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被占后,真千金打遍户口本》 第一章 植物人醒来 “死了,梵晞她死了!” “那怎么办呀?姜少的未婚妻还等着她的血呢!” 耳边的声音嘈杂,梵晞头痛欲裂,她不是正在飞升吗?现在听到是什么? 作为三界公认的万年第一剑修,她以一己之力接下第九道灭世紫雷,周身环绕的十二柄本命仙剑,曾斩过魔尊,破过天道禁制。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天门金光的刹那,丹田处的混元金丹竟毫无征兆地崩裂,罡风瞬间撕碎了她的鸿蒙道袍,她像一颗破败的星辰,直直坠落。 意海里嗡嗡嗡的,还响着师父的声音,“为师掐指一算,晞晞你还有一个情劫没过,你到原世界渡完情劫,再来飞升,定能成功。” 梵晞嗤的一声,这是什么品种的师父,早不掐指,晚不掐指,非要等到她飞升失败才掐指。 “砰!” 梵晞感到身体坠落人间时一阵头晕目眩,有一些梦影从脑海中划过。 头上被重重棒击,反复从腿上碾压过去的车轮。 几秒后,梵晞才完全醒了过来。 她翩长的睫羽动了动,双眸睁开,入眼的是一个白色的病房,鼻翼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医生,请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啊。”有焦急失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死了不要紧,不过是植物人罢了,她爸爸反正也------。可小悦需要她的血啊!我们小悦可是星州邑万众瞩目的明星,还是姜太子爷的未婚妻。” 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臂,不停地滑动针头,调整位置,梵晞感觉到巨大的抽力从经过她的血管。 梵晞一丝表情也没有,手腕一翻,就将那只手反按在了床上。 那人顿时吃痛,尖叫,“啊!诈尸啦!”一下子晕了过去。 梵晞直挺挺坐起,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瘦脸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病恹恹的,没什么精气神。 “梵晞!”病房里还有另一个妇女,仿佛没有料到梵晞能醒来,惊恐地怔呆住,“你-------你怎么-----醒------醒了?” 已经昏迷了三年的植物人,居然忽然醒了过来,任谁看了都无法理解。 梵晞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针头,伸手拔了下来,然后调转血袋,将血袋里的血全都倒进自己嘴巴里去,咕咚咕咚三两口喝完。 这才转过头,看向尖叫的双腿发抖的妇女。 一双黑漆漆的小鹿眼没有半点神情,却有着令人胆颤的威慑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了,这么怕我?” 梵晞的声音裹挟着苏醒后才有的低哑,原本苍白的嘴唇因为沾染上自己的血,而显出几分红艳。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 随即一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从外面大踏步地冲进来,用力喝道,“晞晞,你怎么醒了?为什么一醒来就这样跟白阿姨说话?太不礼貌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梵晞盯着中年男人分辨了两秒钟。 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方方正正的脸,五官清俊透着几分儒雅,定制的高档大衣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挺拔,是很有魅力的中年人的形象。 梵泽清? 她的父亲? 梵晞猛地意识到自己飞升失败后,回到了自己出生的第一个世界——星州邑。 父亲是清市四大豪门之梵家长子梵泽清,母亲是苏家才名在外的千金苏晚汀。 据说当年父亲在梵家不受宠,是母亲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将父亲扶持成梵家的第一继承人。 在梵晞前二十二年的印象中,父母恩爱,相敬如宾。 直到她二十二岁那年,母亲在回家路上连人带车坠入白龙湖,忽然梵晞得知父亲不但在婚内出轨,还跟出轨对象有一个比自己还大半岁的私生女,长期包养。 因为这个发现,梵晞开始调查母亲的死因。 然而还没有调查出一个结果,梵晞却遭遇车祸,头部受撞击,双腿遭到司机反复碾压,随后被未婚夫姜恒送到医院。 本以为能得到救治的她,却被未婚夫和父亲趁着她重伤没办法反抗割了她半个肝脏给私生女梵悦。 修灵界历尽三千年,星州邑竟才过了三年。 三年前,梵晞是星州邑才名远播的少女天才科幻作家,现在却躺在病床上,成了梵悦的人体血库,被安排住在这个恒光私人医院,几乎每隔一个月就要被抽血一次----- 梵晞花了好长时间,才模模糊糊想起这些久远往事, 这个所谓的白阿姨,就是私生女梵悦的母亲,父亲的出轨对象吧! “道歉?啧,脸真够大的。” 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暗暗运了运体内的气息,飞升失败,混元金丹破裂,但好在体内的灵力还在,就是有点乱。 梵泽清脸色难看。 白璇挽住了梵泽清的胳膊,“泽清,晞晞才刚刚醒来,你不要跟她计较。她接受我需要一个过程,我心理有准备,会体谅她,对她宽宏大量的。” 这三年来,白璇就用这一套貌似善良温柔地话术,牢牢抓住了梵泽清的心。 梵泽清面上的表情果然缓和了几分,看向梵晞的眼神却加倍忌惮,“我的女儿我清楚,她就是性格桀骜。她现在刚醒来就对你不敬,如果不事先敲打一下她,我怕她以后整天跟你作对。所以,你放心,我会管住她,以后不会让你在她面前难做。” 现在的梵泽清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宠爱梵晞的父亲了,而是别人的丈夫,有一对私生子女! 梵晞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地扯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管子,然后跳下床,踉跄了一下之后,走几步,到白璇的面前站定,抬起手,直接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 梵晞的手掌很瘦,几乎跟干枯的木柴一般,所以落在白璇那保养得体的肉肉的脸上,自然格外有攻击力,马上就浮现出五个血红的指印。 “晞晞!你!你怎么敢打人?目无尊长!三年了,你还没有吸取教训!”梵泽清搂住了白璇软软倒下去的身子,看着白璇那张泪花花的脸,心疼得不行。 “啪!” 另外一巴掌,落在了梵泽清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死去的妈妈打的,不过这只是开始。” 梵晞落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向门口走去。 “打完了还敢跑?你就是这么的教养!” 梵泽清想要伸手去抓梵晞,没想到梵晞走得挺快,他抓了个空,心下一慌,“晞晞,你给我站住,你去哪里?” “傻X。”梵晞落下这么一句话,浑不管父亲脸上是什么表情,径直走出了病房。 第二章 亲完了,不负责? “璇璇,你怎么样?疼吗?”梵泽清低头看着白璇脸上那五个红色手指印,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晞晞的性格就是这样,看到她就头疼。” 白璇隐忍着,眸中的眼泪要落不落,更显得楚楚可怜,哪怕已经快五十岁了,确实有让人心疼的资本,“阿清,我没事,你先去追晞晞,她------她也是你的女儿。” 梵泽清咬牙道:“追她干嘛,越发让她蹬鼻子上脸。若不是她是我女儿,我真懒得看她!” 梵泽清掰过白璇的脸,仔细验看她脸上的伤。 梵泽清对白璇比对当年的苏晚汀要细心温柔多了。对此白璇也很有成就感,苏晚汀——你这么能干又怎么样呢?把老公培养得这么优秀,还不是拱手给了我! 苏晚汀已经死了,目下也就剩下梵晞是她的眼中钉------ 白璇咬了咬唇,故作坚强道,“我真没什么的。跟你的时候我就有心理准备,她想必是觉得你必须一生一世只爱她母亲一个人,我也理解-------” 可光是让梵泽清厌弃梵晞哪够,她想让梵晞死, “泽清,我去一下卫生间------” 找个理由来到卫生间,白璇立即拿出手机打给姜恒—— ——姜恒,三年前是梵晞的未婚夫,而现在,他跟梵悦已经订婚。 “姜少,梵晞醒了。” “什么?”电话那头根本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失声,“她怎么就醒了?当年给她用了大量镇静剂,而且已经三年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事情非常离谱,梵晞不但醒了,而且好像恢复得很好,跳下病床,自己就走了。” 姜恒沉默了一瞬,那语声听着都寒气逼人,“白阿姨,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吗?梵晞双腿粉碎性骨折之后就没做过手术,就算她醒了,也不可能会走路。” 白璇对姜恒的反应很满意,“我也希望我在做梦。” 姜恒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咬牙,“拦住她,不许她出院,继续给她用镇静剂!” 白璇挂了电话,美眸中露出一抹得逞。 梵晞这么优秀,姜恒也不喜欢她! 姜恒当年追求梵晞,只是为了梵晞的稀有血型而已,是为了她的女儿梵悦。 看来,身为女人也不必过于优秀,还是像她这样伏低做小能得到的岂不是更多。 白璇的脸上浮现一层骄傲之色,苏晚汀的丈夫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而梵晞的未婚夫也只喜欢她的女儿。 就算现在梵晞醒过来,物是人非,她也再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 星州邑。花源省清市。白色的雪花大片大片从空中飘落,落在道路两旁的大樟树和冬青树上,倏忽融化,把碧绿的树叶冻得更翠了。 临近年关,又是晚上九点,街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梵晞只穿了一件蓝白条纹的病服,在她瘦弱的身躯上显得空空荡荡,与周围的一切都极其的格格不入。 她容颜苍白,极度瘦弱,却有一双黑得发沉的眼睛,任何看过她双眸的人,都会被她眼中的星光给撼动。 对面街道——一辆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脚刹车,猛地停下。 “哎,龙少。我是不是眼花了?骷髅都会走路了?cospy?怎么穿得这么像!啧,这化妆技术绝了。” 开车的人啧啧称奇,摇下车窗,要看个仔细。 一阵冷风从车窗钻入。 后座正在看文件的矜贵男人因为车子忽然停下,微皱了一下眉,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愣住了。 只见那个女孩瘦得像个纸片人,衣裳被冷风鼓得空荡荡的,却仿佛自有一种清风道骨,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形体和容貌,而只剩下那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明明是个病人,那眼神却又带着孩童般的朦胧和好奇。 仿佛初到人间。 行走在人世之中,而风骨又在人世之外。 龙擎岳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一个名字,“梵晞,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把车子开过去。” “她就是梵晞?”聂宇不可置信,眉眼全部皱了起来,惊叫道:“不能够吧!三年前那个惊艳星州邑的美少女天才作家梵晞,她可是我的偶像啊,那么明艳张扬、亭亭玉立、风姿绰约,怎么就变成一具行走的骷髅了?” 龙擎岳黑浓的英挺眉毛皱起,不悦地呵了一声,“阿宇,不要只看一个人的外在。梵晞已经出车祸三年,这些年------清市太子爷姜恒,哼,迟早要跟他算账-------所以,她现在瘦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你就认不出她了?亏你还好意思说她是你的偶像。” 聂宇吐了吐舌头,“好好好,就我们出类拔萃、决胜千里的龙大少慧眼如炬、世事洞明、明察秋毫、见微知著,难怪人人都说你有智慧、有格局、有谋略,是星州邑最有潜力的后起之秀,只要你肯去,那必定是下一届总统的最佳人选------不过,那女人也不一定是梵晞吧。如果她真的是梵晞的话,说实话,我这粉丝的心情实在有些幻灭。” 龙擎岳墨眉重重拧了一下,仿佛对这个思维跳跃的小子有些无奈,声音低沉冷淡,“阿宇,这些话以后少说-------行了,你就停这儿吧,我自己过去。” 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一只手放上车把手,就要开门下车。 岂料梵晞已经朝车子走了过来,此刻她瘦骨伶仃的身子就在车窗外面,跟龙擎岳就隔着一扇车门的距离。 龙擎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场面实在是有些诡异,因为车窗外面的女人实在是太瘦了,瘦得脸颊深凹进去,脸上仿佛没有一点肉。可偏偏这女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场,仿佛世界外面的雪花都围绕着她一个人飞舞,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映着雪花,让她整个人身上蒙上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龙擎岳非常确定车窗外面的女人就是梵晞。 可是四年前,他第一次看到梵晞时,那惊艳的一瞥--------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若不是她那双黑漆漆的小鹿眼,还是如深水寒潭的双眼,他几乎就要认不出她! 就在龙擎岳愣怔的一霎,梵晞已经拉开车门,直接钻了进来,在龙擎岳的旁边坐下。 龙擎岳也自觉地往一旁让了让。 “靠!”聂宇吸了一口冷气,扭过头对着车座后面喋喋不休,“梵晞,你是梵晞吗?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真的是梵晞,我太幻灭了。梵晞可太美了,我实话跟你说,我每天晚上还对着她的照片-------” 话还没说完,忽然梵晞伸出瘦弱的双手,捧住龙擎岳那张精心雕刻的脸,对着他薄唇直接吸了下去, 吸,吸,用力吸。 梵晞搞不明白,她的一片灵魂残片怎么会在龙擎岳身上? 难怪她飞升失败,混元金丹崩裂! 现在看到自己的灵魂残片,梵晞当然是又咬又吸。根本没把龙擎岳当成一个威武挺拔正当年的男人,而只觉得他是储存自己残魂的容器。 诶?怎么吸不出来? 要不再用力一点? 聂宇怔住了。 龙擎岳本人也怔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梵晞进入车子,会忽然亲过来。 聂宇瞪大了双眼,安静如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梵晞吸得非常认真,非常投入,甚至还咬开龙擎岳的牙关,往更深的地方吸了吸,直到她确定,龙擎岳这个容器太高深了,她根本不可能把她的灵魂残片给吸出来。 龙擎岳依旧身姿挺拔地坐在那里,身形不乱,手背抚了抚唇角,沉声问:“亲够了?” 如同管风琴一样厚重低沉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梵晞这才回过神来打量这个男人,五官精致俊美如同造物主精心雕刻一般,飞扬如墨的剑眉,那双深眸如深夜海洋,透着恒久不变的深沉与平静。 仿佛那一声问候只是狮子发怒前的低语。 梵晞眸光一敛,却是完全不在意聂宇怪异的视线,丢下一句,“我以后还会来找你的。”然后便一脸迷蒙的开车门走人。 聂宇都看傻了,高贵深沉的京都堂堂第一家族继承人龙少被一个瘦得快被风吹走的女人给强吻了,结果被强吻的人波澜不惊,而强吻的人也是一脸淡定,两个人就好像陌生人打了个招呼一样简单。 据聂宇所知,这好像是龙少的初吻吧! 龙擎岳猛地伸出手把梵晞的手腕捉住,声线低沉而有力,“亲完了,不负责?” 第三章 梵晞整个人在发光 梵晞回过头,清冷冷的黑眸有些迷茫。不然呢?难道她还要对他求个婚?飞升也不兴拖家带口的。 梵晞阖了一下眸,看在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是她的灵魂容器的份上,她还是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我不是要亲你,我只是------有东西在你身上,但现在取不出来,等我回去想想办法,等想到办法了再来娶你------哦,亲你-------” 聂宇:!!!!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严重的挑战,二十三岁的内心被感叹号填满了! 不过话说回来,像他们这种当兵的,不懂得怎么追女孩子的男人,就喜欢女孩子这样主动,就省得花费心思去想怎么追了不是! 龙擎岳深黑的眸光闪了一下,却是淡定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想取你身上一样东西,作为交换,不过分吧?” “嗯,可以。”以一换一,公平合理。梵晞想要点头,奈何身体不停使唤,头重脚轻,忽然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到底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三年不间断的被抽血,让这具身体到达了死亡的边缘,即便是梵晞从修灵界带回来的灵力,也无法长久的支撑。 聂宇大叫一声,差点从驾驶座上倒下来,“啊,啊,她晕了!她晕倒了!她不会又变成植物人吧?” 晕过去的梵晞稳稳地落在了龙擎岳的怀里。 相比较之于聂宇的激动,龙擎岳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但深眸里有暗藏的潜流涌动,“她这身体--------还是先养养再说吧。” ------ 而另外一边,清市福苑别墅群,姜家宅邸。 “梵晞昏睡了三年,而且双腿骨折的手术都没做过,一醒来就自己走了?这--------这也太离谱了。” 姜恒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一根雪茄抽着,一双沉郁的双眸深不可测如同万丈深渊。 他是清市首席行政长官的独子,名副其实的清市太子爷,虽然年轻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但不笑的时候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一件黑色樽领羊毛衫更衬得他的肤色在水晶灯下面如冠玉,而右侧眉毛那里一道不深的疤痕,给他增添了一份男人的霸气。 然而从医院传过来的走廊的视频,确实可以看到梵晞瘦弱如同纸片的身体走了出去。 姜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蔑笑,“你们也是,就这样让她走了,也不拦着。你们是真不怕她把三年来你们做的事捅出去啊?” 姜恒这么一说,客厅里几个人,梵泽清、白璇都面面相觑。 特别是梵泽清,在面对这个太子爷的时候,内心里难免有一丝惧怕。 他跟姜恒的关系没有如梵悦和白璇那么亲近,这会儿回答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会吗?当初医院不是写了病例是因为晞晞在车祸中肝脏破裂,所以医生给她做了手术取掉半个破损的肝脏,并没有说捐肝啊。 而且这些年咱们给她用镇静剂和抽血,病例上也都没有记录。 至于-------至于晞晞的那些朋友来探望她,我也都谢绝了。 病房里面也严禁出入的医护人员以及探视人员带电子设备,按道理来说------” 这些事他们做得滴水不漏。 梵泽清光回想着都佩服姜恒的手段。 “嗬。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姜恒却哼出这么一句。 他对梵晞的忌惮,让梵泽清都时感意外,也意识到自己无意中闯了大祸。 梵泽清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晞晞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楼医院就没了人影,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疏忽,我-------” “你们总是这样,出了麻烦才知道怕,要不是你们是-----她的家人,哼!”姜恒冷冷打断, 梵泽清倏然无声,一方面是慑于姜恒的气魄,眼看着他脸色沉沉,明显是发火了。 另一方面,梵泽清苏既然背靠着梵家集团,属于清市的老牌豪门世家,但做的产业大部分都是老产业——房地产酒店之类,这几年的生意都靠姜恒提点。 看着梵泽清面红耳赤,姜恒这才把嘴里的烟圈吐出,深不可测的黑眸转了转,缓缓开口道:“不过,梵叔叔你也没必要太担心,现在城市街头到处都是监控,只要天眼上面一看,晞晞------梵晞还能飞上天去不成? 这事不急,我倒也想看看,三年过去,她还能找到什么好朋友投靠,她那些朋友-------呵-------” 这些年,以前跟梵晞要好的朋友被姜恒打压,破产的破产,坐牢的坐牢------- 白璇露出宽心的笑容,“我就知道,只要有姜少在,什么都不是事儿,我们悦悦也是三生有幸,才能-----” 姜恒蹙了眉,很不耐烦,“行了,去做事吧,别再给我添麻烦。”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老虎的黑雕陷在沙发里,每次提起梵晞,总让他心情不好。 “这段时间我也很忙,有人看到聂家的车子出现在医院门口,京都聂家你们知道吧?” ------- 一刻钟后,梵泽清和白璇退出了姜家宅邸。 路上,夫妻二人也是说着话。 原来姜太子爷想要找聂家合作。 这些年,姜恒的商业发展也到了一个瓶颈恒,急需要突破。 聂宇是个天才,十二岁就创办了量化交易投资公司,一年的流水能达万亿,现在他研发的机器狗也被军方看中。 “你说这世上真有聂宇这样的天才吗?我看也不一定吧,说不定背后有些老家伙在帮他的忙。” “不管他是不是天才,总而言之姜少在找他,如果我们能联系到聂总就好了。” “可连姜少也找不到他,我们------” “那可不一定,你大概不知道吧,聂总他很喜欢科幻。” “哦,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这消息是确凿的。” 白璇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她以前时时刻刻盯着梵晞的社交圈,在梵晞的贴吧上面,好几次看到聂宇点赞。 梵泽清脱口而出道:“那我们晞晞也是------” 想到梵晞这个女儿,实在是优秀,梵泽清也曾经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但没想到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姜恒,导致现在的局面。 好在梵晞的资源,现在都分散到梵悦、梵阳这一对子女,也算没有浪费。 “就别提晞晞了。现在全清市的人都知道,咱们儿子阳阳才是天才少年科幻作者,不是吗------” ------ 黑夜里,风雪更大了,铺天盖地的雪花从天而降。 这场雪整整下了一夜。 两天后,被安置在京郊雾岛龙家别苑家庭病房的梵晞------还没有醒来。 崔宇不安分在病床边上转磨,时不时视线瞥向躺在床上的消瘦少女,一张嘴巴一刻也没有停过,大呼小叫,“龙少,快看,快看呀!梵晞的身上在发光!啧啧啧,我渐渐相信她真的是我的偶像——天才少女作家梵晞了。为什么她那么瘦,我还是觉得她很美?妹啊,她的睫毛真的好长,像个洋娃娃!” 梵晞整个人都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看见一些流动的细碎光波,往她的身体里面流淌。 短短两天的时间,她的皮肤就恢复了很多。原先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的时候,是干枯的,像是在秋风中被抽光了水分的叶子,现在却像吸了水,恢复了一些少女的光泽和弹性。 第四章 龙擎岳身份 老实说,崔宇在两天前第一眼看到梵晞的时候,多少是被丑到了,可现在却越看她越美。 梵晞的五官本来就精致,即便是瘦了,但脸色柔和,闭着的眼睛弧度柔和美丽,睫毛很长,安安静静的样子,只会让人感觉到心碎。 崔宇现在就有这么一种心碎的感觉,这三年,他的偶像美少女梵晞是遭遇了多大的罪啊! “真该死,梵泽清真该死啊,就算他再怎么喜欢白骨精,可梵晞是她的亲生女儿吧!三年内每个月抽她地血,他怎么忍心! MD,给我一把刀,我现在就去把那个负心老渣男给刀了!” 自从梵晞亲了龙擎岳,崔宇已经自动把梵晞代入到龙嫂的角色了。 “呵,如果我因为这个原因被抓了,龙少你可得捞我啊!毕竟我帮梵晞出头,就是为你出头。”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睫毛细微地抖动了两下。 男人交叠着大长腿坐在窗户底下看文件,仿佛感应到什么,终于斜过眼,冷然看了眼唠唠叨叨的青年,尔后把文件一抖,起身,走到病房外面去。 “诶------龙少,我跟你说话呢,你好歹给个反应!龙少,你怎么走了?你别走啊!-------” 崔宇伸出尔康手。 龙擎岳没有搭理他。 崔宇也不生气,转身又在梵晞床前坐下,支着脑袋看梵晞,“唉,你说梵晞怎么还不醒呢?她不会又沉睡变成睡美人吧?一睡又三年?啊~” 崔宇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的偶像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怎么能又变成植物人呢?” 崔宇呸呸呸自己吐了三嘴,感觉自己是个乌鸦嘴,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梵晞,我给你点刺激,保准你一看马上就醒过来了!” 崔宇说着就打开了病房前面的电视机,拿着遥控器一阵调,然后电视机上就播放出一段清市盛大电影节颁奖的画面。 灯光璀璨,舞台奢华又贵气,两侧的led无边框曲面屏上循环播放着影片的混剪片段。 梵悦。 领到最佳女主角奖项的正是梵悦, 她一袭银白刺绣鱼尾裙礼服,立领裹着颀长的颈线,裙身绣着细碎的银线纹样,其间晕开几抹淡红,像雪地里浸开的胭脂。眼里闪着笑意与耳钉上的钻石反光交相辉映,端的是仪态万方、明艳照人。 而给梵悦颁奖的人,竟然是梵晞一手培养出来的年轻导演——林舟! “哈哈,梵晞,你没有想到吧。五年前,林舟只不过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大学生,根本拉不到投资拍自己的电影,是你给他机会,让改编你的拍成电影,这才一炮而红,新晋成星州邑一线导演行列。 但他现在可是梵悦的超级舔狗!” 全场的灯光骤然收拢,林舟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却是大导演的气场十足,年轻而俊朗的脸庞,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睛,他过去五年间在电影界的成就,足以让他睥睨全场。 然而,这个傲气十足的大导演,在目光扫过梵悦的时候,所有的傲气都揉软下来,眼神渐渐拉丝,变成了绕指柔。 在颁奖之前,两人很有默契一样,轻轻击两个掌,“恭喜你,小悦。” 崔宇在看到这一幕的的时候,脸部皱成一团,只觉得刺眼无比。 “我听说林舟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几乎是你手把手教他的。如今他可是在戛纳拿了两次大奖,票房百亿的著名大导演。 谁不知道没有演技面瘫影后梵悦是林舟这个大导演罩着的啊,自从你变成植物人之后,他的每一部电影,女主演都是梵悦!” “梵晞,我就问你气不气吧!你这算是被人背叛了吧。” 崔宇愤愤不平地说。 刚刚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梵晞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吵。” 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吗? 崔宇面露惊喜,“啊,梵晞,你醒了?我就知道这一招对你有用!------哈哈哈!我的美少女偶像, 沉睡的美丽猎豹,醒过来吧,去嘎嘎嘎地报仇,去夺回自己地一切,手刃一切渣男渣女!治理污染,还我绿水青山!” 梵晞:“-------” 是她修灵届呆了三千年,思想变古板了吗? 这个意气奋发的少年,实在让她耳朵聒噪。 不习惯这样的吵闹。 梵晞伸出小指,挖了挖耳朵。 其实,她一天之前就已经醒了,之所以没有起床,是在用最放松的姿势吸收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 因为她是修灵者,而这具身体太弱了,需要大量的灵气滋补。 这也是为什么崔宇看到她的身体浮动光晕的缘故。 只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而且还不干净,尤其是西南那一角,一团团的乌黑遮挡,那是什么臭味-------梵晞本来想要好好地算一卦,却被崔宇的喋喋不休打断。 梵晞从床上坐起来,琢磨着这句话,“治理污染,--------是该好好治理一下了。” “是吧,我说是吧!你看这个林舟,他忘恩负义,他卖主求荣,这种人就不配为人。” 崔宇手指戳在电视机屏幕上,崔宇那张年轻锐气的脸,“要不然这样,梵晞,你赶紧写个,然后把版权给我帮你拍电影吧! -------实不相瞒,我的志向就是成为地表最强的牛比大导演,比林舟还强的那种-------” “啪。”电视机被伸过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关掉了——是龙擎岳。 病房顿时安静下来。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崔宇面前走过去,单手拿起挂在床位的餐板,搭到两边床栏上,然后把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食盒放下,语声冷沉,倒也不乏关心,“既然醒了,先吃点东西。” “好。” 梵晞也没有客气,很自然地答应一声,坐起来,接过男人打开的一个饭盒,见里面是白粥,她清秀的眉头蹙了一下,“你家很穷?” “呃?”崔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去,“你说龙少很穷?哈哈哈,那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确实很穷。身家甚至比不上你那个吃软饭的老爹。” 确切地说,龙擎岳不姓龙,本姓霍。 霍家在星州邑是一支已经延续了几百年的老家族,家中产业颇多,新老产业都有,矿藏和房地产,医药与互联网,投资和金融------- 不过,后来星州邑战争那段时间,霍家不少子弟秉承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出来加入部队,之后有的立下赫赫战功成了将军,有的成了议会成员,也有个别行差踏错,站错队伍。 故而,霍家的家族规定,凡是准备从政的子弟一律从族谱中迁出,改别姓,不再以霍家的家族人自居。 龙擎岳从曾爷爷一辈便已经迁出霍家族谱,改龙姓,星州邑赫赫有名的开国大将军龙武功就是龙擎岳的曾爷爷。 龙武功的儿子龙战霆,现是星州邑将军,也是龙擎岳的爷爷。 至于龙擎岳的父亲在一次缉毒活动中牺牲。 龙擎岳是龙武功一脉唯一的曾孙,京畿人称龙大少。 龙擎岳早年也参过军,论军功已经到少将,但因伤准备转从政,目前还在因伤修养阶段。 龙家不从商,自然财产不多。 可龙擎岳虽然从军,霍家的经商基因仍在他血脉当中蠢蠢欲动,他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学习了数字金融以及人工智能,于是创办了一个量化交易投资公司,挂在崔宇的名下。 龙擎岳打造的深度学习模型,能够用人工只能精准预测投资市场,交给崔宇,崔宇也不需要怎么管理,靠着龙擎岳写的程序,就能财源滚滚。 而龙擎岳赚了这么多钱,根本也没什么用,只是他的兴趣而已。 后来,龙擎岳又去研究机器人和机械狗,他的这些程序和机器,又被军工看重,反过来跟军工合作,本来龙擎岳也没打算经商,就直接把自己的程序捐国家了,所以龙擎岳区区28岁的年纪,就凭借这些研究发明得到了上将的头衔, 军中一枝独秀。 可想而知,如果龙擎岳不从政、不从军,而出来经商的话,那得创下多么大的财富神话! 第五章 等着龙擎岳的反应 话说回来,龙擎岳的个人户头上确实没什么钱,也就区区两万左右一个月的工资而已,加上军龄补贴、地区补贴、节假日奖金,平均一个月三万不能更多了。 崔宇“嗤”地一声笑。 龙擎岳本人没什么表情,依然还是那张波澜不动的矜贵英俊的脸,神色如常地解释,“你刚刚清醒,三年来没吃过东西,胃肠道弱,不能大鱼大肉,要吃软食,容易消化。” 梵晞撇了撇嘴,看了看眼前的白粥,又看看面前的男人。 说实在的,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却淬着常年带兵的凛冽,鼻梁高挺笔直,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下颌线锋利得像一把枪, 军人独有的铁血,那双深邃的黑眸却藏着几分沉淀了岁月的沉稳,完全是梵晞喜欢的颜。 但当然梵晞已经修仙了,对于男人也完全不care了,现在这么帅的男人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承载她灵魂碎片的容器。 她的灵魂残片到底是怎么到他身上去的? 梵晞不稀罕这碗白粥,抓住龙擎岳的领带,迫得他伟岸的身躯低下头来,立即就对着他的嘴唇吸了上去。 较之于第一次还要用力地吸。 崔宇顿时又是一片目瞪口呆,他的偶像,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开始少儿不宜。 就在这一刹那,崔宇决定了,他以后找对象,也得找像梵晞这样的,省事啊! 只见龙擎岳黑色的眸子一缩,显然也是根本没有想到梵晞好这一口,常年如同冰铁的脸颊不可遏制地飞红。 而梵晞几乎是非常热烈,压着他的肩膀几乎就要把他身子翻过来压在床上,好像恨不得把他的心都吸出来一样。 恕龙擎岳直言,他是真没有想到梵晞这么做是因为她的灵魂碎片在他身上,他只感觉到梵晞那迫切和汹涌的热望-------她这么喜欢他?但这好像也不太好吧------- 就在梵晞把他翻转过来之前,他一只手按着床,开口哼了一声,“梵晞,你再这样,我就要反抗了。” 说罢,也学着梵晞的样子吸了一下。 顿时,梵晞觉得身体内灵力一阵激荡,立即意识到这个容器的高深莫测,不简单。-------淦啊,她又失败了。 她的灵魂碎片就好像铁焊一样焊在了龙擎岳身上。 而龙擎岳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是个普通人,却居然有着非一般的能力,竟然随便一吸就能引得她灵力激荡。 梵晞悻悻地松开了龙擎岳,抬起碗,一口气把碗内的白粥喝了个精光。 龙擎岳那如精心雕刻的脸,已经红如关公,也只能-----假装镇定, “病人梵晞,22年12月2日,车祸患者,后脑撞击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腿粉碎性骨折。 在清市第一公立医院抢救半小时后转到恒光医院,于当天晚上七时四十分,也就是你入院十分钟内行开腹捐肝手术,术程6小时,之后你每个月都会被抽血200-400cc不等,用以捐献-------” “他们的病例是这么写的?” “不,病例对于你的捐血没有任何记录。而关于你的捐肝手术,恒光医院的病例描述的是,你车祸后右半肝脏严重破裂大出血,便行开腹切肝止血手术,完美解释你为什么现在少了右半肝。” 说到这里,龙擎岳看似沉稳的面孔,黑眸里凝聚深深的风暴,甚至连小手指都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一般来说,肝脏移植手术,捐肝者捐献左半肝,左半肝解剖简单,手术难度低,术后恢复快。而右半肝血管分支复杂,很容易在手术中出现危险,更何况是梵晞在遭遇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的情况下,这种手术极其危险,可以说是把梵晞往死亡边缘推。 但右半肝体积比较大,梵悦想要更多的移植肝脏,也可见术者在手术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考虑梵晞。 更别提这三年来,他们是怎么在抽梵晞的血。 龙擎岳想,如果梵晞是自己的亲人,他肯定会恨不得杀了梵悦这些人。 即便梵晞不是他的亲人,他在查到这些信息的时候,也是给深深震惊到了。 梵晞面色无波地用衣袖擦擦嘴角,“既然他们的病例不是如此记录,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给我强行捐肝了,而且还每个月在抽我的血?” “嗨,这个就是钞能力的作用了,我告诉你!” 崔宇笑着叫了起来,“尽管他们这些事做得密不透风,病例记录完美,每个进入你病房的人都不许带手机和电子设备,所以没有任何证据。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些诊治过你的医护人员能不知道背后的猫腻吗? 我们就是出了一千万,就把所有的真相从一个医生嘴里挖出来了。” 崔宇的表情有点得意。 龙擎岳却俊脸凝重,黑眸沉寂了一下,“虽然我们知道了真相,但没有证据。所以没办法帮你起诉医院或者姜恒和梵悦。” 也就只是知道了真相而已,而法庭惩罚罪犯需要切实的证据。 那个透露内情的医生,因为怕遭到姜恒的报复,也在提供口供的时候,要求不能录像录音,他也不会帮助出庭作证,还要求龙擎岳保证他的安全。 龙擎岳答应了。 此时在面对梵晞的时候,心底深处有些内疚, “不过这是暂时的。”龙擎岳说,他面容坚定地看着梵晞,宽阔地脊背挺拔而有力,“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更多地证据,新账旧账,所有的账一起算。” “哦?” 梵晞在看到龙擎岳军人起誓般的表情的时候,冲他露出一个微微笑,“所以,你这么帮我,是有求于我?” 龙擎岳一怔,梵晞这个天才少女作家,果然脑子很聪明,内心却微微不服,“怎么,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存在?” “无所谓。”梵晞道,“说吧,你想求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 说罢,直直看着龙擎岳。 其实,梵晞作为修灵者是能看相的,从龙擎岳的面相上,梵晞就已经看出来,龙擎岳想要她帮的忙,他的一个亲友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但是那个女人是稀有血型,只有梵晞跟她的血型相符。 不过,以梵晞目前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没办法捐骨髓的。强捐,会导致梵晞身体严重的后果,说不定就是搞死她这具肉身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所以,梵晞也有意想要看看龙擎岳会做什么选择。 如果龙擎岳在这种时候,还极力要求她捐骨髓,不管是道德绑架也好,还是使用强硬手段也罢,那么他跟姜恒、梵悦之流又有什么差别呢。 梵晞现在等着龙擎岳的反应。 第六章 不管怎么选都会遗恨终身 崔宇是个直肠子,一捋袖子,抢着道:“龙嫂,哦,不,梵晞,我的偶像,这个忙你肯定能帮得上,就是-------” 龙擎岳却一把按住了崔宇的手,“现在的她帮不了。” “哦?为什么?”梵晞似笑非笑地看着龙擎岳。 龙擎岳蹙了蹙眉,一贯沉稳深黑的眸子划过了一抹复杂。 他确实有个重要的亲人得了白血病急需要骨髓移植。 以龙家的地位,说实在的,要是找个人捐骨髓,不管找到谁,那人不要太乐意。任谁都知道龙武功,在星州邑赫赫有名,给龙家的人捐骨髓,那岂不是上天的阶梯吗? 然而,那个亲人的血型却很独特,是稀有的阴性。 这就有点麻烦。 龙擎岳找来找去,找到了梵晞。 偏偏梵晞的身体-------龙擎岳怎么说得出口,梵晞这身体,她自己能活下去恐怕都艰难,如果这时候给他的妹妹捐骨髓,说不定梵晞就直接die了。 “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你还是先养好身体。” 龙擎岳说罢,起身收拾了食盒,转身走了出去。 梵晞看着龙擎岳高大伟岸的身影,摸了摸下巴,这男人,倒还挺有原则性。 崔宇没有走,对着梵晞看来看去,觉得很奇怪,“梵晞,虽然你是我的偶像,可是在你听到你的未婚夫背叛你,你的亲生爸爸用你的肝去救他私生女,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崔宇觉得这要是换了他自己,这会儿应该是要崩溃了,痛哭流涕,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哭诉世界不公,发疯发狂------ 梵晞淡淡地掀了掀眼皮, 她当然不会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哪怕是三年前,她也不会如此,更何况现在。 梵晞稍微回想了一下,“其实,当初我刚出车祸的时候,神智是清醒的。当时急救车先把我送到清市第一公立医院,亲耳听到姜恒和父亲商量------所以,我醒来时面对这样的局面,并不意外。” “哇哇哇,给我一个锤子,我现在就去把梵泽清的头锤爆,呵呵,再用一把四十米长大刀把他肚子划开,打个结,还要打麻花的!然后把梵泽清老登的屁眼划拉了,好歹也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梵晞是有粉丝的! ------对了,他是你爸,我这样做,是不是会不太好?” 梵晞:“挺好呀,那你可得说到做到,不要只是口嗨。” 如果崔宇真的能那么做,还是挺符合梵晞的个性。 远在清市的梵泽清狠狠地打了个冷战,他应该做梦也想不到,姜恒想要找的大佬聂宇,他也想通过梵阳的科幻搭上关系的聂宇,正在跟梵晞商量怎么划拉他的屁眼! 崔宇:“-------” 倒是把他自己给愣住了,他确实只是口嗨,真要那么做的话,那他岂不是要牢底坐穿,这世界还是有法律的。 梵晞挑了挑眉,“给你指条明路,当时他们为了阻止我反抗,给我用了大量镇静剂。你们应该知道,医院进出药物都是有记录的,但他们给我用镇静剂,而病例上却缺如不记, 那么药库档案镇静剂的进出量肯定有很大出入。 如果你们能动用卫监局的力量去查一查医院这个问题,相信会有收获。” 虽然对梵晞来说,这样的方法也有点过于麻烦,不过对崔宇这样的普通人要求不要太高,如果能让崔宇用这个办法给梵悦他们添点麻烦,也是可以的。 崔宇身躯一震,倒也立即觉到了其中的关窍,“好主意啊,我去问问龙少。” 崔宇立马溜了,否则梵晞真的逼他去给梵泽清划拉屁眼怎么办, 龙嫂的思想过于前卫,看来他以后不能随便口嗨了。 ------- 龙擎岳从病房出来,只见鹿跃溪裹着睡袍站在梵晞的门口,透过窗户往里张望。 鹿跃溪是龙擎岳养母的女儿,年纪只有十四岁,她苍白的脸颊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长睫毛大眼睛,只是这好看的眼睛没什么神采,透着疲惫乏力以及病态。 龙擎岳收起手机,“鹿鹿,你怎么出来了?” 鹿跃溪调转眼神,看向龙擎岳,“她好瘦啊,比我还瘦。” 这个她自然是指梵晞了。 龙擎岳面色一肃,喉结滚动了一下,“鹿鹿,我扶你回去。你身体不好,不要出来吹风,容易感冒。” 其实这整座别墅都有地暖,就算不是房间里面,所有的走廊和通道都很暖和。只是龙擎岳还是觉得鹿跃溪呆在房间里比较好。 龙擎岳伸出手,由于二人之间巨大的身高差,他直接揽过了女孩的双肩,将她护送到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也是病房的设置,里面一张可以摇高摇低的病床,铺着白色棉被,干净整洁,窗户明亮,床边有氧气筒和一些抢救医疗设备。 龙擎岳让她躺回到病床上。 鹿跃溪看着他问道:“大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跟我一样的稀有血型吗?” 龙擎岳垂眸,想起梵晞那副瘦到发指的身躯,饶是他如此坚毅果敢的人,却也是花了三秒钟才回答出这个问题,“是。” 鹿跃溪惨然一哂,“可她这副身体,怕是没办法给我捐骨髓吧。” 龙擎岳顿了一下,锋利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可以的。不过需要给她一点时间调养身体。她也已经答应,等她好一些,就会给你捐。” 龙擎岳伸出大手摸了摸鹿跃溪的脑顶,目光是亲人般的温柔,“你现在的任务是放平心态,坚定信念,养好身体,努力-------努力活着,活到她身体能够给你捐骨髓的时候。” 龙擎岳因父亲是缉毒警,早年是寄养在鹿家,当做鹿家的孩子长大,鹿家对他的恩情很大,鹿跃溪这个妹妹,他必然是要拼了命去救。 鹿跃溪却一脸颓废地摇头,“大哥,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龙擎岳眸色深深,有一抹痛色,“小鹿鹿,你要打起精神,一定可以的。” 他大手有力地握住鹿跃溪苍白的手,希翼自己给她力量和支撑,但也深知鹿跃溪白血病发得很急,病情严重,多个脏器受到浸润,若不及早骨髓移植,只怕难以撑得久。 龙擎岳的脸色也变得纠结。梵晞的身体支撑不了捐骨髓,而鹿跃溪的身体却急需要骨髓移植。鹿跃溪是稀有血型,找到梵晞就已经很不容易。如果-------如果鹿跃溪真的等不到那时候,那梵晞-------龙擎岳觉得自己不管怎么选都会遗恨终身。 还有一点,其实梵晞也还没有明确答应捐不捐骨髓,因为龙擎岳甚至还没有跟梵晞提起这件事。 看着梵晞那般风一吹就倒的身形,这种话,他又怎么说得出口呢? “龙少。”聂宇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梵晞说,姜恒他们给她用了大量的镇静剂,我们或许可以清查恒光镇静剂的进出库存,或许能------” 聂宇把梵晞的话跟龙擎岳复述了一遍。 龙擎岳深邃的眼眸,郑重点头,“好啊,既然她是小妹的贵人,不管她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给她满足,另外,帮她养好身体------” 第七章 替身? 星州邑万众瞩目的《火种协议》电影拍摄片场,饰演女主角的梵悦身着深蓝色的联邦制式作战服,肩章上缀着两道银杠,快步冲进驾驶舱模型。 这是占地千亩的片场,得益于梵晞一手培养的大导演林舟的号召力,这部电影投资十分巨大,直接高达二十亿,也是清市近年倾心打造的IP,受到清市最高行政长官姜大川的高度重视,拨下了这千亩的用地,1:1打造火种方舟,片场内,金属支架与绿幕交织成一片交错的网。 而作为女主角饰演者梵悦,既是姜恒太子爷的未婚妻,又得导演林舟的特别照顾,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片场内,哪个演员以及工作人员不得看梵悦的眼色行事。 忽然一个老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挡住了梵悦的步伐,害得梵悦脚下一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一名工作人员连忙伸手扶住了梵悦,并且对那老头大声呵斥,“你是哪里来的临时演员,知道不知道规矩?拍摄现场,怎么乱跑?不知道梵小姐是我们的主演吗?你胆敢冲撞她?” 导演林舟更是走上前去,“啪”给了老头一巴掌,“混账东西,要是悦悦有任何差池,你怎赔得起!副导,场记!还不把他赶出去,以后不准他再来做临时演员。” 林舟的巴掌自然是被老人身边的警卫给拦下了。 两个人对峙起来。 而梵悦却看出这个老头子一身威武,气势不凡,似乎不是普通人物,而且老人身边穿着中山装的警卫,似乎也不是普通人。 梵悦是白璇一手带大的,在看人方面还是很擅长的。 梵悦连忙阻拦道:“林导,小张,你们不要这样嘛。这位爷爷也没有害我怎么样,我没事啦,你们不要对他凶巴巴。” 老人眼睛一亮,顿时对梵悦起了好感,爽朗笑道,“好一个女娃娃,你倒是很善良啊。难怪,星州邑那么多观众都喜欢看你的电影,果然不愧是全民偶像。” 梵悦腼腆道:“老爷爷,你过奖啦。那都是影迷们的抬爱,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 老人对梵悦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娃娃,我看你脸色红润,身体应该挺好的。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我们可以保持联系,如果你在生活或者工作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老人说罢,示意身边的警卫,给了梵悦一张名片。 梵悦接过名片,上面写着的名字却让她大吃一惊,龙战霆,是传说中的星州邑的将军龙战霆吗?他是骗子吗?看这个老人的气势好像不凡的样子。 梵悦保持着明星的美丽笑容,收起了名片,“好的呀。爷爷,我能给你一起拍张合影吗?” 梵悦问助理要过手机,跟龙战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姜恒,“恒哥哥,能帮我查一下这个老人的信息吗?” 龙战霆笑呵呵的带着警卫离开了拍摄的现场。 林舟很是不满,“悦悦,你怎么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客气,万一他是包藏祸心怎么办?但凡你有个意外,如果晞晞她有意识知道了,也会责怪我对你照顾不周。” 说到梵晞,林舟的眼睛便是一片潮湿。 梵悦微笑的眸底却是一道暗芒闪过,随即又恢复原状,“不会啦,妹妹她也是个善良的人,如果她碰到老人,也会客客气气的。不过是个老人而已。我也是向妹妹看齐嘛。” 林舟这么一想,“也对,晞晞她确实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闻言,梵悦那眼底的阴暗便更浓了------直到如今,林舟对她那么好,也是看在梵晞的份上!她就那么比不过梵晞吗? 即便如此,林舟还是把副导、摄像以及助理都叫过来嘱咐了一遍,“你们以后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务必要保护好悦悦,谁都不许冲撞她,更不要放那些不三不四的闲杂人等进入片场。悦悦的身体不好,她------” 她身上还有晞晞的半个肝脏呢! 晞晞那么喜爱梵悦,居然在自己昏迷之前自愿捐出自己的半个肝脏给梵悦,他能不对梵悦好一点吗? 而龙战霆和警卫从拍摄现场出来。 警卫小杨的脸上有些隐忧,“真的要找梵悦吗?她除了是当红的明星,还是清市首席行政长官姜大川的儿子姜恒的未婚妻,那个姜恒可------” “那怎么办呢?鹿鹿是擎岳的最看重的妹妹,当年他爸爸-------唉,只怕在擎岳的心中,鹿鹿比我这个爷爷的份量还重。现在鹿鹿得了这个病,又是稀有血型,找来找去,也只有梵悦。一会儿你跟我约一约,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把这个事情展开来说一说。 只要梵悦答应捐骨髓,不管她有什么要求,咱们这边都可以答应她。” ------- 很快,龙擎岳接到了龙战霆的电话。 “小岳岳。” “别叫我小岳岳。” 尽管龙战霆很希望跟龙擎岳拉近关系,但因为龙擎岳从小不在龙家长大,跟这个爷爷依然是很疏离。 龙擎岳也是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爷爷,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龙战霆道:“你这孩子,难道没有事我就不能打电话吗?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孙子-------好好,那我就直说吧,有一件好事,我帮鹿鹿找到了适配的血型-------对,没错,就是现在当红的明星梵悦,对对对,就是你那个暗恋对象梵晞的姐姐。” “你说什么,梵悦?” 龙擎岳一听到梵悦这个名字,就是心脏一抽抽,难过得刀割一样。 龙战霆道:“呵呵,是的呀。我看看这个梵悦跟梵晞长得还有点像,不过,可惜,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不过当然,如果你真当喜欢的话,把她抢过来也不要紧,咱们是武将世家,要个女人,当然是喜欢就要娶过来。横刀夺爱,男人本色------” 龙擎岳眉间闪过一阵厌恶,“爷爷,你胡说什么!” “说到这里,我就觉得你这个男人不太像个男人,都喜欢梵晞多少年了,你自己不追求,现在好了,现在她都成植物人了,你想要也没有了。不过么,这个梵悦长得挺像梵晞,你要她当个替身也不是不可以。” 龙擎岳猛地心脏一绞,心脏多跳了一下,后背有一阵一过性的出汗,严肃内敛的俊脸有些苍白,“住口,爷爷,我绝对不会让梵悦给鹿鹿捐骨髓!” 第八章 这男人是克她的! 龙擎岳挂断电话,心脏还是一阵一阵的绞痛,他曾经没收过几个士兵私藏的梵晞的海报,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知道的,后来爷爷便一直以为他暗恋梵晞。 当然,梵晞本人也是挺优秀的, 四年前,那时候他还在部队里,是一场中秋节的联欢晚会,梵晞也是受邀的嘉宾,跟着演出队伍一起来的,她穿着一身雾霾蓝色的镶钻晚礼服,也是够惊艳的,就好像镶满星星的夜空。她那双眼睛就是最美丽的星辰。 当时好一些年轻的军官都在议论,谁没有对象的,赶紧去找梵晞要联系方式。 当然都被龙擎岳喝止了,一群没见过世面! 龙擎岳觉得看一个女人,不能光看外表吧,他看过梵晞写的那些科幻,都很硬核,应该是在物理方面下过很大的功夫。 ------- 但是------可惜他心脏受伤了,在一次任务中,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心脏而过,虽然没有击破心脏,但子弹已经伤到了心肌,手术后留下的瘢痕让他的心脏不能受到刺激,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心脏猛地来一阵心律紊乱。 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治疗,但这个毛病却越来越重,直到现在退役,这样的一副身躯,谈何爱一个人,那不是在祸害人家姑娘! “叩叩。” 聂宇敲门后走进茶室,一眼看到龙擎岳拿着梵晞的旧照片。 “哦呵,龙少,我果然知道你暗恋我的偶像梵晞。哈哈我一直在好奇聪明英俊如你,沉稳内敛、身形挺拔,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会不会因为你过于优秀而找不到老婆啊。哈哈 现在好了,我不用为你操心了,梵晞就是你的菜-------” 龙擎岳手捂着胸口,两道墨眉不由拧起,“小聂,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无谓的话。梵晞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这种话会影响她的名声,还有,梵晞刚刚苏醒,身体虚弱,我想她现在也不会考虑这种情感问题。” 梵晞的身体非常差,已经绷到一个极限。 龙擎岳前天把她带回雾岛的时候,就让家庭医生给梵晞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极度贫血,肝功能也不好,几乎各种指标都不正常,更别提双腿骨折没有经过处理,现在部分骨头生长融合,已经长歪了。 聂宇倒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那不是正好?反正你也有病啊,她也有病,那你们两个有病的凑一块,我觉得你们还更般配了呢! -------怎么,你现在嫌弃梵晞太瘦了?你不会始乱终弃吧? 你们都亲过两次了,你可不能抛弃梵晞啊,我告诉你,虽然你是我大哥,但我也是有正义的,如果你始乱终弃做个出轨男,我会暴打你哦。” 龙擎岳:“------” 捂着胸口安静了一秒之后,手指用力敲了敲桌子,“小聂,我心脏病发了,给我药!” 聂宇这才反应过来,“哦-------这样啊-----”手忙脚乱地拉开茶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药来,拧开药盒,倒出一粒,放到龙擎岳舌下含着。 龙擎岳眉头拧着,宽大的额头上全是汗,一时间也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 聂宇便扶着龙擎岳往病房里走。 雾岛的这个别墅里备着两个家庭病房,因为龙擎岳的身体时常不太好,需要吸氧。 而梵晞所在那个病房,本来是给龙擎岳准备的。 但聂宇过去之后,才看见梵晞四肢撑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梵晞,你能不能起来,让龙少躺一会儿?------唉,这病房还真是畅销啊,谁都想往这床上躺一躺” 梵晞:“-------” 梵晞睁眼乜了龙擎岳一眼,只见他高大宽阔的身躯靠在聂宇略显矮小的身子上,聂宇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他怎么了,看样子心脏病犯了。” 虽然是问句,但梵晞也没有疑问的语气。 龙擎岳道:“我不碍事,就坐旁边椅子上吸一会儿氧气就好了。” 这会儿家庭医生也听到动静赶过来了,手脚麻利地接了一根氧气管给龙擎岳吸上。 龙擎岳果然就坐在椅子上,他肩膀宽厚,胸腔结实,看着肌肉线条饱满,此刻仰头靠在椅背上,连搭在扶手上的手掌,可见凸起的青筋。 啧,一个病秧子,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材。 梵晞忽然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龙擎岳。 梵晞的一片残魂就在龙擎岳身上。 她已经尝试吸过两次,却没有吸出来。 而此时,龙擎岳心脏病犯了,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这会儿正是她趁虚而入,拿回自己残魂的时候! 梵晞已经看到自己的残魂在龙擎岳的胸口快活地蹦跶,哦哦哦,是挑衅吗?! 梵晞干净利落跳下床,一下子就蹦到龙擎岳前面,瘦弱的手臂往前一伸,抓住了龙擎岳西装外套的衣襟,一个,两个,把他的扣子解开。 “梵晞,你这是-------” 饶是龙擎岳再聪明,这会儿能想到的也就是梵晞可能会急救措施,想要给他急救? “不用,我医生就在边上。” 龙擎岳的话还没说完,梵晞已经把他衬衣的扣子都解开,感觉她的手还隔着一层布料摸了他一把胸肌。 龙擎岳只觉得胸口一凉,按住了梵晞纤瘦的手掌,没想到梵晞低下头,对着那里一阵猛吸。 龙擎岳:“!!!” 只觉得脑顶有一头黑线竖下,耳朵瞬间发红直到耳尖。 而聂宇和家庭医生周启明也全都愣在了当场。 靠,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在亲龙上将的胸肌! 这么疯狂的吗? 龙擎岳只觉得有一股热流顺着梵晞微凉的唇倾注入他狂跳的心脏,让他的心脏在刹那间有一种漂浮在暖洋里那样的舒服。 他心脏失常的心律乱跳停止了。 甚至世界在他面前都缓和下来。 他一贯严肃威严的脸,渐渐泛上红潮,双手更用力地抓住椅子扶手,青筋突起。 这就是被亲的感觉? 单身28年的龙上将没有想到,这也太舒服了吧! 相比至于家庭医生,聂宇已经见怪不怪了。 龙嫂x3! 龙嫂威武。 娶妻就当娶龙嫂,多省心!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梵晞的感觉却并没有那么好,甚至是恐慌的。 怎么搞的,她明明是想要把自己的残魂从龙擎岳身上吸出来,但结果却是自己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往龙擎岳身上奔涌。 她越是吸得用力,这灵力游走得就越快。 这是何方妖孽啊!男人! 这几天她好不容易吸收的灵力全给这妖孽给吸走了! 梵晞一脸恐慌地撤回。 两个人都呼哧呼哧喘气。 梵晞小脸越发苍白,而龙擎岳倒是面色缓和了,因为胸口不痛了,此时又是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矜贵,眉眼冷冽,波澜不惊地扣回衣服扣子,目光幽深如深潭般看向梵晞,问道:“梵晞,你亲了我三次,是不是代表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梵晞:“------” 三千年的修养都没有这么凌乱过,这男人明显是克她的! 第九章 你在嘲笑我 梵晞朝龙擎岳瞪了一眼之后,才不甘地从男人身上收回目光,“抱歉,我三千年前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龙擎岳眉心跳了跳,依旧平缓低沉的声音已经透出一丝不悦,“你说的那人是姜恒?” “------” 梵晞垂下眼帘, 听到姜恒这两个字,那幽静的星眸里也是难免掠过一道凉光,半晌才重新抬眼,自嘲般直视龙擎岳,“你在嘲笑我。” 她很少用疑问句。 曾经跟姜恒订婚,确实是梵晞一生的败笔。 在刚到修灵界的时候,她几乎天天梦见矿场塌方,黑暗的洞穴,被埋在里面的人-------还有,她出车祸大出血,神智模模糊糊的时候,听到姜恒的声音,“趁着她还没死,赶紧做移植手术!” 她才知道,原来姜恒跟她订婚,也抱着别样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的前女友。 姜恒喜欢着梵悦,喜欢到可以假装来追求梵晞,直到订婚后,在梵晞搬家姜家宅邸之前,派人用车将她撞伤。 当时公立医院的医生还算比较负责,拒绝了姜恒的要求,梵晞还以为自己安全了,但随后赶来的父亲梵泽清的一句话,直接把她的心情打入地狱。 “晞晞,你理解一下爸爸,小悦也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怎么能忍心看着她死-------” 梵晞的心死了,直到那一刻,她才得知,原来父亲早就出轨------而比起自己,她更心疼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曾经只是梵家一个不受宠的前妻的儿子,长期处在梵家权力的边缘,是母亲提供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一手扶持了父亲起来,重掌权力。 -------当然,这些对于梵晞来说,都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当时的恩怨痛恨情绪,早已经被长长的时光稀释。 如果不是这次回来,她也用不着再次面对过去的事。 倒是有点想母亲了。 一想到母亲,梵晞决绝地转身,抬脚便走了。 龙擎岳讶然,“你去哪里?” 梵晞头也不回地朝他摆摆手,“去找我妈。” 聂宇一脸不解,“梵晞,你妈不是已经死了吗?梵晞,你是生气了吗?如果生气,你可以大声说出来嘛。如果觉得龙少嘲笑你,你也可以嘲笑回来呀!虽然龙少这个人算无遗策、运筹帷幄又才貌双全、玉树临风,实在没有什么能让你嘲笑的东西,但是你可以嘲笑他没有女朋友啊------” 聂宇一旦开口,便是滔滔不绝,根本没有拉链。 而龙擎岳看着梵晞毅然转身的背影,以及转身之前那眼角的一丝晶莹,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原来梵晞如此在意姜恒,而姜恒在她的心里居然留下这么深的印记-------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最后,聂宇也说累了,没见梵晞回头,用手推了推龙擎岳的肩膀,“龙少,你不去追她?她要走了诶!” 龙擎岳深吸一口气,扯掉了氧气管,“她要去祭奠她母亲,难道我还能拦得住她?” 聂宇着急道,“龙少,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是你的自由。可梵晞走了,我们的小鹿鹿怎么办,她还等着骨髓移植呢!” 龙擎岳垂眸,内心好像刺痛了一下,其实他很不喜欢聂宇把梵晞和鹿跃溪两个人放在一起,好像他找梵晞就只是为了鹿跃溪一样。 梵晞不应该只是为了给鹿跃溪捐献骨髓吧? 她曾经是那么绚烂精彩的一个人,哪怕现在已经被折磨地脱了相。 但龙擎岳细想想,他那么费尽心机地找到梵晞,似乎也真没有别的理由。 只是内心很不舒服而已,龙擎岳很快盖去了深黑眸子里的情绪,“她会回来。” 他们是在雾岛,四面都是水,梵晞要出岛,除非他们帮她安排游艇或者渡轮。 所以梵晞走不掉。 顶多也就是在雾岛四处逛逛,看看风景而已。 龙擎岳拿下了氧气管,这会儿他心脏跳动有力,身上也没有任何不舒服了,看着搭在椅子上的风衣,随手捞起,交给家庭医生周启明,“给梵小姐送过去。” 梵晞走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服,他担心她冷,而雾岛这龙家别苑,常年没有女人居住,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可以供梵晞穿的衣服,只能将自己的风衣贡献出来了。 龙擎岳交代完,便回到茶室里坐下,打开电脑,颀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下一串字母,入侵恒光的内部网站------- 过了一会儿,聂宇也跟出来,翻过茶船上一个羊脂玉瓷禅云杯,倒了刚才龙擎岳泡的茶,茶有些凉了,他喝了大半杯,身子一倾,倒在椅子背上,“龙少,我有一个问题,据说现在是国民女神的梵悦让我们梵晞捐了半个肝,又三年不间断抽她的血,是不是说明梵悦和梵晞的血型是一样的?” 龙擎岳的眼睛没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神色无波地回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聂宇:“我想说,为什么不让梵悦捐骨髓呢?她要了我们晞晞这么多血,抽回她一点,救我们鹿鹿,不过分吧!” 说着,聂宇歪了嘴角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抖起来,颇觉得自己绝顶聪明,这都能让他想到。 龙擎岳掀了掀眼皮,清冽冷峻的气质让他的黑沉的眸子更加深邃,如同大海之眼,“话是没错,但梵晞不是你的偶像吗?” 聂宇不解,“那怎样?” 龙擎岳:“你也知道梵悦对你的偶像梵晞做了什么。她这是犯法的,你说有朝一日,我们整理出来她犯罪的证据,可却因为她给鹿鹿捐骨髓,使我欠她一个人情,届时,我是该辜负梵晞,放过她吗?” 聂宇猛然一惊,停了抖动的双腿,一下子跳起来,“那当然不行!” “你也知道答案。” 龙擎岳垂下眼眸,不再做声。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做了会后悔一辈子。 他只是希望鹿跃溪能坚持久一点,再久一点,能坚持到梵晞的身体条件允许,他会亲自跟梵晞说这个事。 希望到时候,梵晞能够答应吧。 不管梵晞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也都甘之如饴。 梵晞不是说要他身上的一样东西吗? 不知道梵晞想要的是什么。 但,-------她刚才亲他的胸口,还真的是很舒服诶。死也值了。 第十章 梵晞她------她离岛了! 雪停后的天气特别晴朗,碎金似的阳光,将雾岛白色的轮廓描得越发清晰。松针上积着蓬松的雪团,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雪水顺着屋檐下的冰凌往下滴,被太阳一照,折射出亮莹莹的光。 聂宇很快就开心起来,“也对,龙少你不是转业到花源省做经纠厅的厅长吗。 正好清市是花源省管辖范围,你好好查一查姜家。 我看姜恒不是好人,身为父亲的姜大川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上梁不正下梁歪,像姜恒这种为非作歹的公子哥,就应该把他的根拔了,让他变成普通人,他才能学会怎么好好做个人。” 龙擎岳嘴角微微勾起,这一回,他黑深的眸子里也隐隐有些光芒,光让姜恒做普通人怎么够,怎么也得让他坐牢吧。 不过,现在讲这些为时过早,龙擎岳的性格特点是,事情没有眉目的时候,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 龙擎岳两个手指叩了叩桌子,“小聂,我出任经纠厅主任是公干,不是报私仇的-------对了,这会儿该吃晚饭了吧,你去吩咐一下厨房,做点梵晞爱吃的能吃的菜。” 聂宇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摸摸自己刚吃完还没有消化一点的肚皮,然后拿起手机看看上面的时间,龙少,你称晌午两点是该吃晚饭了的时间?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一个电话打到龙擎岳的手机上,铃声的音乐是有着铿锵旋律和震撼气势的史诗音乐《vicroty》。 电话是雾岛的守卫阿东打来的,声音有些焦急,“龙少,梵晞她------她离岛了!” 听到这个消息,龙擎岳也是吃惊,雾岛在云雾湖的正中央,四面都是水,梵晞怎么可能离开?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她打劫了我们的游艇?” 但也不可能吧?雾岛的守卫阿东、阿北等人都是优秀的退伍特种兵,怎么可能由梵晞这么一个植物人刚醒身体虚弱到像纸片人一样风一吹就倒的女孩子给抢去游艇! 电话那头的阿东结结巴巴:“不------她-------她用一块木板离岛了-------阿北已经开游艇去追了。” 龙擎岳就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梵晞用一块木板离岛?把木板当救生筏?那不能用追这个动词,应该是赶紧下水救梵晞才对吧! 想到这里,龙擎岳也是有点担心了,梵晞走的时候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病服,在积雪的冬天的岛屿上,寒风本来就冷冽,别说跳湖里,就是光在外面走走,都怕她冻感冒了。 也不知道周启明把他的风衣送到她身上没有。 龙擎岳一边接电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下,马上就切换到雾岛的监控画面。 雾岛是龙家的私人岛屿,是当年星州邑为了嘉奖龙武功而拨用的,岛上遍布摄像头,全都是安防军用级别的,设备系统是龙擎岳自己改良过的,可以对目标进行自动探测和追踪,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对追踪的移动目标进行自动狙击。 当时龙擎岳对系统输入追踪目标之后,很快多个摄像头都捕捉到了这个画面,梵晞稳稳站在云雾湖的湖面上,并迅速地向远离雾岛方向漂移。 龙擎岳眉心一跳,漆黑的眼眸划过一道疑惑,“???” 饶是龙擎岳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这一画面给震惊到,梵晞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是脚下一块稀薄的木板,就如此乘风破浪,往前漂移,身后是阿北驾驶的游艇,努力去追赶梵晞,但竟然没能追赶上。 聂宇更是惊掉了下巴,张着大嘴,语无伦次地狂呼,“卧槽!靠!我的狗眼!我没看错吧?轻功水上漂啊这!真的假的! 不不不,梵晞是写科幻的天才少女,肯定是用了什么了不得的科技吧!哎,妈呀,什么时候科幻照进现实了!她用的到底是什么水上漂科技啊,啊?也没看到她来的时候身上有什么秘密武器啊? --------啊啊啊啊,我的世界观都被震碎了!谁能出来给我解释一下?” 游艇带起的波涛,使得梵晞脚下的木板也起起伏伏,但让人惊奇的是,波浪始终没有打湿梵晞脚下的一次性拖鞋。 龙擎岳“------” 很快,梵晞远去,画面就在监控中消失,随后两架无人机从雾岛起飞,之后是无人机传回来距离较远的俯拍的画面。 阿北打来电话,“龙少,梵晞采用不明设备驶离雾岛,是否使用猎人捕捉器将她抓回。 阿北知道梵晞对龙少至关重要,肯定是不能伤害梵晞的,但也不能放梵晞离岛,所以向龙少申请使用一些非伤害性的抓捕设备。 猎人捕捉器可弹射由凯夫拉纤维编织的捕捉网,有效射程10米左右,刚好能覆盖梵晞所在的位置,约束梵晞将她抓回。 龙擎岳捏了捏眉心,低下眼帘,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心下的波澜也不由得随着画面中她脚下的波涛起起伏伏,尊贵俊美的脸出现了一道很浅的裂纹,“不用,让她去吧。” ------- 大约一刻钟之后,梵晞靠了岸。 幸而这座云雾湖在郊野,四周也没什么人,所以除了雾岛上的人,倒也没有其他外人看到梵晞乘木板渡湖的壮举,不至于引起人们的好奇探究。 梵晞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看到路标,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京畿郊野位置,离清市将近两百公里左右,即便是乘车上高速也需要两三个小时。 梵晞不由得咬指皱眉,虽然她也可以用双脚走回清市,但毕竟需要耗费太多灵力。而星州邑不比灵界,万物灵力充沛,她可以自由撷取。 刚刚她为了吸回自己的残魂,已经被龙擎岳反杀了不少灵力了,剩下的灵力她可得省着点用了。 然而,她口袋空空,连手机也没有,想要打个车都打不起。 这-------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后面跟了上来,开到梵晞边上,车速缓下,一张矜贵冷静的脸在车窗内,“梵晞,上车。” 龙擎岳到底还是离岛,跟上了梵晞,既然梵晞要去祭她母亲的墓,而他也很佩服苏晚汀其人,那他也跟着一起去祭拜一番好了。 只是,龙擎岳到底也没有想到会看到梵晞骑着一条大黄狗在马路上狂奔------- 第11章 来自偶像的抢劫 大约是梵晞太瘦了,一米六八的个子,体重大约不会超过80斤,所以黄狗也能载得动梵晞。 不过,这会儿,大黄狗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舌头从嘴巴里伸出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龙擎岳一贯沉稳的脸上还是捺住了内心的万马奔腾,依然见怪不怪的稳如泰山的表情,打开车门,绅士地道:“上来吧,我送你去。” 梵晞低头看了眼跑得喘气的大黄狗,也便跳下狗背,“好。” 阿北开车,聂宇坐在副驾驶座。 梵晞开了后座的车门,龙擎岳高大的身躯挺身而坐,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状若梅骨的手指正在键盘上快速地翻飞,眼睛也聚精会神看着电脑,并没有再多看向梵晞一眼,只是身子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 梵晞没有立即坐进去,而是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龙擎岳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来,乌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内心惊疑不定……梵晞叫他过去,她想干嘛?难道又想亲他?-----虽然亲起来挺舒服的,但就是有些羞也,聂宇他们都在前面,多不好意思。 话虽如此,他还是顺从的靠过去一点。 梵晞的脑袋低下来,低下来,她虽然瘦,可身上带着一股自然的馨委,又大又黑的小鹿眼盯着他,就在龙擎宇心脏开始乱跳之际,不料想梵晞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从车上拉了下来。 龙擎宇头顶duangduangduang冒出三个问号。 别看梵晞那么瘦,力气还是蛮大的, 不过当然,他也是让她的。 梵晞想要干什么? 只见梵晞打开副驾驶和驾驶座的门,把聂宇和阿北也拉从车上拉了下来。 三个男人在路边站成一排,还以为梵晞有什么特别的事。 不曾想,梵晞带着黄狗坐上车,一脚油门就把车子开走了。 龙擎宇一脸懵,梵晞怎么不亲他了?难道他今天出门换的衣服不帅了? 聂宇更是大惑不解,“龙少,老大,我们是被抢劫了吗?” 连黄狗都上了梵晞的车,他却被落下。 “哦哦,我居然被我的偶像抢劫了,开眼了,我偶像打劫的样子好帅哦,简直就是星际强盗!迷死我了也,我也要加入!” 阿北有点受不了,“二哥,你这也太无脑粉了,你为什么这么迷梵晞啊?” 聂宇眼看着开走的车扬起的灰尘,“因为龙少喜欢梵晞啊,我当然拿她当偶像了。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原因,众所周知,我聂宇对咱们龙少最忠心,永远追随,对吧,龙少?” 龙擎岳还是那么精致俊美的五官,深邃锐利的黑眸,但是拒绝任何表情,他已经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继续在电脑上快速地操作,用他浑身内敛的沉稳气息吐出一句话, “不是我喜欢梵晞,是梵晞喜欢我,众所周知,从她见面我开始,她已经主动亲了我三次,我只是没好意思拒绝而已。” 阿北:“------龙少说得没错。” 聂宇:-------脸皮真厚。 龙擎岳:“阿北,打个电话让莫厉再看一辆车子过来。” 阿北去打电话了。 龙擎岳继续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串串字母,湖边的风吹得他黑色的风衣,背影很是清冷挺拔。 他现在是用星州邑上将的身份,登录京畿路面监控系统,将梵晞出现在监控画面上的部分删除,他不是直接删除这一时段的监控,而是对于监控实事画面用技术手段将梵晞的影像一帧帧删除。 在这样的情况下,监控画面还在照常记录,也不会缺少一段时间影像。 不过,这样一来,处在清市正在通过天眼系统搜查梵晞下落的姜恒却是见鬼了。 刚刚得到天眼系统的通知在京畿郊区某处公路的路面发现梵晞的身影,姜恒正在疑惑消失了两天的梵晞怎么从清市跑到京畿去了,然而一打开回放,点进去一看,监控画像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姜恒那张冰封千里的俊脸,阴翳的黑眸里凝聚着风暴,“怎么回事?” 在回放视频点进去之前,主图上还是有梵晞的人影,点进去之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守在监控前面的技术人员程则诚,也是被姜恒骤然变冷的气场吓得惊慌不已,“是啊,刚刚这段时间段明明有人出现。” 程则诚把视频录像的时间轴往前面拉了一拉,果然看到了梵晞骑着大黄狗的画面,程则诚且先不管这画面是否诡异,伸手一指,对姜恒说:“姜少,你看,这是她------” 姜恒漆黑的瞳孔一缩,自然也是看到了梵晞,每次看到梵晞的时候,他的眼底便会不由自主泛起一股阴寒,他好像有一种本事,不论梵晞身处什么样的热闹人群或者其他场所,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搜索到她的身影。有一种想要掐死她,责问她的冲动。 梵晞确实优秀,优秀到足以吸引他的目光挪不开,可她偏偏对他-------他太痛恨了! 话还没说完,更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刚刚还在画面当中的梵晞,就那么水灵灵地在画面中消失了,那情况,就跟道人乘狗坐骑羽化飞升般唯美。空荡荡的道路上只剩下一辆尊贵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快速驶过。 程则诚马上就感觉后背一阵冷风,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不但是因为这诡异的见鬼画面,还有来自于姜恒的死亡凝视。 姜恒脸上的寒气更加森冷,“你最好能解释!” 程则诚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完蛋了完蛋了! 虽然姜恒出来行走从来不冠以自己父亲的名字,但是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姜恒”这个名字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程则诚双腿已经开始发抖,“应该是有黑客入侵了京畿路面监控系统,把梵晞的影像给删除了。” 而且不是直接删除监控片段,是通过视频人体分割技术,在抠除人影的同时,还保证帧间的连贯性,这是一种非常高超的电脑技术。 姜恒眼眸中凝聚的风暴仿佛就要变成实质,阴鸷愤怒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沉郁,跟要吃人一样,“谁干的?是不是顾宇希?” “不------不知道。” 对方能入侵到星州邑官方的道路监控系统,显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不是黑客技术特别高超,那么说不定还是星州邑官方有一定权力的人。 程则诚连忙去追踪对方的ip,但很快就遇到了一堵防火墙,而且还遭到了对方的反击,忽然之间眼前的电脑屏幕黑屏,他的电脑死机了。 对方的技术明显高出程则诚太多。 姜恒英俊斯文的面庞,咬着后槽牙,满脸狠戾毕现,“你真是个废物!-------这一定是顾宇希!” 第12章 二加一跪原配 姜恒之所以第一时间如此猜测,是因为顾宇希跟梵晞的关系,可以用铁杆二字来形容,顾宇希的电脑技术非常高超,当年梵晞的科幻改编成电影,很多特效都是顾宇希帮忙完成的。 ------当然,凭着姜恒一个男人的直觉,相信顾宇希爱慕梵晞。 在梵晞车祸之后,顾宇希曾经潜入恒光医院,在里面藏了几个军用级别的针孔摄像头,成功拍到他们给梵晞违规抽血的画面。 顾宇希由此状告恒光医院,还把视频直接公布在网上,差点引起轩然大波。 后来还是姜恒利用父亲的威压,把顾宇希的视频直接删除,并且火速把顾宇希以敲诈勒索的罪名投入监狱。 因为处理得及时,这才没有酿出祸端。 “哼!”想到这里,姜恒也是咬着牙冷哼一声。 不过顾宇希被判了十五年,这会儿不还应该在监狱里面吗? 但假如不是顾宇希的话,又是谁在帮梵晞? 姜恒当场就把黑屏的电脑一把抓起,直接砸程则诚身上。 跟过姜恒的人都知道,英俊斯文只是姜恒的表象,这位太子爷一旦发起狠来,手上是可以沾血的。 “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否则你就别干了!”姜恒道。。 电脑砸在程则诚的肩膀上,屏幕的边缘刮过程则诚的脑门,有血流了下来。 顶着一脑门的血,程则诚却是动也不敢动。 ------ 龙擎岳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么个小举动,使得有人遭到了姜恒的死亡威胁。 当然,他处在这个位置,很多时候,都是生与死的战场。 这一次,肯定也会有人死。 莫厉已经开着另外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追了过来,三个人坐上了新车,朝着清市开去。 另外一边,梵晞也驾驶着从龙擎岳手中抢劫来的劳斯莱斯开得飞快,足足有一百五十五迈,傍晚四点半点左右,到达了清市。 在冬天,这个时间点太阳还没有下山。 车子没有进入清市市区,而是直接来到郊区的墓园,在墓园门口停下。 梵晞穿着一身单薄的蓝白病员服下了车,大黄狗跟在她身后。 天气寒冷,又非正经祭祖节日,墓园一片冷清,除了少数几辆车子停在墓园门口的停车场,根本没有行人。 墓园的铁门也是关着的。管理人员不知道缩在哪个保安室里取暖, 梵晞伸出手指在铁锁上面按了按,直接就把铁门打开了,静悄悄进了墓园,谁都没有惊动。 冬日凌冽的冷风吹着他那件黑色的过于宽大的风衣,鼓荡着衣摆如同一只受伤的黑色大鸟。 一人一狗上了山。 梵晞母亲的埋葬之处,在公墓的一处山岗之上,这里视野很好,抬眼便可见清市林立的高楼大厦,车马声如同从尘世中传来,回眸一看,远处是清市的万家灯火,笼罩在一片雾霾重重的晴光底下。 而母亲的气息,在她逐渐接近墓地的时候,便越来越浓。 三年前,面对母亲的死去,梵晞也只能是悲伤、沉痛,想要着手调查,却又无从查起,当时她自己身上也背负着一些事,千头万绪,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现在,梵晞知道,母亲过得其实也挺好。 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以及她的黑白头像,那熟悉的温和而坚毅的笑容,梵晞也勾起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三天了,师父,妈妈,好想你啊。 忽然,梵晞在墓前蹲了下来,对着坟墓后面的石板,找到一条缝隙,然后从一边的柏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插入缝隙,把石板往上挑。 “啪”树枝断了。 梵晞又换一根树枝。 “啪”树枝又断了。 梵晞再换一根树枝。 终于,压着坟墓的石板被挑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盒子,三年的时光,木头盒子已经微微有些腐烂了,盒子里面只有一套苏晚汀旧时穿过的衣服,以及一条丝巾。 梵晞打开盒子的其中一个隐藏隔层,取出里面藏着的一个小纸条。 这是苏晚汀的遗嘱,只不过当年梵晞以为没什么用,就让母亲带了去了。 现在看来,母亲还是挺有先见之名的。 梵晞把遗嘱放在病员服口袋里,尔后放回盒子,重新盖上石板。妈妈,虽然你现在也过得好,但该要的尊严我还是会帮你讨回来的。 “梵晞!” 身后传来一道女人声音。 仅听到这个声音,梵晞的眉间一蹙,内心涌起一阵反感,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她淡淡回过身,果然看见白璇那张老白莲般保养很好的脸。 “梵晞,你果然在这里。你爸爸还在四处找你,但我知道,你肯定在这里。”白璇扬着笑脸说。 她裹着一件奶白色的水貂皮草大衣,里面搭着墨绿的高领羊绒衫,一条精致的毛衣链,戴着一双皮手套,提着个铂金包,脸上的妆容精致又妖娆。 因为梵泽清不在,她便也不用伪装了,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朝苏晚汀的墓碑乜了一眼, “你肯定很为你妈妈抱不平吧? 当年你妈妈这样辛辛苦苦地培养着你爸爸,把你爸爸一手扶持上梵家集团的继承人,终于继承了梵家集团,但却是为我做了嫁衣。所以,一个女人再优秀,再能干又有什么用呢? 你爸爸说,他早就受够了你妈妈强势的样子。” 白璇故意这么刺激梵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成功了。梵晞在听到母亲的事情的时候很激动。 白璇继续说道:“怎么样?你妈妈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她的枕边人,其实他出差,都是来找我,他给我安排豪华别墅,给我投资办厂,哪怕我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他还是把他的钱如流水一般给我用。” 她希望就这样能把梵晞刺激死。 白璇笑得风情万种,“所以吧,阿姨作为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做女人不是优秀就行了的,反而你越优秀,越让男人忌惮-------是姜少仁慈,你这么挑衅他的权威,他还留你一条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死吧!” 白璇看着梵晞,忽然大笑,然后伸手朝梵晞那单薄的身子推去。 她早就想让梵晞去死了------她知道梵泽清对女儿下不了手------她也知道姜恒对梵晞的情感很复杂,一直不愿意弄死梵晞。 但他们的态度,让白璇很折磨,她觉得梵晞还是死了比较好。 像梵晞这么瘦的身躯,只要她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她推下山坡吧!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梵晞,手腕就被抓住,忽然脸上挨了一巴掌,又响又痛的巴掌。 接着白璇的头发也被抓住,一阵噼里啪啦。 白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得找不着北了。 ------ “你太吵了。” 梵晞两个手指抓住白璇的爱马仕腰带,用力一拽,拖着她到柏树边上,让她跪在那里,将她绑在了柏树上。 谁都想不出,已经瘦如骨棒的梵晞,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本来梵晞还不想这么对付白璇的。 但白璇都自己凑到她面前来了-------现在的梵晞很受不了耳边吵闹。 梵晞也难得笑了笑,“听说过秦桧跪岳飞吧?你在我妈坟墓前面跪着吧。 古有秦桧跪岳飞,今有二加一跪原配。” 挺合适。 第13章 拍照朋友圈 白璇根本就没有想到梵晞竟这么能打! 梵晞不是植物人刚醒吗?梵晞不是瘦成一具骷髅了吗?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梵晞!你-------你怎么可能?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你敢打我!你这个恶毒强势的女人,难怪姜少不喜欢你!这世上谁都不会喜欢你! 你跟你妈一样,你们-------” 梵晞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在白璇骂出更多恶毒语言之前,脱下了白璇的鞋子塞在她嘴巴里。 她细心地拍了拍身上的病员服,好像白璇的语言是什么虱子跳蚤,沾身上,会沾到晦气。所以要拍掉。 白璇只感觉嘴里被塞了一嘴的泥,鞋子撑得她腮帮满满当当,又臭又脏。 白璇彻底傻眼,她虽然是小三,但哪一天过得不是精致干净,还从来没有被人塞鞋子过。 而且现在是-------被绑着跪在坟墓前面, 果然是模仿秦桧吗? 巨大的羞耻感和世界失真的感觉。 这还没完。 梵晞拿起了她的铂金包,在里面一阵翻找,找出了她的口红,抓着她的头发仰起脸,在她脸上写下几个字,“我是小三!” 白璇:“------” 白璇是不知道梵晞写了什么字,但按照口红划过皮肤的触觉,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字,小三这几个字还是能辨认的。 白璇气得发抖!这梵晞,怎么这么疯? 梵晞又拿起了白璇的手机,面部识别锁,对着白璇的脸识别了下,虽然白璇是被绑了,但这倒不影响,开锁后对着白璇的脸啪啪啪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唉,我是小三,好羞耻。今天跪在苏晚汀面前请罪,我有罪,好女人不要学我!+图片jpg” 发布成功。 也把朋友圈的效果给白璇看了看。 白璇眼睛瞪大,脸色都发青了,嘴巴唔唔唔,她还要脸不呢?梵晞,我要杀了你!但是她喊不出来。 梵晞看着她,“知道我不好惹,还来惹,谁给你的勇气?” 朋友圈很快有动静了。 “哈哈哈,是谁这么实诚?” 但是这评论很快被撤回。 白璇如今的地位,让他们不敢。 有人弱弱地问,“白姐,你的朋友圈被盗号了吗?” “白姐,你是不是被绑架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哇,这肯定被绑架了吧!” 要不然谁会承认自己是小三,虽然他们都知道,白璇实际上确实是小三。 知道白璇是小三,但还是显示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因为现实就是这样,不得不向权贵低头。 但------ 哈哈哈,内心其实是暗爽的。 谁在替天行道啊?干得好! 让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遭报应了吧? 话说,我们家男人的那个小三,谁来收拾呢? “白姐------” 有人打电话进来。 梵晞接了。 “白姐,那个什么,我看到你的朋友圈-------” “哦,我是梵晞,你们白姐的出轨对象的女儿,对,你们白姐正在给我妈请罪呢,就是这样,没错!” 梵晞又重新拍了一张照片,把苏晚汀的墓碑也拍进去,跟秦桧同款的照片,重发一遍朋友圈。 白璇眼睛翻白,真的气吐血,她朋友圈人还不少,这几年,她又是开垃圾厂,又是儿子出书,女儿拍电影的,粉丝都一大堆,想想都知道这样一条朋友圈发出去,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 天哪,她的老脸终于丢光了。 只可惜,梵泽清和梵悦都很忙,还没有看到白璇的朋友圈。 白璇一阵一阵发抖,气血都往脸上涌,她那张化妆精致的脸,也终于狰狞起来。 也终于明白三年前,她身边的那些男人们为什么对梵晞这么忌惮! 梵晞手机在白璇脸上拍了拍,“这只是开始。” 把手机丢白璇脚边,转身下山。 天色晚了一些,太阳下山了,落下一片朦胧的暮色。 一人一狗,在下山的路上碰到梵泽清。 梵泽清差点以为撞到鬼,梵晞太瘦了,跟纸片人一样,却走得快,轻飘飘的,穿着一身病员服,看着就像鬼,但是身后有条狗在叫,鬼怕狗,肯定不是鬼,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女儿。 “晞晞,你还真的在这里。有没有看见你妈?” “我妈在坟墓里躺着呢。” 梵泽清的脑袋就膈应了一下,“我说的不是你妈,我说的是你白璇阿姨。” “哦,那你说清楚一点,这些年你也没来看过妈吧,坟边的草都疯长。” 梵泽清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梵泽清总好像自己的气场会被压制,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已经有三年没有体会这样的感觉了。 本来他也很不想再体验这种感觉,偏偏,梵晞又醒了。 姜恒查过了,好像这两天那护士忘记给梵晞用镇静剂,现在那个护士已经畏怕潜逃,姜恒正在派人找-------估计这护士的下场会很凄惨,姜恒的手段一直狠辣。 梵泽清道:“晞晞,你别这样,那也就是你妈的衣冠冢,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意思,真的想念一个人是要记在心里。” “说得没错。回家吧。” 梵晞并没有太理会梵泽清的话,拉了他的手就往山下走。 梵晞的手指头很瘦,就跟柴棒一样。 梵泽清看着这么消瘦的女儿,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难过。 也是不由自主就被梵晞拉下山了。 梵泽清的豪车帕加尼就停在墓园门口,劳斯莱斯幻影的旁边,还停着一辆保时捷,那是白璇的车。 梵泽清看见了,又想起,“奇怪,璇璇明明应该在这里,怎么没看见。” 他打了个电话给白璇,对面没接。 于是发了一条信息,“璇璇,你在哪儿,我已经找到晞晞了,现在先送她去医院。一会儿你自己回来。” 梵晞没有说话,好脾气地坐在副驾驶,一脸笑意看着梵泽清。 梵泽清放下手机,看了下陌生的女儿,明明三年前她是那么张扬明媚,那么自信耀眼,现在就跟骷髅相比就多一层皮了,“晞晞,你冷吗,披上。” 梵晞闻到梵泽清衣服身上沾染的香水味。 “不用,我有衣服。” 开门下车,到劳斯莱斯上取了龙擎岳的风衣外套,披在自己身上,那风衣挺大的,几乎能包裹她全身,衣服上有清冽的雪松味,盖过了心底那一阵嫌恶。 梵晞回到帕加尼车上。 心底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去取了龙擎岳的外套。 黄狗一溜烟也窜上帕加尼。 “好了,回家吧。” “你拿了别人的衣服?还有,这怎么有条狗?” “我的临时坐骑,怎么它不能坐你的车?不能就算了,我下车。” 梵晞在这条路边流浪狗身上注入了一点灵力,现在它听自己指挥,她舍不得这条狗,较之于父亲,显然这条狗的分量重一点。 梵泽清见状,妥协道:“别走,就这样吧。” 梵泽清寻思把梵晞送到医院,这事儿早完早了。姜恒的手段他知道,不想再起什么幺蛾子,梵泽清一脚油门,把车从墓园开了出来。 “晞晞,三年了,你终于能醒过来,爸爸很高兴。不过,有句话,身为父亲还是提醒你,你的性格太桀骜了,难免吃亏,我希望这三年,你能吸取教训。 关于给悦悦捐肝的事,你不要再提了,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还有你白璇阿姨,我跟她已经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对你妈她------” 梵泽清的话没能说完。 梵晞掏了掏耳朵,“停,梵先生。你跟我之间也就只有当初你提供了一个J子的关系! 你喜欢白璇,你想要找死,我不拦着你, 但别在我面前哔哔。” “嘎!!!” 半路上,帕加尼一个急刹车,发出沉重的车轮摩擦声。 车子停在路边,梵泽清手握着方向盘,胸口不停起伏,脸上是一片铁青! 他这个女儿就是这样,优秀固然是优秀,可实在不会做人,有时候说句话能把他气死,所以他后来也渐渐不喜欢她,尤其是白璇生下梵阳之后,他对梵晞就越来越不喜欢。 第14章 她从山上摔下来 帕加尼车子足足在路边停了十分钟,梵泽清才平复了一些情绪,尔后黑沉着脸一言不发地重新启动车子。 而梵晞,并不关心梵泽清这十分钟里到底想了什么,又是怎么想通的,她无所谓。 都三千年了,梵泽清这个父亲,就真的只是一个j子的关系了。 车子安静下来,一路向市区疾驶。 ------ 另外一边,龙擎岳他们的车子也抵达了墓园,看到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幻影,真是他们的座驾,但是车上没有人。 想来梵晞应该还在里面。 龙擎岳没有看到自己的外套,哦,梵晞把他的外套穿走了,他忽然感到一阵心底暖和,嘱咐聂宇去买些鲜花来。 阿北下车,拿着身份牌跟墓园的管理人员交涉,让他开门。 四十多岁裹着厚棉衣的男人挠头说:“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下雪的天,有好几个人来墓园。” 看到几个人器宇不凡,便开了门。 龙擎岳抱着鲜花上山,看着积雪下踩出来的脚印,也就分辨出通往苏晚汀墓地的路了。 阳光尽数收去,天色暗淡下来,不过因为路面仍有的积雪,缘于积雪的反光,天色还是显得比平时亮一些。 一径走到墓地前面,黑黢黢的积雪反光中,只见一块墓碑的侧前面,有什么被绑在树上,唔唔唔扭动。 聂宇大喊一声:“鬼啊!”向前冲过去,“靠,我就说天黑了不能逛墓地,铁定会碰到鬼。果然吧!嘛!~的呀!我生平最怕鬼了,还是那种老女鬼,我今天非要看看鬼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聂宇过去就是一脚。 被绑的白璇发出“唔”的一声。 阿北也赶上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是有个人被绑在树上。 为了看仔细,聂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白璇脸上一照,“我是小三”四个用口红写的字在白璇冻得苍白的脸上特别显眼。 “我去,这不是鬼,是个人啊?”聂宇叫了一声,退后一步。 白璇一听是个男人,立即昂起头,眼睛里飘出泪花,特别的楚楚动人,身为女人,她特别知道她这个样子最是惹人怜,每次,只要她这样一副委屈又坚毅的样子,梵泽清的心都要化了。 但聂宇只是个大男孩,马上就被“我是小三”四个字吸引了注意。 “我是小三!哇哈哈,这女人倒是很有觉悟的嘛!还知道做小三不对啊------咦,这不就是梵晞的那个后妈吗?叫白什么来着?” 龙擎岳稍后走过来,看见被绑的白璇,也是皱了一下眉头。明明梵晞的车子停在墓园门口,此时没看见梵晞,却看见被绑的白璇,猜也知是梵晞干的。 龙擎岳向身旁的阿北示意。 阿北走过去,拔了白璇嘴里的鞋。 “是谁绑的你,要我们帮你报警吗?”阿北面色温和,非常好心地问道。 白璇呼吸到新鲜空气,呸呸呸吐出口中的泥,“是梵晞,是梵晞这个贱人,帮我报警,我要让她坐牢,我要她牢底坐穿,这个贱人!姜少放她一码,但她自己找死!” 白璇真是气得够呛,梵晞,说她是贱人,她还骂轻了,竟敢把她绑跪在苏晚汀的墓前,她长这么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 没想到,阿北“啪”地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继续面色温和,非常好心地问道:“这位女士,是谁绑的你,需要我们帮你报警吗??” 白璇被打懵了,看看阿北脸色还挺和善,但下手真重,这人难不成是疯子吗?嘴里说着和善的话,但却打她一巴掌。 “是-------是梵晞绑的我,你们-------” 阿北,抬手,跟设定的程序一样,又是机械地给了白璇一巴掌,“这位女士,是谁绑的你,需要我们帮你报警吗??” 白璇:“-------” 看着她一头懵的样子,聂宇嗤的一声笑,倒是好心提醒了白璇一句,“那个梵晞吧,她是我的偶像诶,她漂亮聪明温柔又善良,我想她不会绑架你吧,一定是你看错了。如果不是你看错的话,我看你肯定是自导自演,想要嫁祸给她。你这样做的话,我可就要报警了,让警察把你抓起来,让你牢底坐穿,你这个老贱人!” 聂宇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哦哦,他的偶像梵晞,居然这么有创意,报仇都这么好玩! 这比当兵的沉闷生活好玩多了呀! 他也想要加入! 聂宇抓了白璇的头发,噼噼啪啪给了白璇一通咏春巴掌拳,打得白璇两边脸颊都肿了。 白璇被打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内心里一阵草泥马,气得血冲脑顶,这男人,这男人,居然没有被她的魅力所吸引,竟然还夸梵晞是漂亮聪明温柔又善良,他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这男人绝对脑子有问题,有坑! 嘛的,哪一天,她一定要弄死这个男人!这种没有眼光的男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哪一天白璇要是知道了眼前打她的男人就是姜恒千方百计想要结交的神秘大佬聂宇,估计又要一口老血。 不过,白璇倒是被打得脑子清醒了。 “好了。阿宇,雪天路滑,她从山上摔下来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龙擎岳终于发了话。 白璇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见发话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定制的西装凛然气势,到底是在男人堆里混的,马上就看出这男人才是几个人当中领头的,白璇也噙着眼泪一双秋水般的杏眼委屈无辜地朝龙擎岳看去。 博个同情。 但见龙擎岳黑眸一沉,内中却有一道寒光,那沉稳的脸色,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却比太子爷姜少还要慑人,逼得她不敢直视。 “怎么,你不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吗?” “是是是,我是自己摔的。” 白璇凄凄惨惨说出这句话,忍不住哭了出来。今天是怎么回事呀,这么倒霉,而且她的美人计,对这几个男人居然使不上。 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 龙擎岳看着她,“你的手机呢,肯定也在摔下来的时候摔坏了吧?” 阿北道:“这么高的山摔下来,肯定摔坏了呀。” 然后捡起地上丢的手机,给她往石头上一砸,手机四分五裂。 白璇:“-------” 她还想赶紧拿回手机删掉该死的朋友圈,但现在,手机坏了,怎么整? 强盗,都是强盗!白璇的世界都要毁灭了! 龙擎岳这才让阿北给她松了绑。 白璇已经冻得双腿膝盖都麻木了,身下融化的雪水也打湿了她的裤子。白璇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阿北身上靠了一下,老天发誓,她这一次真不是勾引,只是下意识妩媚动作,却也刺激地阿北嫌恶地一推。 “扑通” 这一下,白璇是真的在山上摔了一跤。 龙擎岳让阿北打了个电话给墓区的管理人员,让人把白璇送医院。 第15章 恒光被查封 龙擎岳把鲜花放在苏晚汀的墓前,扫去了墓碑上的积雪,顺便把边上的杂草拔除。 对于苏晚汀,龙擎岳是敬重的。 也知道苏晚汀是一名出色的社会记者,在死前还在调查白龙湖污染事件。 在苏晚汀很年轻的时候,就假扮成弱智女人在城市广场捡垃圾吃,成功被拐卖混到人贩子团里面,最终跟警方联合打掉了那个人贩子集团,解救了很多被拐卖的弱智人群。 当龙擎岳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惊讶,对于这个女人深深的敬佩,跟战士一样的勇敢很担当。 正因为苏晚汀这么有责任感,所以,她虽然只是一名记者,但一向人脉很好。 也正因为苏晚汀这么优秀,所以才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女儿梵晞吧。 梵晞在出车祸之前,也有聚集一堆很能做事的朋友,龙擎岳曾经见过-------唉,想起来都是心里酸溜溜的。 “苏女士,三年前,你的死不是车祸那么简单的吧?而且你的尸体到现在也没有打捞上来------现在既然我和梵晞------我会重启调查,让你安息------” 龙擎岳对着苏晚汀的墓郑重地鞠了三躬。 从墓地下来的时候,清市的市区已经亮起万家灯火。 ------ 另外一边,梵晞。 车子进入市区之后,外面的街道便渐渐变得繁华了,车水马龙,一路的街灯,照着路边灯火辉煌的商铺,人来人往。 由于正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也是拥堵。 梵晞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这不是回家的路。” 梵泽清看着拥堵的车流,也是一阵焦躁,暗暗先拉上了车门的锁,这才开口解释道:“晞晞,你的身子太弱了,这才刚刚醒过来,身体也需要全面的检查一番,还是住医院比较好。” 揽月别墅,现在已经成了他和白璇一家子的住所,依梵晞的性格,回到家里,势必有一场吵闹。 而姜恒的计划是让梵晞住院,依然给梵晞用镇静剂。 也许,让梵晞沉睡才是大家都希望的。 也才能给大家安宁的日子。 梵泽清想,姜恒当初也是用心追求过梵晞的, 那时候的梵晞是真美啊,才华逼人,任哪一个男人看到梵晞也会动心的。梵泽清这个父亲也时常会生起没有一个男人能配得上自己女儿的担忧。 可后来,终归是梵晞自己的性格,导致姜恒对她由爱生恨。 梵泽清自己也是,当初只看到苏晚汀耀眼的地方,却忽略了她要强的个性-------直到重遇白璇,他才体会到一个男人应该有什么样的尊严和享受------ 所以,有的时候,他反而能理解姜恒为什么那么做。 都是男人------ 现在,苏晚汀已经死了。他只想要过安稳富贵的生活,以前的事,他也不再想怀念。 前面又是一长串车子堵着,帕加尼彻底停在了路中。 偏偏这时候发生路堵。 梵泽清有些紧张,生怕梵晞去开车门,“晞晞,你饿了吗?想要吃什么,爸爸让阿光给你去买,直接送到医院,一会儿回到医院,你就可以吃了。” 梵晞倒是乖乖坐着,“最后的晚餐是吗?” “你------你说什么?!” 梵泽清额头突突跳起来。 梵晞抓住车门把手摇了摇,“不然呢,看到你死期将至而又不自知。我有时候也真怀疑你怎么会是我爸。梵泽清,你真的很蠢。”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他那里蠢了? 梵泽清气得羞恼,双手对着方向盘狂拍了好几下,“晞晞,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看你回到医院之后,我应该找个精神病专家,好好给你看看!” 亏他刚刚还非常愧疚,心里想着怎样劝劝姜恒,如果梵晞能够安静下来不作的话,就放过她,看来梵晞根本不需要放过! 那么以后姜恒想要对她怎样就怎样吧,他也不想再管了。毕竟,他可还忙着呢,这段时间,他也通过白璇确信了,京都的聂宇聂总,果然是爱好科幻。 而他的儿子梵阳,去年就出了一篇大有水平的科幻,《火种协议》。大家都说梵阳是继承梵晞的接班人。呸,对此,梵泽清是不屑一顾的,他就觉得自己的儿子比梵晞要优秀得多。 而且,他去翻了的贴吧,发现聂宇还曾经活跃在这个贴吧下面。 可见,他是可以通过梵阳的这部科幻成为敲门砖,去联系上聂宇。 这样一来,姜恒肯定就能高看他一眼了。 瞧,没有苏晚汀和梵晞的帮衬,他梵泽清照样混得风生水起吧! 他这么忙,现在却要为了梵晞的这点破事忙来忙去,梵泽清是真不耐烦。 不过,梵泽清到底也不知道,梵晞这两天都跟谁在一起,至于他想要巴结的聂宇,是梵晞的小迷弟一枚。 前面的路也已经疏通了,梵泽清一脚油门踩下去,几乎是如飓风一样风驰电掣地赶去了恒光医院。 然而,当他的车子靠近恒光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医院的门口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全在对着医院指指点点,兴奋热闹就跟过节一样。 恒光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说实在的平时到这里来看病的人并不多,怎么今天就这么多人。 难道他们知道梵晞醒过来了?梵泽清是知道这种普通的市民有一种卑劣的爱看热闹的心理,非常讨厌,这可有点麻烦了。 梵泽清心里这样想着,还是将车子靠过去,无奈人太多,一时半会也开不到大门口。 “滴滴滴”他烦躁地按了一下车喇叭,摇下一点车窗对外面喊,“让让,让让,我们要住院。” 站在车头的一个人回过头来,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这医院都被查封了,你还要住院啊?------哟,这还是豪车。有钱人真奇怪,还喜欢住这种没有医疗水平的私人医院,笑死我了。------” 纯粹是看热闹的路人。 然而梵泽清如同受到了晴天霹雳一样,“什么,恒光被查封了?这-------这怎么可能!” 梵泽清自然是不敢相信,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医院的背后,是姜恒吗?清市首席行政长官的儿子! 而且,这医院当中,还有梵悦的股份,这一旦医院被查封,会影响到梵悦的声誉。 梵悦如今是星州邑的当红明星,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梵泽清也是着急了,连忙打电话给姜恒。 然而这么着急的关头,姜恒的电话却是打不通。 打了好几个电话无果, 一回头却看见梵晞在一边,支着下巴,微笑嫣然,“果然,医院还是要来的,不然你哪看得到这么精彩的戏。” 第16章 龙虎斗(一) 梵泽清又被气了一下。 赶紧下了车,给梵悦打电话。 梵悦正在剧组里拍戏,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是接到梵泽清的电话,这才知道恒光出事了,“啊?恒光被查封了?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姜少的产业啊!” 梵悦的反应几乎跟梵泽清一模一样。 恒光明面上的股东是梵悦,但实际上控制和操作的人一直都是姜恒,收益自然也是姜恒。 因为姜恒的父亲姜大川是清市的首席行政长官,姜恒为了避嫌,就把自己手中的产业挂在梵悦、白璇等一众亲朋好友的名下。 如此算来,姜恒也是隐藏的富豪,其神秘的资产,可以说是清市首富也不为过。具体多少,除了姜恒自己,没有人会知道。 当然,梵悦虽然是挂名股东,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恒光的收益集中到姜恒手中之后,会给梵悦分成。 除此之外,姜恒给梵悦介绍的各种影视资源,就让梵悦轻轻松松跻身星州邑一线明星行列,一部电影的片酬就高达几千万,这还不说各种广告、电视节目等资源。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跟林舟导演在拍《火种协议》这部电影,你也知道弟弟出了《火种协议》这部有多火,改编的电影在星州邑的热度有多高,我也是倍受瞩目的,如果出了这样的事,以后------爸,你去找一找姜少吧,他肯定有办法。” 《火种协议》确实是最近一个非常热门的科幻IP。 实际上,这个《火种协议》是以前梵晞留下的一个作品大纲,以及些了一半的残稿,由梵悦誊写之后交给梵阳,梵阳再发挥了一下,写了这么一部,在星州邑的关注度非常高。 大家也都说梵阳的文风跟梵晞很像,而且里面的科幻元素,很多知识点都是硬核。 那么根据这部拍的电影,而且导演林舟又是梵晞一手捧出来的星州邑新生代大导演,这电影还没拍成,已经倍受梵晞的粉丝期待的,也是科幻影迷最热议的一件事。 如此,梵悦作为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受到的关注度自然很高,如果这时候出事,所引起的蝴蝶效应,足以让梵悦翻个大跟头。 ------ 说来说去,还是得找姜恒,但问题是现在姜恒的电话也打不通啊。 梵泽清绝对想不到,此时此刻,姜恒正在首席行政长官的办公室,砸了其父亲姜大川一烟灰缸。 查封恒光,不是姜大川下的命令。 而是花源省经纠厅直接越过姜大川,联合了卫健部门以及迪罗叶区区长联合行动。 幕后的高手,自然就是龙擎岳了。 上午,龙擎岳得到梵晞的提示之后,便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悄无声息摸到恒光的内部网去查了一下,自然是查到了恒光内部关于麻醉镇静药物的异常报废情况,此外还有一些意外收获,竟然查到恒光利用老人骗保,金额高达十几亿------如此巨大的数额! 龙擎岳当即就联系了花源省卫健局,以及恒光所在的迪罗叶区区长是跟龙擎岳在部队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发小,龙擎岳就喊了他,嘱他一定要将恒光拿下。 恒光这件事办好,龙擎岳稍后在花源省经纠厅走马上任,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对姜大川发起首席行政长官的经济责任问题纠察了。 而一旦经纠厅对姜大川纠察,其涉及的问题就不会局限在恒光这么一件小事情上,很多方面都要查。 所以,恒光这件事,一下来便是疾如闪电。 姜大川大骇,他自觉自己在清市的首席行政长官位置上,做得十分完美清廉,一点把柄也没落到外人手里,但怎么会花源省直接越过他来查清市的事情。 问题是,恒光还真的是有大问题的。 这怎么能不让姜大川汗涔涔。 姜大川立即嗅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使出了强硬的态度,定要让恒光这种毒瘤消失! 然而让姜大川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下令完协助花源省经纠厅查办恒光,儿子姜恒匆匆地找上了他,竟然希望他能按下恒光这件事。 这让姜大川疑窦生起,“阿恒,你老实告诉我,恒光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恒光的名字里带个恒字?” 姜恒没有接父亲的话题,反而是很不满地看向了姜大川,阴郁的脸色似在谴责,“爸爸,您是在害怕吗?为什么?明明您已经是清市的首席行政长官,还有什么您可以怕的?” 姜大川捏了捏眉心,“你知道什么?这一次是上面直接派人下来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恒看着姜大川谨慎的样子,却是俊脸一沉,发出了一声冷嗤,很是蔑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无能!啧,在你的地盘上,居然还能让人把手伸过来!” ------ 从父亲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姜恒少年老成的英俊面孔也是满脸黑暗飓风,连父亲都如此忌惮,看来这一次这个对手确实很难对付。 说起来,这些年想要查姜恒的人,是数不胜数,甚至三年前连梵晞也----- 而姜恒自信自己在外面做事非常谨慎,别人自然难以抓到他的把柄。 不过,这一次,梵晞刚刚清醒过来才两天,他就遇上这样的事,难道这件事跟梵晞有关系? 这两天梵晞究竟到哪里去了? 一想到梵晞,姜恒就恨得牙痒痒,是真的深入骨髓的那种痛恨,这个女人,他到底应该是把她弄死才好,还是------不对,不可能是梵晞,梵晞纵然是醒来,她以前那些人脉都已经被他连根拔除了,怎么可能! 不管跟梵晞有没有关系,对于迪罗叶区区长罗钢这个人,他可以先给他点颜色瞧瞧。 姜恒断眉挑了挑,双眼射出两道吃人的寒光,叫过身边的手下,“森勇,你去办,我要罗钢一条胳膊。竟然敢在清市我的地盘上跟我对着干,活腻歪了!” ------- 梵泽清对其中的内情一无所知。 他跟梵悦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先挂了梵悦的电话,准备去医院看一看,到底梵悦已经跟姜恒定了婚,他们两个的事情,当然跟他这个准老丈人有关系。 于是,他捋走了插在车上的钥匙,锁了车门,留梵晞一个人在车里面,就匆匆往医院里赶去了。 第17章 回家 岂料,梵泽清还没有靠近医院,就被横插过来的一道人影给挡住了,一支话筒直直戳他面门。 “哟,这不是咱们天才少女作家梵晞的父亲,梵泽清,梵总吗?-------我是XX报的记者,我来采访采访你!” 一道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传过来。中间还夹杂着加大音量的吆喝,“喂,这里有大瓜,梵晞的爸爸在这里,大家赶紧过来采访啦!” 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记者梵泽清不知道,但明显就是故意搞他的。 “喂,梵晞的爸爸,请问你知道恒光被查封了吗?” “梵晞的爸爸!在梵晞遭遇车祸之后,为什么不把梵晞送到条件更好的公立医院,而要送到这种没有一点医疗水平的私立医院啊?” “梵晞的爸爸,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当初就没想让梵晞接受更好的治疗吗?” 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砸得梵泽清脑门冒烟,他怎么也想不到,时隔三年,这些问题却被翻了出来。 梵泽清以为背靠着姜恒,定然顺风顺水,哪怕是当年梵家集团快倒闭的时候,他被苏晚汀护着都没有碰到过这么大的阵仗,陡然之间,他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那个记者也压根不在乎他回答不回答,他就是想要引起旁边看热闹的人的注意而已。 “为什么短短三年,我们的偶像梵晞从风华绝代的美少女瘦成了只有七十几斤?” “恒光的大股东是梵悦,是你的继女大明星梵悦,对吗?” 果然,这么多问题抛出来之后,不但看热闹的人群全都朝着梵泽清聚拢过来,一个个惊叹不已,“天哪?还有这种事?”“对啊,为什么不把梵晞送到公立医院,公立医院的治疗水平不是更好吗?” 而那些记者更是跟闻到血腥味的肉食动物一样,直接围住了梵泽清,把一个个话筒往他脸上戳。 “请问梵晞三年都没有从植物人醒过来,是不是跟恒光的医疗水平太差有关系?” “请问梵爸爸,有人传言梵晞被医院违规抽血,是真的吗?” ------- 梵晞坐在车里,看着梵泽清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辩解,面色焦急,那张儒雅的脸,曾经给过她宠爱的父亲,如今却是谎话连篇。 “胡说,你们胡说,晞晞是我的女儿,我最爱的宝贝,是我和晚汀爱情的结晶,她当年遭遇车祸我痛不欲生。我当然是给她最好的治疗。而恒光这些年对晞晞的治疗一直都很好,非常好!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乱说?你们说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且恒光为什么被查封,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对此,我不会发表意见?是不是有人在造谣,在陷害恒光--------” 梵晞摇头失声一笑,抬手灵力从指尖泄出,注入帕加尼的操作系统,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也直接启动了汽车,掉了个头。 龙擎岳,办事能力还不错。 搅浑了这滩水,梵晞挺满意。 车子驱离恒光,朝揽月别墅开去。 揽月别墅-------那个她曾经的家,是母亲置办的父亲和母亲的婚房,也是她在其中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车子平稳地在清市的市中心穿梭,夜晚灯光璀璨,往车窗外面一瞧也无疑是繁华的,各种商场和购物中心,高楼上立着led屏幕,播放着广告。 除了这种现代化十足的高楼,也有一些仿古的街道,做成步行街,卖传统小吃和工艺品,那里面都是人流如潮。 而揽月别墅就在一片仿古步行街后面的凤凰山山麓上。 很快,梵晞驱车绕过了步行街,从步行街后面上了凤凰山山道,不多时,就来到了揽月别墅前面。 那是一幢三层高的灰砖别墅,如果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揽月别墅这幢楼已经可以算是老旧的了,是三十多年前的样式。 不过,在当时,却是花费了苏晚汀所有的身家,卖掉了市区的一座自己的公寓,以及还向亲朋好友借了不少,才准备好这幢别墅,对外自然是宣称梵泽清生意赚的钱买的。从来,苏晚汀都是很能为梵泽清着想。 至于后来,凤凰山脚下的破旧民居都规划成步行街,而凤凰山上也成立了景区,苏晚汀这幢楼就变成黄金别墅了,价位高得离谱,关键是普通人根本置办不了,除非是顶级权贵,才有资格在这里建一两幢别墅了。 揽月别墅附近陆陆续续也建起了一些别墅,算是形成一个别墅群,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站在别墅阳台,往东可以看见繁华的清市,万家灯火,北面是风景区白龙湖,夕阳西下时,波光粼粼,白鹭飞翔,风景独好。 故而梵泽清在这边住得也是相当满意,过了将近三十多年,尽管后来他已经重新回到梵家,身家倍涨,却也并没有想过搬家。 梵晞把车子在门口的停车坪上停下,打开车门下了车,抬步走到门口的台阶,那扇看上去有些旧旧的黑色铁漆雕花大门,终于忍不住有些不太符合修行的情绪涌上来了。 毕竟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而且还是从她最重要的人生的童年时代,少女时代-------哪怕是后来在修灵界的三千年与之相比,在她的感情中也是份量更重。 梵晞伸出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然而门却并没有打开,梵晞这才想到,三年过去,别墅的锁自然是换密码了。 她本可以用她的神算能力,算一下这个密码,多半是白璇的生日或者是梵悦的生日,然而梵晞却并不想那么麻烦。 这是她自己的家,她凭什么去输入别人的密码才能进入? 直接一道灵力注入,把锁破坏了。 梵晞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的小花园,以前母亲养着好几盆名贵兰花,现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修整得精致的花圃,里面种着一些山茶花、白梅之类,这会儿山茶花刚好开了,白色的花骨朵在翠绿的叶子中间,映着零碎的一些积雪。 梵晞清淡的眼神扫过,显然都是白璇的喜好,表面工夫倒是做得挺好,以为种点儿白色的花,白璇就真的洁白无瑕吗? 中间还竖了一个不小的喷泉。 至于以前母亲用过的种兰花的盆,已经随意丢在角落了,当中有一个还破掉了。 忽然一道黑影拦在前面,直接扯梵晞的手,“你谁啊?怎么就这么窜进来?快给我出去!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梵晞听这声音耳熟,抬眸瞧着,果然是家里的佣人顺姨,在梵家也做了十几年了,有一度还想跟母亲结拜的,因为她家住在白龙湖附近,那时候白龙湖的问题,直接影响到他们家种的十几亩苗木。自然是因为母亲当时在查那个问题,能帮她解决。 而现在------- 梵晞淡淡拂开她的手,“看来顺姨这几年也没来看我,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第18章 她是邪修,不是圣母 顺姨一愣,这才定定看住梵晞,瞧着眼前瘦到几乎变成纸片人的梵晞,大大的惊讶。 许久之后,那憔悴不少的眼睛慢慢有了些湿意,有些不可置信地询问,“啊?晞晞小姐,难道是你吗?” 梵晞淡而犀利的眼神扫过去。 顺姨更是惊得双肩颤了一下,瞳孔缩起,“晞晞小姐,真的是你?” 说着两行眼泪滚落下来,变得激动起来,“是你,是你,前几天听梵总说起来你已经醒了,到处找你-------没想到你果然好了,你怎么出院了呢?------不过你出院就好了。” 顺姨掀起围裙一角抹了一下眼泪,又上下看了梵晞一遍,“晞晞小姐-------你------你瘦成这样了,也不怪我认不出你了。” 顺姨擦了一把眼泪之后,搀着梵晞走进屋子。 别看别墅外面只是一色灰砖,十分朴素,但里面的装修却是十分现代化。 在苏晚汀在世的时候,梵泽清因为出任梵家集团的总裁,就把里面大修过一遍。不过总体还是偏向生活化的,温暖温馨的风格,每个人有各自独立的书房,在享受生活的同时,也不妨碍每个人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面进取。 而现在,别墅里面的装修已经重新换过了,进门眼睛感受到便是金碧辉煌。 客厅欧式的穹顶,汉白玉雕花罗马柱,柱身描金纹路,在水晶壁灯的光晕里流转生辉,底下是意大利进口的暖黄色大理石拼花地面,以及进口的水晶吊灯和路易十五风格沙发------- 恢弘无比,就是没有了从前一家人温暖的气息了。 梵晞闭了闭眼,也能想到是父亲想要把母亲在这个家的影子完全抹去,所以才把所有的装修都换了。 在所有的金黄里面,茶几上插着一束大朵的百合花,白色的。 啧,处处在宣扬着这个家新的女主人——白璇。 而梵晞,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把这一串百合花拔起了,直接用灵力震得稀碎。 跟百合花无关,谁让它是被白璇碰过了,那就不配再呆在这个地方。 顺姨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是想要拿出手机给白璇打个电话,但又有点担心被梵晞听到。 一转眼,梵晞已经上了楼。 顺姨也跟着她的脚步,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一些三年来的事情。 自从梵晞出车祸之后,白璇便搬进了这座别墅,别墅的装修便是白璇一手操办的。 家里的其他佣人都已经被白璇辞退了,只有顺姨。 “她就是要报复我,留下我一个人,这么大的家,里里外外的事都让我一个人干,我这忙的,每天脚不沾地,要不然,我怎么也得上医院来看看你。当初夫人在的时候,那可是-------” 顺姨这么愧疚地说着。 顺姨的家在白龙湖边上的一个湿地村落,当时因为白璇的垃圾厂的事情,他们家也是遭殃的,所以当初顺姨的男人也是没少到垃圾厂跟白璇叫阵。 后来苏晚汀发动力量查这件事。 可是苏晚汀死了------之后白璇成了这幢别墅的女主人。 顺姨说起来就眼泪滚滚,“这些年我太难了,你看这么大的别墅,每天都是我一个人打扫的,我还得每天做饭,伺候这一大家子。” 梵晞脚步没停,神色有些冷寂,“你觉得难,可以走。” 既然不走,谈什么难不难的。 顺姨一下子顿住,忽然间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晞晞小姐-------” 她怎么觉得梵晞这次回来,性格变了? 以前梵晞虽然优秀,但对她们这些下人,倒也不会看人下碟,只不过因为梵晞本身的气场,让大家觉得她无法靠近。 而现在,她整个人清冷冷的,越发疏远,好像没有人类感情的样子。 梵晞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顺姨本来就是母亲这边的人,母亲过世之后,梵晞这边也出事,虽然顺姨只是个佣人,可能对梵晞帮不上忙,但是这些年也没有半点关心过梵晞。 为什么梵晞一回来,就要过来诉苦呢? 指望梵晞帮她解决什么问题? 对不起,梵晞是邪修,不是圣母。 说起以前的事情,大约也是顺姨欠苏晚汀比较多。 所以,梵晞并不觉得她和她之间沾染上什么因果。 没有因果的事,梵晞为什么要格外照顾她? 刚才顺姨想给白璇打电话通风报信,梵晞可是看到了的。 话虽如此,顺姨就是一下子感觉心脏被捶了一拳,好像自己被叛变了一样。 顺姨觉得自己平时对白璇的抱怨,就是在念叨着苏晚汀梵晞母女的好处了,没想到梵晞根本不在乎。 呵,梵晞都已经这副鬼样子了,还骄傲什么呀? 难道她还以为自己是从前吗? 三楼的装修也变了许多,地上铺着昂贵的真丝地毯,不过房间的格局倒是没有变的。 梵晞走到自己的房间,手握上门把。 顺姨看得一惊,连忙上来拦住说,“晞晞小姐,这是悦悦小姐的房间,你最好不要进去,如果动了里面的东西,我-------我会挨罚的------悦悦小姐她特别严苛,平时我给她打扫房间的时候,都是她在旁边盯着的-------” 门是锁着的。 梵晞撤回了手。 倒不是她胆怯了,而是里面的气息让她不太舒服,她不太想自己动手把梵悦的东西丢出去,最好让梵悦自己回来动手,把她的房间恢复成原样。 梵晞顺着走到了隔壁的房间,本来是她的书房。 顺姨又是一阵惊慌失措,“晞晞小姐,那-------那是悦悦小姐的练功房,您最好不要进去,令我为难。” 可能是因为顺姨觉得梵晞对她的态度,没有她想象当中那样友善,这会儿她说话的语气便也严厉起来。 梵晞还是那样,瘦极的脸,没什么表情,如同夜空般沉寂又黑色,“你觉得为难,可以走。如果不走,那你就习惯一下。” 说着,就推门进去,果然看见里面原本属于她的办公桌、电脑,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宽阔的空房间,一面落地玻璃窗,三面墙贴着镜子,一排压腿扶手。窗户后面放着一架钢琴,外面山下的万家灯火正从窗户里倒映进来,如同一副波澜壮阔的风景画。 看到这样的场景,梵晞也是眉头皱了起来,伸出手指按上琴键,发出难听的声音。 顺姨阻止道:“晞晞小姐,您不要损坏这些,这些都是悦悦小姐用来练习的东西,其实-------其实悦悦小姐也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坏,她还是很努力,很上进的,这些年,她也是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大家都说她演技好,而且有才华,是个实力偶像-------” 顺姨倒是帮梵悦说起好话来了。 上进是好事,但为什么要用她的房间呢?她的父亲? 梵晞单手将重达几百公斤的钢琴拎了起来,然后手一挥,就把钢琴从落地窗扔出去了。 “哐啷” 宽大的落地窗被震得玻璃全碎,钢琴也是直接从三楼掉了下去,落在外面的花园里,发出非常大的沉闷的声响。 “啊!”顺姨被吓了一跳,她刚刚在打电话,所以没有看清梵晞的动作,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放在角落的钢琴已经不见了,落地玻璃窗全碎,从山底席卷上来的冷风正从破裂的窗户灌进来,顺姨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地震吗?”顺姨惊慌大喊问道。 梵晞舒服地垂下眼眸,往窗外看了眼,见那架钢琴脚朝天正好倒在那座精美的花圃上,压坏了白璇精心种植的山茶花,内心也挺舒坦。 “那就是地震了。” 第19章 邪修想要一条内内 梵晞没太理会顺姨,这不重要。 接下去,她又去看了母亲的书房,现在已经改成了梵阳的房间。 当然母亲和父亲的主卧,现在正是父亲和白璇的房间,真够让人恶心的。 梵晞没有进去这几个房间,因为她嫌脏。 梵晞原本的一些衣物、书籍、生活用品以及母亲的一些旧物都被收在阁楼的一个杂物间里,梵晞过去看了看。收在那里的,也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关于值钱的一些首饰和包包,定制的衣服之类,都被白璇和梵悦占有了。 包括梵晞之前留存的科幻的大纲,和没有完全完成的手稿,都不见了。 留存在阁楼的,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当然很多也已经被烧掉或者扔掉了,剩下的东西实在不多。 不过,仅存的这些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令梵晞很舒服。 这么一个面目全非的家,总算有一个令她感到熟悉的温暖的舒服的角落。 梵晞也就很理所当然地找了一条跛脚的凳子坐了下来,细细翻看这些旧物。 这些东西里面都是深藏着她和母亲的回忆的,就比如这个缝得歪七歪八的猴子,这还是她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布置大家做一个手工作品,她和母亲一起缝的,手和脚的比例都不协调。 其实梵晞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手工作业,还有艺术类的弹钢琴之类的那种兴趣班,她都不喜欢。 她宁可去做题。 每当解出一道数学题,她就会特别有成就感,比至于得到奖赏还能让她高兴。 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父亲都不能够理解她,总说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样子。 好在,母亲大部分时候都乐意她施展自己的天性,不会强迫她,最多也就是陪她一起。 包括她三四岁的时候,被逼着弹钢琴,那真是一段痛苦的日子,母亲也是陪着她一起练的,当然母亲弹得也不好。 梵晞又翻出来一面奖牌,她记得这面奖牌,是她三年级的时候,参加AMO得了最高的奖项。母亲为此高兴地落泪,送给了她一串她亲手做的手工链子。 这个链子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不过,梵晞记得,也是从这时候起,母亲终于说服了父亲,让他不再逼着自己学艺术。 但父亲的样子好像是不太开心-------母亲还哄了他许久。 梵晞的成长路上,母亲付出很多,也可以说是良师益友般的存在,梵晞的人生观也更向母亲靠拢。 三千年了。 梵晞再回头来看这些旧物件,染着母亲的气息,还是让她动容。 顺姨探头探脑地在阁楼的楼梯口。 梵晞索性关上了杂物间的门,这是她个人的空间,她贪婪地重温着和母亲的点点滴滴,不希望被人打扰。 杂物间的正中间有一扇斜坡天窗。 梵晞打开了天窗,清冷的风从窗户灌进来,上面是深邃遥远的夜空,大约是因为下过雪,天空异常干净,星光冷冽而清晰。 由于别墅在凤凰山上,这个地方却是干干净净,特别适合吸收灵气。 梵晞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天窗,坐在屋顶的斜坡上。 她不能懈怠,必须抓紧修炼。 否则的话,即便她回到星州邑,只怕连姜恒、白璇这几个渣渣都对付不了。 因为她飞升失败,丹田处的混元金丹竟崩裂,灵气也被震得稀碎,散落了不少,留在身体内的也破破碎碎。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具肉身,三年来被抽血太多了,已经是耗干的状态,她从修灵界回来的时候,这具肉身基本上也是死了,以至于她灵魂归位,跟这具肉身其实并不能很好地融合。 出于这两个原因,她必须抓紧吸收天地间灵气,重新修补金丹,以及这具消耗过度的肉身,以便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毕竟这个世界有枪械之类的科技设备,梵晞要对付这些,总需要更多灵力。 梵晞仰头倒下去,四仰八叉在屋顶上,这个最放松的姿势,是她最适合的修炼姿势。 只不过,星州邑这个地方,相对于修灵界来说,还是太脏了一些,灵气稀薄,很难吸收到最佳的灵气。 梵晞倒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星州邑修炼一天,顶多也就是在修灵界一分钟的效果。 悲哉悲哉。 所幸龙擎岳送给她的这件风衣倒是挺舒服的,这会儿垫在她身子底下,也好像一床被褥一样,厚实软乎,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非常好闻。 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梵晞今日吸收灵气的效率比之于昨日竟快了不下十倍! 凤凰山上的草木灵气就好像精灵一般,自动跃入她怀里,瞬间让她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精神一振。 咦? 梵晞也感觉惊诧极了。 这是什么缘故? 难道她突破了? 她运了一下体内金丹,但因为金丹崩裂,依然运不起来。 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山上的灵气特别充足,所以令她吸收灵气的速度提升? 但好像,凤凰山比之于雾岛,也没好到哪里去。 到底什么原因? 一股冷冽的雪松味顺着山风吸入她的鼻腔,底下的风衣带给她的温暖,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畅-------梵晞的脑袋瓜子猛然好像被击了一下开窍了,竟然是龙擎岳的这件风衣! 风衣上有龙擎岳的气味。 所以让梵晞吸收灵气的速度加快。 猛地,梵晞想起龙擎岳的身体自动吸收她体内的灵气。 梵晞发现原来龙擎岳是个比她更适合修炼的个体,他的身体会自动吸收灵气,所以被他沾染上气味的风衣,也能帮助她更好地吸收灵气------ 梵晞的脑袋麻了。 她可是在修灵界公认的万年第一剑修,她以一己之力接下第九道灭世紫雷,周身环绕的十二柄本命仙剑,曾斩过魔尊,破过天道禁制------连师父也说她是万年不遇的天才,但很显然,龙擎岳的天赋比她高出不少。 龙擎岳才是万年不遇的修炼天才! 想到这里,梵晞也是激动起来。 这样的话,她修炼起来,自然是能方便一些。 梵晞马上就想到龙擎岳有个急需要骨髓移植的亲人,反正梵晞也不是好人-------所以,她想要一条龙擎岳的内内,不过分吧! 第20章 朋友圈都传开了 另外一边,梵泽清好不容易从一堆记者中间挤出来脱身,便接到顺姨的电话,“梵总,你快回家吧,晞晞小姐回来了,但她好像要跳楼--------” “什么?”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梵泽清感觉自己心脏都不好了。 而挂断顺姨的电话后,又分别接到了姜恒、梵悦乃至于好多生意伙伴的电话,“梵夫人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发那样的朋友圈?” 梵泽清莫名其妙,打开手机看到白璇的朋友圈,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血液逆流,整个人懵了——白璇跪在苏晚汀的墓前,脸上写着大大的四个红字,“我是小三。”图片旁边还有配文: “唉,我是小三,好羞耻。今天跪在苏晚汀面前请罪,我有罪,好女人不要学我!” 梵泽清:“------” 就是那种头顶风萧萧的感觉,整个人跟被敲了一棍一样。白璇疯了吗?怎么会发这样的朋友圈?如果白璇是小三,那他是什么?是抛妻灭女的渣男吗? 这条朋友圈一旦发出去,身边的人会怎么看他? 他还要不要脸了? 回想到刚刚被记者们追着问他和苏晚汀的事,梵泽清就感觉脚底板发凉,人都走不动道的感觉,从所未有的害怕。 梵泽清就有一种预感,仿佛梵晞出院之后,整个世界要乱套了,要崩塌了。 这些事一定都跟梵晞有关系,一定的! 他一向知道女儿优秀,厉害,但从不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 “梵总,夫人,我一个佣人是管不了晞晞小姐的,只能你们管管她了。她这次回家来,我感觉她身上戾气很重,一回来就发脾气了,还带人把悦悦小姐的钢琴砸了,那是价值好几百万的钢琴,我看着都心疼。” 梵泽清一回到揽月别墅,顺姨就开始告状,指了指栽倒在花园里的钢琴,其实她不认为这钢琴是梵晞砸的,梵晞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所以她就说是梵晞带人砸的。 果然梵泽清一看,就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想到白璇在警局里供述打她的年轻人,对于顺姨的话倒没有半分怀疑。 顺姨又道:“晞晞小姐因为回来没有房间,就自己爬到屋顶上去了。我怕她这样被别人看见了,会觉得梵总你们没有把晞晞小姐教好,影响到你们的声誉就不好了。不过,晞晞小姐以前还是很听梵总的话的,我想现在梵总也能压制住她,梵总您好好劝劝她吧。” 梵泽清当时就气得不行,一身烦躁地冲到楼上去了。 “晞晞,你疯了,为了一个房间就要死要活的,就这么肤浅吗?不但砸了小悦的钢琴,还敢跳楼了?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赶紧给我下来!你妈真是把你宠坏了,无法无天!----还有,你白阿姨的朋友圈,这件事是你做的是不是?” 白璇朋友圈的事情,害得他被姜恒一通指责,梵悦也打电话过来哭,这个事情真的对梵悦的影响太大,白璇是小三,那么梵悦是什么? 现在虽然通过姜恒的关系朋友圈的内容已经暂时删除了,可也有不少人已经把内容截图了,还发到网上,这一下梵家真是糗大了! 梵泽清怒容满面,一双眼睛直冒火,心里还恼恨苏晚汀这个前妻,在教育孩子的时候讲什么顺应孩子的天性------结果女儿优秀是优秀了,但是桀骜不逊,从来都学不会顺从,更不会听他这个父亲的话。 “啪” 梵晞刚刚从天窗跳下来,梵泽清扬手就是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声,听着都疼。 “连警察都被你惊动了,你是想送自己上头条吗?你也应该先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一副鬼样子!你还是以前的美少女天才作家梵晞吗?-------” 是挺疼的,刚才打得太急了,梵泽清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打到哪里了,是打在人的脸上,但又好像不是打在人的脸上,反正他的手痛得又火又辣,好像所有的血液都聚集到那里去了,垂在身侧也是止不住地发抖。 再一看,是打到保姆顺姨了。 顺姨捂着脸又是吃惊,又是委屈,“梵总,你------你打到我了。” 梵泽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梵晞拉了顺姨来挡。 他这一巴掌打得很重,顺姨的脸都被打红了,嘴角还有血丝,好像牙齿都被打松动了。 真正把梵泽清要气死了。 如果现在梵晞刚刚植物人苏醒,这么病弱的时候,他都压制不住梵晞,那么一旦梵晞身体养好之后,他更加压制不住她了。 这样的女儿,就算再优秀,于他有何用处? 梵泽清气呼呼斥责梵晞:“我打你,你还敢躲?!” 而梵晞似乎根本没有梵泽清那么暴躁,举重若轻的样子,挑了挑眉,“不然呢?把你绑起来跪在母亲坟前,在你脸上写四个字,你是渣男!” “你------” “你违背了跟妈妈的婚姻,背弃了你的誓言,伤害了妈妈的感情。虽然白璇是小三,但你才是那个该承担责任的人,我觉得这个可行,要不就这么的吧,明天咱们再去妈妈坟前一趟。” 听到梵晞这么说,梵泽清中年儒雅的脸布上一层沉郁的恼羞痛恨,咬牙切齿,“晞晞------好,好你一个梵晞!我就知道,你跟你妈妈一个德性。既然这样,我看我也没必要顾念我们父女之间这一点微薄的情分!” 他当即呼吸一沉,扭头叫道:“森勇,麻子,你们上来吧!” 说毕,就直接转身下楼了。 他在回家之前,就已经联系了姜恒,姜恒叫了森勇等四个保镖过来带走梵晞。 看来,姜恒做得对,还是要把梵晞控制起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随即,楼梯口就冲上来四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顺姨见他们个个外套已经脱去,穿着紧身线衫,隐隐看见那强壮的肌肉,每个人脸上带着强势凶狠,那梵晞在他们面前瘦得跟弱鸡一样。 “唉,晞晞小姐,您这-------您这真的是自讨苦吃。” 说罢这句话,顺姨也是捂着脸,一溜烟跑下楼了。不管梵晞会被保镖们这么对待,总而言之不管她一个佣人的事。 “可怜可怜。”顺姨心里也就这么带着点怜悯之心的想着,想当初苏晚汀在的时候,对梵晞这个女儿多么宝贝啊,果然是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但人人都是畏强的,顺姨也就是觉得梵晞自己分不清形势而已,活该! “砰砰”后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那一身蛮肉的保镖森勇,自然也是并没有把梵晞放在眼里,伸手就去抓梵晞的胳膊,却不料,手还没有碰到梵晞,手腕就被人抓住,往后一扭。 森勇根本想不到这个眼看着瘦得皮包骨的女人,力气却是如此之大,只觉得手腕吃痛,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肚子上又已经挨了一脚,他那将近两百斤的身躯就这样被踢飞了,撞在阁楼的墙上。 “你叫森勇是吧?” 森勇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打飞的,“又怎么样?” 就看见梵晞瘦到嶙峋的身体,黑沉着一双过分大的眼睛,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女鬼一样,盯着他瘆然冷笑,“三年前撞我的人,是你!” 梵晞说完,伸出手在森勇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森勇被打得眼冒金星。 后面三个保镖也立即冲上来,一个朝梵晞的肩膀抓去,一个抬腿就踢向梵晞的后腰。 他们约略都知道姜恒对梵晞的态度,所以下手自然也不会留情,都是用了最大的力道,只要不把梵晞打死就行。 不过,他们也没能碰到梵晞,就感觉后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被人当头一脚,砸得眼花花的。 聂宇忽然从天窗跳下来,一脚一个旋风腿,把两个保镖踢趴下。 另外一个保镖被大黄狗一口咬住。 剩下最后一名医生,人靠在墙壁上,双腿瑟瑟发抖。 聂宇拍拍手,对自己的身手挺满意,梵晞一对一,大黄狗也是一对一,他一对二,他的武力值还是完胜偶像的吧。 再看梵晞还按着第一个保镖,还没有搞定? 聂宇走过去帮忙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只见梵晞一只脚踩在保镖的头上,屁股坐在那保镖的大腿上,把保镖死死压住在地上,两只手却掰住了那保镖一条腿,是硬生生将那保镖的小腿给拗断了。 第21章 人见人打 “啊!” 凄烈的惨叫声。 森勇双手死死抓住了门框,满脸横肉的脸,冷汗涔涔,想要反转过身子,扭转局面。 但梵晞干脆利落,咔嚓一声,把他另外一条腿也拗断了。 森勇翻着白眼,几乎晕厥过去。 聂宇顿时愣住了,梵晞这么帅?如果去当兵的话,肯定能做个女兵王,说不定还能跟他的大哥龙擎岳一较高下呢! 而梵晞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居然沉静如水,缓缓吐出四个字,“便宜你了,毕竟你当初撞我的腿,可是把车子来回倒了好几遍,我的腿骨头都碎了,到现在也还没有手术!” 一切,不过是因果。 只不过,有的时候,任因果自然地形成,未免速度太慢。 有的时候,有的人做的恶事,可能要等个好几十年,才有结果。 甚至有的时候,那结果不会开在当事人身上,反而落在他们的后辈头上。 梵晞觉得,这样的因果就难免不太公平。 而且,她也懒得等那么久。 所以,她就亲自取回她的因果就好了。 聂宇这才明白梵晞生生拗断这人腿的原因。 森勇还在痛苦地嚎叫。 聂宇寻思着,果然他还是太仁慈了,连梵晞都比不过,他是不是应该把其他三名保镖的手腿也拗断。要不然就算他一对二,他也觉得自己输给梵晞了。 聂宇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 剩下的那三名保镖已经被打得受了伤,明知道打不过,看见这样的场景,见鬼一样逃走了。 梵晞倒也没管他们,只是一把抓住剩下那个医生,锋利瘦削的手指,几乎要钳进医生的肩膀去。 “啊------”医生吓得尿流,“不要,不要杀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啰嗦什么,把森勇背下去,我讨厌他的惨叫声。”梵晞伸出一根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哦!” 医生大叫一声,捡回一条命,他肯定要努力表现了,连忙来扶森勇,把他连抱带拖地搬下楼。 梵晞和聂宇从楼梯下来。 梵泽清正坐在客厅的豪华进口沙发上,跟白璇打电话,“璇璇,你好点了没有?-------我正在家里收拾这个逆女,很快完事了,我过来医院陪你。” 梵晞朝聂宇伸出手,“把你左脚的鞋子脱下来给我。” “怎么呢?梵晞,你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我先申明,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一向把你当嫂子呢!你千万不要暗恋我。我是不会回应你的------那个为什么要左脚的鞋子,而不是右脚的?” 聂宇嘴里叨叨,还是顺从地把鞋子脱了下来,一只鞋子而已。梵晞定然是有什么好主意,他很想看。 梵晞也没理会聂宇哔哔,伸出食指用在嘴里沾点口水,翻过鞋底写下一串字,“好了,拿去往梵泽清的右手手背上打一下。” “好的呀,帮偶像教训渣男,小生乐意之至。不过事先声明,我帮你是因为我大哥喜欢你,而不是我喜欢你,明白吗?-------话说,为什么是右手而不是左手?” “因为就是他用右手签的字割了半个肝,明白了吗?” “啊!可恶,打一下会不会不太够,要不要多打几下,------还有,你为什么不亲自打呢?你亲自打的话,报仇会比较爽吧?” “因为我怕报应。” “什么?难道我就不怕报应?” “你又不是他儿子,怕什么报应!还上不上了,啰嗦!” 梵晞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看到这个标志性的动作,聂宇就知道梵晞已经不耐烦了,提着鞋子就冲过去了,一把拉过梵泽清正在打电话的手,对着他的手背,“啪啪啪啪”连打了十几下------- 梵泽清本来就右手有些痛,被聂宇拍了一鞋底,顿时好像千万根钢针从手背扎进去了一样,痛入骨髓。 “泽清,泽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啊~~~~你是谁?你怎么到我家?” 梵泽清看聂宇根本不认识,但聂宇是跟梵晞在一起,好像又能解释得通了。 但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带了姜恒的四名保镖过来抓梵晞吗? 梵晞怎么没被抓起来? 聂宇还在打梵泽清的手,其实他打得不重,到底是看在梵泽清是梵晞爸爸的份上,所以也就是跟过家家一样轻打几下,但看到梵泽清惨叫的样子,他觉得很好玩。 梵泽清真的那么痛? 梵晞掏了掏耳朵,“好了,可以了。” “你说可以,我没说可以啊,可以不可以现在是我说了算,不是有一句话说吗,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有些事情一旦开始,要停下来可不由得你罗。这只手,我不打废他不算完!” 聂宇又拍了梵泽清几下。 梵泽清捂着右手痛趴在地上。 聂宇都奇怪死了,“真的有那么痛吗?我都还没用力呢!” 梵泽清的手痛,是因为鞋底被梵晞画了符,这是因果的报应,是天道的力量,而不是聂宇手上的力道。 眼见梵泽清满脸狰狞,脑门都是虚汗。 梵泽清气得咬牙切齿,“梵晞,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打你的爸爸!” 梵晞:“疼吗?那你还不赶紧去医院?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你在家呆着吧!” 梵泽清恨恨地说。 梵晞情况特殊,姜恒到现在都在媒体控制着梵晞已经清醒的消息。梵泽清自然不会傻到让梵晞暴露在公众面前。 最后,他让顺姨送他去医院,因为手痛开不了车,只能打车了。 ------ 很快,顺姨搀扶着梵泽清来到第一公立医院。 之所以没有去恒光,那肯定是因为公立医院的医疗水平比恒光好很多。真要生病,谁去私人医院啊------当然恒光现在被查封,也去不了。 这边医生给梵泽清洗了手背上的淤泥,只见他的手却很奇怪的不红不肿,只是上面多了一行字,“我是出轨男,人见人打,打了增福添寿” 医生:“-------” 这些字看着像纹身,不过谁会把这些字纹在手背上。 梵泽清本来痛得不行,皱眉苦脸,看见医生的表情,他也顺着看向自己的手,一见到手上的字,顿时眼睛睁大,血液凝固,头顶冒烟,两边脸就好像哐哐哐被人甩了十几个巴掌一样。 怎么回事? 他的手上怎么会有这种字? “我是出轨男,人见人打,打了增福添寿” 要死了,这肯定是梵晞干的! 梵泽清又多了一重气恼,内心的火气跟飙升的水银柱一样,往上涌,就要爆炸了,梵晞!梵晞!她就是学不会低头。以前她的矛头是对外的,现在连他这个父亲,她也对付。 像她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她! 梵泽清再一次理解了姜恒了。 他虽然是婚内出轨了白璇,可从来也没有认为自己不对,如苏晚汀那种要强的性格,他去外面寻找小鸟依人的白璇,满足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不对? 如果苏晚汀也能做小伏低一点,体贴一点,他也不至于结婚了还在外面找个女人。 这一切都是苏晚汀的错! 好在苏晚汀没有像梵晞这么离谱,要不然别说出轨了,他杀了她的心都有。 他现在就,真的,很想杀了梵晞,就算梵晞是他的女儿,他都忍受不了她一点!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儿调皮啊!” “呵呵,那你女儿是真够调皮的。”医生假笑,“女儿几岁了?应该刚学会写字吧?这几个字倒是写得挺有笔锋。” “闭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梵泽清,是清市姜家太子爷的准丈人!” 医生乖乖闭嘴了,内心很不屑,原来是梵家集团的总裁梵泽清啊,那确实是出轨男------ 呵呵,苏晚汀和梵晞的大名谁不知道,三年前,母女俩,一死一重伤。梵泽清马上另娶。 梵泽清倒是依然立的深情人设,对前妻念念不忘,可那继女梵悦成了大明星,那模样儿,跟梵晞那么像,说是梵泽清婚内没有出轨,谁信。 亏妻者百财不入。 小三跪原配的朋友圈截图,他们也是刷到了,还有那小三还在急诊室里躺着呢。 没想到,真没想到,马上,丈夫也送过来了。 看来,他们夫妻俩是遭到人报复了。 不过是谁做了这么侠肝义胆的事?不怕姜太子爷和梵家的权势吗? 勇士啊。 渣男就应该受到报应,要不然像我们这种规规矩矩的人,岂不是很吃亏? 第22章 我是出轨男 梵泽清立即冲到洗手池用清水洗,用肥皂洗,用消毒水洗,怎么都没办法把上面的字掩盖掉。 要死啊,右手顶着这样的字,他还要不要活了? 做生意,跟生意伙伴握手,手一伸出来,给人看到这种字,那他这张老脸岂不是要丢光? 关键是痛啊,这手,稍微触碰就一跳一跳得痛,痛得心脏都抖起来。 不过,这边医生给梵泽清做了详细的检查,却没有查出任何毛病,“你这手不红也不肿,既没有骨折,也没有发炎。没有任何问题,你真的很痛?” 要不是这个人是梵泽清,医生都怀疑他是不是要碰瓷。 不过想来想去么,看梵泽清痛得脑门都冒汗,好像是沾D的可能性比较大,有些D瘾发了,就是跟梵泽清一样,没有任何病因的难受,疼痛,痛不欲生。 所以,医生看梵泽清的眼神更鄙夷了。 最后,梵泽清在医生莫名的眼神中打了一针止痛针。 而梵泽清也自己找了一块纱布,把右手包起来,掩盖住上面的字,对外就说右手受伤了。 想得挺好,医生已经在偷偷发朋友圈, “今天急诊来了个奇葩病人,右手的手背上纹了几个字: “我是出轨男,人见人打,打了增福添寿。捂嘴笑脸jpg捂嘴笑脸jpg” 朋友圈刚发出去,就来了很多评论。 “真的假的,做医生这么爽的吗?各种奇遇都碰到?” “我还听说今天有人在仙林墓园跪原配,脸上写几个字‘我是小三’,那女人现在你们医院吗?” “内幕消息,他们俩是夫妻。淡定斜眼jpg” “啊啊啊啊,在哪儿呢,我要来看热闹!” “做人还是要善良点好,不要乱凑热闹。坐标第一公立医院,速来,千年奇观,过时难逢。” ------ 另外一边,揽月别墅。 “哇,梵晞,你爸爸是表演型人格吧,可真会表演啊!我明明只在他手上拍了那么几下,都没用力,他就装模作样痛成那个样子。他不会到医院开个十级伤残证明,召开媒体记者会,攻击你不孝顺吧?!” 聂宇看着梵泽清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又滑稽又好笑。 梵晞并没有接他的话,“你可以走了。” 而聂宇当然是不可能就走的,他在梵晞的家里看来看去,近距离观察偶像的家,在沙发上坐一下,把茶几上的瓜子倒几颗出来磕,“靠,梵晞,我发现你这个人不识好人心呢?我们刚刚救了你,你是提裤就不认人啊。” 聂宇越来越喜欢梵晞了,别看梵晞性格清清冷冷的,但那都是对别人啊,对他还是可以的! 瞧,他们的感情多好。 “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的吧,嗯?梵晞。对了,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是关于我龙少的。龙少,我大哥,你懂吗,就是咱们星州邑的龙上将------他暗恋你,对没错,是这样,他经常偷看你的照片,他还------” 梵晞自然不知道聂宇的鬼畜想法,伸出小手指掏掏耳朵,略显烦躁,“你走不走?” “不走!” 聂宇斩钉截铁, “是龙少让我来保护你,贴身保护你的那种,我肯定不能走啊,对了,我们在你家后面租了一套别墅,已经住进去了。龙少就是看到你爸带着人进来,所以才让我来的。怎么样,咱们现在是邻居。” 梵晞:“------” 好无奈。 好想把耳朵塞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聂宇帮了她,这个从因果上来说------ 然而他实在太话痨了, 梵晞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疯。 梵晞骨缝里冒着寒气, 忍了又忍, “聂宇,你今天帮我了,我会回报你的。 你以前是不是脑袋受过伤?” 聂宇顿时震惊脸,“是啊,我大哥连这都告诉你了?他是真的对你没有秘密啊,他不会连我睡觉不穿内裤都告诉你吧?” 梵晞:“-------” 让她安静地发疯。 其实聂宇以前话不多,他是为龙擎岳挡枪,脑袋受过伤,虽然侥幸的原因活了下来,智力也没有受到影响,但手术后的瘢痕刺激他脑神经,会不由自主地讲话,以便减轻神经刺激,在他而言,不管什么话都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那你大哥睡觉穿不穿内裤?” “他------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人是有隐私的好吗?而且人跟人的交往也要注意边界的,对吧。虽然大哥暗恋你,但你现在毕竟还不是他的女朋友,更不是未婚妻。等你什么时候跟他结婚了,你自己看好了。” 梵晞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现在挺想要龙擎岳一条内内,但这个话题确实比较禁。 梵晞无奈地道,“你去中医药房买一包银针过来,你脑袋的这个毛病,我可以帮你治。” 聂宇顿时瞳孔一震,嘴中的瓜子都磕不动了,脸上布满震惊,望向梵晞,“梵晞,你嫌弃我话多?是不是如果我不治,你就不让我住在这里保护你?” 梵晞点头承认:“确实挺嫌弃的。” “啊!” 聂宇眼睛一直,满脸委屈,“梵晞,你居然嫌弃我话多?我开始讨厌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讨厌。 我这么喜欢你,你却嫌弃我这么一点小小的缺点------” 聂宇像要哭出来, 可是, 内心又很纠结, 为毛梵晞嫌弃人的样子,也很酷酷的呢? 说是嫌弃,脸上也没有嫌弃的样子, 她就是清清冷冷的, 她好像就是不喜欢吵闹。 她喜欢安静。 像这样的女孩子,要是做了龙嫂,龙少一定很省心吧? 都不需要哄。 因为你哄她,她可能还嫌烦。 “呜呜呜,不过,我也不会讨厌你太多的,就讨厌你一点点,就比如说我喜欢你百分一千,讨厌你就只百分之零点一,剩下百分之九百九十九点九还是喜欢你。” ----- “晞晞~~~~晞晞~~~~梵晞~~~~~”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串带着颤音的呼声,像是被冷风吹得零零乱乱,断断续续,听着有点瘆人。 “什么声音?-------卧槽,梵晞,你家房子闹鬼啊!” 聂宇一下子忘记了适才的不快,从沙发跳起来。 他今天已经撞见过一次鬼了,又撞鬼? 从小到大,他最怕鬼了! “听着还是女鬼呢,而且还是很老的那种女鬼,啊啊啊,真讨厌!”聂宇手臂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循着声音走过去,一脚就踢开了楼梯下房间的门。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乌漆嘛黑的,就着山腰外面路灯的光,可以看见窗户底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趴在地上起起伏伏,一颗脑袋头发蓬乱,花白的头发在窗户吹进来的风中颤抖着。 “晞晞~~~~晞晞~~~~梵晞~~~~~”呼声就是从这人身上传出来的,苍老而虚弱,不成音调。 一股恶臭顺着风向逼向两人一狗。 大黄狗汪汪汪叫几声。 聂宇一阵“yue”~ “啊,原来是人啊,叫你装神弄鬼!” 聂宇走过去就要一脚,被梵晞及时拉住。 “奶奶,是你?” 吧嗒,房间的电灯被打开。 光线大亮,果然看见一个老妇人裹着被子卧倒在地上,脸上还有磕伤的淤青,显然是从床上摔下来的。 而这老妇人,没错,就是钟清瑶,梵泽清的母亲,也是梵晞的奶奶钟清瑶。 第23章 瘫痪的奶奶 “晞晞,是你,真是你-------奶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以为是在做梦,果然是你,你回来了!” 老人颤抖着伸出手,皱纹巴巴的脸上,满是激动。那手上还沾着一些-------因为瘫痪卧床不干净的东西。 聂宇捂住嘴,没忍住,“yue~” 再一看,梵晞居然没yue,任由老人沾着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哦,他的偶像梵晞一定是个充满爱心的人,这样都能忍! 梵晞没什么表情,“奶奶,你怎么------怎么搞成这样?” 虽然她会神算,但她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去给每个人都算一下,确实没有想到钟清瑶会是这个处境。 白璇因为怨恨钟清瑶以前看不起她,所以上位后就报复性虐待钟清瑶。 她跟梵泽清说,家里多事之秋,如果佣人听到梵家的一些消息传到外面去,会对梵家不利,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佣人,只剩下一个顺姨。 梵泽清因为确实在梵晞这件事情上心虚,唯恐泄露秘密,所以也觉得白璇做得对。 而白璇在梵泽清面前表现得很贤惠,说愿意为梵泽清亲自洗手作羹汤,把梵泽清感动得稀里哗啦,实际上白璇养尊处优什么都不做,家中什么活只让顺姨一个人做。 顺姨一个人忙不过来,自然就疏忽了偏瘫在床没有任何报复能力的钟清瑶。 导致钟清瑶现在这样------ 梵泽清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是这样的处境。 以前的钟清瑶娴静宁和,是个很有书香气的老太太。 穿着打扮,她不是像白璇这种装装的,钟清瑶是真的出生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她自己也是在绘画方面很有造诣,真正的文化人。 但现在,钟清瑶如此老态龙钟,中风偏瘫,消瘦苍老,躺在一堆屎尿里面。 钟清瑶在五年前就已经脑梗过一次,右侧偏瘫,但当时经过精心治疗还是能走路的。当时苏晚汀对她也不错,请了好几个护工轮流照看她,更有康复理疗师每天指导她康复。 三年前苏晚汀梵晞相继出事之后,再次脑梗,右侧肢体彻底瘫痪。只能卧病在床,大小便失禁,白璇又不积极给她治疗,除了这种恶臭,还夹杂着腐烂,很显然钟清瑶已经长上了褥疮。 这一次,钟清瑶也是因为听到梵晞的声音,迫切想要下来找梵晞,却困于不会动的右侧偏瘫肢体,所以连人带被子摔在了地上。 梵晞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放在老人脖颈下面,一只穿过她膝弯,直接把老人抱了起来,放回到床上。 “晞晞,是你,真的是你-----” 钟清瑶激动地死死抓住梵晞的衣服,苍老的眼中也忍不住塞满了浊泪,上上下下打量着梵晞,眼睛睁大,满脸震惊心痛, “晞晞,晞晞,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比我还瘦,” 她干枯的手,伸上来摸梵晞的脸,“晞晞,你以前是多么年轻,多么美丽啊,脸颊肉肉的,软软的,那么可爱,你现在------啊,白璇这个毒妇! 是白璇,是她,我听说她还让人-------让人每个月抽你的血给她的野种用,我-------” 钟清瑶歪着嘴巴,吃力地说话,浑身颤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孙女,曾经是那么美丽年轻、风华绝代,竟然变成了眼前这样干瘦枯槁的骷髅人, 她气恼痛苦地啪啪啪打自己的脸,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生下泽清这个畜生,我跟他吵过,我骂过他,可他不听我的话,晞晞------” 聂宇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老人,捂着鼻子,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哦,原来梵家还有一个脑袋清醒的人啊,啧啧,难得,难得。 我还以为梵家的人脑袋都被狗啃过呢,一个个的,自己蠢得像猪,却妒贤嫉能,把好好的天才少女给祸害了,制造假病历,强迫捐肝,每月抽血,这种事狗都做不出来。” 聂宇越说,钟清瑶脸上的表情就越痛苦。 “那个儿子,我怎么办? 晞晞------现在你回来了,我看他们还是要对付你的,虽然你是我们梵家的孩子,却不是白璇的孩子啊。白璇容不下你的。从今天起,你就搬到我房间里来住吧。奶奶我 -------奶奶我只要活着,总得护着你,” 钟清瑶紧紧地抓着梵晞的手,用力地抓着,此时此刻,竟有点老母鸡保护小鸡的那种意味,她对梵泽清这个儿子真的太失望,太失望。 看着钟清瑶苦着脸,哭得哀哀戚戚的样子,聂宇都有点感动了。 哦,这么说来,他的偶像梵晞在家里,还是有人疼她的。 梵晞反而咬着下唇,奇奇怪怪看着,对于钟清瑶的激动反应无法代入。 星州邑三年,修灵界三千年,对她来说,已经太久太久。 而且,钟清瑶以前是个比较清静疏离的老人,对她的感情算不上太好。 梵晞记得钟清瑶还挺重男轻女,一直想要一个孙子。 现在老人这么激动,是因为卧床太久,大小便失禁太久,被忽视太久,所以看到任何一个亲人都要牢牢逮住,是这个意思吗? 以后不会要她来伺候钟清瑶,给钟清瑶擦屎擦尿吧? ------最后,梵晞还是妥协了。 梵晞微微蹙眉道,“奶奶,我打盆水给你擦一擦。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不管怎么说,总而言之,每个人都会有老去的一天吧。 梵晞去打水。 聂宇大喊一声,“梵晞!” “嗯?” “梵晞,那个我先走了,事先声明啊,我不是嫌弃啊,而是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聂宇还是个单身小伙子,看到梵晞给她奶奶擦屁股,有些难为情,一脸红火地跑走了。 梵晞没搭理,很快去打来一盆热水,就给钟清瑶擦身。 钟清瑶红了老脸,她本身也是个文化人,聂宇大声说他不是嫌弃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是感觉聂宇在嫌弃, 这么脏,谁会不嫌弃呢, “晞晞,你把顺姨叫过来,让她来。” 梵晞按住钟清瑶的手,“顺姨来不了,我准备把她辞退了。” 梵晞绞绞毛巾,利落地帮钟清瑶擦污秽。 钟清瑶惊呆了。 当梵晞干瘦的手指碰上她皮肤的时候,她惊呆了。 梵晞居然真的在给她擦屁屁! 在钟清瑶的印象中,梵晞还是三年前那个骄傲的满腹才华的耀眼的孙女,怎么会碰这么脏兮兮的她。 甚至连她的儿子,梵泽清,都没有帮她擦过! 否则的话,梵泽清怎么可能没发现,她都生褥疮了。 梵泽清顶多站在门口,叫顺姨,帮她把被子拽上来,直至盖过脖子,这有什么用呢。 至于白璇就更别提了,她会嘲笑她。 她天天嘲笑她,当初你看不起我,现在我还不是嫁给你儿子了?你求我呀? 你那么看重的苏晚汀,还不是死了! 现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下讨生活。 钟清瑶觉得太屈辱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至于梵悦和梵阳,虽然梵阳是她亲孙子,但从来就没到她床前来过。 可梵晞------她刚刚植物人醒来,她那么瘦,她却在帮她擦污秽,擦得很仔细,很轻柔,比顺姨擦得还好。 “啊,晞晞,你怎么会-------怎么会做这个?” “我以前去养老院做过义工,你忘记了?” 梵晞不但帮她擦干净了污秽,还帮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身下的脏床单和被褥,也换过了。 帮她理得清清爽爽。 脏床单衣服裤子丢出去。 房间里再没有那些臭味。 钟清瑶哭了,“晞晞,只有你才是我的孙女,真的,我现在更深刻地明白,什么是家人。” 梵晞看着她,脸上有些无奈,她也不能天天给钟清瑶擦屎擦尿,她并不耐烦, “好吧,就当是我欠你的。” 梵晞手按着钟清瑶的头,一股灵力从她手指注入钟清瑶的身体。 肉眼可见的一阵白色光芒,从梵晞的手指,散发,飘荡,浸入钟清瑶的头部。 钟清瑶先是感觉脑袋一阵剧痛,一晃而过,接着便是久未体验的轻松,好像罩在脑袋的枷锁,忽然被打开了。 “你现在动一下你的右手试试。” 钟清瑶是右手偏瘫,随着这种轻松的感觉,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能抬起来了,再握一握手指,也能握拳了。 “晞晞,我怎么能动了?我怎么好了?” 钟清瑶简直不可置信。 第24章 断绝关系 “不用怀疑,你确实好了。” 相比之于钟清瑶,梵晞很平静。 确实是梵晞用灵力治好了钟清瑶的偏瘫,因为钟清瑶是她的奶奶,给了梵晞一半的基因。所以梵晞治疗钟清瑶,也算是顺应天道。 另外一方面,她也是不想天天给钟清瑶擦屁股,太麻烦。 而钟清瑶就是脑梗,有血栓堵塞住脑血管,只要用灵力把血栓震碎,血管疏通,就好了。 这个治疗,比聂宇的瘢痕祛除还简单。 钟清瑶抬了抬脚,惊喜不已,“真的,晞晞,我真的好了!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钟清瑶下床走了几步,由于卧床三年,她走路的姿势不那么好看,但确实能走路了,这对于偏瘫的人来说,实在是跟重获新生一样。 钟清瑶转身抱住了梵晞,“晞晞,我好了,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怎么你一来我就好了呢。我不是在做梦吧?” 钟清瑶不可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梵晞道:“你不是在做梦,是我治好了你。” “对,对,晞晞,你一回来,奶奶就好了,确实是你救了奶奶。” 钟清瑶喜极而泣,“晞晞,你不知道瘫痪在床的日子有多难过,这下奶奶终于可以走路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看白璇的脸色,甚至是顺姨的脸色了。 钟清瑶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 梵晞对钟清瑶的兴奋没有感同身受,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你知道就好。奶奶,现在你可以走了。” 钟清瑶脚步顿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梵晞治好了她,却让她走? “走?走去哪里?” “随便。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但这套房子是我妈买的,你没资格住在这里。” 梵晞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起伏,一种凉凉的疏离,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是那种天空的云朵一样,遥远,冰冷,伸手不可及。 钟清瑶后知后觉,才发现梵晞这个孙女,跟三年前不太一样了。 不是外貌的不同,而是内心的枯竭。 三年前的梵晞热情如火,对人生、对世界充满信心。 可现在,她浑身散发出冰冷,仿佛远离尘世。 “晞晞------” 钟清瑶一颗浑浊的眼泪挂在腮边,下意识去抓梵晞的手,梵晞的话让她难受,太难受 “晞晞,你在生你爸爸的气是不是? 我也生他的气, 你放心,奶奶是站在你这边的,等他回来,奶奶一定会训他,奶奶也决不允许,他再打着任何名义抽你一cc血!” 钟清瑶抓住了梵晞的手,但好像并没有抓住梵晞这个人。 这个孙女,还是离得她好遥远。 这种感觉,让她心慌。 以前的晞晞多天真,多活泼,多有活力啊,就好像春天里的花朵,生机勃发。 虽然她们有时候也有矛盾, 但晞晞拥抱她的时候好用力,好像会把整个年轻的世界带给她一样。 现在这瘦的-------脸上也没有那种活泼劲儿了,跟她不亲了。 但,明明刚才她还亲自帮她擦身啊! 梵晞漠然看着她,“奶奶,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是啊。” “那你能保证你一直这么想吗?” “我------” 钟清瑶回答不上来,梵晞的每一句话都让她非常的陌生。 让她感觉到眼前的梵晞跟三年前的种种不同。 她好冷静,冷静到残酷。 “让我来猜测一下,当年你为什么要催促妈妈生儿子,是因为当时你就已经知道了爸爸出轨了,在外面养女人,还有了儿子,对吗?十七年了,你瞒了十七年。” “啊?” 钟清瑶顿时如遭棒击,喉间滚了滚,眼底闪过慌乱和瑟然,干瘪的唇瓣不住阖动。 “晞晞,你-------你知道了? 对不起,晞晞,我-------你爸爸就是一时糊涂,我以为只要晚汀再生个儿子,就能笼络回你爸爸的心。” 梵晞吐出一声冷笑,“你那是痴心妄想, 一个出轨男,凭什么要妈妈费尽心思去笼络他的心。正因为他出轨了,那些年,爸爸对妈妈多有埋怨,妈妈总觉得是不是自己付出不够,拼命地让自己更完美。你不觉得,这样对妈妈很残忍吗?” 钟清瑶脸白得像宣纸,垂下眼睑,不敢去看梵晞过于冷静的眼睛, “我-------对不起-------可阿清是我儿子,我以为-------” “没错,梵泽清是你儿子,所以你走吧。” 梵晞平静地说着,脸上没有深重的仇恨,没有怨怼,只是疏离,遥远。 她治好钟清瑶,纯粹就是因为她是她的奶奶,她不想花心思照顾一个瘫痪老人,所以对钟清瑶也没有太高要求。 然而梵晞的平静落在钟清瑶眼里,却比惊雷还要震耳欲聋。 钟清瑶嘴唇抖动着,浑浊的眼泪布满苍老的脸颊,“晞晞,我是你奶奶。” “嗯,你给我一半的基因,我救你一次,咱们扯平了。” 梵晞没有动摇。 在她眼里,钟清瑶不可能放弃儿子,让钟清瑶在自己身边,会给她带来麻烦。 梵晞治好钟清瑶是为了给自己解决麻烦,而不是增添麻烦。 钟清瑶枯瘦的手紧紧按住胸口,痛得皱纹纵横的脸深皱起来, “晞晞,我理解你,你一定是被你爸爸伤得太深了,我-------是我的错,我生了这么个儿子,我也没有把他教好。” “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梵晞小指掏了掏耳朵,烦死了,她怎么还不走。 钟清瑶看到梵晞这个样子,心里越发跟刀割一样难受,整个枯老的身躯都摇晃起来,好像随时要倒下去。 “晞晞,我不走,我不走可以吗?” 梵晞:“那你可以跟你儿子断绝关系吗?” 钟清瑶戛然怔住,所有的思绪好像被刀切了一样,直直地看着梵晞,泪眼朦胧,“咱们家,只能这样了吗?” 可她,做不到啊。 “我不逼你,你自己选。” 梵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已经朝门口走去了。 钟清瑶怔在那里,足足三秒钟,不能太长, 稍一愣怔,梵晞已经快要消失在门口, 钟清瑶嘴唇嗫嚅几下,忽然一跺脚, “好,我就跟逆子断绝关系!晞晞,你别走,奶奶------” 下这个决定很难,但是梵晞没有给她时间, 钟清瑶也没有办法了, 她是想过,她,儿子,孙女,在一起才是一个家。 但自从三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再也不可能了。 钟清瑶的心里明镜似的。 在她瘫痪在床的时候,在她拉屎拉尿,人生被剥夺了所有社会身份地位,只剩下生命基本需求的时候,她心里的明镜反而更亮了。 钟清瑶急急忙忙小步跑上前去拉梵晞的手, 她尚不太灵活的手脚,差点又摔一跤,总算拉住孙女了。 钟清瑶几乎是倾了半个身子抱住梵晞死死拖住她,“晞晞,奶奶选你,真的,奶奶只要你。” 她说了就做,马上摸出手机,调出相机,凑过头去,跟梵晞靠在一起,拍了一张自拍合照,真的发了朋友圈, “梵泽清,你这个逆子,我钟清瑶今生不屑再跟你做母子,从今天起,唯有晞晞和我。” 钟清瑶在偏瘫之前也是文化人,所以智能手机自然也是会用的。 而且偏瘫之后,为了能够拉在床上的时候方便联系人,手机倒是一直在身边。 这会儿直接发了朋友圈。 动作之快,简直就是急急如律令。 梵晞反而感到意外, 钟清瑶口头上说跟梵泽清断绝关系是一回事,实际上手操作发朋友圈是另外一回事。 发过朋友圈,泼出去的水很难收回。 倒是没有看出来,老太太性格这么犟?真能跟梵泽清断绝母子关系? 第25章 父女情分,是真的耗没了 钟清瑶以前好书画,朋友圈里也是有不少书画朋友,加上各种小辈,她又是梵家集团的老夫人,权威还是很大的,影响力也不小。 她朋友圈一发出去,立即也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怎么回事,梵家老太太的朋友圈,要跟梵总断绝关系?” “跟老太太合影的那个人是大才女梵晞吗?梵晞不是说已经成了植物人吗?我怎么不敢认的样子。” “是梵晞没错,我认得她眼角的小痣,但是她怎么瘦成这样?” “啊,梵总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太太气成这样,都要跟儿子断绝关系了。” “还能什么事,老太太不说了,抛妻弃女!梵总早就出轨了。” “嘘,------梵家今天好奇怪啊,白总脸上写了‘我是小三’跪在原配坟前,梵总也被打了,奸邪脸jpg” 钟清瑶的朋友圈很快就被人截图到网上,引发了贴吧热烈的讨论。 钟清瑶这边也是收到了许多电话,有以前的老朋友,也有一些公司里的元老,甚至还有一些媒体记者。 哪怕时间已经是半夜了,钟清瑶也是不厌其烦地接电话,给他们回复。 “对啊,就是我家的宝贝孙女晞晞呀,没错,她醒了,已经在家里了。是这样,一件大喜事没错。” “哦,跟泽清断绝母子关系,不是冲动,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没错。” “梵悦和梵阳,就算他们姓梵,也不是梵家的骨血。这一点你们可以自己去问泽清,看看他承认不承认,除非他婚内出轨!” 钟清瑶一边说电话,一边讨好地看向梵晞。 她想要告诉梵晞,她这个奶奶是疼她的。 她真的是站在梵晞这边。 老人眼巴巴地看着梵晞,求表扬。 梵晞:“------” 倒也没必要这么讨好她吧? 梵晞其实没太多感受,三千年了,她的心态比钟清瑶还老。 不过, 让钟清瑶跟梵泽清斗一斗,梵晞觉得也行。 ------- 另外一边,清市第一公立医院,急诊室,留观室。 梵泽清和白璇住在同一个病房。 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是脸肿成了猪头,没办法看。 另一个是右手裹着纱布,不敢给人看。 “阿清,我是真没有想到,晞晞这么容不下我。她就这么没有同情心吗?她------我和小悦小阳在外面这么多年,我们受过的苦比她多多了,她怎么不想想? 说起来,小悦和小阳才是最委屈的。我真是对不起他们姐弟两个。 可现在,反而是晞晞她-------她这么恨我。” 白璇捂着肿胀的脸,不敢大哭,就是眼泪一颗一颗跟珍珠似的从盈盈的眼睛里渗出来,可也是这样的样子,才是最让人可怜。 梵泽清内心也是火气滚滚,无法遏制,“晞晞真是太不孝顺了,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 我要把这件事公开,看看她的那些粉丝还会不会支持她! 我以前就是太宠着她了,对外面总是一副家庭和睦的形象,到处帮着她说话,其实她那些坏脾气,我这个做爸爸的一清二楚! 要不是我帮她维护形象,她早就塌房了!她还一点都不知足。 璇璇,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个不孝女,我一定会帮你出气。” 梵泽清也是这么跟白璇保证着,安慰白璇,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梵总,你看到朋友圈了吗?” “什么朋友圈?” 说到朋友圈,梵泽清的眉心便是一跳,不过看看白璇,就在自己身边,没发什么朋友圈啊。 “是老太太发的,老太太手机被盗号了吗?” 老太太? 老太太不是瘫痪在床吗?她能发什么朋友圈? 梵泽清将信将疑点开朋友圈,睁眼一看内容,脑袋炸了,就好像脸上被啪啪两个巴掌。 “梵泽清,你这个逆子,你抛妻弃女,我钟清瑶今生不屑再跟你做母子,从今天起,唯有晞晞和我。” 这就是钟清瑶的朋友圈。 什么,母亲居然称他逆子? 而且还要跟他断绝关系? 配图是钟清瑶和梵晞的照片! 梵泽清顿时感到世界都旋转了,他一向都是以孝子、国民好丈夫、好父亲的儒商形象立足在清市商圈的,这个形象,对他的生意很有帮助。 可母亲却公然在朋友圈称他逆子。 那他的形象不就崩塌了吗? 他才不是逆子,梵晞才是逆女! 怎么搞的! 钟清瑶瘫痪在床,一定没办法发朋友圈。 是梵晞,肯定是梵晞! 是梵晞拿了钟清瑶的手机发的。 梵泽清气急败坏,一边给钟清瑶打电话,一边发朋友圈解释,母亲的手机是被人偷了,所以大家不要去看母亲的朋友圈。 然而,钟清瑶的手机打不通。 很显然,钟清瑶已经把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了。 这一下梵泽清就更加笃定梵晞把钟清瑶的手机拿走了。 “好啊,梵晞,你这么不跟爸爸讲情分,以后就让姜少对付你好了,我再也不会帮你劝着姜少了!” 梵泽清想想都觉得寒心,这三年下来,他在姜恒面前替梵晞说了多少好话,没想到梵晞竟然还用这种方式给他背后捅刀子! 看来,他和梵晞的父女情分,是真的耗没了。 梵泽清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强调自己母亲的手机遗失,万一有人假装母亲的身份找他们借钱或者办什么事,千万不能相信。 “烦死了,梵晞,你自己去承受姜恒的怒火吧!” ------- 梵晞定然是没有想过,她只不过是不想给钟清瑶擦屁屁,帮钟清瑶的脑血管疏通了这么件小事,释放出来的钟清瑶战斗力居然这么强,能让梵泽清这么痛恨交加。 而另外一边。 姜恒的双眼布满血丝,眼下一团发青,一大早就在豪华宽大的总裁办公室大发雷霆。 昨天晚上,他派出去接梵晞的四名保镖、一名医生,除了森勇双腿被折断陷入昏迷送到医院抢救,其他四个人均下落不明。 他去调揽月别墅的云监控,却没有调到,反而被对方的黑客高手攻击,导致他自己这边的电脑系统瘫痪,整整一个晚上。 至于白璇被绑跪在苏晚汀的坟前,这件事在豪门圈子里传播,甚至都传到圈子外面,影响很大,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事情压下去,没有在新闻门户网站顶上热搜。 但昨天半夜里,梵老太太竟忽然发朋友圈要跟梵泽清断绝关系,并且公布自己和梵晞的合照,这样一来,梵晞植物人清醒的事,已经再也瞒不住了。 姜恒揉揉酸胀的太阳穴,三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了。 而恒光被查封,花源省经纠厅的办事人员还驻在恒光档案室,调取各项文件,即便是晚上也没有停止。 姜恒也被折腾得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 这些事,都发生在梵晞植物人清醒之后短短三天之内。 若说这些事跟梵晞无关,姜恒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可梵晞植物人刚刚清醒,明明身体如此虚弱------- 第26章 弱肉强食 姜恒的双眼布满血丝,眼下一团发青,一大早就在豪华宽大的总裁办公室大发雷霆。 昨天晚上,他派出去接梵晞的四名保镖、一名医生,除了森勇双腿被折断陷入昏迷送到医院抢救,其他四个人均下落不明。 他去调揽月别墅的云监控,却没有调到,反而被对方的黑客高手攻击,导致他自己这边的电脑系统瘫痪,整整一个晚上。 至于白璇被绑跪在苏晚汀的坟前,这件事在豪门圈子里传播,甚至都传到圈子外面,影响很大,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事情压下去,没有在新闻门户网站顶上热搜。 但昨天半夜里,梵老太太竟忽然发朋友圈要跟梵泽清断绝关系,并且公布自己和梵晞的合照,这样一来,梵晞植物人清醒的事,已经再也瞒不住了。 姜恒揉揉酸胀的太阳穴,三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了。 而恒光被查封,花源省经纠部还驻在经纠部,调取各项文件,即便是晚上也没有停止。 姜恒也被折腾得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 这些事,都发生在梵晞植物人清醒之后短短三天之内。 若说这些事跟梵晞无关,姜恒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可梵晞植物人刚刚清醒,身体如此虚弱-------也许是他太轻敌了。 姜恒烦躁地重锤了一下桌子,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水杯全扫到了地上,乒乒乓乓。 手下的人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待到姜恒捞过旁边博古架上的相框,想要继续砸,转眼看到相框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忽然又愣住了,脸上的神情跟被定格了一样凝固在那里,足足十秒钟。 最后,姜恒红着眼,缓缓地把相框放回原处。 姜恒重新在大班椅上坐下。 “罗钢那边怎么样了?” 阿泰走上来说,“废了他一条胳膊。” 这件事本来是让森勇去办的,但后来梵晞那边又------所以就让森勇去接梵晞了。 姜恒觉得森勇跟自己多年,在梵晞那边的事情上能办得合乎自己心意,但没有想到森勇居然双腿被打骨折,也不知道是怎么弄骨折的,表面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有骨折。 但好在罗钢这边的事情上办得还算不错。 “罗钢的态度怎么样?怕了没有?” “有人救走了他,现在他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姜恒眼色沉了沉,“那就找他的家人,直到他怕为止。” 在星州邑弱肉强食,想要自己活下去,就要变狠,这是姜恒从十二岁被人堵截在胡同口的时候,懂得的道理。 那时候,一个比他还强悍的女孩现身,救了他。 现在,他没有死,那就轮到他来做一匹凶狠的狼了。 ------ 不过,让姜恒没想到的是,罗钢的母亲和儿子早在昨天上午就已经被送到京畿了。 罗钢离异,他的妻子早就受不了他的刚硬脾气而离婚了。 所以,目前他们并找不到任何可以牵制罗钢的人或者事。 清市第一公立医院的某间特护vip病房,病房门口有专门的警卫守护。 罗钢正躺在病床上,左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中间穿着一根钢筋,加一个外固定支架。 手术昨天晚上就已经做完。 罗钢本人身体状况良好,所以清早醒来,现在右手拿着一个大苹果在啃。 病床旁边围着几个人。 聂宇摸了摸罗钢的固定支架,忍不住嘲笑几句,“诶,我说罗班长,你的功力退步了啊,就几个小流氓,能把你的胳膊伤成这样!那要是我在,肯定几招就把臭流氓打得落花流水,是不是?昨天晚上,我一对二,也把那几个想要伤害我偶像的人打得落荒而逃呢!就是龙嫂她一个女人,都一对一,把一百六十斤的男人一脚踢趴下,你太没用!” 罗钢吃着苹果,哼哼笑了两声。 莫厉则推了一下聂宇,“你知道什么,罗班长这是牺牲自己,成全大哥。” 聂宇眼睛一眨,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罗钢:“什么意思?等哪天我好了,你跟我单挑一下,你就知道了。”说着,哪怕是躺在病床上,也弓起右臂,朝聂宇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聂宇挠头。 莫厉指着罗钢,“你还不明白?罗区长刚刚跟经纠厅合作查封了恒光,就遭到报复,足以说明恒光的问题严重,已经涉乌了。那大哥上任刚好可以发出申请,对清市第一行政长官姜大川发起经纠审查,形势对我们更加有利。” 聂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样一来的话,罗班长你胳膊受了这么大的伤,岂不是太吃亏了。诶,你痛不痛?我给你捏捏?要不然我给你拿着苹果,喂你吃?” “去!” 罗钢很嫌弃地把聂宇挡在自己的领空范围之内,胳膊打着支架,捏个屁。 苹果他自己喂自己吃得更香,他又不是两只胳膊都废了! 忽然,罗钢反应过来一点,“阿宇,你刚刚说的龙嫂,是什么意思?” “哦,你说龙嫂啊,她-------” “阿宇!” 坐在一边认真看文件的龙擎岳猛地出声打断了聂宇,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罗钢身边,拍了拍罗钢的肩膀,“这次辛苦你了。阿姨和豆丁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你无需担心,就是俞书玲那边,你还是要注意一下。” 俞书玲就是罗钢的前妻。 罗钢眉头皱了皱,随即又露出一个放下的笑容,“她哪用得着我操心,让她男朋友操心去吧!” 俞书玲目前已经另外交往了男朋友。 罗钢也早就放下了。“对了,大哥,我跟你说一下清市这边的情况,其实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他们这些人行事非常谨慎,就算大哥对姜大川发起审查,只怕也查不到什么。 所以,我觉得可以利用一下------梵晞这三年来是住在恒光医院的,我觉得其中非常蹊跷。 我给你看一下当时梵晞出车祸的照片。我还特意保存了的,阿宇,把我手机拿过来。” 手机就摆在床头柜上。 罗钢接过手机,单手打开屏幕,按了几下,把手机递给龙擎岳。 屏幕上正是三年前梵晞出车祸时,被记者抓拍下的照片,好几张,有在现场的,也有送到第一公立医院时被拍下的。 龙擎岳一看到那血糊糊的照片,不由自主心脏揪了一下,立即把手机屏幕翻转过去。 他不忍心看。 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照片,他却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有时候,他做梦都梦到车轮从他腿上碾过,反复几次,那样的疼痛。 场面十分血腥,而梵晞明显是清醒的,苍白的脸颊,睫毛湿漉漉,两个眼睛黑亮有神------ 讽刺的是,即便是这么凄惨的车祸现场,当时的梵晞,却也比现在的梵晞状况好得多。 罗钢道:“当年,梵晞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却被送到恒光去做手术,我还专门去查了第一公立医院留下的医疗记录,复印了一份。” 聂宇大叫起来,“那病例你复印了?你居然复印了梵晞在第一公立医院的治疗记录?十天前我们来这边找她的病历,医院说她的病历已经遗失在一次医院的火灾中了!” 但是罗钢居然复印了,这简直是瞌睡碰上枕头,来得太及时了。 因为龙擎岳本身也在调查梵晞当年车祸的事情。 罗钢道:“那当然了,当时我还打听过,几个医生私下里议论,说姜恒竟然要活体取肝。公立医院不肯做这样的事,后来梵晞被转私立,所以我猜测梵晞的治疗肯定有问题。你们没查到病历,我想是后来有人专门把病历给销毁了。” 第27章 龙虎斗(二) 罗钢道:“我们可以利用梵晞的影响力,把恒光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梵晞的事件只是个引子,我相信,只要深入往下查,一定能扳倒几个人,说不定还能把最幕后的主使给挖出来。” “可以。”龙擎岳沉声,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内心却是又惊又痛, 惊的是,姜恒竟然敢大胆到如此地步;痛的是,这一切是梵晞遭遇了,他难以想象,当时的梵晞是多么痛苦。 幸而罗钢保留了当初第一公立医院的病历,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恒光的问题藏不住了。 而梵晞是成名的硬核科幻作家,有很多死忠粉,一旦她的事情曝出来,确实能利用她的影响力,扩大恒光这次经纠的战果。 龙擎岳当即让聂宇和莫厉二人去取病历。 罗钢让聂宇自己拿放在床头柜的钥匙。 龙擎岳交代道:“动作快一点,拿到病历后,先拍照传到我手机上。” 聂宇一愣:“啊?难道你还怕我路上碰到抢劫的吗?大哥,你放心好啦,如果遇到抢劫的,我肯定把他们全部打趴下,然后给他们扭送到警局。这样一来,是不是又可以顺着这些打劫的证实恒光更大的问题?” 从医院出来,聂宇和莫厉二人即刻开车来到罗钢的小区。 找到罗钢住的单元楼,却看见楼下停着两辆警车。 聂宇和莫厉二人从车上下来,乘电梯来到罗钢家门口,只见他家大门洞开,很多警察在那里拍照取证。 而家中一片狼藉,所有柜子门打开,瓶子罐子扔在地上,满地碎片,衣物和被褥都从衣柜里翻出来,丢得乱七八糟。 竟是遭到恶劣性质的盗窃。 聂宇当即瞪大双眼,吐出一句芬芳,“卧槽,这真是盗窃?打死我都不相信,我看定然是有人提前把我们要的东西拿走了!” 莫厉拿出证件,给当地警察看过之后,直奔罗钢收藏病历的保险柜,果然保险柜被人用电锯锯开,里面所有的珍贵物品以及病历都已经不翼而飞。 当地警察说,盗窃案发生在凌晨三点左右,邻居听到动静,还以为罗钢在半夜装修,因畏惧罗钢的区长职位,不敢过来询问。 这个时间点,正是罗钢被袭击后在医院手术的时间。 看来对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故意打伤罗钢,调虎离山,然后扫荡罗钢的家。 幸而龙擎岳已经提前将罗钢的家人转移,否则他母亲和儿子都将遭遇毒手。 罗钢家中的监控被毁。 莫厉要求警方调取小区的监控,却被告知事发时间,十分巧合的发生电力故障,所有监控无法运行。保安室那边还有报电力维修的记录。 是巧合吗? 莫厉和聂宇都相信这是对手严密的安排。 看来,对方的实力和阴谋手段,他们都不应该小觑。 忙了半天,一无所获。 聂宇虽然一直在叨叨,发泄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急急先回医院跟龙擎岳报告。 ------ 另外一边,姜恒刚刚在休息室小睡了半小时,就被回来的森明惊醒。 凌晨,正是森明去扫荡了罗钢一家。 不过,森明在扫荡完罗钢一家之后,并没有直接来找姜恒。 因为就算小区内的监控被破坏了,当时没有录像,但马路的监控是正常的。 森明甚至连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而是伪装成正常送货的司机,在旗下的便利店送完货之后,这才回到公司。 所以,姜恒在当天上午十点才拿到森明取回来的关于梵晞在第一公立医院留下的病历。 病历上明明白白记录当时梵晞出车祸之后的各种检查报告,其中B超的结果,显示肝胆胰脾都正常没有损伤。 姜恒还没有太睡醒,眉头皱着,半梦半醒,神情也十分难受, 然而看到这份病历,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黑沉阴郁的眼眸顿时燃起愤怒的火花, 抓了桌上的笔筒就往森明身上扔去。 “不是说三年前第一公立医院的病历全部销毁了吗?连电脑存档都删完了,为什么罗钢还有这样的病历留存?” 森明被砸感觉很冤枉,当年第一公立医院的事情又不是他办的。 经办此事的森勇现在双腿骨折昏迷在医院里。 不过,他被砸,也不敢对姜恒表露出半分不满。 “是不是在我们去销毁之前,就已经被罗钢事先复印走了病历?” 森明猜测,“罗钢是区长,他要求复印病历,在医院那面不留记录,所以当时我们经办的人才没有注意到。” 姜恒想来想去,也只有是这个原因。 控制不住胸口喷薄而出的怒火,刷刷刷把放在桌上的病历撕了个粉碎, “梵晞!又是你! 罗钢为什么会复印你的病历?他为什么会帮你办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到底还有多少男人?!” 伸手一扬,碎纸如雪花般纷纷洒洒。 姜恒冷峻的脸上忽然显出一道冷笑来, 转头看向摆在博古架上的那张相片,那笑容却多多少少有些悲怆。 “好啊,梵晞,我又一次小看了你!” 姜恒咬牙切齿,一拍桌子, “去查,去查罗钢和梵晞的关系。 他们在什么时候见过面,说过什么话,全部,统统给我查清楚!” 森明看着暴怒的姜恒,如同一头出笼的恶虎,似曾相识的恐怖感觉又回来了。 这几年,他们破晓集团内部平静,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张狂暴怒的姜恒了。 似乎,只要碰到梵晞,姜恒就会失控。 森明也不由自主看向了博古架相框里面的女人,那只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皮肤有点黑,但是笑得明媚,一双眼睛非常亮而有神。 应该是梵悦小时候的照片,从那张小脸的模子里,还能看到长大后梵悦的几分模样。 现在也只有梵悦这个白月光,才能让姜恒这个大魔王显出几分温柔了。 也是凑巧,刚好此时梵悦的电话打了过来。 “恒哥哥,”那头轻柔如涓涓细流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奶奶的朋友圈,妹妹她醒过来了,是真的吗?我-------我也好想她,我想回家看看她。” 那声音里带着善良和亲情的期盼。 姜恒余怒未消,骤然吼出一句,“放屁,装什么装!” 电话那头顿时怔住。 连森明也怔住了,姜恒这次火气那么大,连白月光的温柔都浇灭不了他心头火焰了吗? “恒哥哥,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对面的声音显得担忧,又有些委屈巴巴。 姜恒也忽然反应过来,摸了摸右眉那道伤疤,猛地身上强烈袭人的气场便泄了。 “没事,刚才我这边有点事,心情不好,对不起。”姜恒有点疲倦地说。 听到姜恒的道歉,那边梵悦也松了一口气,“发生什么事了吗?恒哥哥,是不是妹妹那边------”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接你。” 真没想到,像姜恒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居然也能跟一个女孩子道歉。 姜恒的语气已经完全放缓,嘴角还勾起一点笑脸,就是一副恋爱中男人的模样。 森明也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 第28章 睡着的梵晞 聂宇和莫厉心情不爽地回到了医院。 龙擎岳还沉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沙发椅上处理文件, 罗钢歪在床头小憩,似乎睡着了。 聂宇把那边的事情汇报了一下,十分郁闷,噼噼啪啪把罗钢拍醒,“我说你既然早就拿到梵晞的病历了,为什么不早点拍照留存,现在病历给人假装盗贼偷走了。功亏一篑。” 罗钢眼睛睁开,“照片是拍过,但三年前用的手机被摔坏了,换了新手机,原来的文件找不回来。” 龙擎岳抚了抚额角,也预感到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跟以往在部队中的磨砺不同,黑色的眸子看了罗钢一眼, “你还记得病历中的内容吗?主要是她受伤的情况,关于腹部B超的部分。” 罗钢道:“记得啊,梵晞车祸的情况十分蹊跷,被汽车多次碾压,但受伤的地方都只在腿部,完美避开了身体其他部位, 联想到医生私下里议论的,我就猜测对方是不是故意,早就盯上她的肝脏了。 后来,果然我打听到她在恒光经历了腹部手术,而真正受伤的腿部却一直没有手术。” 聂宇一拍大腿,“天哪,罗班长,你也太过分了吧!既然早就知道梵晞被违规手术,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帮她出头啊?! 要不然她应该也不至于昏迷三年那么久吧?而且你知道不知道,梵晞在恒光,还每个月被抽血!” 罗钢斜了聂宇一眼,叹气道:“那能怎么办,人家手术都是自己的父亲亲自签字的,我跟她又不认识,用什么立场帮她。 我倒是听说她以前一个朋友帮她找到了一些证据,想要呼吁粉丝关注梵晞住院的事,不过被梵泽清反告他敲诈勒索,判了十几年。” 罗钢说着,也是不乏讽刺地笑了笑。 龙擎岳越听越沉重,那双原本该是锐气逼人的眼睛,此刻却半敛着,瞳孔深如黑夜, “罗区长这份病历丢失,我猜他们肯定会对梵晞下手,轻则囚禁,限制她在自媒体发声,重则-------” 他沉思着说了这么一句,便收起手边的文件,站起身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周身也萦绕一股挥之不去的暗海深流般的浓郁气场。 “看来,这边的问题不小,我不惜降职调到这边,还是来对了。” 龙擎岳负伤转业,原本是为了养母的女儿鹿跃溪之事,但现在他发现,眼前的事情越来越多,就好像飘散着一层层浓重的雾霾一样。 “莫厉,你留在罗区长这边保护他的安全。” 龙擎岳吩咐道,“聂宇你跟我回去,仍到梵晞那里去,你自己想个法子让她留下你。” 龙擎岳昨天就打发聂宇去梵晞那边,但被梵晞嫌弃,赶了出来。 这会儿提到梵晞,聂宇也是支支吾吾地不太想去。 “其实梵晞的身手挺好的,一点都不亚于我,她一个人能把一个壮汉的腿,咔嚓拗断呢!我一个男人都达不到她这个程度。” 实际上,是聂宇知道梵家有个瘫痪的老太太,需要擦屎擦尿,麻烦得很。 而梵家好像没什么佣人。 聂宇觉得他要是就这么去了,时间一长,梵晞肯定会让他搭把手,给老太太翻身,换尿布,擦屎------ 搭着搭着,他就变保姆了。 他是个大男人,还是个年轻的大男人,不想干这个。 ------- 聂宇还不知道,其实钟清瑶的偏瘫已经被治好了。 梵家别墅。 雪后的晴天,晴光特别明媚。 虽然山上的风还是冷,但那刺眼的阳光还是把山间的积雪一点点消融了。 高大的梧桐树和枫杨树,撑着掉光了叶子的枝桠,让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泻入林中的别墅。 钟清瑶一早就醒了。 想着孙女昨天才回来,一大早就到厨房去做早饭。 虽然她的身子也还并没有好利索,但躺了三年了,忽然能走能动,心情还是不错。 也感觉自己有浑身的力气想要使出来。 至于是不是真的力气很多,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钟清瑶用鸡肉、猪肉丸、香菜等调味煮了米汤,小时候,梵晞最喜欢吃这种鸡味米汤。 还新潮地用手机app点了山下古风街老清市早食铺的油条和肉包。 因为别墅下面就是古风街,点外卖其实是很方便的。 他们在这幢别墅住了二十多年,这些全都是梵晞喜欢吃的。 钟清瑶对梵晞的爱好记得一清二楚。 然而,钟清瑶摆弄好了早饭,梵晞却并没有起床。 钟清瑶想着年轻人跟老年人的生物钟不同,倒也没有去催叫梵晞,便自己坐在楼下等啊等。 等到饭菜都凉了,她拿去微波炉热一热。 可梵晞还是没有下楼。 一直到十点多。 钟清瑶这个奶奶终于坐不住了,还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楼上去找梵晞。 梵晞原本的房间早就被梵悦占据了。 连书房都改成了梵悦的练功房。 还有苏晚汀的书房也改成了梵阳的------ 似乎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梵晞的地方了。 钟清瑶直至找到阁楼,才看到梵晞抱着一个不太像样的手工大象枕头,倒在阁楼杂物间的一堆杂物里躺着。 这个杂物间堆着的全都是苏晚汀和梵晞的一些旧物。 钟清瑶的眼睛一下子就酸涩了,马上就想起那个歪歪扭扭缝得粗糙的蓝色大象枕头,正是苏晚汀亲手给梵晞缝的。 那还是梵晞上幼儿园的时候,学校总是布置很多废物利用做创意灯笼、冰糖葫芦摆件、大树、布娃娃等诸如此类的手工作业。 其实苏晚汀是个社会记者每天很忙的。 大部分时间都是钟清瑶在做。 当然钟清瑶本身是个画画的,对艺术的要求很高,做这种手工作品动辄十天半个月,往往错过作业上交时间,惹得小梵晞每次都要哭。 钟清瑶每次一边帮小梵晞抹眼泪,一边笑。太可爱了,她的小梵晞。 这个抱枕是唯一一个苏晚汀在某天采访回来之后,在小梵晞的强烈要求下做的,苏晚汀做得非常粗糙,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钟清瑶眼里是垃圾的东西,梵晞却是最珍爱的。 都多少年过去了,如今物是人非,钟清瑶再次看到这个抱枕,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受。 苏晚汀真是一个好媳妇,也是一个好妈妈,即便是再忙的情况下,也都满足梵泽清的要求,满足她的要求,满足梵晞的要求。 哪怕有时候,苏晚汀做的事情确实粗糙。 但她思想开明,能支持每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 钟清瑶如今想来,深恨当时没有好好珍惜和苏晚汀婆媳的时光。 杂物间的天窗开着,外面的冷风哗哗哗从天上往房间里面灌,冷得钟清瑶一个哆嗦。 钟清瑶看梵晞睡得安宁,闭着的眼睛黑长的睫毛下垂,好像很满足的样子。 可她穿得单薄,浑身上下,只有一套从医院穿回来的蓝白条纹病服,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款黑色风衣。 由于梵晞以前英气飒爽,经常做男孩子打扮,钟清瑶倒不至于好奇追究这件风衣的来源,只是看到梵晞手脚露在外面,实在担心她着凉。 梵晞那么瘦小的身子。 钟清瑶走上去摸摸她的脚,果然是冰冷一片。 钟清瑶赶紧蹒跚地回到楼下,抱了一床她自己房中干净的被子上来,对于一个刚刚恢复行走能力的老人来说,这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然而当她把被子给梵晞盖上的时候,梵晞一下子被惊醒了。 眼睛睁开,两道清冷如同浮冰般清净的目光,落在钟清瑶的身上,没有感动,没有温暖, 像是一头狮子领地被侵犯的不悦, 清瘦的脸色疏远之极, 梵晞皱眉道:“不是跟你约法三章了,你可以住在这里,但楼上我住的地方,你不要过来。” 也是,这三年如此重的背叛和打击,生与死的边缘拉扯,又岂是钟清瑶抱一床被子,就能挽回的。 钟清瑶瑟然有些心虚,以及愧疚,“我-------我屁股痛,我想请你帮我贴褥疮贴,我自己贴不到-------” 梵晞:“------” 第29章 梵晞醒了,她慌了 固然梵晞是治好了钟清瑶的脑梗,可并没有治她的褥疮。 对梵晞来说,治褥疮太麻烦,而且随着钟清瑶能行动自如之后,褥疮自然而然会养好,就没有管她。 现在------ 没办法,只能起身去给钟清瑶贴褥疮了。 下楼给钟清瑶贴好褥疮贴后。 钟清瑶找出来一套她没有穿过的新毛衣,以及棉袄,“晞晞,你的那些衣服可能都被你爸爸扔了,你先穿我的吧,一会儿让专卖店给你送一些新的来。” 梵晞道:“不用。” 她就穿龙擎岳这件风衣挺好,能有助于她吸收天地灵气。 袖子有点长,她卷了卷,腰间扎了条腰带。 风衣的长度,于她而言可以当成袍子了。 钟清瑶总感觉梵晞在给她避嫌,因为她是梵泽清的母亲,所以梵晞才会连她一起讨厌。 钟清瑶又赶紧去厨房里放在蒸锅里保温的鸡米汤端出来。 “晞晞,你饿了吧,这是奶奶给你煮的鸡米汤,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还有油条。” 可惜油条已经软掉了。 “还有肉包,都是下面的古风街送上来的, 老清市早食铺还记得吗?奶奶记得你最喜欢吃他家的油条和肉包了。” 钟清瑶一双浑浊的双眼期待地看着梵晞。 梵晞:“-------” 她辟谷啊。 她只需要吸收天地灵气就够了,犯不着吃东西。 不过,闻着这些食物的气味确实是挺香的,是她小时候吃过的东西,有着旧日时光的情绪记忆。 哦,对了,先去把昨天吃的白粥给清空一下。 ------ 《火种协议》电影拍摄片场,在白龙湖湖畔,离清市并不远。 姜恒让阿泰开车,自己倒在后座补觉。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全球唯一一辆定制黑曜豪车烬刃抵达片场门口。 此时姜恒已经恢复了精神,一个身穿墨色高定西装,冷酷如同黑暗天使的年轻总裁。 昂贵的手工皮鞋踩上薄薄积雪的地面,他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接过阿泰递上来的火红玫瑰花束。 那通身的气派,那轮廓分明的俊脸,在目光扫过火种方舟,黑曜石般的眼眸流淌出两道黑光,哪怕是电影男主角也没有他这样与生俱来的倨傲。 当他抱着玫瑰花束,带着一身气场,朝等待在门口的梵悦走过去的时候,边上的助理和演员,都发出羡慕的惊叹。 就是梵悦本人也忍不住心脏狂跳,这男人,在别人眼中是那样的凶狠无情,高高在上,但在看到她的时候,目光中的柔软,好像他眼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样的男人实在太有魅力了。 “恒哥哥,你来了-------其实,我也可以让助理送我回去,不用这么麻烦你来接我的。” 梵悦掩住内心欢喜的心情,温柔解意地说着。 “不麻烦的,我也想你了。” 姜恒把玫瑰花塞给梵悦。 梵悦一脸幸福娇羞地接过花束,放在唇边闻了闻,刚刚递给身旁的助理,她的手腕就被姜恒拽住,拉向他的怀里,大手往她的腰间一搭,有力地扣住了她在他的胸膛。 而他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已经伸入她的衣摆里面,直至她的腹部,那一道至今还没有褪去的手术疤痕。 梵悦浑身一个激灵。 他的手却顺着那道疤痕,温柔地摸了摸,“还好吗?” 梵悦一双美眸里眼泪湿润地说,“恒哥哥,挺好的,我恢复得很好,我们-------” “嗯,那就好。” 姜恒看向梵悦的目光越加温柔,抱着她的身躯,他上身俯下来,直到她手术刀痕的位置,隔着布料亲了亲。 “就算你拍戏再忙再累,你也要好好保护你的身体,不要生病,要不然,可没有下一个肝脏给你换了。” “恒哥哥,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梵悦因为姜恒的关心很是感动,幸福地说着,同时不由自主地想起梵晞。 梵晞永远也不会明白她放弃了多么好的一个男人。梵悦骄傲地想着。 而她身边的助理,觉得这一幕有些-------但没有想到姜恒是在关心梵悦的术口,一时间不由也有些感动起来。 这年头,如此深情的男人,不嫌弃一个女人重病,千方百计帮她治好,这么关心她的身体------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姜恒便牵着梵悦的手上了车。 姜恒一只大手揽过梵悦的娇软身躯,而梵悦也顺势依靠在姜恒宽厚的肩膀上,抬头看着姜恒那棱角分明的下颌,满心幸福的时候,也微微有些忧虑。 梵晞跟姜恒谈过一段。 这让梵悦一直心里不舒服。 尽管后来梵悦已经知道了,姜恒这么做其实还是为了她,为了从梵晞身上拿到给她移植的肝脏。 但梵悦还是不舒服,在姜恒假装着追求梵晞的时候,对梵晞笑过的笑容,以及眼睛里那些星星般的闪光。 送过梵晞的珠宝之类,尽管梵悦也都拿回来了,可梵悦还是心里不爽。 于是,其实她的身体早就好了,但是为了能让梵晞早点死,她也瞒着姜恒多抽了好多次梵晞的血。 可现在,梵晞醒了。 梵悦担心,梵晞毕竟不是个小人物,她不会放过她的。 车子开始启动,白龙湖畔的风景在车窗缓缓流淌。 过了一会儿,梵悦小心翼翼问道:“恒哥哥,晞晞她真的醒了吗?她都植物人三年了,怎么会忽然醒了呢?” 提到梵晞的时候,姜恒右侧受过伤的眉毛就不由自主跳动了一下,面容明显下降了一个温度,“这三年都是给她用镇静剂,前几天镇静剂被一个护士恶意停了,所以,想必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梵悦越发担心了,都三年了,居然还有人在帮梵晞做事吗?梵晞的影响力就这么大吗?死忠粉就这么多吗?在恒光这个姜恒的地盘上,居然有护士胆敢------- 梵悦皱秀气的眉头,美眸里的担忧化成一滩晶莹的秋水,楚楚可怜,但嘴唇却是勉强地扬起,那样善良而隐忍地笑着, “倒是没想到晞晞这么久没有醒来竟然是这个原因,那可真好,晞晞终于醒来了,这样说来,我们还应该谢谢那个护士呢, 我也一直盼着和晞晞做一对真正的姐妹------不过,我就是有点担心,恒哥哥,你说晞晞会不会怪我啊? 怪我们没经过她的同意拿走了她半个肝脏。 她会不会把这件事放到网上,虽然她沉睡了三年,可她以前那些,死忠粉不少------” 梵悦说着,把自己的身子往姜恒的胸怀里面缩了缩,一副吓怕了的样子。 姜恒满身的低气压,在提到梵晞的那次手术的时候,他右侧眉毛上的疤痕,也不受控制地变得狰狞起来。 好像每次他处在生气的边缘,这一道在平时看起来不明显的疤痕,都会变得格外狰狞。 他阴沉沉的脸色,如同黑色棺材盖从天空塌下来一般, 使得车厢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梵悦有点怕这样的姜恒,每次这种时候,他很容易打人。 但------ 过了一会儿,姜恒忽然自己缓了过来,不屑地冷嗤一声,“你放心,就算她把这件事捅到网上,大家也都只会同情你,觉得我们做得对------不然呢? 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去而不救吗?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梵悦有些不可置信,“啊?会吗?网友们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姜恒努力遏制住了眼底的痛心和愤怒,在面对梵悦的时候露出温柔,“会。只要我在,就会。” 姜恒如此说。 梵悦也就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谢谢恒哥哥,你对我-----真好。” 她知道姜恒的能力,因为姜恒的旗下还掌握着一些门户网站,自然是可以引导一些舆论, 只要姜恒说到,能肯定就能做到。 第30章 姜少出马 “晞晞,你就吃点儿吧,你看你这瘦的。人是铁饭是钢,就算你恨这个家,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奶奶求你了,晞晞,吃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白璇母女斗,是不是。你讨厌他们,奶奶知道,奶奶都知道,奶奶站你这边儿呢,晞晞,你吃点。” 钟清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梵晞就知道,只要让钟清瑶住在这边,就一定会这样,可她该怎么跟奶奶解释,其实她辟谷,不需要这种五谷杂粮。 更何况,钟清瑶做的饭是真难吃。 以前,梵晞看在钟清瑶是奶奶的份上,经常是善意的谎言,装作好吃的样子,哄她开心。 梵晞冷笑一声, “奶奶,我不饿。” 把碗一推,就往楼上溜。 可钟清瑶抱住了她一条胳膊,就跟抱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怎么都不肯撒手。 “怎么会不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就没吃过东西。晞晞,你就别骗奶奶了。奶奶知道你刚醒来,肯定胃口不好,所以奶奶才特意煮的鸡米饭汤,你多少吃点儿,就算吃一小碗,身体才能慢慢养回来。” 梵晞被拖着,钟清瑶那么苍老消瘦,她要是一抽手,反作用力也足以让老人摔倒了。 梵晞瞅了漂浮着油沫的饭汤一眼。 现在,反正她和父亲的关系已经是这样了,梵晞也懒得装了,眼皮冷冷一掀, “你做的鸡米饭汤很难吃。” “怎么会?” 钟清瑶苍老的眼睛瞪大,表情是十分难过,“以前晞晞你最爱吃奶奶做的鸡米饭汤了,你还说奶奶虽然是一双画画的手,为了晞晞也能下厨,你最爱奶奶了。” 钟清瑶想到从前往事,眼眶开始湿润。 梵晞摇头,轻哼,“以前我装的。” “啊?” 钟清瑶干瘪的嘴唇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真的难吃?” 梵晞把碗端起来塞钟清瑶手上,啧声,“你自己尝一下。” 钟清瑶也将信将疑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砸吧一下嘴,这味道是有点淡,奇奇怪怪,她加了这么多盐,怎么还会淡呢?这是什么原理? “是有点淡------” 钟清瑶自我挽尊道,“不过,晞晞你刚醒来,刚好吃点清淡些的,下次奶奶多放点盐。” 梵晞便夹了一卷青菜叶给她,翻了个冷眼,“你再尝一下这个。” 钟清瑶张嘴接住了,稍一咀嚼,顿时眉头皱起,满脸老肉拧结,大吐出来,“呸!呸!呸!” 盐罐子打翻了都没这么咸的! 钟清瑶一颗浑浊的眼泪吧嗒顺着老树皮般的脸颊掉下来,原来她烧的饭这么难吃。 难怪儿子总是嫌弃她不是个良母,小时候在她身边就没吃过几顿饱饭。 可以前晞晞愿意哄她,骗她说她做的鸡米饭汤最好吃。 现在,晞晞却不愿意再哄她了。 钟清瑶又是一阵难过翻腾,以前她的家多好啊, 可现在------- 钟清瑶的朦胧泪眼中,浮现的是苏晚汀那坚韧纤挺的身影抱着小小梵晞,轻哼着摇篮歌谣坐在别墅的玻璃窗下,耀眼的阳光笼罩她全身,连梵泽清也是含笑着眉眼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明明过去这个家是如此美好,是白璇把这一切毁了,而她儿子梵泽清也难辞其咎。 钟清瑶心下难受,她到底是对不起他了。 定制黑曜豪车烬刃,风驰电掣地回到市区之后,经过中心路,忽然汇聚了四五辆黑色黑武士,两辆在前面开路,其他的跟在后面,如同众星拱月般烘托着黑曜烬刃,一路往凤凰山揽月别墅开去。 一共六辆车组成的车阵,气势十足,引得过路汽车和行人纷纷观望。这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如此派头! 梵悦坐在后座,自然已经看到忽然汇入的车子,知道那些都是姜恒的手下,恐怕就算是首席行政长官的姜大川也没有这样的风光。 而这样的姜恒,却是她的男人,这让梵悦心中既是感慨也觉甜蜜。 可惜梵晞没有死,对于梵悦来说,多多少少还有点膈应。 不过转念一想,对于梵晞那样骄傲的人,也许让她活着,才能时时刻刻体会到失去的痛苦,这种折磨应该比直接让她死了更让她难过。 “恒哥哥,你带这么多人去爸爸家,会不会太夸张了,晞晞她刚刚醒来,对这三年来的事一点也不知道,我怕会吓到她------” “会吗?” 姜恒那英俊沉郁的脸上,不知何时变得阴鸷,双眼中有些血丝喷薄而出,“呵,你还不知道,昨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男人把森勇的腿打断了,还打伤了你父亲的手。” 姜恒的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幽光,车内的气息也变得幽森和可怕。 “啊~~” 梵悦禁不住害怕地低呼一声,娇软的身子往姜恒怀里钻。 在某一霎那,姜恒的身子是有些僵硬的,但很快就伸手搂住了梵悦,“我早说过,你们谁都不要低估梵晞。” 梵悦趴在姜恒的胸口,甚至可以听到他咬牙的震颤, 从某些迹象来说,姜恒对梵晞的痛恨程度,似乎比梵悦她们更甚。 有时候梵悦都不知道为什么,姜恒不是为了她才去追求梵晞的吗?难道在那个过程中,梵晞给了姜恒很大的屈辱? 梵悦因此心内酸酸甜甜,美眸也是红红的,姜恒对她的付出真的太多了, “恒哥哥-------” “不过有我在,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搞定她。” “嗯。” 车子上了凤凰山的蜿蜒山道,山上林木茂盛,很快就来到揽月别墅门口。 梵泽清夫妇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看着一溜六辆流线型黑武士轿车很有气势地排到家门口空地。 每辆车上四五名身穿黑色的壮汉下来,腰间都别着警棍,脚上穿着方便行动的军靴,这阵仗,都可以赶上部队小分队军演了。 梵泽清心里知道这都是为了梵晞来的,心里有点奇怪姜恒也未免太小题大做,带来这么多人。 不过转念一想,让梵晞知道知道厉害也好,杀杀她的傲气。 想必梵晞现在还不知道她昏睡的这三年,世界都已经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当然也是希望梵晞能够学会低头,像白璇一对母女那样柔软可人,不要总是那么年轻气盛。 梵泽清朝着中间最尊贵的黑曜烬刃迎了过去,看着姜恒小心翼翼地牵着梵悦的手,护着她下车。 对于两个女儿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白璇看了十分欣慰。 梵泽清叹气一声,说道:“劳烦姜少跑这一趟,都是梵晞这孩子,怪我以前没有把她教育好。不过姜少你放心,只要这次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我定然好好管教她,不让她再出来惹事。” 姜恒只是轻飘飘地乜了他一眼,但身上的气势却如泰山压顶一般,冷哼道:“只怕你管教不了她。” 梵泽清一愣,“那我就-------就只能心狠一点了,我让她再也出不了家门,哼,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姜恒翻了个白眼,照前走去,他挺拔的身躯,在梵泽清有意躬着身的姿态下,更显得挑高不少,冷静道: “再说吧,目下恒光的事情,到底还是要靠她解决。” 第31章 遇到情劫,一刀杀 一行人说着话走进别墅大门。 只见梵晞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上,浑若无事地捏着个包子,慢吞吞吃着。 因为钟清瑶又去鼓捣中饭去了,所以他们也没有见着她。 梵泽清看到这个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昨天晚上那个年轻男人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毒药抹在鞋底打了他的手,使得他的手剧痛无比。 一晚上打了两回止痛针。 那些医生都用莫名奇怪的眼神看他,后来梵泽清才知道,那些医生以为他沾D。 有个护士还因此帮他打针都吓哭了,央求医生给他测矮子病毒。 梵泽清:“!!!” 这误会要是后来他没有跟医生解释清楚,被稀里糊涂传出去,他旗下的梵家集团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 “晞晞,梵晞!你一醒来就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吃东西啊?你这个不孝的逆女!” 梵泽清生气地去夺梵晞手中的包子。 梵悦倒是好脾气地拦住了父亲,“爸爸,别这样,妹妹她刚刚醒来,身体还虚着------而且姜少不是说了嘛,恒光的事情还得妹妹出马呢。” 听到梵悦这么说,梵泽清这才深吸一口气住了手,但是目光还是恼恨地盯着梵晞,“晞晞,你自己说,恒光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梵悦朝他“嘘”了一声,拿上手机,扬起笑脸朝梵晞走了过去,走到桌边,略略矮下身子,笑着唤道:“妹妹。” 梵晞皱眉抬头的当儿。 梵悦便拿手机对着两人的脸拍下一张合照。 只见照片中,自己笑靥如花,青春动人;而梵晞却是瘦得跟骷髅头一样,一双过分大的眼睛。 想起以前梵晞那风华逼人的美貌,再沦落到现在这样。 尤其是两个人脸贴脸的对比,更显得梵晞丑得不行。 梵悦开心地眯起眼睛,“妹妹,真开心你醒过来了,这三年,我和妈妈,还有弟弟,都在盼着这一天。还有你的粉丝们,也都还等着你醒过来,我想把这个消息发到博客上,他们肯定会开心的,你说呢。妹妹?” 说着贴心的话,心中实在暗爽。 这照片发上去,梵晞的那些粉丝,一定会失望透顶吧! 没想到他们的偶像梵晞,现实中长得那么丑陋不堪。那他们还不恶心地爬墙! 现在梵阳也拿了梵晞留下的手稿,出了《火种协议》这本科幻,最好那些粉丝脱粉后都来粉梵阳,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想发你就发呗。” 而梵晞只是冷冷的一声,张开五个手指的瘦如铁丝的爪子,叉在梵悦那张精致的柔嫩脸蛋上,直接把她叉到一边。 梵悦这么点小心机,于梵晞而言,什么影响都没有。 相反的,现在她瘦骨嶙峋的照片,反而是她们假借恒光之手虐待她的证据。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 从他们进来,梵晞就没往他们身上看一眼, 她双眼直直地看着姜恒,似戏谑,又似困惑。 “哦,你就是情劫先生。” 这右眉上一道浅疤,骨子英俊的男人,三年前她的未婚夫,却联合父亲要了她半个肝,还用镇静剂把她困在病床上三年的男人——她的情劫? 而姜恒的目光也是从进门之后,便不受控制地落在梵晞的身上,惊讶、痛心、愤怒、不甘-------种种复杂的情绪,让他那张过分优越却阴郁的脸,显得越发的山雨欲来, 如乌云压城中耸立城边的高山,林深树茂,遮天蔽日,没有一线光亮。 “晞晞,你怎么敢打你姐姐?” “你知道不知道你姐姐身体不好,本来就是因为生病,这才移植了你半个肝脏,这几年好不容易才养得好一点,你居然对她动手,你真是------” 梵泽清不悦地开口, 却被姜恒冷冷地抬手打断。 姜恒招招手,身后的律师拿出一份文件来,摊开在梵晞面前, “只要你出面发声,是恒光治好了你,让你在植物人深睡的状态中醒了过来,这恒光百分之十的股份,便无偿赠送给你。”姜恒冷声道。 梵晞根本看也没看文件,“情劫先生,你还真是好算计,恒光现在都被查封了,现在你把恒光转给我,是想要我这个刚醒过来的植物人帮你们背黑锅?” 随手就把文件扫到了地上。 而梵泽清却是惊呆了,他还以为姜恒一上来就会让人把梵晞绑回医院去呢,没想到却给梵晞这样的好处! 这股份可是价值好几个亿呢! 梵泽清上前一步捡起文件,对着上面的条文看了半晌,劝了起来, “晞晞,姜少一片好意把股份给你,你就收下吧。” 在梵泽清看来,这也是梵晞跟姜恒修复关系的好机会,“你以为恒光被查封了,但你想想姜少是谁,这点事情对姜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你信不信,过了风头,恒光照样开下去。 但机会,姜少不是时时刻刻都会给你。 我想这一次姜少也是看在小悦的面子上------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和和睦睦多好!” 梵泽清把文件重新放到梵晞前面,几乎要抓着梵晞的手,按着她的手签字了。 而梵晞照样的,叉开五个手指往梵泽清的面门上,把他叉了开去。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姜恒,就没有离开过,“哦,情劫先生,还指望恒光照样开下去啊,恐怕这一次是不能了。” 梵晞嗤笑。 说到姜恒,她认识他可不止是三年前,而是十几年了,她记得在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姜恒还是个在学校备受排挤的差生,但他一心想要融入她的小团体。 虽然以姜恒当时的智商,跟她的小团体相差太远,实在很难融入。但梵晞那时候觉得姜恒这个小胖子,还挺上进的,那么姜恒当时遇到不少麻烦,她也帮他罗。 只是姜恒的性格很怪,动不动就会生气发脾气,本来就跟她们不是一路子,后来也就跟梵晞越行越远,直至等到成年之后,各自有了事业。 而姜恒变得冷血残暴。 这都是后来梵晞听说的。 所以-------情劫,是老天看不下去姜恒走歪路,所以想让梵晞这个冤大头,帮助姜恒,感化姜恒,把他掰回来。却让梵晞遭受姜恒的各种虐文虐,是这个意思吗? 否则,梵晞就无法飞升? 姜恒想要忽视梵晞的视线,但实在难以忽视。 梵晞为什么这样看着他?即便是三年前,她也没有这么认真地审视他! 那犀利而揶揄的视线,仿佛要把他的身体看出一个洞来。 姜恒实在受不了了,脸色越来越阴鸷,就好像天空的乌云爆破,雷电交加,而耳朵却嗡嗡作响,所有梵晞说的话,都好像距离他很远,他听不清楚。 猛地,姜恒从腰间拔出枪来,指着梵晞的脑门,“你到底签不签?!” 这一下动作来得突兀,梵泽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而随着姜恒的枪指到了梵晞的脑门,四五个保镖也对着梵晞围了过来, 其他的就冲到别墅屋子,各个房间搜索,想必是寻找聂宇。 “梵晞,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姜恒脸色阴沉地说。 梵泽清见状整个人都抖动了一下,瞳孔巨缩,实在没有想到姜恒会把枪拿出来。 姜恒真的很恨梵晞,如果不是考虑着梵悦的话,估计就会一枪爆了梵晞的头吧! “晞晞,晞晞,你就退让一步吧,好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副脾气?” 梵泽清内心惧怕地说。 而梵悦和白璇互相对视一眼,母女俩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恒哥哥,别这样好吗,你要是杀了晞晞,你也会被枪毙的,我真的不想看你为了妹妹而毁了你自己。” 梵悦故意这么说,因为她知道姜恒这个人非常傲气,最受不了别人激他! 然而姜恒却好像听不到梵悦的话一样,他现在整个人很激动,气血倒流着,视线在梵晞身上来回撕扯。 “梵晞,我真的受够你了!快签字,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你以前就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 姜恒手指按在扳机上,额头上冒出汗来。 梵晞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却是朝姜恒冷笑,两道视线就好像凌厉的刀子一样, “知道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枪都拿出来了,一直拿着不开,花儿都谢了! 忽然梵晞手中多了一把刀,银光闪过,直直往姜恒胸口插过去。 “噗嗤”一声,插入了姜恒的心脏位置。 三千年,梵晞在修灵界,经历过的情劫,以三十年一次计算,也有三十多次了。 师父说,遇到情劫,就应该干净利落,一刀将他噶了。 对此,梵晞深以为然,所以这噶情劫的技术,也算是炉火纯青了。 第32章 梵晞,你-------你想我死? 问这话的是胖子,一脸的认真,看着安然脸上的神情,一寸寸的,仿若要将安然研究透彻一般。 江皓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目送她重新回到教室,就在她一脚踏进教室的门槛,江皓突然说了一句话。 加水时没有想到班主任直接朝她走过来,下一次吓了一大跳,因为次的事情还给她留下了较深刻的阴影,现在班主任一叫她,她都有一种较大的反应。 “剑昭兄,门外那两个家伙怎么处理?”就在这时,太乙子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立马问向剑昭。 虽然心思很浓,但是龙少峰肯定是要首先了解他一下的。纵然能力超人,如果人太过阴邪,那龙少峰也不会收服。 因为林安暖本来长得就漂亮,所以打扮的简单点像个高中生,搭讪的人不少,只不过她不是单身,所以只能婉拒。 除此以外,补给问题、运输问题、疫病防治问题、思乡情绪排解问题…重重难题困扰着直江忠平,可是他从未和雨秋平抱怨一次,硬是在这孤悬海外的弹丸之地坚持了两年而没有半点纰漏。 大多数人,都跑出去了,直接往河东的方向跑,而天上的飞机还在轰炸,几颗炮弹落下来,冰层上的窟窿就更多了。 然而,雨秋平却忽然发现,身体的知觉,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自从刚才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忍者,用刀划进自己的脖颈一点点之后。 颜向暖状态好,除了稍微长了一些肚子之外,依旧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再看着肚子慢慢长大,然后疯狂的思念靳蔚墨,日子也算是不亦乐乎。 “紧张吗?”我松开绕在胡淑宝腰上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问道。 戴着口罩的斐天空摇了摇头,但是他也从地上捡起了一块贝壳,舀了一勺海水,然后猛地从自己的头顶上浇淋了下去。 她仍是心事重重,在想双儿的行踪。一大早已经让桂嬷嬷出去找人了,如果找得到,最好,找不到,那也只能让幕后人继续笑在一时。 沃特斯略有尴尬的收回手,“很会装”这三个字说不上是褒义还是贬义,但形容的很贴切。 半个多月后,罗罟大比在罗城与罟城中间的教场举行。这里不仅是罗罟国禁军的驻地,同时也是十年一次的罗罟大比的会场。 对于任何一场战争,都有这样的矛盾。母亲含泪送儿子上战场什么的,虽然伟大,可对于国家来说,这实则是一种真实的残忍。 说到最后,林清寒的语气越来越严肃,所说的内容也越来越沉重,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我心里沉甸甸的。我的存在对于林清寒的世界是颠覆性的?这是什么意思? 意,而是血红长剑锁定自己的气息,少年也只能皱眉看着萧炎与纳兰嫣然离开。 “有何不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虽没全送,但以后手中也落不下多少,他这一生注定自己逍遥,与其留着这些防备那些打主意的人,还不如送出去,既落得人情又落得轻松。 “好,好心境,那我就看你到时候的发挥了。”金云听到沐毅不急不躁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 这个问题问出,木显先明显的楞了一下,明明就是屠戮几百军民的凶手,却在这里问自己到底是谁!以为石惊天只会敷衍下自己,可千想万想也没料到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一时间摸着胡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六扇门的高层却在一直否决这些意见,甚至对灰衣巷的存在漠不关心,这么多年,在平安市几乎只保留了一个监视岗哨性质的张家,而且世世代代都与灰衣巷秦家不清不楚,甚至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这时一阵叫好声响起,只见锻体场中间两人相斗正酣,四周的围观者正拍着手掌大声喝彩叫好。 而在门外,刘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主殿的入口,似乎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我的血!我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向话不多的鬼手也没憋住这个疑问,曾经问过自己。但是自己真的不清楚,恢复意识和感觉到身体的情况的确就是在一个晚上,体内猛的就像喷涌的洪水一般,血液便充斥了全身。 想想就知道,不论是黑社会,还是街边卖包子的,其实都一样,图的都是一个钱字。 看见有马车来了,玩耍的孩子都被大人拉倒了一边。佣兵团的人纷纷下马,袁悦一马当先的下马,走在前面转身吩咐着。 邋遢老头一边哇哇惊叫,身形在地上滚来滚去,每次眼看被砍中,偏偏却能安然避开,倒是砍人的孟南累得气喘如牛。 第33章 奶奶大爆发 钟清瑶打得不重,可是打得非常响。 梵泽清还没有从母亲怎么不偏瘫了的奇怪现实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啪”的一声,在自己的脸上炸开。 这巴掌声简直震耳欲聋。 梵泽清瞳孔一震,“妈,你打我?” 梵泽清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母亲的巴掌,直至现在已过了而立之年,梵泽清还是第一次挨母亲的打。 “谁?”周璃水说着冲出了客店,与此同时刘炫钰刑婉洁也跟了出去。 他的剑气之中,隐含着星空的力量。浩瀚无比的星空之力,能够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化解。如此的话,他的力量才能够不断提升,甚至是不断强化。 就在苏焰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闪过,一掌往那黑亮巨石之上撞了过去。 林荆双眼紧闭,躺在旧木床上,上衣被躺开,露出那被洞穿血肉的右肩。 当莫源知道自己的父母的身死跟莫家的这些高层强者有关之后,莫源对莫家唯一的一点归属感,都荡然无存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尊无忆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向后飞退出去,一道寒光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却终究无法伤到她分毫。 花费那么大代价以及漫长岁月,就为了一尊一流星主层次的傀儡,那太荒星主潜力有限自然不顾一切去修炼,但对陆轩看来,却有些不值。 这两股气息,令七曜宫的那些长老、副宫主们都明白,他们七曜宫那两位宫主大人,被惊动了。 王爱琴点点头,弯下腰把地毯卷起来,一扇半米宽、一米高的木头门出现在大家眼前,王爱琴伸手在木头门按了一下,“咔嚓!”一声,木头门自动打开了,露出一排石阶,隐隐约约下面还有灯光闪烁。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手段。当这血淋淋的手掌脱落下来之后,居然直接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随后这手掌瞬间炸开,血雾瞬间就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 这些考古专家七嘴八舌的,不断的讨论着这个建筑之中他们看见的东西,满脸都是疑惑的诉说着自己的猜测。 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极其流畅自然,速度十分迅速,生怕有人跟她抢一样。 于是在各种各样的原因下,我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手,何况欧洲土鳖就算死在怨灵手下,关我鸟事,对不对? 她并没有看清楚从天而降的那一棍,人差不多被外面的打打杀杀吓懵,哪怕现在抱着灭火器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种攻击方式乃是将仙气注入到玉萧之中,再由音波激荡而出,令人无处可躲。 “王八蛋,让你在制造噪音,污染环境,扰乱治安,揍死你”轮回通道前,众位阎王大打出手。 “哎呦,不太好!”胡大发嘴巴一撇,人要是越来越多,万一他们有个同党,肯定会在旁边帮着说话的,自己毕竟不是警察,拿不出来什么证件,压制不住旁人,这人就会趁机跑掉,自己的所有功夫,就得白费。 竹青一道一道关好门。把大门从里面闩上,然后从院墙上跳出院子。追上了猴子和纪八。 那一次李钟嚷着要杀他,甚至朝他出手,如果不是楚灵儿,以及师父陈太阿的一位朋友帮忙,他多半会被李家众人联手杀死。 “不错,这才是岛国的武士道精神,野种先生,佩服,佩服!”杜宇笑眯眯的继续道。 第34章 诅咒灵验了 姜恒就这么放过梵晞了,梵泽清呆望着姜恒踉跄萧条的背影,还是有点如在梦中。 但回过头来,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对着梵晞就是一阵恨铁不成钢, “晞晞,你这次真的闯了大祸! 就算姜少没有亲自动手,可到了医院,医生看到他的刀口,也一样会报警,你------你怎么就是学不会服软! 你但 彼时,雨水打湿了他的披发,眉宇间那少年沉着的模样并不似他的年龄。 何况,根据陆行云所说,爆炸发生的时间,与调查团到场时间相近。若不是元妧得到消息提前将人拦下,调查团的死伤也得算到元家头上。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戾色,这次他抢先出手,手中的短刃直接直接扫向她的臂膀。 这一通折腾,被震爆弹晃了眼的众人,也都换过劲儿来,可以看清楚一个大体的轮廓,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激动的冲着他大吼,唇白净的脸蛋满是殇色,狠狠地瞪了水沐音一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推开他跑下了楼。 这个东西他隐约记得上辈子也是有的,不过没成气候,三两下就被人搞死了。还将账算到了他头上,说是因为他不肯投资。 炎辰说完便伸手一指,转身离开了这里,留下夏无天愣愣的看着他们,这十四辆车的价格虽说不能让他伤筋动骨,可是本来想着能够蹭上炎辰的好处,结果却是留下了自己来买单。 而到此时,已经只有寥寥数人在为炎辰感到不公,想想现如今的正相大人,可是一名独创四域边国的英雄人物,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在皇都,关于炎辰恼羞成怒,拿走李斯的一面屏障之事全然不胫而走。 一直在甲板上忙活的吴沧海和厉蒙二人,见到炎辰归来,立刻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能考上全国第一名校的学生,智商往往都不低。用玄门之说理解,就是慧根出众。 叶流殇没空跟这厮嚼舌根,两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其身上一点,令其嘴巴张开,而后在老板娘等人惊骇叫声中,硬生生将那包药粉灌了进去。 “没错,这位兄弟,你就放心,我保护你。”李之意拍拍胸脯,实则眼里却有一些惧意。 “地听!”大力飞猿脸色微微一变,地听神通施展开来,马上就知道不妙,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上万里之外都能够感觉到这边的震荡。 声音一落,两边的林中就奔出数百人堵在了营门口。李兖抬头看去,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营门口当先只有两百左右,可这两百人皆全身都藏在厚厚的步人甲中,手上的精钢大斧在火光下闪闪光。 此刻的白飞飞,面目全非,脸纵横交错着无数的疤痕,宛如厉鬼,而在她赤裸出来的身躯面,也是伤痕纵横,其有些伤疤是旧的,有些则是新鲜非常,还有鲜血流淌。 这一下,狼妖用尽了力气,他就是要以最狂暴血腥的姿态吓住所有人。 水仙瑶轻轻点头,死界如果有什么不安分的异动,她们两大圣地的传人出手不需要任何理由。 “好,我就做个主张,如果你能改成六连发的,刚才你和扈大掌柜的谈的那数百铁器全部白给,再另外加送五十头牛。”许贯忠道。 一路上,肖东陵蠕动着胖乎乎的身躯,在前面带路,速度居然也是丝毫不慢,而身后的林飞羽,则是一直旁敲侧击,想要问点什么出来,肖东陵却是守口如瓶,只是尽聊一些无赶紧要的话题。 第35章 龙少:她居然叫我脱衣服? 车子直直地朝着姜恒再次冲过去。 姜恒双腿痛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原本清俊残酷的脸上都是冷汗,耳听得汽车的轰鸣声朝自己再次袭来。 梵晞那张瘦到皮包骨的脸,忽然闪现在他脑海里。 难道梵晞的诅咒真的能成真?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他心里疼痛难受,更多的是浓浓的不甘心,咬着牙 温睿修也没指望她为了这么点事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肩,为她披上,那件他穿起来风姿潇洒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显得过大了一些,可是却莫名的温暖了她。 安迪看得明白自己的感情,肯冒风险赌包子的感情,高风险高收益。愿赌服输。 温睿修和尹擎宇对视一眼,对了,差点忘了,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孩子。 司空琰绯看着仲然公兴奋地冲上城头,一路上虽然跑的气喘吁吁但是却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 她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一些触动,他承认,刚刚她的那句话虽然并不怎么好听,但对他来说的确受用。 尽管已经六年,裴擎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她身边走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洛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灵起,嘴巴张得老大,看得陈灵起心里直发毛。 噗!他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那足球还镶嵌在了他的身体中,血水顺着球的边缘渗了出来,肋骨断裂、内脏碎裂,他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 这样黑蓬蓬的一丛,又有些许的阴影,根本就分不出来什么是什么嘛。 望叔愣了愣,大王不想听这个,那是想听什么?寻问尚妍的事不就是想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吗。 “我想好了,我很喜欢他,不止一天两天了。”李圆圆的表情很是认真。 “朕心意已决,爱卿请回吧。”皇上见他如此倔强,不免有些恼怒,于是下了逐客令。 另外几名长老不能再动吴狂,三长老要保护的人,他们根本不敢乱动。 眼神郁郁的看着赤羽星君背影远去,玄鳄星君一沉身子,“噗通”一声钻入了玉龙湖中,潜向了湖底。 “主子,我弄明白了,这山楂糕里真的有问題。”沫儿忽然轻松地回头说了一句,眼睛里亮晶晶的,很有成就感的兴奋模样。 这银衫男子,正是陈云锋!此刻他的衣衫有些破碎,银色面具也裂了几道细纹。 宋千千的思绪也迅速冷静下来,跟着龙飞跳了过去,看着龙飞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她有点崇拜起来。 待安瑞祺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迷蒙之中他被灌下了汤药,如今嘴中还残留着苦涩的味道。他但觉身子沉重发烫,挣扎了几下终究是动弹不得,就连双眼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得开。 龙组那边也比较焦急,龙王已经打来电话,在听到凌锋解释的情况之后,也派人去了那片区域。 这次他进入墓室,只带了一些玉器出来,如此刚好炼制一些玉符,给自己多增加一些保命手段。 一道愤怒的声音传出在,至尊神兽的召唤中,无数的七级仙兽冲天而起,他们一个个的体型都非常的夸张,此刻聚集在一起,从远处看去,就仿佛一坨坨便便。 “如果起风了,就会出现云朵,那么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季子璃想到自己的方法心里一阵激动。 第36章 罗钢被抓 清市第一公立医院。 姜恒被救护车送到急诊室之后,已经完成了各项检查,X线显示双腿胫骨平台骨裂,需要立即手术。 vip抢救室内,护士正在给姜恒做术前准备。 而姜恒尽管已经痛得浑身衣服被汗水浸透,仍然咬牙保持着清醒,一只手死死抓住床边栏杆, “你们出去,叫阿泰进来。” “这 面对那么多的妖修舍生忘死地向自己冲来,那千军万马掩杀的气势,足以令一般的修士为之肝胆欲裂。 三长老和四长老,对六长老并不怎么喜欢,但毕竟同在一个宗门,六长老却被其它宗门的高手所杀,这不是他们所能够容忍。 也不知道无上真人从哪里搞来的这种宝贝,居然给他收藏到了这里。 我一滚身,长矛几乎擦着我的皮肤扎到了地面,惊得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田中妞干所说的豹房是专门为花姑娘干活准备的,四五间大的屋子里摆放着茶几长短的床铺;每个床铺跟床铺之间用布帘子遮挡开来。 盛西江下意识的扫了顾中华一眼,平时一直很会调节氛围的某人,今天却异常的安静。 新兵迈着强劲有力的步伐,喊着震慑云霄的号子,排着队去加负重了。 也正是因为母亲的惨死,黄丽丽才做了警察,想要追查当年母亲被害的真相。 眼前的这把微冲我一眼看去,就喜欢上了,漆黑的枪声既有肃然感,又有一种神秘感。 朝臣虽然内心有所思量,但怎么也不敢在嘴皮子上说出来,更不会凸显在脸上。 “那就要费上不少劲,说不定还要闹得人尽皆知,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李荣华看着明辉郡主开口,她前世虽然当了一世的坏人,但是对于释放善意的人,态度都是好的,要不然也不能在前世呆那么久了。 “你这是什么火焰,怎么可能,我的魔焰祭炼数十万年,怎么可能会害怕。”感觉自己祭炼数十万年的魔焰,在这紫色火焰之下如老鼠见到猫一般,节节败退,露出一脸见鬼的样子。 眼前没了碍事的人挡着了,吓唬人的王大宗师也昏了,太子殿下终于是敞亮了。 ;;;;轩辕墨闻言抬眸看了眼前面郁郁葱葱的密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那狗屎不是她弄的,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了帮她才沾上的,帮人家把鞋子洗干净,也无可厚非。 同样的事情,在华夏大地乃至全世界,都在重复的上演着,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被地火或天雷净化,连灵魂都没有留下分毫。 “沈大少,离婚协议我已经签过字了,我没有要你的财产,你大可放心!协议你签过字后差人给我送去便好!”狠心的丢下这句话后,柳如萱收拾自己的包包,别过众人的眼神,朝玄关处走去。 大哥身形一闪,就消失在护罩之中。在大哥进入客栈之后,其他六道幽影,也相继进入其中。 不过林风还是怕了,怕被龟丞相的自爆,搞得一脸的血肉,那样不被龟丞相炸死,也得被恶心死。 中年警察打起精神,再次走了一遍流程,开头很流畅,但到了最后关键的事故一刻,还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别哭……我不是在你身边吗?”胤禛亲吻着她的泪,却不知这泪是为他人而流。 注意到朱达的眼神扫过,周氏特意将上身挺起一点,回望偷看的眼神也更火辣了些。 第37章 能不能先放开,让我求个婚先 龙擎岳处理完这一波事情之后,仍想去找梵晞聊聊。 这几天的观察下来,他也发现梵晞的能量巨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报仇不是这么报的, 更何况梵晞还是一个粉丝数量巨大的公众人物,如果就这么把姜恒弄死了,反而会让她陷入骂名,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龙擎岳觉得梵晞应该有一个美好 午饭时并不见蒋碧荷,但席间谁都没有提及她。我心里也大概清楚,姨娘撒了谎,蒋碧荷大约是不想看见我罢。 孔淮是个性格温和的大叔,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很是让人舒心。谈话间,让千璇对他有了淡淡的好感。 单单是这家酒吧的占地面积,还有那足够停下上百辆车的免费停车场,就可以彰显出这家酒吧的底蕴。一句话,能来这里的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营地上不少帐篷还在寒风之中伫立着,叶芽拐入营地之后,便从陈子云的视线里消失了。 “怎会。”玉染礼貌性的抱拳,“在下玉染,这是在下的未婚妻秦素素。”碧绿的瞳孔微微眯起,玉染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并且下意识的将秦素素揽在身后。这可是他的人,他可不想别人对她有窥探之意。 不过十五分钟之后,哥舒便传回了一切安全的信息。经过反复检查之后,哥舒确定,村落周边,不存在敌人。或者可以这样说,不存在活口。 看着那露出森森白骨的瘆人的手,千璇毫不吝啬的给自己丢了个光之祈福,不到两秒,右手已经恢复了白皙光滑。 沈毅坚毅的面孔犹如刀削,握着枪的手指骨节分明,纤长有力,深邃如潭的目光泛着寒光,坚决勇敢。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和睿智。 她深爱沈毅,怎么可能毁了从前的照片呢?不应该心心念念藏起来保护好么?我捏着半片残旧的照片陷入沉思。 林枫看着这条完美的玉腿,很是有些不忍心去破坏这种美感,但是为了给陆清幽治病,他只好辣手摧花。 “士兵,你叫什么名字?当兵多久了?”萧震雷对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战士问道。 战场双方,所有魔教大军,呆呆的望着那一个不高的身影。那身影不高不胖,更是偏瘦,宛如随时能够被风吹倒一般。是一青年。面无表情。 双方争议非常剧烈,社会意见对立明显,不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都相对谨慎。 恭喜玩家,花费一千万战斗经验,打通第七十二条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之的联系经脉。 听到徐志松的命令后,第三组的两个士兵跟在他后面,其他各组分别向左右两侧散开,士兵们端着步枪相隔五六米的样子走下稻田慢慢前进。 上古凤豹化作的雷之风暴,形成无数的雷电,在青家大阵上不断地游走,不断地传出砰砰之声,而那风暴的中心上古凤豹,更好似一把锋利的锥子,带着剧烈的冲击,立刻便把这大阵的光幕生生的凹了下去。 地上的石土都是黑色的,一株株奇怪的植物长在碎石间,那一片片的叶瓣上满是锯齿。 王道心中一动,走到方桌前坐在木椅上,忽然机械死板的但确实是自己的声音响起。 不过,柳莺梓虽然反应不过来,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一道赤红的身影第一时间挡在了柳莺梓面前,并一击将神秘男子轰开。 第38章 一环扣一环 龙擎岳动情地亲吻着梵晞,沿着唇角,又含了含她的耳垂。 梵晞一开始还在拼命地挣扎,想要逃脱,但随着灵力被吸走,很快身体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龙擎岳越来越强势的吻。 这在龙擎岳看来,就是梵晞也承认喜欢他的意思。 于是,龙擎岳更加情难自禁了,微微低吟一声,再次噙住了她的唇。 如今她不见了踪迹,秦四爷也不想要放过她,看来温柔姑娘是凶多吉少了。 一路她心事重重的在宫内走着,此时已到了午膳时候,各宫娘娘都在自己宫院里用膳,慕冰玥到不怕会遇上她们。 方如歌休息了一会儿,将自己的精神调节到最佳的状态,旋即便迈开步伐朝着这座沧桑的宫殿前进。 轻轻的将她放下,将她刚才加诸在我身上的疼痛,一个不差的还给了她。 “我还真的就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黑龙森第一部分的死亡区域,你们看看这里那里有死亡区域的感觉?简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森林。”西门幻久久得不到历练的机会所以脾气也有些暴躁了起来。 修炼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强大自己,如果循规蹈矩的修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很可能遥遥无期,也有可能终生无法突破既然如此,为何不去赌一把呢?修士修炼本就在刀尖上跳舞,死又何惧? 此言一出顿时让那雷讯面色好看了些,叶夕颜见此才是松了口气,恐怕他一怒之下出手杀了傲宇,到时擎天剑宗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你不用还我,那些钱本来也不是我的。”某校草不在意地说道。 昆建的身前又多出一片血迹,他实在没有了再战的能力,不得不接受实力差距的现实。 食堂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其中有些人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最初的相见,堵世凡难免要与许坏寒暄几句,说上一些客气的略带恭维的话。但此人又果断老辣,自然而然地就能从这些恭维话中直接切入正题。 我擦,我真是有点受不了,这个何大奶果然是开放的厉害,总有一天我会被她诱惑死。 ,大眼睛,身穿着一套运动服,胸前鼓鼓的,象塞进了几个大馒头,看上去就和运动员差不多。 “有时候我觉得,这好像就是命,可能是我太想她了……见到苏映雪那一次,就觉得是做梦一样”,林飞摇摇头叹道。 他们看见罗辰此时所施展的力量感到无比的诧异,然而正是这种惊讶,让北门傲感到更加烦躁。 不愧是天字号家族的核心子孙,以前还不知道有这么号人物,在战神榜上也不见排名,真是深藏不露。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着这样一个传说!传说之中有着一个身负学海深仇的少年为了报仇而走上了修行之路。而天纵英才的他也在短短的数年时间学有所成更是仗着一身的本领将仇人悉数杀光。 见此,秦川毫不犹豫的身化一道流光,瞬间到那刚刚被劈砍而出的裂缝,一头钻了出去。 林飞与他对视了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各自在想的东西,挺有默契,微微一笑。 许坏并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了陶然。俩人迅速溜出去,上了陶然那辆奔驰车,向青港市区疾驰而去。在车上,许坏才知道原来这辆奔驰车竟然是陶然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的。 第39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 龙擎岳本身就是个电脑高手,他在十四岁还没有参军的时候,就已经编出一个算法模型,预测市场规律,组建了一个量化投资公司。 之后,这套算法多次修整,引进了深度学习模型,到如今这个投资公司年交易量达到万亿的规模。 这只是龙擎岳在电脑技术领域的部分成就。 这会儿,龙擎岳摆开电脑,骨节分明的手 也是因着鸡蛋太金贵了,她筹划着以后还要养些母鸡,不过就算她现在养了,到了冬天也下不了蛋,所以她盘算着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再养。 “没事,我好着呢。”面前简以筠,慕至君又立马换了一张脸,温柔宠溺,完全像是双重人格,来回切换得毫无缝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发现,难道真如北冥逸所言吗? 而花费了这么漫长的岁月,这么多心血、精力,布置了这么久的手段,肯定不仅仅只是复活自己这么简单。 这些年她被那些所谓的“低投入高回报”项目坑了不知道多少钱,她非但没有吃一堑长一智,反而如同一个赌徒般越博越上瘾,总想着一次把以前亏掉的钱全赚回来。 浑身,白金色的神力熊熊燃烧,身躯在这一刻,似乎在淡化,在消失。 其他人或许无法看到琦玉的深浅,但在风云无忌眼中,琦玉却如同一个发光发亮的恐怖光团,内部蕴含了无可比拟的可怕力量,简直深不可测。 “主子,四爷让您去前院接待客人,他要忙不过来了。”暗夜眼睛四处转着不敢看陆五,不用说,他打扰了主子的好事了。 我让江阳别把这件事跟庄先生说,当天回去后也没什么心思复习,很早就睡觉了。 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辰寒心里却连连苦笑,其实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看到? 桓圣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到底是该感谢辰寒宰了玄无剑,给自己制造了上位的机会,还是该恨他杀死同门夺取本门神兵。 每过一段时间,那六角形宫殿,都会降临这方世界,带来新的生物。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魔兽。 他看了她良久,没有说话,只是转头低低的吩咐了跟在身后的东子几句。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向把什么都不放在心的旋律或许不会说什么,而已经明确了自己的道路的王虎自然也只会迎头追赶;就算是蒲观水也拥有自己的道路,不需要去模仿其他人的道路。 虽然周壹并没有真正地参与到管理当中来,但是大体的方向还是遵照周壹的意见来的。刘思源当然也知道,公司有如今的地步,并不是他管理的结果,还有周壹在方向上的把握。 此时的‘毁灭深渊-邪灵骑士’不屑的看着那躺着的兽尸,轻视的看了一眼。然后短剑那么一挥,身下的骨马竟然化出了一道冰翼,然后慢慢的飞了起来,越飞越远。 最后,这剩下的吴家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全都选择了自废功力。毕竟与这死亡相比这自废功力还能保住一条命,虽然只能当普通人,但是还能苟延残喘几十年。 允恩只觉得内心一阵羞愧,不自觉的想起前两日在船上与亦笙相谈甚欢的情景。 正说着,布天和陆影红光满面的下了楼,凤舞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陆影,此时的陆影像晨露浸润的花朵,眉眼之间绽放着许久未见的娇柔,仿佛又年轻了许多。 第40章 渣爸被打脸 这边,梵晞很快就炫完了盆里的水果,包括一串阳光玫瑰、两个蛇果、一盒车厘子。 因为她刚刚发布了实名举报视频,也让网友看到了自己瘦如骷髅的样子。 接下去,她就要好好吸收灵力,把自己养胖一点。 让大家看看,离开恒光,她很快就能恢复丰满美丽。 这样一对比,自然更直观。 她早就说 至于张华,带着张涛给他的大致地图,踏上了前往寻找天地至寒的道路。因为张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超越先天之境的程度了。 龙烟华本不想承认,可是关于鬼奴的事情,刚刚兽潮中鬼奴出现恐怕已经被师傅怀疑,自己迟早要给他一个交代,不如现在就做好铺垫,圆了这个谎。 “是,风哥!我一定好好的修炼,争取早一日达成风哥你期望的程度!”戴邦此刻自然而然的对着林风行礼,这一刻,戴邦已经心悦诚服了。林风的强大,已经完全的脱离他的想象了。 肖飞就不信邪,直接用起庞大的灵识,直接覆盖着周边几万里之地,可是那老者的气息竟然全无,连陈虎破天的气息也消失,心中惊骇万分。 微微叹息,王雪瑶这件事将会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不过异兽神山!或许张涛真的要前往探寻一番。 望着激射而來的恐怖灰色闪电,冷天仔细聆听着神秘男子的话,随后便是一声长啸响彻苍穹。 “无悔兄,你不简单吗?一点就透。”独孤子廉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达无悔,这不像刚遇见时的达无悔,莫会他隐藏了什么? 龙烟华竖起耳朵,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不禁好笑,自己这个生在贵族的废物不仅被贵族们歧视,就连平民们也因为嫉妒而愤愤不平,不过那是以前。 根本没有空理会脑海之中主神的一系列不停的提示。已经重伤和消耗掉一半龙形锻针功力量的楚逸云脑海里面只有继续战斗的念头,但却因为一时之间被震荡的天晕地转,并不能马上爬起来。 一个灰白雾气出现在了林风的手掌之中,林风将白色雾气化为了一道道起劲,猛然转身,朝左边的男人劈了过去。 对于白万里的话,雷林似乎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连忙称是,大气不敢多喘。 但我是真的想不到公子妄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了? 现在,向罡天的圣魂一涨再涨,到最后,是真正的顶天立地。但是,这并不算完。圣魂依然是在吸收能量,是在变高变大。许是在几息,又或者是在须臾间,圣魂充斥于向罡天的整个识海。 事实上九天也有些意外,他以为至少要有一半以上都能通过考核,然而事实上还是一少部分。 看着此时老爷的样子,我觉得我是时候向他解释一下关于我和温槿之间的事情了,毕竟我不能让老爷子一直把这个事情挂在嘴边。 而就在罗昊愣神地刹那,其余八条龙影带着阵阵呼啸声攻向罗昊身体四周要害。 不动手,不代表不关心,为了给张昌一个准备的情报,向罡天收敛气息,手掌间的十方妖魔阵纹暗显,身上是泛起淡淡的魔气,朝着魔族大军所在之地掠去。 开始的时候,这一招其实挺管用的,但是后面慢慢的这招就有些不管用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不仅是没有从巅峰之中赚到一毛钱反而是陪了数十个亿。 第41章 不是诅咒,而是实力 六人因为身穿救生衣,倒是都在水面上飘着,不过其中一人明显是昏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会水的缘故。 当掌声平息一些,菲姆大帝继续道:“鉴于天罚者的无私帮助,我做出如下决定!”众人知道,重头戏来了,都屏气凝神听着。 “好吧!我们去磨。告诉孙上校,我们一会就回来。”爆破专家亲自拿着铁板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都在慢慢的学着。就像是一个新生婴儿,先是从走路开始,然后就是跑步。大脑之中,以前残缺不全的记忆,在这段时间内,也慢慢的回来了。 众人坐下,有人给格风栩送来了一把椅子,他就坐在了都千劫的身边。 在这种情况下,去给自己的亲叔叔送行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他也听说了圣旨不准魏公公在北京城里多停留,因此,两人在北京城外道别也是很正常的。 “三人以上就是团伙犯罪了,那判刑应该能重点吧?”他摸着下巴琢磨道。 看到这个情况,张维贤和陈演又互相看了一眼。心说,看来是真跑了。 这些冰蓝囚笼很特殊,能够清楚地从外面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所以古浩峰便直盯盯的看着那柄冰剑。 估计谁也没有猜到是莲蓬,甜品主题大家都会往水果上去想,莲蓬虽然也能当水果食用,但是极少见到运用在甜品中。 虽然穆冰儿是防卫队的总队长,但徐方掌握了甚至比她更多的实权。 看着长生娴熟的凝练融合灵液,周围的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们两个都不是感情很外放的人,不光是感情,那个的时候也挺规规矩矩,很常规。 他按照自己从前的习惯早起跑步,刚出院门就遇到了一袭红衣的孙尚香。 查理第一时间并没有想起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只是觉得很眼熟,好像自己认识。 她已经期待着将来某一天,姜旭在得知自己在事业上有所成就之后,惊讶的表情了。 接着家族的继承人意外身亡,于是不得不请爸妈回去继承家族族长之位。 这不是在对侯府那个嫁给他的二公子说的话,而是对着那个或许穿越了千年才来到他身边的灵魂说的话。 但绝大多数王阳的粉丝心中依然带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他们期盼着王阳可以平安归来。 “该死!”张宇手臂被鬼域火焰擦了一下,瞬间燃烧起来,还好他阴阳二气过去灭火,他看了一眼,手臂被烧焦了一大块。 “我是不是问心无愧,也与别人无关。”华曦并不会这样就被激怒,她涵养好得很。 “天色怎么阴下来了?”金东川不自禁地抬头看象天空,虽然是树林,但是这里的整个林子树木都不密,从头顶上的树叶和树枝之间,还是可以轻易的看到一块块天空的。 那就注定了,她若要独善其身,便必须让自己变强,必须站在幻兽大陆,乃至三界的巅峰。 “什么呀?”申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挥手开了空间门,两人进去。航少一脸的窃笑,递上了手里的包裹。 叶晓命令通讯兵将旅部侦察到的敌人炮兵方位转给特种排和侦察排,下死命令让侦察排长江浪、特种排长齐三林不惜一切代价引导陆航或者火箭弹部队打击敌人的炮兵。 “我是晓琳的朋友。你又是哪位?”陶然懒洋洋地打量着叶天明,随口反问道,脸上一点紧张的表情也没有,反而很是悠闲,看得叶天明心里顿时更加的不舒服。 而苏青听到了仓洛尘的话,嘴角不禁抽了抽,心说仓洛尘也太大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对睿王说谎话。 原来加多让白化对这些奴隶分队指点,然后当下就让白化指挥这些奴隶分成两队对战。 “我就是最冤的冤大头,没享受到人生,反而让人生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说起这些,这个高大的男人也不禁落泪了。 张振以为对方客气,但出院后还是请年轻人吃了一顿饭。再后来,两人一直没联系。 没想到这个老刑警办事那么犀利,眼睛也那么毒!本以为拐个弯就能蒙混过去的,没想到话题又被他绕回来了。 依旧是老规矩开局安稳,前面1分40秒两边打野都没到四级打的都很稳。 那句四海皆平帝王心,不仅替梁帝说出了远大抱负,也让其格局豁然开朗。 勾引人嘛,商云白最会了,他最清楚像这种强大自信的存在,一旦对谁动心,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 夜刮子的叫声越来越近,听起来,就像是在打架一样,而且一声比一声更为凶猛。 “你等明天咱怎么好好收拾你,”朱元璋冷笑一声,传令下去,明天要开早朝例会,不但要开,还要开大朝会。 周贵妃之前也特意让人带回来了一些信件,无非也就是说一些在汉中的所见所闻。 他们把铁凳拿回警局,找工具打开,果真撬出了大量金子。金子被泡沫和软胶包裹得很紧实,难怪摇铁凳时也不会发出碰撞声。 见到程沐雪受了伤,霍翔立即拔出他随身携带的军刀,往老头子方向直刺过来。 陈飞刚准备出师部回家,何参谋长拦下陈飞,“怎么了,什么事?”陈飞问道。 虽然不可思议,大蛇丸却认出这不是幻术,而是手臂真的化作岩浆。 没想到等丁隐脱困而出,再临世间的时候,当初声名赫的昆仑派,竟然直接自已的根基所在,都被这雪域神教所侵占去了。看来,这昆仑,是真的没落了。也不知道这昆仑派还有没有弟子留存下来。 最后这一页每一道菜的价格都是100万,要不是前面的菜都很便宜,他们甚至怀疑这是一家黑店。 无数明显不是烟花,而是流星雨的漫天轨迹,划破夜空,七彩斑斓。 悲!悲悲悲悲!撕裂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天地,傲猫眼中先是流着泪,随后流着血,最后除了脸上那心如死灰的表情,泪水再也流不出来了。 第42章 下马威? “放心,龙上将一旦正式上任,经纠厅海量的文件数据,他耗上半个月也看不完,更琢磨不透。至于省府对你发起责任问题经纠,你要知道,很多要员的提拔都是经过经纠洗礼之后,才有升迁机会的。如今省副席临近退休,正需要人接手。至于恒光的问题只是小问题,你想要彻底解决,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是梵晞------” 又有人上前来,用黑色布条蒙住了贺御君的眼睛,并把他已经无力的双手捆绑起来。 此次真武秘境出世,不论内门弟子还是这些有机缘参与其中的真传弟子心里一直以为这是自己一场机缘,但从未想过此次机缘如此逆天,里面居然有成丹契机。 “我等下回去带一些日常换洗的衣服回来。你在这里先看电视,或者在院子里面散散步,晒晒太阳。”杜风将钥匙给苏林林以后说道。 医院设备并不怎么样,不过,杨美琪手术已经做好,现在还在疗养中。 白虎和乔汝安心意相通,更能感应到乔汝安的心情。他连忙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全都抖了出来。 而那些天里,赵壮没再回三里屯,他似乎怕极了他爹会用绳子将他绑在树上打。 既然王麻子死了,瓜分他的物资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在富豪榜一百名以内,是受到整个聚集地供养的,那些物资足够他们生活十几年了。 牧夜霄必须死,三皇子皱着眉头,难不成又要派人去刺杀,这样可不行,皇城中,这样就直接去刺杀,绝对是犯了天子忌讳的。 这时,进入一旁石屋练功房的另一名青年真传弟子周峰走了出来,来到白浪跟前在其耳边低声细语一番,言罢退后一步,看向一旁霄云,眸光中闪烁着莫名寒意。 见他还是没反应,这丫头低声嘀咕了句“真不叫人省心”,便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又返回来,然后挤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抹脖子。 那黑色火苗,一个闪跃,就到了李天的手掌上,并一头钻进了他手掌上那缥缈的黑色气体里。 不过魏瑜红的口风挺紧,所以他没有探听到详细的事情,只是从长远来看,王柏和唐旖琴之间确实不存在可能性,所以这么劝了一句。 好在刘在石不知道李胜林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而且也没有给对方继续乱想下去的时间,而是闷闷的喝了一口酒后继续开口了,“胜林你说,咱们这些做爸爸的,拼死拼活的在外面工作是为了什么? 在这样的疯狂追击之下,纵然范宁量卖力,不断燃烧精血,但是双方的距离,却也在不断的拉近,看起来似乎秦昊几人,依然无法逃脱。 刚刚萧垣那声凄厉的惨叫,直到现在,犹在他的耳边回荡,多少年来,他何时发出过那样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五百里的路程,对于现在的李天来说,可是不近的路程,李天马不停蹄的七天多一点儿,才到了肖岳所说的:铁林山。 虚空中那遥远的星辰,竟然不断的闪动,像是与巨剑的力量遥相呼应一般。 说话的也是一个练气初期的弟子,由于会场的弟子没看到,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还以为李乃新和羲霓是通过正当手续进来的,所以便上前打招呼道。 徐氏兄弟的微型结晶【圣之领域】有一个额外的使用限制,兄弟二人背后的微型光能引擎同唐云背后的引擎稍微有点区别。【圣之领域】结晶只有同徐氏兄弟背后的特制引擎配合起来才能真正的激活结晶。 第43章 三年前车祸真相 当天,龙擎岳与桑启在办公室中密谈整整三个小时。 桑启将这些年经纠厅工作中梳理的一些问题合盘托出。 桑启道:“我听说你养母所在的村庄遭遇到了污染,村中许多人得了癌症,而你的妹妹也是其中之一。想必你这次不惜自降职位来到花源省出任这个职位,是想要查清楚鹿栖村问题的真正原因。” 闻言,龙擎 两人一阵寒暄后,宋韵知在场内环视一圈后,目光锁在远处的容穗身上,跟着朝她径直走了过来。 “叶尘,我已经下班了,你在哪?”白伊人声音和从前一样悦耳,但却冰冷,她那边风声微微呼啸,似乎在街道上。 第二,这游戏操作虽然简单,但也要带一点脑子,属于动作益智类闯关游戏。 不过让里克感到奇怪的是,他扭头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木箱被推到,而其他的则什么都没有。 等他离开后,方重山收起了笑容,拿起那一张血气丹的药方,进到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 找老伴儿,就娘这脾气,又不可能伺候他,又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他微微扭过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不远处唯一没有变化的克莱恩,心中也是微微一定。 黄袍神官心头一凛,张了张嘴,却又有些沉默,它现在的确已经到达了最孱弱的阶段,灵魂之火岌岌可危,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她想以游烈这?样清傲矜贵的大少?爷脾气,听了她这?样的话,绝不可能再对她有什么界限以外的示好。 几个卖牛贩子心里紧张,生怕江清然生气,忙不迭解释道:“江夫人,价格实在是便宜不了了,这个主簿大人可以作证。 这显然不会是什么好现象,林阳昊心中不禁开始思索他得罪过哪一个势力,竟然这么强大的实力。 这是第三个概念:浓度,指灵气本身;活性度,指作用物;含量,专指灵石。 柴炳军愕然看见远处出现一台卷起漫天尘土,气势凶猛如狂兽的车辆,横冲直撞的驰骋而来。 “他被关到天牢了,你想救她,几乎不可能。”大斌犹豫之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林阳昊。 “你这来的也太多了一点儿!”温煦从梁上滑了下来,对着下了车正指挥着战士们准备开工的师尚武说道。 罗菲菲拿出一个墨黑色牌子,上面写着罗菲菲的名字和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维克托走近陈阳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问道。 如果说只有数量的骷髅海和不算强大的话,那么在每具骷髅兵都绑着火药桶的骷髅海呢? 不知道她对于我想出来的这个安全高效,毫无破绽的完美作战计划,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正当西瓜给里面的二挺捷克造打的心烦时,杂货铺的后院也响起了枪声。 即便本来是在九个万界神阳之内的神阳后裔,此刻而都纷纷飞出来,或者是魂魄飞出来,围绕着穹顶。 “营长我们到了!”大头兵在这个时候十分不合时宜的说起了话,他的这些话对曹建华来说就像是蚊子那一般讨厌,但是对于李谷雨来说,就像是在冬天见到了暖暖的太阳。 “老夫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我的宝贝,谁也不能抢走……”老家伙口中,更是喃喃有声。 第44章 救人一命 同一时间,被拒在姜恒vip病房之外的梵悦,刚刚到走廊尽头松一口气,忽然看到窗户外面联通门诊大楼的连廊上一道瘦如杆子的身影飘过去,貌似梵晞! 梵悦大吃一惊,虽然目前她是姜恒的未婚妻不假,但姜恒对她若即若离,她总觉得是梵晞的原因,所以常恨不得梵晞早点死。 “爸爸,你看,那不是梵晞吗?她到医院 这也是警方办事的惯例,重大事务必须公开透明,同时也是为了提升警方的形象,让老百姓了解到警方辛苦做事,一心为民。 今日同学聚会,胡志豪见到伍樊,都懒得跟他打招呼,因为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还用不着主动和伍樊招呼。 上午在萧杰办公室,商量一下珠海之滩另一座传送阵租借给血战会的事情,萧杰考虑一下后打算亲自找方战谈谈。 可就在四人高兴的时候,外障鬼这下是真的被惹怒了。外障鬼直接发出了一声怒吼,一道黑光也是从外障鬼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怎么找到那个地方,而且又是怎么进去的?”孟捷对刘嘉俊说出来的这个消息有些意外。 还没冲出他停车场,两名持着冲锋枪的黑衣男子就出现在了停车场的入口。 呼了一口气,王元走到王媛媛跟前,严肃的对对方做着自我介绍。 “他的公子就是之前豪哥的东主,”陈九郎一边说着,一边留意陈斌的神色。 伍樊出战慕临渊,超四天才的实力,根本不用借助其它宝物,伍樊七八个回合后,就将慕临渊一剑打出场外,轻松获胜。慕临渊已经一胜两败,基本出局。 被惊住的大娘,看到自己的院子什么时候多出的两人,惊诧的问道。 他有位朋友的儿子前段时间突然迷上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连相貌平平都算不上完全可以说有些丑陋。 只是,还没等林安享受完这阳光,苟且值的进度条出现在了林安的视线中。 满人对于他们的龙脉千方百计的保护,对于汉人的龙脉则是千方百计的破坏。 传奇阶强者虽然寿命是普通人的几倍,但是也很少有人会使用这种技能,但是对于罗格瑟斯来说,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如果今天他不适用,那么很可能过了今天就永远使用不了了。 这屋子里空荡荡的,就连院子里虽说也是一尘不染,可是没有任何人,同样很不合情理。 闻皇后在宫里见多这种人,冷冷的挥手示意她退下,便领着人穿过玉虚观的大堂,往俞太后的卧房走。 里面竟是一个发钗,做工简单却透露着精致,不过看上去,像是多年前的东西。 “考虑到你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喝过酒了,所以今天我特意准备了一些酒水分给你们,如果你们不要那我就拿走了。”看着那些愤怒的灰矮人,苏伦满脸笑容的说道。 眼见着船长和船员的现身,我和大师兄对视一眼,默默随着其余乘客一起登上游轮。 “怎么?想要杀了我吗?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鬼母毫不在意道。 乌嘉领着几人一闪身已经来到了神墟结界之外,经过一番试探,证明了结界对他等没有任何危害后,几人已一纵身形向地球之内飞去。 张入云一时回想鸥鹭子矮的惊人,真要化身,只怕也如老人所言一般,不由也是一笑。 随着月影话音落下,影链飞出,轻轻挑开箱子,里面竟然只是一张又旧又破的羊皮纸,拿在手里打开看了看,他们两人都没看出什么来,这张羊皮似乎是张地图,星星点点标了七个记号。 第45章 梵晞,我们谈谈 梵泽清急步快行地穿过连廊赶到门诊大楼,却不见了梵晞的踪影。奇怪明明梵晞很瘦很弱,而且她那副身板非常显眼,咨询台的护士也说刚刚看到她,但梵泽清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梵晞。 在门诊大楼转了一圈,他生恐梵晞找到姜恒的病房闹事,又急急忙忙回到病房。 还是没有看到梵晞。 “如果你们看到梵晞,不用顾 “我好难受,好像身体里有一团火。”那人大叫道,在地上满地打滚。 “元婴可以当成储物空间来使用?”林风瞪大了眼睛,他是真不清楚,因为刚突破分神境他就忙着炼制分身了。 他和木头不一样,木头的心里有别人,从不曾有他一分半点的位置。 但他并不会没有事情做,强肌、淬骨的功法不可以在屋子里面修炼,但是炼筋功法只要动作和运行功法就能修炼,虽然莽筋决已经修炼到了最顶层,但是还可以锤炼,让更多的能量积累到经筋之中。 她们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相反对于叶浩轩等人的从旁协助,甚至还有几分不满。 白凤抿了抿唇,却并没有放开轻舞,依旧抱着轻舞,毫无畏惧的看着四周的玄铁强弩。 端木蓉见盖聂眉头紧皱的摸样,顿时不由得嗤笑一声,盖聂,盖聂实在是太逗了,他居然是以为自己身体不舒服。 严云星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娇斥声心头稍微有些松懈下来,这个游戏里毕竟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花家老祖看了一下,身上突然冒起巨大的火焰神纹元力,神纹元力迅速的变化着,瞬间形成了几只大爪子。 “他今晚回来吗?”沣鼎大楼的高处,落地窗外,一位男人冷冷地勾了勾唇,原来,他的软肋,果然是她。 随即有一道白色的光芒,落在了桌子上,却没有对那桌子造成任何伤害,看似没啥杀伤力。 这一战,是萧宇得到炼妖壶,踏入修炼之道后,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也是最爽的一战。 停车场中的四辆皮卡,已经调转车头,全部亮起大灯,如同探照灯一般,照向树林之中。 此人长相普通,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风吹日晒,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丢到人堆里的话一点都不起眼,但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如电,有种难以言喻的锋芒。 “你终于来了!”“石像”因果老人睁开双眼,嘴里发出声音像是带着无尽的慈悲之意。 谁曾想那老于突然操起一口,我完全听不懂的土话,这下该如何是好? 看萧宇的样子,竟然已经不满足于打她屁股,还要对她用强,直接吻她了。 只见半空中的那个“人”朝我们这边极速射来,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黑色烟雾轨迹。 简染最近忙得昏天黑地,他也公务缠身,他们俩好久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过过二人世界了。 一旦这次离开,楚子义回到神州,神州大部队和社科院会立刻赶到!哪怕真有能救他的东西,恐怕也到不了他手中。 第二天上公司坐班,再把PPT拿出来修改,对着内容提要写稿子。 眼看摩昂持银枪杀来,李靖一手抓住敖闰的肩膀,将他丢向了摩昂。然后纵身一跃,朝着江辰飞去。 四米……三米五……三米 越来越近,在离洞口还有半米高的时候,允蓉奋力一跃双手把住岩洞口的边缘,两腿一收单腿一搭成功的骑上了岩洞口之外。 第46章 龙擎岳失恋 龙擎岳深吸一口气,“梵晞,我可以娶你。” “什么?你娶我?”梵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黑漆漆的眼睛。 龙擎岳心脏一跳,觉得她这副大感意外的模样很可爱,“对,我娶你。” 自己喜欢的当然努力争取,龙擎岳本身也不是拖拉的性格。 “这段时间,想必你也能觉察到我对你的喜欢,梵晞,我觉得你对我 仔细听了听,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并且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这并不是从别人家院子里传来的,而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电话里的这位温先生跟叶靳南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比此前要恭敬一些。 虽然陆景跟夏遥都没说,但陆老爷子这么大的人了,见多识广,当然明白自己能离开农场与夏遥关系很大,不然为什么之前陆景没能找到关键性的证据呢? “你也说了还差最后一道手续,那就是还没有尘埃落定。”苏听笃定地看着周馥馨说道。 夏遥在心里磨了磨牙根,但手却十分温柔的放在了陆甜甜的脸上。 在这一刻,陈礼再一次体会到,那青龙帮帮主在突破青钢境后,那漕帮人为何不惜一切,哪怕是将长风镖局的人卖了,也要把总局的人请来。 她只觉得累,很累,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逃得远远的,逃到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 李媛媛举着酒杯,一脸愧疚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而老李虽然心中不爽这段婚姻,但如今木已成舟,他也不可能说反悔就反悔。 叶姝华一身素白色衣裙,未施粉黛,却清丽得像是出水芙蓉,泛着水光般的晶莹透亮,娇艳动人。 何校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强忍着又咽了下去。脸色变的比猪肝色还难看!似乎对此非常的不满,但又没有爆发出来!不知道是对邵老的敬意,还是对邵家的这个玩世不恭的少爷的恐惧? 武郎左手迅速形成能量,一把抓向钱进,手上出现了贝壳的虚影。 将依依送回去后,瑟芙兰回到了自己的营地。想到自己后续的工作,瑟芙兰感觉自己头很痛,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些工作都是必须的,躲也躲不开倒不如多行动,行动起来就不会感觉多了。 轻轻笑了笑,顾青儿忽然心情大好,既然如此,就等孩子生下来后,她再向皇上开口要那么位置。 楚飞不以为然,在他的眼中所谓的中南海高手,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秒杀,不过王峰前一句话却是楚飞十分赞同的,以炎少成现在的特殊身份,楚飞是不能将他怎么样? 不过很显然的,二人心中所想,均不在一个道上。\苏蓉蓉气愤的是崔复绵竟然急迫此事到如此程度,完全不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而崔玉所想的是这种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点?使得自己全然有种心乱如麻之感。 她的膝盖才稍稍弯成了一个弧度,尚未落到地面上,面前明黄色的衣袖一挥,三步开外的喜赜已经近在眼前。 领头的那混混似乎对他们很是陌生,或者是对自己的人非常的自豪一般,根本就不在意对方手中的枪。 可是钱进到了床边的时候,他发现依依已经熟睡了。看着依依熟睡的模样,钱进长长呼出了一口长气,看来药已经生效了。 第47章 精神病证明 她身后没眼,自然是没有看到,她走了之后,龙擎岳就推开移拉门从浴室走出来。 他身上好端端穿着紧身夜行衣,都已经被热水淋湿了,瞧了瞧地上已经空了的位置,硬气俊朗的脸上,表情有些怪异。 一转眼又看到被梵晞丢弃的裤裤,龙擎岳嘴角扯了扯。 ------ 梵晞回到自己阁楼,内心那叫一个舒 用力拨开眼前的树枝,身后的几具骨架已经被暂时抛开,阿拉什也在边打边撤,夏白每次回头始终能看到他的身影,要不是掩护他估计阿拉什早就脱身了。 “我钟馗在此,你还想跑?”就在夏白胡思乱想的时候,夏白见到前方的钟馗大喝一声,一把古朴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出现径直斩向前方地面,而黑色的流光从钟馗的剑上化作剑气径直没入了地面。 光芒一闪,遁出百丈外的武长风,仍然被狂暴的气劲给掀飞数十丈远。 天子的眼镜在太阳的反射下,看不到他的眼睛神色,但是却能从他的动作还有气场感觉到,他此时是真心想帮薯条编辑和她负责的写手。 “是你在帮他吗?老对手。”黑鬼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因为他好像又看见了一个和他一样,愿意为着写手付出的一切的编辑。 “噶呜~噶呜~噶!!!!!”刺耳到堪称噪音的声响中,高大的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在他睁眼的瞬间,幻想恰到好处的按下了叫嚣的闹钟,看也不看的往桌子上一丢。 听了孔奂很是坚定的回答之后,陈伯宗直接就是挥手示意孔奂退回去。 郭奕犹豫了,他是应该轻轻的把她叫醒,然后道歉,然后细火慢炖呢?还是直接脱了衣服上床,先斩后奏呢?仅凭薄毯下的曲线,郭奕可以断定,她并没有穿衣服????? “雪莲,你辛苦了了。”陈一刀紧紧的握住东方雪莲那苍白的手,温柔的道。现在东方雪莲脸‘色’苍白,看来是因为刚刚生了孩子,身体很虚。 可是凤凰‘花’已经提前通知在决赛里她要好好揍他一顿,在凤凰‘花’看来欺负弟弟是身为一个姐姐大人的职责和义务。刚上场便使出了全力,明明面对胭脂蓝那种级别的对手她依然是打酱油。 “学生们看着七彩光圈,眼睛顿时一亮,好漂亮的能量罩,老师到底是什么人?”学生们心中同时有一个疑问,是谁都看得出来,这种能量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绝对是超强的能量。 “不好,这东西很危险!”再度踩着天魔步飞速脱离,聂枫猛的就看见了湮灭掌的力量还在和那戾灵鬼首争持着,心念一动之间,聂枫就猛的朝着两股力量爆发之地冲去,而秀发的尖锥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聂枫了。 封印进行的相当的顺利,这奇怪的水,好像只具备威压与力量波动,而丝毫不具备反抗等,所以六个封印师都是轻松的把瓶盖封上了,等瓶盖再次封印之后,周总管才撤去了元气罩。 “那是当然,我从不作无谓的事情,要做就一定会做到最好。”碧玉仙子说道。 其实就是老流氓以自己的“信用”来贷款,但贷款也不能什么抵押都没有,于是就临时冒出来了5亿股。 当看到陈强的时候,她们感到特别的亲切,有一种亲人的感觉,她们并不知道陈强就是创世神父。 第48章 奶奶就知道你外冷内热 钟清瑶一转眼看到扶住自己的竟然是孙女梵晞,一下子热泪盈眶,“晞晞,我就知道你是个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跟你外公一样,你还是关心我的。” 梵晞嫌弃地缩回了手。 没错,她是不想跟钟清瑶再谈什么感情,但钟清瑶到底也是她奶奶,她看不到奶奶被一个佣人欺负。 但就算她帮钟清瑶教训了佣人,也并 “箭儿,不会的,那颗水晶球的秘密至今无人知晓,即使黑暗之王夺走它,又能干什么呢,光明的世界难道还怕一颗无用的水晶球吗?”独孤箭的母亲抚摸着儿子的脸,深邃的瞳孔里溢满了爱。 而这一路上,南华王怎么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有试探出白风华的实力来,这让他抑郁不已。几天后,当这一行四人出现在山脉的出口时,在那等待登记的老师傻了眼。 “这天也真是的!说变就变!明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下子就狂风暴雨了!”吴晶从车里急急走出来,越至另一边,为韩妙妙撑伞。 韩在承拿开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屏幕显示是一个叫瑞雅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卡有存这一个号码,再看了看屏幕,发现了SIM2卡……同时他也就想起来了,是他自己把她的卡插到自己的手机里的。 “是。”也只有鸿钧有这样的威势,一名宇宙之主在他的面前毕恭毕敬的。 “颜颜,让我吻你,让我爱你……”男人嘴里含糊的讲着,吻却是更加热情奔放。 从灿妮那边知道他们家都很有钱,可是花几十亿只为建一个没有用,并且奢侈的景物,惠彩不敢苟同。 这种沉默,是真正的沉默,从战争伊始,一直到被吞噬,鸿钧,从未在公开场合发表过关于此事的任何意见和看法。事实上,鸿钧也变得非常的低调,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侵袭,居然选择了步步而退。 百分之三十的迟缓已经非常可观了,毕竟两名五阶异能者处在桑切拉斯的领域加成,此消彼长下,已经超出了雌性异形大概五百个基本单位的能力。 “没什么,是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情,我现在赶着去见她。所以有什么事情的话,再联络好了。”满佳说道。 观察了周围破损的建筑,刀幺隐约辨认出了自己现在是身处一座建筑的后院里,而后院的旁边,是一块大山,山上树林密布,虽然没有任何特殊的点,但却令人胆寒。 敌人随时都可能打过来,以不列颠在中南半岛的力量,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刘荡的兵器硬砸在了秦琼的枪杆上,这一击还是没能够伤到秦琼占到便宜。 看自己都这样放下皇帝的身份哀求张宝玉,而张宝玉居然还是不答应自己的要求,杨广不由也是愤怒起来。 上个赛季在意甲他多次上演突出包围圈的好戏,但是今晚只有那么仅有的几次突破成功。 这样一条巨蟒骨架桥,自然无人敢走,众人都怕上了桥,从桥上掉下来喂了鱼。 故意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扰乱议会秩序,可不在法律豁免的范畴之内。 他们游到了第三密室,大家爬上去坐在了地板上,三人看着那燃烧的三个火堆与地面散落一地的东西。 “他们只是普通游客,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说不定连真枪都没见过,你指望他们能多镇定,如果个个都很镇定那就太不正常了,估计我们也就危险了。”张浩说完便闭上了嘴巴,默默修复神识,静等僧人搜身。 第49章 这样算犯法吗? “肚子饿了,先去吃饭。” “好啊,去吃饭。”梵晞道。 这边比较偏僻,前面一条路上就热闹得多。 由于宇希穿着警服,即便他是越狱犯,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宇希,你的腿怎么好像有点问题。” “嗯,在牢里被人打的,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那应该就是姜恒故意找人在牢里打 当时不知道男人的背景,亦不清楚他的身份,连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知道,但她还是义无返顾点了点头。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看到一把黑幽幽的手枪正对着他的脑门。他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赶紧把双手举了起来。 他们已经明白了萧龙的想法,这些日子来,萧龙对于他们也是非常的敬重,他们觉得就算不是为了整个地球的未来,只是为了这位主宰的这句话,他们也值得帮他一把。 “我想坐到那张帝座上,俯瞰众生!”叶梦跃跃一试,他有种难以遏制的渴望,想要一屁股坐到那张天帝王座上。 半夜11点左右了,车队进入了张北市境内了,柴桦琢磨着,总算是进入老家地盘了,应该太平了吧? “大量的不要想,最多供给你们几个‘内部核心’人员修炼使用!”李智摇头,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而现在,葛宏斌对回伟巍不得不多了几分钦佩。回伟巍的眼光还是很犀利的。而且决策也很大胆。 莫晓生被送回监舍,冯寒和年春华围了上来,问长问短。胡子坐在墙角,只是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 当罗厅长听到在那次挑战中,李天逸一人单挑韩国所有韩医高手的时候,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回过头来,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坐在最后排的李天逸,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波赛西看去,发现修罗魔剑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光,甚至魔剑之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那男孩瘦弱,哪里见过这样凶恶的人,一听要赔钱,竟是吓傻了。 陆奇心里想着,看着那个满身就好像是爬满了扭曲蠕虫一般的骷髅时,眉头不禁皱起了起来。 西极天皇大帝掌管天庭征战,可是此时天庭一众兵马皆在紫薇大帝部下,一时半刻难以掌控兵权,太清才会同意准提之言。 作为碧羽城十万城卫军的少帅,狂浪早就被培养出了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判断力,他确实不认识沈休他们,也不知道沈休他们为什么要出来就陈星。 回黄州之后,他第一天并没有进城,而是去了境内各出军营,听取各军将领的汇报,整顿兵马。 听闻此言,火榕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却是上清道友言过了,贫道如何能与圣人想提并论!不过若是有人想习得贫道先天灵火真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言罢,一副似笑非笑神情望着云霄。 只见,最前面是一个身材高大,手提一把修长大刀的,背背大弓,全身被铠甲包裹的骑士正镇定向前。 此时,华袖霞与巩伶伶两位筑基后期的弟子,并没有阻止的意思,静静地望着众人的挑衅,也知道他们切磋交流的即将开始了。 而兰尼斯特此时也才意识到,史坦尼斯调动的士兵只是障眼法,为的就是给李灵一争取时间,让他去夺鹰巢城。于是大怒之下大军立刻开拔,气势汹汹的朝着赫伦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