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娃:开局百万卷成时代首富》 第1章 穿八零被离婚? “今天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老婆子就死在这里给你看。” “哎哟,妈妈耶!大家快来看啊,不孝子和不孝儿媳要逼死老娘了啊。” 村东头,太阳初照,一褐衣老妇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卖力哭嚎,引全村人观望之。 一旁憨厚老实的男人,面对自家老娘的胡搅蛮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张代荷眯着眼打量四周。 就在前不久,作为脆皮大学生的她,刚熬了一宿。 在上早八课的时候打瞌睡,结果这一睡再睁眼就到八零年代的卫生院,成了刚生完孩子同名同姓张代荷。 早八会猝死,建议取消! 顺产哪有顺手快照进现实, 她顺手了,还一次就六个。 原身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媳妇,远嫁,娘家没人,性格软弱。 占尽了被人欺辱先机,在陈家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孕晚期的时候,丈夫出去干活,她在家要洗衣做饭,甚至还要给婆婆李金花娘家侄女李蓉蓉端茶倒水。 晚上,婆婆还时常支使她出去挑水,给丈夫和李蓉蓉制造独自相处的机会。 …… 六月的天,即使清晨也带着点热。 张代荷全身裹得密不透风,一顶红配绿头巾十分惹眼,手边篮子里放着她刚顺手的六个孩子,为了不被风吹,她用一块起球黑布盖着。 还没告诉婆婆这个“好消息”,就遇上了这么一出好戏。 陈江河梗着脖子,好言劝道:“娘,你别闹了,荷花是我媳妇儿,我不离婚。” 李金花三角眼一挑,咕噜爬起身:“那就休妻,让她滚出我们陈家,一个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用?” “丫头片子我们陈家不要,休了她,容容能给你生儿子呢。” 她抓着陈江河的手臂。 容容可是跟她说了,张代荷难产就生了个丫头片子,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 不会下蛋的母鸡,就不是好母鸡! 李蓉蓉泡泡眼一眨,丢出一个自认为很魅惑的媚眼给陈江河。 “表哥,我愿意给你生猴子。” 陈江河往后跳一步,抱住自己的胸口:“近亲结婚犯法。” 李蓉蓉:…… 张代荷有些累了,坐在被阳光晒得暖呼呼的石头上,看几人表演。 “你们商量好了嘛,商量好了,那我走?”张代荷摆手道。 李金花眼里精光一闪。 赶走张代荷,让娘家侄女嫁进来,哥嫂那边也有交代的了。 她上前挽着张代荷手臂,好言劝道:“荷花啊,你在我们家好吃好喝的,但我们陈家三代单传,你没能生个儿子,你也别怪娘。”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走,那就留在我陈家当我干女儿,和江河做干妹妹也行。” 人群里有人爆笑。 “李婆子,是‘干(四声)’还是‘干(一声)’你最好说清楚。” “哈哈哈哈!” 李金花挥手:“去去去,那不都一样嘛。” 张代荷淡淡将手抽出来,笑道:“这是要一夫多妻?我记得国家好像不允许这个了吧。” 这是想她留下来当免费的牛马呢。 她吐口水在手掌心,跳起来一掌拍在李金花额头上: “呔!你这个封建余孽妖怪,还我婆婆来!” 李金花被拍的连连后退,堪堪停在石磨旁,额头瞬间肿了个大包。 张代荷将发红的手心藏在身后,有些麻。 李蓉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鼻孔朝天:“嫂子,你怎么能打姑姑呢,她可是你婆婆啊,你这是要沉塘的。” 张代荷爬上石柱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不孝顺沉不沉塘我不知道,但你这种草芥人命是真的要吃花生米哒。” 她指一圈,最后落在李金花身上: “还有这种一夫多妻的话,也是要吃花生米的哦~” 李蓉蓉抬头想反驳,啥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张代荷两个大鼻孔。 只好转头找能看清的陈江河。 “你……表哥,你就看着嫂子这么欺负我啊?”李蓉蓉跺脚娇声道。 陈江河浑身一颤,被那一声“表哥~”叫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他拧眉看向刚生产完的妻子……以及旁边的篮子。 当即一个滑铲水灵灵地跪在张代荷面前,“媳妇儿,你打了她们,可就不能离婚了哦~” 坚决不能离婚。 李金花看见自己儿子给另外一个女人跪下,世界观都崩了。 她快步冲过去,尖声:“你起来,一个大老爷们咋能给娘们跪下呢。” 陈江河巴巴看了眼张代荷,想要得到张代荷的许可才起来。 嗯…… 太阳有些刺眼,只剩下两个鼻孔,算了继续跪。 一个拼命跪,一个死命拉,死活不肯起。 李金花累了,喘着粗气:“这地上是有谁啊?让你这么跪着?” 李蓉蓉一咬牙,华丽地跪在陈江河旁边,夹着公鸭嗓:“嫂子,你就别生气了,我跟哥哥一起跪,跪到你气消为止。” 李金花眼眶都红了,指着张代荷哆嗦说不出话来。 村民看不下去,劝慰道:“荷花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哪有男人给女人跪下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呢。” 张代荷点点头:“这么说江大哥你这是没跪过了?” 五官扁平的瘦男人江大水竖起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那是,我在家地位可是这个,我家那婆娘得跪着给我穿鞋。” 众人笑笑,满是戏谑。 江大水隔壁邻居:也不知道昨晚跪着叫媳妇儿的是谁? 李金花见有人帮她说话,本想观望,结果那人是个小卡拉咪,被张代荷三言两语怼得无话可说。 她眼珠子一转,“可你没给我老陈家生个儿子,那就是最大的罪过,将我家之前的五十块彩礼赔回来,再跟我儿子离婚。” “以后我还能允许你回来看看孩子。” 李金花冷哼一声,丫头片子养到三岁就能跟着干活,16岁嫁人,收一笔彩礼。 稳赚不赔的买卖! 张代荷点头应道:“好,我答应离婚。” 她走到篮子旁边,伸手掀开黑布,露出六个嗷嗷待哺的吞金兽。 笑意盈盈地看着李金花的脸变黑。 …… 第2章 跪求别离婚 张代荷轻笑:“那孩子留给你们陈家吧。” 说罢就要走。 李金花冷哼:“就算是一个丫头片子,那也是我陈家的,你休想带走。” 丫头可是能“变现”的“资产”啊。 陈江河跪着来到张代荷脚边,苦哈哈拉着她裤腿: “荷花啊,你别走,要走带我一起走。” 六个孩子真养不起啊! 张代荷见他这般真诚,有些动容,伸手将人扶起。 好兄弟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好自为之。” 六个孩子啊,想想就很想笑。 说完,转身想走,脚步却有些沉重,好像被什么牵绊舍不得离开。 难道是原身作为母亲对孩子的不舍? 张代荷内心有些动容,毕竟刚出生,就把孩子丢给婆家,确实不好…… 转身却发现陈江河死死抱住她大腿,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不行,你走了就过上好日子了,我绝对不允许你独自过上好日子。” 两方拉扯,互相制衡。 张代荷怒了,“你放开。” “不放,死都不放,你揍我两下也行。” 现在哭一时,以后哭一世他还是分得清的。 张代荷翻了个白眼,“你再不放,我裤子要掉了。” 她一直拼命提着裤子,袜子都掉出来了,脚指头露在外面。 陈江河“嘿嘿”讪笑两声,放开手,站起身,巴巴跟在张代荷身后。 李金花和李蓉蓉看着陈江河这样,顿时急了: “哥,你这是要为了这个女人,跟姑姑作对吗?” 陈江河不语,只一味侧身,露出后面篮子里六个儿子,苦着脸:“娘,你能养?” 李金花:…… 有那么一瞬间,李金花觉得世界有些暗,走近一看原来是自己头昏。 看着篮子里白花花的全都是带把的,张着嘴,她都能感觉自己气血倒流。 扑通—— 李金花一个滑铲到张代荷脚下,讪笑道:“荷花啊,你看你是花,我也是花,咱俩注定要做母女的呀。” “真是有缘分,你看看这小模样简直就是十里八村的村花啊。” 张代荷拽着自己的裤头:“说人话!” 李金花“嘿嘿”一笑:“求你别走,别逼我求你。” 张代荷:“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原身的记忆里,她是被卖到奋斗大队的,娘家那边估计也去不了。 只能就此作罢,暂且留下来。 陈江河撩起袖子,转身去江边捞鱼。 不时,便提着一桶野生鲫鱼回来交给李金花:“娘,这鲫鱼下奶,你给荷花炖汤,一天炖一条,剩下的养起来。” 奋斗大队临水,鱼不少,也不好抓。 李金花下意识想反驳“凭啥”、“吃屁”,正巧屋里传来“嗷嗷”哭声,一声接着一声,跟催命似得。 她瞬间闭嘴,认命地接过鱼:“行了,你去抱抱孩子吧。” 李金花提着鲫鱼进了厨房,边处理鱼鳞,边心塞,想想就很命苦。 她提刀“咚咚”切着,嘴里不断唠叨:“老头子你咋就死那么早呢,这么‘好’的日子你竟然没享受到。” 语气里没半分对好日子的向往。 陈江河掀开帘子走进里屋,炕上齐刷刷躺着六个小孩,张代荷半靠在一边嗑瓜子。 陈江河想埋怨两句,目光触及床上六个孩子,到底还是闭了嘴。 他走过去抱起孩子,柔声细语:“荷花,你现在有感觉了吗?” 张代荷一愣,摸摸肚子:“是有点。” 有点饿了! 陈江河眼眸一弯,心中大喜:“太好了,太好了。” 张代荷不解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老实丈夫好像还不错哈,竟然关心她饿不饿。 不过她可不是一碗白米粥就能收买的人,起码得十碗。 陈江河将最边上的孩子递给她,目光殷切地看着她,眼神都在冒金光。 张代荷转手将孩子递给边上的李蓉蓉,“科学家说了,刚生产完不能抱孩子,以后会得月子病的。” 虽然她穿越过来,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不过她身上完全没有生产的伤痕。 是真的无痛顺手有了六个娃! 李蓉蓉原本站在边上看戏,手里登时有了个娃,瞬间炸毛:“你傻不傻,我哥是问你有没有奶水啊,你丢给我干嘛?” 张代荷:…… 她挪了挪屁股,“我没有,一点都没有。” 陈江河点点头:“估计是以前怀孕的时候营养不良,所以导致奶水不足,我先用羊奶给孩子喝,你喝点鱼汤,妈在炖了。” 张代荷点点头,“嗯。” 不过她知道,自己应该是不会有奶水的。 但她脑海里有一个系统商城,好像里面游戏币可以兑换购买商品。 这也是她之前玩的一款游戏,做任务,开发商店升级,好不容易攒了一百万游戏币,分币没花,就嘎了。 没准可以买奶粉。 真是…… 熬夜无罪,建议改造早八! 陈江河出去后,李蓉蓉撇撇嘴,有些嫉妒:“你还是真好命,江河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只喜欢你呢。” 还偏偏生了六个儿子。 嘶~ 张代荷看向眼前这个虽然泡泡眼,五官十分扁平化,但看久了却也耐看的小姑娘,年纪也不大,最多十八岁。 她忍不住道:“你……你一个年轻貌美的未婚妙龄女子,干嘛喜欢一个脚臭、汗臭还口臭的二婚老男人啊?” 李蓉蓉瞪大眸子,眼里的震惊不亚于听到“番茄炒蛋鸡蛋用白的黄的”。 张代荷继续道:“而且还有六个儿子,你一来就是老妈子,给他们家免费带六个儿子,长大还不孝顺你,你到底是为啥啊?” 李蓉蓉红着眼睛,却忍不住点头。 好有道理啊!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先高兴被夸了,还是难过自己喜欢的人原来这么一文不值。 “可是……表哥他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不像我爸会喝酒打人,还重男轻女。”她声音越来越弱,明显底气不足。 张代荷点头。 懂了,这姑娘是被家里人cup了。 李金花端着汤,站在门外,将刚才张代荷这段话完全听进去了。 她用肩膀掀开帘子进来,“哎哟荷花啊,赶紧来喝汤。” 将汤放下,她笑两声转身走了,完全不多嘴。 搞得张代荷和李蓉蓉都有些不适应。 门口正在蹲在山羊面前捏着山羊**的陈江河,被脸色不好的李金花拍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让他嘴怼到手里掌握着的山羊屁股眼上。 陈江河没好气道:“娘,你干啥呢?” 见她脸色不好,陈江河小声道:“是不是荷花又惹你不高兴了啊?” 第3章 姑,我不喜欢我哥了 李金花翻了个白眼:“你以后每天洗个澡、洗脚、刷牙再上床。” 陈江河:…… 这还是他那个不爱卫生的老娘说的话吗? 陈江河看着李金花壮硕的背影,心里腹诽:“难道是我惹我娘生气了?” 不对啊,他不是娘的心肝小宝贝吗? —— 月明星稀,长夜漫漫。 张代荷睁开眼睛,看了眼身侧打呼的男人,确认对方睡着了。 她闭上双眼,意识便瞬间来到系统商场,身体却还在外面,仿佛熟睡一般。 商场里面的物价和她原来的世界差不多,只要不买房买车,一百万可以吃喝一辈子了。 晚饭只喝了点鱼汤,实在是太饿了,张代荷在烤肉摊前买了点烤串和啤酒。 来到之前建造的别墅,这里全部智能化,占地三百平方,有一个巨大的空间花园,可是她看了不少免费视频领取金币建造的。 瘫在沙发上,吃着炸鸡烤串,喝着啤酒可乐,张代荷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盼头。 …… 啊啊啊—— 婴儿哭声打破夜晚宁静。 陈江河皱了皱眉,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可转个方向还是孩子哭声。 迷迷糊糊坐起身,才发现他被六个孩子包围了,不论转哪个方向都是孩子。 一个孩子哭,另一个孩子就接着哭。 此起彼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陈江河掀开被子,抱起哭得最厉害的一个:“哦哦哦——” 逗狗似得逗着,越逗哭得越欢。 沉睡的李金花梦见自己正在和死去的老头子争辩,让他回来自己带老陈家的孙子。 结果就被吵醒了,本想翻过身装聋作哑继续睡。 潜意识里她还以为带孩子是儿媳的事,反正肯定是儿媳熬夜带孩子。 她儿子正在美滋滋的睡呢。 刚闭眼,看到死去老头苦哈哈的脸,她才惊觉自己不是一个孙子,而是六个孙子。 她掀开被子,快步来到里屋。 看到儿子抱着孩子哄的时候,她的心都快疼死了,揪在一起的疼。 她上前抚摸着着陈江河鬓角:“儿啊,苦了你了。” 陈江河晃动着身子哄孩子,“娘,那你倒是帮我抱一下孩子啊,你去把容容也叫起来吧,六个孩子抱不过来。” 六个都在嗷嗷地哭。 李金花抱起抱起两个孩子,掀开帘子来到堂屋,将一个孩子放到李蓉蓉被窝里: “宝宝,来我们看看姑姑在干什么呀~” 李蓉蓉原本正在熟睡,怀里陡然出现一个香软香软的小东西,给她一吓,哭声更是震耳欲聋。 她揉了揉眼睛,正想发脾气,就看见李金花眼里比怨鬼还深的怨气。 “姑,你咋不叫我嫂子带啊?”李蓉蓉埋怨道。 李金花将两个孩子都丢到她怀里,怀里还抱着一个,边倒热水热羊奶: “你嫂子估计白天累了吧,睡觉呢,让她睡吧。” 现在只要不离婚,她就谢天谢地了。 李蓉蓉撇撇嘴:“姑,我明天想回家,我想我奶了。” 李金花立刻反驳道:“你奶都死十几年了,你去坟头上想呢。” 李蓉蓉:…… 她愿意去坟头哭丧,也不愿意大半夜抱两个娃。 她此刻是又困,还被哭得心烦。 “姑,我不想嫁给我表哥了,我不喜欢二婚的。”李蓉蓉坚定道。 才不要当六个孩子的后妈呢。 可是要是姑姑逼着她嫁,咋办啊? 姑姑就看上她了,觉得她孝顺听话,长得也不错…… 有时候优秀也是件烦恼的事。 李金花冷哼一声:“你要嫁我还不乐意呢,你又懒又笨的,你要是嫁给江河了,我带孩子都要累死了。” 李蓉蓉:…… 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家三人一人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堂屋炕头上,用勺子喂奶。 这个一勺,那个没有就开始哭;就急急忙忙给那个一勺奶,另一个又开始哭。 三个大人忙的手都冒烟了。 里屋的张代荷正灵魂出窍,在别墅里躺着睡美容觉,边上还有机器人管家给她按摩。 李金花不满道:“老陈家不是三代单传,怎么会一下子来六个呢?” 一个儿子是喜事,六个儿子是灾难啊! 李蓉蓉瘫软地靠在床头:“没准这是我嫂子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呢,姑,你快叫我嫂子把那个野男人找出来吧。” 出不出轨不重要,主要是能把六个孩子带走。 李金花眸光一暗,兀自点点头。 陈江河放下碗,沉声道:“娘,你最好别搞事,要是荷花生气要离婚,孩子都给你带。” 李金花咽了咽口水,眼睛在坑头一排孩子身上扫了扫,默不作声端着缺口瓷碗走了。 从今天起,张代荷就是她李金花亲闺女。 谁要是跟张代荷过不去,那就是跟她李金花过不去。 她,将成为儿子儿媳婚姻最坚定的捍卫者。 她是个道德高尚的好婆婆,绝对不是因为害怕独自带六个孙子! 处理完几个孩子,几人早已满头大汗。 陈江河一抱孩子,孩子就开始哭,索性直接留在堂屋,李金花和李蓉蓉俩人带着睡。 陈江河掀开帘子,回屋抱着妻子睡觉。 刚摸上去,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陈江河忍不住嘀咕:“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身体无论什么时候都凉凉的,夏天抱着最是舒服了。” 他给张代荷盖好被子,将人裹进薄被里,整个抱进怀里,缓缓闭上眼。 …… 次日,张代荷准备出去转转了解一下这个地方。 走到门口,李金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张代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李金花又去假装做别的事。 张代荷:…… 张代荷抬脚走,她也抬脚跟上,张代荷后退一步,她也跟着后退一步。 “你到底要干啥,李金花同志?”张代荷语气有些不好。 李金花绞着手指,心想: 完了,儿媳是不是因为我今早进她房间的时候,先迈的左脚,所以生气了? 要跟儿子离婚? “那个……荷花啊,我下次一定先迈右脚。” 张代荷一脸“搞不懂她在说啥”,只丢下一句:“我要出去转转,别跟着我。” 便转身来到村口信息集聚地。 第4章 说我坏话的时候大声点,我也想听 李金花不紧不慢地跟在张代荷身后。 张代荷时而加快脚步,看她跑的气喘吁吁又开始放慢脚步,见她悠然起来,又加快脚步。 一圈下来,李金花捂着胖乎乎的胸口,大喘着气。 村口大妈集聚地,张代荷刚到,就听到一个大妈正在说她。 “我跟你们说,老陈家儿媳妇啊是这个,一胎六宝,还都是男娃,谁娶了谁享福啊。” 另一个大妈浓眉一横:“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你们没看见,那李金花现在简直把儿媳妇含在嘴里啊,就怕跑了。” “昨天李金花都给她儿媳妇跪下了,要是我儿媳妇这样,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张代荷凑近几人:“桀桀”一笑:“说我坏话的时候大声点,我也想听。” 几个大妈:…… 不远处的李金花感觉自己脖子一凉,腿不自己抖动。 那种感觉,真是奇妙啊! 张代荷随意看了眼刚才嘴最碎的大妈刘孟芳手里的瓜子。 刘孟芳握了握手里的瓜子,在张代荷虎视眈眈下,丢了两颗瓜子在她手里。 张代荷看着沾满汗液的瓜子,有些嫌弃; 刘孟芳:…… 这是不够? 忍痛将自己手里的瓜子全都丢给她,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老姐妹手里的瓜子。 老姐妹捂紧口袋:“你家火上的锅要烧干了。” 刘孟芳连忙站起身,跑出去二离地,这才发现不对。 她今天没烧火啊。 返回来的时候,位置已经被张代荷占了。 张代荷一个一个“姐姐”地叫着,直接把这群大妈叫的乐呵呵的,眼睛眯成缝。 刘孟芳接受不了自己风水宝座被占据的事实,反驳道:“都是长辈,你这样叫,岂不是乱辈分了。” 张代荷深以为然地点头:“有道理,老奶(贵州口音)。” 刘孟芳:…… 大家都叫“姐姐”,只有她被叫“奶”,还是老奶。 那边李金花见儿媳妇并不是出来幽会男人,正准备离开。 被眼尖的刘孟芳看见,快步上去,生拉硬拽拉到村口大树下。 “哎呀金花妹子,都听说你儿媳妇给你一下生了六个孙子呢,福气真好啊。” 李金花礼貌笑笑:“哪里哪里,孩子夜里吵闹,也不全是好事。”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生了九个女儿的刘孟芳:? 本想讽刺别人,结果给自己搞自闭了。 她黑着脸:“是啊,儿子再多,娶了媳妇也忘了娘,没什么用。” 她一点都不酸。 李金花想起家里哥嫂对父母的态度,认可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还是闺女好一点,只是我那闺女自从嫁出去后,就再没回来看过我。” 刘梦芳:…… 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啊! 她皮笑肉不笑:“哎哟,闺女心软,你上门诉苦两回,她不就心甘情愿地回来了吗?” 大姑姐陈江雨,印象中……没太大印象。 张代荷懒得管这些烦心事,拉着旁边大妈打听现在物价和村里的事。 “好姐姐,我一看你就是我们村的情报大王。” 情报一姐张大妹仰起头,十分傲娇:“不是我吹,这十里八村的,就没我张大妹不知道的事。” “我跟你说啊,前不久啊老王家的母猪怀孕了,他怀疑是隔壁张寡妇家的公猪搞的鬼,本想想捉奸。” “结果发现是他家母猪把人家公猪办了,自己怀孕了。” 其余妇女听得眼冒精光,眼神仿佛在说细说聊‘办’字。 张大妹嘿嘿一笑,接着道:“要说那母猪都直接……” 张代荷:? 要说谁的胡萝卜颜色最纯正,那还得看村口大妈啊。 她拽了一下大姐,大声吼道:“大姐!麦乳精多少钱一罐啊?” 声音太大,给她嗓子震得有些发麻。 情报一姐张大妹终于看了她一眼,只是脸上表情不怎么好看。 张大妹脸上倏地收起笑,颇为嫌弃张代荷的“没出息”,不情不愿道: “十块钱一桶,那玩意是贵家伙,你要想买,我这里有渠道,卖你11块钱如何?” “我只卖给你,谁让咱俩感情好呢。” 张大妹拉着张代荷,要多亲近有多亲近。 张代荷讪讪抽出自己的手。 可不嘛,这感情是真好,你卖别人10块卖我11。 张代荷委婉推拒,又问了些关于这个年代具体物价和一些交换方式,这才作罢。 不愧是村口情报站,她才来半天,基本上把这个村以及当下大致情况都摸清了。 她手上没钱,但是可以用布料去黑市换钱,正好商店里有布料店;再买一桶麦乳精,到时候把商店里面的奶粉兑到麦乳精里面,孩子就有得喝了。 不然照六个孩子这样喝下去,山羊奶再多,也迟早山穷奶尽。 日头渐中,清晨的凉下去了,午后的热翻滚而来,卷走大妈攀谈的热情。 众人散去,村口回归寂静,徒留蝉声独鸣。 张代荷站起身,拍拍屁股上尘土,看向身侧的李金花。 手里瓜子被汗液浸得有些泛白,手心也不舒服。 她眼珠一转,笑道:“他奶,这瓜子给你吃,别说我不孝顺你。” 李金花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结果瓜子,一尝满是汗咸味,“呸”了两口追上张代荷的脚步。 正想骂娘,李蓉蓉抱着两个娃,欲哭无泪追到两人跟前。 “姑,我想我爷了,我想回家看看。” 李金花眉眼一瞪:“你爷死的比你奶还早呢,那是我爹,我能不知道?” 李蓉蓉:…… 草率了。 李金花拦住张代荷的去路,眼神示意李蓉蓉将孩子丢给张代荷。 李蓉蓉眼疾手快,将两个孩子塞进张代荷怀抱。 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儿媳,李金花莫名有些害怕,试图用嗑瓜子来缓解尴尬。 入口满是咸味。 吐出瓜子,心一横:“荷花,你也不能一点都不管孩子……吧。”越说声音越小。 张代荷眼神一凝,看向李蓉蓉。 怂货李蓉蓉颤颤巍巍接过孩子,“嘿嘿”看向恨铁不成钢的李金花。 张代荷理不直气也壮:“我刚才难道不是在为孩子的出路想办法吗?难道我是出来玩的?” 第5章 沉默时今晚的陈家 李金花:? 李蓉蓉:…… 难道你不是? 张代荷轻咳掩饰心虚,抬头直视面前两人,指着李金花开口道: “胡说,来,你来说,我刚才问了张大妹什么?” 李金花像个知道正确答案的小学生,腰板瞬间挺直,信心百倍: “你问了隔壁老王家老母猪强了张寡妇家的公猪的——细节。” 李蓉蓉跺脚:“哎呀姑,你说什么呢,人家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 然后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李金花: 细节很重要! 张代荷打断两人:“我问的明明是麦乳精价格。” 李金花左看看又看看,反正只要她不尴尬。 她撇撇嘴反驳:“麦乳精一罐十块钱,还要票才能买,我们哪有那种精贵的东西啊?” “别人都有奶水,你要不行,多喝点鱼汤再催催。” 李金花嘴快,一咕噜说完。 目光触及张代荷吃人的眼神,又找补道:“我也不是要说你,只是我们哪有钱买那个啊?” “再说羊奶肯定够的,先喝着羊奶,再配点米粥,总能养活的。” 张代荷轻“嗯”一声,没做辩驳。 傍晚,饭后。 灶门上掺一锅水,用锅的余温热着,待会儿用来洗漱。 陈江河几人手里找了点轻松活计干着, 坐在大树下乘凉。 张代荷惬意地享受着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一丝污染的乡下晚风,吹着吹着竟有些微微睡意,缓缓闭上眼。 正准备小憩,孩子哭声准时响起。 陈江河放下手中编的草笼子,快步起身。 不一会儿,小木板上齐齐躺着六小只。 李金花忙着换尿布,陈江河忙着挤羊奶,李蓉蓉忙着哄孩子。 张代荷忙着…… 嗑瓜子吹晚风。 李蓉蓉苦着脸:“嫂子,我终于明白后妈难当了,养孩子真是麻烦。” 张代荷点头附和:“放心,亲妈也难当。” 李蓉蓉揉了揉眼,看见嫂子还是在嗑瓜子。 难道是因为生完孩子,牙不好嗑瓜子,所以亲妈难当? 她有些同情地看着张代荷。 另一边,陈江河端了个大碗去挤奶。 这几天山羊每天被迫产出超额量,现在一看见陈江河,山羊就开始烦躁不安。 在羊圈里哭天抢地,一度躺地装死,拼命护住自己孩子的微末口粮。 奈何,反抗不过可恶的人类。 …… 陈江河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得多少奶水。 最终只好端着半碗,败兴而归。 他刚走,边上的小羊飞快凑过去,含住最后一滴即将掉在地上的羊奶。 其他五只没抢到奶喝的小山羊:? 呜呜……可恶! 羊奶煮开,放凉,再用勺子给孩子一点点喂。 半碗奶,一个孩子一口碗底见空,扯开嗓子继续嚎。 陈江河抹了一下头发,看着六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蹲在角落里不吭声。 母山羊看了眼身后不停舔她屁股的六只小山羊,头埋进草堆,一哞不发。 …… 李金花丢下手里辣椒:“荷花啊,你还没奶吗?” “要不让孩子嘬两口,就有了,都是这样过来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一阵晚风过,寂静无凉意。 李蓉蓉小声道:“姑,我嫂子好像睡着了。” 话刚落,震天响的呼声回荡在平平无奇的小院里。 李金花走到陈江河身边。 陈江河仰起头,还以为老母亲想到了解决孩子奶粉问题的方法,脸上绽放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 有妈妈就是好。 李金花在他边上蹲下,一言不发。 毁灭吧! …… 半碗羊奶下肚,几个孩子暂时酣睡。 但陈家孩子奶水不足的消息,却在短短半柱香时间内传开。 慕名而来、看戏而来者络绎不绝。 刘孟芳提着家里唯一的十个鸡蛋,第一个敲响了陈家的小破门。 她抬起手,看了眼低矮的门,蹲下身优雅地敲了两下。 然后看向李金花几人,面露微笑。 陈江河、李金花和李蓉蓉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不想去开门。 主要压根没门可开。 李金花看了眼抬脚就能跨过去的木板破门,很想说:“你直接跨过来不就行了。” 本着来者是客原则。 她来到刘孟芳身侧,抬脚跨了过去。 眼神在刘孟芳和小破门之间来回扫视。 刘孟芳受宠若惊:“哎哟,金花婶子还劳烦你来接我,多不好意思啊。” 李金花:? …… 刘孟芳表明心意,等着陈家对她感恩戴德。 李金花讪讪道:“你家都九个孩子了,能再养得起一个?” 刘孟芳不以为然:“我大女儿14了,刚跟隔壁鲁村鲁大脚丫子相看,彩礼这个数呢,养得起。” 她伸出五个胖乎乎的手指,十分嘚瑟。 李金花翻了个白眼:“五十够干啥的,买两罐麦乳精就没了。” 再说,也不怕你闺女得臭脚丫。 刘孟芳没好气道:“屁的五十,老娘的女儿彩礼五百呢,九个女儿那也是5000多呢。” 五千,那可是笔巨款了。 李金花一时词穷,不知道说啥。 疯狂示意身后的李蓉蓉和陈江河两人。 那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她。 李金花无奈,讪笑:“那不然……” 院子里站着一堆人,等着看老陈家把孩子送出去。 张大妹目光如炬,紧紧跟随事件中心人物的任何表情言语,方便出去跟人家讲细节。 不过没她看老王猪怀崽那般细心。 当时她可是差点就爬进猪圈…… 咳,话说回来,刘孟芳掀开黑布露出十枚鸡蛋。 “以后那孩子跟我们姓李,这鸡蛋就当做是买断跟你们家的缘分,咱两家当亲戚处,谁也不为难谁。”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 李金花舍不得孙子,但底气不足。 照这样下去,孩子没准真会被饿死。 儿媳妇没奶,又不能强逼她,万一离婚,儿子更找不到更好的。 刘孟芳丈夫李超黄三代单传,肯定会对她孙子好的…… 思及此。 李金花咬牙:“那行吧,你挑一个抱走。” 刘孟芳将鸡蛋塞给李金花,喜笑颜开:“谢谢婶子了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江河头深深埋进两手间,一滴泪无知无觉流下。 他没本事啊! 都怪他没本事! 第6章 一家之主她当定了 啪—— 李蓉蓉眼瞅着怀中小侄子要被带走,顿时急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李金花家,在她看来在亲近也是寄人篱下。 一时心急,她抬手一巴掌朝着张代荷侧脸呼去。 早就被吵醒装睡的张代荷倏地睁开眼,侧头躲开袭击。 好险,差点容颜不保。 李蓉蓉强忍住手心的疼:“嫂子,他们要卖小孩!” 张代荷拍拍她肩膀。 这李蓉蓉并不坏,只是被时代裹挟罢了。 “放心,你的侄儿我来守护。”张代荷站起身,淡淡扫过李金花陈江河两人。 李蓉蓉:? 好像哪里不对。 她仰头看着张代荷像英雄一样站起身,横扫在场所有人。 李金花陈江河两人像鹌鹑一样低下头。 无言面见荷花。 张代荷拦住刘孟芳抱孩子的手,“干啥呢,十个鸡蛋就想换个孩子啊?” 李蓉蓉燃气的希望一下子又熄了。 嫂子这是嫌弃钱不够? 刘孟芳亦是如此认为,她撇撇嘴,掏出五十块钱,甩给张代荷。 “五十够了吗?” 张代荷捡起钱,将钱踹进兜里,笑道:“够了,你可以走了。” 李蓉蓉气愤站起身:“嫂子,你怎么这样啊?孩子是可以拿来买卖的吗?” “再怎么样,这也是你们生下来的孩子,既然养不起,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啊?” 李蓉蓉平平无奇的小脸因为生气,憋得通红,反而增添了几分娇俏。 张代荷轻笑:“我也不想啊。” 谁家好人一胎六宝啊! 李蓉蓉一噎,是啊,也就生了一次就有六个孩子。 换谁谁不疯啊。 “可是……起码也挑一个有钱人收养啊,那刘孟芳夫妻两个好吃懒做的,肯定养不活小侄子。” 刘孟芳撸起袖子:“哎你这话,我有九个女儿,大女儿彩礼五百块,往后只会更多,你知道啥啊。” 刘孟芳九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好看乖巧,这也是她傲气的资本。 李蓉蓉都快急哭了,眼巴巴地看着张代荷。 陈江河也希冀地看着张代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张代荷应该有办法解决。 刘孟芳嗤笑一声,魔爪伸向六个孩子,她看中了最好看的一个。 脸上绽放出如愿以偿的笑…… 手还没碰到,就被张代荷一巴掌拍开了。 张代荷露出迷之微笑:“我是说你带人来我家闹事,五十块钱补偿够了,可没说要把孩子给你。”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刘孟芳瞪大双眼:“我付钱了,你要是不给我孩子,我今天就不走了。” 张代荷抬手,李蓉蓉笑嘻嘻搬来椅子:“嫂子,你坐。” “容容,告诉她买卖孩子什么罪行。”张代荷语气慵懒。 李蓉蓉笑道:“好嘞!” 她走上前,胸脯一挺。 额……什么罪行啊? 嫂子没说过哩,算了,胡编一个:“买卖孩子可是要被罚去猪圈铲屎的。” 正在装优雅的张代荷:? 刘孟芳还以为是什么吃花生米之类的,本来她还不信。 不过买卖孩子,铲猪屎倒是极有可能是真的。 她才不想铲猪屎。 她撇撇嘴不甘心地走了。 众人见没好戏看,也只好散去。 站起身准备科普的张代荷:…… 张代荷握着那五十块钱,冷眼看向陈江河和李金花:“你们两个过来。” 李金花陈江河下意识瑟缩一下,走到张代荷面前:“荷花,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山羊没奶了,只能卖孩子。” 啪—— 张代荷一掌拍在摇椅扶手上,忽略手心的又麻又疼,开口道: “既然生下来了,那就应该好好养孩子,今天起我将对你们进行魔鬼训练,让你们变强,然后一起把孩子养大。”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归是要好好生活的。 大把的机会不能浪费了。 团结才是力量,不能她一个人往前冲,其余人拖后腿吧? 李金花啥也没听见,只听到自己家庭地位不保。 顿时气愤道:“在农村就没有儿媳妇当家的,我不同意。” 张代荷看向陈江河:“你也是这样想的?” 陈江河在妻子和母亲之间来回辗转,顶着母亲吃人的眼神,开口道: “只要荷花能让几个孩子吃饱,我听你的。” 李蓉蓉也赶紧表态:“我也听嫂子的。” 起码,嫂子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卖了。 要是那时候,母亲也能护着自己就好了…… 三人一方,李金花一人独自坚持,死不悔改。 张代荷只提出一个问题:“谁当家,谁负责想办法喂饱几个孩子,金花啊,你要想清楚。” 李蓉蓉扯了扯李金花的袖子:“姑啊,答应我嫂子。” 李金花愤愤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没出息,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蓉蓉撇撇嘴:“那你还差点把孩子卖了呢,也没见你多出息。” 李金花气得锤了她两下。 最后不情不愿地答应这出荒唐事,内心却又接受不了,一头奔进里屋。 …… 张代荷踏着月光,沿着村口蜿蜒小路漫步。 敲响了张大妹家门。 张大妹正在拉着丈夫李培聊八卦,昏昏欲睡中唯有听到张寡妇三个字陡然精神起来。 尤其是隔壁老王和张寡妇的母猪二三事,久听不厌。 说得两人一身火,正欲奔向幸福的小屋,被张代荷打断了。 张大妹没好气打开门,见是张代荷,也提不起多大兴趣来。 没被满足的女人,连八卦也拯救不了。 “你来干什么?”张大妹没好气道。 看到张大妹怨鬼一般的眼神,她轻啧一声: “大妹啊,我来找你谈笔生意,你之前不是说你能搞到麦乳精吗?” 张大妹点头:“能搞到事能搞到,不过现在要12了,你也知道这个是紧俏货,买的人很多,我也是看在咱俩相熟的份上才给你打折的。” “那别人,我都是卖15的。” 张代荷语出惊人:“9块,你要卖呢我就买一罐,不买算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张大妹连忙道:“11块你要就拿走。” 张代荷停下脚步,其实也没走多远,不过装装样子罢了。 “你别胡咧咧的,9块利落给我,我也是信任你,才来找你买的。” 第7章 解决奶粉 张大妹回头望了眼窗户,烛火下丈夫李培妖娆的身姿。 敷衍道:“行吧,你等着。” 她转身拿了个黑布包着的东西出来:“这是之前我哥来看我给我买的,你不要出去给人说啊,要是被抓到了,咱俩这可是投机倒把,都要进去。” 张代荷将一张大团结递到张大妹手中。 “知道,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张大妹找补一块钱,轻笑:“对对对,咱俩一丘之貉、蛇鼠一窝,谁也不怕谁出卖。” 张代荷:? 行吧,你乐意这么说也没错。 还不待她寒暄两句,张大妹已经关上院门,回屋了。 张代荷提着麦乳精,刚走到张大妹家屋檐沟下小路,就听见窗户传来“嘤嘤嘤”的声音。 听得人脸红耳赤。 她加快步伐,正准备离开。 就看见树影里有人,张代荷警惕地捡起一块石头,掂在手里。 张寡妇那张艳丽的脸在月光下雪白无比,娇躯瘫软在草丛里,呼吸杂乱。 张代荷环视一圈,没看到有人。 她不算亲近地问道:“张寡妇,你在这干啥?” 张寡妇雪白的双臂环抱在胸前,秋波流转,那副身躯像是含了水,俏莹莹地看着张代荷。 张代荷一时看呆了。 简直就是一副仙境之画! “没什么,你回家吧,咱俩一起走吧。”张寡妇笑道。 她的声音不似她的外貌那般娇媚,倒是难得的温柔。 张代荷点点头,伸手拉了她一把。 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张寡妇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将柔弱无骨的手搭在她手掌。 肤若凝脂……这柔软度就连她也不免羡慕,没忍住捏了捏。 张寡妇感受到,咯咯笑了起来,却没抽回手。 两人一路无言,沿着村口小路走着。 张寡妇家在张代荷家隔两家之远。 张代荷在家门口站定,“我先走了,再见。” 张寡妇点点头,一席改良版旗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刚回到家,李蓉蓉将她拉到一边,低声嘱咐:“嫂子,你离那张寡妇远一点,她可是那种人啊。” “哪种人?”张代荷不解。 说话声音温柔,有礼貌,长得漂亮的人? 李蓉蓉顿时急了,“她到处勾引男人,身上还有那种病。” 张代荷好看的眉头轻蹙:“你看见她跟男人苟合了?” 李蓉蓉摇头:“那倒没有。” 张代荷接着道:“还是你看到她去找医生医治那种病了?” 李蓉蓉摇头,“也没有。” 但坚持己见:“但是村里人都这样说,谁要是跟她玩,就会被孤立。” 张代荷问道:“你知道她是啥来历不?” 砰—— 李金花将洗脚水倒在两人脚下,瓷盆“咣当”一声丢在角落,“你就听容容的,以后不要再跟她走一起了。” 张代荷轻咳两声:“这个家,谁才是老大?” 李金花:? 她换了个口气:“那张寡妇是突然来到这个村的,有人说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被打倒了,无奈嫁给了李青,把人克死了。” “天天穿着个旗袍勾引男人,一看就不是好货色。” 说着,李金花“呸”了一声。 这样的人做邻居,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张代荷眼眸亮起:“金花,那旗袍是不是她自己做的啊?” 李金花本想纠正她叫法,想了想还是算了,继续道: “说来,那张寡妇缝纫技术是村里最好的,不过大家都嫌她脏,没人找她做衣服。” “她倒是挂牌开了个服装店,只是偶尔能接到县城大人物单子,勉强苟活。” 了解大概,张代荷心中大抵有数了。 她要开始的第一个事业,就是服装,而张寡妇就是她服装首席大师。 …… 张代荷将麦乳精塞到李蓉蓉怀里,“今天我安排的功课看完了?” 李蓉蓉哭着一张脸: “嫂子,我不喜欢读书,再说了,读书那是有钱人才做的事,俺一个大老粗,学那玩意干啥。” “那你喜欢干啥?” 李蓉蓉肥嘟嘟的小脸鼓起来,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俺喜欢吃。” 张代荷:? “倒也是个兴趣。”她皮笑肉不笑。 回屋,陈江河还在伏案学习。 上面是张代荷抄写的一些算式,八零年代的高考具体考啥她还不清楚。 不过数学肯定是要考的。 只能先让陈江河学算式,然后再找些书本,让他学习。 张代荷有些欣慰,凑近一看。 上面画了两只大乌龟,还有六只未画完的小王八的最后一只。 张代荷深呼一口气,“你在干嘛?” 陈江河一吓,笔不稳,直接画了个咧嘴小王八。 这下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见张代荷来了,他笑道:“荷花你看,我画得好不好看?这是我们一家七口,我是按照你们每个人样子画得。” 张代荷想笑。 可笑不出来。 所以,她其实长得像王八? 见张代荷真生气了,陈江河挠挠头:“我明天去扛沙包,赚钱给你买烧饼吃,你别生气了荷花。” “今晚不学完这些算式,不许睡觉。”张代荷冷声道。 内卷,从便宜丈夫开始。 婆婆李金花在旁边有些心疼儿子,想开口,又怕祸及自身。 最后给儿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飘飘然转身离去。 陈江河大哭:“妈,你不管我了吗?” 李金花顿住脚步,被张代荷一瞪,瞬间加快脚步跑了。 只丢下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江河大义灭亲:“我举报,我妈和李蓉蓉两人互相抄作业,她们压根就没好好做作业。” 张代荷拿起那一摞草稿纸,全是鬼画符,两份还是一模一样的鬼画符。 就连鸡爪爪痕迹都是一样的。 也是为难两人了! “李蓉蓉、李金花!”张代荷河东狮吼。 李金花虎躯一震,李蓉蓉面容惨白。 三人站在破旧的书案前,低着头像做错了的小学生。 张代荷时不时展现手里的教棍:“我不求你们多优秀,起码要有个态度,一个上进的态度,才不枉我对你们的一片真心。” …… 一番传统说教结束。 她看向三人:“好了,现在坐下吧,继续学习。” 她可是师范专业的,整治不听话学生不在话下! 三人怨声怨道,趋于淫威,渐渐适应这等“酷刑”。 却也真识得几个字。 三人原本以为读书无用,却没想到用到的这一天来的如此早。 第8章 记分员 清晨的阳光洒在奋斗大队村口聚集中心,人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不用干活真是爽”的快乐。 情报一姐张大妹这段日子靠着母猪情报,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脸蛋都红润了不少。 只是苦了其丈夫李培,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说是面黄肌瘦也不为过。 张大妹走进村口情报中心,简直就像是鱼儿进入大海,游刃有余。 加上精神头好,笑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甚至完全忽略了此行的目的,完全将其演变成了一场座谈会。 …… 大队长正在计工分,可怎么计算都不对。 “你们谁会算数和识字啊?”大队长站在舞台上大声道。 一排小黑点飘过,无人应声。 大队长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继续低头苦算起来。 众人继续:哈哈哈哈哈~ 地下的人一点都没有开会的自觉,你讲你的,我讲我的。 时不时还让大队长给自己多加点工分,甚至谎报工分者不计其数。 大队长小学学历,刚进小学第一天,就因为上树掏鸟蛋被辞退了。 学历终止在小学,看着数字头都大了。 前面谎报的数字写的极大,后面的因为工分不够了,甚至出现了负工分者。 大队长不会写负数,用差(一声)数表示,可差其实也不会写,更不要说什么差数了。 只在前面写了两个斜杆交叉在一起,便是差队上多少工分的意思。 张大妹指着破旧的小本本尖叫道:“不是,大队长我上个月好歹出了几天工啊,咋还得个叉叉呢?” 大队长张鸡头耐心解释一二。 这不解释还好,解释完了,张大妹一听自己还欠着队上工分,顿时不干了。 开始各种作妖,让大队长给自己加上去。 大队长没好气道:“你上来干啥,下去。” 一块石头,可站不住两人。 这里本来是打算修建一个台子,作为平时开会的地方的。 但奋斗大队穷啊,最终只能在村名选举下,投了块“长相不错”的石头当做台子。 坑坑洼洼是常态,摇摇晃晃是本意。 此刻,大队长站在石头上面。 被张大妹一挤,整个人都不稳了。 众人一听工分算错了,纷纷冲上去,抢本子的抢本子,胡乱往上填。 大队长见状,心道:不妙。 他爬上老槐树,居高临下看着众人:“安静。” 他从身后掏出小本本,“嘿嘿,这本才是计工分的,都听我讲。” 刘孟芳大喊:“谁他娘的刚刚摸了老娘的凶器,给老娘站出来?” 男人们开始哄笑。 眼看事情又要往不对劲方向发展,大队长厉声打断众人哄笑。 “听我说,你们谁会算数,给我站出来。” 张寡妇脚步上前两步,却始终没开口。 张代荷见状,赶紧推了陈江河一把,眼神威逼好几次。 这货才敢站出来:“我……我会。” 众人视线聚集在陈江河身上。 还是那个怂得要死、弯腰驼背的陈江河,嘲笑声顿时群起。 张大妹嗤笑:“你不是连学校都没去过嘛,你要是会算数,老王家的老母猪都能变公猪哦。” 陈江河低着头不说话,一遇到这种事他就紧张。 村里人见状,越发觉得他肯定不会。 李蓉蓉站在张代荷身边,看陈江河这样,没好气道:“嫂子,我以前是不是眼瞎,咋看上我哥的啊?” 俩人同时看向李金花。 李金花缩缩脖子,“别看我,我也眼瞎。” 生了这么个儿子。 估计是老头基因不对,所以她也眼瞎。 张代荷站在人群中,看着陈江河。 对方似是有所感应回头,看到张代荷皱起的眉头,和聚焦的视线。 荷花一定是因为信任我,才会对我抱有如此大的信心。 我不能辜负荷花的信任。 陈江河咬牙走上前:“我真的会,大队长,让我试试。” 日头有些晒。 张代荷眯着眼,减少阳光摄入眼眶。 这才勉强能看清前面的人。 大队长将手里的账本递给陈江河,笑道: “你要是真的会,以后记工分的活就交给你了,照样给你计算工分。” 只要在小本本上随便画画,就能得到辛辛苦苦劳作的工分。 眼红呐! 陈江河接过小本本,低头便开始按照之前本子上记的工分开始计算。 遇到不会的,就用张代荷交的式子。 八减去五等于…… 不一会儿,他就算完了。 “大队长,我算完了。”陈江河满头大汗将本子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低头一看…… 小学水平的他完全看不懂,不过为了不让大家质疑他的权威,只好点头道:“确实是对的,今后你就是记分员了。” 张大妹不行,大家都是一起上的小学。 咋她啥都不会,陈江河啥都会呢? 她抢过计分本子。 看着上下叠在一起的各种数字,她心中一喜:“陈江河就是乱写啊,这不是明摆着把大家伙儿当傻子糊弄吗?” 她举起本子,将陈江河那密密麻麻的式子展现在众人面前。 陈江河此时也对自己的式子产生了怀疑。 他上过小学五年级,老师也没教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荷花是怎么知道的。 没准是为了让他上进,随口胡诌的呢?! 陈江河豆大的汗珠往下流,巴不得张大妹那张嘴赶紧闭上。 大队长亦然,生怕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流氓的事实。 不,文盲。 张大妹见他这样,心中愈发觉得陈江河就是不会计数。 “还不如我当记分员呢,我保证公平公正。”李培嗤笑道。 李蓉蓉气急,欲上前理论。 张代荷拦住她,看向张大妹笑道:“陈江河写的对不对,找个学校老师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奋斗大队是有自己的小学的,里面有两个知青当老师。 男知青顾似年站出来,“我来看看吧。” 村里唯一一个戴眼镜的人,透明框眼镜戴在那张清俊的脸上,禁欲十足。 顾似年接过计分本子一看。 …… 这样的式子,他竟然也没见过。 “陈江河同志,你要是不会的话,其实可以大方承认的,没人会因为你不会这个而嘲笑你,但是你不能因为想偷懒,胡乱写吧。”顾似年皱眉不悦道。 学问怎么能胡乱写呢。 众人一听,这陈江河还真的随便乱写。 村里人虽然有时候爱点小八卦,也爱扯点这家萝卜,拔点那家蒜什么的。 可这种骗公家的事,他们还真不敢干。 “陈江河,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刚准备回家的张代荷:? 她停下脚步,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 “顾知青,过程不重要,你应该看看陈江河算的结果对不对。” 顾似年扶了扶眼镜,皱眉低头继续看本子上的数字。 第9章 以后她不上工了 快速心算完,他发现陈江河竟然算的全是对的。 “抱歉啊大家伙,陈江河同志的结果全是对的,不过过程我确实没见过。”顾似年解释道。 说完,将本子交还给大队长。 大队长看了眼那块石头,有些担忧:“那个张大妹你先下去吧,顾知青麻烦你了。” 张大妹不服道:“我这是提出疑问,伟人都让我们善于发现问题提出问题了,你凭啥赶我下去啊。” 大队长忍了一下,忍无可忍: “你说凭啥,你一百六十多斤,石头都快被你压扁了,你再不下去我们村今天的主题不是计算工分,应该改为投票选举下一任石头了。” 张大妹:? 她很想说自己不胖。 可真的胖到了自己都撒不下去谎。 “你懂啥,我的体重八成都是心事。”张大妹梗言道。 大队长无情拆穿:“八成都是八卦差不多。” 结束这一茬,最终确定了陈江河记分员的工作,计算完工分,开会结束。 众人散去。 老槐树,恢复平静。 李金花端着家里唯一的糖水,放在井水里冰过,冰冰凉凉的,最适合夏天午后来上一碗。 “荷花,你喝。” 她现在看张代荷,简直就像是看财神爷一样。 张代荷接过糖水,小口抿着:“有什么事就说。” 李金花嘿嘿道:“荷花啊,你说让江河高考考大学,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他们老陈家要是能出个大学生,那可了不得啊。 张代荷点点头:“能不能考上,还要看他自己造化呢。” 李金花连连称是:“你说的没错,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叫我们撵鸡,我们绝不赶狗。” 见她这般保证,张代荷有些好笑。 不过这种话,听听就好。 “我有些饿了,想吃蛋炒饭。” 李金花连忙戴上围裙,“你等着,妈马上就去走,用刚腌的酸萝卜配上老母鸡刚下的鸡蛋,用猪油一炒,可香了。” 她乐呵呵进厨房忙活。 李蓉蓉苦哈哈待在六个孩子面前,一会儿给这个喂水,一会儿给那个喂奶。 一通忙活下来,小脸蛋红扑扑的。 张代荷将碗里还剩的小半碗红糖水递给她:“你要不嫌弃的话……” 话还没说话,小姑娘接过来一饮而尽。 她伸舌头舔干净嘴角糖渍:“嫂子,你知道我之前为啥想嫁给我哥吗?” 张代荷试探道:“长得帅?” 陈江河确实有几分帅气。 李蓉蓉摇头:“不是,是因为姑说结婚生孩子就有红糖水喝,小时候只有我弟弟能喝,还能吃鸡蛋,女孩子是没有的。” “我看他吃可香了,也想吃,所以才想嫁给我哥。” 张代荷一时不知道说啥。 真的会有人因为一碗红糖水,就想嫁人的,实在难以想象。 可她又不能用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来看当事人。 良久,张代荷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蓉蓉的头:“蓉蓉乖啊,以后嫂子给你买很多糖吃。” 十七岁的李蓉蓉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张代荷,鼻头不知不觉酸了,眼眶里蓄满泪。 “嫂子,以后我只听你的话。”她没出息道。 陈江河正在院子里劈柴。 日头渐上,晒得人睁不开眼。 他丢下斧头走过来,就看到原本围在自己身边的表妹一直围在自己媳妇儿身边。 陈江河走到张代荷身边,推了推李蓉蓉:“去去去,这是我媳妇,你一边去。” 李蓉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窝里横。” 刚才在台上,紧张得话都说不明白。 现在只会欺负她。 陈江河:“你以前不是说我最有男子汉气概了吗?” 李蓉蓉:“我眼瞎。” 陈江河有些受伤,看向出来的李金花:“妈,你说说,我是不是最厉害的?” 李金花放下蛋炒饭:“荷花你先吃,我给你夹一点泡菜来。” 一眼都没看陈江河,又转身回了厨房。 …… 一家人蹲在院子里吃饭,陈江河笑道:“荷花,你说的还真没错,好好读书识字总归是没错的。” 张代荷点头:“嗯,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 李蓉蓉低头扒饭,头也不抬。 李金花敲了敲碗:“听你嫂子说话,你没吃过饭啊。” “姑你不懂,我这个叫吃货,嫂子说了这可是优点呢。”李蓉蓉回怼。 “长得好看的叫吃货,你这种最多是饭桶。” …… 陈江河淡定地吃着饭。 张代荷轻咳一声:“地里的活以后我就不干了,家里挣工分的事就交给江河了,他奶你跟蓉蓉两人在家里做饭带孩子吧。” 李金花一听,那还得了。 “不干了吃啥?”语气不免有些急。 张代荷解释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干,家里工分有一个人去就行了,江河每天上了工,回来继续看书。” 李金花放下碗,脸上十分不好看。 “荷花,你初次管家有很多地方不明白的地方,妈也不是怪你没管好家。” “不干活,难道要坐吃等死吗?谁家不是这样一点点积攒下家底的,坐吃等死,以后六个孩子怎么养哦。” 李金花抹着眼泪,心里是真难受啊。 这些天,她刚想明白点。 想着年轻人要想管家就管吧,要真能管好这个家,那她也乐得清闲。 这才刚好一点,就要急着享乐。 作孽啊! 张代荷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罢,她走出院子,朝着张寡妇家走去。 李蓉蓉伸着脖子,见张代荷身影消失在前方小路,赶紧回来报信: “姑,我看我嫂子好像又去……” 李金花顿时急了,一拍桌子:“你倒是说啊,她去干啥了?” 只要别杀人放火就行。 李蓉蓉小声道:“我嫂子好像去找张寡妇了。” “什么?” 李金花“噌”都站起来,看着没出息只会低头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媳妇都管不住,只知道吃吃吃,一家子的饭桶。” 随后,一群人后脚赶着张代荷,一起来到张寡妇家。 第10章 达成合作 张寡妇家门半开着。 一台老式缝纫机吱呀吱呀作响。 在这个闷热烦躁的午后,让人心底无端生出一丝平静。 张代荷推开半掩着的门,抬脚走在蜿蜒的小路上。 张寡妇家的院子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别人家种满了菜,满是鸡屎。 她家的,角落里种了海棠花,在阳光下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气。 却依旧香味十足。 “有人吗?”张代荷抻着脖子朝里面喊道。 张寡妇停下踩缝纫机的动作,撑起老式窗户,流萤般的眸子看向张代荷,自带风情。 这是张代荷第二次见到张寡妇。 饶是她,也不免为这样一张脸呼吸一窒。 太美了。 美到她一个女人,根本生不出嫉妒之心。 “是你呀~”张寡妇吴侬软语轻笑。 甜甜的,让人心生好感。 张代荷点点头,抬脚进了屋。 在缝纫机对面旧沙发坐下,旧沙发上盖着一块白布,几块木板拼接的桌子上放了一束花。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积极向上生活的气息。 “我来找你,你猜到了吧。”张代荷抬起杯子小口抿着咖啡。 张寡妇嘴角微勾,点头。 她长长的头发用发簪挽起,额前碎发随风微微起伏,温婉而又不属于这个年代。 “我们合作吧。”张代荷简洁明了道。 张寡妇微愣,“你想好了?” 张代荷点头:“我打算……” 俩人话还没说完,陈江河李金花推门而入,弄出的巨响打断了两人的话。 李金花冲进来,没看到原本想象中张代荷和男人苟合的丑态,脸上僵了僵。 又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荷花,以后不许和张寡妇来往,跟我回家。”李金花厉声道。 张寡妇的脸瞬间煞白,修长白皙的手指抓着旧沙发上的步,抓出两条抓痕。 却又无奈松开,低低地看着眼前的一个聚焦点。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背过身去。 背影莫名看起来有些孤寂。 张代荷眉头微蹙,“妈,我是找晚雪做生意的,你干啥呢。。” 张寡妇,原名张晚雪。 丈夫死后,从此没人叫她晚雪,她只是张寡妇。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 张寡妇鼻头忽然就酸了,肩头抖动,眼泪不自觉往下掉。 她抬手擦掉眼泪,转过身笑道:“我给你们沏茶。” 李金花打掉她手里的茶具,没好气道:“谁要喝你的脏水,没准你那水是哪个野男人给你挑的,我嫌脏。” 李蓉蓉张了张嘴,纠正道:“姑,用挑的是粪水,我们喝的水不用挑啊。” …… 此处无声胜有声! 张寡妇愣在原地,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麻木。 似乎对这一切早就司空见惯了。 张代荷拦住李金花:“李金花,你现在能耐了是不是?” 李金花怂了一下,可一想到张寡妇会带坏张代荷,又立马精神了。 “反正你只要不和张寡妇来往,不杀人放火,不离婚,以后我们家都听你的。” 她是为了张代荷好。 居然不领她的情。 李金花本来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想一想,又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也就不存在什么委屈。 张代荷淡淡看着闯进来的几人。 呵—— 这算哪门子的听她的啊。 张代荷冷声打断她的话,“我以后要跟张寡妇一起做生意,我保证能赚钱,所以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面子,你们自己想清楚。” “要是不准我赚钱,以后几个孩子吃喝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不管了。” 陈江河张了张嘴,小声道:“荷花,就不能有第三个选择吗?” 既能赚钱,又不和张寡妇来往的那种。 张代荷眉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陈江河挠了挠头。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脚步不自觉后退两步。 李金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缩在自己身后的李蓉蓉和陈江河。 咬咬牙,只能自己迎着狂风前进。 “荷花,你就听妈一句劝吧,不是我们非不给你跟她玩,主要是村里闲话太可怕了。” “流言能杀死一个人啊,之前有个跟张寡妇玩的好的,结果被村里闲话说的实在受不了了,自杀了啊。” 李金花说着,自己都有些后怕。 村里传言,是张寡妇吸干那人身上的精气,所以才意识不清醒跳河了。 张代荷:? 好家伙,直接在人家面前撕开人家的伤口,再撒两把盐巴。 真是……好厉害的杀人技。 “你都说了是流言,那肯定是假的吧。”张代荷反问道。 李金花张了张嘴,很想说她是作为过来人给的建议。 但想了想,自己名声也不咋好。 张代荷一锤定音,“既然这样就听我的,以后张寡妇也会随时去我们家,你们谁怕了,就站出来。” 李蓉蓉小心翼翼举起手。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李金花面露微笑。 孺子可教也! 李蓉蓉“嘿嘿”道:“嫂子,我能不能跟着她……张晚雪学穿搭啊?” 李金花:? 十分生气。 张代荷赶紧道:“别气,气中风瘫了没人理你。” 李金花那口气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憋得她看见陈江河这个闷葫芦就来气。 “蓉蓉,你想以后村里的人也说你的坏话吗?”李金花纠正道。 李蓉蓉看着张寡妇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咽了咽口水。 “姑,不是我非要这样,实在是她的美貌绑架了我啊。” 这件事最终以张代荷的坚持告终。 几人走后,张代荷断后。 张寡妇站在门口,面带微笑。 “没想到,你还真的要跟我做生意,那天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 她语气飘忽,有些不真实。 张代荷轻笑:“人生在世,钱最重要啦。” 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她身上,像镀了层柔和的光影。 张晚雪伸手握了握,眸子带着秋水,轻笑道:“我看见光了,舀来看看……” 张代荷走进光里,背对着她挥挥手。 潇洒离开。 听到吱呀一声,张代荷知道张寡妇关门了。 这才赶紧跑到阴影下。 头皮都晒掉了好几块。 回到家,李金花正在炕头上哄几个孩子睡觉。 陈江河正咬着笔头看书,李蓉蓉将扎好的辫子拆了又扎。 扎了又拆。 反复好几次,直把头发搞罢工才肯收手。 第11章 衣服做好了 晚风习习,带着凉意眷顾农村小院。 角落里的西瓜种子发了芽,正欢快地和风儿玩耍。 正因为被风儿亲吻,娇羞地张开叶子拥抱月光。 没奶喝的小山羊,翻墙而出。 一口将它吞入腹中,发出舒服的喟叹。 又跑回羊圈躺下了。 生死道消的小西瓜芽:…… 再凶,我就变成红伞伞,让你躺板板。 对于院子中发生的一切,屋内的人全然不知。 陈江河似是学习比劳作更累,睡得比往日沉些。 六个孩子跟着李金花和李蓉蓉一起睡,张代荷一人独占一个炕头。 本该好眠。 可此刻的她却因为想念烧烤的味道,睡不着。 她睁开眼,用意念来到空间。 先买了一些布和八十年代时兴衣服设计图,再买点小烧烤、小啤酒。 来到自己的别墅,开启夜生活。 九点钟,夜生活才刚开始。 接着奏乐,接着舞! …… 次日,叫醒张代荷的不是明媚的阳光。 而是六个孩子的哇哇哭声。 掀开被子,照例起床。 陈江河早就去上工了。 李金花虽说让她在家里带孩子,可到底闲不住,心里也没底,也还是跟着陈江河去上工了。 家里只剩下李蓉蓉和六个孩子。 张代荷起来的时候,李蓉蓉正手忙脚乱和奶粉、哄孩子、换尿不湿。 “嫂子,你先别上厕所,帮我看着孩子。”李蓉蓉惊呼。 张代荷憋着尿,“你干嘛去啊?” 话还没说完,李蓉蓉就一头扎进厕所里了。 张代荷:? 半小时过去,李蓉蓉还没出来。 她怀疑,李蓉蓉被臭晕在厕所了。 张代荷没办法,转身躺下,用意念进入别墅解决了生理需求,这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几个孩子哭得震天响。 张寡妇正在旁边照顾几个孩子。 清晨柔和的光照在她身上,一层母性光辉照亮了整个屋子。 张寡妇的女儿团团正趴在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还好,她这个只需要用意念进入。 别人看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张代荷撑起身子:“你怎么来了?” 张寡妇笑道:“本来是想来问问合作具体事宜的,没想到遇到了几个孩子哭闹,就帮着照顾了一把。” 张寡妇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将雪白盖住。 她奶水很足,女儿团团时不时还能喝上两口。 刚来将张代荷六个儿子饿得嗷嗷直叫,这才不得已自己顶上。 见张代荷没说话,张寡妇小声解释道: “你……我这个很干净的,你别嫌弃。” 张代荷连忙摆手:“不嫌弃,不嫌弃。” 她挥挥手:“六个儿啊,快叫干妈好。” 六个心满意足的小家伙:? 张寡妇:…… 她抬手扣好旗袍复式扣子,脸蛋红扑扑的,“哎呀,你别打趣我。” 张代荷:? 难怪那些人传张寡妇闲话呢。 有些人长得勾人还不算,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该死的魅力。 关键是她本人还不知道。 就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好看呐。 见张代荷愣住,张寡妇又捂嘴低低地笑起来。 李蓉蓉终于夹断最后一坨,冲进房门。 身上还带着臭味。 “嫂子,我来了。”她高呼。 看到张寡妇,最后一个“了”字不自觉放轻。 “嗨,你好呀~”李蓉蓉轻声细语道。 张代荷:? 李蓉蓉带着几个孩子在一边玩,张代荷给张寡妇解释设计图纸。 张寡妇看着那些时兴到没见过的样式。 担忧道:“这些样式我见都没见过,真的会有人买吗?” 张代荷拍胸脯保证:“肯定会的,你先做,然后我们一起去摆摊。” 张寡妇拿着设计图纸和布料,起身告辞。 团团长得十分可爱,李蓉蓉爱不释手地抱着她给她梳头。 不一会儿,团团扎得极其好看的小丸子就变成了一团乱麻。 李蓉蓉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心满意足。 团团歪歪小脑袋瓜,不明白这个姨姨在笑什么。 不过这头发很丑就是了。 告别张寡妇,张代荷将自己从空间里买的奶粉趁没人注意倒进麦乳精罐子里。 李蓉蓉和奶粉的时候,揉了揉眼睛。 她早上和奶粉的时候,明明见底了啊。 咋拉个屎的功夫,就满了呢? 李蓉蓉颇有深意地点头,她明白了。 肯定是她拉的屎,转化成了奶粉。 这下几个侄子有得喝了。 只要她不停地拉屎!! …… 李蓉蓉跑去兴奋地跟下工回来的李金花和张代荷几人分享自己这个发现。 正在喝水的李金花一口水呛出来。 好借口。 陈江河筷子咣当掉在地上,天塌了。 他儿子吃的竟然是屎!! 李金花拉着李蓉蓉,给她塞进厕所,用钉子将门钉起来。 “蓉蓉啊,快多拉点。” 李蓉蓉快被熏吐了,“姑,我拉不出来啊。” 在张代荷几番劝解下,李金花这才放过李蓉蓉这个发财金疙瘩。 不过,李金花却开启了自己的道理和节奏。 李蓉蓉刚放下碗, 李金花笑意盈盈:“蓉蓉啊,你有感觉了吗?” 晚上,李蓉蓉刚躺下。 李金花微笑不减:“蓉蓉啊,想拉屎不?” 几番下来,李蓉蓉听到“拉”和“屎”这两个字,整个人都麻了。 张代荷拉住李金花,掏出她捡的麦乳精袋子,里面灌满了她从系统商店里买的奶粉。 “妈,这是我买回来的,不过为了让你们不操心,就偷偷加进罐子里的。” “你别拉着蓉蓉问了。” 李金花灰败的脸愈加灰败了。 “哦,是你啊。” 张代荷点点头,“这些东西我保管,也由我操心,以后你们听我的就行。” 李金花现在已经习惯自己的管家之权不属于自己,闻言也没什么反应。 只有一种便宜没降临身上的悲伤。 张代荷将奶粉锁进柜子里,等明天的时候她才会拿出来。 这样一来,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发现这不是真正的麦乳精。 也为了防止出现上次李蓉蓉发现奶粉多了的情况。 …… 张寡妇不愧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裁缝,没过几天,衣服就做好了。 一共九件,每件样式都不一样。 张代荷看着这些衣服,不仅赞叹:“你这衣服做的确实好,是工业产品比不了的啊。” 张寡妇害羞地低下头。 一紧张,胸口就湿了。 第12章 摆摊,新衣一扫而空 天灰灰亮,露水还没干。 张代荷睁开眼。 手边躺着一些她刚从系统商店里买的婴儿物品。 护耳婴儿帽、可拆袖围兜、背带式哺乳巾等等。 她打算带着这些小东西,跟着一起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利用商店里超前的东西套现,这样才能继续下一步投资。 在这个遍地是机会的年代,她的野心一直都不只是喂饱几个孩子。 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她刚出门,张寡妇似乎起得比她早,身上都沾了层露水。 整个人湿漉漉的,加上她那张妖艳的脸,让人浮想联翩。 “你咋起那么早?”张代荷轻声道。 张寡妇地垂着眼,“荷花,你说我们今天能成功吗?” 张代荷拍拍她的肩膀,“成不成功,总要去做了才知道,直接给你保证,我也做不到,不过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张寡妇点点头。 反正情况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好,我跟你干了。”她柔声道。 两人背着大包小包,踏着清晨露水,朝着富春县城进发。 进城跨过大桥,富春江边早早有人在钓鱼。 就指着能捕捞鱼,早上能卖个好价钱呢。 张寡妇细胳膊细腿的,张代荷总担心沉重的背篓会把她压垮掉。 两人你推我拉,都争抢着背更重的旗袍。 张代荷推搡道:“你那细胳膊细腿,肯定不行了,剩下的我来吧。” 张寡妇“咯咯”笑着看她,也不说话,只一个劲把持着背篓背带。 张代荷无奈,只好将背篓让给她。 自己提着几件婴儿用品。 “那你受不了了一定要说啊,不能强撑。”张代荷反复叮嘱。 张寡妇点头:“放心吧,这条路我常走咧。” 果然,张寡妇脚力比她厉害许多。 她活像个裹脚布的老太太,走两步要歇一会儿。 反观张寡妇,在前面甩她一大截,然后停下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张代荷心头微动。 这正是个美好的女人! 香香软软的,性格又好。 她提一口气,追上去,张寡妇背上背篓又向前去,不一会儿又甩出她一大截。 如此反复,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富春的街道上,许许多多人早已经开始摆摊。 有人卖自己手工做的定胜糕、年糕、藕粉等等,花样层出不穷。 卖衣服的也有几家,不过都是一些老款。 一番观察下来,张代荷大概有了计较。 她将摊贩摆在街道离学校最近的拐角处。 正逢下课,学生哄闹而出。 早上的太阳伸了个懒腰,将自己两条小胖腿从海岸线拔出来。 打了个哈欠,吃块荷花酥,瞬间变得有精神。。 日头也变晒了。 等了许久,也没人来这里询问。 张寡妇有些沉不住气:“荷花,我们这些旗袍放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啊?” “只有那些官太太和小姐才会买旗袍,寻常人哪里会买这个穿呀。” 吴侬软语听起来不像是埋怨,倒像是撒娇。 她常做些旗袍,倒也有些见识。 张代荷摸摸她焦躁的头,笑道:“乖,别吵。” 她正在一块光滑的木板上,也不知道在哪找来的粉笔,胡乱涂鸦着。 闻言,张寡妇果真不说话了。 低着头,小脸红扑扑的,胸口的旗袍扣子不断上下起伏,诉说一场诱人的神话。 “要不我去给你买两个油墩子吃,早饭不吃对身体不好。”张寡妇轻声道。 不等张代荷同意,她拿上钱包就走远了。 张代荷终于完成自己的大作:小学生画报。 标上价格,一件旗袍五十块钱,买两件附赠小婴儿饰品,上面还画了一些很可爱卡通的人物。 不一会儿,两个女老师在摊位前站定。 “噶件衣裳价钿辣手的!”青色连衣裙女老师微微蹙眉。 手却一直停留在旗袍上。 手上饰品很有质感,一看就价格不菲。 喜欢这件衣服,咬咬牙买得起。张代荷快速做出判断,走上前介绍自己的产品。 “美女你看看,我们这个是纯手工的嘞,不是那种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只此一件。” 青衣女教师蹙眉:“衣裳太贵哩,便宜落。” 她旁边更年长些的女教师也符合道:“你这个衣裳价格辣辣叫,贱落点哩。” 张代荷不急不慌道:“我们这个料子你摸摸,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了呀。” “我们买两件,还送一件婴儿衣物,你可以看看,原价十五块钱的,直接送。” 俩人明显心动了。 她们摸了又摸婴儿服装,纯棉的手感比其他厂家生产出来的手感还要好。 “我们一人一件,你这婴儿饰品一人送我们一件咯。”年长女教师讲价。 张代荷笑道:“今天第一次开张,你们一人送你们一件,你们回去要是好穿啊,可以帮我宣传宣传。” 给两人打包好衣服,张代荷收了钱,目送两人离开。 走远些,青衣女教师笑道:“这个打包盒好漂亮。” 樱花粉的盒子上系着一条粉色彩带,提在手里十分有面子。 年长女教师咯咯笑着点头附和:“我其实是奔着这个礼盒买的,刚才放在那里,我老远就看到了……” 零零散散五六个客人走了后,彻底归于平静。 张寡妇递给张代荷早饭:“吃点哩,不然肚子受不了。” 张代荷接过油墩子和葱包烩儿,低头咬着。 街上人们步履匆匆,停下来者少之又少。 张寡妇有些泄气,坐在矮板凳上愁眉苦脸。 张代荷看着她软软糯糯的小脸,忍不住捏了一把。 胭脂细腻,却不及她皮肤百分之一,手感是真好啊。 张寡妇抬眸,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好可爱! 好想摸一把。 张代荷轻咳一声,“放心吧,我肯定会摸一把的。” 张寡妇:? 有点害怕肿么回事。 张代荷笑着解释道:“我……我没想摸你头。” 好嘛,越描越黑。 她只好作罢,专注摆弄礼盒和旗袍。 对面街道。 一位宝妈背着小孩上街,背带总打滑,孩子总是往下掉。 这是她第n次停下来整理快要掉下去的孩子。 感受到孩子往下滑,她弓着背,降低坡度防止孩子一下子掉下去。 可旁边又没有椅子或者床,能接住孩子。 她弓着背,在那里好久了,眼看快坚持不住了。 张代荷眼尖,隔着条街远远看到,慌忙交代两句,起身跑向那位宝妈。 第13章 衣服大卖 张代荷询问之际,手已经帮忙抱住孩子。 “大姐,你是需要帮忙吗?” 女人圆圆的脸蛋,杏眸,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连忙道谢: “真当多谢你啊!” 张代荷摆手轻笑:“客气啥西啦,不过你这个背带不方便嘞。” “我是买婴儿产品的,我的摊位就在那边,我们那里有款产品就是婴儿背带,背上孩子不打滑,你要不去看看?” 苏小圆听到买东西的,警惕地打量着张代荷。 骗人的吧! 她第一反应。 张代荷挠挠头,也不强求,准备离开。 苏小圆咬咬牙,抓住她手臂,“我……我去看。” 张代荷:? 这姑娘钝感艺术真强悍。 俗称:缺心眼。 张代荷笑道:“好啊,我领你去看看,穿过马路,边上坐这个漂亮女人那就是。” 也许是张代荷太富有亲和力,又或许是张寡妇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苏小圆竟真的不怎么紧张了。 摊位前,张代荷一拉着苏小圆上来。 周围原本好奇的人停下脚步,纷纷看着,等她介绍。 张代荷提高声音:“这个是我们纯手工做的衣服,这针脚,这布料绝对是纯丝绸的。” “还有这婴儿相关用品,大家都可以来看看啊。” 一番吆喝。 围过来的人渐渐变多,原本消沉殆尽的小摊重新焕发生机。 张代荷那张清纯秀丽的脸因为大声讲话,此刻红扑扑的,像六月樱桃。 惹人怜爱。 “小妹妹,你这个多少钱呐?”一个地道富春阿姨问道。 “这个背带80块咧,是用最好的布料做的,一点都不刺挠宝宝皮肤,阿姨你摸摸。” 张代荷将背带递到阿姨面前。 阿姨抬手摸了摸,“确实是好东西,我女和我媳下个月都生了,给我一人来一条吧。” 苏小圆见有人买了两条,自己刚刚摸着也实在舒服。 也赶紧掏钱买了一个。 拿着背带离开的时候,这才恍惚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昏了头了。 那么贵一个,也要买咧!? 八十块,足足顶公公和婆婆一个月工资了。 可摸着又觉得实在是好看,一边懊悔,一边窃喜,苏小圆加快脚步。 不再做停留,这样就不会再买东西了。 …… 小摊不一会儿就卖出去五分之四的衣服,十五件旗袍只有五件了。 夕阳西下。 张代荷侧坐在矮板凳上。 霞光在城市尽头消失,最后一刻用力将金色光球丢向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金光包围,带着油墩子的香味。 张寡妇停下整理旗袍的手,纤细的手肘撑在摊位前,静静地看着低头整理账本的张代荷。 一个逆着光,一个迎着光。 张寡妇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光里的缩影,嘴角挂着恬淡的笑意。 …… 整理完账本,张代荷伸了伸懒腰。 冲张寡妇笑道:“我们今天收获不错哩,卖了五件背带,还有十件旗袍,去掉成本,大概赚了三百呢。” 背带是她在系统商店里买的,成本不低。 原价70,她买80,一件能赚10块。旗袍扣除成本,能赚250. 这其中还包括张寡妇的人工成本。 “我们工钱月底结,到时候咱俩三七开,你觉得呢?”张代荷笑道。 这是两人一早商量好的,不过她习惯性多问一嘴。 张寡妇低着头,掩盖刚才的小心思,只轻声道:“你决定就好。” 俩人收了摊,决定采购一番。 街道上零零落落的商贩散去不少,只留下零星几家。 张寡妇买了些肉,又买了点调料和碗筷。 背篼早被塞得满满当当。 张代荷其实没什么要买的,系统商店里都有。 不过为了后面有理由光明正大拿出来用,她也象征性买了点,放在小篮子里,黑布盖上。 两人踏着夕阳,漫步回家。 张寡妇似乎心情很好,一路上小声哼着歌。 张代荷则是累成狗,遥遥无际的跨江大桥怎么走也走不完。 她刚觉得自己累得像条狗。 路边草丛里,趴着一天狗,正在享受夕阳的沐浴。 张代荷:? 她错了,其实狗并没有她那么累。 刚进村,一阵阵香味飘散在村子里所有角落。 散满人间烟火气。 村口一个人也没有。 张寡妇远远看见村口,就跟张代荷告别。 “荷花,你先走吧。”她轻声道,转身准备从小路走。 张代荷看了眼暗黄暗黄的天际,这个点走小路很危险的。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坏,但玉米林确实是农村的罪恶场。 她拉住张寡妇:“我们一起走吧,难道你讨厌我?” 张代荷一番反问,直把张晚雪问沉默了。 她慌忙摇头:“没有……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一紧张,她胸口的旗袍就湿了。 张代荷叹口气,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要不去我家,我家那几个小崽崽可饿着呢。” 同为女人,她虽没有生产过,但她能理解她的尴尬。 张寡妇咬唇:“嗯。” 真的……好乖的小女孩啊。 也不过19芳龄,一双无辜眸里满是风情地看着你。 谁忍得住啊! 张代荷近水楼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笑道: “走吧!” 俩人刚到门口,就听到团团的声音:“蓉蓉小姨,快来,弟弟又尿啦!” 正在蹲茅厕的李蓉蓉:“团团你帮我看着点,我给弟弟们生产口粮呢。” 几个孩子奶粉罐见底,张代荷又不在。 陈江河和李金花去上工了。 几个孩子饿得嗷嗷直叫唤,李蓉蓉都快把羊圈里母山羊的奶挤急眼了。 愣是没有一滴奶。 她只好想起前两天自己上厕所,奇迹般麦乳精罐子变满的事。 虽说后来澄清了。 可人在绝路的时候,真的会相信光。 于是她……已经在厕所蹲两个小时了,都快变成氨气味蓉蓉了。 奶粉还是没变多。 于是她决定…… 多蹲会儿。 张寡妇放下背篓,抱着孩子走进里屋,解开衣扣。 饿急眼的孩子一口咬上去,差点没把她眼泪咬出来。 她咬着唇,低眸忍着。 灰灰的亮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青色旗袍上。 一抹雪白极其亮眼。 画面美好而禁忌…… 第14章 陈江河闹别扭 几个孩子喝饱,又继续呼呼大睡。 李蓉蓉带着一身臭气跑进来,一见到张代荷,就跟见到亲人一样。 “大嫂啊,你终于回来了。” 这边刚松口气,厨房那边紧接着飘出一股糊味。 李蓉蓉屁股还没挨着板凳。 得,又得跑去继续干活。 …… 李金花和陈江河有说有笑推开小院破门。 陈江河手里提着一桶刚打捞的鲫鱼,见到张代荷,应和道: “荷花,我给你打捞了一些鱼,待会儿给你熬汤喝。” 李金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顶峰,欲言又止:“有感觉没?” 走了一天的路,脚底板火辣辣的疼。 张代荷依靠在门框上,减少身体压力,缓解脚底板的疼痛。 闻言,摇摇头:“我没感觉,金花啊你别费心了。” “这鱼用来红烧吧,大家一起吃。” 啪—— 正在做鱼的陈江河丢掉手里的杀鱼的刀,闷头不说话,将自己关在羊圈里。 李金花见状,叹了口气。 “你整体往外面跑,江河心里难受的紧,女人家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哩。” 张代荷看了眼屋外有些黑了的天。 给团团提了包系统商店里面买的鸡蛋糕,将人送到门口: “不好意思啊,今晚不能留你吃饭了。” 张寡妇拉起她的手,又放开,一双秋水眸里千言万语汇成涓涓细流。 她低头轻笑、摇头。 “没关系,不然你去我家,我会做红烧鱼。” 张代荷一想,她确实好久没吃红烧鱼了。 索性直接跟着张寡妇离开,来到她家。 临走前,张代荷返回去:“等等。” 她返回去提起陈江河刚刚杀好的鱼,跟着张寡妇离开。 将自己关在羊圈里的陈江河听到动静,还以为张代荷来哄他了。 嘴角微微上扬,却嘴硬道:“我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被小羊一个顶撞,撞翻在地。 看着张代荷提着鱼离开的背影,陈江河突然一阵委屈。 该死的女人,竟然就这样走了。 李金花打开羊圈门,没好气道:“没出息的,荷花那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你跟她置气干什么?” “再说了,真离婚了,你能找得着更好的么?” 大夏天,羊圈里味道有些冲鼻。 李金花受不住,退回来一些,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继续劝。 陈江河不为所动,哭呛道:“娘,你又不是没听到那些人说的多难听,他们都说我不是个男人,让自己媳妇儿抛头露面的。” 李金花沉默一瞬,转身走了。 李蓉蓉那头刚做好饭,几个孩子又开始哭。 看到李金花过来搭手,李蓉蓉哭着道:“姑,我爹腿前天夜里摔断了,托人稍信让我回去一趟。” 李金花抱起最边上粉嫩小团子摇摇晃晃哄着。 闻言,呛声道:“你爸生下来就没腿,还能摔断腿?” 李蓉蓉:…… 失策了。 她真不想带孩子了啊! “那就是我弟,估计稍信的人没说清楚。” 李金花翻了个白眼,“今天你弟还来我们大队相看姑娘呢,我看他腿挺好的。” 李蓉蓉忽然有些失落。 打小她就被送到姑姑家养着。 弟弟来这里了,也不说来看看自己,到底没有亲情。 李蓉蓉“哦”了一声,转身除了房间。 看到羊圈里的陈江河,李蓉蓉走过去嘲讽道:“嘿,哥不是我说,你要懂得知足。” 陈江河没好气道:“什么?” 李蓉蓉挑眉:“凭你不洗澡、不刷牙,我嫂子还能忍受你,我觉得你就该给我嫂子一辈子当牛做马。” 她捂着鼻。 男人果然臭,喜欢钻羊圈。 陈江河更郁闷了。 他打开羊圈走出来,身上已经沾满了羊屎。 李蓉蓉见激将法有用,笑笑:“哥,你记得回去带娃,我走了。” 陈江河拦住她:“你去哪?” 李蓉蓉看傻子似得看着他,“当然是去张寡妇家吃饭啊。” 红烧鱼不吃,在羊圈里吃屎啊?? 李蓉蓉十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蹦一跳去了张寡妇家。 …… 李蓉蓉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寡妇正在揉面。 秀气的鼻子上沾了点面粉,昏黄的灯光打在身上,灵动而又美好。 旁边张代荷一身工装,双手插兜,披着利落的短发,站在边上,低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画面美好而又令人呼吸一滞。 好喜欢这样的氛围。 呜呜—— 突然觉得嫂子和张寡妇更般配,江河哥有点不配了。 “嫂子,晚雪姐。”李蓉蓉推开门。 张晚雪收回刚才肆无忌惮停留在张代荷身上的目光。 “蓉蓉来了,快进来,鱼马上就好了。” 正在思考后续生意的张代荷回过神来,应道:“蓉蓉,你哥好点了吗?” 李蓉蓉撇撇嘴:“好没好不知道,不过倒是从羊圈里出来了。” 张代荷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沉思。 团团这几天已经和李蓉蓉混熟了,她拉起李蓉蓉去自己的秘密空间里玩耍。 厨房再次空下来。 只留下张寡妇和张代荷两人。 张寡妇痴痴地看着张代荷的侧脸,嘴角挂着笑意。 手上面团翻转,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个胖嘟嘟的小馒头。 擀面杖一压,白花花的芝麻饼子就成了。 放在红烧鱼上,焖一会儿,就能吃了。 收拾好厨具,火候还没到位,张寡妇踮起脚悄声走到张代荷身边。 刚凑近,她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很好闻。 怪不得叫荷花呢~ 张寡妇身体倾斜,墙上两个依靠在一起的影子温馨而又美好。 张代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今天的衣服销量不错,今晚大概能赶制出一件来。 她准备从系统商店里定制一些宽松简单的T恤,明天带着一起买。 到时候做一个分类,看看哪一款买的最好,这样后期就能筛选出有效客户。 也能有效定位。 思及此,她有些开心地抬起头,想要和张寡妇分享这个想法。 却差点撞上身体微靠的张寡妇。 张代荷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晚雪,下次我一定注意。” 张寡妇摇摇头:“没关系。” 张代荷呼出一口气,心想: 真是个好脾气的姑娘啊! 火上咕噜咕噜冒着泡,窗外知了叫着夏天。 静谧而又美好。 屋内,团团那一头好看的辫子又又又被李蓉蓉拆了,变成一团乱麻。 团团无奈地摊手,由着李蓉蓉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 鱼终于炖好了。 第15章 吃了饭,李蓉蓉和张代荷起身告别。 张寡妇用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红烧鱼,给她们带回去。 …… 月光洒在村里羊肠小路上,两旁的小野草没了白日的萎靡,嚣张地拉扯两人裙摆。 得逞后,咯咯咯地笑晃着小脑袋瓜儿。 银铃般的笑声,伴着蛙鸣,微风一吹,跑到人们的梦里,驱散一天夏作的疲劳。 李蓉蓉笑道:“嫂子,其实我觉得张寡妇一点都不像村里人说的那样,我觉得她人很好。” 起码厨艺是真好。 李蓉蓉回味着刚才的美味,忍不住又捉起一块鱼丢进嘴里。 她要跟厨艺好的人做一辈子朋友。 —— 回到家,李金花和陈江河已经吃了饭,正在给几个孩子换尿布。 见李蓉蓉和张代荷回来了,陈江河背过身去。 李蓉蓉嘿嘿一笑:“我哥自从有了娃,就‘前程似锦’了。” 见几人疑惑地看着她。 李蓉蓉解释道:“时间紧、眉头紧;手头紧、衣服紧,可不就是‘前程似锦’吗?” 李蓉蓉嘻嘻! 陈江河翻了个白眼。 嘻嘻不出来! 李金花手肘拐了拐他,陈江河更气地转过去。 等着张代荷先开口哄他。 张代荷笑道:“孩子他奶,我们给你们带了点鱼回来,你们尝尝。” 李金花笑笑,“真的啊,有心了,荷花。” 陈江河听到她们出去吃饭,都想着自己,还给他带鱼回来吃。 心情瞬间又变好了。 他伸手去接李蓉蓉手里的鱼。 李蓉蓉看着被自己吃光的碗,往后一缩,背到身后去。 “我嫂子记错了,我们没带回来鱼。” 看见她嘴角的油渍,几人哪里还不明白。 陈江河听到荷花给自己带的鱼被吃光了,心中的气对准了李蓉蓉。 “你都那么胖了,还吃。”他没好气道。 那是荷花给他留的鱼。 李蓉蓉仰头傲娇道:“生活给了我我很多变胖的机会,我都抓住了。” 多厉害呐! 陈江河彻底自闭了。 …… 李金花抱着孩子离开,陈江河依旧不说话。 张代荷翻开练习册,“你今天的功课完成了?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 陈江河赌气道:“我不考了,以后都不看了。” 啪—— 张代荷将课本狠狠拍在桌面上,面色僵沉。 “所以,你是打算以后让我一个人承担起抚养孩子的责任,然后你自己在家里作妖?”语气微冷。 陈江河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 可想起白天被所有人嘲笑,他心里就不得劲。 低着头不说话。 张代荷将课本丢掉,坐回椅子上,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分辨不出喜怒哀乐。 “行,咱俩离婚吧,三个孩子归你,三个孩子归我,我们各自养各自的。” 陈江河站起身,踢开脚边洗脚盆,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外面有人了,所以才会要跟我离婚。他们说的果然不错。” 啪—— 张代荷抬手一巴掌呼去,面色沉冷:“他们说?” “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吗?” 第一次被人打的陈江河当场就懵了,当即掉下一颗狗泪。 张代荷脱掉鞋子,露出里面血泡:“这就是你说的,我出去找野男人?你信这个,这辈子也是有了。” 陈江河被眼泪迷离的眼,看到张代荷脚上的血泡,又红了。 他捧着张代荷的脚,吹了吹:“我……对不起荷花,都是二狗他们说的。” 难怪一回来就不对劲。 张代荷冷笑道:“平时一起干苦力的好哥们,突然当上了记分员,不用干活,你心里酸不酸?” 二狗子就是刘孟芳丈夫李超黄,家里九个女儿,愣是没有一个儿子。 陈江河恍然大悟,低低骂道:“亏我还拿他当兄弟呢。” 见他有所悟,不算糊涂到底。 张代荷继续道:“再说,你一下就有了六个儿子,虽然村里那些人调侃你养不起是事实,可对于一直想要儿子重男轻女的二狗子李超黄来说,你说他眼红不?” “这样一个眼红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门口听到两人说话的李金花松了口气。 会动手就好,会动手就好。 男人嘛,打一打总归是要好一点的。 不然总是找不着北。 陈江河看着张代荷满是血泡的脚,哭道:“荷花,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听信别人的话了。” 张代荷轻轻“嗯”了一声,将他赶去学习去了。 胡思乱想? 闲的。 那就加大工作量。 张代荷掏出从系统商店里面买的“五三”,比她手掌还要厚。 陈江河看着面前厚厚的书本,“这些都要学吗?” 张代荷点头,“你难道不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你难道不想让我以后不用出去工作了?你难道……” “打住!” 陈江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满腔愤然。 在书桌前坐下,埋头苦读。 张代荷则是躺床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 实际她早已经进入系统商店,独属于自己的小别墅里面吃香喝辣。 还有专属女佣给她泡脚按脚,简直不要太舒服。 除了贵,没有别的缺点。 点一个就要八百块,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有存款百万。 …… 陈江河看着打呼的张代荷,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该死啊! 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妻子呢。 他低头又继续苦读,有些东西看不懂,就圈起来等到张代荷有时间一次问清楚。 至于张代荷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东西,陈江河觉得一定是以前学的。 张代荷刚来奋斗大队的时候,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一定是遭了难,才会沦落到嫁给他。 越想,陈江河越觉得自己配不上张代荷。 狠狠扇了发困的自己,精神抖擞,继续看书。 这一坐,便是一夜。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数学式子和语文古诗,除了知识就是知识。 什么二狗子都去死吧。 天光乍亮,他迷迷糊糊爬上床。 张代荷休息好了,睁开眼准备起床继续去镇上卖衣服。 昨天刚打出去名气,混个脸熟,要是不去,老熟客肯定就流失了。 张代荷撑着起来。 看到旁边睡觉还抱着古诗词背的陈江河,张代荷有一种老师遇到好学生的既视感。 十分安慰! 她收拾好,敲响了张寡妇家的门。 第16章 儿童T恤? 张寡妇睡衣半敞,见是张代荷,微微侧开身: “你今天起这么早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黄鹂歌唱似得。 在清晨听上这么一句,浑身都舒畅了。 张代荷走进去,“是啊,想着早点去占个好摊位,昨天我们那个摊位火爆了,今天肯定有人抢摊位。” 八十年代,还有没有固定摊位。 全凭谁跑得快! 张寡妇当着张代荷的面,直接脱下睡衣。 整个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剥了壳的鸡蛋,美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画面。 张代荷转过身去,脸色微红,“我出去等你吧。” 张寡妇“咯咯”笑道:“都是女人,有什么好躲的,我有的,你也一样有呀~” 张代荷:? 她是个地道的南方人,真做不到坦然相对。 她背对着张寡妇,百无聊赖地提着脚下餐桌脚。 张寡妇见状,不再逗她。 利落地套上粉色旗袍,一根木簪将秀发挽起,露出一截白色脖颈。 “我好了,我们走吧。” 张代荷点头。 两人背上背篓,迎着还未下落的月光出发。 一路上,露水厚重,湿了两人衣服下摆。 尤其是张寡妇,一席旗袍,裙摆湿漉漉的,却被有一番滋味。 张代荷提着大包小包断后。 还没出村,两人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每天来回跑,还背着沉重的衣服。 “晚雪,你在镇上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寄存东西的啊?”张代荷将东西放下,暂时歇脚。 张寡妇找了个齐腰高的埂子,背篓放上去,肩膀上顿时就没那么沉。 松了口气。 她抬手擦擦额间细密的汗,“还真有一个,不过我们这个衣服款式都比较隐私,我担心寄存那里不好。” 她见识过太多人性,也被人心所伤。 张代荷摆摆手,“没事,我们到时候寄存一些常见款式就行。” 系统商店里有上万种款式,她压根就不怕被抄袭。 再者,她早就在内衬里面缝上了属于自己的标识。 以后想要做品牌,就必须得把商标打上。 后世那么多经商经验,刷短视频的时间也能学不少。 张寡妇点点头,背上背篓:“我们继续走吧,马上太阳出来了,更热。” 俩人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城市中心。 富阳街道,不是赶场天,人有些少。 不过对于正常上课的学校来说,并不影响。 周边早已经支起几个买早点的,学生散干净,也准备收摊了。 路过张代荷摊位,瞅见新奇的衣服也总想给自家小孩带两件回去。 “这就是昨天我家小孩回去吵着要的什么卡通T恤吧?”一妇人问道。 苍老皲裂的手小心翼翼摩挲着那件雪白的T恤,生怕弄坏了,老板找她赔。 不知道她小孩是谁。 但送上门的生意,哪有放过的道理。 张代荷笑道:“是啊大姐,你看看,这布料纯棉的呢,够穿好久的嘞。” 妇人微微蹙眉,“的确良的才耐穿哩,纯棉的没几下就被那皮猴搞坏掉了呀。” “大姐,现在孩子都流行穿纯棉的了,最主要舒服,贴合孩子的皮肤,的确良耐磨,但也摩挲孩子皮肤啊。”她解释道。 妇人心头微动。 前不久,斥巨资给孩子买的的确良的衣服确实有些磨孩子皮肤。 大人穿还好,孩子皮肤太嫩了。 “那……多少钱啊?”妇人小心翼翼问道。 既想给孩子买,又担心太贵了。 张寡妇有些同情妇人,拉了拉张代荷的袖子,示意她少收点。 张代荷微微摇头。 对妇人笑道:“大姐,我们这T恤一件25块,不过你是第一个客人,我可以再送你一个这个。” 张代荷掏出蛇油膏,这是她从系统商店里淘到的,一块钱一盒。 买一送一,促进销售额的。 而且妇人一看就是常年捕鱼为生,即使是夏天,手上也遍布大大小小的皲裂伤口。 蛇油膏,她肯定需要。 大姐看着精美的盒子,愣了愣:“你这……真送给我了?” 这一盒蛇油膏要五块钱嘞,分量还没这多,盒子也没这个好看。 她上次去供销社,都没舍得买。 张代荷笑道:“那还能有假嘛,这是我们买一送一的活动,只有前五十名有哈。” 她提高声音,冲外面喊道。 张寡妇瞬间明白她的意图,也扯开嗓子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买一送一了,前五十名,先到先得嘞。” 柔柔的一嗓子,声音却不小,极其耐听。 真给她吼来不少人。 摊位前很快围起来不少人。 张代荷给妇人打包好,收了钱,赶紧处理其他客人的问题了。 不一会儿,她们就卖出去20多件儿童T恤。 有一大半都是冲蛇油膏来的。 旗袍一件没卖出去。 昨天张代荷又在系统商店里买了十件旗袍,对外声称是自己找别人拿的货。 张寡妇摸着旗袍手感,不禁赞叹道:“这手艺比我还好呢。” 张代荷挑眉。 可不嘛。 那可是纯机器工业制造品啊。 临近中午,儿童T恤又零零散散卖出去好几件。 旗袍依旧无人问津。 日头有些晒,张代荷搭起从商店里买的帐篷,挡住头顶上的太阳。 张寡妇掏出自己做的冰糕,午饭对付两口。 张代荷:嘿嘿(*^▽^*)! 她掏出自热米饭,热好之后,倒进碗里。 再从桌底下变出来,递给张寡妇。 “你那个哪里有营养啊,吃我这个吧。”张代荷笑道。 张寡妇也不矫情,接过碗,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刚咬一口,她好看的眸子瞬间盈满水光。 “唔,好吃。” 接着又毫不顾形象地扒了两口。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饭。 “老板,你这个旗袍怎么卖啊?” 一道水灵灵的声音打破中午炎热的烦躁,张代荷扒了口饭,还没咽下去,赶紧站起来。 “来了来了,这衣服……”她抬头,见是昨天那两个女老师。 身后还跟着三五个女老师,笑道:“还跟昨天一个价格,八十块钱一件。” “溅落点咯。”一个圆嘟嘟的小女生嘟嘴道。 张代荷轻笑:“妹妹,便宜不了啊,我们这质量在这里,你看她们身上穿的,是不是就跟流水线上出来的不一样?” 圆嘟嘟女生很心仪她面前的粉色旗袍,像桃花欲开不开的颜色,一眼心动。 可价格又实在是令人生畏。 这足足顶她两个多月的工资啦。 昨天来买过的青衣女教师买的是一件乳白色旗袍,复式盘扣极其有韵味。 她劝道:“买嘛买嘛,你看看我穿在身上确实跟其他衣服不一样的咯。” 第17章 被城管抓 几人都买到了自己心仪的旗袍,开心地讨论着好看礼盒,笑着走远。 张寡妇手肘撑在木板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张代荷。 “荷花,我发现跟你一起做生意,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出发。 她就是她的贵人。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需要讨好那些太太小姐; 也不需要低眉顺眼,只需要纯粹的做衣服就行。 张代荷认真地数着盒子里的零钱,大团结十张十张地绑在一起,方便后面算账。 闻言,她抬起头:“那你以后好好抱好大腿,姐姐带你吃肉。” 张代荷轻挑起她的下巴,冲她挤了个媚眼。 这是她以前和老闺蜜打闹的动作。 来这个世界后,张寡妇脾气倒是对她胃口,不知道俩人能不能发展成为闺蜜。 张寡妇小脸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讨厌~” 张代荷轻笑:“嘿,我要是个男人,定不放过你这个妖精。” 张寡妇身体轻靠在木板上; 椭圆被挤压成不规则的形状。 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秀发半搭在肩头,声音轻灵,胸中有沟壑。 张代荷一头利落短发,侧眸逆光看着她。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俩人心情都极好,事业欣欣向荣,身旁有佳人相伴。 这样美好的日子,让人忍不住想躺进摇椅里慢慢摇着未来的富婆日子。 “干什么,谁让你们停在这里的?” 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旖旎美好。 张代荷一个没撑住,差点摔在地上。 只见一个戴着市管会红色袖标的中年男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她们摊位走来。 男人国字脸,八字眉,一身浩然正气,蹙眉的时候看着有点凶。 不过身材确是极为出彩,白衬衫下的肱二头薄肌和腹肌若隐若现,简直就是叔圈天花板。 张代荷还没来得及欣赏,张寡妇已经慌乱地收东西。 “快走啊!” 周围的人都在慌忙收东西。 国字脸男人那这个大喇叭喊:“不许动,都给我抱头蹲下。” 谁也没听,慌乱收东西,还有的早就瞪着三轮车跑远。 遇到斜坡蹬不上去的,国字脸男人搭了把手,看大爷蹬稳当了。 这才提着喇叭吼道:“谁让你走的?” 大爷蹬的更快了。 两根竹竿腿蹬得直冒烟。 …… 张代荷这边,没有三轮车,两人推着小推车像蜗牛艰难前行。 国字脸男人张仁义按住两人艰难前行的小推车,“行了,别蹬了,跟我走一趟吧。” 放水放那么明显,连上面领导都看不下去了。 这俩人还没跑掉。 嘿,这还是生平头一遭。 跑不过老头老太太? 招待室,张代荷和张寡妇俩人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阳光从生锈的钢筋洒进来,带着窗外蔷薇花的味道,洒在张寡妇半袖旗袍上。 缱绻而又美好。 张代荷单手撑在桌上,思考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市管局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城管,城管素质不一,争执起来吃亏的也还是个体户自己。 这个时候虽然改革开放,对个体户打击没那么严格。 薪薪之火也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继续摆摊肯定是行不通的了,但是她们刚积累起一些客户,要是现在不摆摊,客户流失速度会远比积累的速度快。 要是有一个固定摊位就好了。 张仁义将报告丢在两人面前,“你俩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代荷俩人。 张寡妇抱着手,生怕待会儿这人是看上自己,会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做生意这些年,她也遇到过不好这种事。 被对方占便宜也是常有的事…… 想到这里,她内心有些悲凉。 女子何能立足? 张代荷将手里的笔一丢,“我说你看啥啊?看动物园猴子呢?” 张仁义摸摸头憨笑道:“毕竟你俩是我第一次抓人。” (ˉ▽ ̄~)切~~ 张代荷不屑一顾:“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吧,很正常,以后这种事多了就……” “十年。” 什么? 见张代荷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张仁义笑道:“我说,我上班上了十年。” “你俩都是姓张?不会都是奋斗大队的吧?” 张代荷还没从他的那句“上了十年班,就抓了她们一个”反应过来,又突然被问住址。 大脑跟不上身体反应,兀自点了点头。 张仁义轻笑:“嘿,我也是奋斗大队的,不过我爹出来的早,我也很久不回去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张代荷搓搓手:“没事,大队也记不住你。” “啊?你说啥?”张仁义没听清。 张代荷摆摆手,余光瞥见他袖口的衣服破了。 “你衣服破了,这样你脱下来,她给你缝补一下,她的缝纫技术很好的。” 知道是老乡,张仁义亲近了不少。 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哎,我这个没事的……” 张寡妇早就掏出针线,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 一缕碎发耷拉在鬓角,随着风微动,那双眸子里装着他……的破衣服。 张仁义有些窘迫。 叫他当着两个女同志脱衣服,那是万万不能的。 除非她俩脱…… 不是,他不是那种人。 张寡妇见他这憨样,“咯咯”笑着:“不用脱,这样就能绣。” 挨得近,张仁义才闻到张寡妇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带着……奶香,是那种很纯净的小孩身上的奶香。 却又极度勾人欲望的香味。 感受到身体的雀跃,张仁义暗骂一声“禽兽”,眼神却又不自觉被眼前优秀的女人吸引。 这样一个胸中有沟壑的女子,怎能不令人神往? “好了。”张寡妇咬断线头。 抬头的瞬间,嘴唇不小心触碰到张仁义那双粗糙的大手。 软软的,湿漉漉的……好神奇的触感。 女孩子都这般香软吗? 张仁义觉得自己大脑宕机了,飘飘然像是处在云朵中。 “西街那边马上就要招标了,能拥有固定摊位,正好我这里有一个,给你们。”他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刚拿下来的招标表格已经递到张寡妇手上了。 美色误我! 只要填上信息,就能有用固定摊位。 张寡妇低头轻笑,纤长的手指轻轻捻着文件。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第18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波操作给张代荷都看懵了。 这就……解决了? 我方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人足矣。 张仁义憨厚地笑笑:“俺家就俺一个人,也没用,我们管理队长每个人都用个指标,正好你们需要,就给你们用吧。” “两个姑娘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填完表格,直到走出市管局,张代荷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抬手捏了捏张寡妇的脸,笑道:“小雪啊,你真厉害。” 张寡妇低着头,小声道:“你……你不觉得我不检点,勾引人吗?” 她刚才其实就是故意的。 以前也会利用自身美貌,得到一些便利。 可她那都是不得已,后来用多了,会上瘾。 下意识就开始施法。 张寡妇眼里闪过纠结,绞着手指,都快哭了。 如果她知道了,会讨厌自己吗? 张代荷轻笑:“是我这个老板的问题,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小雪抛头露面了。” “不过我们小雪不必自卑和纠结,这是你的优势,善于利用优势这是优点啊,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后世公关都要找漂亮的,迷惑对方,让其大脑不在线,趁机签下大单子。 这有什么的。 张寡妇抬起头,眼眸里闪过泪光。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光,挨近一点,有点温暖…… 俩人拉着小推车,来到张寡妇认识的孙大全家,寄放东西。 孙大全是个瘸子,面容和善。 几年前在路上晕倒,幸得张寡妇救了一命,自此迷恋在张寡妇的美貌中,不得自拔。 追求多年无果,倒也作罢。 只当朋友处着。 偶尔会做一些好吃的,给张寡妇带回去尝尝;张寡妇有时候看见他衣服破了,也会顺手帮忙缝补。 时间久了,倒也相处得不错。 只是闲话颇多。 两人也就渐渐不来往。 今天为了寄存东西,张寡妇也是厚着脸皮再次登门求帮忙 孙大全一瘸一拐打开门,见是张寡妇,笑道:“晚雪妹子你来了,快进来。” 张寡妇摆摆手,“不了,大全哥,我是来问问你这里能不能寄存点东西的。” “我在市里摆摊,背着货物来回跑,太折腾了,就想着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孙大全打开两扇门,嗔怪道:“前些天我老是盼着你来,你突然就不来了,我还失落了好一会儿呢。” “这下你来了,我心里高兴着呢,快进来,快进来。” 张寡妇低着头道谢。 微微激动,那张小脸就红扑扑的, 衣服也被打湿了。 大夏天的,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奶娃子的奶香味。 一进门,就是个小院子,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蜂窝煤,零零散散种着葱蒜和几盆不知名小花。 倒是收拾得不错。 张代荷拉着小推车跨进门,“多谢大哥了啊。” 孙大全见还有一个,正要拍张寡妇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尬笑两声,淡淡收回手。 放好货物,也不曾开口留饭。 正好遂了愿,张代荷两人挥手告辞。 孙大全关上门,脑海中挥之不去刚才高耸的云与海给他带来的震撼。 胸腔震鸣,一股颤栗而出。 “呼,真特么磨人。” …… 一路上,张晚雪一直低着头不语,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 张代荷拍拍她单薄的后背,“怎么了小雪?” 张寡妇微微摇头,好看的秀美蹙起,愁绪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大桥上来往的偶尔有人力马车,也有个别几俩这个时代特有的轿车。 在两人身旁呼啸而过。 江边风大,带起她旗袍裙摆;也带起张代荷额前利落短发。 夕阳将俩人背影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一辈子要纠缠在一起。 张寡妇温柔的声音随着风传来: “他……刚才那人喜欢我,我以前差点被人跟他关在一起,不过那人是他母亲,他说不是他做的,后来我就再也不去了。” “一开始相处,他人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张代荷这才知道张寡妇刚才的异样,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道: “好晚雪,晚雪好,那不怪你,我会尽量赚到钱,到时候我们租个门面,以后都不用去跟他打交道了好不好?” 张寡妇微微摇头,“没关系,我不讨厌他,他其实对我挺好的。” “当时我们都被下药了,但是他没碰我,因为我哭了……” 少妇心事,晚雪难成。 俩人一个倾诉,一个倾听。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夕阳下山之际,比平时晚了几分。 月亮高高挂起。 张寡妇担心团团,加快了脚步。 张代荷担心……没啥担心的,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临近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个猥琐的黑影。 张代荷拉住张寡妇,“你到我身后来。” 她身体前躬,做足在准备,缓缓靠近那个黑影。 …… “荷花啊,那好像是鬼?”张寡妇小声道。 这边话落,那边就响起了一番鬼哭狼嚎。 “鬼啊!” 张代荷打开手里买的八十年代独有老式手电筒,一照,陈江河那张鬼迷日眼的脸出现在眼前。 阿达~ 张代荷挥拳,陈江河应声倒地。 —— “你打我!” 陈江河满脸哀怨地跟在张代荷身后,悲愤控诉。 控诉失败。 “呜呜,荷花,你为什么都不理我?”陈江河撒娇。 远远地,李金花就看见儿子那不值钱的那样子。 她扶额,双手合十:“天菩萨,希望我儿媳不嫌弃我儿子,实在要嫌弃,菩萨保佑离婚的时候,我能分到我儿媳那边。” 李蓉蓉揣着一把爆米花出来,看见李金花双手合十跪拜神佛。 不理解。 “姑,我也要跪吗?” 李金花:“不用,我求菩萨保佑能把我分给你嫂子的。” 咣当—— 闻言,李蓉蓉以光速跪地,双手合十,猛地跪地: “菩萨啊,我磕头的力气更大,你保佑我,别保佑我姑啊。” 李金花:? 第一次遭受背叛,如此冰冷。 张代荷俩人走进,就看到这很……的一幕。 第19章 都给我卷起来 六个嗷嗷待哺神兽,一天一罐奶粉。 百万存款也遭不住啊!!! 张代荷掏出她在市区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买的奶粉,倒进麦乳精罐子里。 “嘿,一天一罐奶粉,果然是神兽。”张代荷自娱自乐道。 看着软萌萌的六只神兽,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师范血脉即将觉醒。 不当老师的师范生,不是好师范生! 于是…… 她将矛头对准了陈江河,“小江还是小河,你那个功课做的怎么样了啊?” 小江河原本兴致冲冲地准备跟张代荷分享今天所见所得,闻言耳朵瞬间耷拉下来。 “我……” 不要在快乐的时候提作业啊。 陈江河、李蓉蓉和李金花三人乖乖坐在书桌前。 在这一时刻,六只神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嗷嗷直叫的嘴巴瞬间闭上了。 没人能躲得过学习的摧残。 连呼吸都轻轻的。 浑浊的眼神也清澈了。 “你们仨,功课咋样了啊?”张代荷敲了敲桌子。 三人不语,只一味低头看着眼前小木桌一个点。 张代荷指着最边上的李金花:“金花同志,你先来。” 李金花战战兢兢站起来:“荷花啊,我肚子疼,我想上厕所。” “重新说,要叫老师。” 李金花“嘿嘿”笑道:“荷花老师,我想上厕所。” 说完,李金花丢给陈江河、李蓉蓉两人一个嘚瑟的眼神,晃晃悠悠离开书桌。 张代荷叫住她: “回来,回来。” “我让你走了吗?” “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你怎么能老想着拉屎呢?为什么你憋屎憋不过他俩?你反思反思自己。” 李金花:? 憋屎也要内卷? “荷花老师,我年纪大了,憋不动很正常的啊,那村里没有老人能憋得过年轻人的啊。”李金花试图解释。 张代荷撸起袖子:“别人不行,为什么你就要跟着不行?为什么不反思,不努力?” 不内卷,就不可能达到人生巅峰。 李金花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里满是愚蠢。 “我……我反思吗?”她指着自己。 见李金花被批评。 李蓉蓉嘿嘿! 张代荷看向嘿嘿的她,“李蓉蓉,你今天什么拿到第一了?” 她每天都会给几人布置作业,晚上回来再检查。 李蓉蓉不嘿嘿! 她缓缓站起来:“我……我吃饭第一,拉屎第一。” …… 张代荷鼓励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 好歹是第一! “不错,大家向她学习,还有呢?” “没了。”小小声。 张代荷:? 李蓉蓉低着头,不敢看张代荷。 好可怕,这就是来自老师的压迫。 陈江河嘻嘻! 他没被骂,说明他还是优秀的。 张代荷可怕的声音在头顶想起:“陈江河,你今天功课全对吗?” 陈江河那句“我今天做了十道数学题”卡在嗓子眼,打了个滚,又跑回肚子里。 呜呜,欺负人。 她们都是今天干了啥,有没有做功课。 为什么他的要求是满分啊? 张代荷沉声道:“作为家里唯七的男人,你居然做不到数学题全对,你觉得合适吗?” “你长得那么帅,脑袋瓜看着就是灵光的。” 被夸奖,陈江河腰杆瞬间挺直。 张代荷接着道:“那为什么数学题不能全对?你是不是偷懒了,是不是计算的时候没动脑子,是不是走神了?这些你课后都不反思的吗?” “不反思,如何能进步?不进步,如何能成功?不成功,如何能养得起家?” 她看向三人。 “不是不让你们玩,是要缓玩,慢玩,有计划的玩。你们这样整天想着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步?” 几人大脑此时已经完全宕机了。 到底玩不玩啊? 张代荷继续道:“大冤种们……啊不,家人们呐,我那都是为了让我们这个家变得更好,希望你们能走远,你们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世界吗?” “不想住高楼,有一个高薪的工作吗?” 李蓉蓉小眼眸瞬间亮了,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好看极了。 “嫂子,我也能当上供销员吗?” 张代荷敲了下她的脑袋:“出息,咱们要当,就要当律师、法官、政府从政人员,去尽情地发光发热,而不是局限于一汤一饭。” “你要相信你自己可以,你才真的可以。余下的,交给内卷。” “你要待学习如初恋,即使它虐你千百遍!” em…… 李蓉蓉疯狂地挠着脑袋,脑袋好痒。 感觉要长脑子了。 李金花举手:“我……我同龄的老姐妹都是在家带带孙子的,我也不想奋斗,我只想带带孩子就行了。” 能不能让学习放过她啊。 张代荷眸光一冷。 “你难道想以后你找老头的时候,只能在村里面找那些不洗澡、不刷牙还抠脚的吗?” 李金花摇头! 不要,太可怕了。 张代荷继续道:“你难道就不想找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体贴人,会洗澡,给你买花买金镯子的大学教授吗?” 李金花点头。 疯狂点头。 张代荷笑笑,那就学习。 于是乎,三人重新坐回书桌前。 开启了课堂小测验。 张代荷在另一张书桌上悠闲地吃着晚饭。 床上一排小土豆崽,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此时可乖了,肚子吹着泡泡也能玩上一个小时。 哪有白天那般难带和不讲理。 李蓉蓉撇撇嘴:“两个月的婴儿也害怕学习。” 刚想摆烂,脑子就不自觉浮现出张代荷刚才那一番话。 那一番话,看似是说一人,实则是说她一人。 吃饱喝足,张代荷看了眼学习的三人。 目测差不多北京时间九点钟,她洗漱上床。 让几人继续奋斗。 不一会儿,进入系统商店的张代荷就传来呼声。 陈江河哀愁道:“荷花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们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李金花点头:“是啊,荷花一个人还要天天跑市里,那脚都跑瘦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啊。” 她才不是为了帅老头! 李蓉蓉:…… 想躺平又躺不平,努力呢又真的不想。 命苦啊! 她真的好怀念大家一起“哈哈哈”傻乐呵的日子啊。 张代荷这头,刚进入空间,她就开始算今天的账本。 一边佳人按脚,一边啤酒烤串,简直不要太爽。 第20章 服了 几天收获下来,大概转了251块钱,其中扣除掉成本以及张寡妇的手工费。 两百块钱,在后世也就一天工钱。 可在这年头,有些人家一年到头也花不了两百块钱。 张代荷看着不到一星期就赚到的巨款,不禁感慨自己还是不够奸。 毕竟无奸不成富婆。 躺在别墅大床房,意识还能观看到正在伏案学习的三人。 简直美哉! 她点开商店电子面板,选择成衣商店。 这里面大多都是定制款,提供成千上完他们收录的后世衣服款式,光是旗袍款式就有几千种。 她一点都不怕自己的服装店开不起来。 不过纯靠商店里面的买来再售卖,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行。 要是数量多了,难免引人怀疑。 还是要找个工厂加工。 这得当个事办! 想着想着,张代荷打了个哈欠,渐渐陷入沉睡。 …… 次日,她照常睁开眼。 李金花已经做好了早饭,一碗清油小葱画面,香味回荡在整个堂屋。 早晨不习惯吃早饭的她,都不免胃口打开。 “嗯,金华啊你这酸萝卜好好吃啊。”张代荷点头。 李金花笑笑,“这有啥,到了季节,家家户户都会腌上那么一坛子酸萝卜,下工回来一碗稀粥和上酸萝卜,可舒坦嘞。” 张代荷点头赞同。 不过这还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酸萝卜。 酸中带甜,甜而不腻,脆脆爽爽,简直萝卜中极品。 “金华啊干得不错,你这萝卜简直了,奖励一朵小红花。” 张代荷围着碗边咕噜喝着烫粥,不一会儿见了碗底。 早餐一碗热粥下去,胃里暖呼呼的。 踩着清早的月光出发,两天下来,脚力比前几日快上不少。 李金花望着张代荷单薄的背影,没纠正她那句“金花”,只撇撇嘴: “没大没小的。” 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荷花夸她酸萝卜做的好耶~ 转身回屋,见李蓉蓉陈江河俩人还在呼呼大睡。 李金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擀面杖敲盆,瞌睡神来了都得趴下。 陈江河睁开眼,没好气道:“我滴个亲娘哎,你弄啥嘞?” 李蓉蓉在堂屋那头扯着嗓子喊道: “就是啊姑,天还没亮呢。” 李金花一阵敲锣打鼓(瓷盆),“荷花早就出门了,你们还在睡,还不知道赶紧起来看看书,待会儿要上工去了。” 陈江河看了眼土墙上晃荡两圈的老式钟表,没好气道:“娘,我才睡了一个小时,我昨晚学到大半夜呢。” 李金花不为所动,一番“荷花式”激情演讲。 愣是给两人打了鸡血,掀开被子苦读之。 原本正准备趁张代荷那尊魔头不在家,充当小霸王的六小只瞬间闭上嘴。 “服了。”最边上老大小嘴巴吧奶声奶气吐出两个不明晰的字。 其余兄弟五人,也死鱼躺着,一动不动。 生怕这群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的大人将尚在襁褓中的他们揪起来学习。 可怕,太可怕了! 督促完两人学习,李金花准备给几个孩子泡奶喝。 见孩子还没开始哭,她开心道:“今天你们几个倒是乖巧,等你们长大了,奶奶就督促你们学习,保证让你们个个都是大学生。” 金花同志说着,自己先忍不住乐呵起来。 乖乖,六个大学生呢。 光想想就美着呢! 到时候再给她找个帅老头,有退休金的那种…… 墙上陈老头的牌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江河起身捡起,喃喃道:“奇怪了,我爹这牌位可是用钉子固定在墙上的啊,从来没掉过,今天怎么掉下来了?” …… 张代荷和张寡妇俩人敲开了孙大全家的门。 张代荷看向一旁紧张的张寡妇,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放心,待会儿你跟在我身后就行,我会尽快找到仓库,这样你就不用再见他了。” 张寡妇“噗嗤”笑出声。 “我才不是因为害怕见到他,大全哥人其实还不错,我就是担心街坊邻居的闲话,传到我婆婆耳朵里……”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满是寂寥。 话落,听到动静的孙大全一瘸一拐地打开门。 “你们来了,我早就起来等着了,就怕耽误你们摆摊。”他笑道。 侧身让俩人进来。 张代荷心头微动,这人目前看来确实还行。 这是个典型江浙一带小型院子,墙角种着几颗竹,青石板上零星的几片枯黄的落叶十分有感觉。 江南水乡的温婉,藏在家家户户。 “麻烦你了,哥。” 孙大全摆摆手,“叫我大全就行,不搞那套虚的,我做了点饭菜,你们吃点再去摆摊,今天那边没什么人呢,不急这一时。” 原本想拿了东西就走,可实在是盛情难却。 孙大全没好气道:“瞧不起我不是?要是瞧不起,以后咱也不来忘了,我也是因为小雪妹子救了我,我这是报恩呢。” 他一通话下来,让张代荷和张寡妇俩人不上不下的。 张代荷轻笑道:“大全哥你说的哪里话,我出门前我婆婆才给我们煮了一大碗粥呢,我婆婆那酸萝卜腌的可好了,改天我给你带点尝尝。” 孙大全见俩人是真吃过了,也只好作罢。 “那也行,我炸了几个油墩子,你们带路上吃,当零嘴。” 说完,也不顾两人同不同意,一瘸一拐地拐进厨房,找出油纸包上几个金黄金黄的油墩子。 整理好货物正准备离开的张代荷,也只好接了这油墩子。 偏房那边传来阵阵怒骂,骂声极为难听。 更老一辈的口音,喋喋不休的,有点刺耳,不像张寡妇的吴侬软语那般温柔动听。 张寡妇那张俏丽的小脸瞬间白了。 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青石板院子中,身影清冷,神情落寞。 孙大全也站在廊下,看着张寡妇的身影,脸上闪过痛苦。 却对屋内的咒骂,始终不语。 …… 张代荷拉上小推车,走过去牵起她冰冷的手, “走吧。” 张寡妇回过神来,似乎才落到实处,闻言点了点头。 身后那扇大门关上,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张代荷拍拍张晚雪的后背,“老妖婆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 张晚雪“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刚才咋不说嘞?”她笑着打趣道。 第21章 新摊位 张代荷点点她的额头,“你个小没良心的,我那不是怕孙大全不好做嘛,他又是你的朋友,我这都是为了谁?” 张寡妇听到张代荷都是为了她,又“咯咯咯”地笑起来。 阴暗的小巷因她那张脸,那笑,瞬间明亮起来。 整个世界都发着光。 …… 俩人一个拖着推车,一个在后面拉着。 刚到地方,张仁义似乎在原地等了许久,身上都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远就跑过来帮忙推车,“你们可算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张代荷伸出手握了握,笑道:“大哥,你这是?” 该不会是后悔了想要收回昨天的名额吧? 张仁义摆摆手,“那边今天就能选位置,我带你们先去选一个,去晚了怕没有好位置,我来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去选了。” 要说张仁义这人也是真仁义。 虽说是美色误他,糊里糊涂给出去这名额。 可他却实打实为两人着想,上上下下打点好关系。 张代荷跟着他来到西街的时候。 闹哄哄的西街院坝北头,走过来一个瘦高个青年人。他胳膊上戴着“市管委”红色袖标,缩着脖子逆光向俩人走来。 “头儿,位置我占了两个,你们去看看哪个好。” 张仁义拍拍他的肩膀,对张代荷介绍道:“这是我徒弟,钟伟,这是……张代荷。” 张仁义心里嘿笑一声,说是介绍,谁能想到他昨天才认识这俩人。 张代荷和钟伟俩人打了声招呼。 钟伟话不多,点点头算是回应,就带着张代荷去看摊位。 “这个拐角处,周围大多都是卖菜的,我建议你选另一个入口的摊位,那边都是买衣服的,客流也会准一点。”钟伟介绍道。 张代荷点点头,算是答应。 他说的确实不错,客流量不在多,在于精准。 不过扎堆效应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她要考虑的事。 “小哥,不知道那边几个买衣服的摊主品性这些如何啊?” 钟伟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有个大妈,名叫春花,性格泼辣,为人不好相与;另一个瘦女人,面善,性格也好,打扮时髦,你们……应该有共同的话题。” 钟伟看了眼张代荷身上时髦的衣服,心中不禁微讶。 师傅在哪认识的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啊。 “那个……你结婚了吗?”钟伟摸摸头不好意思道。 张代荷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他。 谁知这小伙子突然跑开,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得。 张代荷懒得理他的那些小心思,做好调研和规划,定下扎堆的那个摊位。 虽然有两位同行竞争,但那边客流量确实会精准一些。 卖东西就跟找对象一样,骑驴找马,精准了才能找得到。 “仁义大哥,小伟兄弟,那就谢谢你们了啊,我先回去找我同伴了。”张代荷跟俩人告别。 钟伟低着头,耳根以上全是红的,就是不看张代荷。 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恼,又没经过大事,不好意思解释。 张仁义从徒弟跑走的时候,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作为师傅,又不能不管。 他笑着解释道:“荷花同志啊,我这徒弟嘴笨,你别往心里去啊,他就是跟你合得来,才这样说的。” “反正你俩就是合适呢,就相处看看,不合适就当朋友行不?” 张代荷笑道:“哎哟大哥,我都六个娃了,你可别打趣我了。” 看着张代荷单薄的远去的背影,钟伟的心碎掉了。 呜呜呜—— 怎么就六个娃了呢? 一个娃还能争取争取,六个娃亲爹来了都得打退堂鼓。 更别说,他想做的还是后爹。 张仁义丢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没好气道:“你有点出息,不就是个女人嘛,我跟你说,这娘们啊……” 张仁义全然忘了他被美色耽误,直接将手中名额送给张寡妇的事。 名额是送出去了,可至今也不知道人家具体情况。 他侃侃而谈、游刃有余、经验看似老道地给徒弟传授如何追、如何谈、如何制服一个女人。 一番话听下来,钟伟对这个原本生疑的师傅愈加生疑。 “师傅,你昨天是不是就因为你袖口上那朵花,把名额送出去了?”钟伟傻乎乎问道。 张仁义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就你机灵,就你机灵,我那是花吗?我那是爱,你懂个屁。” 钟伟嘴上“哦”,心里却十分不服气。 …… 张代荷到原来摊位的时候。 天上的太阳已经爬到了中间,高高挂着,肆无忌惮地嘲笑人间。 你们这群勤劳的笨蛋! 赐予你们一场炎热。 摊位排满了好多人,今天张代荷又从商店里买了不少儿童版的衣服。 张寡妇这几天晚上,也加班加点地赶制出好多。 旗袍销量没有儿童衣服卖得好,俩人索性专门卖儿童相关的衣服。 各种喂奶面巾啊,袖套,口水兜……应有尽有。 有时候张代荷拿出来的小巧思,就连张寡妇这个老师傅都大为震撼。 “都有啊,大家别急。”张寡妇的声音轻灵而又力量。 张代荷快步过去,帮忙装衣服。 “我们明天就不来这里了啊,我们去西街那边,有固定的摊位,大家喜欢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们买啊。” 张代荷一边卖衣服,一边宣传她们的新摊位。 这下也彻底解决了回去货物放在哪里的问题。 苏小圆笑道:“我一定去捧场。” 上次她在这里买的背带,买回去婆婆还夸她了呢。 家里现在人人都争着背小孩,极大程度减少了她的负担。 张代荷给她又送了一盒蛇油膏,“好啊,到时候欢迎你们来捧场。” 也有顾客嫌东西太贵:“老板,你家东西太贵了,溅落点咯。” 其他顾客不约而同地看着她,都很赞同降价。 张寡妇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她一个人,估计早就同意大家降价了,到最后别人只会以为她还有得赚。 又会要求降价。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最后赚不到钱不说,还要亏本。 第22章 你们这个点还不回家,是因为不怕鬼吗 张代荷轻笑打趣:“不是我不想溅落咯,我卖东西也要有成本的嘛,那我在这里摆摊也是要赚点的呀。” “我这衣服质量在这里,要是降价,那就只能降低质量,到时候你们肯定也不乐意啊,对不对?” “别说你们不乐意,我也做不来这种事啊,咱卖就是要卖好的,不能叫咱孩子穿出什么问题来。孩子是希望,那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给孩子买的东西还是要讲究质量,我卖东西讲究良心,你要说让我卖那个便宜不好的东西给孩子用,别说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成本在那里,我真没办法溅落了呀。你们再看看,你们手里的盒子,拿回去既能当一个手提包,还能当成礼物送给别人,去哪里能买到这么好看的盒子啊?” “这蛇油膏也是的啊,我是看小圆妹子来的时候,手上全是冻疮,还有我们好些姐妹都是的,于心不忍才想出这个优惠的,这不是我赚得多,是我为我们姐妹们的一点私心,希望你们做了妈妈也别忘了对自己好。” 最后一句话“这价格没法降”。 张寡妇扯了扯张代荷,示意她少说两句。 以前她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些人觉得她在哭惨。 只会得寸进尺。 可…… 苏小圆拉着张代荷的手,哽咽道:“谢谢你荷花,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去别人家买也是买,来你家买也是买,你家衣服也就比别人家贵上个几块钱,但质量完全不一样,给孩子用我放心。” 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 于是乎,咬牙又买了不少衣服和儿童用品。 看着几人大包小包地离开,张代荷实在是汗颜。 七零后、八零后的妈妈们,还是太伟大了。 呜呜呜,太好骗了! 桀桀桀—— 只有强者才配做她的孩子。 回头,张寡妇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里蓄满泪。 张代荷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 完了,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她是直的的啊!!! 张寡妇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觉得你刚才说的真好。” “我们妈妈啊,就是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只是我们被裹挟着,天生就牵挂着孩子,似乎是骨子里决定的,让我们一辈子为孩子付出心血。” 张代荷一愣。 牵挂孩子是基因决定的,直到生命尽头。 这个说法,她从未听说,却大为震撼,觉得颇为有道理。 所以…… 她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笑道:“那就多牵挂牵挂自己,牵挂孩子不妨碍牵挂自己,你要先爱自己,让自己充满正能量,才能让你的孩子感受到幸福啊。” 张寡妇抬眸看向她。 俩人之间隔着一个小小的摊位,来自零零后和七零后教育观念的碰撞。 爱自己—— 张寡妇低声呢喃这四个字。 从未想过,乍一听到,觉得不可思议。 可细究,好像很有道理。 她好像真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光了。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离张代荷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像是笼罩在张代荷身上的光圈,又兀自收回…… 心满意足! 张代荷低头整理东西,刚才那番话其实更像是她对前世妈妈说的话。 她猝死,还不知道妈妈会有多难过呢。 希望妈妈能多爱自己一点。 —— “我们早点收摊,买点肉回去,我给你青椒酿肉吃,就当是庆祝我们找到新的摊位了。”张寡妇笑道。 黄昏将近,夕阳伸了个懒腰,身影朝着山林缓缓滑下去。 临了,似乎是舍不得这人间烟火,胖乎乎的小手撑着边际,探头探脑地观望着。 小月牙儿看不惯,一飞脚踹飞它。 换上自己新买的黑衣,霸占天际。 张代荷收好摊位,“好啊。” 俩人刚收拾好,孙大全提着二两肉,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俩人面前。 “小雪,你们收摊了啊。”他问道。 其实他早半个时辰就来了,在对面拐角处等着。 等俩人收摊,这才上前。 张代荷微微挡在张寡妇前面,笑道:“大全哥,你咋来了啊?” 孙大全提了提手里的肉。 “我买点肉,正好遇见你们收摊,走家去吃点晚饭啊,我给你们做我拿手的豆腐酿肉。” 这边人都喜欢吃酿肉,口味清淡。 张代荷前世也是江浙人,倒也吃得惯。 “大全哥啊,这也不早了,我还赶着回去带孩子呢,我家那六个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张代荷故作忧愁道。 孙大全嘿嘿一笑:“那小雪留下来吧,团团有你婆婆带着,也没事,我也是想报答你的恩情,可不兴拒绝了啊。” 上次张寡妇救了他,也挽留张寡妇吃饭。 张寡妇死活推脱。 最后还是婆婆带着团团来找她,才逃脱。 也是上次,婆婆愈加防着她。 死去的记忆袭击张寡妇,她摇头:“不了,大全哥,我晚上害怕,还是跟荷花一起回去算了。” 孙大全还要伸手拉扯,张代荷一把推开他。 “你干什么?你这是流氓罪,你知不知道?” 张代荷懒得装了。 昨天将东西放在那里,她已经后悔万分了。 这人一直缠着,烦得很。 孙大全没站稳,摔倒在地。 零星的几人围过来,见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孙大全。 见状,路人瞬间定性是张代荷她们欺负人。 “你们俩个小姑娘干什么嘞,干嘛动手呢?” 孙大全抬手制止:“大家不要闹啊,都是我的错,我打算请我这两个朋友吃饭,估计是我没说清楚,叫她俩误会了,这才动手的。” 闻言,路人更生气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口诛笔伐。 张寡妇摇摇欲坠,她拽着张代荷的手微微摇头:“你先走吧,这顿饭我去吃。” 要是闹起来,没准她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小店就没了啊。 这些天,起早贪黑,她跟张代荷比谁都更珍视这个小摊。 可,一个女人想要做出成绩,何其艰难啊!? 张代荷按住她颤抖的手,没好气道: “天这么晚了,我们想着早点回家,路上不安全,家里还有几个刚出生的孩子呢,不然也不用我们两个女人来抛头露面啊,那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天菩萨哎!” “我怕鬼啊,黑夜里窜出个人影来,没准就是那吸血鬼呢,再不回家,腰子都被挖走了,没有五官,浑身血淋淋的,飘在半空中,突然抓住你的肩膀……” “啊!” 众人尖叫! 张代荷看着被吓得惊慌失措的众人,幽幽道: “你们这个点还不回家,是因为不怕鬼吗?” 第23章 天下无敌陈江河 围观群众退散后,张代荷看向孙大全。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孙先生,我们很感谢你让我们寄存东西,不过我们已经租了个摊位,可以放东西,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或者你看看,寄存一天要多少钱,我们给你结算,以后你不要再这样引起误会了。” 孙大全连忙摆手。 “荷花妹子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他哑声道。 他是真心想请两人吃饭。 虽然他确实有想要追求张晚雪的心思,可请吃一顿饭不过就是拉进俩人关系的契机而已。 孙大全看向张寡妇,哑声道:“小雪妹子,你看你朋友是不是误会了啊?” 张晚雪微微蹙眉:“大全哥,上次我婆婆已经对我很不满意了,你别再这样了,再说你家里不还有一个老娘吗?” 屋里咒骂的人,孙大全说那是他老娘。 不过张晚雪从来没有见过。 每次去,都要咒骂上半天。 这样,真不想去找骂啊! 孙大全道:“难道你婆婆要一辈子不让你另找吗?你那么年轻,就让你守寡,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孙大全目光停留在张寡妇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有些迷恋。 “行啊,去吃饭。”一道男声打断几人纠葛。 一看,是陈江河那个显眼包提着小篮子大摇大摆走近。 张代荷一喜,快步上前挽着他的手臂,笑道: “你咋来了?” 陈江河身体微僵,妻子好久没这样搂着他了。 荷花搂着我了耶(*^▽^*)! 张代荷狠狠在他腰间软肉掐了一下,“赶紧说我们要回去,吃什么吃,回家。” 陈江河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们这次要是不去,下次他不还要纠缠你们吗?” 他要让眼前这癞蛤蟆知道,什么叫做社会险恶。 张代荷点点头,不吱声了。 陈江河还以为张代荷不同意,继续道:“吃饭嘛,好吃、爱吃,多吃,吃到他怀疑人生。” 这才是吃饭的最高境界! 张代荷:? 让这货读书会不会草率了啊。 这口才提升速度有点快啊,一骑绝尘? “行了,我待会儿护着点小雪,你随机应对,最好一次性解决,后面都被让他来纠缠我们了。”张代荷低声交代。 正好趁陈江河在,她们先将东西搬到租好的摊位。 孙大全则是先回家做饭。 陈江河一到地方,埋头就是干。 打扫、整理什么活都抢着干,忽然不用干活,张代荷还有些不适应。 “老陈好好干,待会儿请你吃肉。”张代荷坐着笑道。 借孙大全的光,犒劳犒劳干活的陈江河,她丝毫不觉得心虚。 陈江河丝毫不觉得有啥,乐哈哈地笑着。 干的更起劲了。 手上的扫帚都快抡出火花来了。 张寡妇看了眼天色,有些担忧家中的团团,和婆婆的闲言碎语。 张代荷见她心不在焉的,心生一计: “老陈,要不你待会儿去孙大全家吃饭,我跟小雪回家算了,她担心着家里的团团呢。” 陈江河倒掉最后一点建设垃圾,将扫帚撮箕放回原处。 闻言笑道:“团团被蓉蓉接到我们家了,不用担心。” 他看向张寡妇,“你婆婆那里,我来之前说过一嘴了,你倒是不用担心。” 反正都会生气的,还不如吃了饭再说。 见状,张寡妇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应下去孙大全家吃饭。 路上,张代荷主张买点礼物,张寡妇也附和。 偏偏陈江河那货,觉得既然都是他请吃饭,我们还要花钱多不好啊。 再说了,不叫他知道社会险恶,下次他还敢请你们吃饭。 于是乎,遂前往,手上空无一物! …… 餐桌上,孙大全用碗拨出些许青菜,配上点米饭,端着进了偏房。 陈江河凑到张代荷耳边,“这是什么情况啊?” 张代荷跟他咬着耳朵,“里面那人说是孙大全的娘,一辈子拘着孙大全,不让出去闯荡。” “孙大全那条腿就是以前他闹着要出去闯荡,被他老娘打断的。” 孙大娘担心以后孩子不在膝下,没人给她养老。 作为单亲母亲的她,接受不了儿子要出去闯荡,索性直接给人把腿打断了。 再也飞不出去啦! …… 陈江河一阵唏嘘。 孙大全一瘸一拐出来,里面彻底没了声音。 他笑着解释道:“我娘吃了饭睡了,你们继续吃。” 张代荷觉得有些奇怪,睡了一天的人,怎么会睡得那么早? 而且吃完就睡,更说不通了。 不过她不愿意介入被人因果。 陈江河…… 这小子一见到孙大全来了,埋头就是吃。 将“让孙大全见识社会险恶”贯彻进行到底,教育他如何做人。 孙大全抬手想给张寡妇夹一块青椒酿肉,他看着早已经空了的盘子,陷入了沉思。 于是,准备夹酿豆腐……还是空盘。 张代荷和张寡妇俩人尴尬死了。 这货只吃不讲话,丝毫意识不到气氛不对。 张代荷都怀疑,他所谓的“先礼后兵”只是借口,实际上他就是想吃肉了。 她在桌底下,一脚踩在陈江河脚上。 陈江河吃痛,“你踩……”碰上张代荷的死亡微笑。 他转头对孙大全笑道:“你菜,真好,吃!” 孙大全:? 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应和陈江河这颗巨大灯泡,“哪里哪里,以后常来吃。” 陈江河点头。 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俩人直接的寒暄。 谁料,第二天陈江河死活要送张代荷俩人去市里摆摊。 大早上又敲响了孙大全家的门。 他耷拉着脑袋,笑道:“大全兄弟,我又来了,你不介意吧?” 孙大全还没说话。 他就呛声道:“你昨天还说让我常来的,你该不会只是随口说的吧?其实你并没有想请我吃饭?” 声音还不小,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孙大全:? 这人脸皮忒厚了! 可想到自己还要追张寡妇,他也只能咬牙答应。 陈江河揣着手,悠闲地走进去,笑道:“大全兄弟啊,不用弄太好,早饭随便吃点,你炒个鸡蛋,炒个肉丝就行了,再搞碗稀粥。” 孙大全进厨房的脚步微愣,差点没站稳。 没搭理陈江河,只一味地剁菜。 噼里啪啦—— 第24章 金花的觉悟 一连好几天,陈江河皆是如此。 每次吃的还是鸡鸭鱼肉,虽说孙大全家祖上原是阔过,也有些积蓄。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积攒下来的,就算他不工作,也是衣食无忧的。 这也是他追求张寡妇的底气来源。 孙大全渐渐发现,再深厚的家底,也怕拥有像陈江河这样能吃的人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张代荷一个女人要抛头露面赚钱了。 听说家里还有六个儿子。 一想到还有六个同版陈江河,孙大全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吓醒。 送走陈江河,他晃晃悠悠来到西街新摊位。 张代荷和张寡妇正在接待客户。 俩人这段时间的磨合,早就得心应手,一个收钱,一个装衣服,好不和谐! 孙大全拦住俩人。 “荷花啊,你别让你老公来了。”孙大全苦着一张脸。 张代荷:? 张寡妇在旁边捂嘴偷笑。 嘿,这死丫头。 那都是为了谁啊! 张代荷抬起孙大全的手,笑道:“大全哥啊,你别介意,江河那人出生的时候难产,脑门被夹了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脑袋。 “你多担待担待啊。” 孙大全:…… 他倒是想担待啊,但是他钱包担待不起了啊。 “荷花妹子,主要是我老娘那人,这几天骂的狠,我怕气到她哪里。” “这段时间,我还是避免请人去家里,也不好请你们了。” 一番拉扯,张代荷表示自己回去会好好教训陈江河。 孙大全得到保证,心有余悸、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还时不时往后看陈江河有没有在。 心思那是一点也没有往张寡妇身上去。 张寡妇一身天青色旗袍,伸着脖子张望着。 “江河哥还真有办法,他真的不来找我了。”张寡妇笑道。 以前孙大全也没少纠缠过她。 不过到底没太过分,碍于情面,一直都这样避让着。 张代荷笑道:“之前是我不知道这档子事,非要找个地方存放货物,也是我不对,我跟你道个歉。” 张寡妇连忙摆手。 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次了,要说谢谢,也是她说。 “不要说谢,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说谢谢。”张寡妇轻言。 见张代荷那呆样,她又捂嘴“咯咯”笑起来。 格外明媚!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张代荷这才抽出时间喝了口水。 张寡妇则是低头继续做衣服。 她将自己的嫁妆——缝纫机,也搬来了市里,平时闲下来就做衣服。 这也得益于陈江河这几天,天天跑市里。 一路上,也能帮俩人拿东西。 缝纫机链条撕扯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张代荷躺在摇椅里,渐渐地瞌睡来了,沉沉睡去。 张寡妇停下手里活计,起身拿了把蒲扇,趴在她脚边给她扇风。 张代荷刚一睡着,就进入空间里。 外面夏天虽说没有前世炎热,却也烤得人心烦。 她来到别墅,开着空调,吃着雪糕,浑身的暑气一扫而空。 张代荷看着琳琅满目的雪糕,叹气。 可惜了,小雪吃不到了。 嘿嘿,,她包圆了! …… 一天忙碌过后,衣服倒也卖出去不少。 不过这几天俩人都没来得及盘账,只大概根据来的客人计算了一下营业额。 正好趁着没客人,早早关了门。 俩人趴在简易的小木桌前算账。 张寡妇一律不管算账的事,她百分百信任张代荷。 虽然张代荷时常邀请她一起来,一个算,一个报账,这样也能避免假报、少报等错账。 可张寡妇却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小丫头心里门儿清呢。 张代荷轻笑,心里却隐秘地甜着。 被人信任的甜! 她将账本整理好,这段时间下来,出去成本,净利润竟不少。 1314.52元。 八十年代的一千多块钱,可比2025年的一万块还要值钱啊。 张代荷将钱分出来,三七开。 她已经扣除了系统商店的成本,以及张寡妇的手工费。 “这里是394块3毛钱,你数数,这里面是我们的账本,里面记了进货成本,和一些开销,你看看。” 她将账本和钱递给张寡妇。 张寡妇脚一停,缝纫机的声音随之停止,她伸手接过三百块钱。 “我信得过你,不用看。” 女人笑起来,像天上弯弯月牙儿,明媚却又不完全明媚,朦胧中的婉约让人忍不住心软成一滩水。 张代荷也笑笑,搂住张寡妇肩膀。 “小雪,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她指着眼前的小摊,豪情壮志。 张寡妇大抵是被打怕了,闻言,脸色微变,看了眼周围。 确认没人,这才跟着笑了笑。 锁了门,俩人变散步回家。 这些时间,她们走路回家基本上半个小时就够了。 一路上,张寡妇都想提醒张代荷以后说话小心点,比如“朕”这类字眼。 可看着前面短发利落的女孩,夕阳将她背影拉得很长。 她刚好落后半步,踩进她的影子里,一辈子不分离。 这样美好的画面,她忽然不舍得破坏。 罢了,索性没人听见,只有她听见而已。 而她,永远也不会背叛荷花! …… 陈江河将一摞资料放在张代荷面前, “荷花,这些事村里知青听说我在复习高考,借给我的资料,你看看能用吗?” 李金花没好气地拍打他,“荷花才刚回来你等她喘口气的。” 李蓉蓉伸伸舌头,“没点眼力见!” 陈江河心中十分郁闷! 以前那个追在自己身后的香香软软的妹妹哪里去了? 虽然吧,他当时拒绝李蓉蓉的追求,是因为一直都把李蓉蓉当妹妹。 可…… 他还是喜欢那个满眼崇拜自己的妹妹啊!!! 张代荷接过资料,“没事妈,我看看。” 李金花心疼,将油灯挨近了点,又点了根平时舍不得用的蜡烛。 “那你仔细点,小心费眼睛。” 陈江河站在一边,吃味道:“娘,昨晚我想用这个,你非说油灯够用了,你偏心!” 李金花白了他一眼,不理。 这些天,她跟着学了不少知识。 也时常和村里有文化的小张恒奶奶说说话,聊聊天,心中开阔了不少。 儿媳,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家也是别人家的娇娇闺女,来她家凭啥受气? 再说了,他们小夫妻俩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那都是书里面说的什么共同财产,以后儿子赡养自己,那付出最大的不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而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媳。 那人家凭啥? 不就凭你老婆子年轻时候的这份真心嘛? 李金花自从想明白后,那是相当给力! 第25章 蚊子轻薄你,我帮你打死它 张代荷简单地翻了资料。 发现其实里面很多知识都是前世高考的知识,只是知识体系还没有那么完整,也没有那么丰富。 难度很难说谁更大一点。 毕竟前世的卷子,为了保证大部分人能上得起学,会有固定分值的试题。 这个也有,不过体系没有那么完整。 整体看下来,她大概有了了解。 “你可以看看,带着做做,里面很多知识我都给你讲过的,你以前只学到了初中,基础也是有的,努力努力没准能考上大学呢。”张代荷看向陈江河。 陈江河嘿嘿一笑。 “那我考上了,有啥奖励不?” 张代荷笑道:“有,大大的奖励,暂时保密。” 奖励你一套高数卷子!!! 桀桀桀—— 陈江河抱着资料,乐滋滋准备今晚继续奋斗。 嘶,后背有点发凉。 李金花端菜上桌,摆好饭菜,“饿了吧,荷花,今天都是你爱吃的饭菜,多吃点。” 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饿了。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一口酸萝卜裹着红烧肉,好吃极了。 别说,李金花这手艺确实厉害! 饭桌上,李金花敲了敲碗,将筷子的饭粒抖下去,这才夹菜。 “荷花啊,孙大全那事我听说了,以后都让江河送你去市里,到时候他再回来上工,这样也能让他少纠缠你跟张寡妇俩人。” 张代荷摆摆手,咽下口中的饭。 “不用,这些天老陈给他折磨得够呛,再说,那人其实也没啥坏心眼,不过他对小雪有那心思的事你们都别出去说,对她名声不好。” 她再次叮嘱道。 流言,杀人不见骨的刀! 李金花点点头,“老婆子我才没有那么多事呢。” 李蓉蓉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蛋红扑扑的。 听到这档子秘事,埋着头,一副动情害羞模样。 李金花想起前两天的事,叹了口气道:“团团那孩子也是可怜,她爸去世的早,老翠琴嫂子又嫌弃她是个女娃,横竖瞧不上。” “再加上张寡妇……” 李金花像是觉得措辞不当,改口道: “她口碑不咋好,村里都传的不好听,所以廖翠琴更看不上她娘俩,上次你们没及时回来,团团直接被赶了出去。” 夏天蚊子多,浑身都被咬得是包。 还是李蓉蓉出去玩看到了,给带了回来。 张代荷哑然。 原来上次陈江河欲言又止是这个意思。 张寡妇后来也没跟她说,想来是怕她担心。 这件事还是要有个契机,不然在这个名声大于一切的年代,张寡妇还真的很难逃脱。 张代荷陷入沉思,脸上表情有些严肃。 陈江河和李金花对视一眼。 李金花自觉自己说错话了,闭口不谈。 见没人说话,李蓉蓉冷不丁道:“姑,我喜欢顾知青,他今天还帮我挑水,肯定是对我有意思。” ? 几人见鬼似得看向她。 李蓉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震惊,她自顾自道: “你们也不能阻止我追求我的幸福吧,顾知青人长得好看,有学识,嫁给他肯定不会亏待我的。” 李蓉蓉已经畅想她和顾似年生猴子了。 李金花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没好气道:“你说的顾知青,我们村里十个小姑娘,他抛媚眼抛了十一个,剩下一个是猪圈里的老母猪。” 当然,这是夸张说法。 只因为顾似年长了一双桃花眼,看狗都十分神情。 村里只要是母的,皆认为他对她们有意。 李蓉蓉放下碗,“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 李金花重重放下碗:“这件事没得商量,你爸那边说了,你的婚事我做主。” 不是母女胜似母女的俩人发生了争吵。 张代荷、陈江河俩人埋头不语,避免矛盾升级。 李蓉蓉生气丢下碗,跑了出去。 张代荷起身准备去看看,李金花拉住她。 “不许去,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她冲门外大声道。 原本跑到门口的李蓉蓉,生气冲了出去。 屋内。 李金花叹了口气,彻底没了胃口。 “那顾似年虽说也是个不错的后生,但到底是知青,以后肯定是要回城的,嫁人起码也要嫁个门当户对的啊,你说蓉蓉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张代荷点头。 李金花说的也没错。 顾似年为人热情,村里的人他基本上都帮过。 不可能光是帮忙挑水,就是喜欢的,没准是蓉蓉那丫头一厢情愿。 张代荷劝慰道:“金花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你也不能一直管着啊。” “有些南墙不撞了,那是不知道疼的。你这样阻止,反问会激发她逆反心理。” 李金花背过身去,抬手擦泪。 她何尝不知道,毕竟也是年轻过来的。 不过她知道,女人嫁错人比被骂两顿的后果严重太多太多,所以才想着阻止。 怎么就成了她的过错了? 李金花哑声道:“我没事,荷花你收拾早点睡吧,我出去找找她。” 张代荷叹了口气。 这样子,她咋睡得着。 她给陈江河使了个眼色。 眼里只有干饭的陈江河,狠狠扒了一口饭,站起身跟在李金花后面,出去找人去了。 张代荷瘫在床上,喘气。 这一天天的,全是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原来大人这么累啊! 她躺在床上,意识渐渐迷糊,甚至都来不及进入空间就睡着了。 …… 李蓉蓉穿过田埂,来到村后头知青点。 一片蛙声,叫她心里没底。 可一想到自己能获得幸福,她又充满了勇气。 敲响顾似年房门。 男人一双桃花眼多情地看着她,“李蓉蓉同志,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顾似年隔着门槛,一米远的距离。 李蓉蓉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个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着光的男人,强劲有力的腰一看就很厉害,白衬衫下隐隐约约,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她不受控制走上前,伸出手。 啪—— 终于摸到了,虽然是隔着布料。 可是手感也不错哎! 果然嫂子说的不错,只要努力,就会有肉吃。 顾似年那张冷峻的脸上涌起薄怒:“李同志,你在干什么?” 李蓉蓉嘿嘿一笑,抬起手,露出手里的蚊子。 “蚊子它在轻薄你,我帮你打死它。” 第26章 张寡妇出事 顾似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后退半步。 礼貌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李蓉蓉低着头,娇羞道:“还以为什么呀~,顾知青?” 声音娇滴滴的。 紧随而来的李金花听到这声音,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拧着李蓉蓉的耳朵,没好气道:“跟我回去。” 李蓉蓉呼痛,却又注意在顾似年面前的形象,脸上表情丰富极了。 顾似年关上门,走向小木桌,伏案继续复习高考知识。 还有两个月高考,他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在儿女情长上。 李蓉蓉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 …… 田埂上。 微风拂动,稻穗晃晃脑袋,投下绰绰约约的黑影。 万里无云之下,脚下的路看得很清晰,依稀能辨出脚下的草,不过颜色统一都是黑色罢了。 “姑,你放开我。”李蓉蓉叫唤道。 刚才的丢脸,年仅十八的她面红耳赤。 甚至萌发出想要回去跟顾似年解释的冲动。 李金花苦口婆心道: “你要知道,顾似年那是迟早回城里的,咱家跟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就算是嫁进去了也是遭罪啊。” 何况…… 李金花上下打量着侄女,乌黑的小眼睛,小嘴巴,满脸都是婴儿肥,除了胸前有点料,没别的优点。 男人都喜欢张寡妇那样的。 可自家侄女,比起张寡妇实在是相差甚远。 苦劝不得,李金花深深叹了口气。 下达最后的命令:“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跟顾似年的,你就当是我自私,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吧。” 李蓉蓉梗着脖子,还欲争辩。 李金花已经摆摆手,步履蹒跚地走了。 长长的田埂上,李金花驼着背,一拐一拐地小心翼翼走着,仿佛不小心就会掉下两旁的稻田似的。 李蓉蓉看着看着,忽然鼻头一酸。 姑姑,老了…… 俩人走到村头,大槐树下聚集了不少人,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 李蓉蓉拉着李金花上前凑热闹。 李金花没好气道:“姑娘家家,怎么就老是爱看这热闹呢?” 不过嘴上虽然抱怨,她还是跟着李蓉蓉一起凑上前。 还时不时帮李蓉蓉挡着有些男人的揩油,拉着她往年轻后生窝窝里钻。 没准能擦出火花,就看不上顾知青那个呆头鹅了。 嘿嘿~ 李蓉蓉完全不知道姑姑的打算,等她发觉已经处于一群汗臭味十足的单身汉中间时,为时已晚。 出也出不去。 “打死她!打死她!” 里面欢呼声震耳欲聋。 李蓉蓉小眼睛瞬间兴奋,这莫不是又抓到谁偷汉子了? “让一让,让一让。”李蓉蓉拼命往前挤。 有些男人故意往她面前挤压,大夏天的没穿衣服,清晰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柔软,便微微向后靠去。 李金花眼疾手快,一把推开。 “干啥呢?老娘五十多了,还被你这后生占便宜呢。”她没好气怒斥。 周围听见的人,哄笑一团。 年轻后生脸上挂不住,原以为是个小娘子,自己捡到便宜了。 哪成想,是个老妪。 老妪倒也算了,还嚷嚷出来,平白让他丢了面子。 他干这事干得多了,那些女人要么默不作声,遇到浪花,还会娇笑两声。 今天这茬,真真叫他长了教训。 年轻后生挤开人群,面红耳赤离开,离开前深深看了眼李蓉蓉。 他一走,可就便宜李蓉蓉了。 李蓉蓉快速走上前,站在刚才那人位置上,抻着脖子往里看。 只见,张寡妇衣衫半露,面色惨白,表情麻木。 她婆婆廖翠琴正扯着她的衣服,边上还有几个平日里看不惯她的人协助。 几个女人将她围在中间,殴打,撕扯。 周围的人,男人看色,女人看……看的是这份热闹。 “姑,姑,是张寡妇。”李蓉蓉惊慌失措大呼。 围观的人看向李蓉蓉。 李金花捂住她的嘴,将人带出去。 张寡妇听到声音,看向李蓉蓉,目光哀求,好似在说:“带团团走。” 李蓉蓉回头。 团团正缩在角落里,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数数。 李金虎叹了口气,抱起团团。 “造孽啊,迟早报应。”她嘀咕道。 俩人抱着小团子,赶紧朝家跑去。 生怕慢一步,团团也会被这些红了眼的人抓去。 正在睡觉的张代荷被她俩急急忙忙的声音吵醒,“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朝门外喊了句。 就见李蓉蓉和李金花,抱着小团子急慌慌进来。 俩人将小团子放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咋了?” 张代荷云里雾里的。 李金花看了眼小团子,让李蓉蓉留下来照顾她,拉着张代荷出了里屋。 “荷花,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着急啊,这件事我们也没办法……” 她搓着双手,十分纠结。 生怕张代荷下一秒就追出去。 那么多人,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救出张寡妇呢?! 见她这样,张代荷一下子就猜到是张寡妇出事了。 “金花,你们是在哪里看到小团子的?”张代荷急忙道。 李金花张了张嘴巴,愣愣道:“村口大槐树下。” 张代荷不待她说什么,人已经冲了出去。 李金花着急她一个人镇不住村里那些疯了的人,叮嘱李蓉蓉几句,拿上手电筒出去找陈江河。 陈江河从小路岔过去,回到家,刚好遇上出门的李金花。 “娘——” 陈江河话还没说完,李金花将手电筒塞他怀里。 “村口大槐树,荷花有危险。” 李金花见木讷的儿子,心急如焚,不耐烦推他。 陈江河转身就跑。 …… 张代荷来到村口,她剥开人群。 她永远的都忘不了那晚的场景…… 张寡妇衣不蔽体,神情麻木地躺在地上,任由那些人对她拳打脚踢。 周围的男的,目光灼灼。 有的甚至打着“为民除害”的名义,借机行“鸡鸣狗盗”之事。 张代荷瞬间红了眼,她很难想象平日里那样温柔的女人,遭受这样的灾难。 她只记得那晚的月光,很无情…… 张代荷推开众人,挡在她面前。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张代荷声嘶力竭道。 听到她的声音,张寡妇睁了睁被打得肿起来的眼。 她忍着痛,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抚摸张代荷的脸。 可最终还是无力落下下去。 “帮我照顾小团子。”她轻声。 随即,手臂缓缓落下去。 …… 第27章 “君子”下的妇道 “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张代荷厉声道。 廖翠琴啐了一口:“她是我儿媳,生是我儿孙成的人,死也是我儿的魂。她找野男人,她该死。” 廖翠琴语气里满是怨毒。 她恨极了眼前这个不守妇道的儿媳。 张代荷眸光冰冷,整个人被冰霜笼罩。 “你看见她找野男人了?野男人是谁?她这些天都跟我待一起,你凭什么说她找野男人?” 一个男人缓缓站出来,窄鼻子,小眼睛,一副尖酸刻薄样,他笑道: “今天晚上我去找我婶子,谁知道小雪她……” 男人捂着脸,嘴角微扬,却一副痛心模样,看起来十分别扭。 “小雪给我下药,强制我跟我发生了关系,婶子气不过,这才拖着她来这里的。” 张代荷嗤笑一声:“就你这样的,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她能看上你?” 男人名叫孙大宝,张寡妇丈夫的堂兄弟。 孙大宝被嘲讽,顿时受不了。 他指着张代荷大声道:“这个女人,天天和张晚雪待在一起,没准也是个人人骑的婊子,大家给我一起上啊。” “这种人就该下剥光了,下猪笼。”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 村民像疯了一样,冲上来,群魔乱舞,张牙舞爪,似是要生生撕下她的血肉,来祭奠他们口中的“妇道”。 张代荷将张寡妇轻轻放下。 她站起身。 身处漩涡中心,孤身一人,神情淡漠地看着众人: “好一个妇道,今日我便扬了这妇道!” …… 她掏出从系统商店紧急兑换的防狼喷雾和电棍,对着冲上来的众人就是一顿喷和一顿电。 最开始冲在前面,想要占便宜的几个男人瞬间倒地。 廖翠琴后退一步,高呼:“这女人会妖法,大家快给她架起来烧了,否则我们村就要出事了啊。” 张代荷看向被煽动的众人,轻笑一声: “小雪呐,看来我们今天真的要见血了。” 她孤注一掷,握紧手中的匕首。 哪怕付出鲜血,她也要亲手扬了这罗裙之下的“妇道”。 刘孟芳看着被围困的张代荷,脸上闪现出得意的笑。 生六个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水性杨花。 所以,她选择做了刽子手! 张大妹张了张嘴,张代荷对她算是不错,想劝慰。 可看了一圈周围已经红了眼的村民,她不敢开口,害怕像她们一样被推上去。 于是,她选择做了沉默的观众! 众人步步紧逼,张代荷看了眼手中没多少的防狼喷雾。 好像……路尽了。 她后退一步,脚后跟碰到张寡妇的柔软、温热的手臂。 没路了…… 张寡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手指无力地扯了扯她的裤腿, 苦笑道:“荷花,谢谢你能来看我,你走吧,别管我。” 求你了,走吧! 求你了,别为了我折在这里,不值得! 求你了,替我干净地活着! —— 风吹起她利落的短发,遮住左边进市里那条路的风景,村口像一个巨大的恶魔张开血盆大口正向她们二人扑上来。 清冷的月光,清晰地照出每个人的表情:兴奋的、欢呼的、麻木的、冰冷的…… 她一席利落女款工装,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 “你们这群人,真是可悲,又可笑;麻木又愚蠢,无知地守着你们的妇道,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刽子手。 我诅咒你们每一个人,此生不得安宁,后代不得安康,为你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张代荷握紧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向第一个冲上来的孙大宝大腿上。 刀锋利无比,顿时扎了个大窟窿。 见孙大宝手上,众人迷茫又麻木的表情僵了僵,后退一步。 这时,一道怒声打破这场景。 “你们干什么?” 陈江河打着电筒,弯腰双手扶着腹部,缓解跑太快的腹痛。 他提着大砍刀,冲上前,拦在张代荷面前。 “你们干什么?” 他挥刀吓退众人,怒斥道。 孙大宝指着自己的大腿,“陈江河,你媳妇偷人,被我们抓个正着,正准备将她沉塘呢,结果她刺伤了我,你得赔钱?” 在孙大宝说话期间,陈江河仔细检查了张代荷。 确认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可脑海中只要一闪过刚才张代荷握着匕首,孤身一人决绝的模样,他的眼眶就红了。 他愤怒地看向孙大宝,“我媳妇天天跟我待一起,她偷人,我不知道,你知道?” 他提刀朝孙大宝砍去, “我去你娘的,你敢造谣我媳妇,我特么弄死你。” 李金花也冲上来,左右开工,朝廖翠琴呼了几十个巴掌。 “就是敢造谣我儿媳妇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你个老虔婆,我弄死你。” 母子俩混合双打,打得众人猝不及防。 张代荷盖住张寡妇,抱起她,平静地看向众人。 她记住了这里的每一张脸,每一张…… —— 看着张寡妇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淤青,平日里柔软地撑着看她笑的白藕般的手臂诡异地垂在床边。 张代荷鼻头发酸。 就连没心没肺的李蓉蓉都忍不住擦眼泪,怒骂:“不是人,嫂子,她们真不是人。” 李金花叹了口气,“江河,你现在去找村长和你二叔,将人请到我们家来。” 今晚的事要是处理不当,怕是他们一家在奋斗大队都待不下去了。 陈江河点点头,掂了点东西,转身出门去了。 张代荷叫住他,交代了两句。 李金花也没听清,只听到什么“先发制人”、“借刀杀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多事。 可随机想到那些人的过分,又闭了嘴。 陈江河敲响了村长家的门,村长本名陈富贵,是陈江河大伯。 陈富贵一看是陈江河,叹了口气,“江河啊,我知道来找我干什么,你回吧,这件事我处理不了。” 陈江河抬手挡住门,跻身进去。 他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二伯陈富豪也在这里。 俩老人想必是一早就听说了这件事,聚在一起商量呢。 “二伯,你也在呢,正好省的我找了。”陈江河笑道。 他装作没看见陈富豪和陈富贵脸上的嫌弃和无语。 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第28章 先发制人,借刀杀人 陈富贵看了眼自家侄儿,没好气道:“你倒是不客气,惹出那么大的事来,还是为了个寡妇。” “你回吧,这件事我跟你二伯解决不了,也没办法解决。” 陈江河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二老面前。 “大伯、二伯,我爹去世前,让我有啥事找你们,这么些年来,我不曾麻烦过你们,今天我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来麻烦你们的。” “你们要是不管我,那我这就带着我那刚出生的六个孩子,一起下去跟我爹赔罪。” 先搬出爹,再搬出儿。 上靠老,下靠小。 陈富贵俩人撇撇嘴,心说:“你还真是不客气。” 可到底是自家侄儿,话又说道这份上。 陈富贵沉默地吸着旱烟,脸扭到一边去,不语。 陈富豪叹了口气,扶起陈江河,“江河,你先起来,我们又没说不管,只是这件事暂时没办法啊。” 不然,他们大晚上凑一起干嘛。 图彼此身上的汗臭味? 陈江河立马变了副嘴脸,“嘿嘿”一笑,坐在灶门前的小板凳上。 “二位伯,其实这事也好办,只要你们二位配合我,保准没事。” 陈富贵、陈富豪俩人对视一眼。 这小子打小一肚子坏水,没准真能成事。 “你先说。”陈富贵谨慎道。 陈江河笑道:“先发制人,我们现在就叫上宗族子弟,冲去孙家,向他们讨要一个说法。” “第二个嘛,借刀杀人。” 陈富豪呼出一口气,“嘿,你小子细说一下怎么个借刀杀人法。” 陈富贵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跟着他瞎凑神秘人热闹。” 随即,他看向陈江河, “怎么个借法?” 陈江河:? …… 陈富豪带着一种陈家家族子弟,踹开孙家祠堂大门。 一顿乱砸。 陈氏最小的子弟,十岁的陈孝悌爬上孙家祖宗牌位,脱掉裤子撒尿。 “嘿,爷爷赏赐给你们的童子尿。” 陈富豪见了,也不阻止,只“呵呵”一笑了之。 不一会儿,孙家众人来了。 孙族长,孙瑞昆拄着拐杖,笑呵呵道:“富豪啊,不知来我们孙家祠堂,是有什么事啊?” 陈富豪冷笑一声,“你们孙家孙大宝,欺负了我侄儿侄媳,怎么,你这老不死的想赖账不成?” 原本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陈江河:? 二叔比他猛! 他看了眼孙族长身后比他们还要多的人,拽了拽二叔的袖子。 “二叔,客气点。” 陈富豪像是没听到似得,继续道:“今天你们孙家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特么的就给你把这祠堂烧了。” 孙族长神情一凝,看向身后的孙大宝: “可有这回事?” 孙大宝撇撇嘴,“是她们先不守妇道,张晚雪那个贱人勾引我,被我婶子看到了,要沉塘。 陈江河媳妇出来阻止,结果有人举报她也偷人,我们这才为民除害的。” 至于是谁举报,那是说不出来的。 陈江河快速冲上去,一拳砸在孙大宝脸上。 大腿受伤的孙大宝哪里是他对手,顿时被砸了好几下。 “要是谁再无缘无故说我媳妇,找不出证据,我特么弄死他。”陈江河恶狠狠地看向众人。 陈富豪一开始没说话,孙家众人围上来,他才不急不慌道: “江河,回来,没大没小的,有我跟孙族长在,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孙瑞昆脸抽了抽。 好不要脸的货! 他可看到陈富豪手上的汽油,挥退众人。 孙瑞昆笑了笑:“是啊,江河,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何必呢。” “这样吧,今天这件事本身就是件误会,我让大宝给你们认个错,道个歉吧。” 陈江河冷笑:“我媳妇被打得现在都下不了床,一个道歉就完了?” 孙大宝捂着肿成包子的脸,“窝……被打的银是窝。” 可惜没人听得懂他说啥。 陈富豪扬了扬手中的汽油,笑意盈盈地看着孙瑞昆。 孙瑞昆一脚踹在孙大宝屁股上,反正不是他儿子,作为族长,他最先保证的是一个族的利益。 牺牲一个族中子弟的利益不算什么。 陈江河伸出三根手指, “道歉,赔偿五百,再写澄清书,我就这三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富豪嘴角抽了抽。 这侄儿比他还不要脸! 孙瑞昆咬牙点头:“行,这钱族里出了。” 拿到赔偿和澄清书,陈富贵带着十几个族里子弟来了。 “哎呀,孙老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弟弟不让人省心,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来了这里。 他不懂事,你多担待担待,不过他也是关心则乱,毕竟我三弟就这么个儿子在世上了。” 孙瑞昆:…… 他娘的,大晚上啥也不吃,光吃瘪了。 一通感情牌下来,孙瑞昆想发火都没处发。 送走几尊瘟神。 他拐杖狠狠敲在孙大宝后背上,“以后出去惹事,给我弄干净点,惹不过就夹着尾巴做人。 要是再惹回来,你自请出族。” 这个年代,被逐出族谱可是很严重的事了。 孙大宝连忙保证自己以后不会了,这件事才作罢。 孙瑞昆放下拐杖,给祖宗上香: “祖宗勿怪,祖宗勿怪。” 咦~ 今天的祖宗怎么有股子怪味?? 他用力嗅了嗅,“还有点骚?” 离得近的孙大宝也闻到了,他跪着上前,看到牌位上的尿渍。 他高呼:“族长,我找到了,族长是尿,牌位上有尿!!” 孙瑞昆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狠狠拍了孙大宝脑袋,“尿,尿,尿,你才是尿。” “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他看着那摊尿渍,彻底气晕过去。 …… “荷花,你是怎么知道那孙家组长一定会把澄清书给我们的?”陈江河兴奋道。 已经凌晨一点了,他一点都不困。 还处于刚才制裁孙家人的兴奋中。 张代荷困得睁不开眼,没好气道:“很简单,只要涉及到族里利益,就算是男人,也是要被舍弃的。” 何况,那孙大宝也不过就是旁支。 凭啥让族长为他得罪村长呢? 接下来就是借刀杀人了。 张代荷目光灼灼地看向窗外,今晚的月光有些无情…… 第29章 借刀杀人 昨晚忙到凌晨四五点,几人才沉沉睡去。 今早起了个晚。 李蓉蓉作弄小团子头已经半个时辰了。 小团子今天异常乖巧,平日里本就乖巧话不多,可有时候却又像精灵一样爱笑。 性格和张寡妇很像。 可今天的她乖巧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李金花叹了口气,心里直呼“造孽”。 她掏出家里为数不多的鸡蛋,给小团子炖鸡蛋吃。 陈江河早早起床上工,临出发前,还叮嘱李金花多照看家里。 李金花白了他一眼,“我心里还能没有数?你快去吧,回来的时候,从河里捞点鱼回来给荷花炖红烧鱼吃,她爱吃。” 上次张代荷说过喜欢吃红烧的,她就记住了。 陈江河戴上草帽,闻言点点头,转身出了屋。 李金花转头,看见李蓉蓉还在床上弄团团的头发,没好气道: “你快给她扎好头发,别弄了,待会儿那六个祖宗又醒了。” 李蓉蓉撇撇嘴,伸手捂住小团子的耳朵。 “姑,你别乱说话,小心带坏小团子。” 她捏了捏小团子的脸,笑道:“你说是不是啊,小团子?” 怀里的小人儿软乎乎的,像个没脾气的小皮球任由她揉捏。 李蓉蓉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小团子的脸,每每想起昨晚的场景,她都觉得那不是她认识的奋斗大队的村民。 他们像一群恶魔,会吃人的那种。 小团子抬手摸摸她的头,奶声奶气道:“蓉蓉小姨别难过,给你一朵小红花,你是最棒的。” 李蓉蓉看着自己给小团子扎的冲天辫,“噗嗤”一声笑出声。 好美好的小团子啊! 那么天真,那么可爱! 那些人怎么忍心伤害的呢? “走咯,我们去吃蒸鸡蛋。”李蓉蓉抱起她,来到厨房。 炊烟缭缭升起,迷雾中朝阳从烟炉缝隙中洒进来,无数细小颗粒飘荡。 小团子站在光束下,皮肤几近透明,奶团子似得,美好的不真实。 李金花拿起黑乎乎的抹布揭开蒸笼盖子,白色烟雾像蘑菇云似得炸开,又四散逃走。 整个房屋,仙雾缭绕。 站得稍微远些,压根看不见彼此;挨得近些,也不过勉强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李金花用抹布包着碗的边缘,烫得龇牙咧嘴: “快吃。” 小团子看着眼前的鸡蛋羹,丝毫不觉得这跟自己有关。 毕竟,在家里她从未吃过。 奶奶说了,男娃才能吃鸡蛋;家里的鸡蛋全都被奶奶拿去给堂哥吃了。 她咽了咽口水,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失落。 “哎哟,快吃啊,愣着干啥,待会儿凉掉了。”李金花没好气道。 她推了推呆愣在原地的小团子。 李蓉蓉笑笑,拿了个木勺,小口小口地喂她。 小团子那双暗淡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乌溜乌溜的,看着可喜人了。 是鸡蛋的味道。 “姨姨也吃,奶奶你也吃。”她看着李蓉蓉和李金花俩人。 闭着嘴,不肯再多吃。 看到如此懂事的奶娃子,李金花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村里的人,平时看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可干的事那就不是人干的。 大人的事,关孩子啥事啊? 虽说她也不喜欢张寡妇那狐狸精劲儿,做长辈的就没有喜欢漂亮儿媳的,勾得儿子下不来床干活是一回事。 自家儿子有几个蛋,自己能不清楚? 那是担心镇不住呢! 可到底孩子是无辜的。 “翠琴真是糊涂!”李金花没忍住啐了一口。 李蓉蓉嗔看她,“姑,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李金花闭了嘴。 三人在厨房忙碌,小团子吃了鸡蛋,非要自己洗自己的碗。 白乎乎的小手,在瓷碗里转圈圈,头顶的冲天辫一晃一晃的,可爱和搞笑结合,竟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可爱。 “姑,你说团团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们村的人,跟张寡妇似得,雪白雪白的,这难道真是基因问题?” 李金花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她们基因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基因肯定不好。” 李蓉蓉:? 心灵刚受伤,嘴里就被李金花塞了个馒头。 一边魔法攻击,一边物理治愈。 她是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呢? 临近中午,睡饱了的张代荷终于睁开眼。 简单吃了饭,张寡妇也醒来了。 “别动,你手臂骨折,需要静养呢。”张代荷拦住起身的她。 张寡妇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身上不是平日里的旗袍,是李蓉蓉的乡村小土妞小碎花褂子。 以胖出名的李蓉蓉宽松的褂子穿在她身上,除了事业线饱满,其他都空荡荡的。 李金花看了眼穿同款衣服的李蓉蓉。 吐槽道:“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李蓉蓉习惯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见几人都看着她,李蓉蓉这才隐约发现事情不对劲。 …… 临近黄昏,残阳如血,染红大半天际。 整个村庄像是笼罩在鲜血中,安静得让人心惊。 张代荷和陈江河在稻田边汇合。 “准备好了?”张代荷轻声问道。 陈江河点头:“我看见村口老赖子去了廖婶子家,他俩现在估计正在打得火热呢。” 张代荷眸光一冷。 这个八卦还是她去找情报一节张大妹用一袋米换来的。 俩人悄默默摸到张寡妇家后门,这道后门上面挂着红色裤衩子。 这是老赖子和廖翠琴厮混的信号,每到单日廖翠琴就会挂出红裤衩子。 老赖子看到了,夜里就会去找廖翠琴。 这段不正常关系,已经长达十年之久。 张寡妇也真是因为撞见了廖翠琴的奸情,才会被如此对待。 当然这次的红裤头,是陈江河挂上去的。 里面老赖子翻过墙头,来到廖翠琴的房间。 廖翠琴正躺在床上,一只手在腹部,一只手在胸口。 面色十分不正常。 老赖子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如饿狼似得扑了上去。 ……(留有想象的空间) 陈江河捂住张代荷的耳朵,没好气道:“污了你的耳朵,你别听。” 张代荷:? 收一收你眼角的口水。 不一会儿,陈孝悌(陈江河堂弟)领着孙家一众族长来了。 “孙族长啊,我跟你说,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骂你们孙家祖宗十八代呢,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现在还骂着呢。” 陈孝悌指着廖翠琴家,睁着眼说瞎话。 时不时还复述一遍脏话,将孙氏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每每孙瑞昆张口让他闭嘴。 他两手一摊,“不是我说的,里面的人说的啊。” 最后来一句:“狗咬吕洞宾!” 弄得孙氏一族的人对他简直恨得牙痒痒。 第30章 离婚 “这这这——” 听着里面令人羞耻的声音,孙家一众族老面红耳赤。 直呼“有辱斯文”。 见孙家族长想离开,陈孝悌快速跑过去推开门,露出里面暗室芳香。 正准备离开的孙家子弟,目光不自觉地往里看去。 w(?Д?)w 视觉冲击之大,孙家年轻子弟脚步不自觉走上前,围在门口,抻着脑袋看向里面。 “哎哟哟,好不要脸啊,这简直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啦。”陈孝悌大呼。 正在聚精会顶的赖老头一个激灵,人彻底萎靡下去。 孙瑞昆孙家族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大骂:“还不快点穿上衣服滚出来!” 这时,村民不知谁带头一股脑往这边来。 想要遮掩已经来不及了,孙瑞昆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大家快来看啊,里面翠琴婶和赖大叔上床啦,没穿衣服,快来看啊!!” 陈孝悌谨记张代荷交代,大声呼叫。 原本慢悠悠的村民,像启动的机器,脚底生花、健步如飞。 孙族长:…… 特么的!!! “哎哟哟,孙老弟啊,这件事你说咋办吧?”村长陈富贵没好气道。 似乎是嫌丢人,不好意思看。 那陈富豪倒是没有自己哥哥村长有包袱,挤在最前面,抻着脑袋将屋里风光一扫而光。 张代荷丢掉手上偷来的衣服,拍拍手走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啊?” 众人一见到她来,不自觉让开,都忌惮她昨晚发疯的模样。 昨晚,她一战成名! 成了奋斗大队最有名的……泼妇。 陈孝悌拉着陈江河到一边,“哥,你是咋忍住我嫂子那母老虎的?” 陈江河给了他脑袋一个暴击,没好气道:“你懂啥,母老虎才好呢,母老虎的滋味叫你尝了保准还想要。” 陈孝悌嘿嘿一笑:“那我以后也要找母老虎。” 陈江河:桀桀桀~ 找吧,一找一个不吱声。 这就好比他吃过屎,有人问他好不好吃。 你说他能怎么回答? …… 孙瑞昆催促道:“你们俩还不穿衣服,在里面干啥呢?” 廖翠琴和赖老头俩人争抢着一床薄被子,不着寸缕的俩人此时眼里没有半分温情。 张代荷冷笑一声:“原来是自己偷人,还要污蔑自己儿媳妇偷人啊?” 好事的村民竖起耳朵。 怎么,这其中难道还有隐情? 张代荷掏出澄清书,“大家看看,这是孙大宝写的澄清书,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廖翠琴是如何跟他商量污蔑自己儿媳妇张晚雪偷人,以此来绑住儿媳妇养她一辈子的。” 众人一阵唏嘘! 竟会有这样的婆婆,简直……太可怕了。 廖翠琴捂住胸前风光,没好气道:“她是我儿媳,那就是我家的人,她不养我谁养我?” “她这辈子都应该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我,她生的小赔钱货要接着养我。” 赖老头也笑道:“是啊,等我儿子长大了,以后你们家孙团团就嫁给我儿子,翠琴你放心以后她还给你养老。” “赖老头,你儿子都快15了,人家团团才5岁不到,你这也……” 这番禽兽发言,简直令人发指。 张代荷看向孙瑞昆,“孙族长,你们孙氏族人如此知法犯法,我们只能报公安了。” 这可是流氓罪。 而孙氏一族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孙族长噎住。 这都什么事啊? 大半夜不给睡觉,他这把年近古稀的老骨头迟早要被折腾没了。 他怀疑…… 他看向孙大宝,这货肯定是觊觎他族长之位,所以才搞出那么多事来,准备先给他送走。 “陈老哥,你看这?”孙瑞昆看向陈富贵。 他压根不把张代荷放在眼里,也不屑于跟一个女流之辈谈判。 陈富贵看了眼侄儿那不值钱的样子,眼睛都快落到人家张代荷身上去了。 他无奈摆摆手,“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们陈氏都听荷花的。” 孙瑞金冷笑道:“难道你们陈氏下一任族长就是她?呵,一介女流之辈。” 陈富贵反驳当然不可能,可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他吹胡子瞪眼冷哼道:“怎么,下一任族长就是荷花,你们孙氏就算是拉出一个男人出来,照样干不过我们的女流之辈。” 陈氏占上风,哄堂大笑。 陈孝悌吸了吸流下来的两股浓鼻涕,叉腰骂道: “你们孙氏一群大老爷们,个个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陈江河嘿嘿一笑,他这堂弟打小对脏话特备感兴趣,专门学了各个地区的脏话……啊不,文化。 孙氏:? 骂不过,只好一言不发。 可沉默却又觉得亏得慌,最终怒气都撒到了廖翠琴身上。 孙瑞昆没好气道:“江河家的啊,女人家家的,还是不要太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翠琴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样对待,不如就算了吧?” 他带着上位者的傲慢,轻视他眼前瘦弱的女人。 张代荷和他对视上,目光冰冷,嘴角微勾。 “本身我就是个不大度的人,这个江河最有发言权了。我这人啊,打小心眼子就小,这要是欺负了我的啊,必须得百倍还回来,你说呢,孟芳嫂?” 张代荷看向一旁吃瓜的刘孟芳。 昨晚,这也是叫的最欢的刽子手。 刘孟芳看着下场凄惨的廖翠琴,脸色瞬间白了,她不情不愿地点头:“啊,是。” 张代荷懒得搭理她,再度看向孙瑞昆: “我就两个条件。第一个,让张晚雪离婚,团团脱离你们孙家;第二,廖翠琴补偿晚雪五百块钱。” “不可能!” 廖翠琴率先尖叫道。 她布局那么久,好不容易毁了张晚雪的名声,能困住她一辈子。 怎么能让她走呢? “她生是我儿子的人,死是我儿子的鬼,我儿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能让晚雪百年之后和他葬在一起。” 张代荷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她是自由的,你们之前用什么手段结的婚,你们自己清楚,要是不想我报公安,把你们孙家搅乱的话,我还是建议孙族长好好考虑我的要求。” 目光看向廖翠琴,话却是对孙族长说的。 孙瑞昆目光一冷。 他明年还要竞选大队长呢,要是因为这件事被耽误了…… “好,我答应你,这五百块钱就由廖翠琴自己还,离婚申请嘛我可以代替签字。” 第31章 以后你只是张晚雪 那一夜,张寡妇抱着那一纸离婚书哭了很久……很久。 月光如影。 张寡妇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张代荷怀里,恸哭。 她背部弓起,脊骨突出,小小的背部剧烈起伏,似是悲伤到了极致。 她被这一纸婚书困了整整八年,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八年?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在这段婚姻中慢慢腐烂,直至自己都选择放弃自己。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她喝了点酒半躺在草丛里。 想着谁捡走便捡走吧,就这样沉沦在这肮脏的世界里吧。 …… 可张代荷出现了, 第一个愿意对她伸出手的女性。 原以为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希望, 可张代荷说要带她做生意,一起成为首富,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掌握自己的命运……多大诱惑啊! 她知道,那是她唯一一次能逃离这个地方的机会,只要攒够钱……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很珍惜这次机会。 幸好,她抓住了。 可也正是因为见她有钱了,廖翠琴担心她飞走,于是才有了和孙大宝密谋陷害她这一出。 俩人原本的计划是让她嫁给孙大宝,此生都别想出这个村子。 她当时是不想活了的啊…… 荷花冲进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光; 一份只属于自己的光。 …… “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后你只是张晚雪,不是张寡妇了。”张代荷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 堂屋,灶门前。 李金花用舀子将洗锅水舀出来,再用刷把把里面的余水带出去。 烧干水汽,倒上油,打好的鸡蛋倒进热锅里。 听到里面的哭声,她看向一旁没心没肺的李蓉蓉,忍不住道: “你看看,女人嫁错了人,简直比投错了胎还要可怕。我看你还敢不敢闹着要嫁给那个顾知青。” 李蓉蓉撇撇嘴。 她心想,顾知青可和孙家那些人不一样。人家是知青,父母肯定都是高干,有知识,不可能是泼皮无赖。 死在帅哥怀里,总比死在丑男怀里好。 李金花见她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脑袋。 “你最好给我听进去,听你嫂子的,跟你哥一样好好考个大学,到时候也能找个有稳定工作的。” 一提到学习,李蓉蓉就偃旗息鼓。 这段时间,陈江河可谓是鸡鸣而起、引锥刺股,大腿全是锥子眼。 可怕! 而她每每坐上案桌前,满脑子全都是吃的。 红烧肉、粉蒸肉、红烧鱼……各种肉在她脑海里循环,诱惑她。 可是她压根不需要诱惑,自愿奔赴美食。 这叫双向奔赴! 李金花见她这样,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从今天起,除了正常干活,你跟你哥一起学习看书,他学到多晚你就学到多晚,他什么时候起床你就什么时候起床。”李金花没好气道。 李蓉蓉:(ΩДΩ)! “姑,你被我嫂子附身啦?”李蓉蓉没好气道。 李金花嗔了她一眼,低头炒菜。 边炒菜,边给李蓉蓉做思想工作。 陈江河从外面提回来一大桶雨,这是他昨晚下的地笼,今早收获了不少鱼和河虾。 “娘,你口水都进锅里了,不用放盐了都。” 李金花抬起铲子,作势要打他。 陈江河提着鱼跑开,他蹲在门口处理鱼虾。 留出一部分给张晚雪熬汤,一部分给张代荷红烧。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张晚雪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些天,渐渐有不少人来看张晚雪,甚至还流传出陈江河肩挑两房的谣言。 搞得他每天都要给荷花解释一遍,忍着荷花掐大腿的痛。 陈江河摸着大腿各种伤痕,“这群碎嘴子的,诅咒你们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这是他跟堂弟陈孝悌学的,当时他还不明白啥意思。 后知后觉,这话是真恶毒啊! 那边,张代荷安慰好张晚雪,午饭也做好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六个儿子这个阶段吃了睡、睡了吃,十分让人省心。 “多吃点,太瘦了,女人瘦很了不好看。”李金花疯狂给张晚雪夹菜。 张晚雪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外面那些人,其实不用说她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会给陈家带来多大的舆论。 “荷花,我今天下午想搬去店里,带着小团子,在里面拉个帘子,搭个小床,你看怎么样?”张晚雪柔柔道。 闻言,李金花低着头不语。 实在是家里受不住这流言,不是她不心疼这孩子。 没有孙女的她,其实也挺疼小团子的。 可留言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晚雪心中明了,苦涩地笑了笑。 张代荷咽下最后一口饭,抬起头,“这件事我尊重你,待会儿吃了饭我们帮你搬东西,到时候借一辆牛车,你也能躺在上面。” 张晚雪还想推辞。 李金花拍板,“听我的吧,就做牛车,我是这里最大的长辈。” “听我的”这句话是真爽啊! 李金花同志仰起头,表情傲娇。 张代荷摇头失笑,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夺权”。 张晚雪到底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劝不过李金花,最后只好千恩万谢应下这辆牛车。 吃了饭,陈江河去村长家借牛车。 这是大队里唯一的牛车,是公家财产,陈富贵掌管批条。 陈富贵正准备批的时候,孙大宝带着廖翠琴一群人闯进来。 “我们不同意借,这牛它就借不了。”孙大宝踹开公社的门。 陈孝悌撸起袖子,走上前,叉腰:“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窝瓜脸啊,你那脸够15个人看半儿拉月滴。” 孙大宝:“你特么找死是不是?” 陈孝悌手动退散,张口就来,以户口本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骂道同来的孙家宗室子弟看向孙大宝的眼神都变绿了。 陈富贵背过身去。 哎~ 哎—— 这……咋就出了这么个后生玩意儿。 孙大宝败下阵来,廖翠琴上场。 她拿出绝杀技——脱裤子,在众人面前脱裤子。 众人连忙转过身去,当然了谁没转过去那是不知道的,只有没转过去的人才知道。 但一问,都说自己转了过去不知道。 陈孝悌丝毫不惧,捂住自己的眼睛,脱下裤子,大喊:“女流氓啊,昨天刚被捉奸,今天就来非礼小孩子啦!!!” 陈江河和陈富贵嘴角一抽: 你特么都13岁了!!! 挣工分不比别人少,他们这个年纪,那都娶妻生子啦。 第32章 彻底告别过去,生意新篇章 廖翠琴:? 一招鲜,吃遍天。 她这一招几十余载,没有遇到过对手,今日却栽在一个毛猴子身上。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我都七老八十的了,看得上你这个牙都没长齐的毛小子?”廖翠琴捂着胸口怒道。 陈孝悌嘿嘿一笑,“那可不好说,您老身上的死人味都盖不住了,不照样跟赖老头滚床单的呢。”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知道内情。 目睹者不在少数,纷纷看向她那丰腴的身姿,果然还是越老越有韵味…… 廖翠琴脸色涨红,愤愤瞪着陈孝悌。 这张嘴,简直淬了毒似得! 不知道舔一口,能不能毒死他自个儿。 见陈孝悌将廖翠琴解决,陈江河站上前,笑道:“如果你们孙家要这样搞,那以后你们要用公社里面的东西,我们陈家都投反对票,那以后岂不是谁也用不上公社里面的东西了?” “我们早就有规定,私人恩怨不许放在这上面,你们孙家这样,孙瑞昆知道吗?” 这几夜都没睡好的孙瑞昆,听到消息的时候天都塌了。 连滚带爬来到公社大队。 他一进来,孙大宝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得,扑上去直呼做主。 “族长,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啊!” “对啊族长,千万不能让张晚雪那个贱人离开大队啊。” “她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生是我们孙家的人,死也得是我们孙家的人啊。” 孙大宝和廖翠琴你一言我一语,彻底绝了张晚雪要出去的后路。 孙瑞昆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家子孙。 能帮则帮。 “陈老哥,你看这件事……”他腆着个老脸开口。 陈富贵深深吸了口旱烟,浑浊的目光如老鹰般锁定孙瑞昆。 “老孙啊,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啊,那团团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孙家的后代。 再说了,都离婚了,你们这样拴住人家不是个事啊。” 孙瑞昆张了张嘴。 他何尝不知道其中门道。 只是……他看了眼廖翠琴,又背过身去。 “陈老哥,这件事是我们陈家不对,可那张晚雪偷人也是事实啊,就这样轻易放过她,我们孙家颜面何在?” 门口的张代荷一听,哪里还忍得住。 她一脚踹开大门,逆着光,站在门口看向众人,最后目光冷冷定在孙瑞昆身上。 “澄清书可是你们自己签下的,这件事往大了说你们这叫强奸未遂,害人性命,既然你孙家都不怕,那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直接报公安吧!” 孙大宝还想说什么。 “闭嘴!”孙瑞昆怒斥一声。 一脚踹在他屁股蛋上。 痛快把牛车借了,带着孙家子弟自行散去。 不过后来听说,孙瑞昆带着孙家子弟回去的时候,狠狠惩罚了孙大宝和廖翠琴俩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陈江河借了牛车,赶着车回了陈家。 陈孝悌坐在车上,吸了吸鼻涕,问道:“哥,读书好吗?” 陈孝悌,虽说是族中比较小的子弟,不过他父母生下他,就在煤矿上出事了。 这些年,他一直是靠着陈氏族中资助活到现在。 这也是他13了,还未娶媳妇的原因。 陈江河笑笑:“等我高考完了,你每天晚上来找我,我教你读书识字。” 陈孝悌尚不知这件事会改变他的一生。 只嘿嘿一笑,接着道:“那我也能像你一样不用干活,勾勾画画就能获得工分吗?” 陈江河现在可是村里的风光人物。 人人教训自家孩子,都是说一嘴:“你看看人家陈江河,你多向人家学学。” 当然,只要小孩来一句:“他有个好老婆,你也给我娶个张代荷那样的婆姨。” 双方战争偃旗息鼓! 陈江河哼着歌,笑道:“会的,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俩人赶着车回到家,三个女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廖翠琴家一洗如空,张晚雪搬走了不少东西。 张晚雪有些犹豫道:“会不会不太好?” 她只想悄悄离开,不惹事。 张代荷摆摆手,毫不在意道:“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有什么不好的。” 装好东西,张晚雪抱着小团子坐上牛车。 张代荷跟在后面,跟了两步,也跳上牛车。 村口的朝阳一直追随车轮影子到很远很远,远到幸福唾手可得。 简单的收拾好商铺房间,张代荷便让陈江河先回去了。 明天还要开店,正好天气也不冷,在外面支个行军床,就能睡了。 陈江河心疼她,仔仔细细将周围打扫过,铺好床便驾着车离开了。 一时间相顾无言,张代荷起身出去买饭。 这几天她们的店没开门,隔壁生意火爆,见到张代荷,隔壁翠花婶子脸瞬间垮了下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张代荷:? 呵,真是这都能招仇恨呢。 “哟,回来了啊!”对面和善的婶子笑道。 张代荷点点头算是回应。 买了两份米粉回来,用小碗给小团子盛了半碗。 张代荷边吃,边思考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附近的婴儿市场极其庞大,但她们手工很明显跟不上需求。 “小雪,我打算找一个工厂定制我们的产品,这样你也不用那么累。” 这样她也能彻底用这个时代的钱生钱,立足八零年代。 张晚雪闻言抬眸,附和道:“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手工毕竟慢,肯定跟不上,我们这里的缝纫工厂多,要想找工厂也容易。 最怕就是找不到靠谱的合适的,到时候砸了我们自己招牌。” 张代荷点头。 江南水乡一带,棉纺织厂确实很多。 她接着道:“走定制就要有自己的品牌,我们的品牌叫朝阳,代表新的希望,你觉得咋样?” 张晚雪点头,“好啊,朝阳~” 她低声呢喃,也觉得这名字十分好。 张代荷笑笑。 利用她前世黑板报的功力设计出一款十分优雅的商标。 一朵雪花和荷花凝结在一起,朝阳初升,嫩绿色和白色交合,好看极了。 “荷花,你这手艺这不错。”张晚雪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中的商标。 小团子也凑上来,“荷花姨姨,我也要看看。” 张代荷抱起她,凑近了看。 小姑娘笑得咯咯咯的,明晃晃的笑容,晃得人情不自禁跟着笑起来。 张晚雪提议让小团子叫张代荷干妈。 “荷花,你要实在喜欢小团子,不然就认她做你干女儿吧。” …… 第33章寻找代加工工厂 认干女儿的事就这么说定后,两家专门办了个小型聚会,让小团子给张代荷、陈江河敬茶。 “干爹、干妈请喝茶。” 接过茶,也就认下了这门亲。 小团子身穿红色旗袍,左右对称的丸子头下的珠花一晃一晃的,像极了年画娃娃。 看着可爱的孙女,李金花心里开心得紧。 她特意给小团子织了毛衣,留待冬天穿。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火锅,肉切得薄薄的,在这二十平方米的商铺里开心极了。 张晚雪端着茶站起身,透过烟雾看向众人,眼睛逐渐湿润: “我……谢谢大家,谢谢……真的谢谢。” 张代荷拉着她坐下,笑道:“以后啊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张晚雪点点头,一滴泪无声砸进面前的碗里。 吃了饭,李金花收拾碗筷,张代荷看着六只吞金兽——六个儿子。 小团子蹲在她身边,看着六个可爱的粉团子。 “干妈,弟弟们好好看,他们叫什么名字啊?”小团子脆生生道。 张代荷:? 孩子都快六个月了,她……还没给孩子取名呢。 当天晚上,夫妇俩蹲在一起查字典,陈江河比学习还要认真。 翻阅了一个又一个。 陈江河的“念荷、爱荷、慕荷、羡荷、尊荷、意荷”被全家人反对。 用李金花的话来说,那就是:“叫孩子吃饭直接叫几个‘荷’?” 遂作罢,继续苦思。 张代荷看着场外半隐半退的月亮,撒在院中枝头上,投下绰绰约约的黑影,轻声道: “牧之、修之、谨之、宴之、清之、望之。” 陈江河欣喜地抬起头,重复道:“陈牧之、陈修之、陈谨之、陈宴之、陈清之、陈望之。好名字,荷花你这名字取得真好。” 张代荷嗔了他一眼,俩人笑作一团。 张晚雪站在门廊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名字定好,关于谁是老大却又犯了难。 出生的时候,手忙脚乱,加上医疗条件没那么专业,护士也不会给你分好大小,所以陈家六兄弟基本上是混养状态。 于是乎,挨个称体重,谁最重就是老大,以此类推。 在老式秤杆弯钩处挂一个洗过的化肥尿素袋子,将小孩“biu~”丢进去。 李金花眯着老花眼报数:“老大10斤六两、老二10斤三两、老三9斤9两、老四9斤5两、老五9斤1两,老六么……8斤9两。” 后来老二以三两败掉老大之位,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 第二天陈江河几人打道回村,张代荷则是启程外出找工厂合作。 张晚雪带着小团子也就是张团圆在店里看店。 张代荷边走边打听。 南大街这边是工厂集聚地,没准能找到她需要的呢。 八零年代末,工厂效益减少,这个时候厂里巴不得有生意上门。 所以张代荷并不担心找不到工厂代加工。 可找谁,却是门大学问! 这关乎到她日后品牌建立信誉问题。 连续拒了好几家不合格工厂,张代荷摸着有些饥饿的肚子,打算先找个小摊吃饭。 刚走到路边,一个老大爷拽住她的袖子: “姑娘,我好几天没吃饭了,你请我吃顿饭吧?” 张代荷上下打量着老人,虽说现在是秋天,可也不冷,穿着大袄子,一看就是只有这么一套衣服。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买了份小笼包递给老人,自己单独走远些,去另外一家小摊吃饭。 吃了饭。 日头渐渐下落。 夕阳撒在她浅褐色薄款秋衣上,将她身影拉得很长。 张代荷准备先回家,明天再出来看看。 正当她准备从南大街岔路口离开,却再次遇到刚才遇到的大爷。 大爷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神情呆滞。 张代荷加快脚步,大爷也加快脚步,就这么跟在她身后。 张代荷无奈。 只能带着大爷找到之前帮她的市管委张仁义。 市管委。 正好遇到张仁义下班。 张仁义一看到张代荷,抻着脖子朝后看,没看到张晚雪,神情明显失落了几分。 张代荷打趣道:“张队长这是找啥呢?” 张仁义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 张代荷看向身后跟着自己的老大爷,无奈道:“张队长,你看能不能帮忙找找他家人或者说给他暂时找个住处啊?” 张仁义目光看向老头。 这……咋有些像吴厂长老爹啊? 原本有些不确定,他凑近一看,还真是吴厂长亲爹吴春。 “荷花妹子啊,这是南大街棉纺织厂厂长走丢的老爹啊,我这就给人送去。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张代荷一听是棉纺织厂的,顿时来了兴趣,当即决定跟着去。 “张大哥,你能给我讲讲这吴厂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张代荷问道。 张仁义拉着老爷子。 “这吴厂长名为吴建国,为人仗义,平时我跟他也算是有些交情,最是孝顺,这次你找到了老爷子,你就等着吴厂长好好谢谢你吧。” 张仁义看了眼眼前五官精致,却一头短发的张代荷,暗暗摇头。 真是好运气啊! 几人来到吴建国家。 这是一栋是三进三出的江南独有的别墅,推开铁门走进去。 左右两边除了几根竹,就是一排排种植的小葱和小白菜,典雅和生活相结合,颇有生活气息。 保姆将她们引进去,正好遇到吴建国挂断厂里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啥,吴建国眉头紧蹙,似乎十分烦闷。 张仁义暗道:“这天大的机缘怕是要黄。” 谁让你正好遇到了主人家心情不好。 吴建国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吴老爷子面前: “爸,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乱跑了。” 他这才看向张仁义,“是你找到我爸的?” 张仁义哪里敢认领张代荷功劳,连忙推辞说不是自己。 几人坐下来喝了杯雨前龙井。 吴建国问张代荷需要什么报酬,她却什么都没要,起身告了别。 出了门,张仁义直呼她糊涂。 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却不要点利益。 “人家不差你那点,但是你要了,你开心,人家也舒心,何乐而不为呢?”张仁义没好气道。 第34章 商战 张代荷笑笑,并未多做解释。 接下来几天,她照常去南大街找厂家。 皆无果。 眼瞅着仓库里的货不够,这几天生意又愈发火爆。 张晚雪急的嘴皮都起了泡,夜夜通宵做衣服,任由张代荷如何劝。 这天,吴建国夫人袁晓曼提着礼物来到朝阳店铺。 “哦唷,真是让我好找,你们这些旗袍做的蛮好的呀。” 她一进来,率先被墙壁上的旗袍吸引了。 张晚雪笑笑介绍旗袍。 “不过这些旗袍都是被预定的,如果夫人您需要,可以在我们这里预定,一个月后来取。” 袁晓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不过看在张代荷救了老爷子的份上,她笑着应下,让张晚雪量了她的尺寸。 直到她离开,都没遇到张代荷。 张晚雪觉得奇怪,看到落下的礼品,却也没做多想。 一个月后,衣服做好。 张代荷看到上面的地址,拦下送衣服的张晚雪,自己亲自去送。 她提上袁晓曼提来的礼品以及旗袍,来到吴家。 吴建国刚好在家。 “不知道张同志今天来是?”吴建国有些防备道。 若是开口求工作,或是金钱,随便给点打发了就是。 张代荷笑笑,丝毫不在意对方态度的变化。 “这是您太太上次去落下的东西吧,还有这是她定做的衣服,今天我给送来了。” 吴建国摆摆手,“哎,这些礼品就是送给你的,想来是我夫人没说清楚,引起了误会。 你拿回去,哪有礼物收回的道理。” 张代荷也不推辞,笑道:“那既然如此,这衣服就当是我的回礼,实在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 袁晓曼皮笑肉不笑收下那旗袍。 心里是蛮不愿意的,觉得张代荷这人颇为计较。 难道是嫌弃给的不够多? 可毕竟是老爷子救命恩人,总要装一下样子的。 可她刚摸到衣服,这料子……好舒服。 比她买的那些真丝好摸,这真丝处理得绝对要比她买的那些好。 她当即忍不住拿出来一看。 吴建国本想训斥她不懂规矩。 可看到那旗袍款式,也愣住了。 接触服装多年的他,一看就看出了门中道道来。 原本的高立领变成了圆领,采用西式装袖和肩缝设计,实穿、多元而不失韵味。 “这设计妙啊!不知这是谁设计的啊?”吴建国情不自禁道。 张代荷毫不心虚道:“我。” 袁晓曼:…… 她嘴角的笑淡了几分——羞的。 多番了解下,吴建国这才知道张代荷就是这几日兴起的“朝阳”服装的老板。 吴建国夫妇俩为自己的傲慢做出检讨。 夫妻俩发达后,有不少亲戚找上门来。 一开始也是想着都是亲戚,能帮一把是一帮,结果有不少蹬鼻子上脸的。 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一番商讨下来。 吴建国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张同志,你看你们订单能不能交给我们厂啊?我保证给你盯着,质量上没问题,也绝对给你按时交货。” 厂里能不能发的起工资,就看着这一单了啊。 张代荷按下心头欣喜。 高端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她故作为难道: “不是我不给吴厂长你这个面子,这……你说的太晚了,我前面都答应好几家了,说是这几天就去考察的,考察好的话就签合同了。我们细节都谈妥了。” 吴建国顿时急了。 “我给你让利三成,在你们原来的合同基础上。” 张代荷微微蹙眉,为难道:“行是行,不过我还是要考察一番,这可不能砸了我们的招牌,毕竟你们生产出来,后期是要贴上我们的招牌标签的。” 这既是后世的贴牌生产了。 吴建国拍着胸脯,“这个你就放心吧,不说别的,我吴建国为人那是没话说的。” 张代荷点头,这一点她信。 从之前的接触中能看出来。 商议好细节后,当天下午张代荷就去工厂考察。 考察结束,当场签了合同。 此番事了,店铺生意也算是上了正轨。 随着生意一天天火爆,终究是惹了别人眼红。 张代荷店里买什么衣服,过不了多久,吴翠花店里就出现了同款。 甚至永远比她的衣服少五块钱。 一时间,多少老客户都跑去她那里买衣服。 厂里的货也暂时停了生产。 张晚雪这几天急的嘴角起泡,“荷花,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张代荷道:“没事,我们的衣服质量是不一样的,有防伪标识。再说了,这样的事以后肯定会很多的,不用惊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竞争对手无法取代我们。” 张晚雪揪着的心,更惊慌了。 眼看着高考还有最后一个月。 张代荷这段时间,又要抽空监督厂里衣服质量,又要复习高考,实在是身心俱疲。 被对面商战一搞, 她反而有更多时间学习了。 店里偶尔有几个老客户,张晚雪一个人就能搞定。 张代荷彻底放开手,沉浸式学习。 这个年代,学历可是很值钱的,她拥有前世学海战术留下的基础,不利用起来也是浪费。 索性用一个月复习,看看自己能爬到什么样的高度。 高考前几天。 李蓉蓉、陈江河准备提前去市里住下,考试的时候也能松快些。 顾似年也找了上门。 出门前。 李金花千叮咛万嘱咐,“他这个时候来找你,保准没什么好事,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李蓉蓉满心欢喜,哪里听得进去。 挥挥手,甩着两根辫子跑了。 李金花又要照看六个满地爬的孩子,顾不上她,只好原地唉声叹气。 …… 稻田间,沉甸甸的麦穗弯着头讲笑话,被发现了就捂嘴偷笑,露出一排排金黄的穗芽儿。 一阵风过,吹开俩人之间的旖旎。 顾似年低着头,似乎是对自己即将要说的话感到难以启齿。 李蓉蓉这个没心眼的,直接道:“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我能帮的肯定帮。” 顾似年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一双眼睛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儿,两颗小虎牙也彰显着她的可爱。 “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搬去市里住几晚啊,你放心,我考完试就走,绝对不打扰你。”顾似年小声道。 收音机里面说了,高考那几天会下雨。 他没有容错…… 李蓉蓉有些纠结。 市里的位置并不宽敞,就一个小小的商铺,还有小团子她们,根本住不下。 这个年代,住旅馆可是要单位介绍信的。 大队开的介绍信,不一定能排的上号。 就此,陷入了两难之间…… 第35章 1980高考 “你……难道不怕我现在就将你斩杀么?”夕月天尊淡漠地说道。 所以,第四个阶段的训练叶天根本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就算说出来了,除了引发一片惊世骇俗以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初在裕国,寒冰就敢公然与从前的那位皇帝陛下浩星潇启对着干,而因此死在他手中的大内高手,实是已不计其数。 相对来讲,元素之灵虽然神秘,但多半不会太过强大,不然,它何须要这些人为他出头。 蓝清鉴驾着马车,把花凤山、寒冰、昏迷未醒的世玉,还有已被那颗无尽丹给生生吓昏过去的郑庸,一起送到了花府。 周围传来阵阵不屑的笑声,他们不知道胡初九的实力有多么强,但有一点却知道,冷云的实力很强,强大到就连独龙都在他手中支撑不了十个回合。 见洛儿虽是认真听着,却仍是轻蹙着眉头,寒冰便意识到,仅用几句没有实际意义的话,确是很难令她真正放下心来。 商场内,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蒙面枪手忽然间被炸开了一样,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炸开的尸块居然一滴血都没有。 如此一来,既显示出了客人们的财力与品味,又为各商铺代卖了货品。只不过这位廖老板可从来不是个不求回报之人,在他与各商铺所订的合约中,分成的细则可是写得毫不含糊。 此时的王芷珊,身着一袭白色衣衫,衣袂飘飘,长长的头发被一根玉簪扎在头上,肌肤雪白。 这句话,无疑已经表明了聂振邦的态度。这个意思就是,省里面已经决定支持你了。看你的规模和要求是什么。 才刚意识到这一点,同样的炮击又接连向穆射去,根本摸不清来自哪个方向。穆此时的反射神经几乎像雷欧纳德、基拉一样敏锐,奋力地躲开了这一波连射。 二人所藏实力方一祭出,四周威压骤然猛升,狂乱的气流刮着地面,扬起一片尘埃。 只见他双手成爪,交叉虚抓,便凭空现出十几只幽蓝色的鬼爪,鬼爪汇聚成一只十米大的巨大鬼爪,直扑前方两千人队伍。 一行人来到州衙包拯立刻升堂花郎一众人等站在大堂之上那董员外董成也站在一旁毕竟若是需要少不得要问他几个问题。 我趴在那里,有些舒适,我用自己的脚轻轻地去碰她的脚,脚指头碰着她的脚指头。 如果事情如包拯调查的那样有可能在酒桌上偷换酒杯就显得有些不大可能了如果这样谁会给苏权下毒动机又是什么苏权到底掌握了凶手的什么秘密兴许找到那个秘密之后就能够知道凶手是谁了。 “好!”准提应了一声,见他双手合十,浑身青光耀眼,转眼化为三米高的菩提树,树冠罩在菩提头顶,有碧绿的光芒洒在菩提老祖身上。 在这样的战神面前,陈枫不觉得有什么胜算在里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杀死战神? 这不是千媚是谁?这不正是天明找寻了那么久的千媚吗?之前在第九殿,湘紫瑶好歹还漏过面,但是千媚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想她居然救了自己,她的功力已经高到那种程度了吗? 这时,前方已经没有阶梯了,因为已经到了底,随着火把的光芒可以看清,洞的底部,有很多泥沼一样的黑色物质,上面还布满了摔碎的人俑,人俑大约是被夏侯兄弟踢下来的那些,已经摔得四分五裂,想起尸也起不了。 白焰向下面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惊呆了,他从未尝试从高空中俯瞰一座城,而且是一座灯火辉煌的不夜城。 “明天咱俩一起进宫,我们一起努力,看看能不能说动他。”袁本初道。 三声狙击枪响,三名狙击手应声而倒,一名来自九头鸟,两名来自金斯利海盗团。 岳王枪还从来都没有被人打得脱手,这是第一次。我虽然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可是,没有用,那股子力道太强了,不仅仅震得我虎口位置一阵血肉模糊,更是让岳王枪伴随着那一股大力飞了出去。 高逸轩也是有些不解,看老大这个脸色,难道程凌芝没有做那件事? 陆云掏出了那怀里的珠子,把它拿在了手里。漆黑的洞穴里如今也只有他手中的这一点莹莹光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他身上,成为了焦点。虽然看不到,但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全身的不自在了。 湘紫瑶明显能感觉到天明的身子在颤抖。这点痛只算挠痒痒?那要真痛起来要痛成什么样?湘紫瑶不敢想,那真的她能做的只能紧紧地抱着天明,在他的耳旁轻声碎语的鼓励着。 “混蛋,没看老爷我这儿忙着嘛!”被打扰了“雅兴”的死老头发怒着。 司筠却不想跟旁人谈起关于感情的事,那是她和奈长川之间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没资格触及的心中最柔软的桃花源。 “真的?”一听彩虹勇士队的名字,本来神态高傲的警察立刻表情大变,跟着居然还俯下身体朝着候锐追问起来。 等卸下武装人员的吉普车离开之后,两辆半履带式的雪地车才从另一条街道上行驶了过来,当他们也停在餐馆的‘门’口之后,从其中一辆雪地车上带着眼罩和绒线帽的维奇列夫就首先跳了下来。 一向在众人面前少言寡语的慕衍情绪激动的上前一步,正欲将焰火弹被人动了手脚一事说出,慕云沫知道慕衍的意图,在他开口之前拉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哎……能想到的人都试过了,可是,一点没用,高辕也去劝了好几回了,有两次我哥跟他还也差点呛起来,要是别人有办法,我是断然不会想要麻烦秋沫的。”方璇有些沮丧道。 自己的身体里的确有灵气,而且它们也的确布满了全身,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些灵气并不能算是自己的,虽然在自己的身体里,但也顶多只能算是借宿。 第36章 衣服出事了 数根发丝宛若活物般缓缓扬起,然后渐渐化作无色无形,宛若一只只藏匿于暗处的毒蛇,朝着林煌所在的方向蜿蜒而去。 最重要的是,打掉这个大鬼子之后,还能尽可能多的挽救华夏老百姓、军人的性命。 天吴清霖,溶月流光。纤魂素瓣展未央。清姿宛似玉灯盏,清远何幸绕君旁? 没想到在这里连续遇见的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麻烦多了,似乎高手很多,而且一言不合就死人,死的景象还那么恐怕……然后那个杀人者居然还跟着他们。 林霖可没有在意身后的两人在聊着什么,他现在唯一纠结的问题是……今天要不要开直播?开,会怎么样,不开,又会怎么样,总之很难拿决定,而且在大公堂那个地方开直播……总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荒诞领主见林煌朝着自己看了过来,冲着他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听到这两个字,白昊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在几天中安娜的配合夜星辰也将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彻底解析完毕,只是雏形剑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越发的精细,连带着南宫那月等人都可以感受到体内那一股和夜星辰同源的力量增强。 眼下,广告的拍摄完毕,形象大使和代言明星的问题,暂且告一段落。 家里的老祖宗都拍板了,而且安全问题能够保证,林父林母哪有拒绝的道理,自然也是点头应允了。 若不是看到唐宁微微隆起的肚子,李湛真想立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石头。 这中原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怎么有那么多的人需要自己拜,需要自己跪!吃一口菜,喝一口酒都要起了又坐,坐了又起。 “叮叮叮!”琴音再次响起,隔断了刘峰的话语,亦隔断了两人的交谈。 关于这个,秦老夫人肯定不会知道。但她偏偏就挑了他……这让林宜佳不由得就想的多了。 因为在这次二选一的竞赛之中,自己的心毫无意识和防备的就偏向了左家的一边。 虽恰如一瞬,但又如一万年,她在努力与奋斗。看着西凉皇已经无事,唐宁禁不住落下激动的泪水。 说实话,在场的,大部分的修士根本就没听过南翁岛这个地方,包括蓬莱在内,都不明白南翁岛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让整个无极宫销声匿迹多年,又辗转到云岚宗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夜幕降临,南岭山脉一座火峰内,一条庞大的火龙盘膝在岩浆口内,巨大的龙头吊在熔岩边上,硕大的鼻孔,每次呼吸都能在熔岩表面吹出两道火流。 程丝妍气得脸色发青,几步就要追过去,结果……动作太急,扯到伤口,疼得昏了过去。 而且……这么说来的话,白衣男和程丝妍关系不错?不然也不会同时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 宜庆宮虽也是一个寝宫,但是它地处的是这王宫最为偏僻的地方,平时鲜少有人会到这儿來,更何况是他这个王上。 夏寻又将目光落在了路子沉和陶北等人的身上,他的眸中有着一抹冷芒飞速地闪过,不过,他却是并未着急走出来。 “已经成功一半了!三天之后,可以拔毒!”阿牛有点累了,他喘着粗气。施展绝世十针,需要相当的精力。 “挑一处倒是不必了,这宫中最好的戏子不就住在此处么,本王子倒想看看公主的演技如何”眸光微凝,夏侯意一脸的盛怒让人无法忽略。 不知道吧?岳七坏坏的笑,同时双手抓紧门柄,准备随时夺门而出:“你以为你是我大爷,你以为你是我朋友,其实呢……”说到这儿,他把门打开一丝缝隙。 “各位公子大爷,先喝口茶吃点点心再玩吧。”一个下人端着三杯茶和两碟糕点进来了。 只是,贾千千的这种脾气性格,怕是很难在规矩深严的上流社会里生存吧? 杨若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不过有些目的,只有对王俪萤和王一诺二人出手的宗门才会懂。 洛雨知道,她的实力是所有人中最强的,如果连她都无法伤到对面灵族的话,那么其他人也根本不是对手。 但是,林明尽力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姿,双脚在地面上剧烈的摩擦着。 薇拉走后,王朗的房间里就又多了一个长吁短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陶伟。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紧闭的双眸,也在这一刻突然间睁开,射出两道血芒,一闪而逝。 洪荒世界之内,无论是安坐紫霄宫中的鸿钧道祖,还是极北之地的祖龙皇和青天,都是不由豁然起身。 至此,风十三郎心中以前的多种疑惑霍然开朗,也只有像自己的祖先才是正常的现象,没准是他祖先转世也说不定。 他确实早就达到了九阶圣皇巅峰,并且,这一次回来,更是得到不少机缘,打破了自身的极限。 而林天这位可怜的家伙,在众人知道他的实力只能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发动后,便开始对他进行压榨。每天从早到晚都要烤肉,而且到最后他也仅仅只能填饱自己的肚子而已。 然后方回的手上有丝丝镇世火在蔓延,一把将这个嗜血蛊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听得这声问话,风十三郎终于确定了眼前的老者正是自己从未谋面的爷爷,风雷啸天。 而一开始那位中年汉子的身份,也同样呼之欲出。那人正是江南六大恶当中,排行第四位的恶贯满盈穷十恶。 一道道神环在帝乙脑后凝聚而出,威压万古,双眸流动着冰冷的神色,望着眼前人皇帝师广成子,一道道凌厉的气息,压向了前方,笼罩在了四周。 “保护灵儿顺利晋级的阵纹已经布置好,至于我,不需要。圣人以上无法通过界尸,圣人以下我无惧任何人。”江东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山峦,充满了一种自信的霸气。 第37章 开学 没敢坐电梯,顺着楼梯往下跑,结果迎面撞见一个往上跑的中年人,看着有点眼熟,没等他开口,中年人就先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若是她能安分地认个错,其它的一概不提,不要妄想着再推翻自己身上的这个罪名,又岂会如此地难堪? 老大夫和御医都有马车,紫苏目送二人的马车出了大门,这才上了马车,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喂,我还到处找你们,怎么你们在这里!”苏颜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那正是她的房间所在。 “哗”突然之间,一阵水花飞溅,早川直美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头已沉在水下,顿时连呛了几口,她手脚发软,一阵扑腾才把头伸了出来。 八公主对上何盈清澈的双眼,不由轻轻的说道:“谢谢你了。”说罢,她慢慢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脸的落寞。 “跟你一起来的是你老大?”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浑身罩在风衣里男子的后背,我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到底是什么。 娄晓峰的嘴抽了抽,狠狠地将烟掐灭了,冷冷地说:“话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楚飞,你怎么了?”沈钰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直接性情大变,其实何止他不明白,我自己也根本不清楚为什么总是会这样,我好像天生就是个一边自傲的不得了,一边却又自卑的受不了的复杂矛盾体。 一边喊一边大力挥舞着手上的一把木剑,暗红色的木剑在真元的灌注下迸发出一道道电光,整片区域火树银花,看上去雷暴一般,倒是气氛十足。 她仿佛是能让人上瘾的糖,吃过之后,总是停不下来,就算是浅吻,也是意犹未尽的。 西蒙并没有立刻给她回短信,因为他立刻就拨通了凌回暖打电话。 “这一世,没有人能够拒绝本皇。林玄,不入之门,那就永远留在这吧!”不死妖皇看都不看林玄了。 中将冷冷地道:“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我会将你撕成碎片,挂在战场上面,让你的同胞看一下得罪我的下场!”他冲到牧阳的面前,又是轰出一拳。牧阳手里面的武器掉了。 这会儿想必是在岛上又生了什么状况,身体终于撑不住的垮下来了。 “要找古家麻烦,那就来学宫吧,我古悠等着你们!”冷冽,无情,散发恐怖威能的声音,化为一道金色之影。 娄房立刻熄火,一路赔笑回到了浙大,却发现早就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们。 牧阳端了一杯咖啡提神,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船上,您是说您养了座头鲸,而且还是养了两头?”夏鹏杰惊呼道。 “……,您就不怕曹莹把林静打死?”江一白看到屏幕里,曹莹拿着一把刀朝着林静的关键部位砍去。猛不丁的听到言歌的夸赞,一时不知道该同情林静,还是该同情林静。 在项阳的视线内,不断有一条条蝰鱼从深海内争先恐后地浮了上来,而那几头虎鲨看似依旧凶猛无比,但却已经浑身伤痕累累。 等叶嬉一行人离开,茶肆里面安静了下来,原本零星看戏的人也已经离开,都不是闲人,一整天待在这茶肆里面。 “阿西……巴,敢打我,活的不耐烦了!”林宝汐抄起身边的电水壶就朝他砸过去,抓着他的头发,挠他的脸。 言歌放进卡槽的身份卡检验完毕,门缓缓的打开。她拿回身份卡,将江一白推进电梯。把手里的匕首,朝着江一白刚才说在的地方挥去。 安祺则拽紧了十指,气不打一处来,她很清楚姜沅话里的意思,却不能发作,就像她方才也注意到了路边的沈梦莱一样,只能装作无碍。 陈玉林知道孩子们今天放假,特地去了菜市场,准备了地里摘不到的菜,还炖了香菇猪脚,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实际上,她是在克制自己。提醒自己这是公共场合,不能使用暴力手段,会被摄像头记录下来,对她以后的人生会有影响。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西方发达国家在第三产业中衍生出游艇俱乐部。 心悦看着窗外基本不动的风景,慢慢开始闭目养神,突然一歪头,靠着车窗睡着了。 维克托口中的伯纳先生,普雷斯科还有盖昂家族这些人名,都是麦德林市除了麦德林集团之外的其他几个比较有实力的组织,而他们也是这次埃斯科瓦尔征收“战争税”的最重要的目标。 第38章 商业机遇 在这个通体幽黑,水月笼烟阵盘上面刻画着极为繁复冗杂的图纹,令人看去,只觉的头晕目眩。 “尊者尽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为尊者得到足够多的神龙精华。”听到黑蛟尊者所说的话,白岳护法,蛮野护法,吴德厚回道。 所以在面对着这场天大一般的造化,吴德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苏弘毅点点头说道:“跟我来,下面我来跟你谈。”说完,魏强带着白鸟天使王,走向屋子 。 这般模样,卫天看在眼里,心里不停祈祷,期望卫傲阳能满口答应。 尹如枫的所作所为,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或者疯子。 冥魂,冥魄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能够杀掉吴德厚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先不要去打扰大哥,大哥现在正是闭关修炼突破筑基中期境界的关键时刻,不能轻易打扰,叫上惊天动地两位护法和我们先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再去通知大哥出关不迟。”临江仙说道。 凭借着周身散发而出的能够克制魔煞鬼窟的三昧真火,吴德厚很是轻易的向着九幽魔山上方飞去。 像是按到了重播按钮,凌秒的声音在苏煜阳耳边反复说着同一句话,苏煜阳嘴唇蠕动,眸子里透着“不相信”。 厉秣风和秦方白在合作,却又无时不刻的派了人在盯着他和许清昙的行踪。秦方白和许清昙在一起,也的确引起了江景的“不满”,甚至还非法收购了嘉印,达到了厉秣风的目的。 别墅屋顶的那个无人机,则贴着屋顶斜坡向下飞去,准备进入室内,开始侦查别墅内部情况,有多少地狱天使,各自所在位置,火力配备如何。 如果只有朱无视一人,他早就命他们放箭了。只是夏阳还在其中,而且说到底也是他的盟友,是不是不顾他的性命,他暂时还有些犹豫不决。 “离婚手续,不用办理么?”苏无恙听见自己的声音,理智得不像话。 比如九煞鱼,三阴果,黑甲兽等等,这些东西都是蕴含了修炼能量的,价格不菲,在酒店中消费,同样也需要鬼币才行。 “也好,你恢复单身了,我们就是单生一族了,的确值得庆祝,来,干杯。”楚天佑也松了口,我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想法,唯一能猜到的就是为我难过。 进入海中,这个八吨重的大家伙先是向下沉了一下,紧接着就浮上水面,稳稳地漂浮在距离勇者无畏号船尾两米左右的海面上。 老黑算准了时间,在一次例行点名后,趁着两次查岗之间的空隙,留下两个机灵的手下堵在门口探听动静,指挥剩下的囚徒,轻轻将窄一些的铁床挪动开不到一米的距离,露出床底下挨着墙角的一块地方。 虞京墨手机上同时也收到了好几条消息,都是没有满足要求的订单。 要是福原川子真的是下三流的人,想来也是有些身手的,她身份特殊,自然不会单独出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将她掳走,还是使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要好一些。 司临月此时感应到无数精纯的灵力朝着自己而来,司临月自然不会放过。 “我要见一见校尉!”司徒然没有立即答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自己虽然是他的亲信,可如果不是赵校尉亲自下达的命令,他可不会冒着灭族的风险跟随,特别是赵校尉身患重病,要是不明不白的造反,才是真的蠢。 妹喜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视线,想要反驳,又心知没有驳倒他的理由——他说的,是对的。 普通的火焰伤害其实和毒伤害一样,都是持续多段攻击,吸收30点就相当牛。至于爆炸类火焰就是一次性巨量伤害,30点就远不够看了。 本来每次都要给夫君夹菜,这次也不夹了,老老实实地捧着大碗,吃着香米饭。 柳笙在想,既然诡物收容器的原理在于其能够创建一个封闭、稳定的环境来隔离诡物,防止其能量泄露。 “李典,大招过去a他,后面的关平还没过来么?”看到自己就要死掉,易云凡连忙喊了起来。李典刚刚升到六级,他的大招虽然不可以控制,可还是能对魔免的关羽造成一定伤害的。 而游戏初期,玩家是没有船的,只能在船上打工,根本就没有自主权。当然就没法把船开到鲸鱼身边洒肉沫。 想想也是,如果赵云真的像春秋四君子中的龙阳君那样婉转动人,估计早就被那个大佬收入后宫了吧,哪里会沦落到在辽东漂泊许久才跟了刘备的地步? 柴静菲的面部和双臂,浮现出瑰丽的纹路;知机身材膨胀,狂涌出黑白毛发;李萌双目猩红,体表覆盖黑色鳞甲。 “叨扰了。我是五十岚商社的林达也!”林达也对着麦克风口大声地回答。 招弟几人有些疑惑,却保持着对黎叶的无比信任,纷纷和黎叶勾手指,定下永不背叛承诺的慎重盟约。 维拉斯发现,原本的那些红色液体,也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空间变得空荡荡的,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 第39章 盘下店铺 景墨灏视线掉转,看向远处洛溪平躺的位置,看她静美的侧颜,一如初见。 “我没事,你走吧,我自己回去。”洛溪头也没抬,就径自朝前走了。 道牧入住姹紫苑的事情,却悄然传开。自姹紫苑创建以来,第一次有男人入住。似借着晚风,这火烧得愈来愈烈。 洛溪双脚双腿在水里胡乱扑腾着,接着就感觉双腿被一条巨绳捆绑,腰上贴上一只温热的吸盘。 鳌擘恢复的不错,说道:盟主,此兽皮可锻造出一副水火不侵的铠甲。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可以铸造成功。 梁广昇这一话,把道牧想要讲的话全都打消。见他没看素白绸缎,目不转睛看着闺床,凌厉森冷的眉目神情复杂。 曹燕走了过去病房,看着李静儿像个熟睡的公主,瞬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护卫们的大动静,惹得其他前来求医的人纷纷注目而望。当他们从其他人口中知道,牛郎道牧他们想要假借圣医馆孙馆长邀请的名义,骗入圣医馆。 “怎么了溪溪,哪里有问题吗?”陆成赶紧上来,听她要说的话。 岱鄂以全力出掌将真气输给前方弟子,前方弟子瞬时将真气在身间流转幻化,再果断出掌,几乎不出刹时便将真气输给前方弟子。 感觉到沈牧谦这么谦虚的态度,阜阳突然觉得自己这架子摆得太大了,或者说沈牧谦问的这个问题难度太大了。他和喻楚楚之间的问题,哪里是他能解决得了? 宋延已经不再理我了,而是转身就走,似乎不想再与我有任何瓜葛。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祁安落像是被敲了一棍似松开了他的手,瘫坐在地上。是了,他要是肯见她,早就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还好。我只是有点激动。”李瑶有了音讯,喻楚楚情绪好了不少,也稳了不少。这是她和李瑶的秘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更不会告诉沈牧谦。 对不起了妈妈,不是我要坑你的,是因为你要知道了是虬龙大叔的事情被你知道一定会告诉爸爸,到时候还不打起来? 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宁缄砚遇到甑岚的事儿,见他将东西放进冰箱里,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再好也没用,我又得不到,刚才这条命都险些搭进去……”陆羽摇摇头,心中也有些惋惜,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件事,是妖族的至高秘密之一,独羽妖王因为是未来妖帝最可能的继承人,才知道一点风声。 宇宙三十三重天,精气神三者分别对应十一重天,除此之外,还对应一枚天地神物,也就是九天星辰图、魔珠、紫卡,按照神梦的说法,九天星辰图、魔珠、紫卡的本质也是一重天,一个宇宙。 虽然是笑,但那笑容中却是寒气腾腾,杀机毕现,煞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乌同没在意这些人的死活,或者说,他根本就来不及去理会这些了,力量回声效应和狂神的力量都可以一瞬间将他抹杀,如果他再不奋起,那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死亡深渊。 不过,他想想也就释然,一千万年对人类来说,那是传奇,是神话,但对这位太阳的大灵魂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对它来说,或许只是打盹的时间,弹指即过。 天辰将家,南疆数得着的名门古老世家,曾经有极尽辉煌的时候,走出过数位半只脚踏入三灾境的绝世强者。 明叔此话一出,场内众人皆惊,且不说明叔在江湖上的地位,单单论年龄,他都要比林凡大出了五十多岁,林凡何德。能当得起林爷这句称谓呢? 萨-苏斯的话被打断了,声线虽然和萨-苏斯很相似,但萨-艾朗却显得更为成熟,同时也更有磁‘性’。 见到这个掌印的同时,白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几种有类似效果的掌法。 血娜拉搂住了楚风的脖子,送上了火辣香腻的红唇,旁若无人地索取爱意。 他既然做不到像她爹一辈子只喜欢她娘那样,那么她宁愿什么都不要。 想想也是,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却让别人占有了,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愤n的。 一个梁栋站在自己这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现在有机会把另一个势力拉上他们木家的战车为什么又要放过? 外面琼斯等人还在商讨怎样处理自己,但是梁栋已经顾不得听了,他要恢复实力,还要治伤,所以他已经不在乎他们想怎么样了,即使是把自己仍在这里又怎么样? “参加几位大人,不知道几位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恶魔族的族长,姿态放的很低。和莫吉克相比,显然他更加明白现在恶魔族的处境。 她可是直接坐在了刘皓的下shen上,这么一扭简直就是隔着裤子来了一个近距离接触,这妞绝对是故意的,摆明的就是在诱huo人。 “哎呀,竟然咬毒自尽了。”青河幸灾乐祸的调侃一声,撇了男子一眼,便哼哼唧唧的回到北斗那边。 第40章 二大爷的鸡 她挑出一种动作幅度没有太难的健身操,无声的跳起来,虽然没有音乐,但音乐在她心中。 “李从珂从凤翔起兵的时候,李从曮跑回来当了兵马大元帅,我是他的手下,你说我是熟悉还是不熟悉?”郭威说道。 申就更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是就离开了一个月吗?部落这是发生了啥? 李星云着地一滚,狼狈避过,心知来人心狠手辣的同时,正欲反击,不料全身竟被一种无形的丝线束缚住。 午夜时分,南门的守城士兵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一阵脚步入耳,士兵睡意全无。紧握着长矛朝着漆黑的城外大喊道。 武魂殿做为整个斗罗大陆公认的第一势力,有无数分殿。就连卧龙村都有简陋的武魂殿。 再行了几天,才到了长安,按陈总管所说,本来一行是往洛阳去的,结果遇事,只能又回陈家休养生息,也可能是跟陈家家主汇报事宜。 对于郭威的命令,不仅秦镇发懵,董承也有些发懵,以至于郭威说完之后他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郭威等人面露好奇之色,秦镇忙把想在通安镇开设医师学馆的想法向郭威等人又叙述了一遍。 一路避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因昨晚的事,长安宵禁,路上也没啥人,再有意避开,无惊无险地就到了汇合点。 直打到气都喘不过来,才罢手,虽然床垫柔软且有弹性,但她这么一轮猛砸,手也是会痛的。 而我此行的目的正是这座冰雕建筑,寒霜的驻扎地——雪域迷城了。 “我们在铁蛋和长生这里呢,我来了总要跟他们见一面,你和秀秀又去哪里玩了?”余昔嘿嘿笑道,有点不好意思。 宝春倒是看了眼,只是一看之下,人愣那儿了,她知道月牙公主不会放过她,定会借此机会惩戒她,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惩戒居然是剃光了头。 我看的有些心惊,神族不愧是实力派团队我,团队布置的怎么有序,我有些担心亡灵巫师撑不住,毕竟是亡灵巫师是个法师经不起折腾,那样我和任务就白做了。 看了一下技能冷却时间,只有十五秒,非常的短,像我的震天箭、震雷箭击、一箭飞羽冷却时间都要1分钟左右,所以可见这个鬼武箭击非常的实用。 汪洋皱眉,乔能才给他下过一个字都不许提的死令,他能说出这么多已经是不要命的举动了,今天根本不该来上班他就该请假呆在家的。 ,但是更多的人其实都是现实功利主义者,大家都没有错,最终看的其实还是结果,谁能走得更远,谁更有成就,就证明谁的坚持是正确的。 \t可是去哪里去找乔三呢?像乔三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一处住处,狡兔三窟嘛,动用什么力量才能准确找到他的藏身之地呢? “沈宝春,你别跟我装,就是你们干的,你还我的头发。”癫狂地扑向宝春。 一场战争,最痛苦的并不是刀枪加身,而是在拿起刀枪瞄准目标的时候,内心的彷徨与纠结。 “别让我碰到你们,都得死!”程高阴毒的盯着屠明等人,最后转身离开了。 箫狂虎一笑,下一刻手掌就猛然一挥,轰隆声音响起,只见一座水晶棺材突然间出现在了宫殿中央。 在场的人,有的人拉起同伙的尸体离去,有的气势汹汹,等着看楚子枫两人的下场,有的抱着自己的被砍断的手脚,痛哭流涕。 “头顶三尺有神灵”,是对神魂国度的最直观的描述,但作为武者想要探寻到神魂国度,不但需要强大的神魂力支撑,而且就像成为魂纹师一样,需要神魂力和魂力彻底融合,才能探查到所谓的神魂国度。 太玄至高而无上,其至深且无下,平乎准,直乎绳,圆乎规,方乎矩,包裹天地而无表里,洞同覆盖而无所,是故体太玄者,不哀不乐,不怒不喜,其坐无虑,寝而无梦,见物而名,事至而应。 霍老太的话语,让李生浑身一怔,那淡然的双眼里出现一丝感情的变化,是回忆。。也是痛苦。。 谢长亭勉力撑起身子,长久以来的打拼生涯不容许他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万皇大帝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陈潇口气这么大,连帝尊大位都能许诺。 众人虽然一脸茫然,但是看到江寒严肃的表情,却也不敢多做打扰。 “晶晶,你不要告诉我,桌上的东西就我们俩吃吧?”陈飞看见餐桌上摆放着满汉全席,不禁吃惊地问道。 众人大喜,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生出来了一个,产婆也擦着汗,觉得总算有交代了,只恭喜九阿哥。 随着两人活体广告所带来的一连串热烈效应,霏儿的自信一路成满格状态飙升,为了拓展自己的领域,她不忘将皇宫这块儿大肥肉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毕竟,皇商一词,可不只是说着玩玩儿的。 龙眉头一皱,身体猛然的一震,只见周身的急冻光线的光芒和逐渐冻结起来的水面,被暴鲤龙霸道的力量给震开了。。 这一天的拍摄,看起来时间不长,实则不然,在播放的时候都是经过剪辑的,看起来非常的连贯,也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有同学凑过来,目光焦急的问道,也不是谁都看过或者记得电影里的剧情,介绍,这个时候有一个似乎了解一点的人,一瞬间就成为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