与研究,有着安哲提供的理论知识,他们的制作的确容易了许多,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沈云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早已掐着一道法指的左手“呼啦”拂过它们。 空间裂缝里的危险,身为神域强者的众人非常清楚,没有了逆神卷轴导向,迪路伽的下场难测。 听从李云忠告后,本来应该默默离开的中年男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别的墓地。 而表面上,玄冥对待锦瑟并与往常无太大分别,甚至是待她比往日还好。但不知为何,玄冥看见锦瑟就会想起前些日子把锦瑟救回来的那个晚上,大皇子为了让他把锦瑟留下所说的话。 这是他和孙淼说好的条件,他帮助他的妖树取得养料,而他则不能再动村中人的脑筋,最主要若他日后真的强大了,村中有了危险,一定要来帮忙。 “好你个史道明!简直是惨无人道!”豹子指着史道明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踹了史道明一脚。 那安静的空间一时显得特别的压抑,王杰静静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做着剧烈的斗争,有着两道声音在脑海之中不断的相互争辩着。 更何况,疼又能怎么样,没有人能够代替你,无论喊不喊出来,不在乎的永远不在乎,在乎的却会因为你而担心。 段锦睿对段穆恒的心结,因着对方的态度与行事,慢慢的松懈,他有些迟疑地询问段穆恒要不要住回他原來的宫殿,段穆恒摇头拒绝。 陈统眼看着玄冥斜眼望向钟离朔,自以为可以趁机偷袭,却不想他还未接近玄冥身侧,玄冥的剑就已经抵住他的咽喉。玄冥仍然没有回头,他面无表情的看住钟离朔,嘴角似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44章 他的过往 裴赭浑身一僵。 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话头的走向不太对呢? “怎么这么问?”裴赭面不改色,垂下的眼眸却不平静。 沈昧眯起眼睛,“直觉。您虽然对嫔妾很好,但总觉得似乎隔了一层,而且您老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嫔妾,就好像......之前就认识嫔妾一样。” 裴赭偏开头,“错觉, 拜幽硫兮要做的,便是封住这片海域的血|腥气息,如此,沉尸的法力减弱,那才好对付。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赶学校,在门卫大叔好奇兼责备的眼神下,灰溜溜的爬到了六楼。 云玥飞身离开时,一道红影掠过,下一刻,云玥的下方出现了一只红色九尾狐,载着她毫无目的地朝远方飞去。 玮柔荑迎上他的眸光,得瑟的对他眨了眨眼,告诉他,她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怎么办,我将我的心,还有你,都一起弄丢了,怎么办,我好像会不下去了,谁可以告诉我怎么办? 南宫瑾走后,罗羽菱继续泡澡,现在离早朝还有些时候,她要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早晨。 “这么私人的东西,还是你自己交给他好了,由我转交似乎不太好吧。”姚清沐不想接,可是又不能明着拒绝。 姚清沐的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下来,咂在石制的桌面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这一天的早上,林深深起的很早,天还没亮,她便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穿上昨天特意准备好的一身黑色的衣服,然后下楼,去了花市。 “柔荑……。”他的喉间发紧,幸好自己选择了和柔荑一起跳下来,若他没有选择的话,那柔荑还是会跳下来的。 淮真再次醒来, 是凌晨三点。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凌晨三点内河码头的钟响。 “确定是邵瑜在那里?”悬浮车轰然冲向星港, 隶属浮空护卫队的私人星船已经准备就绪。卫时沉声开口。 他并非为自己而怒而伤,却是为了夜莫星因他而承受的这些莫名的骂名。 杰克微愣旋即立刻起身,看着爱丽还未开口,便惊呆了的神色之后,立刻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先是自己的权力,满脸敌意的看着萧哥。 其次,礼服, 迟早设计的礼服是穿在模特上的, 她现在肚子大, 压根穿不下, 所以她直接让方糖去联系裁缝把礼服按照她的尺码改。 下学后,正在东宫走的太子魏清璟若有所思地抬头往秦瑾瑜这边一望。 淮真双手握了握拳头,冰凉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她没哭,甚至没有觉得太伤心,木木然的,只觉得对自己有点失望。 两人刚走到服装店门口,林茶就被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的衣服吸引住了,随即咧嘴一笑。 穿了将近7层裙子的巫瑾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移动炮台,走得贼慢,近战防御力max——多数骑士剑并没有他裙撑半径长。要想戳到他,敌人得一只脚翘到后面,横着身子砍,跟梁龙似的。 林茶第一次知道,原来鱼还有这么多品种,有的鱼明明长得很像,名字确实不一样的。 为此,深渊教团拉拢特瓦林,欲要制造机械魔神……可天衡山有什么东西呢? 这个秦淮如也有办法,大不了就把槐花送回娘家养两年,等上学时再接出来。 连同干完饭的虎斑猫扭动着肥胖身躯,从他们跟前走过的时候,驻足凝望,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傻,B”。 第45章 一个故事 他打仗的时候都没这么墨迹,当初杀了静渊帝跟那些手足时,也没有这般瞻前顾后。 良久,裴赭反应过来,他为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感觉到不可思议,“我居然,在害怕。” 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守在门口的内侍高呼,“陛下驾到。” 裴赭一个鲤鱼打挺,快步走到殿门口迎接,“参见陛下。” 沈昧将他扶起来 凌永智和胖子刘壮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全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戏谑之意。他谁都没有想到,这耿少爷还真是有些意思,对南平市官场上的很多事情倒是门儿清的。 就在赵志坚怒火冲天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飞出了一只臭烘烘的还带着几分热气的鞋子,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赵志坚的脸上。 高君也不可怕,拿出一只半斤重的公蟹,打开蟹盖,蟹膏几乎都要掉下来的,满满的金黄色,吃一口,香醇可口,鲜香无匹。 但这需要我付出无数的血与汗,和最激烈的竞争,很可能选不上,就算选上了,也不一定能参加国际大赛,甚至还要面临诸多潜规则。。 此刻,与外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工作间里面,气氛显得十分紧张而压抑。 摸了摸鼻子,李智暗道不好,这招说不好,就是传说中的‘无中生有’。 沐星海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袭遍全身,甚至连他的灵魂都感受到了震荡。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么的激动,虽然他们也想要得到朱雀的传承,可是他们有的人是水属性的,甚至冲突,而有的人觉得自己并不适合,所以他们的热情并不是很高。 李智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在想着,‘祖龙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它真的就仅仅是东海龙宫里的灵识吗?那‘东海龙宫’又是什么东西,真的是已经祖龙留下来的洞府? 内容可以参考如下说法:由于全国传销猖獗,国家高度重视,我宁康县掀起打传总动员,创建无传销县城等等。法律震慑头目过来实地考察市场,让其掉头就走。 “唉,看来传言没错,战斗狂人的封号果然非他莫属!”哈里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他对这场决赛亦是抱有很大的期待。 “够了。”司徒雷焰忽然开口,心里像有种莫名的火烧起來,“粥已经洒了,追究这些又有什么用。。”他的眼眸沉寂地看向顾若蓝,转而又看向萧曦曦。 看着车辆疾驰往远处,司徒雷焰很长的时间都不愿意回头。她实在是让他太放心不下,然而,回去,还有顾若蓝等着收尾。 赤炎与另一侧的黄旗内心咯噔一跳,因为诺德兰的暗红能量似乎不一样了,并非颜色,而是状态。 正在两人还在惊疑之时,一股吞天的吸力从远处而来,直接作用在神王鼎上,顷刻之间,神王鼎便脱离了地面。 茗柯城主和蒙克将军诧异的看着韦飞,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不禁对韦飞的身份猜测起来。 “肖哥,你还是先点菜,这个事儿不急着,我们有的是时间!”熊康十分客气的将菜单递到肖克跟前。 韦飞顿时惊醒了才想起自己的初衷不禁暗骂自己一声手腕一翻手中赫然多了二十枚金币。 常山心中这样想着,目光在将魂身上与云霓身上转了几圈,还朕在他们脸上看到了一点点相似的地方。 第46章 她夸我,她心里有我 一见,钟情? 裴赭暗淡的双眸逐渐亮起光来。 “我?”他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冷隽的脸罕见呆呆的,“您是说,您对我......”一见钟情? 沈昧点头,“否则就凭你之前待我那般刻薄冷淡,就够你死好几回了。” 裴赭:“......” 的确,他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三年,有一年的时间他 他这两天对关巧巧的态度虽说不好,可对秦平安有些了解的人,都觉得他这是欲擒故纵,想要用这种手段,让关巧巧去注意到他。 同时辱骂秦平安丢现代社会男人的脸面,不配为男人,见一次就教一次秦平安做男人。 看到秦安嘴角溢出些许奶油,穆子悠便伸手指,将奶油涂到了秦安脑门上。 经过他们添油加醋的解说之后,牛大壮瞬间就成了传统弓界抗洋传奇人物。 “真的?什么时候?我们用不用准备什么?”穆晚秋激动的手足无措的。 程天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头上青筋暴突,吓得程光伟再也不敢说话。 好像天空就是一口巨大的锅,扣在人间,而这时候,一个巨人,在上方,将锅底砸了一拳发出的嗡的一声震动。 故海渊伸手把毒夺回来,这一刀仙是大帝境界,自己的毒哪里可能毒死他。 “被柳笑笑当猴耍了十九年,进化成人后,我自然想浪一浪,荒唐荒唐呀,总不能再循规蹈矩,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吧。”秦安回。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一百根木头能换到一块鲨鱼肉的原因,而现在却要一百五十根木头。 丑鸟的胃口十分好,那根尖喙也相当利,坚硬的核桃也被它轻而易举地啄破,吃起来很轻松。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了好些主意,可都让婼情一一否决了,词穷的众人皱紧了眉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们就很好笑么???”本来被逼喝下’毒药‘的三人心情就不好,居然被两人嘲笑,三人立即伤感的说道。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自己没带水的,吃饭的时候倒是顺便也送了水来,可是这不是时间过去很久了吗? 佐助眼中两颗红色的勾玉疯狂的转动,巨大的破空声在佐助眼中变得犹如一帧一帧播放的超级慢镜头,一边两米长,半米宽的门板一样的巨刃缓慢的回旋着出现在了佐助的观察之中。 桃花看着表情慌乱的二姐,掩下心里的疑惑,决定悄悄探查,感觉这事八成和那个神秘人有关。 他体格健硕高大,眼中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森寒,那是漠视生命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像是独立于所有生命形态般令人生畏。那种森寒不同于希尔维亚的超然,而是淡漠。 遭到这个待遇方明显不止张青一个,刚刚还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修士简直比谁都老实,一句话都没有吭声。 “这……是哪?”那个疑似魔神的存在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混乱,这个动作让花农警惕地退后了一步,手持匕首压低了身子。 “兰花,立刻全速前进,时刻准备空间跳跃。”想到这里,罗修不敢怠慢,急忙开口吩咐道。 而且她还特别聪明,秋山自己做着有些费力的题未来只是过来瞥了一眼就告诉了她思路,这种人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在此之前,韩奕萱早已跟她约定好,她俩要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在王衡眼前演一场戏。但裴宁乐对于自己的演技向来没什么信心。会不会被王衡瞧出端倪,她也实在说不准。 第47章 旧恨 沈昧点头,“陆女官先坐吧,这事说起来有些长。” 长? 陆霜一头雾水的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听闻三年前,幽州屠氏被污蔑谋反,牵连不少人,当时主审这件事的是灵州陆氏的人。”沈昧静静看着陆霜,缓缓将近日得到的消息说出来。 “......是。”陆霜点头,心下有些疑惑,沈昧问这 但惟独……每一次想起她!他才会有感觉,他才会察觉到自己内心的一丝变化!而那种变化,他慢慢的知道了是一种叫做‘紧张、害怕’的情感。 “这样吧,大家都别吵了,刚才王泽凉说的很对,族称必须改,我看天血族不好,听起来不过瘾,就叫血天族吧!”我站出来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 柳轻飘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来刚才被傲天凡伤的不轻,浑身上下软软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哎哟,可别再哭了,哭得老奴这心里跟猫儿抓似的,公主在那边过好日子呢,你可别再哭了。”童公公言辞恳切、好言相劝,生怕她再哭出来。 “哥们儿,你们早就该这么干,以前对无道族太仁慈了,他们这就是一帮畜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听了刘毅的话,心里阵阵窃喜,看来这次浑水摸鱼的时刻已经到了。 其实,洛铭轩没有说,如果不是凤墨夕一身伤需要一些时间休养,如果不是凤墨夕身负更重要的事情,相信他也一定会去。 “这个呢,是专门控制鞭炮和焰火的,我们在整个山头埋下了十吨鞭炮,分别放在了三十六个不同的地方,其中只有一个是控制这些鞭炮的开关,你只需要找到这个就算你过关了……”柳轻飘笑了笑对我说道。 “晓暧,你不要担心我……其实,我距离你从来就不遥远。”颜朵儿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想表达她每天也在冷氏集团里。 一时间,中国网游界的呼风唤雨般的人物们如同开会一般的到齐了。 来到家‘门’口,喵喵刚拿出钥匙想开‘门’,却发现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帮着自己拉开了房‘门’。 就比如,一个玻璃可以承受5公斤的打击力,打两下玻璃根本不会碎,但是来一次10公斤的打击力,那玻璃可就直接碎了。 可以和其他卡牌一起使用……这话一下子引起了其他凶兽的注意力。 场上的球迷也都是这样的心态,大部分人都已经不愿意在摇旗呐喊,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两支米兰在场上厮杀,却明显感觉到一支叫做国际米兰,而另外一只好像是叫做国际米兰青年队一般。 “怎么了,莉莉丝?”费恩马上也跟着她停下来,目光关切地注视着她。 “罪恶之镜。”懒蛇妖姬的头发飞散,每根头发化为一条长蛇,蛇信“咝咝”吐出,彩雾瘴气遽地扩散开来,覆盖万丈方圆。 “世上无难事,只要想做,总会有法子的。司磐童子聪慧过人,不用你担心他,你还是想想如何成为他的新娘。他看不上你,你应知道。”滑稽大帝又道。 不论什么动物,排泄的地方都的是要害。即使铜头铁屁,铁屁中间也得是软的,要不食物残渣怎么出的来? 草帽是路飞最宝贵的东西,还是路飞跟香克斯的约定,今天泽法将草帽夺走,无论如何路飞是绝对要将草帽重新夺回来。 第48章 寿宴·斗嘴(一) 沈昧难得跟裴赭一起有空去御花园散心,看着宫内处处张灯结彩大变模样,连同来往的侍女和内侍都换上了新衣服。 沈昧一脸玩味,“冯女官不愧是帮助太后娘娘管理后宫的人,能将花园都收拾的如此敞亮精致。” 裴赭不置可否。 这零零散散的一瞧,光是那些崭新的宫灯都价值不菲,何况举办寿宴的主殿。 我不由的气恼,双手铺天盖地的向着这个家伙的脸上砸去,有几拳透过了胖子的防御,打在了胖子的脸上。这两拳可是打的有一点重,打的胖子嚎出了声音来了。 芳儿从康福晋的手中接过意为“平安如意”的两个苹果,然后随着安福晋缓缓盖上红盖头。索尼沧桑的脸庞就这样消失在芳儿的眼前。可待此时,盘旋在芳儿眼框中的泪水才慢慢的流了下来。 “阳子,我不管,晚上继续来这里吃,你请客。”陈宇豪没有丝毫的客气,望着顾阳说道,那模样,仿佛顾阳不答应的话,马上就会出手。 目前马宁远属性:力量一百零九点,敏捷一百三十二点,智力一百二十八点,体力一百五十点,精神一百二十五点,内力八百点。 念头一转至此。落遇心惊肉跳;她恨不得伸手拍自己的脑门。“呸呸呸”。乌鸦想法。 他眼珠一转,看向罗挽音,本以为也会看到对方激动欣喜的模样,却不想见到的却是她满不在乎地斜靠着,一手还捻着一块儿点心,慢悠悠地品尝着。 刀疤长老觉得狼刃说的两种原因都有些道理,却都不太符合常情,不过想到顾阳的品性不至于朝令夕改,再加有狼刃在尚晓身边,最坏的结果已经不会出现,当下表达迎合顾阳的这种法,抬起脚步朝尚晓房间走去。 “可是,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关心过他的死活吗?”她抬眸,眼底有抹凉意一闪而过。语气隐隐蕴着质问。 柔韫在京中很少夜里出门到闹市,恰逢近日留安县有活动,人山人海更是热闹。 网络上各种点赞,各种评论铺天盖地,尤其是在李天逸他们进行网络视频直播的平台上,点赞数量已经超过了百万,而打赏的数量也已经超过了200多万元。 一声闷响,拳臂相撞,可那感觉却像彗星撞上了地球,像是最可怕的导弹击中了最坚固的碉堡。 这个王盛凯到了咱们宝义县之后,成立了一家商贸公司,但并没有确定具体的业务方向。我估计他应该是到宝义县来寻找机会的。 而赖申金再次施展了自己的修脚功力,这个大师名头是名至实归了。 “我们保证保证,坚决不敢惹你生气!坚决不敢惹您生气了!”平日里朝着学生耀武扬武的朱建勇们这次算是栽了大跟头了。 在这磅礴灵力的席卷下,一众武者的身子都是被掀飞出去,然后恨恨的砸到地面上,发出一阵的哀嚎声。 这些鬼头青面獠牙,被一层层黑色的烟雾笼罩着,腐蚀之气极强。 特别来说,能在官学求学的生员少会是寒门生员,杨坚低门看是下那种公家教育,我们更少会选择对子弟退行精英教育。 云老头和赵婆子看玛莎走了,那被玛莎锐利的鹰眼盯得难受的心,立马放回了肚子里。虽然赵婆子和云老头知道玛莎不会伤害他们,但是有这么一头猛禽看着他们,他们还是会心中嘀咕的。 第49章 寿宴·迟到(二) 云的训练基地不远处有一座平房,而我和卢毅离开医院之后所去的地方也正是哪里。 艘不科仇鬼后球战闹孙鬼鬼不同的材料在不同的服务器之中价格是不一样的,打个比方说,沿海地区的海鲜就便宜,可是在大陆内陆地区就死贵一般是一个道理。 那里被扒的一丝不挂,开始让我心里微微的荡漾,我发现沈林风趁着这个时候,一只手离开了我表面光滑的皮肤,去哪里了,我的嘴巴被他堵着,抬着眼睛拧着眉头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神。 本规规矩矩放在尤姆腰间的手往下撩起她的T恤下摆,钻入里边。 渐渐地,雪蛤身上流出的黑色液体被木益给吸收掉,雪蛤的残骸也只剩下了一层薄皮,被他收入了储物戒里面。 这时候山谷的浓雾中走出一队人,确实如李成先前说的这些人的穿着很怪异,像是古代的衣服,这些人在山谷边缘转了一圈又折了回去。 她稍平息些心情后,开始寻路,这里的东西再好,肯定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轿子直接进了慈宁宫,迎接我的是苏茉儿。苏茉儿初见我,也如海中天般面露惊措,不过她显得比海中天沉稳,想来是事先有了心理准备。 煞气在地面上疯狂的翻腾着,有些已经钻到地面上,随后整个地面开始翻腾起来,无数的蛊虫从地下拼命的钻了出来。 “看样子,你爷爷还是记得你姐的功劳,所以才恩准我们去参加观礼。”张秀琴分析。 刚刚安德分明离这个家伙特别的远,但还是被这个家伙给蛊惑了。 轻轻依附在叶秋的怀里,她越发的喜欢这种感觉,这可能就是师姐们常说的,爱情吧。 莫溪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就把后背放心的交给你了。”莫溪转了个身,和尹若君背靠背。 船上,游慧在来回的踱着步,她心神不宁的盯着水面,不时的看着手表,又看看天,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每一样都给人无比森寒的感觉,即便不认识,却也能让人升起一种敬而远之的心理。 另外他的性格很好,是个阳光宅男和模范丈夫,这个性格很适合和新人打成一片。 百兽园的幼崽们根据种族,分成了喵班、叽班、汪班、吱班,以班级来管理,有专人负责饮食,专人负责起居。 叶凌天检查了一下床上的唐雨薇后颈处的劲道,差不多可以猜测出,应该是寒幽雪所为。 “这个、这个本王倒是想多给你点,但是还没那个本事,至于皇的话我的回去问问它的意思了,下次见面我再给你答复。”幽魂兽想了想说道。 泛舟采莲?皓月当空,清波潋滟,荷风十里,共称一舟……看来王爷和秋鹿郡主果真是情深意笃。 周泰也嘴角挂着冷笑,放下弓,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就要向门口走去,看一看被射伤的叶宁是怎么向他摇尾乞怜的。 青年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头上竟还冒着细密的汗水,嘴唇抖动,在地上挣扎了几番,才缓缓坐好,靠在墙上喘气。 申傲沉接过余厦递来的望远镜,一看之下,果然发现在半山腰的位置的密林里有一团火光,而且还看到了有人影走动的迹象。 接下来,叶宁一项一项的问了遍,等问完所有的信息之后,他手起掌落,直接敲晕了丁英朗。 七七闻言先是送了一口气,而后细想春燕的话,又不由得惆怅起来,“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三年的朝夕相处几乎让她忘了,在遇见她之前,王爷还有一段韶华岁月。而她一出场,便已错过了王爷情窦初开的年纪。 什么鬼,这么高大壮的人也不是?你拉的那人到底长什么样?三头六臂不成?还好我没有心急的冲上去,不然可就尴尬了。 眼下,余厦提及之前另一次的诡异经历,让朴杰觉得这两件事似乎有种莫名的关联,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想明白这道神秘的封印到底是为何物,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向余厦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没人晓得,他乍一看到魅轻离时的惊讶,只需一眼,便可让人沉沦。 见到这一幕,一家人都是悄悄地笑着,也没有谁主动开口要帮忙的。 “此剑能力已经突破你的控制能力范畴,它会抑制你的剑术进步的。”老者提醒道。 下到一楼,鼓声一响,突然间整个百花楼都安静了下来,大厅的高台上灯光突歇,朦胧中,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二楼飘了下来。 总是无法明白这个与自己就见了一次面的男子因何对自己这般好,想来想去也无法想明白,也终究不去在想,只是,无论如何,这个男子究竟抱着和她玩一玩的心态,还是别的,不可否认,他对她真的是不错的。 第50章 寿宴·鸿门(三) 大殿之中歌舞升平,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间就被冲淡了,诸大臣纷纷站起来朝太后敬酒送礼。 待到嫔妃这边,沈未央自是第一个上去献宝的。 她送的是一尊依照刘太后容貌雕刻而成的白玉观音像。 沈未央:“臣妾初来渊国时就有所耳闻,太后娘娘貌若观音慈悲天下,娘娘寿辰,臣妾思来想去,就从陪嫁里找到 叶枫的反应,无心并不意外,他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瞳孔深处仿若映射着无穷的火焰,看起来神秘而又透露着淡淡的的死亡之气。 “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座的各位都不如你?”一名弟子阴沉着脸,低吼着说。 林修直奔主题,一点玩笑话都没说,打算解决完事情后,继续修炼。 叶枫一喜,受影响就好,他就怕风筱筱死了之后,对生前的记忆忘记了一干二净,那么即便她开口说话也根本问不出什么。 刚才,他在说起一百块下品灵石的时候,刻意提高了嗓音,生怕叶白听不到一样!他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贱兮兮的样子。 他原本还想报出自己的背景来威胁一下叶白,可是,以他猜想,能够培养出叶白这样的年轻天才的势力,绝对不是他的家族能够招惹的。 吴为本来想好好介绍一下叶天,突然听到叶天这话,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昨天晚上我遇见谁了吗?”一旁的叶枫转头看向左边餐厅的方向,突然说道。 虽然叶青上身抱紧叶风,脑袋也埋在了叶风的怀里,然而两条美腿还露在外面。 淑贵人看着陈贵人的背影,心里嗤之以鼻,这个陈贵人,除了放狠话还会做什么,也不过就会冷嘲热讽,以她看来这个陈贵人就是一只纸老虎,说起耍狠来,这个陈贵人就不如自己一半呢。 这话一出,殿中的人也都是纷纷点头,陈潇的这个命令,实在是太突兀了,不管怎么说,规矩就是规矩,他们都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成为核心的,陈潇现在两句话就要坏了规矩,那他们成什么了? 陆山民感到有些尴尬,也有些郁闷,这家伙脑袋被门夹了吗,竟然敢不理我。 “放了他?”翁雨彤喃喃念着,两行血泪挂在脸上,异常的恐怖。 苏沐知道,凭借着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人,根本耐楚子风和林羽两人不可,所以此时他们两人一定在这所宫殿之内,只要到了合适的时机一定会出现,现在只有夜轩和李淳两人了。 岳震天笑着道,这让步行空身体一震,他能听得出来,岳震天不是在说笑。 灵魔说了句,陈潇此刻也是点头,下一刻就开始在静心宫的中央盘坐起来。 “没错,在天妖殿中动手,不仅是不给陛下面子,还是丢了我天妖国的颜面,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我天妖国成了妖界的一个大笑话!”毕方族的太上长老也说道。 等了片刻,隐雯狭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燕云城那种的熟悉的脸顿时映入了她的眼帘。 “哎呦我的天!敏敏、蔻蔻咱们回府……我草,陪我的洞府,你这个混蛋!”再一看被破坏的洞府,屠明就怒了,这里可是敏敏寄托相思的地方,竟被破坏得一踏糊涂,屠明真有杀人的冲动。 苏锦伦眼中露出一丝吃惊,不过随即却沉默起来,他并没有帮着苏莺莺说话,也没有训斥自己妹妹,虽然今天他的表现一直不好,但他并不傻,很清楚有些话苏莺莺可以说,他却说不得。 第51章 寿宴·入局(四) 裴赭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 他最不明白的就是刘太后,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跟她好好相处过,又哪里来的撕破脸? “......”裴赭拿起酒杯,静静看着下方跪着瑟瑟发抖的陆致和崔绍。 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宫内外的侍卫,没有他的命令绝不会放走任何人。 在刘太后的怒视下,裴赭放下酒杯 龙浩月劝解道,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是有如万刀搅动,无比痛苦。 “风无痕?”墨宇惊尘脑中不知道转过什么,看来他有必要警告一下那些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下的一抹倦意,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拉到身前,他沉了沉声音问道,“为何对我这般好?”她抬头间火光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跳动,十分迷人。 楚芸怜见她十分担心的样子,心里疑惑,却没搭话,她何尝不知道这梁府不简单,单是从大门到大厅的这一段路上她就看到了十来个地缚灵。 淡心立刻吐了吐舌头,转身做出恭敬模样,朝着门外下跪迎接天授帝。 “没有什么,只是听说季姑娘和你二妹十分相似,我也觉得,有些好奇罢了。”风无痕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泛黄的纸张被聂沛潇紧紧攥在手中,而他不愿松开的,其实是那段泛黄的岁月。 墨宇惊尘却是笑了,笑得一脸妖娆邪魅,如冰山上的雪莲绽放,仿佛沾染了晨露般光彩潋滟。 锦枫说得一本正经,楚芸怜差点没被茶水呛死。她决定不说话了,不然还不知道锦枫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只见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带,一直在他手掌上缠绕的两条火焰,化作两条火龙,立刻盘旋在了九阳火的周围。 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比及将司的意识逐渐从昏暗之中慢慢清醒过来之际,一缕若隐若现的光泽照耀在将司的眼帘之上,之前彻底失去的身体控制权也是在这一刻完全恢复过来,等到将司缓缓睁开双眼之际。 王也眯了眯眼睛,虽然他已经提早知道这场订婚宴注定会是一波三折,但是对于华笙跟这些世家大族之间的博弈,其中具体的细节王也却根本算不出来什么。 这时若有修行人再此,以法眼观之,便能瞧见一股冲天煞气,自其身上冒出,接连天上星斗,好似远古魔神。 “为什么刚刚可以而现在不行?你是从哪里暂时获得了什么力量吗?”她表情严肃。 路易就挺无语,心说我也没差到这个地步,凭什么你们都不看好他,还不兴我崛起来着。 至于为何这种功法会传遍天下,这里就不得不说人的一些想法以及性格了。 拥有了七情六欲的陆倾城自然不可能甘心继续做她的工具人,而是会为自己争取权利。 汉尼拔能把竖锯的门徒一个个杀了用不同的方法做成菜拿去给竖锯吃。设定上汉尼拔就不是人类级别的存在。 所以,哪怕知道卡卡其路痴,队友们还是选择了他做队长,让他带队指哪打哪。 炼虚合道以后为散仙,但却每五百年有一劫,菩提祖师也与猴子说过的。 君久尘担心长公主因此受苦,便想让楚紫宁帮忙劝说长公主一番。 “就从这出廯的地方开始切吧,要是大涨,一人赏你们一万!”石老三财大气粗的说道。 第52章 同归于尽 三木哈见桑德拉木这样说不由得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同伴,想告诉他……凌辰是真TM有武皇巅峰的实力的,刚才带着张晖打自己就跟玩一样。 韩越顿时感觉到自己与那金丹级的血魄之间的纽带被彻底切除,不禁不急,咆哮一声,再次向纪寒扑过去。 许知远登上舞台,看着下方人头攒动的观众,吓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却是血灵子再也藏不住,驾驭着一件造型独特、非金非玉的尖刺形法宝飞了出来。 鸣蛇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舍不得已经吞下去的食物,不过考虑到继续让食物待在肚子里有点难受,它还是张开大嘴,“哇”的一声,将一个全身上下沾满了黏液的活人吐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 名望商城里面很多东西都让陆玖眼热,别说只是普通的家用电器,就算是原子弹,宇宙飞船这种未来科技都有。 被司红颜攻击显然让有苏红妆十分愤怒,只见有苏红妆单手紧握红妆剑,浑身上下元气激荡,衣袍飞舞,衣袍之下竟然伸出九条白色的长尾来。 这属性炼体室并不是一个塔状建筑,而是在一个地下室中,据说是为了方便能量的输送,凌辰也不知道方便在哪。 肯定不信,不是不一定会信,长鱼佑乐心里顿了一下,他猜不到凤弥在想什么,但这件事似乎已经超过了凤弥的认知,不然他不会这样说。 现在家里也有活,就是把苞米叶给剥下来,等苞米晒干以后还要脱粒,虽说冬天不怎么忙,但也是有事要做的,不能依靠家里,只能由陆玖跟陆四冬两人做。 陈洛白湿着的手轻压了压她后背,仍贴着她耳边,声音压得格外低,语气被模糊,像是命令,又像是在询问。 日头正对着洞口照射,如鱼鳞般一片片的冰碎,将这个蓝色的冰洞包裹起来,让他如同碎钻包裹一般,美丽而危险。 儒雅中年定定地看着他,精悍男子便很不协调地,如哈巴狗一般低下头去。 宋灵音一边大口大口的吃,一边想着等会晚上的礼物,能不能让大家都满意。 阮念念一直觉得裴青刚长期住在山里,在情感这一块或许是空缺的,可能把持不住自己,也可能会被很多诱惑吸引。 细密的光线缠绕在一起,疯狂的闪烁,疯狂的摇曳,其空间结构比两人精血中浮现的双螺旋结构要复杂、混乱了何止百万倍? 刘彻看着天幕,心里想的是自己的朝代,自己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多吗? 后土氏,掌握土之本源,他们的肉体强度,他们的肉身力量,本来就是五行五正中最强悍的一脉。 放浪着,自个就先喘上了,一个劲的掂起脚尖,想要把嘴巴给林尘奉上。 隋波之前在互联网领域的成功,“华人首富”的名头,都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身”。 巨大的鲤鱼王嘴中凝聚喷吐而出的水炮同样非常巨大,如同一道激光射向穿山王。 沈徽音被吓得虎躯一震。周慕谦的目光刚好看向沈徽音,四目相对,沈徽音吓得立马转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低头默默撸串。 把帝豪酒店交给秦天这种人,实在是浪费了,他想到今天秦天给他打电话求助,让自己帮他证明他的确是帝豪酒店的老板,江正业就想笑。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空间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周慕谦岔开话题。。 身体受到蓝白能量的强化后,桐人的身体素质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长期练习内家功夫,甩出去之后桐人没有重伤,只是在惯性和背部树桩反向力的夹击下心脏出现了骤停,昏了过去。 “咦?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你的确对猛男哥有好感了?只是在等猛男哥的回应咯?”沈晓晴一双眼睛眯成月牙状,好似狐狸般狡黠。 总之,机甲建造不是谁都有资格建造的,有着各种限制,而且这些限制都是为对抗怪兽服务的。 韶韶见李信衡点头了,立马跑过去拿了一杯红色的回来尝了一口。 穿山王再怎么训练也依旧是地面属性,在强大的激流下穿山王的手刀寸尺难近,手臂在与水炮的僵持之下不停地抖动,最后全身承受不住巨力飞了出去。 眼见得萧瑾萱可算是逼出来了,当即周显御自然也不在逗弄她。而是轻笑的将手收了回来,并接着便把对方给抱在了怀里。 我有些慌乱,一来放不下艾云,二来,我有些怕。我怕自己会面对昔日同窗又会无颜尴尬。却被艾云一个劲的嫌烦,让我出去透透气也能让她静静。我抱怨一顿她没良心后,起身去参加聚会。 “你就这么喊你父亲?”不知怎的,绾翎面对这个从前并不友好的朱瑾,却多了许多对别人没有的直率,两人也算不上朋友,但说话时却似乎无需面具。 须庚,外间儿传来一阵脚步声,慕风华抬起头来,便见的刘妈妈迈步进了来,身着一袭浅色衣袍的淡雅紧随其后。 第53章 区区御女 赵尚书有些诧异,都说登基的这位陛下只是个在军中摸爬滚打的,怎么连算账这么繁琐事儿都会,之前也没见这位算过账啊! 他回头看了看各位同僚,“那就先看这些。” 韩凌让侍卫帮着把箱子抬去紫宸殿附近的宫殿,回来的时候跟沈昧身侧的内侍打了个照面。 “韩统领。”小乐身后还跟着几个抬东西的内侍,都 他一向是个不喜欢煽情的人,简单交接几句,就带着一营战士们赶回松岭高地,进行防御。 看向远处,一团青色光芒和一团黑色光芒绕在一起,不停变幻,仿佛是什么灯光舞会一般。 周责虽然聪明,但是一直身在军中,在这个消息还不是很发达的年代里,他对这些商场的门道并不了解。 此时的尹天仇马上抓住机会从黑暗之中钻了出来,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那把菜刀,毫不留情的就像这刺客的咽喉划了过去。 胖猪他们三位惊讶地互相看了看,这两位所谓的神族现身,首次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也不做自我介绍,太不懂礼貌了。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吕先生再一次带听众重回三十五年前时空去一睹雪晶宫的是是非非。 并不苗条的身材却丝毫不显臃肿,显得格外丰满,而此时面对着安迪,不知火舞那满载着柔情的眼睛,更是让人心都要化了。 镖头对他这个新人还是比较提携的,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就带在身边扛个镖旗什么的,打打下手,这车队浩浩荡荡,从头到尾十多米远,由镖头开路,其余的镖师护在车队的两边缓慢前行。 那么,心武经就很容易找到灭世法尊的心灵漏洞,并从中窃取灭世法尊的所见所闻所感。 摩根心想,这世上,肯定没有人能骗得了安逍遥,他和陆臻一联手,那绝对是强强联手,天下无敌,这种杀人不见血地除掉博尔,又得到大毒枭的支持。 夏晨曦耸耸肩膀,并没有什么意外。三天后,就是他的婚礼,夏晨曦阴暗地想,或许,他还没改变主意,想让她当伴娘,若他敢这么说。 不拔除掉这个钉子想要安心的攻打南京,随时都得注意背后的炮火袭击谁得受不了。 夏青捂着伤口,鲜血从她的指缝中,不断透出来,空气中,夹着一股血腥之气,她知道这男人会开枪,她恨不得这男人真的一枪打死她。 “我们断风堂所发的令牌,怎么会不认得,每个令牌上面,会有独特的气息,而且,元之林最近刚刚办完事回去,跟我汇报了情况。”蓝墨所说,基本没有出入,绝对错不了了。 “货源不是问题,金山角那边的销售还有几天不就开始了吗。”子枫讪讪的说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李霸天那淡淡的声音响起。 叶星辰口中大喝一声,没有躲避,没有抵挡,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右拳之上,狠狠的砸响那名矮个子的拳头,里面的情况实在不知道怎么样的,他可没有时间和这些人继续耗下去。 酒仙说完,见古宇走着眉头消化自己说的这些东西,不由会心一笑,也不打扰,兀自坐在一旁喝起酒来。 “可是什么?”看着眼前的媚儿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李少扬继续玩火的问道。 在面试者们浏览完一项项平日里觅烟的线性设计后,开始正式的进行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