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祭天?抱歉,她手握救世剧本》 第1章 替嫁祭天? 海城,紫荆园别墅小区。 少女清瘦的身躯立在陆家奢华明亮的挑空客厅下,宛如一根挺拔锋利的美人松。 陆家的女主人赵春琴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臂,正面色不善地望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十年了。 自从夜揽星被陆家送到川城乡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不请自来。 “你来做什么?” “外公病了。”夜揽星将检查报告单递向赵春琴,“这是他的病检报告。” 杜浔是赵春琴的继父,也是真正将夜揽星养大的人。 赵春琴碰都没碰那份检查报告,她弹了弹指甲盖,皮笑肉不笑地撩了眼夜揽星,“缺钱了?” 赵春琴打开茶几柜,从里面取出一叠现金丢到夜揽星面前。 “这里不多不少正好一万,拿回去给那老头子治病。也不用还了,就当是救济贫困户积德行善了。” 盯着那捆钱,夜揽星陷入了沉默。 见夜揽星不为所动,赵春琴厌恶地一挑眉,看夜揽星的眼神宛如在看一条刚从茅坑里爬出来的蛆虫。 “怎么,还嫌少?”到底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小村姑,果然贪得无厌! “那这样。” 赵春琴指着面前的地板,像是施舍乞丐,大发慈悲道:“你跪下来求我吧,每跪十分钟就多给你一万,怎么样?” 为了筹钱救那个老不死的,她怕是抵挡不住这份诱惑。 果然,夜揽星弯了腰。 她捡起那捆钱,却没有塞进背包,而是面不改色地朝赵春琴脑门砸了下去! “啊!” 她明明只是随手一丢,竟将赵春琴砸得身体栽倒在沙发上。 一时间,赵春琴眼冒金星,额头疼的突突直跳。 夜揽星掏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着手指,下颌微抬,眉宇间难掩与生俱来的倨傲,“我这膝盖,只跪过我死去的爸爸,至于你...” “还不配。” 一时间,陆家客厅万籁俱寂,管家佣人皆噤若寒蝉。 谁都没料到夜揽星这么放肆桀骜,不仅敢在陆家砸伤陆家的女主人,事后还敢大放厥词。 赵春琴缓过劲来,她拍案而起,指着夜揽星怒声呵斥:“夜揽星,你本来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是陆家好心收养了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故意弄丢我的小儿子,害他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你就是个罪人,你哪来的脸找我要钱?” 肯给她一万块,都是大发慈悲了。 罪人? 夜揽星眼神一沉,眸子像是两汪折射不出光芒的寒潭,看得赵春琴心里直发寒。 “看来你是忘了十年前的事了。” 夜揽星意味深长地提醒她:“我以为,枯井中三天三夜的煎熬,足以还清陆家那五年的养育之恩了。” 闻言,赵春琴美艳的脸颊扭曲了一瞬,眼珠子心虚地乱转。 夜揽星的父亲叫夜渊,是陆家雇佣的保镖,15年前为救家主陆朗而惨死。 为了树立正面形象,陆朗高调的收养了夜揽星。 奇怪的是,自夜揽星来到陆家后,陆朗的事业就频频碰壁,就连陆家小儿子陆明辰也差点走丢。 陆朗觉得这事邪门,找大师一问,才知夜揽星是天生的煞星命格。她若活着,不仅会克陆家财运,还会克死他们的亲生孩子! 陆朗最信神佛,吓得连夜开车将夜揽星送出了海城。 夫妇二人对外宣称要将夜揽星送去川城乡下生活,实则却偷偷把夜揽星推进了一口荒废的枯井之中。 那时是凛冬季节,按理说夜揽星本该必死无疑。可恨的是这丫头命太硬,竟然在那种绝境里活了下来。 赵春琴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小夜揽星早就死在了十年前,如今活在这具身体内的是从异世界魂穿过来的夜揽星。 夜揽星身体经过特殊改造,她拥有先天神力,竟靠自己徒手爬出了那口枯井。 成功获救后,夜揽星一直跟外公杜浔在乡下生活。 担心夜揽星曝光当年的罪行,赵春琴赶紧转移话题:“说说吧,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外公脑袋里有个异物,位置靠近神经功能区。国内目前只有海城医院的周院长能完成这个手术,但周院长的档期已经排满。” “听说你女儿的对象是周院长的外甥,我想托陆小姐出面,由她说服周院长为我外公做手术。事成之后,我定有重谢。” 其实,昨晚夜揽星已经见过周院长了。 但周院长只是看到病检报告上外公的名字就黑了脸,还扬言绝不会给杜浔做手术。 打听到陆家千金的恋爱对象是周院长的外甥,夜揽星这才决定来陆家试一试。 陆明曦弄清夜揽星的来意后,只觉得好笑。 重谢? 是又臭又硬的烟熏老腊肉? 还是不值几个钱的土鸡蛋? 况且,在海城这种地方,人脉才是最值钱的东西,一个糟老头子还不值得她动用这条人脉。 赵春琴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了,“明曦跟周院长也不熟,就算她开口请周院长帮忙,只怕也没用。” 又想到穷亲戚难打发,不给点好处夜揽星估计不肯回去。想了想,赵春琴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她把卡塞到夜揽星手里,惺惺作态地说:“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你拿去用。趁你外公还精神,多买点好吃的,让他享享福。” “以后就不要再来海城找我们了。” “管家,送客!” 赵春琴转身就要走,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看过杜浔的病检报告。 咻! 有什么东西破空飞出,擦着赵春琴的双眼疾速掠过,精准击穿她身侧墙壁上的油画框。 碎裂的玻璃渣四处迸射,赵春琴被吓得抱头蹲下,惊声尖叫。 “啊!” 赵春琴缓缓抬头,看清击碎玻璃画框的只是一张小小的绿色银行卡时,她表情都变得惊悚起来。 她是怎么做到的? 赵春琴目光恐惧地望着夜揽星,“你、你刚才是想杀我吗?” 夜揽星甩了甩手,嗤了声,“物归原主罢了。” “这钱,还是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 言罢,夜揽星拿起桌上的病检报告转身离开。 无一人敢拦住她。 * 陆明曦驾驶着跑车刚到家,正好看见李管家送夜揽星出门。 她隔着摇下车窗,不动声色地打量夜揽星。 此女身材相貌倒是极品,可穿衣打扮实在是太朴素。 一件防晒小衫洗得泛白,肩上背的还是某运动品牌的盗版背包,这是哪家来的穷亲戚? 目送对方上了一辆网约车离开,陆明曦这才拿着包下车,问管家:“那女孩儿是谁?” 管家的表情一言难尽,“是夜揽星。” 太久没听过这个名字,陆明曦一时间没想起这号人物来。 “小姐不记得了么?她就是十年前弄丢了咱家小少爷,后来被送到川城山区的那个养女。她外公生病了,想找陆家帮忙呢...” 陆明曦终于想起她是谁了,“原来是那个煞星。” 一晃都十年过去了。 没想到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养女,竟然长成了这般动人模样。 倒是很符合她要找的替嫁人选。 第2章 她手握重生大女主剧本 离开陆家,夜揽星直奔机场。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二十分钟,夜揽星打开手机中一个叫做‘洲际’的国际APP。 这上面专门交易一些不便对外公开的东西,古董文物、枪械武器、机密信息源、药品稀有材料... 总之,所有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都可以上‘洲际’碰碰运气,找找线索。 昨晚见过周院长后,夜揽星就怀疑周院长跟杜浔有旧恨,便让一个叫‘茶余饭后’的老朋友帮忙调查情况。 此人专门贩卖信息,养着全球最敏锐的信息收集团队,外号江湖百晓生。 夜揽星登入APP,就看见茶余饭后在两个小时前发给她的调查结果。 原来,那个周院长出自海城医学世家周家,他上面还有个姐姐,叫周若依。 周若依年轻时也曾是名动海城的医女美人,可后来却遭受感情刺激变成了疯疯癫癫的女疯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杜浔的男人。 杜浔此人出身贫寒,全靠周家引荐才被京都国医馆招揽。 周若依欣赏他的才能,深深地爱上了他。身为女子,竟抛下羞耻跟自尊,主动恳求双亲成全她和杜浔的婚事。 周家双亲执拗不过爱女,只能招了杜浔做上门女婿。 可杜浔此人忘恩负义,是典型的凤凰男,竟然在婚后第八年抛妻弃子远遁国外,从此杳无音讯。 那周院长自小敬仰姐姐,自然痛恨将姐姐害成一个疯女人的罪魁祸首... 看完资料,夜揽星不由挑眉。 怪不得周院长一看到外公的病情报告就黑了脸,原来辜负了他长姐的渣男就叫杜浔。 不过,她外公真的只是恰好跟渣男同名同姓吗? 总之,找陆家帮忙是行不通了。 犹豫再三,夜揽星打开了另一个网友寻舟的聊天框:【寻舟,我记得你是海城人,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寻舟是海城人,跟她买过几次稀有药材,他出手阔绰,是夜揽星的VIP优质客户。 第一次交易时,为表诚意,寻舟曾允诺夜揽星可以帮她做一件事。 他们认识两年多了,这还是夜揽星头一次找寻舟帮忙。 寻舟并没有在线。 发完消息,夜揽星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戴上降噪耳机开始补眠。 * 另一边,陆明曦来到二楼主卧室,找到了惊吓过度躺在床上休息的赵春琴。 她一边给赵春琴按摩放松,一边同她聊天,“妈,其实,你应该答应夜揽星的请求。” 赵春琴一脸茫然。 这话从何说起? “那杜浔早就跟我断绝了关系,夜揽星也跟咱家没关系了。周院长这么重要的人脉,咱何必浪费在那个糟老头子身上?” 这纯属是浪费赔本的买卖,赵春琴才不会蠢到答应呢。 陆明曦当然有她自己的考量。 她微翘唇角,心情愉悦极了,告诉赵春琴:“后天方慕深会带他父母来咱家提亲,一旦我俩的婚事定下来,郁沉舟那疯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明曦口中的疯子郁沉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也是方慕深的小叔叔。 郁沉舟是方慕深爷爷跟第二任夫人所生的晚来子,自小随母姓,只比方慕深大三岁。 三年前,郁丽莎选定让陆明曦做儿媳妇,还送了她一只帝王绿手镯当信物。 那年郁沉舟刚22岁,已是京都大学宋院长的关门弟子,京都大学物理系最年轻优秀的博士生,随宋院长一起进行秘密科研。 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有这样一位乘龙快婿,陆家满意极了。 但这场姻缘还没定下来,郁女士就疾病突发去世了。 祸不单行,不久,郁沉舟所在的研究所发生病毒泄露事故,宋院长跟几名骨干科研人员当场死亡。 郁沉舟虽侥幸活了下去,却瞎了双眼伤了脑神经。 经过半年时间的治疗,郁沉舟虽成功复明,人却变得喜怒无常,易爆易怒,一点就炸,从此一蹶不振。 原本好好的一桩姻缘,反倒成了孽缘。 郁沉舟成了个疯子,陆明曦哪里还肯再嫁给他? 如今,陆明曦又跟方慕深成为了一对,恋情已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大侄子抢了小叔的未婚妻,这等于是把郁沉舟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郁沉舟能咽下这口怨气吗? “我之前一直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平息郁沉舟的怒火。夜揽星的出现,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听到陆明曦这话,赵春琴心头不由一跳,“你是想让夜揽星替你嫁给郁沉舟?” 陆明曦点了点头,“没错。” “夜揽星名义上仍是陆家养在乡下的养女,我看她长得也不赖,让她以陆家女的身份替我嫁给郁沉舟,或许可以平郁沉舟的怒火。” “再说,她一个农村姑娘能嫁到方家去享福,那是她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总之,她是绝对不会嫁给郁沉舟那个神经病的。 没有人知道,陆明曦其实是重生者。 上一世,陆明曦嫌弃郁沉舟成了神经病,为了摆脱他,暗中跟宋家的大儿子成为了一对。 宋家财力不如方家,但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了。本以为有宋家当靠山,郁沉舟就能放过她。 但郁沉舟就是个疯的。 在她跟宋公子商谈订婚仪式的当天,郁沉舟高调现身陆家。 他不仅要求陆家归还定情手镯,还要陆家把这些年靠方家才成功谈到的商业项目全部还给他! 这几年里,陆家正是靠方家这座大山才能迅速崛起。真要还干净,会直接让陆家破产! 不得已,陆朗夫妇只能牺牲陆明曦这个女儿,把她送给郁沉舟做妻子。 可就在新婚夜,他们竟然在婚房中遭到了变态杀人魔的袭击。 杀人魔绑架了陆明曦,把她当做威胁郁沉舟的筹码,要求郁沉舟下跪求饶。 郁沉舟是怎么做的呢? 他不仅没有乖乖就范,还打开密室露出一排带刀鞘的精美匕首,跟杀人魔玩起了猜猜猜的游戏。 游戏规则是:9把匕首中,有三把刀鞘中藏有刀刃,只要杀手能在三次机会内找出藏有刀刃的匕首,就允许他用现成的匕首杀了陆明曦! 身为新郎,郁沉舟不保护他的新娘就算了,竟然还把新娘当做了他跟恶魔下注的筹码! 他何其狠毒疯狂! 最后,那变态杀手输了游戏。 可他并没有信守承诺放过陆明曦,而是无情地一刀割破了陆明曦的喉咙... 陆明曦永远都忘不掉被割喉后,鲜血汩汩地往外,直至身体抽搐到僵硬而死的那种痛苦。 幸而老天垂怜她,让她重生回了一年前。 这一世,陆明曦说什么都要远离郁沉舟,避开痛苦死去的凄惨命运! 为了逆天改命,陆明曦做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既然海城没有一家豪门家族会是方家的对手,那她就要把方家继承人方慕深搞到手! 嫁给方慕深成为海城第一少奶奶,成为郁沉舟的侄媳妇。当她跟方家利益捆绑在一起后,郁沉舟就不能借方家的势逼陆家陷入绝境。 倘若郁沉舟真要算账,她就推夜揽星去替嫁,到时候,死的就是那个养女了。 第3章 狗都不要 陆明曦这个计划听上去的确很完美。 赵春琴却忍不住泼她凉水,“我听人说,那个郁沉舟疯起来敢在深更半夜去墓地挖坟,还有人目睹他在海棠树下活埋人呢!” “他能同意你找人替嫁?” 陆明曦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就算郁沉舟不同意替嫁这个补偿之法,方家老爷子也会同意的。” 赵春琴不明白陆明曦的自信从何而来,“你怎么知道?” “妈,你忘了吗?去年护国寺的周主持给郁沉舟批过命,说他本该是一生聪慧大富大贵的天乙贵人命格,是被破了命格才导致性情大变。只要给他找一个命格霸道的良配,就能破局。” “巧了,那个夜揽星生下来克死了母亲,4岁那年又克死了父亲,9岁时还差点弄丢我弟弟。如今与她相依为命的外公也快死了,她这命格,还不够霸道吗?” “依我看,她就是方家要为郁沉舟找的人。” 什么命格破局都是鬼话。 那不过是陆明曦提前花大价钱买通周主持那个老神棍,骗他散播出去的谣言。 为的就是利用神学一说制造舆论,提前在方老爷子心里种下多疑的种子。 不管方家最后能不能找到命硬的倒霉鬼,至少她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是不合适的。 可一想到夜揽星那脾气,赵春琴又忍不住发愁,“我看那个夜揽星一身反骨,怕是不会乖乖配合,你是没看见她用一张银行卡击碎玻璃画框的样子。” “我感觉她就是个反社会的,惹急了,她能一刀砍死我...” 回想起先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赵春琴心里仍心有余悸。 “怕什么?妈,你还不知道吧,当年害得周家长女周若依变成疯子的渣男,就叫杜浔。” “很不巧,夜揽星的外公跟那个渣男同名。周院长此生最痛恨的就是那个渣男,他绝对不会同意给杜浔做手术。” “夜揽星要救他外公,就必须求我帮忙。” 她的男朋友方慕深是周院长的外甥,这事由他俩出面游说,一定能办妥。 夜揽星跟杜浔相依为命。 拿捏住杜浔,就能拿捏住夜揽星。 赵春琴眼前一亮,“那可太好了!我这就给夜揽星打电话。”赵春琴拿出手机就准备给夜揽星打电话。 陆明曦又按住赵春琴的手背,“先晾晾她,晚点再给她打电话。” 对一条摇尾巴乞讨的狗,就得晾一晾才知道感恩戴德。 “你说的没错。”赵春琴掐着表,准备晾夜揽星两个小时再说。 等赵春琴晾够了夜揽星,再给她打电话时,夜揽星的电话却打不通了。 * 三个小时后。 飞机准时抵达川城,夜揽星背着包走出航站楼,刚联通蓝牙耳机,就接到了赵春琴的电话。 等铃声快要结束,夜揽星才不慌不忙接通电话。 终于拨通电话,赵春琴迫不及待道:“夜揽星,你可以带你外公来海城做手术,但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夜揽星没急着回复。 她先打开洲际APP,见寻舟没回消息,这才回复赵春琴,“说说看。” “我给你订了门亲事,对方是海城顶级豪门家的四公子,人长得特别俊,学历也高,人也聪明,家里也有钱,是个非常不错的结婚对象...” 还有这等好事? 夜揽星剥了颗陈皮糖丢进嘴里,轻轻地嗤了声,打断赵春琴,“真要有你吹得这么天花乱坠,怎么不让你女儿嫁过去?” “退一步说,让你儿子搞基也可以。再不济,你自己也可以去自荐枕席啊。” 赵春琴勃然大怒,“夜揽星,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外公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别扯上我外公。” 夜揽星没兴趣跟赵春琴打太极,直言道:“赵女士,咱俩这关系,还没好到能让你给我介绍乘龙快婿的程度。” “说吧,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赵春琴声音低了一些,“他哪里都好,就是精神不正常。” “哦,原来是个精神病啊。”夜揽星语调平平。 赵春琴也没了耐心,“这门婚事,你要么?” “狗都不要。”没给赵春琴威胁她的机会,夜揽星果断挂了电话。 她这人,宁愿吃枪子都不吃威胁。 夜揽星又给‘茶余饭后’发了条消息:【饭饭,查海城方家四少爷。】 她倒要看看这位顶级贵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收起手机,夜揽星走到一辆绿色摩托车前,戴上头盔,长腿一迈,便骑着摩托车回家了。 川城,紫阳镇。 山区天气多变,中午还是骄阳下,傍晚骤然下起暴雨,公路上偶尔能瞧见几块滚落的岩石。 此刻,一辆挂着海城车牌的黑色越野,正沿着蜿蜒的临崖公路小心地行驶。 司机是个中年硬汉,他正戴着偏光墨镜谨慎地观察路况。 注意到什么,司机提醒后座上的人:“郁先生,前面那姑娘好像遇到了麻烦...” 郁沉舟懒懒地抬眸,视线落在路前方。 少女背对着他们蹲在路边修理一辆绿色摩托车,被暴雨打湿的长发紧贴着后背,露在黑背心下的一截腰,细而薄,顶多他一手长。 “停车。” 梁泉将车靠边停下,撑着伞朝那修车的少女走去。 听到脚步声,夜揽星敏锐地回头,黑眸子审视地看着陌生的中年人。 梁泉长着一张端正硬朗的国字脸,周身正气,给人的感觉就很正义凛然。 确认这人并无恶意,夜揽星敛尽眼里的锋芒,起身问梁泉:“有事儿?” 离得近了,梁泉才发现少女生得极美。 暴雨冲刷下,她沾了水的睫毛依然卷翘浓密,闪亮澄清的双眸黑得纯粹,不染杂尘。 一张鹅蛋小脸更是挑着世间最好看的五官长了,希腊翘鼻,黑眉硬气明媚,粉唇好似展开的羽翼... 就算是被誉为海城第一才女的陆明曦,在这张绝对美貌的神颜前,也黯然失色了。 梁泉定定神,脸上露出一抹称得上友善的笑,“我看你这车轮爆胎了,修起来挺麻烦的。雨大,需要我们帮你拖车吗?” 夜揽星抬头看了眼天空,这暴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天也快黑了,再不回家外公就该担心了。 “劳烦了。” 梁泉从后备箱取出拖挂钩,一头挂在越野车的后保险杠下方,另一头挂在夜揽星的摩托车。 越野车拖着摩托车,刚前行了一百多米,后方忽然传来巨物滚落的动静。 夜揽星回头,便看见一块直径约四米长的巨石从山坡上方滚落下来,刚好就横在她先前修车的位置! 这么巧? 梁泉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禁感慨:“好险,多亏先生心善,那小姑娘怕是难逃此劫。” 郁沉舟都懒得回头,依然闭着眼睛休憩,不置可否道:“命不该绝罢了。” 就像他。 越是有人盼着他死,就越是命硬。 第4章 淳朴的农民? 路过一个房屋密集的村落,夜揽星朝梁泉摁了两下喇叭。 梁泉靠边停车。 夜揽星摘掉头盔走上前来,指着斜前方的小楼,“我到家了。” 梁泉打量起夜揽星的家来。 她家是一栋二层式的自建楼房,四周种满了楠竹,清幽而雅致。 附近的田地也打理得井然有序,菜园子圈了篱笆,所有蔬菜都长得青葱翠绿,一排排挨在一起,就连强迫症看了都觉得舒坦。 看得出来这家人很爱干净。 夜揽星又敲响后排的车窗。 窗户缓慢降下,露出后排青年的真容来。 男子那张脸肤色冷白,唇色偏淡,黑眸沉静而深邃。左眼尾端长着一颗绯红的小痣,为他的脸添加了几分秾丽妖冶感。 “你好。”夜揽星先跟对方打招呼。 郁沉舟漫不经心抬眸,视线掠过夜揽星被雨水淋湿的脸颊,随后慢慢坐直了身体,彬彬有礼道:“你好。” “这雨短时间停不了,天也快黑了,要不要去我家避避雨?” 郁沉舟边折盖毯边问:“会不会太打搅了?” “没关系,我外公喜欢热闹。” “那就麻烦了。” 夜揽星推着摩托车走在前面,郁沉舟撑开一把黑伞跟在她身后,帮她挡住雨势。 梁泉盯着郁沉舟替夜揽星撑伞的动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这才钻进车厢去挪车。 两人刚走进小院,堂屋里就走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他左边颧骨上有一个狰狞的疤痕,不大,圆形的。 正是夜揽星的外公杜浔。 夜揽星将摩托车停稳,抬头朝他喊了声:“外公。” 杜浔看见夜揽星身边的陌生英俊青年,表情有些古怪,“揽星,这是你的...对象?” 进城一趟,就给他带了个外孙女婿回来? 梁泉挪完车走进院子,刚好听见老爷子这话。 他生怕郁先生一扭头就走了。 郁沉舟却没有生气,而是偏头朝夜揽星看了一眼。 夜揽星一点也不气恼,好脾气地同老人解释:“我的车撞上岩石爆胎了,是他们帮我拖回来的。也是巧,我们前脚刚走,山上就滚石了。” 得知这二位是救了夜揽星的贵人,杜浔态度热情了不少,连忙招呼郁沉舟跟梁泉进屋,“两位,快进屋喝口热茶。” “多谢。” 进屋后,夜揽星从消毒柜取出两个玻璃杯,给他俩倒了杯热茶。 杜浔站在一旁跟夜揽星聊天,“你同学们的升学宴好玩吗?酒席味道有外公做的好吃吗?” 夜揽星没将海城之行告诉外公,她谎称去省城旅游,顺便参加同学的升学宴。 “凑合,但没外公做的好吃。” “就知道没我做的好吃,这方圆百里,我杜大厨的厨艺是第一。” “今晚有客人,外公来掌厨。”说着,杜浔就起身去拿围裙。 夜揽星担心杜浔身体吃不消,伸手抢走他的围裙,“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没那么脆皮,你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见外公精神气的确不错,夜揽星这才同意,“那我先去洗澡。” “梁泉,你也去帮忙。”郁沉舟让梁泉去给老人帮忙,他则坐在沙发上喝茶。 一抬头,看见对面墙壁上挂着满墙的奖状,每一张奖状的名字都是夜揽星。 密密麻麻的奖状看得他头疼,索性起身去屋外透气。 夜揽星洗完澡,换了身干爽衣服来到客厅,见男人站在屋檐下观雨,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气泡水走了过去。 “海城那么远,你们来咱们这大山做什么?”夜揽星拉开拉环,递给郁沉舟。 郁沉舟接过气泡水,抿了一口,大概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又喝了一口,这才应道:“来找人。” 以为他们是来寻亲的,夜揽星看向厨房里忙碌的杜浔,“紫阳镇辖内共有12个村,就数我外公人脉最广,你要找什么人都可以跟他打听。” 郁沉舟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那是一位世外高人,养活了很多濒临绝迹的药材。” 夜揽星明白了,“你们是来收购药材的?” “算是。” 夜揽星转了转手里的易拉罐,声音浅浅的,“我们镇上没什么世外高人,都是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淳朴农民。” 郁沉舟抬眸看向停在院子里的山地摩托车,又朝厨房那边看了眼,表情略显微妙。 他没见过开八十万山地摩托的农村姑娘,也没见过脸上挨枪子的农村老大爷。 真是好淳朴的农民。 “郁先生,该吃饭了。”梁泉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尝尝我外公的手艺吧。”夜揽星先转身去了餐厅,郁沉舟随后。 杜浔做了红烧猪蹄,清炖羊腿并几个小菜。也不知道他在锅里放了什么,炖羊肉特别香软,没有半点膻味。 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郁沉舟,竟然吃了半碗肉,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杜浔没吹牛,他的厨艺果然非凡。 晚上,郁沉舟跟梁泉在一楼的客房住下。外面堂屋里时不时传来谈话声,听动静是夜揽星在收拾行李。 马上九月份了,夜揽星要去海城上大学。 外公杜浔在客厅里喋喋不休,“你第一次去海城,饮食肯定不习惯,辣椒酱跟火锅底料得带足。” “你喜欢吃的辣萝卜干,也要带些...” 郁沉舟透过房门,看到老人家给外孙女装了满满三个袋子的土特产,光辣椒酱就装满了一整袋。 老人家对外孙女火辣辣的爱,看得郁沉舟很羡慕。 大雨持续下到夜里三点才停下。 郁沉舟早早起床,推开卧室窗户,入目便是被云雾萦绕住的山景。 雨后清晨的村子,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外公在厨房搓汤圆做早餐,梁泉在帮忙打扫院子里的落叶,郁沉舟走出堂屋,看见夜揽星在院子墙角那口井边打水。 她往四个大铁桶里装满水,拿起扁担,挑起四桶水健步如飞地去了后面的菜园子。 看到这一幕,郁沉舟沉静的黑眸荡开涟漪,梁泉也惊得停下扫地的动作。 见特种兵出身的梁泉都很吃惊,郁沉舟脸色这才愉悦起来。 就知道不是他一个人少见多怪。 等夜揽星干完活回来,梁泉好奇问道:“我看你家装了自来水,为什么还要挑水浇地?” 夜揽星耸耸肩,讲了个笑话,“我家菜园子的菜比较挑剔,夏天喜凉冬天喜暖,只喜欢井水。” 梁泉:“...” 说得好像你家菜园子里的菜都成了精。 吃过早餐,郁沉舟便带着梁泉告辞了。 他们走后,杜浔去收拾客房,从客人的枕头下面摸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电话号码跟名字—— 郁沉舟。 杜浔咂了咂嘴,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名字?沉舟沉舟,哪有父母给孩子取这种名字的?” 第5章 海王撒饵,等她咬钩? 夜揽星拿走外公手里的名片,盯着名字看了看,“是沉舟还是破浪,也不是一个名字能决定的。” 这倒也是。 “外公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将外公赶到客厅沙发上去休息,夜揽星继续整理客卧,又在空调遥控器盒子里发现了一块腕表。 深蓝的表盘镶嵌着一圈深蓝色钻石,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限量款顶奢手表。 是那个年轻人落下的。 这算什么? 留名片掉名表,这是在撒饵等她咬钩? 城里人果然套路深。 打扫完卫生,夜揽星打开一瓶橘子罐头,一边吃,一边登录上‘洲际app’。 有两条未读消息,分别来自‘寻舟’和‘茶余饭后’。 夜揽星习惯性点开茶余饭后发给她的文件。 文件弹开,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是—— 【郁沉舟个人信息】 方家四公子叫郁沉舟? 这名字... 夜揽星咬住勺子,掏出牛仔裤口袋里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名字逐字对比。 确认名字完全一致,夜揽星眼神深沉了许多。 是巧合吗? 她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资料上说她的未婚夫叫郁沉舟,随母姓,在家中排行老四。两年前因意外伤了脑神经,成了个神经病。 资料上面还罗列了一堆郁沉舟的过往履历。 从履历上看,这小子的确是个人物。 可惜过刚易折,天才般的耀眼人物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神经病。 资料的最后面,放了张郁沉舟的图片,看拍照背景应该是在大学某个实验室里抓拍的。 照片中,青年相貌昳丽冷俊,白色的研究服扣至最上面的一颗,抵着突起的喉结。 衣袖卷起一截,小臂劲瘦结实,握笔的右手好似玉竹节般细长精美。 就连左眼下方那颗绯色小痣,也长在了夜揽星的心坎上。 虽然是个神经病。 但实在貌美可口。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昨晚在她家留宿的城里小伙子,竟然是赵春琴为她准备的订婚对象。 他们的相遇是偶然,还是故意为之的必然? 夜揽星退出文件,又打开寻舟的头像。 寻舟是个沉默寡言但执行力很强的人,他没有问东问西,只留下一句话:[把老人家的病情报告发给我,我拿给周院长看看。] 很显然,寻舟在海城是有些地位的,至少比陆家人更有话语权。 但夜揽星却有些犹豫。 她跟寻舟只是认识两年的网友,上线只做交易,并不清楚寻舟的真实为人。 寻舟不是傻子,只要他想,很容易就能通过外公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那会为她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想,夜揽星最后拒绝了寻舟,决定先去陆家会一会那个神经病。 夜揽星明天就要去海城上学了,杜浔放心不下,拉着她在客厅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星星,去海城上大学,免不了要跟陆家人打交道。听外公一句话,千万不要对陆家的人抱有期待心,尤其是那个赵春琴。” “赵春琴跟你外婆不一样,她是没有良心的。” 杜浔的妻子叫吴秀云,是紫阳镇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而她漂亮的容貌,也让她遭到渣男的觊觎。 赵春琴的生父叫赵跃,是海城有钱人家的公子。他嘴巴甜会哄人,追人的手段更是花样百出。 吴秀云生在紫阳镇,长在紫阳镇,哪里见过赵跃的那些花样? 小姑娘很快便爱上了赵跃,年仅17岁就跟他结了婚,婚后第一年就怀上了赵春琴。 吴秀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殊不知,赵跃只是把她当做乡下排解寂寞的乐子。 不过两年,赵跃的家人便帮他打点好关系,通知他可以回海城了。 收到信的那个夜里,赵跃连行李都懒得收,抛弃还处于哺乳期的妻女,连夜跑回海城当他的大少爷去了。 吴秀云找乡亲们借了钱,带着女儿去海城找赵跃讨个说法,却被赵跃找来的社会人士逼得跳了河。 母女俩本来必死无疑,却遇到了杜浔。 杜浔将她们母女从水里打捞上来时,母女俩都已没了气息,是杜浔用一套急救针法将她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之后,吴秀云就留在杜浔工作的饭店当小工。 相识的第四年,杜浔主动跟吴秀云提出:“我的仇人快要找到我了,我准备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小镇上开一家饭店,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还缺个打下手的,你要是想去,就跟我走。” 杜浔转身就走。 吴秀云牵着女儿的手,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 就这样,紫阳镇多了一个厨艺了得的杜大厨。 杜大厨脸上有丑陋的疤,长得凶神恶煞,却有个模样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婚后,杜浔把继女赵春琴视如己出,即使工作忙碌也会帮赵春琴辅导学习。 初中毕业后,赵春琴离开小镇去了县城上学,只有周末能放学回家一趟。 担心小姑娘自己上下学不安全,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杜浔都会骑着自行车跨越三十公里的路程去县城高中接送赵春琴。 整整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在杜浔跟吴秀云的陪伴下,赵春琴终于高考了,还考上了一本。 吴秀云希望赵春琴去省城师范大学念书,将来当一位高中老师。杜浔则建议赵春琴去医学院念书,将来做一名医生。 赵春琴表面上答应了他们,却瞒着他们修改了志愿,填了海城那边的大学。 直到邮递员将通知书送到家里,杜浔跟吴秀云才知情。 原来,赵春琴从来就不满足做一个农村姑娘,她要去海城当千金小姐! 对此,吴秀云失望透顶,但并没有阻止赵春琴去海城上大学。 孩子的心不在家里,就算把她强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抵达海城第一天,赵春琴就迫不及待前往赵家登门认亲。 她觉得自己考上了大学,是很厉害的大学生了,能给父亲长脸,父亲肯定会认下自己。 殊不知,在赵跃眼里,她们母女就是他年轻时候的污点! 当看到主动找上门来认亲的赵春琴时,赵跃直接让家中佣人把她扫地出门,并威胁她再敢找上门来,就让学校把她开除。 当不成千金小姐,赵春琴又改变了目标,决定当一个豪门太太。 第6章 进城 经过一学期的筛选,赵春琴将目光瞄准了隔壁商业学院的陆朗。 陆朗是陆家二儿子,家里有钱,是大学城这一块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 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她够不上,而陆朗这种来者不拒的浪荡子就成了她最合适的选择。 赵春琴模样随了吴秀云,长得漂亮,也有些手段,很轻易便成为了陆朗的朋友。 但要如何做才能成为陆朗的女朋友呢? 也是巧,竟被她撞见陆朗阑尾炎发作的现场。 为了讨得陆朗的欢心,赵春琴在明知吴秀云病危,正在医院等她回去见最后一面的情况下,竟毅然选择留在海城陪陆朗做阑尾炎手术!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靠着这股狠辣劲,赵春琴还真的嫁进了陆家。 婚礼上,赵春琴嫌养父杜浔是个大老粗,觉得他丢人现眼。她没通知杜浔参加婚礼就算了,竟公然邀请赵跃以父亲的身份送她出阁! ...这桩桩件件,至今杜浔想起来都觉得心堵。 “赵春琴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她不找你倒还好,如果主动来找你,就准没好事。” “若是遇到她,你就告诉我,外公坐飞机也要去海城帮你治治她!” 夜揽星向外公保证:“外公你放心,赵春琴敢动手打我,我就折断她的腕骨。赵春琴敢骂我,我就撕烂她的嘴。” “总之,她伤我一分,我还她十分。” 杜浔满眼欣慰,“对!就这么做!” 望着外公发丝间夹杂的些许白发,还未离别,夜揽星心里便生出了不舍。 “外公。” 夜揽星蹲在床边,脑袋趴在杜浔腿上,睁着乌黑发亮的瑞凤眼,向他允诺:“等我在那边安顿好,就回来接你。去了海城,我们就做手术。” 杜浔知道夜揽星是在安慰他,但这些话他听着心里也熨帖,“好,外公等你回来接我。” · 次日,天刚蒙蒙亮,外公就起床揉糯米面,给夜揽星煮了一碗甜甜的酒糟汤圆子。 这是当地的习俗,家人远行前的那个早上,都要吃上一碗甜甜的酒糟汤圆。 吃掉酒糟汤圆子,夜揽星从车库里开出一辆颇有年代感的五菱宏光。 夜揽星刚满18就拿到了驾照,拿到驾照当天,外公就把他的爱车送给了夜揽星。 夜揽星已有一年多的驾驶经验。 摘掉车屁股后面贴的实习标签,夜揽星朝外公挥挥手,便开着车进城了。 大清早,陆家别墅内便忙碌起来。 在赵春琴的严格要求下,管家带着佣人将别墅内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家中所有花瓶统一更换成青花瓷样式,插上淡色系的鲜花,只为让方太太满意。 又听说方先生最爱去莲叶间私餐厅吃饭,陆朗特意请来莲叶间的私厨团队来家里做饭,只为让方先生拥有宾至如归的体验感。 陆朗本以为郁沉舟疯了后,女儿的好姻缘也吹了,哪知道陆明曦争气,竟然获得了方慕深的倾慕。 自古以来,大家族都是嫡长子嫡长孙接管家族产业。 方慕深是方家嫡长孙,深受老家主方培森的器重,他接管方家祖业是迟早的事。 陆明曦跟方慕深的婚事若能成,于陆家而言,简直就是跨越阶层的好事。 因此,对今天这顿饭局,陆朗十分看重。 临近十点,院外门铃响了。 听到动静,陆朗低头看了眼腕表,心里感到诧异,“刚十点,方家人怎么来的这么早?” 登门做客不能迟到,但也不能太早到,按理说十一点左右登门是最妥当的。 赵春琴会心一笑,“慕深看重咱们明曦,想早点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闻言,陆朗眉目都是笑,陆明曦却有些害羞,微红了脸。 “走,都一块儿出去迎客。”为显重视,陆朗一家人都走出别墅,站在屋外喷泉池前迎接贵客。 管家上前去开门。 铁栅门徐徐向两侧打开,可停在门外的不是方家的豪华车队,而是一辆蓝色的五菱宏光V。 陆家人齐齐傻眼。 夜揽星脚踩一双马丁靴,肩上搭着一件红色格纹衬衫,正靠着车门在玩手机。 见陆家开门了,夜揽星关掉手机抬头朝庭院内望去,视线飞快掠过赵春琴,落在她身旁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就是陆家的家主陆朗。 一别十年,陆朗体型保持得还算硬朗,黑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气势不凡。只是浸淫商界多年,他看人的眼神带着很明显的功利心跟算计。 陆家的龙凤胎也生了副好皮囊。 陆明曦身穿一条轻盈蓬松的粉紫色抹胸鱼骨裙,微卷的海藻长发披在肩后,就像是八音盒上转圈圈的小公主。 弟弟陆明辰今天也是一身正装打扮,浅蓝色衬衫干净清爽,是大学校园最受学妹们追捧的高冷多金学长类型。 单论皮囊,陆家人都很出挑。 一看见夜揽星,赵春琴就不可避免地心里发怵。 又怕被夜揽星笑话,便抬高下巴,故意虚张声势,“夜揽星,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这个时候过来了?” 夜揽星取下肩头的衬衫抱在怀里,隔空朝赵春琴甜甜一笑,“妈妈,不是你喊我回家来相亲吗?” 她一声‘妈妈’,听得赵春琴骨头一阵恶寒,像是有无数冰冷的虫子在啃噬她的骨头。 一别多年,陆朗早就不认识夜揽星了。 他望着门外那个姿色过人的年轻女孩儿,低声跟赵春琴询问:“她就是夜揽星?” 赵春琴不敢直视夜揽星眼睛,含糊应了声,“就是她。” 身为一家之主,陆朗自然知道陆明曦决定让夜揽星为她替嫁郁沉舟的计划。 陆朗原本是不看好这个计划的,但在看见夜揽星的容貌后,又觉得这计划可行。 因为夜揽星生得实在是貌美。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那郁沉舟再疯也是个男人,说不准他真的会收下夜揽星这份赔礼。 思及此,陆朗像是个慈父一般,神色和蔼起来,“揽星都成大姑娘了,看着比小时候更懂事了,都知道主动帮爸爸妈妈分忧了。” 陆朗笑容满面,仿佛忘了十年前的往事。 夜揽星也是笑眯眯的模样,“那是当然,我们是一家人啊。” 听到夜揽星的回答,陆朗就知道夜揽星是个识时务的姑娘,他心里更满意,“快进屋吧。” 陆明曦忽然挽住陆朗的胳膊,“爸爸,方伯伯跟方阿姨都喜静,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要不让揽星先去员工屋那边休息?等客人走后,我们再跟揽星叙旧。” 她的男朋友是方家嫡长孙,方家未来的继承人。 夜揽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就怕她见到方慕深后会挪不开眼睛,坏了她的替嫁大计。 好在陆家别墅很大,除主屋外还有一栋小的员工屋,那是专门给管家佣人他们休息的屋子。 将夜揽星安置在佣人房,能省事不少。 第7章 小嘴儿像是抹了砒霜 知女莫如母。 陆郎还没点头,赵春琴便明白了陆明曦这样安排的用意。 她示意管家,“李管家,带夜揽星去休息。” 陆朗也担心夜揽星的存在会给方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便默认了赵春琴的安排。 “我不同意!”夜揽星态度很强势,她像是一朵开得瑰丽却长满尖刺的野蔷薇,美丽又锋利。 陆朗眸底浮出困惑,“怎么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夜揽星靠回车门,神情冷傲,“我是回家来嫁人享福的,又不是来给你们打工挣钱的保姆,怎么可以住员工房?” “这事如果被我相亲对象知道了,说不定会埋怨爸爸妈妈苛待我这个女儿。听说我未来老公是个疯子,疯起来烧了陆家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夜揽星这些话,陆家人神色各异。 陆明曦眯眸盯着门外眉宇桀骜的少女,暗忖,上一世的夜揽星是什么结局来着? 陆明曦认真想了想,发现她上一世根本没有见到过成年后的夜揽星。 也对,上一世她跟宋家公子在谈恋爱,根本就不认识周院长的外甥方慕深。 夜揽星自然也不会来陆家求情。 那她应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每天都在为了生计忙碌,想来也没混出过什么名堂。 陆明曦思绪一定,小声提醒夜揽星:“揽星,快别胡说了,这些话让邻居跟外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夜揽星朝陆明曦翻了个白眼,“原来你也知道会被人误会啊?” 她一张小嘴儿像是抹了砒霜,怼起陆明曦来不带停顿,“陆明曦,你不是海城第一才女吗?怎么能想出这么阴损缺德的招儿?” “这些年你读的书,是读到牛肚子里去了吗?还是说,跟着抖音刷了几集甄嬛传,就觉得自己是当皇后的那块料了?” “一见面就给我下马威,你把我当日本人整?” 被夜揽星当众揭露卑鄙的心思,陆明曦俏脸一阵青一阵白。 俗话说得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陆明曦平时接触到的朋友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大家都是要脸的体面人,说话做事都会留点余地,就没有一个是夜揽星这种路子的。 陆明曦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夜揽星才好。 陆朗已经看出夜揽星是个硬茬不好惹了。 可方家人就要到了,他们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夜揽星争执对错。 最后,陆朗主动做出了让步,“你说得对,这事是我们考虑欠妥。” “揽星,我看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应该也累了吧。这样,你先回卧室休息,晚点我们一家人再坐下来好好叙旧。” 陆朗表面功夫做得好,夜揽星自然也要表现得善解人意。 她朝陆朗浅浅一笑,乖巧地点头,“好!我都听爸爸的!” 陆朗赶紧朝李管家递眼色,“李管家,送揽星去二楼西边的卧室。” 陆家姐妹就住在二楼,西边的客卧常年空着,但经常打扫,倒也能住人。 夜揽星这次没有任何意见,配合地跟在李管家身后进了别墅。 走到旋转阶梯的平台处,夜揽星忽然摸了摸肚子,“我饿了,麻烦帮我送些吃的上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管家态度还算客气,“揽星小姐想吃什么?” “帝王蟹来一只,五分熟的和牛来两盘,再给我来一盅燕窝,先就这样吧!” 李管家差点心梗,他试图让夜揽星知难而退,“夜揽星小姐,你要的这些食材准备起来有些麻烦,要不晚上再...” 夜揽星也很好说话,“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就在楼下坐着等,等他们什么时候做好,我就什么时候吃饭。” 方家人就要来了,李管家哪里敢让夜揽星待在楼下? 要是误了今天的大事,他可承担不起。 李管家立马转了说辞,“揽星小姐先回房休息,等饭好了,我亲自给你送上楼去。” “辛苦了。”夜揽星大步上楼,自在惬意像是回了自己家。 李管家嫌弃地看着她的背影,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 陆家人从门厅走进来,恰好听见夜揽星跟李管家的对话。 赵春琴撇撇嘴,将嫌弃写在了脸上,“到底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张口就要帝王蟹跟燕窝,怕是只知道这两样...” “妈,你也是从川城出来的,说这种话是瞧不起谁啊?”这话,是龙凤胎中的弟弟陆明辰说的。 他这一开腔,屋子里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佣人们都不敢抬头去看赵春琴的脸。 海城上流社会都知道,赵春琴虽然是赵家老爷子的女儿,却并不得赵家人的喜欢。 因为赵春琴只是赵跃早年下乡当知青时,迫于无奈跟一个村姑所生的私生女。 一个从小生长在乡野的小丫头,哪配跟赵家的嫡系血脉们相提并论? 如果不是她成功嫁到陆家,赵跃根本不会认她这个女儿。 赵春琴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出身,也就陆明辰这个没心眼的亲儿子敢说实话了。 赵春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陆明辰,“我看你是小时候摔坏了脑子,傻了,哪有胳膊肘朝外拐替外人说话的!” 赵春琴严肃地告诫陆明辰,“十年前就是夜揽星故意弄丢了你,害你差点被拐卖。你以后离她远点。” 陆明辰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把赵春琴的话放在心上。 关于十年前被拐的事,陆明辰记忆还很深刻。 那是一个周末,因姐姐要去参加舞蹈汇演,而他要去学轮滑,赵春琴分身乏术,只好让夜揽星跟保姆陪着他去轮滑馆上课。 上完课,乘坐出租车返家的途中,陆明辰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夜揽星强行摇晃醒。 一睁眼,便发现出租车停在郊区一个菜市场附近,而司机跟保姆全都消失了。 年幼的夜揽星强装镇定,告诉他:“保姆跟司机是坏人,她在我们喝的水里灌了迷药。” 但夜揽星体质特殊,寻常迷药对她不起作用。 她一路上都在装睡,趁保姆跟同伙下车密谋的功夫叫醒了陆明辰。 “我们得逃,逃到人多的地方呼救。” “好。” 夜揽星带着陆明辰从出租车另一边溜下了车,刚冲进菜市场就被发现了。 “小孩儿跑了!”保姆跟司机拔腿就追。 面对穷追不舍的保姆二人,陆明辰一紧张,摔了一跤,摔得头破血流。 陆明辰有晕血症,加上体内迷药药效还未散尽,他喘着气说:“星星,你快跑吧,我跑不动了。” “我不会丢下你的!”夜揽星对陆家感恩戴德,又怎么可能撇下陆明辰单独逃跑呢? 可陆明辰实在是跑不动了。 无奈,夜揽星只好将他藏在了一辆送货的皮卡车上,“哥,你趴着躲好别乱动,我去引开他们!” 第8章 腕表掉我家里了 夜揽星将陆明辰藏好后,便故意吸引保姆的注意力,引他们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陆明辰透过皮卡车的缝隙,看见那两人追着夜揽星跑远。 他站起来准备跳下车,车子却在这时启动了,他因惯性撞到皮卡车的铁围栏,疼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竟然身处城中村一家酿酒坊中。 原来他藏身的皮卡车是酿酒坊的货车,司机送完货回到酒坊下货,才发现车里藏了个小孩儿。 酒坊老板第一时间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将他送到医院接受治疗,等他出院回到家中,才得知夜揽星竟被当做霉星送去了乡下。 陆明辰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救了他的星星妹妹,会被当做煞星送走! 陆明辰解释过,可陆朗却声称夜揽星和保姆是一伙的,说什么都不愿接回夜揽星。 年幼的陆明辰对父亲的说法将信将疑。 长大后陆明辰才明白父亲的说辞错漏百出。一个年仅9岁的孤女,她怎么可能跟坏人成为‘一伙人’? 分明是父母早就看不惯夜揽星,想要借题发挥趁机把她送走罢了。 等父母离开,陆明辰来到陆明曦身旁,望着楼梯的方向问:“姐,你也觉得我走丢那件事是夜揽星故意的?” “不然呢?你真觉得她把你藏在车里是为了保护你?” 陆明曦无语地戳了戳陆明辰脑门,“你傻,才轻信她是好人。她分明是嫌弃你是个累赘,故意丢下你一个人逃生。” 陆明辰忍不住替夜揽星打抱不平:“她那会儿才九岁,只是个小孩子!就算她真的丢下我逃跑,那也没什么错吧。” 见陆明辰还像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陆明曦俏脸一沉,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妈妈说的对,你以后离她远点儿,小心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别忘了,夜揽星是个霉星,谁靠近她谁倒霉。” 她没有妈妈,又克死了爸爸,还害得陆明辰被拐卖,她不是霉星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她跟郁沉舟谁更难杀。 陆明辰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可看见姐姐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就知道多说无益。 全家人都坚信夜揽星是霉星,是故意丢下他的坏蛋,他解释再多都是徒劳。 申公豹说的没错,人心里的成见的确是一座大山。 * 海城机场。 郁沉舟走出航站楼,刚弯腰坐进接机的商务车,手机就响了。 是好友唐秦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唐秦的声音像是机关枪持续不断地输出:“四哥,听说方慕深一家人今天要去陆家,怕是要商谈订婚的事。” “要不要我现在叫人陪你一起去陆家,闹得陆家上下鸡犬不宁?”唐秦义薄云天,愿为兄弟两肋插刀。 “胡说什么。” 郁沉舟一本正经地教育唐秦:“方慕深读书少爱勾搭人,那是他父母教育失败。咱们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怎么能做那种粗鄙行为?” “再说,我与陆明曦并未订婚,方慕深的行为也谈不上抢。” 唐秦恨铁不成钢,“四哥,你就是太佛系。你俩虽没订婚,可谁不知道陆明曦收了伯母的传家镯子?” “收了镯子,那就是你的内定未婚妻了。你没出事前,陆明曦走到哪儿都戴着那镯子,你一出事,她那镯子也跟着消失了。” “我就没见过她这么势利眼的狗,还海城第一才女,真是白瞎了这美称,我看就该叫她海城第一白眼狼!” 陆明曦小时候当过童星,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电视剧,在同龄人心里很有名气。 三年前,她首次创作出版的奇幻《琴舍诡闻录》销售破三十万册,更被誉为少女天才作家。 陆明曦长相貌美有才华,还有童星的光环,她便获得了海城第一美才女的称号。 正因此,她才会得到郁沉舟母亲的认可。 一开始,唐秦他们很看好陆明曦跟郁沉舟成为一对。 但自从郁沉舟出事后,陆明曦就火速变脸摘了镯子,绝口不提郁沉舟三个字。 对此,唐秦他们虽然感到失望,但也能理解。 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陆明曦想要找个更好的对象也无可厚非。 偏偏那陆明曦是个既要又要的货,一边藏着郁沉舟的镯子,一边勾搭上了方慕深。 而方慕深更是个缺德的主! 作为侄子,怎么能搞小叔的内定未婚妻? 但凡陆明曦主动将镯子退还给郁沉舟,同他划清界限再和方慕深拉拉扯扯,唐秦对他俩这事都没这么大的意见。 想到这些糟心事,唐秦就觉得反胃。 没听到郁沉舟搭腔,唐秦又追问:“四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郁沉舟将手机放到置物架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陈皮糖来,丢进嘴里。 这还是杜浔装给他带在路上吃的零嘴。 说来神奇,吃了这糖,他混乱的情绪都变得平静起来。 郁沉舟用舌尖顶着糖果在口腔内扫了遍,半晌,才说:“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就行了。” 至于别的,他根本不在乎。 再说,郁沉舟至今连陆明曦长什么模样都没印象。 他们只见过一次面,仅有的一次饭局上,那姑娘大概是得了结膜炎,总是眨眼睛。 弄清郁沉舟的态度,唐秦也偃旗息鼓了。 正主都不在乎这事,那他们也不能太把陆明曦跟方慕深当回事。 他们不配! 唐秦又跟他唠叨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郁沉舟又剥了颗糖丢进嘴里,靠着椅背假寐。 梁泉瞥见郁沉舟频繁吃糖的动作,他斟酌问道:“郁先生,这糖味道不错?” 郁沉舟唔了声。 梁泉有些惋惜,“早知道您喜欢这个,咱走的时候,就该跟杜老爷子再买一些。” 郁沉舟没说话,像是已经睡着了。 手机突然叮咚响了声,是短信通知声。 郁沉舟打开短信箱,看见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你的腕表掉我家了。】 然后,梁泉就看到郁先生唇角勾了起来,笑起来不像是广撒网的海王,倒像是主动咬钩的傻鱼。 郁沉舟斟酌着回复:【抱歉,我这人总是丢三落四。你什么时候来海城,方便的话,我可以去你那里取。】 夜揽星是杜浔的骄傲。 那天吃晚饭时,杜浔得知郁沉舟来自海城,他直呼真巧,忍不住将夜揽星考上海城大学的事告诉了郁沉舟。 算算时间,海城大学就这两天便要报到了。 夜揽星:【我到海城了,明天去海城大学报到。】 瞧见这条消息,郁沉舟神色愉悦起来:【那我明天去海城大学找你。方便加个微信吗?】 【好。】 郁沉舟用电话号码添加了夜揽星。 等了会儿,见夜揽星迟迟没通过好友添加审核,郁沉舟这才关掉手机,头也不抬地通知梁泉:“去陆家。” 第9章 郁沉舟来了 陆家这边正热闹。 夜揽星拨开窗帘,探头朝楼下望去,便见庭院外停着三辆黑色豪车。 第一辆车上坐着方慕深的双亲,第二辆车坐着方慕深,第三辆安全车上则全是保镖。 方家掌握着亚太奢侈品命脉,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帝云集团就是方家的产业。 帝云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方培森,正是方家的老家主,他一生中共娶了两任妻子,名下有三儿一女。 长子方清扬,次子方庆年,三女儿方婷云,小儿子便是郁沉舟。 方慕深的父亲正是老二方庆年,也是方培森钦定的家族接班人。 方培森年纪大了,这几年开始慢慢放权了,方庆年隐隐成了方家新的话事人。 能跟方庆年这样的人物成为亲家,陆朗后半辈子都能笑着活下去。 陆朗赶紧带着赵春琴迎上前去,热情地握住方庆年右手,神态间噙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方先生,方夫人,贵客来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陆总说笑。” 方庆年看向陆朗身后的陆明曦。 年轻女子身姿娉婷,静静立在那里便是一副动人的画卷。 方庆年肃穆的脸上隐隐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陆家养了个好姑娘啊,陆总,以后我们两家要多走动才是。” “是是是,方先生说得对,以后一定多走动。” 等两边长辈打完招呼,陆明曦这才向方庆年夫妇打招呼:“明曦见过方伯伯,见过周阿姨。” 见陆明曦举止从容,毫不怯场,周颖也对这个儿媳妇人选感到十分满意。 她握住陆明曦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明曦,慕深比你大几岁,以后就让他好好照顾你,咱们女子可不能惯着男人。” 陆明曦笑意吟吟,没把周颖的话当真,她说:“周阿姨将慕深哥哥教育得很好,我想惯着他都找不到机会。” 陆明曦惯会哄人,一句话就把周颖哄得心花怒放。 周颖连忙示意方慕深:“慕深,让小林他们将东西都送进屋。” “好。” 保镖们拎着十多样贵重精美的礼盒,浩浩荡荡地走进陆家,可谓声势浩大。 赵春琴瞧见这架势,不禁喜上眉梢,暗自跟陆朗耳语:“方家果然是来提亲的!” 陆朗也眉开眼笑,他重重地按了按陆明曦肩膀,“明曦,你是爸爸的骄傲。” 陆明曦笑得清浅,“是父亲母亲多年来的悉心栽培,才有明曦的今天,爸爸,你跟妈妈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瞧见女儿这孝顺乖巧的表现,陆朗欣慰不已。 这孩子没有辜负他们夫妻多年来的悉心栽培,她给出的这份回报,陆朗很是满意。 望着父亲那骄傲满满的神色,陆明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上一世,若不是父母无情,狠心将她嫁给郁沉舟那个神经病,她又怎么会落得被割喉惨死的结局? 等着吧! 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进屋后,双方家长相继落座。 保镖们捧着礼盒站成一排,方慕深将它们挨个打开。 盒子里有名家真迹字画、精美玉雕摆件、古董级别的花瓶、某奢侈品牌的成套珠宝... 共十二样,象征着完整美满,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贵礼。 瞧见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赵春琴喜不胜收。 陆朗脸上也隐有笑意,但他很快就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方先生,这些礼物都太贵重了,我们受之有愧啊。” 方庆年看向陆明曦,笑意很浓,“慕深看中的姑娘,自然配得上这些东西。” 闻言,陆朗夫妇笑得合不拢嘴。 被称赞的陆明曦,虽面露绯红之色,但始终宠辱不惊。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周颖越发满意。 她看向陆朗夫妇,直接点名来意,“陆总,陆夫人,想必你们都清楚明曦跟慕深正在交往的事。今日我跟庆年受慕深之托,特来陆家向明曦提亲,还望二位能成全这两个孩子的姻缘。” “再说,有婚约在身,孩子们以后来往才更顺理成章,也就没人再说风言风语,你们说是不是?” 自恋情曝光后,陆明曦跟方慕深就被推上风口浪尖。毕竟,侄子抢了小叔的内定未婚妻,这事怎么都是不妥的。 早些把婚事定下来,名正言顺了,也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周颖的提议正中陆朗下怀。 陆朗开怀大笑,“方夫人说得对,年轻人恋爱自由,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支持他们。” “明曦跟慕深是真心相爱,两人都是成年人了,既然他俩认定了彼此,那这婚事,我跟她妈妈自然也是同意的!” “只是...”陆朗面露迟疑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方庆年再次开口:“陆总心里是有什么顾虑?” 陆朗有些为难,“方先生你也知道,三年前,已故的郁女士曾赠给小女一只手镯,听说那是方家只传给儿媳妇的珍宝之一。” “如今明曦跟慕深走到了一起,本是个好事。但我们听说郁四先生做事全凭心情,就怕他那边为难,我们没法交代啊。” 方庆年摆摆手,十分不以为然,“虽说郁姨当年给过明曦一只镯子,但也没明确说过要明曦做她儿媳妇的话啊。” “没错。”周颖在一旁附和:“再说,慕深是方家的嫡长孙,他的婚事没有老爷子点头首肯,我们也不敢轻易做主。” 陆朗喜出望外,“老爷子对这事也知情?” 周颖颔首:“当然。慕深是方家嫡长孙,是老爷子最重视的孙子,他的婚事当然需要经过老爷子首肯。” 得知方家来提亲一事,已经得到了陆家老爷子的认可,悬在陆家人头上的那把利刃终于被撤回。 连老爷子都向着方慕深,想必那个郁沉舟并不足为惧,看来夜揽星这颗棋子也排不上用场了。 思及此,陆明曦心情大好。 陆朗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方先生,方夫人,我们去餐厅边吃边聊吧。” “好。” 众人移步餐厅,就订婚宴相关事宜热聊起来。 陆明辰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他全程没有参与,只埋头吃饭。 跟长袖善舞的陆明曦不同,陆明辰是个不善交际的闷瓜。 因为身体虚弱,圈子里的富二代们也不肯带他玩。久而久之,陆明辰就成了圈子里的独行侠。 但陆明辰本人也喜静,被孤立也不觉失落寂寞。 他喜欢玉雕,常年跟着师父在工作室研究玉器宝石跟雕刻,梦想就是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玉雕师。 方慕深是不太看得上陆明辰的。 在他看来,一个大男人就该创建一番大事业来证明自己,成天龟缩在小房子里玩雕刻,说是搞艺术,那也得看他是不是那块料。 但陆明辰到底是陆明曦的弟弟,是他未来的小舅子。 比起那些玩物丧志,只知道泡妞抽大烟的纨绔公子哥,没有什么大志向的陆明辰就显得乖巧懂事多了。 至少他不会拖后腿。 思及此,方慕深看陆明辰又顺眼了几分,他主动邀请陆明辰:“下午没安排的话,我带你去玩蹦极。” 陆明辰摇头如捣蒜,“我恐高晕血,还怕疼。” 方慕深:“...” 他差点忘了,陆明辰是林黛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可经不起蹦极折腾。 那边,陆朗倒满酒朝方庆年举杯,“方先生,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敬你一杯。” 方庆年举起杯子,“叫方先生太见外了,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哥。” 陆朗从善如流,赶紧改口喊:“方哥,我敬你一杯。” 两人刚碰完杯,就见李管家步伐匆匆小跑进屋,神情一脸焦急。 陆朗搁下酒杯,不悦地望着李管家,嫌他不够稳重,“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李管家指着庭院外,声音都有些结巴:“郁、郁先生来了!” 第10章 震慑 “什么!” 这话吓坏了一屋人,餐厅里的温馨氛围都变得沉重起来。 陆明曦不禁闭上双眼,悄悄地叹了口气。 跟上一世一样,郁沉舟果然来了。 方慕深看向父亲,眉头紧锁起来,“爸,小叔不是去外地旅游了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之前方慕深就打听过郁沉舟的动向,得知他前几天离开海城远行去了,才趁着他不在家来陆家提亲。 “...我也不清楚。”方庆年的表情也很意外,显然也没料到郁沉舟那疯子会突然杀回海城,还敢擅闯陆家。 陆朗跟赵春琴也有些慌了神。 听闻郁沉舟变成神经病后,大半夜敢去挖坟,还敢在院子里活埋下人。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放火烧了他们家? “方总...”陆朗求助地看向方庆年,“郁先生是您的四弟,长兄如父,您可得帮忙劝劝他啊。” 劝? 劝得住吗? 那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啊! 方庆年不想在亲家面前掉脸,只好硬着头皮上,“请他进来说话吧。” 李管家赶紧去开门请煞神。 餐厅里,陆明曦抬起头来,顺着落地窗朝前方庭院看去。 只见李管家低头哈腰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身形颀长的青年男子。 盛夏的天气,男人穿一件雅青色衬衫,衬衫纽扣系到最上方一颗,一如当年初见般矜贵自持。 微长的碎发搭在额前,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 大概是因为患了精神病的缘故,当年那个周身意气风发的男子,瞧着竟然多了几分沉郁气质。 单论皮相,方慕深不及郁沉舟十分之一。 上一世,陆明曦被陆朗送去联姻时,心里虽然充满了埋怨,但还是自愿坐上了婚车,踏进了方家的大门,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郁沉舟这张脸。 郁沉舟这副皮囊太具有蛊惑性,陆明曦耽于美色,才落得个新婚夜被割喉惨死的结局。 一想到上一世的凄惨结局,陆明曦就怕得浑身发抖。 察觉到陆明曦的不对劲,方慕深误以为她是在紧张,他用力握住陆明曦手指,温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 “嗯。” 这一世,她选择跟方家的嫡长孙成婚,有方老爷子坐镇,想来郁沉舟不会再对陆家赶尽杀绝。 这一世她准备周全,定会成功化险为夷! 庭院里,李管家正小心翼翼地给郁沉舟带路,“郁先生,这边请,您小心脚下。” 郁沉舟单手插兜,没什么表情地踩着玉白的垫脚石,没有搭理李管家。 忽然,他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到二楼西边卧室的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 窗户开着,风扬起轻纱,一道清瘦的身影隐匿在纱帘后,莫名有些眼熟。 注意到郁沉舟在看二楼的客卧,李管家小声地解释:“那是...三小姐。” 三小姐? 没记错的话,陆家只有一个女儿。 “陆朗还有个私生女?” 李管家愣了一下。 意识到郁沉舟误会了,怕他误会陆家家风不正,连忙澄清,“三小姐是家中养女,她的父亲原是陆家的保镖,因意外去世后,陆先生怜惜她孤苦无依,便收养了她。” “不过三小姐小的时候性子比较活泼,不习惯城里的生活,陆先生便将她送到了川城乡下生活,最近才回来。” 知道陆家打算将夜揽星嫁给郁沉舟,李管家可不敢在郁沉舟面前说夜揽星的缺点。 怕郁沉舟退货。 郁沉舟听到这些漂亮的话,不由高看李管家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李管家直觉郁沉舟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聪明的保持缄默。 果然又听见郁沉舟说:“这陆家有点意思,连个看家护院的都这么能说会道,想必主人更是油嘴滑舌的一把好手。” 他三言几语,讽刺得李管家一张脸青黑,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郁先生,您说的这些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 郁沉舟嗤一声,“我没弄错的话,你口中那个因意外去世的保镖,应该是15年前在成安银行绑架案中,为救陆总及银行8名工作人员而壮烈牺牲,死后被评为烈士的夜渊先生吧。” “烈士的女儿,竟然被送到乡下生活...” 郁沉舟摇着头叹息:“人心不古啊。” 李管家暗自吃惊,没想到郁沉舟还记得这些尘封旧事。 一时间,他是敢怒不敢言。 郁沉舟伸手指了指天,笑得高深莫测,“以后打雷的时候,记得提醒陆家人躲在屋子里,小心被雷劈死了。” “你知道的,老天爷最喜欢收狼心狗肺的畜生。” 李管家:“...” 果然是个神经病! 好在郁沉舟没再刁难他,直接越过李管家,阔步走进了陆家别墅。 瞧见餐厅里其乐融融的两家人,郁沉舟笑了笑,眼下的绯红小痣都变得生动妖冶起来。 “好热闹啊,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郁沉舟单手插兜走进餐厅。 寒潭黑眸扫过在场所有人,随后拉开一张空餐椅,一派惬意地坐下。 他不请自来就算了,还擅自落座。 餐厅里本就压抑的气氛,一时间更加沉郁,却没有人敢挑衅他。 谁敢挑衅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神经病? 郁沉舟看向不敢言语的陆朗,“陆总,不介意给我添一副碗筷吧?” 陆朗回神,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却热情地吩咐厨房,“快给郁先生添碗筷!” 厨房那边很快就送来了干净的碗筷。 郁沉舟指了指红酒瓶。 李管家见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郁沉舟端起高脚杯挡在眼前,动作缓慢地摇晃。藏在酒杯后面那双黑沉冷寂的双眼,看向谁,谁的心里就直发毛。 郁沉舟隔着透明玻璃杯凝视方庆年,“二哥,你带大侄子来陆家求亲,怎么也不通知我啊?” 方庆年笑得很勉强,“老四,你不是出去旅行了?想着你不在就没通知你。” 郁沉舟摆手说:“大侄子的婚姻是大事,你该提前通知我,我一定尽早赶回来。” “毕竟,这两位都跟我关系匪浅...” “一个是被我母亲内定的未婚妻人选。我想,偌大的海城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适合当他们爱情见证的人了。” 说完,郁沉舟歪头看向陆明曦,“你说是吧,陆小姐?” 第11章 你脸皮是高跟鞋做的? 陆明曦缓慢抬头,对上郁沉舟投来的戏谑目光,她顿时如芒在背。 这样的眼神,她曾在上一世的新婚夜看见过。 那晚,面对杀人狂魔的挑衅,郁沉舟站在一排匕首后方,也是用这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她跟那个杀人魔。 陆明曦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逃。 但在郁沉舟的注视下,她不敢动弹,只能像一尊木雕呆坐在原地。 “看来我们的陆小姐被吓坏了。” 郁沉舟又歪头问方慕深,“大侄子,你说呢?” 郁沉舟双眼弯弯,可黑眸中并无笑意。 他的眼神像是冰锥子,一根根刺入方慕深四肢百骸,他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 就像是血脉被压制住了一样。 方慕深只比郁沉舟小三岁,两人虽是叔侄关系,却总被当做同龄人来对比。 自小,方慕深就生活在郁沉舟的耀眼光环下。 对海城豪门子弟而言,高考从来不是他们的出路。成绩好那是锦上添花,成绩不好那就出国留学。 有家族财富跟父母托举,他们根本不需要为成绩而忧虑。方慕深本来也可以过那样的潇洒生活,可方家偏偏出了个学习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的郁沉舟。 当方慕深还在初中校园奋笔疾书时,刚考入海城一中的郁沉舟就连跳两级升了高三。 方慕深还在为初一期末考拿到年级前五的好成绩而沾沾自喜时,郁沉舟又被保送进了京都大学。 后来,方慕深废寝忘食地学习,成功进入海城一中尖子班时,又听说京都大学宋院长收了郁沉舟做关门弟子,还要带他进研究所做研究... 在郁沉舟面前,方慕深是自卑的,久而久之,这种自卑就变成了畏惧跟敬畏。 老实讲,在得知郁沉舟被病毒害得双眼失明成为神经病后,方慕深不仅不为小叔感到惋惜,反而有种狂喜感。 天才陨落了,是不是就该轮到他绽放光芒了? 可方慕深高兴得太早了。 因为郁沉舟成了神经病后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变得桀骜放肆,目中无人,看谁不爽就搞谁,从不内耗他自己。 若说从前的郁沉舟是披着文化人皮囊的天才,那现在的他就是脱了文化人皮囊,恢复邪恶本身的恶鬼! 他依然是压在方慕深头顶上的那座高山。 这辈子方慕深就没赢过郁沉舟一回。 直到陆明曦的出现,才帮他扳回一局。 原本该跟小叔叔成婚的陆明曦竟然爱上了他,这不正说明他比郁沉舟更优秀? “小叔说笑了,我跟明曦是真心相爱,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方慕深故作淡然,镇定自若道:“郁奶奶的确送了明曦一只手镯,却没有明说是送给儿媳妇的,还是送给孙媳妇的。你说是不是?” 郁沉舟匪夷所思地看了眼方慕深,不禁发出一声惊叹:“方慕深,你脸皮是你妈的高跟鞋做的吗?” “说这些话,你就不觉得臊得慌?” 方慕深被骂得一脸懵。 周颖也下意识将穿高跟鞋的双脚往椅子下面收了收。 方慕深咬牙切齿,一脸不忿,“小叔,您好好说话,犯得着骂人吗?” 好好说是吧? 郁沉舟决定跟方慕深好好说道说道。 “慕深,我与你父亲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的胞兄,你的奶奶姓郑,我母亲姓郁,你的女人算我妈哪门子的孙媳妇?” 郁沉舟姿态随意地将红酒朝方慕深脸颊泼去,漫不经心道:“去洗把脸。把脸皮洗干净,就不会再说出这种蠢话了。” “嘶!” 餐厅里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动静。 方庆年夫妇敢怒不敢言。 酒液顺着方慕深英俊的面庞往下滑,他的英俊帅气被大打折扣,整个人都变得滑稽起来。 可他连屁都不敢吭一声,就乖乖起身洗脸去了。 陆明曦将方慕深的窝囊,以及方庆年夫妇的沉默看在眼里,忽然意识到,恐怕整个方家也没有人镇得住郁沉舟。 陆家人静悄悄地坐在餐桌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睁睁看着郁沉舟发疯。 “老四。” 方庆年看不过去了,他压着嗓子提醒郁沉舟:“慕深说错了话,您当长辈的罚过他就算了。” “不过,自家的事,咱们回去关起门来说,犯不着让外人看了笑话。” “什么外人?”郁沉舟朝陆朗勾勾下巴,“陆总,方陆两家都要定亲了,咱们是一家人才对,你说是不是?” 陆朗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腆着脸赔笑,“郁先生,您是长辈,您宽宏大量,还请您不要跟孩子们一般见识。” 郁沉舟直摇头,“陆总有所不知,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眼小胃口小,小肚鸡肠这个词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少拿辈分绑架我。” 陆朗笑都笑不出看来了。 方庆年清楚郁沉舟的疯劲,也不敢真的把他惹恼,他压着口怨气问郁沉舟:“老四,你到底想怎么做?” “简单,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行了。” “这好办。”陆朗忙说:“郁女士当年送给明曦的手镯我们没敢乱碰,一直小心收着,我今日就将它物归原主。” 陆朗朝陆明曦递眼神,“明曦,去把手镯取过来还给郁先生。” 陆明曦立马起身去收藏室。 不过两分钟,陆明曦就双手捧着个黑檀木盒子走了出来。 陆明曦没敢靠近郁沉舟,也不敢直视郁沉舟,她远远地将镯子推到郁沉舟面前,“郁先生,镯子您收好。” 郁沉舟从口袋里掏出薄手套戴上,这才伸手打开那盒子。 疫情时期,陆明曦防病毒都没有郁沉舟这么夸张,她是什么很脏的病菌体吗? 陆明曦咬了咬唇,没敢发出不满。 郁沉舟仔细检查过镯子,确认没问题后,这才拿起桌上的餐用湿毛巾擦拭镯子。 “郁先生,东西物归原主了,您可满意了?”陆朗问得犹犹豫豫。 郁沉舟没做声,只是低头擦镯子。 见郁沉舟迟迟不说话,陆朗跟赵春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方庆年跟周颖也紧锁着眉头。 方慕深收拾好狼狈的一面,重新回到了餐厅,注意到气氛凝重,他也没敢做声。 “郁先生。”陆明曦看出郁沉舟还有别的用意,她手指绞在一起,忐忑询问:“您还有别的要求吗?只要您提,陆家都尽量满意您。” “还真有。” 陆朗只想快些将这瘟神请出去,他殷勤开口:“郁先生,您说。” 第12章 神经病VS小仙女 “据我所知,在我母亲将镯子送给陆小姐后的三个月内,陆家靠着这份关系跟成功谈了一个大项目。” “云崖弯养生度假区那个项目是陆家在做吧?” 陆明曦听到郁沉舟这跟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术,她下意识朝陆朗望去。 上一世,陆朗在听到这些话后,毫不犹豫就将她推了出去。 果然,她又在陆朗的脸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紧张跟迟疑。 陆朗有些不安,他装作听不懂,“郁先生,我不太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戏谑地凝着陆朗夫妇,郁沉舟好整以暇道:“把你们利用我母亲得到的好处尽数还给我,咱们就两清了。” 闻此言,陆朗一张脸漆黑。 他咬着后槽牙,眼里尽是不甘。 “郁先生说笑了,云崖弯项目是我们公司团队呕心沥血,费时两个月才从市政成功竞标到的大项目,您怎么能轻飘飘的将所有功劳都归结于郁女士呢?” “方家虽地位超然,但仅凭郁女士一个人,还没有这么大作用吧。” 郁沉舟抿了口酒,笑问陆朗:“陆总是觉得,就凭你们陆家这点财力跟你那颗狗脑子,就能成功竞标云崖湾那个项目?” 狗脑子? 陆朗到底比郁沉舟大了二十岁,被郁沉舟当着准亲家跟准女婿的面羞辱,他也是要面子的。 陆朗一掌拍在餐桌上,怒然起身,指着郁沉舟撂狠话:“郁沉舟,我看在方先生的面子上才敬你几分,你就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了!” “你搞清楚,你早就不是从前的你了!如今的你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废物!” “你以为你能威胁谁!” “...” 陆朗一声‘废物’,竟吓得方家三人脸色大变。 周颖赶紧好声好气地哄着郁沉舟:“老四别较真,陆总是被你的话刺激...” 没等周颖替陆朗求完情,郁沉舟便拿出手机来,不慌不忙地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里面传出一中年女子的咳嗽声,“咳咳。” 待咳意平息,那女子亲昵的唤着郁沉舟的小名,“舟舟,今天怎么想到给舅妈打电话了?” 陆朗太熟悉这道声音了。 那是海城时任最高行政官黎照溪大人! 当初,陆家的竞标方案虽然算得上优秀,但并非最出挑的。 之所以能中标,不过是黎照溪一句:“陆氏的竞标方案强调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重要性,云崖是天然氧吧,我们寻求的正是陆氏这种对大自然心怀敬意的合作商。” 就因为这句话,陆氏成功中标。 可当时除了陆氏,顾氏的竞标书中也强调了保护自然。由此可见,黎照溪会选择跟陆家合作,是存有些许私心的。 只是这点私心还构不上违纪违规。 陆朗万万想不到,他们眼巴巴想要讨好的黎照溪,竟然是郁沉舟这疯子的舅妈! 鲜有人知,黎照溪虽然是海城黎家女,可她的夫家却是四九城内的权贵世家郁家。 难道,郁沉舟那位亡故的母亲郁女士,是京都郁家女? 就算郁沉舟死了妈,成了神经病,他背后还有个神秘的舅族给他撑腰? 妈的,有这背景你早说啊! 还留在海城受窝囊气做什么? 餐厅里,时不时响起郁沉舟同黎照溪聊天的声音—— “舅妈你感冒了?我刚回海城,这会儿正在陆家呢。” “干嘛?当然是见证我的大侄子跟陆家小姐感情定盟的重要时刻啊。” “你说镯子啊,镯子陆家已经还给我了,毕竟我现在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废物。” “至于别的,那当然也是要一起还给我的...” “郁先生!”陆朗猛地扑过来,大着胆子按住郁沉舟拿电话的那条手臂。 他一改先前的嚣张跋扈,一脸赔笑,语气带着讨好:“郁先生,一切好商量啊!其实我们还有更好的赔偿方案!” 郁沉舟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是么?” “郁先生,您先把电话挂了,听我细细跟你道来...” 郁沉舟终于挂了电话。 见他肯挂电话,陆朗暗自松了口气。 他也不敢卖弄玄虚,忙不迭道:“郁先生有所不知,其实我家除了明曦,还有一个女儿叫揽星,长得那叫一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陆朗将夜揽星夸得天花乱坠,俨然已经成了海城最漂亮的仙女。 听到‘揽星’这个名字,男人枯井般死寂的冷眸中,忽然晕开一些光彩。 “哦?陆家还有个仙女般的女儿?在哪儿啊?” 赵春琴连忙起身说:“在楼上!” “我这就去叫她下楼来。” 见郁沉舟没反对,赵春琴噔噔噔地就上了楼。 餐厅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方家这边的人都在想:陆家哪儿来的小女儿? 陆明辰先前并不知道父母打算将夜揽星当做赔礼送给郁沉舟的计划,这会儿才知情。 他见姐姐一脸平静,心中感到不可思议,“姐,你早就知道爸妈的计划?” 陆明曦坦然承认,“她这次回陆家,就是为了这桩婚事。” 见陆明辰气鼓鼓的,像是在替夜揽星抱不平。 陆明曦她不以为然道:“夜揽星在山区长大,这辈子能嫁进方家是烧香都求不来的好事,你该替她开心。” 开心? 夜揽星好好一姑娘,嫁给一个神经病,是什么值得令人开心的事? 要真是好事,还轮得着夜揽星? 陆明辰脸色更阴沉,“是不是你们威胁她了?” “说威胁太难听,不过是各取所需。” 陆明曦神色也冷淡下来,她告诫陆明辰,“天底下所有好事,都是明码标价的。陆明辰,你别太天真。” 陆明辰还想再问,陆明曦却不肯再说了。 过了好片刻,楼上才传来脚步声。 方慕深好奇地朝客厅旋转楼梯那边望去,便瞧见赵春琴领着一个年轻女子下楼来。 她应该是临时换的衣服,身上穿着一条尺寸不太合体的紫色吊带长裙,细腰在衣中晃动,别有一番风情。 刚洗过的乌发轻盈地披在身后,素净白皙的面颊上未施粉黛,黑白分明的瑞凤眼自上而下看过来,给人一种凌厉感。 见到此女本尊,方慕深才知陆朗没有夸大其词。 他们家的确还藏着个仙女。 他靠近陆明曦,好奇询问:“你家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妹妹?” 陆明曦解释的言简意赅:“养女,早年间被送到了乡下。” 方慕深顿时明白陆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养女不养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替嫁品足够漂亮年轻。 就是不知道,小叔是否喜欢这一款。 方慕深若有所思地看向郁沉舟,却见他那个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小叔,正用一种兴味盎然的眼神盯着那养女瞧。 真有戏? 第13章 你眼光也很好 陆朗也注意到了郁沉舟的反应,他对夜揽星的出场极为满意,“郁先生,那位就是小女揽星。” 陆朗起身快步走去客厅,伸手想要牵夜揽星,“揽星,来,爸爸带你去见贵客。” 夜揽星直接侧身避开,越过陆朗径直走向餐厅,完全把他当透明人。 在所有人或惊讶,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注视下,夜揽星闲庭信步来到餐桌尾端。 她视线落在郁沉舟跟方慕深身上,漫不经心地问了声:“你俩,谁是我的未婚夫?” “...” 众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方慕深俊脸微红,尴尬解释:“陆小姐,我叫方慕深。” 夜揽星嫌弃地啧了声,告知方慕深:“我姓夜,跟他们姓陆的不是一个祖宗生的,别乱喊。” 方慕深哂笑一声,立马改了口,“夜小姐。” 夜揽星看向了郁沉舟,“郁沉舟?” 郁沉舟:“夜揽星?” 点点头,夜揽星绕过餐厅来到郁沉舟的身后,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陆明曦看到这一幕,暗自冷笑。 敢碰郁沉舟,等着被折断手吧! 夜揽星平铺直叙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夜揽星,刚满19岁。4岁时被陆家收养,9岁时被养父母当做煞星推进枯井中自生自灭。” “侥幸捡回一条命后,一直跟外公在川城生活。我这人缺点一箩筐,但优点如你所见...” “年轻,漂亮,无权无势好拿捏,最适合给富家千金当替死鬼。” ... 夜揽星的自我介绍,狂妄不羁,信息量也很惊人。 陆朗夫妇曾将她推进了枯井中? 陆明辰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春琴,“爸,妈,揽星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把她推进了枯井?” 陆朗夫妇皆默不吭声。 见此,陆明辰心里便有了答案。 夜揽星说的竟是真的... “你们那是在杀人啊!” ‘杀人’二字份量太重,终是扰乱赵春琴的心境,她哪想到夜揽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10年前的事说出来。 陆朗倒是沉得住气,他强装镇定,饱含深意地看了眼夜揽星,用手指了指脑袋。 他在警告夜揽星,胆敢胡言乱语,她那个脑袋里长了脑瘤的外公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夜揽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依然桀骜。 就在这时,一声低笑打断了诡异的气氛—— “呵。” 是郁沉舟在笑。 不是嗤笑,不是冷笑,是被逗笑了。 郁沉舟扭头去看肩头上的那只手。 指关节修长匀称,薄薄的一层肌肤覆盖在细细的手指上。这是一只适合拨弄乐器的手,虽并不细腻光滑,却足够漂亮。 郁沉舟抬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 少女凤眼英气,神态不羁,有种被俗世千锤百炼但内核依然强悍的韧劲。 “你的手真好看。”郁沉舟的夸赞很突兀。 夜揽星笑了笑,“你的眼光也很好。” 郁沉舟听到这话又是一声闷笑。 陆明曦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是酸溜溜。 那个在新婚夜对新娘见死不救的疯子,竟然夸夜揽星的手好看? 果然是疯子,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看待他们。 郁沉舟握着夜揽星的手,抚摸着她掌心中的茧子,低声道:“知道陆家为什么要把你赔给我吗?” “知道。” “说说看。” 夜揽星不习惯被人牵手,想抽出来,却发现郁沉舟捏得很紧。 夜揽星索性作罢。 摸就摸吧,谁让这小子长得好看呢? 夜揽星忽略掉手上的不适触感,沉吟道:“陆明曦收了你母亲送给儿媳妇的镯子,本该与你结婚。但她嫌你成了个神经病废物,就跟你大侄子勾搭上了。” “怕没法给你交代,便决定找我替嫁。你是神经病,我是农村女,在他们看来咱俩绝配。” 事实的确如此。 但夜揽星明晃晃地道这个事实,还是令陆家人面红耳赤。 陆明曦恼怒低吼:“夜揽星!你别胡说八道!” 这蠢女人! 说这些话,不是要坏了她的大计! “哦。那我正经点。” 夜揽星望着陆明曦,声音铿锵无比,“你,陆明曦,一个才华不够颜值也不够的女人,靠陆氏运营团队把你包装成海城第一才女,目的就是为了钓顶级豪门金龟婿,让陆家实现阶级跨越。” “奈何钓的第一个金龟婿出了意外成了废物,又恬不知耻地去勾引方家嫡长孙方慕深。好在方慕深也是个贪慕美色的货色,你俩一拍即合,成了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又怕被郁沉舟报复,就推我出去做挡箭牌。我这样说,你满意吗?” 一时间,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到陆明曦脸上,有戏谑,有审视,也有失落。 陆明曦俏脸青红交替。 就这么被夜揽星撕开了身上的遮羞布,陆明曦根本没脸见人。 她彻底崩溃,捞起面前高脚杯就往夜揽星身上砸,“夜揽星,你这个贱人!” 夜揽星左手被郁沉舟握着,她迅速伸右手,抄起郁沉舟面前的餐具挡住酒杯,随后将餐盘朝陆明曦胸口砸了过去。 哐当! 也不知道夜揽星哪儿来的牛劲儿,竟然一盘子将陆明曦砸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又穿着高跟鞋,落地时重心不稳,双腿一翘,直接被公主裙盖住了脸。 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再有心机的小绿茶,也怕锤子砸啊! 从前,陆明曦仗着姣好的面貌跟一身名气,在所有场合都游刃有余,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追捧的存在。 同龄人,谁敢不敬她三分? 陆明曦承认自己有些心机,不算什么善人,她长这么大就没有遇到过斗不过的对手。 唯独这个夜揽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陆明曦欲哭无泪。 她跌跌撞撞爬起来,一抬头,对上方庆年夫妇复杂的眼神,她更觉得丢脸。 陆明曦捂住脸,一边落泪一边往楼上跑。 “曦曦!”方慕深恶狠狠地瞪了眼夜揽星,跟着追上楼去哄人了。 陆明辰坐在原位没动,他表情新奇的打量夜揽星。 总觉得这样的夜揽星好帅。 这才对嘛。 那个从小就敢为了救他独自去吸引绑匪注意力的星星,就该是这样的勇士! 郁沉舟看了场好戏,心情愉悦了不少。他勾起唇角,问夜揽星:“那么,你是自愿的吗?” 夜揽星直耸肩,“谁想不开嫁神经病?” 一声‘神经病’,吓得陆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陆朗脸都黑了,刚要训斥夜揽星,又听见夜揽星说:“但你长得好看,看到你本人,我又觉得这婚姻我可以。” 郁沉舟愣了下。 别说他,就连方庆年夫妇也是一愣一愣的。 这丫头是在调戏老四? 第14章 镯子戴着,坏了再买 趁郁沉舟分神之际,夜揽星将手抽了出来,拉开郁沉舟身边的餐椅坐了下去。 屈起右手三指在桌上轻敲两下,夜揽星露出谈判之态,“陆总,我嫁给郁沉舟也算是帮你家抵债了,你总该给我些好处。” 陆朗警惕地看着她。 经过刚才的风波,陆朗彻底看清了夜揽星的真面目,这就是一头披着仙女皮的饿狼。 摸不准郁沉舟对夜揽星是什么态度,陆朗不敢得罪夜揽星,只能顺着她的话题接,“你要什么?” 夜揽星笑而不语,神色玩味地看向赵春琴。 赵春琴心里不安极了,怀疑夜揽星是要她去跳井赎罪。 但夜揽星很快便收回目光。 她提出:“给我一套带院子的大别墅,另外,陆氏旗下的濒临倒闭的云维制药公司也得给我。” 陆朗没有着急表态。 送她一套别墅并不过分,但云维制药对陆朗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是陆朗早年间跟朋友一起创立的医药公司,没有花陆家一分钱,算是他创业的开山之作。 只是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年年亏损。 但只要找到对的经营模式,研发出更好的药物,令公司东山再起不是梦啊。 陆朗心里是不愿意的。 见陆朗迟迟不表态,夜揽星啧了声,“看来陆先生是不同意了。” 夜揽星歪头看了眼郁沉舟,她摊开了手掌,看上去一脸无奈,“你也看到了,陆总比铁公鸡还抠门,既想要我替陆明曦嫁给你,又舍不得给我一点陪嫁。” “门不当户不对的,抱歉啊,咱们这婚成不了。” 郁沉舟看着她表情生动的模样,微微点头,“我理解你的难处,既如此...” 郁沉舟向陆朗下达通知:“陆总,把云崖项目还给我,咱们之间就两清了,就算将来陆小姐要嫁给我家老头子给方慕深当小奶奶,我都没意见。” 这话够毒。 陆明曦自觉被羞辱了,她紧咬着牙关,却不敢跟郁沉舟撕破脸皮。 方慕深父子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自从郁沉舟疯了后,真是什么疯话都敢说了! 陆朗见郁沉舟跟夜揽星一唱一和,也是如鲠在喉。 云崖项目是个涉及到高端游乐、高端养老跟休闲旅游于一体的综合性大项目,光是前期建设就耗费了十个亿。 一旦项目建成投入使用,预计四年内就能回本,未来收益更是可观。 跟云崖项目一比,云维制药公司根本就不值一提。 陆朗最后还是妥协了。 “夜揽星,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如何向我证明,你真能安抚郁先生的怒火?” 陆朗见识过郁沉舟的狂,他不认为夜揽星有这个能力。 夜揽星直接问郁沉舟:“我跟你结婚,你会放过陆家吗?” 郁沉舟没有犹豫,“如果你想,我会。” “成。” 点点头,夜揽星当众宣布:“从今天起,郁沉舟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以后,郁沉舟跟陆家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但她跟陆家的账还是得继续算。 见郁沉舟竟真的同意了替嫁方案,陆朗悬着的心终于能落回实处了。 “我困了,上楼睡觉去了。”说完,夜揽星就要起身上楼。 “等等。”郁沉舟叫住她。 夜揽星站在原地没动。 郁沉舟将那枚手镯从夜揽星左手指尖推入手腕,手镯冰冰凉凉,像外公家那口井水一样冰透。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送儿媳妇的,你保管好。” 夜揽星对着光照了照,在光源下,这镯子内部几乎无瑕疵,是罕见的满绿玻璃种翡翠手镯。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 “磕坏了要赔吗?” 郁沉舟那双看狗都深情的黑眸,此刻竟然对着夜揽星流露出委屈的神色,“你舍得磕坏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夜揽星立马改口:“我会把它供起来。” 挥挥手,夜揽星就上楼去了。 紧接着,郁沉舟便发现夜揽星通过了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他第一时间发去消息:[镯子戴着,坏了再买。] 想了想,他将夜揽星的微信名备注为[星星],那位杜老先生就是这样叫她的。 二楼,夜揽星看到了郁沉舟的消息。 她回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将郁沉舟的微信备注名设为[海王]。 见夜揽星没有想跟自己聊天的意思,郁沉舟关掉手机站了起来,“诸位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郁沉舟潇洒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走后,屋子里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陆朗强颜欢笑,询问方庆年:“方哥,咱们坐下继续聊?” 方庆年却拉着周颖站起身来,“择日再谈吧。劳烦管家上楼去通知我儿子,该回家了。” 陆朗夫妇涉嫌杀人未遂,又找了不知来历的养女给她替嫁。 这陆家满门家风不正,教养出来的女儿恐怕也不如外界称赞的那般贤惠。 方家是什么门庭? 方家未来的继承人,不可能娶这样一个家庭出身的女子为妻。 正如夜揽星所说,陆明曦的好名声,都是陆家夫妇砸钱给她营销的好形象。 见方庆年夫妇起身要走,陆朗自然是盛情挽留,“方先生,方太太,这时候还早,坐会儿再走吧?” 周颖笑容很格式化,不像先前那么发自真心,她摆手说:“老爷子最近身体不适,下午约了医生做体检,我们该回去伺候了。” 周颖一句话彻底堵死了陆朗的后话。 明白议亲的事被搁浅了,陆朗满心不甘,但也没有办法。 他只好吩咐李管家:“上楼去请方公子。” 李管家赶紧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方慕深就跟着李管家一起下来了。 他礼仪周到的跟陆朗夫妇道了别,这才跟着父母一起离开。 人走后,陆朗便彻底暴走,抄起面前的红酒瓶就往地上狠狠砸去! 哐当! 剧烈的碰撞声,吓得佣人管家都噤若寒蝉。 赵春琴看着陆朗发神经,并没有阻止,她自己也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陆明辰盯着落地窗前那一地的红酒,总觉得那像是人血。 他冷眼旁观父母发疯,心里觉得挺没意思的。 陆家女要嫁方家郎,本就是高攀,如今双亲又扯上了杀人未遂的污点。 这婚,他看成不了。 第15章 疯狗一条 回房后,夜揽星换回睡衣,戴上降噪耳塞,刚准备睡下又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惊动。 猜到是谁,她懒得搭理。 “夜揽星,有本事你就开门!”陆明曦声音还带着哭腔,语气却很冲。 这是琼瑶剧看多了,把自己当雪姨了? 见陆明曦锲而不舍地敲门,夜揽星烦得很,这才将门打开。 陆明曦站在过道中间,狠狠哭过后的双眼肿得像桃子,美貌大打折扣,丑得夜揽星眼睛疼。 “夜揽星。”陆明曦声音都哑了,还在跟夜揽星放狠话,“你不怕得罪了我,就没人说服周院长帮你外公做手术了?” 夜揽星靠着门扉,语调懒洋洋的:“我都有个顶级豪门阔少未婚夫了,还用得着求你?” 陆明曦被夜揽星这话噎了一下,“你还真是恬不知耻,人家答应帮你了吗?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就开始狗仗人势了。” 陆明曦没见过夜揽星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今天才跟郁沉舟认识,就开始惦记人家的身份谋福利了。 未免太势力。 “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就关门了。”夜揽星没兴趣听她说教。 见夜揽星准备关门,陆明曦赶紧伸脚抵在门缝处,她目光充满恶意地凝视着夜揽星,“夜揽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被郁沉舟那张脸迷惑住了,他就是个把生死当游戏的疯子!” “别以为他同意了替嫁方案,就真的对你动了心。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盲目的自信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不劳你费心。”夜揽星耸耸肩,心里一片平静,“村里所有狗都怕我,我训狗很有一套,训个男人也不在话下。” “你把郁沉舟当狗训?”陆明曦气得直笑,“你以为他是村里的土狗?给块骨头就朝你摇头摆尾?” 想到什么,陆明曦诡异地扬了扬嘴角,意味深长地说:“夜揽星,你就狂吧!我等着看你死不瞑目的那一天!” 夜揽星边戴耳塞,边说:“在那天到来之前,还是先对着镜子好好练习下该怎么开口管我喊婶婶吧。” “晚安了,侄媳妇。” 一脚踹开陆明曦那条碍事的腿,夜揽星把门一关,扭头就回了房间。 不对劲。 陆明曦刚才说那些话,与其说是在威胁她,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陆明曦认为她嫁给郁沉舟后,一定会死不瞑目。 陆明曦的这份自信来自哪里? 她为什么笃定郁沉舟是个把生死当游戏的疯子? 仅仅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 还是... 夜揽星打开洲际app,连线‘茶余饭后’:[查下陆明曦最近三年的动向。] 茶余饭后正好在线,她回复夜揽星:[ok。对了星姐,见到你的未婚夫了?] 夜揽星:[嗯。] 茶余饭后:[怎么样?] 夜揽星:[啧。] 茶余饭后:[啧是什么意思?满意还是不满意?] 夜揽星:[疯狗一条。] 茶余饭后以为夜揽星对郁沉舟不感兴趣,又看到她说:[带劲。] 茶余饭后:[哟,看来有戏啊。] 有没有戏不知道,但郁沉舟此人有问题。 茶余饭后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引起了夜揽星的注意:[海城郊外发现了一具无头尸,死后尸体不腐,与你让我留意的情况高度吻合。] 夜揽星敲了敲手机壳,沉吟片刻,回复茶余饭后:【继续关注。】 房外。 陆明曦捂着小腿,疼得眼泪直飙,站都站不直了。 也不知道夜揽星是吃什么长的,刚才随意地一踹,竟让她有种骨头都要碎了的剧烈痛感。 农村的饭菜就这么养人? “姐,你还能自己走路吗?” 陆明辰上楼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他赶紧上前来扶住陆明曦的胳膊。 陆明曦没好气地打掉陆明辰的手,气呼呼地控诉他:“你早就上楼了,一直躲在楼道口冷眼旁观吧。” 陆明曦先前就听到了陆明辰的脚步声,“夜揽星踹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帮忙?” 陆明辰张了张嘴,小声地说:“她也没错啊...” 陆明曦表情有些匪夷所思,“阿辰,你不会还把她当妹妹吧?” 陆明辰没否认。 见他默认,陆明曦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陆明辰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亲姐姐,你要向着我!” “夜揽星不过是个保镖生的外人!你对她再好,她都不会领你的情。” 陆明辰觉得陆明曦这话不对,他忍不住反驳:“你口中那个外人,是为了救咱们的爸爸才没的命。” “姐,做人不该忘恩负义。” 陆明曦像是听到了多么天真的话,不禁冷哼了一声,“当保镖的,保护主子是职责所在,死了算他没本事。” 说完,陆明曦推开陆明辰,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她痛苦压抑的声音又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叫司机备车!我要去医院!” 陆明辰赶紧吩咐司机去备车。 楼下吵闹了一阵,很快,赵春琴跟陆明辰便亲自护送陆明曦前往医院。 直到天黑也没见他们回来。 夜揽星没下楼吃晚饭,她用被子蒙着头,从傍晚五点钟一觉睡到了次日清早五点半。 睡饱后,夜揽星神清气爽,她打算去外公推荐的老馄饨铺吃个早餐。 夜揽星下楼时,李管家已经醒来,正召集家中佣人厨子在开晨会。 见夜揽星下楼来,佣人们都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她。 “早。”夜揽星主动同他们打了声招呼。 佣人也都小声地跟夜揽星回了声早安,只有管家没有回应,还用一种鄙夷苛责的眼神看着她。 夜揽星直接无视。 她立在门厅前整理帽子,晨曦迎面洒在她身上,将她身影拉的很长,都快覆盖住李管家的一双腿。 李管家忽然开腔,语气带着讨伐不满,“你知道小姐被你踹得小腿骨折住院了吗?” 夜揽星的回答也很妙,“现在知道了。” ... 见夜揽星没有别的话说,管家气不过,忍不住替陆明曦抱不平,“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 夜揽星一本正经,“你家小姐是不是营养不良?年纪轻轻骨头就脆了,一点都不经踢。” “有时间在这里说废话,不如去厨房煲一锅骨头汤,送去给你家小姐补补钙。” 第16章 教我做事? 听到夜揽星的回复,李管家直摇头,觉得此女简直冥顽不灵。 李管家语重心长地教育起夜揽星来,“你外公是个乡里人,不懂人情世故那一套,没教会你处世之道也正常。但海城可不是紫阳镇那种旮旯角落,不是你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这个时候,你应该拎上礼物去医院探望大小姐,再态度真诚的跟她道歉认错,争取获得她的原谅。” 夜揽星忽然回头看了李管家一眼。 她面容逆着光看不见神态,声音很轻地嗤了一声,“教我做事,你的腿也不想要了?” “你!” 李管家怒然抬头,一对上夜揽星望过来的凛然冷眸,看见那里面不加掩饰的杀意,他吓得脑子一激灵。 李管家清醒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说:“夜小姐,你这是什么态度?弄伤了这个家的主人,你还有理了?你这样...” 夜揽星忽然一脚踹在陆家的铸铝大门上。 只听见‘砰’地一声响,那坚硬无比的大门竟然凹陷了一块! 夜揽星从口袋里取出蓝牙耳机,一边戴,一边总结:“看来也不是每个人老了都是长辈,都有资格给后生说教。毕竟,畜生老了,也就是个老畜生罢了。” “李管家,你说呢?” 李管家脸色青黑,却是敢怒不敢言。 夜揽星能一脚踹凹铸铝大门,也能一脚将他这把骨头踹散架。 陆明曦年轻,骨折了养养就长好了。但他年纪大了,骨折了可不容易长好。 直等夜揽星走出陆家的大门,李管家这才装作无事发生,冲看热闹的佣人们叱责:“赶紧干活!一个个只会偷懒,不想干了是不是!” 佣人们赶紧散开,埋头认真干活。 李管家望着夜揽星远去的背影,嫌弃地拧了拧眉,这么不懂规矩的女人,等嫁到方家去,有她丢人现眼被嫌弃的时候。 她要真有种,就去踹方家的大门! * 夜揽星按照地图指引,来到一家叫做老周家馄饨铺的早餐店。 这是一家拥有五十多年历史的老店,它在这附近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这才六点半,楼上楼下便坐满了人。 夜揽星运气不错,一楼角落的位置刚好腾出一张双人桌。 她走过去坐下,按照外公推荐的食谱点单:“小哥,要一碗馄饨,不要芝麻油,要芝麻粒,再撒一小把香菜碎。” “再来一碗嫩豆花,要热的。” 小哥是暑假工,他在这里工作快两个月,客人一般都很好招待。还是第一次碰到夜揽星这种不要芝麻油只要芝麻粒的客人,奇奇怪怪的。 但他还是记下了夜揽星的要求,特意跟周老板说明情况。 坐在工作台后面包馄饨的老大爷忽然抬起头来,他浑浊的双眼落在夜揽星身上,盯着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起来。 这时,一名穿灰色运动装的女士走进馄饨铺,站在摊铺前对周老板说:“老周,还是老三样。” “好嘞!黎女士,好几天没见您晨跑了,是出差了吗?” “感冒了几天。”黎照溪说完还闷闷地咳嗽了两声。 “我说呢。那边还有个空位,您上那儿去坐吧。” 黎照溪顺着周老板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她常坐的位置上,今儿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低着头在拍美食照片,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竹簪子挽在脑后,粉唇晶莹,相貌姣好。 黎照溪走过去坐下,弯腰揉了揉小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晨跑的时候小腿一直隐隐地痛。 老板娘亲自将她的早餐端了过来,“黎女士,我们换了家黄豆供应商,您尝尝新品味道如何?” “我尝尝。”黎照溪端起豆浆尝了口,真诚赞道:“味道比之前的好像更浓郁了,挺不错。” 得到黎照溪的夸奖,老板娘心里喜滋滋的,“您都这么夸了,那咱们以后就用这一家的黄豆。” “我看行。”黎照溪喝了几口豆浆,又闷闷地咳嗽了几声。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黎照溪掏出手机扫了眼来电人信息,是特别安全部的大队长柳城。 她虽然是海城最高行政官,但特别安全部是十年前才成立的特殊部门,他们是独立执法机关,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跟黎照溪汇报情况的。 除非发生了很特殊的事。 黎照溪若有所思地接了电话,就听见那位雷厉风行的柳队长说:“黎长官,昨晚有施工队在清理危楼时,在一栋危楼的地下层发现了一具无头尸。” “死者死后尸体不腐,此案情况特殊,接下来将由我们特别安全部全权接管,还望您那边的人多多配合。” 黎照溪表示会配合他们部门的工作。 正准备挂电话时,又听见柳队长说:“法医已经对死者DNA做过鉴定,确认死者是一个叫做宋喜的男子。” “这个宋喜,是宋媛女士的侄子。” 黎照溪大吃一惊。 宋媛是黎照溪的弟媳妇,她是海城宋家女。死者宋喜是宋家养子,宋媛大哥领养的三儿子。 黎照溪也见过那孩子几次,那是个面相端正舒朗,看着就很干净的年轻人。 死者怎么会是他了? 此事关系到了自家亲戚,她得去特别安全部门了解下具体情况。黎照溪没心情吃东西了,挂了电话起身就要走。 此事关系到了自家人,她得去特别安全部门了解下具体情况。黎照溪没心情吃东西了,挂了电话起身就要走。 “女士。” 对面的小姑娘忽然叫住了她。 黎照溪闻声低头。 夜揽星抬起头来,一双瑞凤眼澄清似水,眉宇间却又噙着锋利,是个美丽但危险的人物。“不着急的话,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黎照溪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小姑娘,你是医学生?” “我学生物科学。” “好的,谢谢。”黎照溪笑着道了声谢,便转身走了。 看样子,她并没有把夜揽星的建议放在心上。 不是她不信任夜揽星,实在是这小姑娘太年轻,不像是会看病的样子。 夜揽星盯着黎照溪的背影看了会儿,这才继续吃馄饨。 吃完早餐,夜揽星起身准备去买单。 一位老大爷突然出现,伸手挡住付款码,“一碗馄饨,不要芝麻油,要芝麻粒,再撒一小把香菜碎...” “小丫头,杜浔是你的爷爷?” 夜揽星扭头朝老人家望去。 老人家年约七八十,跟外公应该是同龄人。 这位应该就是‘老周家馄饨铺’的第一任老板老周。 第17章 救黎照溪 “他是我外公,您老就是周爷爷?” 老周没否认,“你外公还活着吗?” “还活着。” 得知杜浔还活着,老周就没再问别的,他说:“早餐钱就不要你的了,下次你过来,我亲自给你做。” “老周家的馄饨,得老周亲自做才最正宗。” 夜揽星早就猜到外公跟这家馄饨铺的周老板认识,两人应该交情不浅,才会特意叮嘱她来这里吃早餐。 吃早餐是假,代他来探访老友才是真。 夜揽星也没跟老周客气,“谢谢周爷爷,我以后一定常来尝您的手艺。” 老周点点头,目送夜揽星离开,他不苟言笑的老脸上忽然牵起一抹笑意。 还活着啊。 活着就好。 “爸。”周老板擦擦手,走过来问老父亲:“刚才那小姑娘是谁家的小孩儿啊?” “一个老搭档的外孙女。” 老搭档? 周老板觉得奇怪,自有记忆来,他的老父亲就是开馄饨铺的小老板,一生中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包馄饨煮馄饨卖馄饨。 也没听说过创业初期还有个合伙人啊。 * 夜揽星离开馄饨铺后,步行前往附近的地铁口,途中接到了杜浔的视频电话。 “去老周馄饨铺吃过了?”杜浔刚起来,看到夜揽星发给他的美食照片,他一眼认出那是老周家的馄饨。 “吃过了,果然很好吃,我还看到了周爷爷,他还跟我打听了你的情况。” 闻言,杜浔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深沉。 过了半晌,杜浔忽然说:“星星,你帮我买张机票,等我把家里的农活安排好,就去海城找你,顺便见一见老朋友。” 脑子里那东西开始压迫他的神经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撒手人寰。 趁还活着,杜浔想去见一见老朋友。 人生苦短,尽量不留遗憾。 “好。” 一道剧烈刺耳的‘吱嘎’异响,打断了他俩的谈话。 那是汽车骤停时,车轮在马路上摩擦发出来的动静。 夜揽星循着声音望去,便看见一辆黑色汽车斜停在公交车道,地面留下两道漆黑的轮胎摩擦痕迹。 这不是一起车祸碰撞事故,应该是车主出了紧急情况迫停了。 后方车辆只是短暂地踩了脚刹车,便绕过这辆车继续前行了。毕竟现在是上班高峰期,社畜牛马上班迟到了是要扣全勤的。 只有一辆银色汽车靠边停了下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关心地凑上前去,看清车主的情况后,女孩大声喊道:“车主疾病发作了,快打急救电话!” 她的男朋友赶紧低头拨打电话。 “外公,我这里有点事,晚点再聊。”挂断杜浔的电话,夜揽星走上前去。 见晕倒趴在方向盘上的车主,是先前在馄饨铺有过一面之缘的黎女士,她抬头跟那对情侣说:“这人我认识,你们先去上班吧,我留在这里等救护车。” “好。” 小情侣赶着去上班,没耽误便走了。 夜揽星拉了拉车门,没能成功。 她直接一个肘击撞碎后车窗,伸手绕到前方按下驾驶座旁边的车门解锁键,这才成功打开车门。 “黎女士,你还好吗?” 黎照溪没有反应。 夜揽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询问:“能听见我的声音吗?黎女士。” “...救...”黎照溪想说话,可胸腔内难受得厉害,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揽星一眼看出她这是病毒感染后导致的心肌炎并发症。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掌心倒了颗褐色药丸,告诉黎照溪:“我这里有一颗速效药丸,对缓解心脏疾病和脑梗疾病有着很不错的缓解效果。” “但这不是市面上在售的药丸,算是私人研发的。” “敢吃的话,就动动你左手无名指。” 要不要吃? 黎照溪能感受到生命力在急速流失。 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从这里赶往最近的医院,至少也要15分钟,她没有时间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搏一把。 黎照溪艰难地动了动那根手指。 得到黎照溪的允许,夜揽星这才将那颗药丸塞进黎照溪嘴里,托着她的下巴辅助她吞下。 也是神了,那药丸入体后,黎照溪能明显感受到体内冒出一股温热的异样感受,血液的流速加快起来。 窒息梗塞的心脏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见黎照溪情况有所好转,夜揽星放倒副驾驶的躺椅将她挪了过去,“这药丸只能缓解你的症状,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言罢,夜揽星钻进驾驶座,一脚踩在油门上,载着黎照溪直奔医院。 途中,她一边冷静地拨打急救电话,要求医院开通绿色急救通道,一边见缝插针地变道,车技出神入化。 黎照溪躺在椅子上,眼神惊奇地看着夜揽星。 这药效真是神奇。 她还没有听说过市面上有这样一款急救药丸,就连周氏医学研发出来的保心丸都没有这么神奇的药效。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家难道有什么隐世的医者? 原本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在夜揽星的超神车技下,只花了八分钟就到了。 见急救团队已经做好准备,正站在担架床旁边等着她们,夜揽星偏头叮嘱黎照溪:“药丸的事,还请保密。” 黎照溪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睛。 私制药物属于违法行为,给人服用私制药物更是犯罪。 这人救了自己一条命,黎照溪当然不会以德报怨。 见医生护士都在,夜揽星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忙,便去了附近的地铁站。 * 地铁站直达海城大学。 夜揽星走出地铁站,打开微信找到董院长的头像,点开,发送消息:[我到了,老师。] 董院长回了条语音消息:[我在外面办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你先在校内逛逛,我找个人去陪你。] 夜揽星:[您忙就是。] 在校门口领了一份新手指导手册,夜揽星这才步入校园。 她来到生命科学院时,现场早已人满为患。 见这边人多,夜揽星准备去研究大楼那边逛逛,她刚翻开指导手册,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她的身后响起一道爽朗的青年男音:“学妹,你是咱们生命科学系的新生吗?是的话就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报到大厅。” 夜揽星不动声色抖开那只手,这才回头。 她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青年,戴着一副茶色边框的眼镜,左边面颊有两颗刚冒出来的红疙瘩。相貌称不上英俊,但也端正疏朗。 他身后还跟着六七名拎行李的新生。 看清夜揽星的模样,那青年眼里充斥着惊艳。 接下来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的语气都变得局促起来:“你好,我叫张凌生,是大二的学长,专门负责迎接新生。” 夜揽星收起册子,颔首应道:“你好。” 她加入了新生队,跟着张凌生一起去报到。 除了她,队伍中其他新生都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或是电脑包。 她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妹子,身高约莫一米五五,蓄着一头蜜橘色长卷发。齐刘海挡住双眉,一双小猫眼古灵精怪,身旁那口32寸的行李箱大得都能把她装进去了。 第18章 叫夜揽星 “你好。”妹子主动仰头找夜揽星搭话,看得出来性格很活泼。 “我叫范茵,来自京都,以后咱们就是同系的校友啦。”她笑起来面颊两侧鼓鼓的,嘴角旁边还有两个圆圆的酒窝。 这让夜揽星想到村里那只把自己养得圆润可爱的牛奶猫。 相比而言,夜揽星的自我介绍就简单多了,“我叫夜揽星。” 范茵一点也不介意夜揽星的冷淡,她指着自己那头蜜橘长发,悄声同夜揽星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戴的是假发套。” “其实我天生头发稀疏,我来海城念生命科学,就是想要攻克生发困难的难题,造福天下秃头人!” 说完,范茵就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夜揽星,似乎想要得到她的勉励跟夸奖。 夜揽星想了想,颇为认真地祝福她:“祝你理想成真,早日成为英国皇室的座上宾。” 范茵先是一愣。 待明白夜揽星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她绷不住哈哈大笑,“同学,你真的好有意思!” 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朋友,看来大学这几年一定会过得很有意思。 “咱们加个微信吧?” 盯着范茵那双狡黠动人的小猫眼,夜揽星犹豫了两秒,这才拿出了手机跟范茵添加了微信好友。 学术大厅前有一排阶梯,范茵那口32寸的大行李箱很难拎上去。见状,张凌生主动朝范茵的行李箱伸去手,“小学妹,我来帮你提。” 张凌生提了下,没提起来。 他脸色微变,胳膊肌肉鼓起,再次试了试。 这次还是没有提起来。 张凌生一时窘迫,面颊红了一片,他尴尬地笑了笑,问范茵:“这行李箱好重啊,学妹,你往里面塞了石头吗?” 范茵调皮地吐吐舌,小声解释:“这里面装着我的全部家当,有一百多斤呢。” 难怪。 张凌生指了指阶梯右侧,“那边有无障碍通道,咱们从那边上去。” 这时,一只劲瘦细长的手从范茵左侧伸出,握住行李箱提手向上一拎,那重达一百多斤的行李箱便轻松离地。 “跟上。”夜揽星拎着行李箱,三两步轻松越过阶梯。 看到这一幕,张凌生跟新生们都是一脸惊叹的表情。 那可是一百多斤的行李箱啊! 她就这么单手提了起来,还轻轻松松越上了阶梯? 张凌生盯着夜揽星右臂上堪称完美的线条肌肉,再摸摸自己的胳膊,看夜揽星的眼神都在发光,“学妹,牛啊!” “今年运动会,咱们院的铅球比赛就派你去出战!有你出马,肯定能给咱们拿个一等奖回来。” “学妹,你说好不好?” 夜揽星听到张凌生的安排,眼神变得凉飕飕,“这么会安排,你干脆推荐我去全国大学生运动会参加举重比赛好了,说不定还能为咱们学校拿个冠军争光。” 听出夜揽星是在挖苦自己,张凌生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解释:“去年运动会,咱们系拿到的奖牌最少,这不是想争口气么。” 那是很可怜了。 “今年,报我名字就行。” 张凌生喜不胜收,“那我可当真了!” “走吧。” 张凌生领着新生们往内走,一边走,一边跟他们科普本院的光辉事迹。 “生命科学系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今年招生分数线更是创了历史最高,据说本届新生中出了个高考740的牛逼人物。” “这位学神公然拒绝了京都大学招生办,来了咱们学校。因为这事,今年咱海城大学在高校圈的讨论度都比京都大学高了一波。”提起这事,张凌生便与有荣焉。 “听说学神还没来学校报到,就已经被咱们院的董院长相中,打算收她做关门弟子。” 范茵眨巴着小猫眼,好奇地询问:“张学长,学神叫什么啊?”这么牛逼的人物,说不定能跟她一起攻克生发难题,得想办法拉拢过来。 “好像是叫...” 一名突兀响起的喊声,打断了张凌生的介绍:“夜揽星同学!” 夜揽星抬头望去,便看见大厅侧门前站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青年。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像是两个酒瓶盖子。发型有些邋遢,遮住眉目,一张脸却生得白里透红,是那种可爱挂的书生。 认出来者身份后,张凌生有些吃惊,他向身后的学弟学妹们介绍:“那是谢小宝学长,也就比我大一岁,已经升研了,他的导师是董院长。” “大家应该知道,我校生命科学系的研究院,一直都是学术界公认的含金量最高的一所。在国内是no.1,在国际上也是排在前三的。” “我这么说,你们应该清楚这位学长的能力了吧。”像谢小宝这样的人物,不管将来去到哪个国家哪家公司,都会成为香饽饽。 听完张凌生的介绍,谢小宝的形象在这群新生的心里都变得高大上起来。 等谢小宝走近,张凌生这才好奇问道:“谢学长,你怎么过来了?” 谢小宝可是他们系出了名的实验狂人,这个平时都泡在实验楼,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新生报到厅闲逛? 谢小宝并不认识张凌生,出于礼貌才解释了一句:“接个人。” 谢小宝目光越过张凌生,落在新生队伍中。 谢小宝并不认识夜揽星,但院长说过,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个女孩儿他们的小学妹。 他很快便将目标锁定在一个身穿水墨画衬衫,黑色牛仔长裤的少女的身上。 此女五官精巧,眉宇间英气逼人,用一根玉竹节发簪盘着发。她脸上未施粉黛,只是静静立在人群中,便令人惊艳侧目。 “你就是夜揽星同学吧?” 夜揽星颔首,“我是。” 谢小宝走到夜揽星面前,语气比先前要温和一些,“我是董院长的学生,我叫谢小宝。院长被市公安部请去指导工作了,特意派我过来接你。” 怕夜揽星不信任自己,谢小宝特意打开微信翻出他跟董院长的聊天记录。 夜揽星扫了眼谢小宝的手机屏幕,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同张凌生和新生们说了声再见,跟着谢小宝离开了。 张凌生表情古怪地看着这一幕,暗忖:这小学妹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得到谢小宝的另眼相看。 范茵还惦记着找学神研究生发的事,她又问张凌生:“张学长,你还没说那学神的名字呢。” “稍等啊,我找找看。” 张凌生翻开高校论坛,打开他收藏的话题,翻了翻,终于找到了学神的名字。 “学神叫...”盯着那个名字,张凌生蓦地抬头朝谢小宝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他们早就离开了报告大厅。 “学长,学神到底叫啥名儿啊?”范茵心里像是猫在挠,迫不及待了。 张凌生收回目光,声音有些飘,“叫夜揽星。” 第19章 神经病谈不明白恋爱 谢小宝得了董院长的命令,要负责陪夜揽星游览海城大学,帮她熟悉校园环境。但海城大学占地面积五千多亩,校内共有五个操场,十八个食堂,七个图书... 谢小宝索性开了一辆电动汽车,载着夜揽星走走停停。 他不是一个健谈的年轻人,只在路过图书馆跟食堂时会停下来为夜揽星介绍几句。 除此之外,他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 夜揽星也不介意他的沉默寡言。 两个小时后,谢小宝将车停在一栋大楼门口,并将车熄火,“到最后一站了,咱们下车吧。” 夜揽星解开安全带,刚下车,就听见谢小宝说:“这里就是咱们研究院的实验大楼,董院长一般都待在这边,你可以进去逛逛,提前熟悉一下内部环境。” 谢小宝低头瞄了眼腕表,他告诉夜揽星:“我有个小组会议要做,就不陪你了。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事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互留了电话,谢小宝就急匆匆地跑进了大楼。 夜揽星一个人逛了起来。 实验楼挺大,一至五楼都是各课题小组的研究室,六楼则是一个安静宽阔的展厅,里面摆放着海城大学生命科学系历年来取得的科研成果。 在一堆荣誉勋章中,夜揽星看到了一件特殊的展览品。 那是一块散发着黑灰色微光的石头,约莫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它被罩在一个防弹材质的透明罩中。 夜揽星站在壁柜前,有些出神地看着它。 “这是一块陨石碎片。”一个穿灰色卫衣的青年来到夜揽星的身旁。 他抱臂而站,凝视着玻璃罩中的陨石碎块,自顾自地讲述起来,“它是董院长在三年前从外面带回来的,据说它的本体已经被损坏,你往左边看。” 夜揽星朝展柜左边望去,那里有一块息屏状态的电子屏。 青年伸手在电子屏前晃了晃,屏幕亮起,屏幕中自动开始播放一条解说视频。 视频中是一块直径足有5米的陨石,只是隔着电子屏幕看它,都会被它释放出来的寒意震慑到。 “这就是它原本的模样,它是华夏科研团队于40年前从西南边陲某地发现的,据传,这块陨石内蕴藏着诡异莫测的能量。有人称它是邪物,有人奉它为神石。” “听说京都大学物理学院的宋院长在世时,一直在研究这东西。但很可惜,他们团队几乎全部命丧于此邪物。” 所以,这就是三年前导致郁沉舟所在研究小队全部丧命的罪魁祸首? 夜揽星向灰衣青年提出一个疑问:“这种东西怎么会被放在咱们研究院?” 按理说,它更应该被摆在地质学院,或者物理研究院。 灰衣青年却说:“因为董院长认为这块陨石是有生命意识的,所以他为我们学院争取到了一块碎片。听说还有两块这样的碎片,一块藏于华夏物理研究中心,另一块则不知其下落,应该是在某处保密性质的机构内。” 有生命的东西,自然也可以摆在生命研究院。 夜揽星挑了挑眉,“很有趣的观点。” 灰衣青年主动朝夜揽星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杜奕,是董院长的学生。你就是小师妹吧?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二师兄。” “你好。”她轻轻地握了握杜奕的手,很快便松开。 杜奕单手插兜,盯着玻璃罩内的碎片,忽然问夜揽星:“老师说这块陨石内有生命意识,你赞成他的看法吗?” 夜揽星:“科研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提出质疑并论证它的过程,我们信不信不重要。” 杜奕还想说什么,夜揽星的微信却在这时响起。 她轻敲蓝牙耳机,接了语音视频。 郁沉舟清越动人的嗓音传入耳朵:“你到学校了吗?我应该去哪里找你?” 夜揽星这才想起来他们昨天约定好要在学校见面,好将腕表物归原主。 “学校门口有一家甜品店,你去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 杜奕站在一旁,虽然没听到郁沉舟的声音,但也猜到电话那边的人跟夜揽星关系不一般。 杜奕戏谑地笑问:“男朋友来找你玩?” 夜揽星摇头,“不是。” 他猜错了? 夜揽星又说:“是未婚夫。” 杜奕有些错愕。 好好好,19岁的师妹已经有了未婚夫,24岁的他还是条单身狗,老师又该骂他不中用了。 离开实验楼,夜揽星搭乘校内电动巴士前往校门口。 她来到甜品店,没在一楼看到郁沉舟的身影,便直奔二楼。 二楼的装修更有氛围感,非常适合闺蜜聚会,自然也适合情侣幽会。 郁沉舟坐在靠近窗户的情侣雅座上,身后的隔板上挂着一个装饰用的粉红色大蝴蝶结。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穿一件版型微廓的黑色真丝衬衫,冷俊昳丽的容貌被藏了起来。 桌椅之间距离有限,他只能将长腿叠在一起斜着放才自在。 “怎么没点东西?” 听到夜揽星的声音,郁沉舟抬头朝她看来,脑袋刚好位于蝴蝶结的下面,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 公主。 夜揽星定睛看了两秒,将这个画面印在脑海,这才走到他对面坐下。 她端起郁沉舟面前那杯水摇了摇,“喝过吗?” 郁沉舟摇头。 夜揽星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放下水杯,她主动向郁沉舟坦白:“抱歉,你的表被我忘在陆家了。” “看来你忘了我们昨天的约定。”郁沉舟眼皮下耷,盖住一半瞳孔,看上去似乎有些难过。 夜揽星想说明天亲自给他送过去,但郁沉舟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还说:“这样也挺好,下次想见你,就又有合理的借口了。” 他突然打了个直球,难得令夜揽星惊讶。 夜揽星摸着杯子外壁的兔子图案,若有所思地盯着郁沉舟看了片刻,须臾,她做出总结:“一而再再而三找借口跟我见面,郁沉舟,你是想跟我谈恋爱?” 郁沉舟没有否认,还彬彬有礼地询问她:“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夜揽星当即摇头,“结婚可以,上床也可以,但谈恋爱不行。” 郁沉舟平生第一次想要跟女孩子谈恋爱,却遭到了对方无情的拒绝。 “能告诉我理由吗?”他脸上依然噙着淡笑,分寸拿捏得极好。 夜揽星不假思索道:“结婚只是一种缔结夫妻关系的形式,上床不过是两具身体的碰撞,但谈恋爱却是灵魂的交融。” 夜揽星屈起食指隔空点了点郁沉舟的脑袋,大胆直言:“神经病能谈得明白恋爱吗?” 夜揽星的回复称得上无礼。 但郁沉舟并没有气恼,他甚至还从喉咙里发出一丝沉而愉悦的笑音,“星星,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也许只有我这样的神经病才能跟你共鸣。” “你考虑跟我谈恋爱看看?” 夜揽星啧了声,对此不置可否。 她骂他神经病,他却喊她星星。 这小子,果然对她胃口! 第20章 吃吧我的小公主 郁沉舟将点单的二维码推到夜揽星面前,“你来点吧,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夜揽星看完菜单,给自己点了份蓝莓千层蛋糕。 蓝莓是她很喜欢吃的水果,应该不会踩雷。 点好自己的,夜揽星又问郁沉舟:“你吃什么?” 郁沉舟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些。” “那也得要点一份尝尝看。”吃不吃不重要,重在参与。 最后,夜揽星给郁沉舟点了一份销量排前三的西多士。 等甜品送上桌,夜揽星尝了一口,给出了满意的评价,“怪不得一小块就要卖88,这味道果然很不错。” 改天得带外公来尝尝。 夜揽星将蛋糕推到郁沉舟那边,“你要不要尝尝?” 郁沉舟将口罩拉到了下巴下面,看着那块蓝莓千层,却懒得拿勺子尝一口。 “你怎么这么懒?”夜揽星拿起另一把叉子,插了一块蓝莓蛋糕递到他的唇边,面无表情地哄人,“吃吧我的小公主。” “你叫我什么?”郁沉舟黑眸微眯,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 “公主啊。”夜揽星丝毫不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对,“你看你,就跟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似的,又娇气,又事多。” 郁沉舟:“我是男...” 嫌他磨叽,夜揽星直接将蛋糕塞进郁沉舟唇齿间,堵住他的嘴巴。 散发着淡淡果酸香的蓝莓蛋糕顺着唇齿一丝丝钻进郁沉舟的口腔,这味道... 郁沉舟迟疑了下,这才咬住那口蛋糕,嚼了嚼,吞了下去。 “怎么样?” 郁沉舟给出吝啬的评价:“勉强。” “娇气。”夜揽星没再勉强郁沉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蛋糕还没吃完,就接到了董院长的电话,通知她回校见面。 “老师回来了,我要回学校一趟。”夜揽星拿起手机站了起来,礼貌询问郁沉舟:“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下午不一定有空。” 郁沉舟目光随她动,人却坐在位置上没动,“不用管我,你忙你的,明天见。” 明天还要见? 盯着郁沉舟那张俊美的脸颊,夜揽星最终妥协了,“明天见。” 身为一个俗人,她无法拒绝一个顶级帅哥的邀约。 夜揽星走后,郁沉舟盯着盘子里还剩一小半的蛋糕。犹豫了下,这才拿起勺子优雅缓慢地将它吃掉。 临走时,还外带了一份。 梁泉将车开到甜品铺门口,等郁沉舟坐上车,他回头询问:“郁先生,我们现在去医院探望黎女士?” “嗯。” 注意到郁沉舟腿边搁着一块打包精美的蓝莓千层蛋糕,梁泉不由笑了起来,“揽星小姐送你的蛋糕吗?” 郁沉舟垂眸看着那个小蛋糕,没有否认。 梁泉把他的反应理解成默认,他笑容更深,“揽星小姐真有心。” 他们郁先生也是有对象关心疼爱的人了。 真好啊。 * 夜揽星刚走出甜品店,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闪烁着双闪灯的银色奥迪。 那是董院长的车。 夜揽星走过去,敲响后车窗。 “老师。” 董院长专注地看着文件,听到动静这才抬头朝夜揽星招手,“揽星,快上车。” 夜揽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董院长年近六十,相貌端正,身上有一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学究气质。 但秃了顶的头将他的儒雅气质大打折扣。 夜揽星盯着他秃顶的头发,忽然说:“今天碰到了一个新生,她也有脱发烦恼,她的理想就是能研发出一款可以解救秃顶人的洗发水。” 但她觉得范茵的理想恐怕实现不了了。 毕竟,就连老师这样的人物都还秃着头呢。 看到夜揽星的眼神,董院长就知道这丫头在心里琢磨什么,他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一见面就挖苦我,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其实秃顶并不是多么难以克服的难题,只是,我们这一批研究人员还有更重要的难题要攻克,没精力再去做别的。” 闻言,夜揽星抿了抿唇,转移话题,“市局请你过去做什么?” “我叫你上车,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董院长对前排开车的司机说:“小李,靠边停车,你去买包烟。” “好的董教授。” 小李找了个侧方车位,停了车,第一时间出去放风。 目送小李走进街边的便利超市,董院长这才将一份打印报告纸递给夜揽星,并说:“昨夜,海城公安从一栋危楼地下挖出一具无头不腐尸,尸体还没带回公安部就被特殊安全部门秘密带走了。” 夜揽星接过那报告纸,一张死状惨烈的尸体照映入她的眼帘,那是一具无头尸,尸身上贴着一张血淋淋的符篆。 如此瘆人的画面,夜揽星看见了内心却毫无波动。 董院长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讲:“我对这具尸体做了全面的尸检,果然从它体内提取到了那种叫做‘神香’的微量元素。” “揽星,就像你说的那样,新的贡品出现了。” 说到这里,董院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十年前,考古团队在西北沙漠中发现了一处深埋于地下的古墓。古墓石壁上有着从未见过的古文字,和十二口整齐摆放的石棺。 经过同位素示踪法分析,工作人员判断出古墓建于四千六百多年前。更让考古人员震惊的是,棺材内的尸体竟还没有腐烂! 这一发现轰动全球。 为了研究出这些古尸历经四千年而不腐的真相,考古团在当地成立了一个临时研究所,并邀请各界资深人士前去协同研究。 董院长作为生物领域的资深大佬,他也在受邀之列。 经过三年的研究,董院长从古尸中提取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微量元素,这东西会在漆黑的环境下散发出一种微弱的绿色光芒。 董院长认为,正是这种元素的存在,才令古尸不腐不烂。 他们将这种奇怪的微量元素称为‘神香’。 而另一边,考古专家在对古墓内的文字进行了长达六年的研究后,最终确认该墓属于一个叫做东商的国家。 这是一个从没有在古籍上出现过的国家。 这个国家有着完整且先进的文明,但他们却像是一夜之间被抹去了痕迹,没能在历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 第21章 摘星博士 东商国的发现令历史学者们狂喜。 因为,它的存在证明华夏文明的历史远不止上下五千年这么简单。 关于东商国消失的猜想众说纷纭,一群历史爱好者自发地创建了一个交流论坛。 董院长也加入了这个论坛。 一天,董院长在一篇讨论不腐尸的帖子中,看到了一个被群嘲的言论。 名叫摘星的论坛玩家说:【这些不腐尸并非科技产物,而是信徒献给神的贡品。让尸体保持高度不腐的神秘元素,是一种叫做‘神香’的特殊产物。】 面对这种言论,信奉科学的科研人员跟考古爱好者自然是不相信的。 底下一水的踩踏评论—— 【还扯上信徒跟神了,小朋友,听话,乖乖去写你的玄幻,别混淆了现实跟虚幻。】 【哈哈哈,哪里都能看到中二言论。】 【完了,又来了个被网络荼毒的小朋友。】 董院长正好刷到了这条言论。 他一开始也对此人的言论嗤之以鼻,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他们研究团队在对外公布的文献中,从没提到过那种神秘微量元素的存在。 那么,论坛上这个叫做摘星的玩家是如何知道尸体中存在神秘元素的? 董院长抱着一种质疑跟求证的态度,申请添加摘星为好友。 第二天摘星才通过了他的申请。 董院长开门见山地问对方:【朋友你好,我看到了你在论坛发表的言论,想问问,你怎么知道古尸体内存有神秘元素?】 摘星的回答,令董院长瞠目结舌:【因为我见过。】 这人是说,她曾见过其他的不腐尸?还是见过那种能令尸体保持高度不腐的微量元素? 摘星又说:【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又会有新的不腐尸出现。】 说完摘星就下线了。 董院长对摘星的说法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就在他早已将此人彻底遗忘时,他却在两个月后的某天接到了一个神秘来电。 对方自称是特殊安全部门,说他们在一处水库底下发现了一具站立死去的不腐尸,想邀请他前往总部协助研究。 挂掉电话时,董院长一脸茫然,国家什么时候成立了一个特殊安全部门? 就在当晚,一架机身纯白的直升机抵达海城,几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给董院长戴上眼罩,载着他去了一座神秘的小岛。 在那里,他看到了颠覆他人生观的画面。 他在那里看到了数以百计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死状都不一样,但他们都保持着高度不腐! 一个叫做闵昭的冷脸上校负责接待他。 闵昭告诉董院长:“董教授,我看过你对东商古尸的研究文献,你认为那些古尸之所以能数千年保持高度不腐,是因为一种叫做‘神香’的微量元素。” “对于你的观点,我很感兴趣。还要麻烦董教授在这里多留几日,看看这些不腐尸中是否也有那东西的存在。” 听到这话,董院长就知道闵昭的权力很大。 至少,他拥有调查机密文献库的权限。 意识到自己没有拒绝闵昭的权力,董院长只好配合他们的工作,对那些不腐尸进行了专业的检测。 结果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每一具不腐尸的体内都提取到了‘神香’。 至此,不腐尸的真相算是告破了。 当闵昭询问董院长对这些不腐尸的出现有什么看法时,董院长脑海里却跳出那那个网友的话来。 “我对这事知之甚少,但我想,有个人或许知道更多内幕。” 闵昭表情正色起来,“谁?” “是我在论坛上认识的一个网友,网名叫摘星,他曾提出一个有趣的看法,他认为这些不腐尸是信徒为神准备的贡品。” 本以为闵昭听到这话会一笑而过,可对方却眯起长眸,若有所思道:“董院长,麻烦你跟那个网友再聊几句。” 董院长只能乖乖照做。 他登录论坛,打开摘星的私聊界面,在闵昭的提示下询问摘星:【朋友,有关不腐尸,你知道多少?】 摘星:【我说过,它们是信徒奉献给‘神’的贡品。】 董院长:【信徒是谁?】 摘星:【一些自认为得到过‘神的赐福’的幸运儿,但我更愿意称他们为‘邪物’。】 闵昭看到这话,也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个看多了网络文学,遭网络玄幻故事荼毒已久的年轻人。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神跟邪物这种东西! 但摘星接下来一句话,却令他如遭雷劈—— 摘星:【对了,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坚信自己是重生者。】 闵昭下意识转身朝身后望去。 在他的面前,是一面墙的监控画面,被监视的都是从全国各地抓捕来的重刑犯。 这些人都犯下过滔天罪行,有纵火烧毁老人院的,有持枪无差别射击路人的,也有投毒杀死全家的... 而他们中,有好几个人都称自己是重生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闵昭终于相信摘星不是什么大忽悠,而是真正对不腐尸具有深度认知的专家。 闵昭抢过董院长的电脑,飞快地编辑一个问题发了过去:【让尸体保持高度不腐的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摘星:【那是被污染的邪物们的血液。】 闵昭跟董院长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后来,闵昭也注册了一个论坛账号,跟摘星成了网友,凡是遇到令他棘手的问题,都要上论坛跟摘星取经交流,还称呼对方为[摘星博士]。 一年前,闵昭试探性地提出想要跟摘星线下见面。 原以为会遭到对方的拒绝,但摘星却爽快同意了。 当闵昭带着董院长远赴川城去面基,看到的不是什么隐世而居的神秘科研大佬,也不是某方低调势力的掌舵人,而是一名在校高二女学生! 董院长跟闵昭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驾校参加科目三考试... 所有人都以为夜揽星是董院长新收的关门弟子,殊不知,她其实是特殊安全部门聘请的高级顾问,也是闵昭安排给董院长的研究搭档。 但夜揽星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她主动称呼董院长一声老师,两人倒是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第22章 这些鬼话,你也信? “老师,我想去看看那具无头尸。” 董院长自然乐意带她前往,但他需要先跟海城安全部门的队长打个申请,“你等等啊,我先帮你打个申请。” 董院长忍不住吐槽,“海城分部的大队长叫柳城,这小子性格刚正不阿,油盐不进,不是好说话的...” “不用。”夜揽星说:“我让闵昭给我一个通行证。” 话刚说完,夜揽星就收到闵昭发给她的电子通行证。 见夜揽星这么快就搞到了通行证,董院长直接闭麦,“还是你有办法。” · 海城特殊安全部门的分部藏在一个废弃的皮鞋工厂内。 老旧的办公楼被改造成了羁押罪犯的特殊监狱,工厂车间则成了格局分明的办公室。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家普通的皮鞋加工厂。 柳城早就收到总部的消息,得知摘星博士会亲临他们分部,吃惊之余又受宠若惊。 早听说这位摘星博士虽然年轻,却见多识广,博学多识,就连闵老大见到他都得递根烟。 终于能有机会得见摘星博士一面,柳城特意把办公室里珍藏的好烟翻出来,希望能给摘星博士留个好印象,将来工作上也能得到他的指示。 走出办公大楼,柳城远远便看见董教授陪同一名年轻的少女走进了皮鞋厂。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人。 注视着董院长身旁的陌生女孩儿,柳城心里萌生出一个令他震惊的想法。 怎么没人告诉他,摘星博士是个女孩儿啊? 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子! 见柳城一张国字脸面无表情,董院长以为这家伙是在给他们摆架子,他皱着眉说:“柳队长,我带摘星博士过来看看无头尸,闵上校有跟你打过招呼吧?” 柳城恍恍惚惚地看了眼夜揽星,语气踌躇地喊了声:“摘星博士?” “你好,我是摘星。” 夜揽星一看柳城这反应,就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去年董院长跟闵昭见到她时,反应比柳城还要夸张。 “柳队,贡品在哪里?”夜揽星一开口,就把柳城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柳城下意识将香烟塞回裤兜,故作镇定道:“在地下停尸房,我带你过去。” “好。” 董院长却说,“揽星,我就不用陪你们下去了,那里面冷。”真正原因是那人死状太狰狞,董院长看了难受。 他今天上午已经生理性呕吐过几次了。 “老师,你就留在办公室等我。” 夜揽星随柳城一起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尸房。 走出电梯,夜揽星一抬头就跟一具死状诡异的无头尸对上。 那具尸体以双膝跪地的姿势被放置在一张停尸床上,脖子上的切割面扭曲而狰狞,那张红色血符还贴在他的胸口。 地下灯光偏冷偏暗,一抬头就看见这样一幅瘆人的画面,的确很惊悚。 柳城担忧地看向夜揽星,担心她会害怕。 但夜揽星不仅没有露怯,还面不改色地朝那具无头尸走了过去,她甚至踮起脚凑近尸体的刀口仔细看了起来。 柳城高高地挑了挑眉,暗道:不愧是闵队盖章认可的高级顾问,心理素质果然不一般。 很快,夜揽星就有了判断,“死者被杀时,身体被一根长绳捆绑在某种圆形物体上,他应是双膝跪地面向凶手,被活生生割掉了头颅痛苦死去。” “死者应该是被凶手当做了罪人,这是一个赎罪的姿势。” 柳城连连点头,“法医也是这么说的。” “摘星博士,依你看,死者是死于仇杀,还是单纯被当做贡品献祭了?” 夜揽星:“既是仇杀,也是献祭。” 她伸手捏住死者胸前的血符,沉吟道:“像这种活着被残害的死者,被邪物们称之为仙品。他们认为向神献祭仙品,可以获得神的庇佑,就能过上鸿运当头的幸运日子。” 柳城曾是坚定地无神论者,但自从加入特殊安全部门后,他所见所闻都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柳城失神地呢喃:“神真的会庇佑他的信徒?” “这些鬼话,你也信?不过是心生邪念的恶徒,靠行凶杀人满足了邪念,导致信心大涨,短暂地改变了气运罢了。” 说完,夜揽星往嘴里塞了颗陈皮糖,大方地给柳城分了一颗,“吃吗?” 柳城愣住。 在停尸房里吃糖? 他看看那具尸体,再看看夜揽星神色平静的面颊,这才接过糖果,学夜揽星那样剥掉糖纸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口感在口腔蔓延开,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柳城觉得自己混乱的神志忽然变得清澈许多。 “死者是什么身份?” 柳城说:“他叫宋喜,是宏盛集团宋家的三公子。” 宏盛集团宋家? “把他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可以了,走吧。” 离开停尸房,走进电梯,柳城透过门缝注视着外面那具尸体,自言自语般问:“摘星博士,神真的存在吗?” 夜揽星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浑身散发着悲痛沉重的气息。 须臾,夜揽星才摇了摇头,“可怕的从来不是神明本身,而是那些对神明索求无度的人。” · 医院。 黎照溪彻底清醒过来,已是傍晚五点钟。 一睁眼,便看见老父亲黎知温,弟弟黎照清跟弟媳宋媛都围在床边。 察觉到她醒了,黎老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苍老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丫头啊,你这次可把我吓惨了!” 一想到女儿今日差点就撒手人寰了,黎老后怕不已,忍不住老泪纵横。 弟媳宋媛在一旁开腔:“姐,你这次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那是阎王爷给你开了恩。据说这波甲流来势汹汹,好些成年人都中招了,就咱们海城便有七八个因为心肌炎去世的患者。” “没错!” 黎照清提起这事也心有余悸,他说:“医生说了,甲流具有欺骗性,看着是好了,其实身体各项技能都没恢复好。这个时候是不能剧烈运动的,最容易诱发心肌炎跟其他并发症。” “姐,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黎照溪当然知道这些常识,但她总觉得自己是条幸运锦鲤,不会遇到这种倒霉事。 结果偏偏中招了。 黎知温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他说:“女儿,你这次能捡回一条命,要好好感谢医生跟医护人员。咱们得定制一面锦旗送给他们!” “听说他们医生最喜欢被送锦旗了。” 黎照溪当然同意父亲的安排,“这次能侥幸捡回这条命,医生护士们功不可没。但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需要重谢。” “谁啊?”黎家人都很茫然。 “一个小姑娘。”黎照溪还清楚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 她吩咐弟弟黎照清:“照清。去查查送我来医院的女孩儿叫什么,若不是她帮忙,我这条命怕是已经没了。” 黎知温惊讶极了,“你是说,送你来的医院的人另有其人?” “没错。” 黎照溪隐瞒了对方给她吃药丸急救的环节,只说:“早上在馄饨铺,那女孩就叮嘱我去医院做检查。我没把这话当回事,结果刚把车开上主路,就心肌炎发作了。” “也是有缘,竟然又碰到了她。小姑娘车技不错,一路将我护送到医院,这才让我及时得到救治。” “还有这种事?”黎老赶紧吩咐黎照清:“照清,你快去查查那姑娘的身份。她救了你姐姐的命,咱们一定要重谢那位好心人!” “好嘞!”黎照清转身就离开病发,着手去调查救命恩人的身份。 就算寻遍全城,也要找到她! 第23章 植物人黎君卿 见黎照溪脱离了生命危险,弟媳宋媛看了看手表,忽然起身说:“姐,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今天是卿卿生日,我想去疗养院多陪陪她。” 三年前,一场意外让宋媛跟黎照清的女儿黎君卿成了植物人,至今还在疗养院里躺着。 闻言黎照溪小幅度点了点头,细心叮嘱宋媛:“路上慢些开车,待会儿见到卿卿,也代我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好。”宋媛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包,又跟黎知温道别:“爸,我就先过去了,照清晚点过来陪你回家。” 黎知温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晚些时候也要去疗养院陪陪卿卿说说话,今儿是她生日,我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呢。” 闻言宋媛眼圈悄然变红,声音变得哽咽:“...爸,谢谢。” 宋媛怕被人看见她的眼泪,赶紧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三年前,一男子怀藏一把砍刀冲进一家书店,造成三死两伤的惨案。 那凶犯被逮捕时,不仅不知悔改,还声称他是重生回来的复仇者,说这群受害者都是上辈子害死了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案发后,原海城行政长官被紧急撤职,黎照溪临危受命被调到海城市来主持工作,担任海城最高行政官。 而黎君卿就是那起凶案的受害者之一。 黎君卿被凶手刺穿了肺部,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黎君卿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 这几年,黎家寻遍名医也没能将她唤醒。 一想到那么乖巧可人的孙女可能永远都没法醒来了,黎知温不仅悲从中来,“这三年里,宋媛隔天就要去疗养院陪卿卿说说话,可以说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今天是卿卿18岁的生日,宋媛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都怪那该死的杀人犯!” 黎君卿出了这种事,黎照溪心里也是万分悲痛,她说:“卿卿那孩子从小就乖巧聪慧,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她身上会有奇迹发生。” 其实黎照溪心里明白,侄女能醒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她心里还是盼着能有奇迹发生。 黎知温长叹一声,“惟愿老天爷能开眼,让卿卿回到我们的身边。” 聊到这些事,黎照溪不免想起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她抬头问黎老:“弟媳这段时间有回娘家吗?” 黎知温摇了摇头,“自从卿卿出事后,她就没怎么回过娘家了,你也知道她大哥大嫂的为人。” 提到宋媛的大哥大嫂,黎知温就没有个好脸色,忍不住抱怨起来,“你知道吗?卿卿还没咽气呢,宋涛两口子就劝宋媛抓紧时间和你弟弟再生一个。” “哪有这样的娘家人?” “宋媛估计也烦宋家那群人,就懒得回去了。” 黎照溪也理解宋媛的难处,“她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反正咱黎家不会为难她就是了。” 看样子,宋媛可能并不知道侄子宋喜已经遇害一事。 黎知温看了看时间,告诉黎照溪:“沉舟等会儿要过来,你先眯会儿。” “你给舟舟打电话了?” 黎照溪误以为是黎知温擅自做主通知了郁沉舟,她有些心疼那孩子,小声地低语:“舟舟昨天刚在陆家受到了刺激,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爸,你不该给他打电话的。” 黎知温哭笑不得,他说:“不是我,是辞安让他过来的。” 他口中的辞安是黎照溪的丈夫,也是郁沉舟的亲舅舅,目前在京都外交部担任要职。 黎照溪跟郁辞安算是政治联姻。 郁家是京都顶级名门,祖辈世代从政,家族中其他成员也在各行各业遍地开花。 当年,郁辞安放着京都那些世家贵女不娶,偏偏选中了海城的黎照溪。这事传开后,人人都认为黎照溪是高攀了。 黎照溪自己也这样觉得。 嫁到郁家后,黎照溪才知道她嫁的是一个神仙夫家。 首先,老公不仅长得帅,还是个一门心思搞事业的事业批,对外面的莺莺燕燕毫无兴趣。婆婆虽然性格冷漠,却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搞科研的狂人。 大姑姐虽然是个性格霸道的女强人,但她远嫁到海城根本就不管娘家的事。 更重要的是,郁辞安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他不需要她做豪门主母,也不需要她四处应酬。 黎照溪只需要做她自己就行了。 也因此,结婚后的黎照溪比结婚前更加恣意潇洒。没有后顾之忧的黎照溪也能专心搞自己的事业了,短短17年间,她便从基层爬到了海城最高行政官的位置。 仕途之路,可以用平步青云四字概括。 得知郁沉舟是被丈夫派来的探子,黎照溪心里淌过一道暖流,她赶紧对黎老说:“爸,你给辞安发条消息报平安。” 没有要紧事,黎照溪不会在工作时间给郁辞安打电话,一般都是发短信。 “还用你吩咐?”黎老老神在在地笑了笑,“你一脱离危险,我就给他发消息了,不然他哪还坐得住啊。” “那就行。” 叩叩—— 敲门声打断父女俩的对话。 郁沉舟空着手走了进来,梁泉双手拎着礼物跟在他身后。 梁泉将东西搁在小客厅的茶几桌上,走进病房来跟黎知温父女打过招呼,就自觉地走到病房外守门去了。 郁沉舟来到病床前,无声地打量了黎照溪片刻,确认她已无大碍,这才掏出手机。 “舟舟,你干嘛?”见他掏出手机,黎照溪有些纳闷。 郁沉舟一本正经道:“舅舅特意派我过来探望你的情况,吩咐我必须拍下你的视频发给他,他说要看到你平安的样子才能安心工作。” 黎照溪面颊微红,眼里都是羞赧的笑意。 “他怎么这样啊。”黎照溪嘴上嫌弃的很,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起来,还吩咐郁沉舟:“把病床摇高点,让我坐着。等会儿你就从左上方俯拍,这个角度看不到我的双下巴。” 郁沉舟:“...” 给舅妈拍视频,比搞科研还要麻烦。 黎老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在一旁直摇头,“都这岁数了,还整这些。”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女儿女婿感情和睦,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也开心。 郁沉舟按照黎照溪的要求将拍好的视频发给郁辞安后,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下颌打盹儿。 他犯起懒来就像是一个瓷娃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赏心悦目。 第24章 他的未婚妻,不需要任何人把关 黎照溪仔细观察郁沉舟的神色,无法从中看出喜怒,便小声询问:“舟舟啊,你昨天去陆家,玩得开心吗?” 郁沉舟耷拉着眉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须臾,黎照溪才听见郁沉舟应了声:“还行。” “镯子拿回来了?” “嗯。” “那,云崖湾项目...” “陆朗舍不得割肉,赔了个女儿给我。” 闻言,黎老狐疑道:“陆家不就一个女儿?他哪来的女儿赔给你?” 黎照溪也觉得奇怪,心里暗忖:难道陆朗是打算让陆明曦继续跟舟舟结婚? 但郁沉舟似乎睡着了,黎照溪将门外的梁泉叫了进来,“梁泉,你进来,陪我们说说话。” 郁沉舟是个懒骨头,平时能坐着就不站着,能闭嘴就不会张口,梁泉就是他出门在外的代言人。 梁泉赶紧走进病房,垂手站在病床前,恭敬地说:“黎长官,您说。” “跟我说说昨儿在陆家发生的事。” 梁泉老老实实地交代:“陆家把他们养在乡下多年的养女接了回来,要让养女代替陆明曦嫁给咱们先生。” 黎照溪勃然大怒,怒斥道:“什么?” 黎照溪气得心脏怦怦狂跳,她下意识按着胸口。 黎知温赶紧提醒她:“你心肌炎正发作,赶紧给我冷静下来!” 黎照溪深呼吸几口气,待心率变得平稳下来,这才靠着枕头虚弱地说:“陆朗这混账,他凭什么觉得一个来历不明,不知真假的养女就能打发了沉舟?” “找乡下姑娘给咱们舟舟结婚,他这不是欺负人吗?就算方家那群畜生不把舟舟放在眼里,他背后也还有咱们郁家呢!” “他怎么敢的!” 不是黎照溪狗眼看人低,看不起乡下姑娘。 实在是陆家人的做法太羞辱人了! 黎知温听说这事后,也冷笑连连,“陆家这事的确缺德,哼,这样的家庭又能教育出多好的女儿?且等着看,那方慕深娶了陆家女,好日子还在后头。” 黎知温父女都在替郁沉舟抱不平,偏偏,身为当事人的郁沉舟却像是无事人一般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假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黎照溪又问梁泉:“舟舟是怎么反击的?” 反击? 梁泉想到郁先生的态度,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说:“先生同意了陆家的做法,认下了那位新的未婚妻。” “什么!”黎知温跟黎照溪都以为他们听错了。 黎照溪错愕地看向郁沉舟,“舟舟!你真的认下了那个女孩儿?” “认了。”郁沉舟睁开了眼睛,黑眸沉静,不像是在赌气。 黎照溪感到荒唐。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陆家摆明了是在羞辱他,他怎么能认下那个未婚妻呢? 还是说... 黎照溪想到什么,表情悲痛起来。 自从姑姐郁丽莎去世后,这孩子就性情大变了。难道,他是觉得失去母亲后,舅舅舅妈就不会管他了吗? 黎照溪软了语气,低声询问郁沉舟:“舟舟,你跟舅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舅舅舅妈不会帮你撑腰啊?” 郁沉舟皱眉,不明白黎照溪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黎照溪却把郁沉舟的皱眉理解成了为难。 她心碎不已,当即严词厉色道:“舟舟,你千万别这么想。无论何时何地,京都郁家都是你背后最坚定的依靠。被人欺负了你只管反击回去,何必委屈自己啊!” “你就这么被他们欺负,舅妈都替你心疼!” 黎照溪都快气哭了。 瞧见黎照溪眼里的泪光,郁沉舟表情有些困惑,因为他完全不理解黎照溪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难受。 郁沉舟知道他病了。 自三年前被救援队从地下研究所挖出来的那天起,他就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现在的他不仅情绪易怒易躁,他还无法跟人共情。 明明从前的他也是个贴心孝顺的孩子,那时,只是在电话里听到母亲咳嗽,郁沉舟都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吩咐管家给母亲泡一杯感冒冲剂。 “我没有被欺负。我只是觉得,他们赔给我的未婚妻挺好的。”郁沉舟说这话,并不是在安慰黎照溪,他单纯只是在陈述事实。 黎照溪怀疑郁沉舟是在忽悠她,她半信半疑地追问:“哪里好?” 郁沉舟短暂地思考了一秒,才说:“她有一个独特的灵魂。” 什么东西? 如此抽象的回答,让黎照溪跟黎知温面面相觑。 梁泉在一旁小声解释:“其实,陆家找来替嫁的那位小姐,我跟先生早就见过。” 黎照溪有些惊讶,“你们早就认识?” “的确认识,她叫夜揽星,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 梁泉客观地评价道:“揽星小姐虽然从小跟她外公住在川城乡下,但她是个品学兼优,相貌不凡的姑娘。要我说,就算是陆家那位千金,都不及揽星小姐优秀。” “对了。” 梁泉想到什么,忽然暧昧地笑了起来,“先生今天还跟揽星小姐约会了,分开的时候,揽星小姐还送了先生一个小蛋糕呢。” 黎照溪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个叫揽星的姑娘,真有这么好? “梁泉说的都是真的吗?舟舟。”她要听郁沉舟亲口承认。 郁沉舟:“嗯。” 得到郁沉舟的证实,黎照溪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舟舟,既然你认下了那个小姑娘,舅妈也不会说你的不是。但舅妈心里始终不太放心,这样好不好?” 黎照溪用商量的口气问郁沉舟:“你找个时间,带那女孩来舅妈家里吃顿饭,也让舅妈替你把把关,怎么样?” 身为长辈,黎照溪盼望郁沉舟能找一个信得过的好姑娘,想要帮他把把关也很正常。 但郁沉舟听到黎照溪这话,眉心却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他漫不经心地摇摇头,不容置喙道:“吃饭可以,把关就算了。” 那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就不需要除他以外的第二人插手。 黎照溪听懂了郁沉舟的弦外之音,她先是一愣,接着又笑了。 “在这一点上,你倒是像你舅舅。”郁辞安当年要娶她的时候,也是这般强势,不允许任何人插手管闲事。 “行,舅妈不多管闲事,就想跟她吃个饭认识下,这样总行吧?” 郁沉舟这次没反对。 第25章 是个怪人 赵春琴在医院陪了陆明曦一整天,晚上九点才回家。见夜揽星不在,她问李管家:“夜揽星人呢?” “她从早上六点出门后,就没有回来过。” 以为夜揽星跑出去浪了,一玩就是一整天,赵春琴嫌弃地直摇头,“到底是乡里来的,没见过大世面,只怕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李管家难得说了句公道话:“这几天是海城几所大学报到的日子,她可能是去学校报到了。” “呵。”赵春琴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个三流野鸡大学,读出来也没什么出息,谁知道她大晚上不回来是做什么去了。” 李管家没搭腔。 “先生今晚有应酬,也快回来了,吩咐厨房准备宵夜跟醒酒汤。” “好的。” 赵春琴嫌弃身上消毒水的味儿太浓,她先回房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裙,等陆朗回家才下楼。 “老公回来了。”赵春琴接过陆朗递来的西装外套递给佣人,她扶着陆朗胳膊走进餐厅,帮他摘下领带,亲自喂他喝了醒酒汤。 喝了醒酒汤,她又轻拍陆朗胸膛,关切地说:“你应酬一向吃不饱,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宵夜,我陪你一起吃点儿?” 陆朗握住她的手摸了摸,“辛苦你了。” 这些年,赵春琴一直都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陆朗,陆朗也很吃她这一套。因此,不管他在外面玩的多花,但从不允许那些女人出现在赵春琴的面前。 陆朗这一整天都在忙工作,没时间去医院探望陆明曦,他边吃宵夜边跟赵春琴聊家常,“明曦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后还得静养一个月。”提起陆明曦的伤赵春琴心里火冒三丈,一个乡里来的小东西,凭什么随意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见丈夫表情冷淡,没有想要教训夜揽星的打算,赵春琴心里不免气恼,“夜揽星把明曦踢得都骨折了,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吗?” 陆朗知道赵春琴心里有情绪,他搁下筷子,淡淡地扫了眼赵春琴,“她现在是郁沉舟认可的未婚妻,我能把她如何?” “昨天那情形,你还没看明白吗?我看方家上下就没有敢真正得罪郁沉舟的人,只怕方家老爷子都得哄着他。” “至于吗?”赵春琴不信郁沉舟有这么大能耐,“就算他舅妈是黎照溪,那又如何?方家好歹是海城底蕴最深的豪门,至于那么怕黎照溪吗?” 陆朗却说:“方家忌惮的哪里是黎照溪,而是黎照的夫家郁家。” 赵春琴眸子微眯,心思转了起来,“郁丽莎到底京都哪个郁家的女儿啊?” 郁丽莎嫁到海城方家给方培森当续弦夫人后,一直都很低调,她鲜少参加大型聚会,也从不做仗势欺人的事。 是以,大家只知道郁丽莎娘家在京都,却并不清楚到底是京都哪个郁家。 提到这个,陆朗脸色便凝重起来。 “我昨晚特意打电话跟京都商界一个老朋友打听了这件事,你猜他怎么说?” “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赵春琴竖起耳朵,“怎么说?” “他说,京都姓郁的人不少,但敢自称郁家人的,却只有一家。据说在那卧虎藏龙的京都,郁家是能在政界纵横捭阖的超然存在。” “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应该知道方夫人娘家在京都有人脉这事吧?” 方夫人指的是方慕深的母亲周颖,她娘家正是海城医学世家周家,也就是周院长所在的那个家族。 赵春琴连连点头,“知道啊。” “周家自称在京都有人脉,他们那个人脉就是京都国医馆内的谢副院长,但这位谢副院长也只是郁家一派的边缘人物。” 他这么一说,赵春琴对郁家的实力就有了清晰的认知了。 周家靠着一个谢副院长,就能在海城享受到各种优待。那郁沉舟作为郁家的外孙,方家肯定得供着他啊! 赵春琴后悔莫及,她咬牙切齿道:“郁沉舟这么好的条件,本该属于咱们明曦!就不该把夜揽星那个反骨仔嫁给郁沉舟,真是便宜她了。” 见赵春琴这般愤愤不平,陆朗摇了摇头,拍着她的手说:“也不用这么想,那郁沉舟疯了后,行事乖张不留情面,真让明曦嫁过去,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再说,黎照溪夫妇或许会看在已故郁女士的份上照拂郁沉舟一二,但郁家那么大的家业,总不会全部打包送给郁沉舟吧?” “郁沉舟也就空有一个郁家外孙的身份,但方慕深可是方家老爷子认定的未来继承人,明曦嫁给方慕深不吃亏。” 听陆朗这么说,赵春琴心里顿时欢喜起来,“你说得对,嫁给方慕深,咱们女儿就是方家少奶奶,未来的方家主母。” “对了。方慕深今天有没有去医院探望明曦?”昨天那顿午宴不欢而散后,方家那边一直没有给准信,陆朗心里难安。 说到这个赵春琴便笑靥如花,她信心满满道:“放心吧,方慕深被咱们明曦吃得死死的。他今天不仅去了医院,还跟我打听明曦的喜好,我怀疑他是想跟明曦求婚,在秘密布置求婚仪式呢。” “是吗?”陆朗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实处,“只要方慕深认定了明曦,方庆年夫妇最后还是会松口的。” “是啊,还是咱们女儿魅力大。”提到女儿陆明曦,赵春琴语气无比骄傲。 陆明曦是她最满意的作品,如果陆明曦能顺利嫁给方慕深,从前那些看不起她的名门贵妇,都得反过来哄着她巴结她。 想必,就连赵家那些人都要对她改观。 想到这里赵春琴心里便美滋滋。 李管家突然抬头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提醒陆朗夫妇:“夜揽星回来了。” 一听到夜揽星这三个字,赵春琴就没有好脸色,“这丫头太嚣张了,把咱们明曦踢得骨折不肯认错就算了,听说她今天早上还把咱家大门踹了个坑!” 陆朗闻言大吃一惊,向李管家求证:“还有这种事?” “是有这回事。”想起晨间那一幕,李管家这会儿心里还怕怕的,“先生,我觉得夜揽星是个...怪人。” 李管家真觉得夜揽星是个怪物。 哪有正常人能随随便便一脚踹坏铸铝大门的? 陆朗半晌没说话。 “可能是随她爸吧。”夜渊能成为陆朗的贴身保镖,正是因为他有一身过硬的本事。 李管家是见过夜渊的,也知道那位的强悍。想到夜揽星可能是遗传到了夜渊的强悍基因,又不觉得奇怪了。 谈话间,夜揽星已经走进了客厅。 见餐厅里挺热闹,她站在过道中间隔空朝他们点了点头,就准备上楼去休息。 赵春琴忽然搁下筷子,沉着脸叫住她,“我让你上楼了吗?” 第26章 这像话吗? 夜揽星停下来,一言不发地看向餐厅那边。 赵春琴双手抱臂,微抬着下巴,阴阳怪气地说:“就算是村里养的土狗跑出去厮混,也知道在天黑后回家。你外公没教过你,女孩子晚上不能在外面待太晚吗?” “要是出了事,失了名誉连累了咱们明曦,你担得起吗?” 夜揽星听到这话就好笑,“我外公倒是教过你要自尊自爱,但你听了吗?听说你当年来海城上学时,连学校都没看一眼,就迫不及待跑回赵家去认亲,还被赵家扫地出门了。” “你就自尊自爱了?” 年轻时的丑事就这么被夜揽星当着陆朗和一众佣人的面揭露出来,赵春琴羞恼不已,面颊涨红成猪肝色。 “再说,我跟我未婚夫约会合乎情理,怎么就名誉有损了?” 一听到这话,赵春琴怒意稍减,她将信将疑地望着夜揽星,“你今天跟郁沉舟出去约会了?” “嗯。” 赵春琴怀疑夜揽星是在撒谎。 郁沉舟那疯子,像是会约女孩子出去约会的人吗? 他懂什么叫约会吗? 就在这时,陆朗的电话响了。 瞥了眼来电信息,陆朗拿着手机去了餐厅外的小花园。 三分钟后,陆朗捏着手机回到餐厅,他看夜揽星的目光说不出的古怪深沉,像是在打量一件神奇的物品。 赵春琴立马察觉到陆朗的异常,她起身挽着陆朗胳膊,试探地询问:“老公,是谁的电话啊?” 陆朗没搭腔。 他突然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牡丹卡递给夜揽星。 看见那张卡,赵春琴的脸色忽然变得阴鸷下来,没认错的话,那张卡里应该有一百万。 “揽星,让你替明曦嫁给郁先生的确是委屈了你。这里面有一百万,你拿去当零花钱,要是不够再找我要。” 送到面前的钱,没有不要的道理。 夜揽星收下了银行卡,随意地塞进帆布包,想到什么又提到:“陆先生,你什么时候把别墅过户给我?郁沉舟天天想跟我约会,我总不能带他来家里幽会吧?” 陆家可招待不起那尊大佛,陆朗不假思索道:“...明天一早就去办,最迟晚上就能给你。” “行。”夜揽星转身就上了楼。 见陆朗当真给了夜揽星一百万零花钱,赵春琴心里一阵憋屈。 在这个家里,陆明辰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十万,她身为女主人每个月也才二十万零花钱。 陆明曦不同,她是陆朗亲手打造的一张名牌,为了给这张名片镀上更多金,当然需要花费更多金钱。因此,陆明曦每个月的生活费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但陆明曦是自己的女儿,就算陆朗每个月给陆明曦一百万她都不介意。 可夜揽星算什么东西? 陆朗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方? 纵然赵春琴心有不甘,委屈至极,却不敢当着陆朗的面发泄出来。 其实,结婚这么多年了,陆朗始终看不起她的出身。 赵春琴心里也清楚,她之所以能稳坐陆夫人这个位置,是因为她生养出了一个能让陆朗有面子,可以用来联姻帮他稳固财力的好女儿。 母凭女贵,她也是沾了陆明曦的光。 赵春琴掩饰好真实情绪,拐着弯提醒陆朗:“老公,你怎么一次性给她那么多钱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拿郁沉舟当幌子糊弄咱们。” “要我说,夜揽星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把钱给她,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陆朗摆了摆手,他说:“夜揽星没撒谎,郁沉舟今天的确去海城大学找了她。” “你怎么知道?”联想到陆朗先前接到的那个电话,赵春琴想到什么,她说:“你派了人监视她?” “嗯。”怕夜揽星悄悄跑掉,坏了他们的替嫁大计,陆朗自然是要派人盯着夜揽星的。 先前那通电话,正是派去监视夜揽星的下属打过来的。 据下属交代,夜揽星这一天都待在海城大学,期间只跟郁沉舟在甜品店幽会了半个钟头。 得知夜揽星说的都是真的,这倒叫赵春琴意外了。 “不对。” 赵春琴终于发现了盲点,她嗓音陡然拔高,惊呼道:“你是说,夜揽星考进了海城大学?”那可是连陆明曦都没有考上的国内TOP3顶级大学啊! “她学习那么好吗?也没听过那个老头子提过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陆朗神色万分复杂,他又爆出一个猛料:“我才知道,夜揽星竟然被海城大学的董院长收做了亲传弟子。” “哪个董院长?”赵春琴对学术界的事知之甚少,根本没听说过董院长的名号,自然也不清楚董院长在学术界的地位。 “董瀚阳,此人是国内生物物理学的权威代表,他年轻的时候曾跟着他的恩师一起研究生物克隆技术,那只叫做‘福来’的克隆猴就是他们团队的研究成果。” “除此之外,他好像还研发出了能治疗白化病眼睛微光的基因药,总之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赵春琴再孤陋寡闻,也曾在铺天盖地的新闻上看到过有关克隆猴‘福来’的报道。 她赶紧打开手机搜索董瀚阳的资料。 看完董瀚阳的官方介绍资料后,赵春琴出神地说:“从官方介绍看,这位董院长好像是可以跟京都大学的宋院长相提并论的人物了。” 当初郁沉舟被宋院长收做关门弟子后,方培森可是逢人就提这件事。 由此可见,如果家中孩子能成为宋院长和董院长这种大佬的徒弟,那是能光耀门楣的喜事。 “可董院长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收夜揽星做弟子啊?她一个乡里来的小村姑,懂什么是生物学吗?” 赵春琴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她高考那会儿,全村也找不出几个高考生。要是谁家的孩子能成为大学生,哪怕只是一个专科生,都会让全家长脸。 即便如今时代变了,国内教育质量大大提高了,但偏远县城跟小镇的教育还是具有滞后性的。 在赵春琴看来,从小就跟杜浔一起在乡下长大的夜揽星,她必然是个学习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所以赵春琴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夜揽星能成为董院长的亲传弟子。 但陆朗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打击得赵春琴体无完肤。 “因为夜揽星是川城今年高考的省状元,全国卷高考第二名。而那第一名虽然比夜揽星多了5分,但他是烈士的孩子,高考额外加了十分。” 因此,严格来说夜揽星才是全国卷的状元。 “这怎么可能!”赵春琴感到难以置信。“夜揽星小学初中都是在紫阳镇读的,听说高中那会儿才去省城上学,她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会不会是搞错了?可能只是同名同姓?”赵春琴还心存侥幸,不愿相信夜揽星就是陆朗口中的省状元。 “不会有错,我的人已经跟川城教育部那边求证过了。据川城第一中学的老师反映,夜揽星高三期间还经常请假,一走就是半个月。 就这样,夜揽星还考了个省状元。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听到这里,赵春琴都快要自闭了。 想她耗费精力跟大量金钱培养的陆明曦,也就考了个985高校,就这,她还沾沾自喜呢。 跟夜揽星一比,她引以为傲的明曦就像是个笑话。 第27章 如虎添翼,王炸夫妇 陆朗此刻的心情也没比赵春琴好到哪里去。 早知道夜揽星这么争气,当年就不该听老神棍的话把她送走。 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不禁自我怀疑起来,“你说,当年咱们是不是被那个老神棍忽悠了?说不定夜揽星根本不是什么煞星,而是大福星。” 闻言赵春琴眼皮一跳,连忙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自从咱家领养她后,你的事业就处处碰壁,明辰也差点走丢。她一走,你的事业就一路高歌,明辰也平平稳稳长大成人,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陆朗一想也是。再说,当年的事已经发生,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与其对已经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不如想想该如何破当下的局面。一根烟快抽完时,陆朗忽然说:“情况有变,你明天就去接明曦出院。” “干什么?” “我要带她去拜访周院长,希望周院长看在方慕深的面子上,能同意给杜浔做手术。” 赵春琴觉得陆朗太把夜揽星当回事了,“老公,咱们倒也不用这般讨好夜揽星。她是高考状元不假,但也不是每个高考状元最后都能混成人上人。” “再说,嫁给郁沉舟那种人,她未来日子还不一定好过。”赵春琴不怀好意地揣测道:“说不定那疯子发起病来,直接把她给打死了...” “蠢货!你懂什么!” 陆朗没好气地骂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假设!只要夜揽星一日没被郁沉舟弄死,那她就是郁沉舟的未婚妻,就不是咱们能随便动的人。” “况且,谁知道郁沉舟那病能不能治好。倘若他的病情得到控制,恢复到正常状态,真跟夜揽星成了夫妻,到那时...” 想想,一个背景深厚的天才贵公子,娶了个同样年轻耀眼的省状元妻子,这简直就是王炸配置。 到那时不仅陆家要倒霉,恐怕就连方慕深父子也得上赶着去当舔狗! 思及此,陆朗认为尽可能跟夜揽星搞好关系,将她对陆家的恨意降到最低才是明智之举。 赵春琴终于明白了陆朗的用心良苦,但她还是不甘心。 向一个出身低贱的养女低头,想想都憋屈。 “老公,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也有。” “什么法子!”赵春琴眸子亮了起来。 陆朗睨了眼赵春琴,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他说:“按照原来的约定,让明曦照旧跟郁沉舟结婚。你舍得吗?” 赵春琴下意识摇头,“那不行,病老虎也是虎,把咱女儿嫁给郁沉舟,那不是以身饲虎吗?” 再说,一切都只是陆朗的假设,郁沉舟能不能康复还是个未知数,赵春琴可舍不得将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 “还是让夜揽星跟那个神经病去打交道吧,我明天就去接明曦出院。”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赵春琴决定听从陆朗的安排。 见赵春琴终于老实了,陆朗还是不放心,继续敲点她:“咱女儿嫁给郁沉舟那是以身饲虎,但夜揽星嫁给郁沉舟就是如虎添翼,你给我放聪明点,少去招惹她。” 赵春琴闷闷不乐地点点头,心里却开始诅咒郁沉舟早些横死。 他死了,夜揽星少了郁沉舟未婚妻这个身份,也就不足为惧了。 * 楼上,夜揽星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给杜浔打电话视频。 杜浔还没睡,他知道夜揽星会给他打视频,便坐在客厅里,一边看三国演义,一边等电话。 接到夜揽星的视频电话,杜浔先将电视暂停,这才问夜揽星:“新学校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食堂特别多,但味道一般。等外公病好了,我在校门外给你买个门面,你开个小饭店,我每天都去咱店里吃饭。” 杜浔哭笑不得:“你饶过我吧,我都七十多了,也该退休养老了。” “那不行。”夜揽星一本正经道:“要活到老干到老。外公你要活到一百岁,努力再赶二十年,挣它一个小目标,让我成为老富翁的外孙女。” 杜浔笑得直摇头,“...你可真是我的大孝孙。” 聊完家常,杜浔这才告诉夜揽星:“我准备下周五去海城,你给我买一张飞机票,尽量下午三点过后的,我早上从家里出发,太早了赶不上飞机。” “好嘞。” 挂掉视频电话后,夜揽星给杜浔买了一张商务舱的飞机票,又收到[海王]发来的消息:【晚安,未婚妻。】 夜揽星:【晚安,小公主。】 没能成功占到便宜就算了,还被夜揽星叫了声小公主,郁沉舟气得不理人了。 * 翌日清早,刚六点钟,夜揽星便穿戴整齐地下楼来。 李管家本来在督促佣人们做卫生,见夜揽星下楼来,脸上忽然扬起热情四溢的微笑,朝她快步走去。“早上好,夜揽星小姐。”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吃完早餐再出去?” 夜揽星像是见了鬼,怀疑李管家被附了身,“你今天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今天怎么转性了?” 李管家笑容一僵,他能屈能伸,垂着头解释:“您是陆家三小姐,我是给陆家打工的员工,本就该对您客气一些。前几日是我工作失职多有怠慢,让您受了委屈。三小姐,还望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夜揽星眯起一双狭长的瑞凤眼,审视地看了眼李管家,狐疑道:“...你是不是被人拿刀架脖子上威胁过了?” 难道是郁沉舟? 李管家赔着笑说:“您真会开玩笑。” 行吧,他爱当奴才就当吧。 “早饭就不吃了。”她怕陆家投毒。 陆朗突然从健身房那边走了过来。 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水喝下,笑容满面的同夜揽星说:“揽星是要去学校吗?我也要去上班,可以顺路载你过去。” 可海城大学跟陆氏都不是一个方向。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爱你的人天南地北都顺路,不爱你的人近在咫尺都嫌远。 真就是人贵畜贱。 第28章 你帮我戴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夜揽星当场拒绝了陆朗的提议。 “对了,学校明天开始要举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明天开始我就不回来住了。”她晚上还得回来一趟,拿行李。 “住学校多不方便啊。” 陆朗态度积极得有些殷勤,他无微不至道:“你要的那套房子,我已经让人紧急办理好了过户手续,晚点就让人将房产证给你送过去。你不回家住,就搬去那套房子里住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不知道陆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夜揽星也不惧他,便答应了,“成。” 夜揽星走出陆家大门,就看见郁沉舟的司机梁泉站在一辆黑灰色轿车旁等着她。“揽星小姐,先生让我过来接你,他想邀你一起吃早餐。” 夜揽星上了他的车。 车子七弯八拐,最后停在了一片熟悉的居民楼前,正是她昨天来吃早餐的地方。 她昨天刚来这边吃过早餐,郁沉舟今儿就约她在同一家早餐店吃饭,他派人跟踪她就算了,连装都懒得装。 长得好看就能有恃无恐? 夜揽星凝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表情有些莫测,“梁叔,你家先生还有跟踪女孩子的爱好啊,玩得挺变态啊。” 梁泉干巴巴地解释:“先生是担心你初来海城,人生地不熟会被人欺负。” 夜揽星似笑非笑,没有追问真假,下了车直接往老周家馄饨铺走去。 郁沉舟果然在馄饨铺。 他就坐在夜揽星昨天坐过的位置上,正用筷子拨弄味碟里的醋汁,像是住在城堡里无聊到只能数豆子的豌豆公主。 老周照例坐在工作台后面包馄饨,动作熟练又机械,像是一个npc。 年轻的周老板认出了夜揽星,摘下口罩回头对老周说:“老爸,昨儿那小姑娘来了!” 闻言,老周抬头朝夜揽星望了过来,“来啦!” “周爷爷,我带朋友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等着,很快就好!”老周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转身进了里面的小厨房。 听到夜揽星的声音,郁沉舟的注意力终于从那盘醋汁转移到夜揽星身上。 他笑着向夜揽星招手:“星星,过来坐。” 郁沉舟的笑容很浅,眼下肌肉被带动起来,那颗绯红小痣更加明显。像是一点朱砂,在那张冷白的面颊上留下艳丽的色彩。 夜揽星搓了搓发痒的指腹,朝郁沉舟走了过去。 她坐在黎照溪昨天坐过的位置上。 郁沉舟将自己面前那杯温水递给夜揽星,“我没喝过的。” 夜揽星像昨天在甜品店那样,端起郁沉舟推过来的温水喝下,然后便看见郁沉舟又神经质地笑了。 “你笑什么?” 郁沉舟十分坦率,“我喜欢看你喝我的水。” 点点头,夜揽星精准总结道:“四舍五入等于你喜欢我。” 闻言,郁沉舟深沉的黑眸中都是笑意,“这样理解也没错。” 夜揽星这才注意到郁沉舟的眼瞳是真正意义上的黑色。都说东方人是黑发黑眼,事实上绝大多数的眼睛都是棕色,或深或浅。 她的双瞳就是浅褐色的。 夜揽星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纯粹的黑色眼珠,就像是望不到尽头的黑雾深渊。 “你很喜欢我的眼睛吗?”郁沉舟忽然探过身来,将那张俊逸的脸庞凑到夜揽星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慷慨得像个男菩萨,“喜欢的话,让你看个够。” 夜揽星沉默下来。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逸神颜,夜揽星恍了下神。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异样感,收回了目光,低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块腕表搁在桌面上。 正是郁沉舟掉落在乡下的那块昂贵手表。 “怎么给我带过来了?”郁沉舟表情有些遗憾,“还准备明天继续用这个借口找你见面的。” 但夜揽星将表还了回来,这个借口就没用了。 郁沉舟很快又恢复了好心情,他摘掉手腕上那只同样造价不菲的腕表,随手往桌上一丢,随后将空荡荡的手腕伸到夜揽星的面前。 “星星,你帮我戴。”他态度理所当然,好像他们是感情甜蜜的真情侣。 夜揽星嫌他事儿多,“多大个人了,自己戴。” 郁沉舟:“我喜欢你帮我戴。” 他张口闭口都是喜欢,夜揽星听得一脸麻木。 “矫情。”最终夜揽星还是帮他戴上了手表。 这时,老周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打断了夜揽星跟郁沉舟的谈话,“揽星丫头,馄饨煮好咯,和你的朋友尝尝看。” “多谢周爷爷。” 两碗馄饨分量差不多,夜揽星将其中一碗推到郁沉舟面前,“尝尝,周爷爷煮的馄饨很不错的,连我爷爷都说好。” 郁沉舟吃过杜浔做的饭菜,清楚杜浔的手艺有多棒。 听说老周的馄饨手艺得到过杜浔的夸奖,郁沉舟这才拿起汤匙尝了尝,评价道:“味道还行,比老头子煮的东西好吃多了,但没有你外公做的好吃。” 闻大师是个厨房废物,不管什么食材都能被他炖成倒胃口的猪食。拜他所赐,郁沉舟对这世界上的食物都敬而远之了。 夜揽星听得好笑,“我外公下周会过来,等他病好了,可以让他做给你吃。” “外公生了什么病?”郁沉舟这声外公叫得特别顺,仿佛他们已经拜了天地做了真夫妻。 夜揽星想过纠正他,又觉得犯不着跟一个神经病较真,便随他去了。 “他脑子里有个东西,年纪大了,那东西压迫到他的神经了,得取出来。” “是子弹吗?”郁沉舟语气寻常。 夜揽星放下汤匙,看郁沉舟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你调查我外公?” 郁沉舟不能跟人共情,但他对人的情绪变化却很敏感。 察觉到夜揽星动了杀意,郁沉舟不慌不忙地倒了杯水递给她,慢吞吞解释:“他脸上有个疤痕,一看就是子弹伤痕。” “梁泉说那样的疤痕,是从斜下方射进去的,按理说那颗子弹能打爆外公的脑袋。但外公还活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颗子弹还留在你外公的颅内。” 闻言,夜揽星怒意褪去,她若有所思起来,“你那个司机还挺专业。” “吃馄饨吧。”郁沉舟可能真的不太喜欢吃馄饨,他只吃了两三口就没再碰了。 夜揽星倒是吃完了。 等夜揽星吃完馄饨,郁沉舟主动起身去买单。 老周本来是不想收他们钱的,但见郁沉舟竟然剩了一大碗馄饨,他顿时来了火气,没好气道:“揽星丫头那碗不收费,至于你的么...” 周老阴阳怪气地哼道:“素质差了点,按原价收费,12块。” 被区别对待了,郁沉舟也不恼。 他扫码付款,临走时突然对老周说了句:“周老板的馄饨比起杜老先生的厨艺,还是差了点火候。” 老周:“...” “滚!滚!滚!” 长得人模狗样的,嘴巴比他还要毒,看到就烦。 夜揽星旁观了全程,离开馄饨铺后,她笑话郁沉舟:“嘴巴这么贱,不怕被下毒?” 郁沉舟:“我百毒不侵哦。” 第29章 他是危险品 “现在要去学校吗?我送你过去。” 想到郁沉舟不用上班打卡,闲着也是闲着,夜揽星利索地坐上了他的车。 车上,郁沉舟摩挲着光滑透明的表盘面,冷不丁说:“其实,我是故意将表落在你家的。” 坦白局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目的呢?”夜揽星揣着明白装糊涂。 郁沉舟很是理直气壮:“当然是想要找机会跟你再见面。” 夜揽星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想要再见到我?” “因为我一见到你,就对你见色起意了。”郁沉舟诚实的有些可怕。 夜揽星:“...” 不该是一见钟情吗? 她难得落了下风,一时间默然起来。 那日车窗摇下,郁沉舟第一次看见雨幕中的夜揽星,就嗅到了一股令他心安的气息。 那晚在杜浔家里,他难得好眠,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早上醒来,睡饱了的郁沉舟精神很好,心情也很好。他突然就做出了决定,他要把夜揽星引诱到他身边,所以他故意将腕表落在了空调遥控器盒子里。 夜揽星早就看穿了郁沉舟的把戏,但没想到郁沉舟会对她坦白一切,她忽然就有些看不懂郁沉舟了,“怎么突然想到跟我坦白了?” “我想跟你谈恋爱,但你说我是神经病谈不明白。回家后,我特意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向他请教该如何谈恋爱。他告诉我,谈恋爱最重要的就是要对对方坦诚相待。” 他觉得那老东西言之有理,这才有了这场坦白局。 “老头子?”直觉告诉夜揽星,郁沉舟提到的监护人不是他的父亲方培森。 果然,郁沉舟的回答印证了夜揽星的猜测,“老头子不是我的父亲,他一个废话连篇的老道士,也是我的监护人。” “你的监护人怎么会是个道士?”再说,只有未成年才需要监护人,郁沉舟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会需要监护人呢? 更何况这个监护人还是个道士。 这年头,道士也开始搞兼职了? “因为我精神失控的时候很危险,他们说我是‘危险品’,老头子是负责监督我的监护人。” “危险品?”这很耳熟。 在夜揽星没有加入特殊安全部之前,他们管所有邪物叫做‘危险品’。 凡是被登记在册子上的危险品,都是罪大恶极的邪物。 万万没想到,郁沉舟竟然也是个邪物。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在郁沉舟身上感受到邪念。 “你做了什么,才让他们觉得你是危险品?” 郁沉舟对夜揽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慢悠悠道来:“三年前,我和老师所在的地下研究基地发生了病毒外泄事故,导致所有研究员当场畸变死亡。担心病毒外泄会连累更多的无辜者,老师紧急切断了研究所的逃生出口。而逃生出口一旦被切断,就会启动基地的自毁装置...” 那天,整个研究所都被深埋于地底。 临死前,宋老给郁辞安发了一条紧急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任务失败,我们都已畸变,禁止挖山!】 郁辞安收到消息赶往事发地时,整片山都坍塌了。再联想到宋老临死前留给他的遗训,他最终决定遵照宋老的遗嘱行事。 可就在这时,一个老道士突然出现,指着那坍塌的山体说:“我能感觉到这下面还有生命力!” 如果是别的道士说这种话,郁辞安会把他当做神棍抓起来。 但这个老道士不一般,他是特殊安全部门请过来抓捕邪物的高人闻大师。 经过深思熟虑后,郁辞安决定派一支救援队展开挖掘救援工作,但救援深度不能超过120米。 因为地下120米是逃生门所在的深度,超过这条线就会放出基地内的畸变病毒,他不能让宋院长他们的牺牲失去意义。 也是巧,救援队在挖掘到地下八十米深度的时候,竟挖到了一个密封的逃生舱,逃生舱内是重伤昏迷,但仍有一丝气息的郁沉舟。 原来,宋院长在危急时刻将研究所唯一的逃生舱给了郁沉舟。 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经过治疗,郁沉舟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并治好了双眼,但精神状态却遭到了永久性的创伤。 为了保护郁沉舟,郁辞安将他藏在皇家疗养院休养,那里有国医馆的苏馆长坐镇,能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有人秘密雇佣了16名境外雇佣兵,协助他们潜入皇家疗养院,意图斩杀郁沉舟。 京都势力盘根错节,郁家地位超然,追随着众多,仇敌自然也多。 郁沉舟是郁家的独苗苗,也是郁家下一任接班人,杀了他就是挖走郁家的大腿肉。 可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了。那16人不仅没能成功完成任务,还被精神失控的郁沉舟徒手给撕碎了。 当安保队赶到病房,看到遍地血肉模糊的雇佣兵时,他们看郁沉舟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魔鬼。 这件事最终惊动了特殊安全部。 特殊安全部的成立就是为了保护社会安全,他们专门负责处理古怪棘手的邪灵事件,一旦被特殊安全部部门盯上,郁沉舟的处境会很艰难。 在对郁沉舟做过全面而缜密的审判后,特殊安全部门判定他是‘危险品’,决定将他带回总部进行‘人道主义处理’。 郁辞安了解‘人道处理’的过程有多痛苦,他不忍心见唯一的外甥以那种方式惨死。心痛之余,郁辞安主动请缨,恳求能亲手处决郁沉舟。 上面同意了郁辞安的申请。 就在郁沉舟即将被处死的那个晚上,闻大师再次现身了。 闻大师希望官方能再给郁沉舟一次机会,他愿带郁沉舟回道观修行,帮他重新塑造三观。 闻大师还以道心起誓,若郁沉舟真的冥顽不灵,他承诺会亲手处死他。 闻大师自小习武,文能念经,武能降敌,对处理危险品很有经验。 考虑到郁沉舟所杀之人并非无辜百姓,而是违法潜入境内的雇佣兵,经过慎重考虑后,上面最终同意了闻大师的提议。 最后,他们给郁沉舟戴上了电击脚铐,由特殊安全部门的长官闵昭亲自将郁沉舟押往闻大师的道观。 就这样,闻大师就成了郁沉舟的监护人。 提起那位闻大师,郁沉舟就感到烦躁,“那老东西就是个滥好人,唐僧都没他那么烂好心。我本来就是个应该被处理的危险品,他偏要以身涉险带我走正道。” “你说,他为什么要当我的监护人啊?”郁沉舟把玩着表带,表情有种天然的迷茫和困惑。 就连他的舅舅,他的父亲都放弃了他,那个老家伙却要多管闲事。 郁沉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夜揽星轻笑道:“很简单啊,他想要让你成为一个好人。” “好人...” 郁沉舟靠着椅背,轻嗤一声,总结道:“老家伙吃饱了撑的。” 第30章 勾人手段不得了 夜揽星倒是很钦佩那位闻大师,起了想要结识的心思。“那老道士叫什么?” 郁沉舟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姓闻,大家都叫他闻大师。” 郁沉舟心情好的时候叫他老家伙,心情一般就叫他老头子,心情不好就叫他老不死。 在他这里,闻大师不配有名字。 “那他的道观在哪里?” “西南边陲一个破山上。” 提到那个破道观,郁沉舟就没好脸色,嫌弃地嘟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破的道观,藏在大山里就算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每个月逢三逢八的时候,老头子都要带我去镇上赶集卖水果,来回至少要徒步七个小时。他美其名曰苦修,但我觉得那是没苦硬吃。” 郁沉舟是个懒骨头,最讨厌的就是去镇上赶集了。唯一令他安慰的是山上还有网络,郁沉舟还能上网打发时间。 “你说的那个破山叫什么名字?” 提到那座山的名字,郁沉舟就想笑,“那山虽然又荒又偏,名字倒是挺响亮,叫神息山。” 夜揽星若有所思。 前面,梁泉从听到郁沉舟主动向夜揽星提及他的过去开始,表情就不对劲了。 他似乎很意外,也很震惊,像是看到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 夜揽星注意到了梁泉的反常,她从口袋里掏出陈皮糖来,剥了一颗,刚准备丢进嘴里,就被郁沉舟截胡了。 “这颗归我。”郁沉舟捏着夜揽星的手指,低头用牙齿轻轻咬走她指尖的糖果。 过程中,他薄软偏冷的唇瓣吻在夜揽星的指尖肌肤上,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夜揽星喉咙吞咽了几下。 她低头望着身旁的青年,有些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不得了,神经病都会勾引人了。 夜揽星抽回手指,重新给自己剥了一颗。 她用舌尖将糖果推来推去,忽然叫了声梁泉,“梁叔,你在紧张什么?” 梁泉受惊似的,赶紧低下头去。 那样子不止是心虚,更像是愧疚。 夜揽星彻底看不懂了。 郁沉舟却看懂了梁泉的心思,他告诉夜揽星:“他在心虚。” “为什么?” 郁沉舟一派悠闲地说:“像我这种危险品,就算老头子愿意放我回归社会,官方也是不放心的。梁泉就是他们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把刀。” “一旦我情绪失控犯下杀孽,梁泉拥有直接处死我的权利。” 去年初,闻大师认为郁沉舟病情恢复得很好,可以回归社会了。 郁沉舟是个危险品,他是不被准许离开神息山的。 在闻大师据理力争之下,官方最终批准郁沉舟下山,但要求郁沉舟必须全天候接受专员的监督。 毕竟他是破坏性极大的危险品,他们需要对百姓的生命安全负责。 梁泉就是官方派来监督郁沉舟的专员。 夜揽星没想到梁泉跟郁沉舟是这种关系,不由高看他一眼。 怪不得梁泉会露出一脸心虚愧疚的表情,原来他根本就不是郁沉舟的保镖,而是悬在郁沉舟头顶的铡刀。 梁泉知道夜揽星在看他。 明明他没错,但就是有种不敢抬头的心虚感。 将夜揽星跟梁泉的互动看在眼里,郁沉舟嘴角翘了起来,“星星,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 郁沉舟忽然朝夜揽星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像个讨糖果的小孩,“可怜我的话,可以把你的陈皮糖都给我,就当是安慰我的甜头。” 夜揽星不仅没有给他安慰的糖果,反倒无比严肃地说:“我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妥当,像你这种危险品,就该接受梁泉的监督。” “你很委屈,但平民百姓也没错。” 郁沉舟笑容一凝。 梁泉听到夜揽星这番言论,他缓缓抬起头,暗自舒了口气。 “我的星星好无情。”郁沉舟嘴里嫌弃夜揽星无情,看她的目光却亮晶晶的,像在注视一件令人着迷的艺术品。 “这就无情了?” 更无情的还在后头,“郁沉舟,倘若某天你真的失控,我会比梁泉更快杀了你。” 郁沉舟目光深沉起来。 他没说话,像是在思考夜揽星这话是真是假。 须臾,他又笑了,“不愧是对邪物生杀予夺的摘星博士,果然铁血。” 夜揽星蓦地抬头。 对上郁沉舟平静含笑的黑眸,她像是刺猬炸了毛,整个人都变得尖锐起来,“想要了解我,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不喜欢被调查。” “我没有找人调查你哦。”郁沉舟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 他说:“我早就知道安全部门请了一位很了不起的摘星博士。而昨天负责保护你的保镖说你跟董教授一起去了皮鞋加工厂,那里是特殊安全部在海城的分部据点。” 点了点脑袋,郁沉舟笑着说:“我脑子聪明,这些都是我猜到的,你冤枉我了,星星。” 夜揽星审视地看了眼郁沉舟。 确认他没有在说谎,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知道我是摘星博士,你就不怕我把你人道处理了?” “不怕。” 郁沉舟厚颜无耻道:“你舍不得谋杀亲夫。” 夜揽星只想呵呵,“你果然病得不轻。” 别人狠起来是不要命,他是不要脸。 “好吧。”郁沉舟正色道:“听说摘星博士从不猎杀没被污染的邪物,虽然我是危险品,可我没有杀过人哦。” 郁沉舟歪歪头,笃定道:“只要我的手没有沾无辜百姓的血,你就不会杀我。星星,我要当个手底下最干净的邪物。” 话刚说完,掌心忽然落下一样东西。 郁沉舟低头一看,发现夜揽星往他掌心放了三颗陈皮糖。 “这是给你的奖励。” 夜揽星晃了晃腿边的帆布包,像是个忽悠小幼崽的幼教老师,“继续保持这份干净,我会给你更多奖励。” 郁沉舟脸上再次展开笑颜,绯红的小痣随眼角肌肉小幅度颤动,惹得夜揽星心肝儿乱抖,“星星,你果然怜爱我。” 夜揽星:“...随便你怎么想。” 好在后面这一路郁沉舟老实了,不再唧唧歪歪。 他抖开羊绒抱毯搭在腿上,靠着椅背假寐。睡着睡着,就真的睡着了,睡得脑袋东倒西歪,头发都变得凌乱起来。 夜揽星盯着他碎发下冷峻昳丽的脸,思绪却有些混乱。 抵达海城大学的时候,郁沉舟都没醒来。 见他睡得香,夜揽星没叫醒他。她起身刚要下车,郁沉舟忽然警觉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去哪儿啊?” 夜揽星指了指窗外的海城大学校门,“我要去学校了。” 郁沉舟清醒了些。 他松开了夜揽星的手,一边整理腿上的羊绒薄毯,一边跟她闲聊,“明天才开始军训吧?今天什么时候回家,我来接你。” “不确定。” “那你忙完后告诉我。” 郁沉舟指着街对面的甜品屋,他说:“我把那家店买下来了,你忙你的,我在甜品屋睡觉等你。” 听听,这是人话吗? 第31章 黎家人来报恩 但秦始皇显然不是御史,他是皇帝,所以他的思维不是如何守规矩,而是如何让规矩来守护他。他看着李知时的眼睛,将恍若感觉回到了青年时驯服野兽时的那种场景,顿时心生一股要驯服面前这个年轻鬼才的念头。 愿望是美好的,事实却绝对的残酷。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咽气外,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么短时间内,就培养出了太史慈,这一位猛人,他是怎么做到的,很多人都很好奇。 巳时,武大郎,潘金莲连同珲哥带了二十帮闲来到西门庆府上,在花园的一隅,椰树下,摆放了煮食的炉具。 没有陈剑匆那种变态的感知,她并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强盗,心中有些慌,慢慢的挪到一颗大树旁,防止腹背受敌。 走到工厂中央的位置,顺便扫了一眼中间的布告栏,居然是工厂放假的公告,六月份除了六一儿童节之外,貌似没有任何假期,这个时候放假,是巧合,还是有意? 臧健白净的面皮微微抽搐着,这次他带这么多人来确实是想在陈旭东面前炫耀一下,没想到这个莽夫一点不给自己面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直接让自己下不来台。他心里那句“把人抓了”已经酝酿了很久,可就是喊不出口。 我看出来了,这里真正说话算的,其实是这个黑眼眶,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哪门子来头,居然对我软硬兼施,想必很难对付。 正说着,铁面便发现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目标应该正是前面那简易的丧事棚子。 其中不少修为根基低浅者,即便有着“筑城”防御的保护,但是在这黄金巨剑的巨大冲击力下,也是委实难以承受,一口鲜血喷出。 忽然,一道带着让人感觉亲和的声音传来,一道清洁无比的自然能量在整个战场扩散开来。 武浩将全身最后一分力量陡然运至整条右臂之上,而后奋力举起,欲要向自己天灵盖之上拍去。 比如道鸣真人,还有布置在明玉海上的大量道兵,只不过是经过“美化”过的阴尸而已。 岳飞还没歇一口气,又连忙回去继续摆靶子,这一次他跑到了六十步,觉得这样应该可以了。 黑龙根本就没有发现李昀辉,他只顾着往里面,直到黑龙来到最里面那间地下室的时候,黑龙才停了下来。 后来在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幸好佑泊风没有阻止法律对于佑天齐的审判,要是佑泊风一旦干预了,佑敬言可不敢保证佑天齐能在那里过太平日子的。 侯爵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知道我可以看出里面的。因此非常的重,根据这个东西的年份所看,在这些年中间他你定个杀了不少的人,也吸收了不少人的魂魄。”苍云点了点头。 若非他修有不知等阶的神秘体术,在不动用金灵力的情况下,只怕根本无法与这肌肉男近身相抗。 这个中年人直接开始巴拉巴拉一大段公式化的语言,让白森真心想要吐槽,这话你们是背好了的吧,十多年后也是这一段,真心是不嫌烦吗? 基地刚开始很多人质疑过,疾控中心地下为什么那么重要,为什么要提供大量的资源。 “我们在希尔顿酒店订了房间,几位先休息一下?”安吉尔询问道。 鬼王列伸着手,龇牙咧嘴的够着后背,摸一下,抖擞一下,看样子伤得不轻。 贪婪与懊恼在晏殊心中争斗者,甚至衍生出了莫名的对未来的绝望。 即使有仙体和肉身双重守护,但受到这么多次猛烈的冲击,林天辰的嘴角流出鲜血。 一边的郑阮浩也看呆了,听傻了,他才知道世界上还真有人能陪他妈妈说到一起,开始他还真怕会像上次带幽幽回来一样,她妈妈俨然皇太后坐风,幽幽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修为晋升仙人境,迈入全新的境界,每突破一层,都需要海量的灵气。 “煽情够了,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再情由可原,也不应该去坑害无辜的白叶,叶月实在没法去同情他。 在此次行动中,莱茵生命一共出动三辆和平使者,可谓财大气粗。 二人你来我往,杀得癫狂,每一次的碰撞,都会有大片大片的白骨与血液泼洒,这是真正的生死厮杀,场面无比的可怕。 其实,每次跟安安打完电话,或是视频之后,夜深躺在床上,他不是没冲动,不是不难受。 所以,当刀砍到米萝的身上之后,她的身体和椅子突然一起倒在地上。 夏轻烟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扯过,苏樱还有脸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不管怎么样孩子能在幸福美满的家庭氛围中长大,将来还能回归宋家,他们也能陪着孩子长大就是值得庆幸的事。 都是因为夏悦晴,以前逸庭哥就算是对自己不热络,也不会冷淡成这样。 再裴逸白拿浴巾围住腰间,怕吵醒还在睡觉的宋唯一,拿着手机轻轻打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即使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但是那种惊艳的感觉,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一直维持到现在。 第32章 要不要面基? 这个时代的建筑在薛宁看来太过的丑陋以及原始,所以在条件成熟之后,薛宁便亲自设计了巨狼山寨内的建筑。并下令工匠火速建造。 在已经停下的军队的正前面,正有一大片眼里闪着红光的人和军队对峙。 人数多了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他现在手中掌握的军队人数也不过才三万人而已,到时候恐怕要剔除一大半人,最多他也只留着一万五千,这些人装备上现代化的兵器,完全可以面对任何情况,兵贵而不是在多。 反正家大业大,一时的的是算不了什么,以吸血鬼帝国的实力,最后肯定能胜利。 就像一头扎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前一刻身边还密密麻麻,到处是鬼魂,下一刻四周已经空空荡荡,干干净净,一个鬼魂都没有。 杜沉非盯着这个招牌看了很久,也不太清楚,这个农庄为什么要用“山鬼”这样一个名称? 宗门规矩,也并非不可破只要楚云端真的能站在仙凡大6的巅峰。 看着这大量的兽圣级的进化兽,林修目光当中也充满了惊讶之色。 身上有伤,哪里也去不了,手底下没有人,什么事情也办不了,这也是李慎目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办法,也只能慢慢地来。 而且看现如今的自己来说的话,刘佳宁他也是知道,虽然生活不是很容易,但是他也是一定要为了梦想而前行,为了希望而努力下去才是的说。 这些喽啰还有些犹豫,便又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呼喊声,一个喽啰浑身带血,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到这个场景吓了一跳,顿时说不出话来。 天理石有可能是一尊古神的心脏所化,其中蕴含的造化不可想象,具有许多神奇的作用和秘密。 “咳咳,谁叫咱俩有缘呢,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一向很将情义,将来等我飞黄腾达之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曹建仁很义气的道。 此时,一位疑似圣者的恐怖人物突然出现,点名要杀叶晨,风婷自然是满心的欢喜。 “李相是说,这件事与佑敬言有关系?”胡惟庸听了李善长这么一分析之后顿时觉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侯爵点了点头,他看着忆真,说道:“忆真,你跟我来一下。”忆真看到侯爵有事情,她赶紧站了起来,就走到了侯爵的身边。 还没来得及抬脚,汪隆志就感到胸口一凉,喉咙里满是腥甜之味,不敢置信地低头一看,发现竟是一缕炽热的灵力气劲贯穿了他的胸膛,带走了他的生机。 宣和二年七月初八,方腊正式起事,自称天元圣公,改元永乐,比历史提早了三个月。 却有一处,极为眼熟,正是当年降落于修真世界的天宫,单单只是这片世界的一部分。 虽然她的隐身时间还很短,但毕竟已经拥有这种异能,将来也会不断提升。可以说普天之下,唯一不需要隐身戒指的就是她。 被黄少华一番厉色呵斥,高侍风也登时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可不是,丐帮在香港发展了几十年,自以为香港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疏忽、漏洞存在。 本来他与老子、通天已商议妥当。第一位人皇之师由阐教弟子担任,第二位就轮到截教,第三位则是两教公平竞争,想不到突然出现如此变故。 “不行,那是好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方梓珊面色黯淡的摇了摇头。 在南域地界,玄元宗等四个玄级势力抱成一团,在其他玄级势力的虎视眈眈下,一气宗还不敢轻易放开手脚。可若是出了南域地界,一气宗要对付玄元宗的势力触角,玄元宗不免会力有未逮,到时候势力无疑便会大大缩水。 “没有不如!”看着那光幕之中已然没有出现的身影,不止苏蓉蓉,就是张宝这个蒙奇新收的义弟此刻也是紧张了起来转过身想要向张角请求,只是话语还没说完便是被打断了。张角并没有让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你不能那么做?为什么?”我跟他说了这么久的话,这一句最是让我觉得诧异,所以我这里也跟着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两人打得火热,阿璧到底是功力不如人家,几十招过后,渐渐有了败象。罗谦见状,冲着阿璧喊了一句,用衍天三式的招式指点阿璧。 第一刀,便已经斩至近乎二分之一的深度,第二刀后,冰魔食人花已经的花杆只剩下一层皮还连着,及至第三刀,直接就将整个冰魔食人花一道自花杆斩断。 老子真的陨灭了么?这~~~~~?可我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若是老子真的陨灭了,那么,当年他答应贫道之事,只恐怕再难以? 落雨看着面前的男人,冰冷的视线如死亡视线,明明脸上含笑,却无来由的令人胆寒。 梵音抬手抹去眼泪,他不回头,她也就不上前,只是泪眼朦胧,望着他湿透的后背。 夏知寒双手撑着地,知道自己是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好不容易的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胸口跟上长孙夜的脚步。 他可以想象到景淳知晓了那一切时,会多么的伤心,绝望,他也是那时彻底的明白了,时光无情,所有人都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了。 洛天晴身形一闪,避开与自己擦脸而过的利爪,那双吗阴寒的气息。明显带着剧毒。 许灵依纳闷,四下扫了一圈,里面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没什么异常。 回到许久不曾居住的洞府,洛天晴惊愕的发现,洞府之中竟是没有一点灰尘,还是和她临走之时那般干净。脸上不由挂上一丝微笑,这里不知不觉已经成了她的家,只需一眼她便知道这里经常有人会来打扫。 第33章 叫星姐 ??如果身体的各部位与器官不能够适应开启后所承受的负荷,最大限度的减少开启后巨大能量对身体的破坏,那么强行开启八门遁甲,导致的后果就是身体崩溃,一命呜呼。 苏原取出竹蜻蜓给自己戴上,然后就利用竹蜻蜓,朝着更高的地方飞去。 “我才不稀罕知道,这一天跟吃了呛药似的。”芮珂扭头不理彭子微。 一进屋门,唐以沫立刻就拿出一条干毛巾,让李哲宇将头发擦干净。 容氏见他们执意要走,便罢了,只是在虞不凡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她伸出手在少年胳膊上捏了捏。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那么相信木叶高层,却间接死在了志村团藏手里,还被挖去了眼睛。 “两个蠢货!竟然还想来坑害我们!”看着他们的背影,血煞魔帝冷笑一声,说道。 “老娘……您没事吧?”魏白花还以为白凤柔要对她干什么,结果就看了一下她的束胸。 僚机降落在武边镇外围的广场,自然有许多人听到声音,躲在远处偷偷查看。 血影镜像和本体之间的记忆共享是有时差的,尤其是在远距离操作的时候,血影镜像和本尊几乎可以算作独立的个体。 林羽闻言,并没有回答云霄的问题,而是掏出了捆龙索和已经灵气尽失的定海珠。 啤酒杯倒满,商店里买来的香槟被打开,露天的盛宴在篝火和大量的烤肉美食的准备之下开始,在这种盛况当中,我们的派对,也才刚刚开始。 我们吓了一跳,不过王子却表现的很有皇室风度。他向我们弯腰抱胸鞠了一躬,行了一个皇家风味十足的觐见礼仪。 就见他手臂后撤,摆出一个极大的幅度,跟着黑白两色的光芒渲染漫天,“云手”配合“大鹏展翅”打出。 艾菲丽丝在露莉娅的洁白脸颊上吻了一下,看的曾强心脏直跳。而露莉娅本人,眼中也流出来泪水。 回到了自己刚刚装修完毕,还透着一股子木材味道的办公室里,李凡愚拿起了电话,拨给了薛耀国。 但他来地球村,是为了交接防线,跟他来的只有几名战士,其他的都留守原地。赵大钢和刘晓羽,却是为所属的郡进行战利品和补给物资的输送,每人都带了十几个好手。 一路自离恨天至下界,再无一个敢拦,到了花果山上安葬好亡者,祭拜过后,花果山上大开宴席,酬谢各方前来助阵者。 转眼法术被破,镇元大仙惊怒交集,收了神通,却见那火焰竟然不灭,顺着衣袖向着手臂烧去。 “斗!”一阵挣扎无果,齐天眼中厉色一闪,当即便是施展出了斗之秘技,整体强势一倍,虽然还是艰难无比,却也勉强能够向后移动。 而爵士了解到的两个部族,马克托迪卡亚,很可能就是原著中,生活在平原地带的马族,主要是以长颈马骑士,为部族的主要战力,他们的猎手并不多,那是因为他们的家园树,远没有奥玛迪卡亚那么高大。 “啰嗦……”在韩方还在惊呆陈羽凡怎么可能瞬间来到这里的时候,下一刻,陈羽凡的身体突然模糊了起来。 随着邪恶之心不停吞噬宇宙之心,整个混沌核心深处还有大量的宇宙规则,宇宙规律在不停的狂躁着,而且越发的疯狂,试图将一切与宇宙之心无关的毁灭。 习惯了手机的现代人,有时候真的很难适应这种靠吼的通讯方式。 第二天。青木在魔网上接见了联邦的五大巨头,将资料提供给了他们。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魔网中捡到青木,当看到青木的意识体形象,有点吃惊,也有点兴奋。 “刘公子今天这么好兴致,不用忙公司的事,还来到这里看选美?”冯奕枫已经来到刘銮雄的身后,笑眯眯的拍打了下他。 与兴奋不已的官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塞纳元帅、朱诺将军以及身边众多高级军官的面色表情,和内伊元帅一样,显得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一幅无精打采的摸样。 冯奕枫像是知道有人在他熟睡时非礼他,用手擦了擦脸,转过身来继续找周公下完刚才那盘棋。 在现场如雷一般的掌声之中,刚刚走下舞台的秦唐,又一次走了上去。 “熔炉在一世界当中的强者,你了解多少?”能够让实力不弱的爵士,都感到棘手”陈尹也不由慎重了几分。 “星竹,咱们去坐过山车好不好?”他忽然兴高采烈地说,眼睛里竟然像孩子一样放出光彩。 谢意和谢行云等家族长者正在指挥其他族人加持护山大阵,镇守山门,对付越来越多的僵尸。 曹‘操’听闻关羽身殒的消息,早早地便赶了过来。看着眼前关羽的尸体,曹‘操’心中泛着淡淡的悲伤。 正在两员敌兵震惊的时候,左蓬已经欺近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侧,手中木枪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刺去。 刚把东西都放好,专属于顾子风的铃声便响了起来。风安安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按下了接听键。 第34章 你礼貌吗? 范茵赶紧切换到微信界面,主动而诚恳地向夜揽星赔罪:[呜呜呜,星姐,饭饭错了,饭饭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夜揽星同学就是星姐。饭饭有罪,饭饭给你磕头认错!] 夜揽星和陆朗坐在一家咖啡馆内,她正在检查陆朗交给她的房屋过户文件,没空搭理范茵。 她对面,陆朗抿了口冰美式,很是热情地说:“揽星,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要不我现在就陪你去那屋子里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家具,你只管开口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陆朗热情过了头,这让夜揽星感到不适。 她审视地看着陆朗,忽然说:“我很好奇,昨天被你派来跟踪我的人,回去后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才让你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陆朗手一抖,心绪有些不宁。 他放下咖啡杯,神色不明地凝着夜揽星,“你都知道了?” 夜揽星:“下次派几个专业的探子过来,不然会让我觉得受到了侮辱。” 陆朗:“...揽星啊,我没想监视你,我就是...” “打住。”夜揽星没兴趣听陆朗讲那些虚伪的措辞。 她腔调冷漠地说:“漂亮话就别说了,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信。你也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来讨好我,十年前的那笔账,迟早是要还的。” 闻言陆朗神色大变,他紧握住双拳,很不甘心地询问夜揽星:“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做?”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夜揽星索性跟他透个底。“给你两个选择。一,主动去警局自首,积极坦白你跟赵春琴的罪行,让法律来制裁你们。” 陆朗下意识拧眉,显然对这个选择很不满意。 “其二,挑个天寒地冻的日子,你俩各找一口枯井,跳进去待上三天三夜。活下来算你们命硬,熬死了算你们活该。” 陆朗也不是被吓大的,他说:“你这样做,不也是在藐视法律?揽星,你可能是忘了,我好歹也是个公司的老板,我要是横死,你也躲不掉。” “谁说我要亲自对你们动手?”夜揽星莫测一笑,意味深长道:“多的是人愿意帮我动手对付你们。” 陆朗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她。 搁以前,陆朗肯定会认为夜揽星是在托大。 但现在他却不敢轻视夜揽星了。 身为董院长的亲传弟子,郁沉舟的未婚夫,她或许真的有这份实力。 夜揽星都摆明立场不肯放过陆家了,陆朗也没必要继续跟她虚与委蛇。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吧。” 他起身就走了。 夜揽星收起文件袋,拿手机给柳城打了个电话,“柳队长,麻烦派几个人去兰亭苑7号别墅做个大扫除。” “打扫干净点儿,我要搬过去。” 摘星博士的住处必须干净! 柳城决定把它当个事办,他说:“我亲自带人去,保证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有劳。” 夜揽星收起文件袋,起身刚走出咖啡馆,隔壁甜品店二楼的窗户就从里面推开了。 郁沉舟依靠着窗台朝她招手,“星星。” 甜品屋的外墙被特意装饰过,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粉色垂耳兔。 那窗台就是兔子的肚子,窗框上面是兔子眼睛和脑袋,两只毛茸茸的兔耳就垂落在窗框两侧。 郁沉舟依着窗台而站,他被框在垂耳兔的中间,这画面看上去充满了童话风。 明明是个高度危险的邪物,可夜揽星不仅没从郁沉舟身上感受到邪念,反而觉得他身上有种孩童才具备的天然纯真。 是滤镜吗? “星星,你是来陪我吃饭的吗?” 夜揽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来到二楼,发现不过一天的时间,二楼就换了装修格局。 多余的桌子全部被撤走,只留下一张小圆桌。空出来的地方摆了张两米宽的大床,床上铺着真丝床单,床尾整齐地摆放着一条羊绒盖毯。 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一张双人沙发,郁沉舟此时就坐在沙发上望着她。 他竟然将整个二楼打造成了他的休憩小窝。 郁沉舟站起身来,指着那张大床说:“以后你上课累了可以过来休息,这床够宽,随便咱俩怎么滚。” 夜揽星眼神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匪夷所思道:“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没打算跟你一起滚床单。” 至少现在没那个打算。 “那你打算跟谁滚?”郁沉舟抓错了重点。 夜揽星表情一言难尽,“我是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滚一张床的程度。” 郁沉舟很快就接受了夜揽星的这个说法,“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吃饭吧。”跟神经病不需要太较真。 跟早上一样,郁沉舟几乎不吃东西,夜揽星倒是吃了很多。 注意到郁沉舟的食量小得惊人,夜揽星好奇问道:“吃这么少,你不会感到饥饿吗?” “不会啊。”郁沉舟将一块红烧鲍鱼夹到夜揽星碗里,他说:“可能因为我是邪物,我很少会产生食欲。” “没有食欲?那...”夜揽星搁下筷子,眼神探究地看向郁沉舟的腹下。“性欲呢?” “没试过。” “那就是没有过。”夜揽星忽然有些犯愁,她不是个素食主义者,她同意跟郁沉舟订婚就是馋他的身子啊。 看来这门婚事她得好好考虑了。 夜揽星脑海里刚萌生这个念头,郁沉舟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黑眸刹那间幽暗起来,他歪着头问夜揽星:“你是想要抛弃我吗?” 夜揽星吃了一惊。 她没有否认,而是特别好奇地问道:“如果我要抛弃你,你会生气吗?” 郁沉舟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但我劝你不要为了测试故意丢掉我,因为我生气起来,会很麻烦。” 夜揽星识趣地终结了这个话题。 饭后,夜揽星没离开,她坐在沙发上看陆明曦近三年来的个人资料。 范茵给的这份资料十分详细。 看完资料,夜揽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三年前,在得知郁沉舟患上精神病的消息后,陆明曦第一时间摘下那只手镯,闭口不提她跟郁沉舟的婚事。 进入大学后,陆明曦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一个叫做宋耀的男人的身边,她制造了多起偶然事件,摆明了是想钓宋耀这条大鱼。 奇怪的是,就在宋耀即将咬钩之际,她却突然将攻略目标换成了方慕深。 这很奇怪。 嫁给宋家大少爷,陆明曦顶多只会被外人骂一句拜高踩低。 可嫁给方慕深就变了性质,方慕深是郁沉舟的大侄子,他俩结婚算是背德。 陆明曦最在意虚名,精明如她,不会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弊。 夜揽星敲了敲手机屏幕,忽然看向郁沉舟。 发现他正抱着一本漫画书在看,便走过去夺走他的漫画书,煞有其事地说:“你以神经病的角度,帮我分析个事。” 郁沉舟两手一空,他歪着头问夜揽星:“星星,你礼貌吗?” 第35章 去见黎君卿 夜揽星将漫画书还给他。 郁沉舟接过漫画书搁在腿上,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遇到了什么难题,说说看,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夜揽星想笑,又忍住了。 她说:“陆明曦最初想嫁的人是宋家大少爷,可她忽然改变了目标,看上了方慕深。” “明知道嫁给方慕深更容易激怒你,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是得不偿失的做法啊。 郁沉舟不假思索道:“很简单啊,她一定是觉得嫁给方慕深能帮她解决宋大少解决不了的麻烦。” 夜揽星挑了挑眉,又沉吟道:“据我所知宋家并不差钱,方慕深能办到的事,宋耀也能办到。”又能有什么事,是方慕深可以做到,而宋家大少爷却做不到的呢? “你忽略了一件事。”郁沉舟将食指对准他自己的胸口,似笑非笑道:“那就是我,我的存在是宋家解决不了的。” 而在陆明曦的眼里,身为方家嫡长孙的方慕深会成为方家的继承人,他拥有摆平郁沉舟的能力。 夜揽星若有所思起来。 她觉得郁沉舟言之有理,却还是有些说不通。 “我倒是很好奇了。”郁沉舟重新翻开那本漫画书,漫不经心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恐惧我。” 为了摆脱他,陆明曦不仅放弃了她心仪的宋大少,还费尽心思找来夜揽星给她替嫁。 仅仅因为他是个神经病吗? 还是说... “莫非,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对她做过很惨绝人寰的事?” 郁沉舟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揽星豁然抬头,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换做别的人,早就被夜揽星的反应吓到了,但郁沉舟不是正常人,他主动将脸凑到夜揽星面前,大方道:“给你看个够。” 夜揽星一掌推开他的脸,起身说:“有事,先走了。” 说完夜揽星就走了。 听着夜揽星下楼的动静,郁沉舟忽然觉得漫画书没意思了。 他趴在窗口,目送夜揽星坐进了一辆低调不凡的黑色汽车。 认出那是黎家的车,他忽然伸手在空气中抓了抓。 明明什么都没抓到,他却像是吃到了什么东西,露出一种餍足又嫌弃的表情。 * 鸿业餐饮楼是海城年代感最久的一家海鲜餐厅,在这个餐饮业越来越卷的年代,它始终能屹立不倒,就不止是菜品绝佳这么简单的事。 董瀚阳走在夜揽星的左边,偏头跟夜揽星低语:“鸿业餐饮好像就是宋家的产业。” 夜揽星打量了眼装修复古的餐厅,评价道:“一股老干部风。” “哈哈,是这样。” 黎照清携爱人宋媛一同站在二楼过道中间等候客人,眼见助手领着董瀚阳跟夜揽星上楼来,夫妇俩赶紧热情迎上前来。 黎照清指着身旁的清雅美妇人,介绍道:“董院长,夜同学,为二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宋媛。” 宋媛先同董瀚阳打过招呼,这才将注意力落在夜揽星身上,“夜同学不仅心地善良,模样也很标致呢。” 宋媛看人的眼神分明是有笑意的,可夜揽星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怨念。 她瞬间明白了原因。 人心都是复杂的,当宋媛的女儿遭遇不幸成为植物人后,面对跟她女儿同龄的优秀女子,她心里恐怕会产生怨念。 会忍不住想: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自己的女儿呢? 这可不妙。 执念太深就成了怨念,怨念无法排解就会扭曲成邪念,久而久之,人就成了邪物。 夜揽星深深地看了眼宋媛,忽然递给她一颗陈皮糖,“宋女士,吃颗糖吗?” 宋媛愣住。 董瀚阳注意到这一幕,他一把夺过那颗糖塞到宋媛手里,嘿嘿一笑,“这糖是好东西啊,吃了能开胃,饭前吃一颗效果最好。” 董瀚阳开口了,这糖宋媛只好收下。 她剥掉糖衣塞进嘴里,一股微酸的果香在口腔散开,脑子似乎都变得清明开朗起来。 宋媛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夜揽星,下意识问她:“这糖果哪里买的?” “随便买的,不记得了。” “董院长,咱们移步包厢,边吃边聊。”黎照清带着他们去了包厢,终于见到了那位年迈的黎老先生。 黎知温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理成平头,发丝间掺着许多白发。 他脸上长出淡色老年斑,看上去跟公园里的大爷们并无区别,但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 黎知温年轻时曾担任过南方商会的会长,他或许不是海城最有钱的男人,但一定是最有资本的人。 见到董瀚阳,黎老脸上露出很淡的笑意,“董院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吗?” “黎老,您叫我瀚阳就行。” 董瀚阳上前握住黎知温的手,有些动容地说道:“当年我老师的研究项目遇到瓶颈,研究经费一度断裂,若不是黎老慷慨相助,让我老师能心无旁骛地做研究,哪里能有后来的成就?” 董瀚阳的恩师李光清是个醉心研究但情商为零的书呆子,他年轻时候得罪了不少投资人,气得那些投资人都撤了资。 关键时刻,是黎老所在的南方商会给李光清拨了一笔研究经费,这才有了李光清后来在克隆领域的成就。 见董瀚阳还记得昔日的情分,黎知温心里一暖,拍拍身旁的位置招呼他落座,“快坐下聊。” “夜揽星小朋友,你也坐。” 夜揽星拉开椅子坐下。 席间,多是黎知温跟董瀚阳在聊天,夜揽星只负责埋头干饭。 宋媛见她接连干了三碗饭,多少有些吃惊。 受她影响,宋媛自己也多吃了几筷子菜。 一顿饭接近尾声,夜揽星搁下筷子,忽然扭头对宋媛说:“宋女士,听说令媛自三年前受伤后,一直没有醒过来。正巧,我略懂一点医术,介意带我过去看看吗?” 夜揽星这话一出口,席间顿时一静。 宋媛与黎照清都没应声,两人都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夜揽星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些年给黎君卿看诊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个了,这里面有九十岁的高寿老中医,也有年轻不凡的现代外科名医。 但没有一个像夜揽星这么年轻。 黎知温眼光毒辣,他见董瀚阳竟然没有阻止夜揽星的打算,猜测这个叫夜揽星的小朋友或许是真的有几分本事。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治的想法,黎知温替宋媛夫妇做出了决定:“那就有劳揽星小朋友了。” “不客气。” 夜揽星擦擦嘴,站起身来,垂眸看了眼宋媛,“烦请带路。” 宋媛朝父亲那边看去,见黎知温又点了点头,她赶紧起身,“我这就带你过去。” 黎照清也坐不住了,“爸,董院长,你们继续聊,我跟媛媛一起去疗养院看看。” “都去吧。” 等人都离开,黎知温这才凑近董院长,低声开口:“董院长,你这个学生来历不一般吧?” 董瀚阳笑得像个老狐狸,半句不提夜揽星的底细,只说:“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她愿意称我一声老师,那是我的荣幸。” 黎知温暗自吃惊。 想到昏睡已久的孙女,他心中忽然荡开层层涟漪。 可能是被董瀚阳这家伙迷了心窍,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妄想,竟觉得那个叫夜揽星的小朋友或许真的能唤醒他的孙女。 第36章 重生是假的 伤害黎君卿的凶犯被特殊安全部命名为17号邪物,他叫聂成军,于两年前被执行死刑。 被聂成军砍死的三名死者都很年轻,他们分别叫贺野、陆晖、李宁远。 跟黎君卿一起被砍伤的另一名伤者也是女孩子,叫李悦,跟死者贺野是初恋情侣。 以上5人都是同班同学。 当年,聂成军犯罪后不到十分钟就被警 而反过来,对曼城茶座这类得到过专业领域教育的高材生而言,梦境是另一片自由天地,甚至要比现实来得更加自由,也更加舒心。 但是俩人在争执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却依旧没有发现炼铁公主的声音,在门口的炼铁公主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有些事不能细究,越想风清越就越后悔,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醉得第二天什么都忘了。 她意思就是你部落要脸,我们血精灵也要脸。要让血精灵加入部落,这个脸面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谢予辞不放心的再次伸出二指,注入一缕微弱的神力,然后静置于卓清潭的额间,细细感应她的元神。 这件事情他自然不能告诉皇后,所以他只能敷衍着过去了,并不能告诉皇后这件事情究竟怎么了,恋蝶现在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全部通通都不能说。 实力强大,为了寻求征服宇宙的力量而加入星际联盟,但他是一个绅士,希望能不损双方一兵一将进行征服。 李乘风虽然很生许平的气,但是被许平这样一顿吹捧,吹的他都有些脸红了。 他好不容易才能修炼的,要是因此心态失衡,或者直接走上魔道,到时候谁来负责? 可亲耳听到她是怎么拿捏她弟弟的,裴潇潇又被她的心狠冷情震撼道。 在这些问题的前提下,詹天涯又不得不思考所有问题的两个起点:1、自己是谁?2、蜂后为什么要这么“看重”自己? 但透过车窗看着白岩湖畔这一栋栋高档的住宅和举止优雅的富豪们,维格娜莉有些心慌了。她和亦阳的打扮,与这个达拉斯最大的富人区似乎格格不入。 甭管这句话的可信度是多高,就是这个态度,就应该让徐雅然原谅李益岚了。 布拉德利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一次进攻,将决定长角牛队是否还有希望。如果打进,分差仅剩7分,比赛还能继续。如果失手,则比赛会提前50秒进入垃圾时间。 两人点点头,轻车熟路,一人布置幻阵结界,一人在外面洒下毒顺便清除气味,这样就不会有什么生物来骚扰他们了。 新闻发布会的最后,亦阳将托着奖杯,与前来参加新闻发布会的队友们合影。 "你一定要回来亲手把天灵石还给我。"连雅见他开门又喊了一下。 0021真的复活了吗?夜叉王盯着烟雾寻思着,此时门口传来了踹门声,有人踹开了对面的门,剧烈的响声让原本还有些走神的夜叉王一下提高了警惕。合眼两秒盘算着追踪者闯进来后,自己应该做什么? “瞒过夜叉王?不太可能吧,我们现在就连他怎么从这个地方逃出去的都不知道,一但他逃脱,要想再抓住就难了,试想下,如果白骨当年不自首,我们能抓到他?”曾达说。 而此时大屏幕之中的剑魔攻速已经超过了20,但是其走a的频率却几乎高达百分之百,并且没有任何取消自己平a的细微失误发生。 第37章 解锁新人物 “怎么了夜同学?”黎照清与宋媛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夜揽星。 夜揽星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下去买杯奶茶。” 这位是恩人,她提出再无理的要求,黎家都应该满足她。黎照清朝司机点了点头,“靠边停车吧。” 司机继续往前开了一段,才找到空车位。 夜揽星一下车,宋媛就小声跟丈夫抱怨起来:“爸是 “据我所知,魔之班学生已经被上玄学院放养,足足五年之久。”邹墨眯起丹凤眼,视线盯着玄光镜内的那些画面。 “四爷,奴才可是告老了,万岁爷说了,让奴才过来担任弘晔阿哥的启蒙师傅。”李光地已经年近古稀,却还是一脸红光,心情见到了四爷,也格外的顺畅了。 就在三人上岛的时候,余佘也带着人顺利打开禁制上岛了,毫不知这岛上竟然来了三个外人。 “这是为了应付怪物攻城,等怪物攻城之后我们在认真的建立驻地就是。”云瑾瑶笑着说道。 等温晴晴一走,陈总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笑容,他不知从哪里掏了一包白色粉末,然后,往温晴晴喝的酒里加了料。 她的孩子,她很早以前就期盼着的孩子,她还没有看一看他,没有给他做好看的衣服,没有喂他第一口饭,没有带他去游乐场,没有教育过他。 再加上,湙珄的大计眼下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便决定暂且留他一命。 她看到太虚宗的五位师尊和君瑞,容义聚在一起,聊得很是开心。 清宴心里暗赞,八福晋的话说到不少福晋的心坎上了,侍妾们的孩子长大成人了,内斗又要开始了。 沈阳城门口,亲王们骑马包围着康熙的龙撵进程,百姓们瞧见了这场面,纷纷跪在地上请安了。 这还是陆清宇这一年多来,第一次遇到与他同样拥有入微境的强者,可见这种境界的确实是极其罕见而珍贵的。 “弗利萨大人,还不清楚,只有等贝吉塔醒来之后,才清楚。”这位对贝吉塔绝对不屑的多多利亚,面对弗利萨只有绝对的尊重。 匆留奇神情严肃,眉目间露出凝重之色,对着叶羽耳语几句,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叶羽淡淡一笑:“师傅放心,这倒还不至于”。 “我有一种预感,假以时日,那位坐骑老板的名头,一定不会在张放爷爷之下!”,看着渐渐合拢直至消失的空间通道,赫连诺若有所思的眯着眼睛。 “赫连诺,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一定!”,狠狠的握了握拳头,白乔将酒坛甩到一边,再次开始了修炼,即使,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离开过千寻塔。 “大哥,那化气一镜的功法可对你有帮助?”叶羽看着姜楠急切的神情,疑惑道。 翌日清晨,四点不到岳隆天就醒了,他在牛马庄的时候,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那人惊讶不已,夏天的修为虽然隐藏在金丹期左右,可他能够举手投足间杀了元婴巅峰高手,这份实力自然是虚假无比的,可就算是如此,他的实力也不会超过元婴期,否则的话自己绝对不会给他造成如此的威胁。 虽然木易子和胡埭实在不知道菊花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体会到了诡计之雾的神奇功效之后,他们的激情却仍旧空前高涨了起来。 闪电把地上的黄泥炸得焦黑,炸起的泥土几人高,又散落在四周的地面上! 第38章 被献祭了 “小美女,留个电话吧,明天送货好联系。” 夜揽星明天要开始军训了,没时间收货,便将郁沉舟的电话留给了老板娘,“181XXXX,打这个电话。” 反正那家伙闲着也是闲着,给他找点事做。 老板娘存下号码,备注为‘小美女’,“那行,等我通知哈。” “好。”去隔壁店铺取走奶茶,夜揽星低 大师兄:你自己看去,反正三天之后就要统计票数得出结果,每个玩家只能够投一票。等到投票结束后我再给你发放一个灭门任务,赏金绝对比三两黄金要高得多。 音波绝学一经施展,当即将十六罗汉恶心得不行,甚至没能在无情大师的手中撑上半分钟时间,就悉数落败,成绩比起他们第一次挑战无情大师的时候还要差。 虽然明知道二哥是早晚要死的,但是我在那个时候真的还是无法完全原谅这个亲手杀死二哥的你。 胡强一直都有这么一个原则,那就是认可别人家破人亡,也不能让自己失去一个朋友和亲人。 又吃了几块牛肉,感觉全身上下都暖和了许多,看来在外面活动也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重新又将锅盖合上,瞧了瞧钟表上的时间,心想这个大爷王喜民和大娘是不是被人家给灌醉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喊自己去吃饭。 “什么没有邀请卡不让进,这是我朋友。我们一起进了!”郭继平说着掏出一张红色卡片,直接扔给了保安。然后拉着金发光就进了会场。 陈香主道:“属下遵命。”转身去了。韩梦超又对另一人道:“张香主,你带弟兄们把这里清理一下,安抚那些受害的百姓。”张香主应了一声,也自去了。 展昭却沒有如此幸运,当他将苗若兰推出去之后自己在想离开却为时已晚,整个时间隧道仿若冰雪一般瞬间便消融殆尽,犹如旋转地风暴消散时的冲击力将展昭掷了出去。 “看看嘛,看看有什么关系,又不一定非要买!营业员,麻烦把这款手机拿给我看看!”金发光再次对营业员说。 至于为何说它比较特殊,那是因为照片上的内容,胡强随便在其中抽了两张,看了两眼然后笑了。 肚皮空荡荡的,行李箱里翻来翻去,找出来两袋子燕麦片给泡上了。 余笙是个很正直的人,甚至于是在很多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不在意什么别的了。 寒凝冰收起了轩辕剑,然后双手不断的凝聚火灵力,伦索看着在凝聚火灵力的寒凝冰,开口说道:“屠夫之名也不过如此嘛?”说着他的右脚向下一踏,顿时所有的树枝全部晃动了起来。 放下日历,俞铭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想着是不是得回一趟老家,自己好久都没回去看看院长嫲嫲了,不知道院长妈妈身体是不是还那么硬朗。 时墨自然是欣喜接受。白白得了两个零件,自然很干脆利落的将坐标告诉他们。 车队维修站里面的诸多想法,张一飞自然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的话,估计他也就无语一笑。 去年张一飞拿冠军的两站比赛,他都没有亲临现场,最后的日本收官之战他倒是来了,结果张一飞没拿到分站冠军。 而寒凝冰则是凝重的看着身后从暗处走出来的人影,竟然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靠近,这人的实力恐怕在自己之上。 第39章 苏醒! “...夜同学,有没有可能是你判断错了啊?”黎照清自然不会轻信夜揽星的片面之词,更何况还是如此荒谬的言论。 黎照清自言自语般呢喃道:“要不,我这给卿卿转院,送她去别的医院做全面检查?” 夜揽星立马否决了黎照清的提议,“会打草惊蛇。” “若真的存在幕后之人,那人一定时刻关注着黎君卿的 陆羽来到地下停车场,看见自己的车子停在那里,眼中一喜,就要跑过去。 艾墨耐托掌管着深渊的一至七层。而这一次的召唤法阵,是以大量的生灵祭品进行献祭,勾连七层深渊的力量,将其糅合,以召唤大魔神艾墨耐托。 餐厅内,只有糕点区还有灯光,赵海的叔叔是个和蔼的大叔,名叫赵四,笑嘻嘻的让张婷坐下了,还问张枫怎么没来。 现在就算是稳扎稳打,以林野对未来趋势的了解,十几年后必然也能叱咤风云,不用像是现在一样,好像背后有条大狼狗撵着一样。 要是没有“东桂”吃里扒外,“西桂”的壮丁没有伤亡殆尽,那桂五那一辈兄弟五个,一家两个也是十来个孙子,哪里像现在只有桂春、桂秋、桂重阳三个。 但这姑娘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眼色,知道欺软怕硬,知道最该讨好谁,所以对于穆家印象分垫底云果就是她利用和垫脚的对象了。 至于与“西桂”交好的杨金柱父子,就不方便这个时候出面,因为那六百亩地的佃户中有杨氏族人。 彭子娴满脸怒火的看着陆羽,他到底什么意思,要来这里的是他,现在让自己开车离开的又是他,当自己是猴子吗? 陆羽可不知道这些,他离开包间后,直接来到了石康的办公室里面。 当钢岩还在飓风峡谷为如何说服岩族而绞尽脑汁的时候,天威军已经转移到了枯叶峡谷。 深夜时分,京城的街道已经鲜有人行走了,这个时分,除了酒馆茶肆青楼正热闹之际,其他的营生都已经关门了。尤其七月,一般百姓没有必要,都不会出来行走。 “现在就将此事告知冬雪。好了,下去吧。”屏退了夏雨,百里岚轻轻闭上了眼睛,心思急飞。 第二天一上班,公司内显然气氛紧张了不少,王班长还偷偷告诉飞虎说,公司内部目前有大的调整,可能要裁剪人,而且还要裁很多,这些流言非语,飞虎搞不清楚,到底都是从哪里来的。 看完了物资清单以后,常乐不禁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守着这么庞大的一座地下军事基地,为什么混得这么的惨?食物不足还可以说得过去,怎么连弹药都没有? 楚晔抬头看着月光下的树影。层层叠叠。枝叶茂密。竟半分光线也透不下來。让人觉得压迫。有喘不过气來的感觉。 凤姐说着,来到墙角处,手在上面一阵摸索,然后往下一按,只听见咯吧吧的一阵响动,墙上竟然瞬亮出一道暗门,一行人跟着凤姐跑了出来,没想到三拐两拐,竟然到了外面马路上。 苏清婉说着,又后退了两步,现在苏清婉真的搞不清楚,这皇家的皇子到底是一帮什么人,总之她所经之处,都会遭遇一片的胆战心惊。 只不过跟华绍在一起的时候,将对柯东的爱掩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角落罢了。直到华绍出轨,她伤心欲绝才看明白自己的心。 第40章 伺候人的狐媚子手段 “回自来也大人的话,玖辛奈好像去水户大人哪里去了,早上我还看见有暗部的人来接她,相信现在应该还在那里!”这人恭敬的回答道。 铁风听他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不禁有些无语,竟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路上瞧见了几个衣衫染血的人,有老的,有年轻的,大多都是男子,所穿衣衫还有些相近,铁风一一问过,均是说城外出了不得了的大事,死了不少人,却也都说不清楚是谁所为,又因何而死,一个个摇头晃脑甚是惶恐。 过去的我们动物世界之中的各个动物王国之中的各个的动物一族的动物同胞们,过的浑浑噩噩的,只有野兽本能的时代。 说到这儿,自来也的声音再次冷漠起来,开口道:“但是,那又怎样呢? 正当他潇洒的摆摆手,准备大气的说出一句“莫担心”的时候,下一句话却使得他对那墨某的刚升起的一丝好印象瞬间爆破了。 果不其然,第二次见面,便是在修行总院的上院,古代通道入口之前了。 开玩笑,在这个时候卖个顺水人情,若是能够进了这个男人的法眼,以后有的是他们的好处。 铁风看向来人,五人都是使剑的,不过大多数门派长剑都是别在腰上,以示礼敬的意思,而这五人长剑要粗大许多,都别在背后,相较之下要多了几分锋锐,少了几分含蓄。 两人正夹枪带棒,互相讥讽间,就看见远处有数骑飞驰而来,一路上灰尘漫道。 独远一路而行,揉眼睛的不是只有两个是很多,他们不是修为不够,而是太关系他们的性命,因为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前来,就这样前来,所向披靡,他还没有到,他们的意识就模糊了。 备注:让没用的自己开始有用,让有用的自己更加有用,再让更有用的自己变得无可替代,这就是我所认为的人的价值。追求卓越,成功自然不期而遇。 可是人生而为人,真的为难,而男人=难人,更是难上加难,毕竟当下社会对男人的定义是家庭顶梁柱,家庭的主心骨,是要养家糊口,抚养后代,孝顺父母的存在,所以男人必须得要去赚钱,再赚钱,还是赚钱。 让她有些想不开的是,老太太竟然忍了,跟老头温柔的说会话,然后就开始悠闲的独自在海边散步。 霍凌峰想了想,露出一丝笑意,那个胖主编,看样子总算又再次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抬起手轻轻地按在胸前,一道深黄色的光芒闪烁,随后契纹升起,一身凶戾的巨齿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龙鳞飞轻叹一声,心里有些自责,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走到了后花园。 “……执政之要有三,足食、足兵和民信。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杨羽飞的宣讲中规中矩,解说了三者的重要性,谈到夫子认为民信最为重要,足食次之,足兵再次之,只有得到民生天下方能安稳。 上峰有令,他们自然是不能出城帮着作战的,但放上几轮箭雨,为城下这些人减轻些负担总是要做的。对此,那守在城头的将领也视而不见,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城下即将爆发的战斗,不知心中到底转了什么样的念头。 这一千两银子能解决所有的难题,可是郭亮知道这钱不是白白给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对方出大价钱所求必然也大,死死地攥着银票,如同拿着块烫手的山芋,拿着烫手丢了不舍。 帝皇天全部送给了洛尘,今天洛尘用掉了七颗,还剩下三颗,足够他诡域之界横行了。 “确实如此。”云沐华此时才换上了一副严肃貌。在尉迟慕一出殿门,他就看到远方的信号,四座宫门都让敌军攻破了。 他意欲将这个意思说得更加透彻,然而顾晗晗已经抢在他之前开口。 你说这毒宫里已经退休的老太医都没法子了,这样年轻的一个男子,他就有办法? “好。”凤卿不明所以点头答应,只是觉得丈夫的情绪转变有些怪怪的。 其实,当听到锦王出事的时候,四王爷也不相信,他让人过去确认过,但锦王府的防范也不是他的人想进就进的去的。 她内心只隐隐期盼,别是故意来找茬的就好——剪彩当日的洒狗血事件,着实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狮龙象一听名字就知道,并不是什么善类。的确,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妖兽,据说早已经涉及到神兽的范畴,是多种妖兽的变种。 侍应生鞠躬退出去,宁和轻击手掌,大门应声打开,一队男人鱼贯而入,走到顾唅晗对面的墙壁下摆姿势站好。他们大约二十人,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这些男人都穿衬衣长裤,衬衣的扣子只解开到恰好露出锁骨。 “侧妃可还记得被寄养在太后身边的那个孩子?”茴香给穆岑雪提了个醒。 却见衔尾蛇手环迎风便涨,转眼已经比之浩瀚星空还要巨大,好似一条通天彻地的衔尾蛇在浩瀚星河中自由自在的游走。 王乐心里也在纳闷明明刚刚飞到是从自己侧面的那一处角落飞过来的,怎么一下子人又到了自己的背后? 实力相差悬殊,她在他面前弱的就跟面团一样,他可以随意捏扁搓圆,想要杀他,反抗他,这根本就不现实。 “咻!”一直利箭爆射了出去,一箭射穿了一个雪人,成功的解救了那一位陷入危险的师姐。 这些年他也在竭力地为朱厚照的一些不符合儒家传统意义上的明君行为的举措辩护着,也在竭力利用自己对士大夫阶层和底层百姓的了解揭露着士大夫阶层的一些丑恶之处。 白胡子后退之后,却是大笑起来,两轮拳脚的对碰,白胡子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水,但也在这两轮拳脚之中,白胡子找回了年轻时候面对强敌的那种激情……这种激情随着他被称为世界最强男人之后已经消退了。 第41章 郁沉舟,你还挺会 夜揽星接过水杯,饮了一口,觉得这水的口感格外清甜,她赞了句:“还挺好喝,这是哪个牌子的水?” “这是从瑞士空运过来的冰泉水,你喜欢的话,我让梁泉跟他们签个长约。”郁沉舟语气很寻常,可能他日常生活就是这么奢侈。 夜揽星:“...还行。” “对了,我数过了。这屋子里有五个卧室,三楼的主 秦家出了楚枫这样的真龙体,也就笼罩上了阴影,为了家族的兴衰,他们绝对不可能放过与楚枫斩断所有的因果的机会。 此时他们的身躯都被笼罩在青光熠熠的透明光罩之内,感受不到任何海水的压力,这个青色光罩是金面魂圣释放而出,隔绝了海水,不过却可以清楚看到外边的景物。 叶星辰跟慕容如音跟在般若大师后面,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家平民房面前停下来。 陈少凡看着地宫中的情景,感觉到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久久没有言语。 “滚,哥是正人君子,从不干那些龌龊的事,倒是你们一个个思想龌龊的。”生命赞歌听完也脸一红,赶紧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就由夙念舞对屁屁谷加冕,所有蓝海人鱼在场作为见证。 如此级别的撼天神弓,陈少凡不想再用过于低级的神兽内丹镶嵌进去了,即便是九颗八阶巅峰神兽的内丹,他也觉得品级太低了。 妖姬手中捧着方才石昊没有喝掉的那杯酒,放到嘴边闻了闻,却没有喝掉。 “刘雄呀,你…你就不能找别人?”我试图说服刘雄去打其它人的主意。 他哪知道,叶雄脑子比一般人厉害得多,那段时间在皇城学院,他没事情做,就是死记这些东西。 朴胜妍很难把这样的人和能吓退那些脏兮兮的流浪汉的大哥联系在一起。 而那些死后由于某种原因意外变成僵尸的人,一来很难修炼,这个难指的是修炼方法难,因为僵尸修炼需要大量鲜血,而且是人血。 一只只木箱子被分到了各百户那里,这下那些新兵更加激动了,一个个都巴望着木箱子里的火枪,只不过里面还有东西盖着,还是看不清。 “赌龙虎的话,我们联手,能赢赌场的钱,大钱,最少几千万,如果赌场硬,赢上亿。”伍德神秘兮兮的说道。 韩国赌场因为国家限制本国人民参与赌博,所以他们为了发展,不得不以资本开路拓展周边国家的市场。 龚平结束和朴胜妍的通话后回来,柏华和拉姆将军正在亲热的交谈。 玄黄塔看到苍云后面浩浩荡荡的跟了十只形状各异的机械兽,嗷嗷叫着,水火雷电风交替喷涌,不过好似被阻隔在不同空间之中。 正当场中的丹师,为之震动时,除了紫金鼎外的两个丹鼎,突然急速晃动,一股炽热的气息,向着四周席卷开来。 “朴胜妍看见我的那一刻,都恨不得一枪杀了我,我想我还是向老板万玮申请去华国内地城市里考察酒店投资的好。”肖扬说道。 在他的脸颊下面,各自有一张闭着眼睛的人脸,这是邓伯川在他身上种下的人脸病毒。 顾轻念咬了一口糖葫芦,感受着最正宗最难得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一翘。 不出一刻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连成水幕,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清辰宫金阶之前仙泽闪闪的河流的水声也愈发的大了。 第42章 我能去你房间睡吗? 吃完早餐,夜揽星回了趟房间,从行李箱中掏出两样东西摆在小书房的书案上,那是一块灵牌和一个香灰坛。 灵牌上只有五个字—— 夜渊之灵位。 夜揽星点燃三炷安息香,插入香灰坛,望着摇曳升起的香烟,她一语不发,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此刻的夜揽星,浑身都散发着孤寂沉重的气息,她就像是独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上笨重的靳司御压得温以初有些透不过来气,可是她又不敢乱动,生怕惊到了他。 要是不知历史走向也就罢了,在这里白白得块地,还能同大批汉人聚在一起,远比去到辽东,人生地不熟的,连如何讨生都未可知要好得多。 从认识樱九念第一天开始,顾婉婉就妒忌恨樱九念,哪怕她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优越的生活和男人,她的自卑心理依然根深蒂固,现在见到樱九念,她心里的嫉恨不减反增。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再确定要不要收养。”司行爵挑眉。 所以天伐是打算找到那个炼空御界旗,然后趁着自己现在的爆旗状态,用最短的时间将第四层和第五层的所有生命全部杀死,这样再将这两层空间的力量,全部灌注到炼空御界旗当中。 于私,蒙骜、蒙武父子死后蒙氏遭受重创,甚至差点一蹶不振,吕不韦尽心竭力这才保住了蒙氏的些许权利,甚至让蒙恬扶摇直上入驻咸阳,对其有莫大知遇之恩。 只见程远着急冲过去,抓起一条烤成金黄色的刀鱼就啃,其他人也不示弱,如同秋风扫落叶之势,片刻将刀鱼吃的干干净净。 很显然,所有人都觉得中山不能丢失,也没有人认为赵嘉能够守住顾邑。 虽有重甲骑兵坐镇,但对方人多,若是不计伤亡地以蚁附之法强渡红水,他们最终也是抵敌不住的。 “妈咪,阿宠想去吃东西,我刚才上网看到酒店有个餐厅是网红打卡地,我也想去打个卡。”樱宠宠嘴馋地说道。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我两次生命的幼年都是在孤儿院中度过的,难道我真的就是天煞孤星的命? 秦枫顿时大为吃惊,在武侠电视剧中才看得到的场景此刻竟然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切显得有些荒唐。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大力哥说完我就感觉不对。而我,也似乎猜到了房子的主人是谁,一直皱着眉头发呆。 当然是回燕京了,过来就是叫你一起走,白心羽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抹迫不及待。 只见邪灵与苗琳同时拍桌而起,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闪,同时掠了出去。 悄悄的出了江氏家族,我没有放出银翼铁王鹰,而是一路狂奔,直接去了后山。到了地方之后,我转了好几圈,终于才发现了那个不起眼的山洞。 而这个时候,周四平突然看到了花郎,看到花郎之后,他觉得很是奇怪,花郎怎么会跟包拯这个新任县令在一起,莫不是这圣旨是假的,是花郎找人假传的圣旨,要轰自己下台? “好,我们两兄弟干一杯,”陈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端起自己的酒杯,在空中与韩松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两人一饮而尽,才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正在郁闷的时候,耳朵里面却突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眉头一皱,极为不悦地往外看了看,是谁?这么晚了是谁来到这里,不知道这里是云灵山的禁地吗?惹火了这狐媚子那就麻烦了。 第43章 没错,你有四嫂了 郁沉舟彻底没了睡意,他无所事事,给唐秦打了个电话。 唐秦昨晚通宵工作,刚睡着两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 他头痛欲裂,拿起手机就想骂人,却在瞥见来电人名字时,瞬间冷静下来。 “四哥?” 唐秦小心翼翼地问:“什么风把你的电话吹来了?” 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发生后,朋友们都疏远了郁 诸葛鑫看着众人在干活,而轩无极在那里老神在在的躺着!顿时有种正义感油然而生的感觉。 随后战浩初等人上来,此时战浩初的眼睛已经泛红了,看样子狂暴马上就无法抑制了,而严鹏也是一脸冷汗。 那晚之后,南栀连着三天没有见到过顾非寒,她早上起来他已经出门,而他晚上回来她则已经在儿童房入睡。 来到了道森商会,在说明来意,签了保密协议后,马尔斯想要把闪电鼠给卖出去。 一直到武将九品才停了下来,而且由于修炼的是易筋经这种玄机功法,拥有双倍战力,力气更大,实力更强。 “那等下你们搬出去院子吧,别住在学院里面。”战浩初故意刁难说道。 听林阳说话,南宫若琳一开始还有些期待,觉得当时为了充数,胡乱的把这家伙抓来,多少还是有些用的,可当她听到后面时,简直都要炸了。 “这里已经进入了云海琼壁,这白虎,恐怕就是传承地的守护神兽,也许传承就在白虎身后的山洞里。”李南风自然也看出白虎的与众不同,说道。 生命如水,时光如歌,转眼间都过了大半年,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的修行,而轩无极则是在不停的消化龙滋,体质提升的很明显。 大厅内的气氛逐渐缓和,三人知道吴家家主惨遭灭门后,也少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态度。 石川右卫门按着自己已经被贯穿右肩,脸上不由得一红。虽然当时情况如此,但是那么大胆地说出冒犯的话,也实在是有点不经过大脑了。 反正就是阴差阳错的球在碰触夸梅布朗后弹到了纳兹尔腿上出了界外。 这方法使得制符专业分工越来越细,而技艺也越来越精,适应力极强。让张自强给凯琳准备的助学贷款根本没用出去多少,至今天已是完全回收了。 “开火……!!”五日之后支援北线的三个坦克营终于与敌人发生交火,五十多头野猪为阻止敌人的追击勇猛的向多铆蒸刚们发动了伏击。 灌木丛中那只漂亮的雄野鸡耷拉着右翅膀,正在灌木丛的枝桠间穿行逃窜。虽然翅膀受了伤,但它的动作并不迟顿,只是因为重心偏移问题,时常会被灌木枝挂住它耷拉着的那支翅膀,因此影响了它逃窜的速度。 没过了多久,英雄们就有了新的发现,在一颗枯树的根部,厚厚的落叶下面,躺着一具人类的骸骨。 有了军刺的帮助,陆玉的行进容易了许多,虽然是在凸起的山石上,可是陆玉还是很稳的前进着。 紧接着,凌永在江钰愣神之际全身已经化为一道紫sè流光冲了上去。 上一次因为自己的失误,所以着了她们的道,但这一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现在可是好好地活着,而且,现在的状态还很好呢。”灰衣人道。 惨叫声响起,方伟嘴里的牙齿混着血水狂喷而出,整个在半空旋转了好几圈,这才滚落在地,浑身抽搐个不停。 第44章 这可能吗? 范茵坐在地上玩手机,一抬头,见夜揽星搬着三箱矿泉水走了过来,她猛地惊跳而起。 “星姐,我来帮你!”范茵起身屁颠颠地冲上去帮忙,伸手够了够矿泉水,才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最上面那箱矿泉水。 这时,班上其他同学也纷纷围了过来,帮忙将夜揽星怀里的矿泉水搬了下来。 几个男同学围在夜揽星身旁,对 周启在茶园审问了一天,居然没有人看见可疑人员,可是有两个伙计负责打扫这一区域,而且是分别打扫的,都没有看见过老鼠屎,也没有一个伙计看见过老鼠。 幻兽隐凤,乃是上古幻神兽之一,九方冥此次施展的幻尘技源于长生元尘的馈赠,长生元尘,顾名思义,长生。 同时,屋外原本与别处都一样漆黑的院子在渐渐变得通明,虽不如白天那么明亮,院子里的景物也能清晰可见,杨正昆停下了脚步,月光,星辉洒满了院子,反射出淡淡的白光,所有东西都像是披上了一层发光的白纱。 在将沈青黛送来前,总局便说过,看沈青黛和张熏儿的表现,可以由云海帆自己定夺放不放走。 明锦梦静观其变,接过褚光赫递来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目标地点。 此时李长青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宛如一位真正的剑道强者,一个剑道圣者般。 而且大雪山的圣境开启命星也不会仅仅只在大周天星斗真经中找,就比如当代神主,便没人知道他到底开启了哪一刻命星。 原本以为进来便是一场厮杀。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安稳的度过了一夜。 胡杨的能量盾在这个时候竟然起不到什么作用,在那金色的光芒下,宛如切豆腐一样一一切开。 下一刻,一股腾然升起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一身杀戮无算像是血液一般粘稠的冲天杀气几乎扭曲了所有人的视线。 思及此,苏漪调动直播器的历史影像,主要看大宝和魏可可是怎么处的。 苏漪被781号真爱粉提醒,才想起自己一直拿着空口袋在夜风中狂奔,一会儿她跑进黑市卖什么?空气吗? 又觉万历要是再敲自己一下就好了,因为刚才那刻,他感觉自己是想学长生不老术的孙猴子。 所以,古寒和白可儿两人就在整个日月圣宗只在四处闲逛,但是两人也并没有将修炼落下。 几人漫无目的的走着,紫檀山占地方圆数千丈的面积,就算是乱走,也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找得到的,但是不这样的话,恐怕也是别无他法了。 无烟,云崖轩弟子,修为聚气八重,在云崖轩也算是一个有地位之人,不算美艳,但却极为高冷。平时以严肃待人,从不说谎,也最恨别人说谎,更不会夸大其词。 另一边,陈志军和陈志祥两个熊孩子见状,却笑得十分开怀且得意。 力场护盾怎么会这样弱?当然,白智没有真正面对过远古时的灵族战士,也无从比较强弱,单纯的只是感觉自己的力量还没有用尽,这个灵族战士就已经报销了。 一如既往的睡过了头,风轻歌还沉寂在谢师傅死亡的悲伤之下,刷牙洗脸,呆坐了一上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无奈的叹息着,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丫头争先恐后的朝着外面而去,她只是淡漠的看着那些花花草草。 更主要的,还是因为自己太抠门,抠门的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45章 你的脸是镀了999金吗? 夜揽星走出海城大学的校门,没见到叶莺的车,刚准备打电话问问,叶莺就先把电话打过来了。 “博士,我这边有点堵车,稍等两分钟。”傍晚五点钟的大学城正是车流量的高峰期,堵车是司空见惯的事。 “不着急。” 挂掉电话,夜揽星走到路边候车,隐约间听到一阵熟悉的叫喊声:“夜揽星!” 陆明曦 带着满心的疑惑,志村团藏的脸色拉了下来,看向三代火影的眼神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在十岁的时候,用dv拍了一部恐怖片,拍摄的技术新颖,获得了中少年的支持,成本不过三千美元,可是,最后的全球票房,达到了三个亿,从此,他的名字便传遍好莱坞,慢慢的传遍世界。 “所有拥有四条以上腿脚的生物,我请求你们暂避。”起司用拗口的咒语念诵着驱离昆虫的咒语。大部分虫子都响应了他的请求,剩下的构不成问题。 再过几年,等万法的各项技术达到了更加便利的水平,这里的法师毫无疑问可以将有限的时间更高效的投入到研究中去。那时,这里将会是整个泛北大陆最与众不同的城市。 当吴用恢复了一些力气,想要从香香娜身体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眼角流出了一些晶莹的东西。 走吧!走离这里呢!曹郁森觉得应该是到五个石人像那里去,想必金义和金同就算明知危险,他们也会去的。 正说的热火朝天的男人们,忽然间看到叶芷送来这黑乎乎的东西,离得老远还有一股臭味,都愣住了。 等着里面的水分出来了一些,直接就放在锅里面,加入清水,再加入一些糖,煮开。 那针线篮中放着好几幅刺绣,表面软软的,钥匙落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你想怎么办?开导她吗?恐怕你还没过去,就直接被她秒杀了。”烈火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确实,市场设计赚钱众所周知,邓琳想单干分杯羹是正常想法,上班挣得再多那也是打工。 出现凤凰一族的王者,她不知道是谁,会不会对水凤凰有影响,这都是未知的,所以发愁呢。 简单的话语却让萧山心乱如麻,要说上海还有自己的心爱之人就是黎莉莉了,于是萧山赶忙慌乱的穿好衣衫,随手拨打了一个电话,就出门而去,开着自己黑色的汽车就直奔上海郊外的乱坟岗。 现在这里面被困的人数还没达到巅峰。现在有700多人,分成了十几个队伍。 贝贝脑子思路有点强,当时她看到凌云扔的力量比较大,肯定跌落在岁月城外,所以她打算从远到近开始寻找。 王嫣听着萧山居然开玩笑的又将视线转移给自己,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天,害羞得捂着脸,狠狠地刮了萧山一眼,转身逃似得离开了,林可歆看着还开玩笑的萧山,可爱的大眼睛也狠狠地刮了一眼萧山,追王嫣而去。 时间在我们的期盼中一天天的过去,期待已久的宴会,终于到来了。 当扶住的那一刻,周凡软玉温香,只感觉滚烫无比,而低下头就能够看到如雪的急速起伏,在灯光下巍巍颤动。周凡心跳如狂,热血如沸,连忙扭开头去,脑海中念动着“清心咒”,不让自己被yu火塞满。 魁梧的车夫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却听到马车里忽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 第46章 师承何方?夔门杜家 黎照清提着药材礼盒走在前面引路,宋媛则跟夜揽星并肩跟在后面。 自从黎君卿醒来,宋媛这一整天都保持着愉悦的好心情。 面对夜揽星的时候,更是满脸笑意,态度格外热情亲切。 “夜同学,我托人打听了下你跟陆家的事,才得知你外公生了病,需要四院的周院长帮你外公做手术。” “他拒绝了是不是 宋如玉倒宁愿周围弄出点什么响动,比如窜出来一只兔子或是马鹿什么的,也好过这种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人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于是又在心里将罪魁祸首李大美人给骂了十遍八遍,顺带招呼了他的祖宗八代。 等伤势稳住之后,花无痕立刻轰天而起,来到了巴泽尔头顶,第三条尾巴闪烁着幽光,他的眼睛立刻被幽光覆盖,仿佛黑洞一般,让人看了有种灵魂都会被吸摄的感觉。 但西北这边不同,常年抬头就是广阔的天地,弄的西北人的性子也要粗犷的多。 辰月教立于冥海大陆魔青山上,是雪国第一宗门,其掌门号称魔主,地位仅次于雪国魔皇。 “还不止如此,千风所施展的招式,一点也沒有多余的地方,比起很多还在摸索的弟子,已经能够看穿其中的一些关窍。”凌霄晨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到了这儿大家就是干活的,苍海带的工具虽然不多,但是老人们既然是来干活的,工具什么的当然也自备了,耕作这种事情,老辈人可比苍海讲究多了。 “真灵之火,神符破天!”姬无欢惊惧异常,猛地包头鼠窜,四处躲藏。 房间里空荡,苍海换下来衣服就摆在了地上,李二奶奶一瞅见走了过去便拿起来卷成了一团,利索的推了窑门走了出去。 从他怀里抽回双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碗,屏息一饮而尽,果然,不是很苦,但却有一股腥味。 尔后,便见苏星宿忽然闭目,而他的话音也自在场众人脑海徐徐响起。 “好了,我们去兑奖吧?”秦向阳起身,拉起温雅的手,往彩票店走去。 杨浩天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就是平平无奇一拳,砸在那人胸膛上。 这一天,阎解旷觉得心里很煎熬。因为他急于报复,又因为总在窗玻璃处盯看着来往的人,却并没有见到郑晓宝而着急。 横贯八方也好,百步飞剑也罢,横纵连横也好,天地失色也罢,在吕云澄出剑的一瞬间,尽数消散在了茫茫虚空之中。 天下最强的擒拿手之一,分筋错脉,伤人于无形之中,绝不亚于魔教十大神功中的“金刚不坏,大搜神手”。 喻莘莘也知道,村里的人都是有农务要处理的,所以时间上,他们肯定是有些在意。 郑晓宝笑着说:“那就租个三轮,咱俩一起去逛逛。您慢点儿走,我先去找车。”说着,他就迈步向出了屋子。 看备注是李林,他想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因为他要想想对方是谁。 他做梦都没想到,原本十分周密的计划,居然会因为杨浩天的出现,而彻底破灭。 因此,在恋爱这条路上,她一直很慎重,不然也不至于母胎单身二十七年了。 汹涌的火力顿时覆盖了整个大堂,堪比狙击子弹的射速更是疯狂得倾泻着对面的所有一切。 想到了戒指,她就想到了曹敏,再由曹敏想到了之前与队友闯实验室被算计的陷阱。 第47章 引蛇出洞 “那还真是下场凄凉啊。”宋涛嘴上说着凄惨,脸上神色却带着一丝戏谑跟调侃。 他端着酒杯喝了口,又问夜揽星:“杜家早就不存在了,夜小姐年纪轻轻,又怎么会师承杜家?” “还是说,夜小姐是在撒谎?” 这话一出口,一屋人表情都微微起了变化。 宋媛豁然起身,沉着脸对宋涛说:“哥,夜同学是 此时山洞中飞出一道黑影,那黑熊散发出一股强横的爆裂之气,转眼间来到了林烨的面前。 水伊伊一看到这里,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异常诡异,狠狠的盯着对方,像是要扒了她的皮一样。 “…”封御卿被他这么一问,他变收回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有些责怪的意味。 来去无踪,初心根本就没有办法挽留,不过她却想到了影子的那一句话。 十几头修为在‘元婴后期’的五级妖兽,就这样一瞬间被秒杀了,而且死的非常彻底。 不过这一次,金老太的身边多了一个老头子,他看去和金老太年岁差不多,两人并排坐在间的沙发,像极了相处多年的老夫妻。如果不是知道金家的情况,慕恩熙一定会认为他是金家的老爷子。 所以在圣域其他高层,都忙着深入太虚,寻找龙羊的时候,唯有余多,始终留在圣城,监视着城门的一举一动,工夫不负有心人。 每座洞天世界,都有巨大的价值,叶飞早就知道,既然药王府能派出郭天君,前来探查,那洞天世界暴露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林贵的被抓,让这件事提前暴露出去而已。 轻宣了一声佛号,佛子也同样出手,从虚空落向一只手掌,向着白玉京拍去。 篮球场中央,农勤军用力一拍,那篮球谈起高高的一弧度,噗的一声,弹起老高,他又三步两步的跟上,接球,然后上篮。 “玲珑。如今你的本体已经全部找到。能够发挥出昔日几成的威能。”古岩好奇道。 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对原始能量的感应不是出自六感和精神力,而是另外一种特殊的东西。 “可既然有这么严格限制,那你这些人的尸身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苏灿说完指了指罐子里边的东西。 看到兰娜瑟尔的动作,我也是漂浮在天空中,仔细的观察了一会下方。 他不能直接使用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么,他是否能用自己的力量,来带动这个世界的力量?如果他没弄错,它们原本也是同出一源。 凌峰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只听到大地之熊发出了一声惨吼,急乱中回头发现是那些猎电豹!它们又是一记空气炮齐射,给大地之熊背部来了个满堂彩。 当然,如果不是他全力营造出,一个只有直径百米的战场,防止战斗余波外泄,刚才这短短三息的时间,靠他们这边的半个江明市肯定完蛋,剩下距离较远的一半城市,也会因为剧烈地震坍塌地不成样子。 见他欲要拼命的样子,释天厄身上燃起了深层的火芒,眼神一瞬不瞬。 比如穆婉儿,比如宁雪,比如他自己,顶多也就是让那些没有达到a级后期巅峰的同伴提升,但是那些人的实力就算提升了,对大局的影响也相对有限。 苏晓青僵直了身体,缓缓的转身看向顾萧然,她居然在潜意识里,把他当……鸭子,给办了??? 第48章 好大一场戏 韩欣怡看到我吼也先是一愣,随后,她哭着说:“陈浩,陈浩……”韩欣怡喊了我好几声。那声音听的我一阵心疼。 史钥只比我大两岁,今年二十四,我们的相识是在饿狗,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一年了,可能是看我比较顺眼和有个性吧,所以在组织里的时候,她格外的帮着我。 不光后来的,此时,跃龙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也一同跟着拜了下去。 秦灏冷瞪了一眼容凛,还想较劲,不过容臻不耐烦的盯着他,若是惹恼了这家伙,只怕他接下来的提议,他未必理会,所以秦灏总算忍住了。 幸好她先前没脱鞋子,若是脱了鞋子,她可不敢保证这货不会发现,现在穿了鞋子,鞋子有些大了,里面前后塞了一丝棉布,所以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是。”十九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连忙上前便要抓住陈璐的肩膀。 王伟和奚大斗之间,倒不存在什么相互利用,奚大斗是个豪爽的汉子,光明磊落,也没有巴结王伟的意思。 现在,王伟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存在着真正古武术的地方,或许有3个。 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的桑祈,在天亮之后,终于睡了一会儿。醒来收拾一番,穿戴整齐后,又去拿父亲的枪。 “其实方法要分几步走,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广开学校,传播理念,当然这得徐徐涂之!”老道士缓缓说来。 或者下次出门是该提前看看黄历,倘若当日犯太岁,他还不如请假躲在家里避避难呢!王御医心中猛吐槽,面上却急促不停,抱着药箱火速朝着温惜昭的方向跟了上去。 徐达、汤和、常遇春,包括朱元璋的侍卫,旁边的将领纷纷为钟离竖大拇指,不仅是为钟离的勇于担当,更是为了钟离的仁义。 但孙帅您的下属扣押了我大哥,这事情我得找您才是,毕竟按照昨晚商议好的:我大哥带领前军出城,然后您的后军再出城,您整军再去烟墩山驻防。 范灵枝厌恶透顶宫斗的这点伎俩,故意慢腾腾得收拾自己,硬是生生脱了半个多时辰,才堪堪走了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又要慌忙起身,可却又被温惜昭重新拉回了床榻上。 江月还给他们讲课,给他们开展课外知识,还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操作,只是可是江月时间加上怀孕,没能教他们多久。 “放心,我会将你安排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征求你的同意。”亓常看着傅清和说道。 开心听着叶白说的话,脸上的阴霾尽去,瞬间又恢复到那副贱兮兮的笑容。 霍家一直驻守边关,皇上却突然下旨,以至于霍家没有任何准备。为何皇上会突然对霍家出手?她查了数月,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萧家。 见到这个阵仗,昊元几位天尊,也跟着上去躬身施礼,表示尊敬。 此刻的篮球场上,五班的25个男生散在三四个场地同时开始了练习,因为其他班级还有课程,所以篮球场上空荡荡的,让这些准篮球队员们打得很爽,既放松了神经,又可以轻松的将这个下午度过。 不得不说这些人很谨慎,第一个降落到地后,立马举起枪戒备起来,而枪口瞄准的方向正是莫枫所在的位置,吓得莫枫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 玉无暇却没有生气。她说他是她的相公,虽是解围之语,却还是敲上了他的心房。 像这等神兵利器的器灵也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屠神枪的器灵也绝对是存活了无数岁月的强横器灵,在心智方面比起那些个活了一把年纪的人精也差不到哪去。 乾元帝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声更加的重了,眼前闪过一道道黑影,说话的人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有些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心里感到暴躁。 杨智有些疑神疑鬼的打量了王羽一遍却是没有发现王羽身上有任何不对,王羽没有任何来自神界的痕迹,就是就普普通通的半神而已。 周黑鸭咬着牙一把推开椅子,木椅子嘭的一声撞到了前排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之所以敢发动金剑会盟,就是因为至宁皇城的天神境实力强大。 然而,他并未迎来秦川的低姿态回应,也不见对方恳请与任何谄媚的表情。 颜夕想罢,再不看林雨一眼,收敛心神,重新开始炼制自己的丹药。 话没说完,就被黎君紧紧地拥住,“阿秋气出了就好,这次是我误会阿秋了,打也打了,骂了也了,阿秋以后可不许记仇……”他微笑着调侃道,声音温润低糜,直令穆婉秋心头泛起一股酸酸的东西。 春瑛不耐烦跟她继续谦让下去:“嫂子学得很好了,只是你在这里真不用这样。”说完继续洗碗。 转过头,阮钰目不转睛地看着穆婉秋,穆婉秋只一口一口地喝着茶,空灵的眼底清澈,澄明,看不出一丝波动。 第49章 神经病未婚夫都显得天真可爱了 黎君卿试探地拉着夜揽星的无名指,摇了摇,一脸亲切地说道:“夜小姐,听说你是沉舟哥哥的未婚妻,按照规矩,我是应该叫你姐姐的。我以后可以叫你揽星姐姐吗?” “可以。” 得到夜揽星的首肯,黎君卿笑容更加灿烂,她歪着头说:“老实讲,下午听到妈妈说起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我也吓了一跳。” “没想 龙亭山虽然是远道而来,却是士气高涨,兵强马壮。鲲鹏岛正好相反。内战这种事情太不光彩,士气低下。元气大伤。 哪怕这个炼骨中期存在水分,但这不能抵消掉炼骨阶和炼筋阶之间的巨大差距。 “带他回圣山,这里交给我就行!”布鲁斜视着古拉,随手将沉睡的吴礼递给了丹宝。 嗡嗡嗡~~~磅礴的神力也开始疯狂在剑无双身后凝聚,刹那间便凝聚成了一尊足有千丈高的金色天神虚影。 “虽然我们依然是敌人,但不得不说,你让我刮目相看。”赵磊很是认真的说道。 “林娜。”碧娜笑了。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妹妹产生了些许钦佩之情。 把话题回归到刚才,这是解除目前这种困境的最好办法,许半生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对自己的命不重视。 只是相对于陈释的沉稳,李贤等人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们依稀能够从不远处一些士兵的脸上看出些许轻蔑和不以为然。 而炼狱强者,他们本身就是正能量的肉身,在这洗礼中非但没有被伤害,反而变得更强了。 “既然是组织,那我们是不是得有狂拽酷炫霸的名字才行?”周武说道。 谈话间,蓝若已经能看见远处一座黑石堆砌的巨大建筑,外面挂着好多大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泉”字。 迦楼罗和阴狩互不相让地瞪着对方,两方的凛然的势在无形中激烈交锋,后方将士被大将和主帅之间的势的碰撞逼得后退了数步,最终迦楼罗还是妥协了,哼了一声,骑着夜狼奔向右军。 想不到这些纸人还有像人一样的感情李元庆一看心里立即大喜,一个邪恶而且有效的办法立即就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 “你的眼睛没近视的话,你看到的当然是真的,而且,更厉害的还在后面,你接着看吧。”黑无常轻摇了一下头,表示还有重头戏。 底下都是香港的记者,所以看他们一老一少这么完美也问不出什么,就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回去写稿子去了,这个新闻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这年纪却是正好她和五姐都能去,她勉强算下限,李秋意在上限,就不知道李府会不会让她和李秋意去了。 李荣华不知道司大人府中的事情,眉头却是紧皱,太后和皇帝都铁了心对付八王爷府,这是已经忌讳八王爷府到极点了。 感觉到后背翻搅的气息,张凯枫依然不惧,双脚一翻转,带动起全身转动,手中的长剑更是在空中转动,道道的冷冽剑光。 他的语气,明显弱了,完全没了当初在学校的那种称霸一方的气势。 所在的山峰,数百丈高,左右山势绵延,前后则是悬崖峭壁。峰顶之上,山石嶙峋,老树歪斜,难以立足。 黑瘦大眼者,正是井三。因为某人叫惯了口,如今众人也跟着称呼他为“阿三”。他口中的冯师兄,则是冯田。 一刀横扫,染血的刀罡直拖到四五米外,在地上切割出一道暗红的血线。 第50章 陆明曦,你是重生者吧 抵达兰亭苑,叶莺识趣将车停在7号别墅内部路的落车点,偏头对夜揽星说:“博士的未婚夫在家,我就不把车开进去了。” “今天辛苦了。”夜揽星递给她一颗陈皮糖,“天天跟邪物打交道,吃颗糖,醒醒脑子。” 跟夜揽星平时吃的糖果纸不同,这颗陈皮糖的糖纸是橙色的。 换做任何人说这话,叶莺都会觉得对 她看向了自己体内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其中一个孩子显得很是显眼。 与其对应的,她那六对代表源初天使身份的修长光翅永久性的消失了。 “你好,你是夏花吗?”醇厚的嗓音礼貌地响起,男人唇边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让人很是亲切。 金不换笑了笑,然后把拍卖的方式说了一下,大概就是他联系各大宗门,让各大宗门的人,前来飞龙城,当然北境王国宗门也不是特别多,但也有三十多个宗门。 对这个回答,邀月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是过来人,做没做过她还是能感觉的出来的。“你还是想想怎么和苏苏解释吧!”谁惹的事儿谁兜着,她才不会主动上苏苏那找晦气呢。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七星子帮助周渊去除了隐疾。周渊就可以继续的修炼了,只要修为能够增长,那么他的寿元也将随之延长。 老妖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出来已经很久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话沈连成或许会有什么想法。 对于机器人作为航天机组成员的最大争议在于其可靠性,或者说是忠诚度。 “没有。”司鸿初表面平静,心中却是一惊,看来这种DU品果然已经被警方掌握。 同时枢机主教、枢机圣父和枢机执事因为都是身着红衣,所以也被叫做红衣主教。 那黑点被一击而灭,彻底消散不见,树枝一触既回,恢复先前人畜无害的模样。 实力大进的他热抗和冷抗都提升不低,一百的温度,洒洒水的事情。 “那朕进去瞧瞧。”卫离墨直接道,他不看一眼, 就这样走了的话, 总感觉心里不安心。 于是,堂屋里仅两人相对,一主一宾,并周延和潘嬷嬷在旁照料。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它是在防备着谁?还用说吗?马希奥本来就是它心里订下来的族长候选人,它根本就不需要防备它。 “嘿,那你哭什么眼睛都肿了。”林勤纳闷不解,定定目送纤瘦背影,想追赶,却又止步。 师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逍遥子,他记得曾经对逍遥居的弟子们说过,只要有合约之力的存在,就可为他们重聚灵魂,乃至于重生,当时他还遗憾着未与逍遥子种下‘生死相依’,没想到,师傅居然意外的复活了。 “孙大人、孙夫人,抱歉,我刚才在照顾孩子,让二位久等了。”姜玉姝微笑致歉。 “晚辈实力低下,没有发现前辈在此,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秦纮笑容明朗灿烂,“阿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说着他直起身体,一下抱起谢知大步往门外走去。门外谢灏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纮,秦纮这才想起还要拜别父母,连忙将阿菀放下,众人顿时发生一阵阵善意的笑声。 他曾经用摧毁衣飞石玄池的方式获得心安,衣飞石不过是重复了他曾经做过的事。 此时林毅也会选择冲向对方,不惜出现在对方面。理由只有一个,他就近在咫尺。他想在不暴露太多的卡片的情况下解决战斗,但是自己的肉体经过龙血和凤凰炎的锻炼,自然很强大。 第51章 重生者都成了批发货 陆明曦的世界顷刻间变得死寂。 她听不到一丝风声,看不见除了夜揽星之外的任何东西。 夜揽星的眼神像是一把刮骨刀,能将她拆骨剥皮。 陆明曦悚然意识到,她在夜揽星面前再也无处隐遁。 她什么都知道了! “...夜揽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陆明曦从来没有遇到过比夜揽星还要令她感到 方跃倒是不惧他,以他的实力和底牌,面对筑基初期的修为,还要打过才知鹿死谁手。 而这次狰王、肥遗王也是跟着齐齐出手,三道亮丽的灵力术法,划破漆黑的夜空,如电如蛇一般狠狠地击打在了白色的光幕之上,白色的光幕泛起了更为激烈的波澜,这次波动要比之前大了许多,可以依旧是坚挺了下来。 白纯侧转回身后,又低下头,看着他的手机的屏幕。他一点也没有显露出,要继续去问马怜娜的意图。 以苏木如今在天幽冥教的特殊,要去外门,怕是少不了一些麻烦。 某种自然灾害,造成并发或由此次生其他自然灾害,这种特征叫做自然灾害的链发性。现在状况差不多可说是“链发性”。 因为,虽然白辛兴的爸爸白洪兴虽然不太管他,但是,他的妈妈辛云汐对他却非常严格。白辛兴最不想干的事情就是学习,但是他的妈妈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督促他学习。 其中一个高个子被一个矮子抱住了大腿,而另一人却趁机一拳打在他的胯下,一下子打中了老二。 如果说出尘境灵识看到的事物只有黑白色,那么现在苏木现在进阶成为天人境,在灵识之下,看到的就如眼中看到的一样,是一个充满五颜六色的世界,更是在运用灵识的时候添加一丝灵动。 “什么玩意?”曳戈脑海过滤了两遍这诡道淬火之术,有些搞不懂,这燃自己之丹海还是燃敌人的丹海? 毕竟,无论是上一届的圣地争霸战,还是赵一鸣对神武侯府的挑衅,都足以让赵一鸣成为大夏帝国人尽皆知的‘名人’。 要知道,手术刀还没做出决定呢,他反倒是抢先了一步,当然了这也是九爷的作风,九爷的性子就是这样。 徐海波是公司的保安队长,负责公司的一切安保巡逻,包括维持公司的秩序等等。 他跟柳雪既已是夫妻,他会让柳雪喜欢上他,让柳雪不后悔跟自己成亲。 但是现在这些东西既然落到了唐天的手里,那陈四给自己留下的保障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枫杨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观察司其圣。只见他脸色铁青,显然气极。 福爷爷像似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他头发全白,满脸苍老之色,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 中午我晃晃悠悠的走到院子里,却发现那雪地里真的有一个雪人融化的印子。 连同莲华剑派所在的山脉都不见了踪影,从那之后十五仙派就变成了十四仙派。而三剑派之首的莲华剑派,也被人说成了第三大剑派。 他是秦王府庶长子秦恒,秦子浩和尹思雪的儿子,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秦恒也没有打破这个定律,也是仪表堂堂,身躯挺拔的俊俏青年,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秦子浩的神韵。 魁魁一声哀痛的叫声,身体瞬间被撕开,就像是它的内丹一样。魁魁的一种妖物,若是内丹被损坏,自己的人身体也会被破坏。 第52章 你应该吻得我喘不过气来 见陆明曦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夜揽星心里就有数了。 “你被人催眠了。” “...什么?”陆明曦错愕不已。 她被催眠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重生者的?”夜揽星难得多问了一句。 “大概...一年前吧。” 陆明曦小脸有些泛白,她心乱如麻,可 这地精手铳样式十分的精美,有一种古老经典的味道,整个枪身都是用万年铁木的木心制成,本身这种材料的价值就不下光明之树的树心,上面被人手工打磨的十分光滑握在手中有一种全身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冷焱甩下一句话后,伟岸的身影消失在了阿ken的视线里。 “心软了吗?”冷焱亲了亲她的额头,当年,他也心软了,不是吗?他将江家的别墅还给江家,他付了医药费治好了江建民的病,一切都是因为若曦。 “嘘!”胖子忙冲步月月比划了一下,随后迅速取出宝贝“空间培育宝鼎”,将银龙槐的树枝插入宝鼎之中,随后又滴入自己调制的培养液后,方才轻嘘一口气,将宝鼎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一代豪杰只留下了两个字,便撒手而去了。哈雷雄是睁着眼睛走的,曾经创造了数千人的辉煌部落,在交给儿子的时候却因为多次受到魔族的侵扰而衰落至此,怎能让哈雷雄安心离去呢? “这位是?”嫣然看到夜神月身前跟来一名老者,不禁疑惑地问道。 也不知道学校是咋想的,这些人的打扮,让我有想犯罪的感觉。当然,有人会直接说出来这些的。 马迁安紧赶几步追上马占山,两人一边并排走一边低声交谈,偶尔马迁安还“不怀好意的”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李四清。 马迁安话语一出,就看见陈嘉申表情巨变,显然这句话对陈嘉申产生了强烈的冲击。 周子言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江百歌对郑达世的妥协,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拿得下郑达世,但好处也是有的,至少把副总经理谢茂森拿下了,对敌人对手,他从来都不怜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下隐患者是害自己。 幕布后方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得焦头烂额,终于一切按部就班,前台的表演开始了。 “抓个幽灵做什么?”墓埃心不在焉地问道,头依靠在插着孔雀羽翼的高椅背上。 “看来再有打杀之事,一定不能在自己家里搞,不仅桌椅板凳免不了损伤,就算墙壁也没有躲过劫难,最重要的是,毁尸灭迹之事可不是我这慈悲之人所为。”心里虽这么想,可手上倒是麻利,一边吹着口哨就全办了。 一直以来唐风都承认教廷的实力强悍,可是再强悍他能够与三大帝国加上精灵族还有自己相抗衡吗?唐风一直都对教廷有那样的实力怀疑。 没有人会想到,烛阴猎人并没有抹掉帝山界的希望。相反,元尾的名字被人频繁提起,希望二字引起人们的反思,帝山猎人的队伍急速壮大。 老者仙风道骨,穿着一身白衣悬浮在虚空之上,就连头的后面都有一道圆形的星图在漂浮着。 瘦老面无表情地应道:“少主请放心,一定让你如愿以偿。”说完招呼胖老,二人追了出去。 不过旁人看着他的目光,几乎像要吃了他一般,假如没有卫兵的话。 第53章 罪恶的旁观者,终成下一个受害者 院门外。 陆明曦像一尊石雕,浑身僵硬地立在兰亭苑7号别墅的铁大门外。 她刚才偷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见郁沉舟像个贤惠的丈夫一样,早早等候在大门前,只为让夜揽星回家第一时间就能喝到冰冰凉凉的水! 他还会跟夜揽星谈价还价,只为了索一个吻。 这样的郁沉舟,跟她梦里那个暴戾恣睢 抱上这样一条粗腿,做了他的门客,徐平师徒下半辈子就不必发愁了。 平时,布丁少言寡语,很少拖累妈妈,这次妈妈要去新疆,她也没有阻拦。只是,她发烧了。 赵魏齐三国现在虽然友善,但相互间的提防,就好比这大河上的堤防一样,从未消失,指不定哪天,就会再次泛滥成灾,以邻为壑。 老爷子对此也很是重视,让所有的子孙能回来的务必回来,就出现了五世同堂的画面,箫玉诺的三个哥哥都已经有曾孙或者曾外孙,尤其是老大箫玉门的曾孙,都已经十来岁了,这可是长子嫡孙。 看到这熟悉的脸庞,姜欣雨的一颗心再次莫名的痛了起来,经营的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对南明辉多年来的思念,在此刻涌现出来。 明月抚掌而赞,公孙龙说的有道理,寒冷地方的人的确更喜欢喝烈酒,比如战斗民族就经常把伏特加当水喝。 “不是,你一个神级医院的,颁布个任务怎么还玩命?如果我不成功一命呜呼了,那你怎么办?”晨风撇嘴着说道。 若不然被传出去岂不是损家业她的的威严,更何况只是关系着她的清白,若是他就这样子被人诬陷,那以后必然是万劫不复。 阿丑只是帮他看着天空与附近的一下情况,并没有飞上去,就在他的边上,这两天都是如此,因为他不需要让阿丑去监视那么多的地方。 走着走着,他发现那两双脚印同时不见了。艾尼江朝天上看了看,夜空昏暗,他打了个冷战。 “好了,穆立,咱们谁也不是傻子,既然我出来了,那你们就划个道道出来吧!”谭述林冷笑一声道。 这种规模的人口怪不得石勒死后一个变故就一蹶不振,司马季想到了石勒这个在正史和网络上风评完全不同的奴隶国王。 湖泊中,一条青色巨龙盘踞在水中,它的四只巨爪上,则被几条银色长链牢牢地束缚住。 结果,真火一接触内丹,就立即将那颗内丹包裹,这真火极其霸道,直接将荆棘森蟒与那内丹的神念联系彻底割断,连内丹上的剧毒也被真火瞬间炼化。常兴手一挥,竟然直接将那颗内丹收进了空间法宝之中。 如果这些武卫不能成功让降兵倒戈相向,司马季固然不会再次杀降,但也不会放了这些有敌意的降兵,这建康和蓟城段的运河可是还没开通呢。 “你想问什么?”秦命坐到石凳上,把葬花整个抱在怀里,双手还是不知疲倦的在温润的地方糅着。 的确有很多明星出门都是口罩墨镜,跟西门情现在很像。而且她又那么漂亮,也难怪岑馨第一时间会联想到那方面。 而鬼道人所打出的银芒暗器,此刻已然被金字塔延伸出的精神力丝线,层层束缚包裹了。 越打,谢晋越是惊讶,他是真的没想到,邓月茹竟然有如此身手。 蒋兆拿在手中,然后闭上眼睛,好一会才把所有龟甲碎片洒在了石台上。 第54章 没有花瓶的命,得了花瓶的病 翌日清早。 夜揽星早早起床,换上迷彩服下楼来,便发现前院里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是梁泉。 他的身后还站着三张陌生的面孔,那是两男一女,都穿着浅灰色保洁套装,看上去像是家政公司派来的保洁员。 夜揽星没理他们。 她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往里面兑了一些盐,搅拌均匀后,这才端着那杯淡 这个时候的贾似道才现,整个院子,除去一面是大门之外,其余的三面,则是被分成了好几间的房子。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死神吧?这些人的灵魂以后直接送过来给我,我可以保证你的级别提升一下。”我淡淡的撇了眼披头散发的男子,如此说道。 也就在她刚露出一丝心软的怜悯时,春野樱神色突然一动,下一刻,她脸上的柔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寒霜。 “行了,两位,别争了。”大汉阴阴的笑道,“送死还要抢着上?两位都别急,我这就一起送你们上路。”说完,一抬手,一件黑漆漆的东西就射了出去,正对二黑面门。 刘主任虽然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可还是想听听赵中遥是怎么想的。 而我方的战斗飞碟上面,还有很多的紫光飞弹。这样的话,在战斗力上,我方的实力已经是远超敌人的实力了。 转角的那一瞬间,我一眼就看见了风中的莫北,这么冷的天,莫北竟还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她似乎也看见了我,离着好远就注视着了我这边。 “我与他们并无瓜葛,老身也没想打什么主意。”念仁老妪侧目看了冰舞一眼。 不论经验单说战斗力的话,就是妥妥的上忍级别的忍者,甚至在上忍中也算战力不错了。 社会中有很多人,出某事前,往往会有一两种特殊的感觉,只不过被大脑过滤,没有注重,而且就算感觉到特殊的感应预兆,也会觉的自己莫名奇妙,但等事情发生后,一但回想事情未发生前自己的古怪感觉,就后悔不已。 “这个蛮族世子倒是条汉子,居然亲自带军上城,我去会会他。”白朗举起大剑对旁边的雷骁说道。 “有事好商量嘛,大家要和谐,我看这样好了。”柳岩适时的加了进来,有了她的加入,一切变得顺畅了许多。我们讨价还价,争论不休,最终,总算是定下来了。 对于常人而言,这阴森鬼气,稍稍靠近身边,侵入体内,便会让人生机消散,必须要运转灵力抵抗。 风落羽的步伐,戛然而止在两人前方不足五米处,眉头凝成了麻花。 忽然前方的茅草丛动了几下,连扬瞳孔一缩,扬手示意车队停止前进,一众镖师亮出兵器,如临大敌。 如遇大赦,张诚慢慢地挺起腰身,这个身体在遭到邪眼夺舍的时候就被南宫然揍出了重伤,现在,刚刚直起了腰,一阵阵眩晕的感觉向他袭来。看向风落羽的样子,已经出现了轻微的重影。 他若有所思的说着,却没发现这么弟子与旁边忙碌路过的弟子们,脸上显出的愤怒。 龙妍自知理亏,因此她垂下脑袋,看着自己十指交缠的手指,没有吱声。 因为他的世界中出现了植被,他的世界在加成长,孕育种种规则。伴随着秦昊也在这段时间,似乎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不过,忙碌之中也有着收获,到国庆节放假前,华腾集团各种已经谈妥当的收购项目达到二十六个,正在进行谈判的项目十八个,有谈判意向的项目多达八十七个。 第55章 只说不许杀人,没说不许羞辱人吧 ‘嗤嗤’声中,地面上那一缕白气冒出来的地方,有一点晶莹剔透的白色芽片生了出来。 这种激发潜力的手段施展出来之后,梅云天至少也得病一场,甚至修为都有可能倒退。但这时候他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先将章叶斩杀,然后将徐离七七擒拿回去再说。 伊云哈哈一笑,伸手在那姑娘的脸蛋上摸了一把,手感相当好,那姑娘显得有点紧张,但是居然没有闪避,还向着伊云的手上凑了凑,看来这家人也是没安好心,想要投靠八国联军,卖国求荣的类型。 几道流光,飞入到龙宫,呆了半个时辰后,又飞出去。流光一入一出之间,一个至强的联盟,悄然成立。 林铭嘴角泛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不紧不慢的举起右手,在他右手之上,一个黑色的立方体凭空出现,在林铭的手心缓缓旋转着,立方体上布满条条纹路,充满了神秘苍古的气息。 总之无论怎么写,都会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不喜欢的人就吐槽,所以蚕茧总是要默默的承受着吐槽,已经习惯了。 “我擦,好华丽!”伊云大汗:他原本对这个什么剑阵还有一点疑惑,没想到真正看以剑阵出手,才感觉到这东西的威势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太帅了。 就在这时候,唐春突然感觉泥丸宫中一阵子剧烈疼痛。这货赶紧扫去,发现一条细如发丝样的灰色之剑在泥丸宫中的那条彗星状飘带中挣扎着。 “大爷,李箐怎么了?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许海蓉抓住了一条线索,连忙追问了起来。 进入丹云十一域之后,章叶就让五灵自己修炼。但一段时间之后,五灵的气息居然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如今一年不到,看起来修士脸色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极为不平,广成真人的修为是个谜,至今无人知道其真实的修为是幻湮还是极湮,亦或是突破了修仙界第三步中的瓶颈,连阳尊都极为忌惮之人,这修士自然不敢大意。 萧若安急匆匆的从李欣然的身边跑了过去,李欣然见萧若安完全无视了自己,心中不禁输了一层。 艾笛才不理会黑龙在想什么,他走到熔岩边缘,把本特纳放下来。 牛头和金克斯四面楚歌,一种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什么姑姑?谁是谁的姑姑?人家有那么老吗?真是不要脸!”香玉冲段郎骂道。 段郎准备在地宫里自由自在地混,以为自己的轻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哪里想到现代科技不允许段郎浑水摸鱼,警报声起,人们按照平时训练好的反恐演习步骤,迅速进入相对安全的预定位置。 偏偏她就要被管的这般的严,不管是孙荣贤还是李奈,都要被长辈们教训一顿,只有柳玖儿,她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如平常一般过着日子。 这种人形的高级虫子虽然看起来非常丑陋,但是实力却极为强悍,相当于人类气态五段的力量,虽然并没有什么技巧,但是光凭力量,它便可以碾压许一鸣和胖子两人了。 ”陈毅,我们应该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的必杀技太强了,我根本没有输出空间。”雷婷愁眉不展道。 西四话还没说完,白房的主屏幕就亮了,向全体舞见通报本局游戏的结果。 虞夏说的话很好理解嘛,就是宋奚和谢青辞别苗头呗。宋奚当初出道可能有点不甘心屈居第二,所以一直想打击谢青辞,知道谢青辞喜欢虞夏就借虞夏来刺激他。 「是可惜,不过我丈夫善妒,你就算想变成太监跟在我身边他都不会同意的。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介绍,此刀应该是用箭头打造,经过化学分解,上面可以看出“剐金兀术”四字,本身打造技艺并不高超,所以保存比较困难。 都说些什么,亦或者做些什么,白宇握持着血腥三月镰一马当先,从一人大的坑洞中跳落而下。 邱奈成的夫人在内宅里坐立不安,使唤着管家奴仆将前院妥善照顾,车轱辘话来回说着,严令各人约束言行,既不可在人前失了礼数,更不可将沈淮医治的情形向外吐露。 既然布莱特那边暂时还不想开战的样子,那么就趁着这段时间先把天王给回收回来吧。 如果以后继续吸收宙晶,混沌恒星的直径还会继续变大,那所消耗的宙晶数量就不得而知了。 端着水杯去接水,然后拿了份菜放进微波炉,虞夏闻着厨房里慢慢弥漫开的香味,哼歌的声音都愉悦了点。 虽然赵官家自认为了搞钱北伐,他对这些富商还是比较客气的,但明显人家可不敢放肆。 太后的面上有些冷凝,回话的人脸上带着苦涩,诺大的帝都,真要藏一件东西不被找到还是很容易的。 “好吃多吃点,还有呢!”江念新手里拿着一把烤串,笑呵呵的说着。 足足七七四十九道闪电劈下来裴君临身体里,那么圣人留下来的气息才能彻底去除,但是裴君临此时肩膀上的伤口更加扩大了金色的血液滚滚落下。 “不要担心,这回爷爷有办法。”楚云澜说完,从储物戒子中拿出个锥形的东西。 最后只能奖励五百万积分了,这积分奖励也算得上是恐怖,足以购买很多宝物。 尹司曜看着自家老婆结交了新朋友之后,就把他晾到了一边,心有点塞。 苏炽从前完全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但是,现在跟江晚歌在一起了,他真的特别在意她的想法。 第56章 嬷系男友郁沉舟,容嬷嬷的嬷 军训第二天,学校直接给新生安排上了体能训练。 上午,苏教练教会他们三姿匍匐的要领后,就要求他们一遍遍地训练,动作不达标,或是成绩考核不合格的学生晚上还得加练。 折腾了一上午,新生们累得像是一条条哈巴狗,走路时,双腿都是软的。 比起累,他们更觉得饿。 一直训练到十一点四十,教练 这世上,也唯有这位曾半只脚踏入神道的强者,才能悄无声息的令墨夜澜灯陷入幻境之中。 至于和扬天集团比起来的盛兴集团就有些势单力薄了,最多也就能够遍布整个东海,不过公司的价值也在提升。 忽地,在一个不起眼的桌角下,一根极细的扭曲琴弦、映入了沐挽婷的眼里。 “命运真好,竟然被冰冻了,还可以脱困,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咦,这是什么?”张扬的眼前呈现了一物,脑海中思绪开端滚动起来。 陈丰表情一僵,明显带出些不悦,没接这个话茬,似乎这才想起来一个礼节,又起身给二人泡茶。 南希也打算跟安德鲁告别,像安德鲁这样受伤刚上药,还是让他单独休息一会儿毕竟好。 转角处的旋转楼梯是唯一可以通往二楼的途径。二楼是一间与楼下客厅差不多大的卧室,有一张1米5宽的老式简易床。床上的被褥很陈旧,还粘了厚厚一层灰。 广林又跟尚勇握手,显得更紧张,相个亲而已,连刑警队的都来了。 莫名的,白雪苒觉得有些失望,但又不知道那股子失望劲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 在厕所放完水后,步悔舒服的回到吧台前,此时已经进入战斗了。 “你干什么?”,火凤脸上的表情一呆,顿时不满的挣脱着李海的手掌。 持续不断的掌声终于在汗天居平压的双手下沉寂了起来,全场再次变得鸦雀无声,一动一静之下,显得极其的诡异。 某一刻,他的身躯,骤然一颤。同时,叶寒的体内,仿佛像是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缠绕在半空中的黑雾,在这一刻,以着一种极致的速度,疯狂的被吸收入了体魄之中。 叶寒右手一卷,长袖朝向前方一荡!立刻,一股星辰之力,迅猛的幻化动荡而起,犹若涟漪一般不断的涌动。这一股凝炼到了极致的力量,让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得为之一跳。 可是,林浩却说此去凶险万分,张德帅已经是万剑‘门’‘门’主,生死和万剑‘门’联系在一起,所以坚决不让他跟着,太冒险了。 片刻后,宁道清醒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只可惜,还差临门一脚,便可以领悟到三成火候,破之一道的威力便会增强很多。”随后宁道看向白马炫云。 这一次冰晶再也无法抵挡,瞬间破碎化为漫天冰屑,而长棍和余波没有停下,继续轰向宁道。 楚承燚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朝她神秘一笑,将一杯可乐递到她的手上。 步悔是想把腿迈进电竞外设圈子里去的,毕竟这个行业在电竞发展起来后,其利润能达到恐怖的百分之五百。 我赶紧展开白龙盾,额!刚才知道自己刚刚表现太过抢眼,结果遭到对方高手强者的联手发动攻击。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响起,方舟的手脚分别拍在石壁和另一侧的巨大石柱上,由于方舟的力量,手脚直接扣紧岩石当中,同时我也丢到方舟的头上,虽然摔得很痛不过没挂就已经是万幸了。 第57章 训鹰计划,郁沉舟是鹰 周岁宁接过眼镜,刚一戴上,眼前便出现了无数血肉模糊的照片,都是被尼亚克残忍杀害的俘虏兵。 夜揽星轻敲切换键,周岁宁眼前的景象又跳跃到京都疗养院的病房内,也就是那16名境外雇佣兵死亡的现场。 “注意看,距离病床最近的那具尸体,能发现他跟其他尸体有什么不同吗?” 周岁宁强忍着恶心感,仔 一连打赏了两发火箭,对于司马越来说,这根本没什么,都不及昨晚三个视频的收益。 不过看到现在‘英砸、开门、爹地’的沙溢后,这个梦想也就破灭了。 狄元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碰到他,就会被缠住,想必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这样舔着脸去让人踩,心里不禁纠紧起来。 微博下的粉丝大多都是替许越未来担忧的,许越倒是不愁,毕竟自己前世就是这么过来的,而且这一世自己还携带了前世的记忆,完全不怕混不下去。 可是这一次,逾越网自制节目和自制剧,对面的可是不同的对手。 茉莉看了一眼凤千月,害怕的躲在了黎昕的身后,但态度软化了一些。 烨霖则是因为施针,胃口不是很好,顶多吃了一些他房间里,先前凤千月买的一点零食,渴了就喝点水。 强大的力量再次从青铜内绽放,但这一次的力量出现,瞬间被冥火焚灭。 突然降临的神秘强者令整个战场寂静,那股恐怖气息让他们想到先前出手的创造道者。 “现在这件事都热搜了,微博删了,您觉得还有用嘛,倒是可能再上一次热搜。”林曦道。 这匹麒麟马身高丈许,通体雪白,背上还生着白晶晶的鳞片,在暖阳下烁烁生辉。此马鬃毛也是雪白之色,远观如雪凝之物,可是又生着一对赤红的翅膀,像白雪之上的一簇火焰,极尽美感。 公子一边等待一边关注着空间顶部的無字符,可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又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匕首内的魂魄,发现短时间内毫无再次苏醒的迹象,公子准备离开此地了。 “果然有点手段。”李清略微惊讶,但却没有丝毫慌张,九幽之灵固然强大,但是刚刚不还是被自己的灵魂珠克制住了吗。 请柬上并沒有说明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发下此帖,但是请柬既然是通过千叶光一郎之手发下來的,看來,能收到这份请柬的人,也屈指可数。 刚想伸手把这个家伙给拽出来,问问他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骤然棺材里面的老人嘴里发出了一阵阵奸笑的声音,果真是磨牙声。 却见只这一会儿,松阳便已经成为了一个全身血红鳞片,双手缠两条血红火龙的怪物。虽然依稀可见之前的模样,但却更似魔神。 原本都有些萎靡不振的铁六,精神顿时一振,满脸喜色的对宁老三压低了嗓音说道。 “李清!”站在唐诗诗身旁不远处的凌天看着李清,当他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便是被浓浓的杀意所代替,想不到被空间裂缝吞噬了都是没能杀死他,还真是命大。 但是这番话却是说的徐磐炎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他虽然能够听出对方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在恶意攻击他,但是此刻此景,这番话却是让旁观的众人感觉到两个家族的明显的差距。 第58章 区区三个亿 监控视频摆在面前,铁证如山的情况下,陆朗多说一个字都是诡辩。 陆朗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他低声下气地解释:“郁先生,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不该撒谎骗您的!” “但我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郁沉舟便戏法似的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精美小巧的匕首, 甩了甩湿露露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刚刚换上的训练服后,李炎一边揉着自己大腿,一边感概原来幸福竟是如此简单。 何旭叫他们出来,又不是真的为了福缘,而是另有其他的目的,只是这两名弟子还蒙在鼓里,只怕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出卖他们的。 一听到秦天夸自己美,杨雪莉笑容更盛,心情好了又是喝了一杯酒。 “我得到了一份消息,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米歇尔淡淡道,随手拿出一份信件,递给娜菲。 所以说人生的际遇还是相当神奇的,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去想象一件事发生以后下一刻会出现什么。 新千年亦始,一伙利用高科技作弊出千的职业赌客,一晚上从澳门最大的赌场葡京赌场赢走了八千万。 总统府的建筑似乎是大量借鉴了盟国花旗国的总统府风格,建筑不高,整体是白色外墙,正门处是白色大理石镶嵌的七根大柱子。 其中一条6米多长的眼睛王蛇,是这里的蛇中之王,其他毒蛇都不敢靠近。事实上,在它眼中,其他毒蛇都是食物,当它饿了就会吞食一条。 温谦亦需要一个“同类”,一个同等级的存在,去协商与讨论问题的结果。郝婷不行,袁天成不行,田富州、冯薇薇等人更不行。 星灵集团甚至包了一架客机赶往回国,唯一苦的是在日本做收尾工作的员工,但最后也得到了极为丰厚的奖金福利作为补偿。 方脸壮汉佯装无奈,像是迫不得已的走上前去,只用食指与中指那么一粘,石锁稳稳的被他拿了起来。 突然,有一张纸巾递到了她面前,她抬头,就看见了已经换上了休闲服的杨光。 哪怕她刚刚并未接触那把斩天冰剑,但寒气四溢的冰刃下那空无一物的感觉,却在第一时间传回了她的脑海中。 ‘地府?’青峰听到这三个字,面色尤其变得古怪,虽然他是世上仙尊,修为强盛,但此番强行降世也早已遭到了这方天地的排斥。 沉默了数个呼吸,白有思难得低着头,转身装若无事走进了商栈。 迦罗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源源不断的往如烟体内注入那纯黄的气运。 帝后看着她说道:“你陪王子聊聊天,有翻译也方便,我先去和几个朋友打招呼。”帝后说完眼神有话似得看了她一眼,就对王子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不行,你还要做康复训练呢!”袁凯知道父亲的心思,可前提是身体健康要摆在第一位。 说不定没多久,和之国境内就会再出现一个套着“东格蒙德”的贸易公司旗号的公司在做着同样事情,而且西格蒙德公司却借此震慑了东海的海贼。 “不辛苦不辛苦。”司机哪里担得起戚父的这一句话呀,连忙给人拍了张高清照片过去,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司机才离开。 楚颖闻言,心一瞬间就两了个彻底,却也只能笑一笑,什么都没有再说。 第59章 陆总又卖女儿啦 陆朗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才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赵春琴。 得知郁沉舟故意吓唬陆朗,这才导致陆朗摔碎了那价值三个亿的汝瓷茶杯,赵春琴气得脸都黑了。 “郁沉舟这歹毒东西!他不是坑咱家嘛!谁不知道方家老爷子当年以三个亿拍下那对孤品汝瓷茶杯是为了洗钱啊!” “那玩意儿顶破天也就值个三千万。还三 话音刚落,门外已经被推开了,祁瀓转过头看去,苏南,鸣人,佐助以及坂田银时四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走了进来。 “乔,这个戒指太大了!”子欣无辜地举着那只蝴蝶戒指给乔箬看。 沈惑并没有拒绝,反而说好,她只告诉我,要爱屋及乌,这个道理她懂。 只可惜上次被南宫瑜和自己一闹,国子监的守卫更强了,她只有等着再过一些时日,他们稍稍松懈下来,才能再度潜入。 此时的他正拿着宇智波带土派人送来的票,手里捧着爆米花可乐,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等待着开始。 而在这几天的时间,苏南一行四人难得的出现在学校上了几节课,这让旗木卡卡西挑了挑眉。 午饭过后,苏南将祁瀓炎彬等人都召集在一起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这才开着车和银时离开宇智波大楼。 “既然你大哥已经找到了她,那么我也不想再去给他增添麻烦了,他能幸福,我也能够心满意足了。”说着,雪妍神尊的双目之间,却是隐隐闪过了一丝泪光。 这场景非常的真切,以至于让人生出一种错觉,彷如正在受难的那人,就是自己一般。 所以,肖沛自己向后退了一步之后催促着其他肖家的子弟大声喊道。 甄龙站在老街上茫然四顾,不知道该怎么办。天色已近黄昏,他的肚子也开始发出抗议了。 就是院里的任何一朵花都比她珍贵,反正,无论是谁,包括她,只要碰到他院里的花,一准炸毛。 傍晚,其实这里没有太阳,只是到了百姓收工休息的时间,城池已经变得静悄悄的,只有城墙之上依旧有士兵守城巡逻。 没有人搭理她。守着蓝霈的人,都是李治的心腹,自然明白他的重要性,当然不可能对蓝霈动手。 他手臂上挎着个菜篮子,看起来与他本身的温润气质格格不入。但他自己,却乐在其中。 “还行。”方红笑着说,其实哪里是还行,她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高阳公主突发重病身亡。李治追封她为合浦长公主,并对驸马房遗爱加以抚慰。 不过是西方媒体的有意误导罢了,主要目的就是从内部瓦解苏联。 这倒也不惊讶,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只不过就算当时她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她,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被怂。 对抗开始之后,甄龙在前几分钟一直都没有跟上节奏。不管是跑位,还是传接球,都与队友不在一个频率上,因此失误了好几次。 朱翊钧对于钟南的建议自是没有异议,他已经有点厌烦那帮老头子,能少见面当然最好。 “临检,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们是哪部分的”莫东倚靠在床头打量着门口的韩玥。 “我们是同志了”,是自由基金组织成员见面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龙俊这才松了一口气,见邓麟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一个眼神瞪过去又吓得他垂了头。 “长青师叔?”齐玄易话还没有讲完,立刻就被长青道姑的冷笑打断。 第60章 卖女求荣?弑父好了 卖女求荣从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陆明曦的确是陆朗精心打造的一张名牌,但眼下,这张名牌先后碰过方家叔侄二人。 放眼整个海城,还有谁敢娶陆明曦? 在这张名牌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前,用陆明曦的一夜换三个亿,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陆朗是要榨干陆明曦最后一丝价值。 “曦曦...”方 但这里大多跟外面街上一样,大多都是衣服店、鞋店还有餐饮店,他们只能收集一些需要的衣服,不过闻鹿鸣十分幸运地看到三楼有集中的几家童装店,她高兴地把全部童装都收下了。 一旦吴地乱起,淮右会不会卷入,卷入多深,尚未可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卷入,那开销又是如流水一般,没有胡商们的支持,淮右玩不下去。 “如何不是?袁氏屯兵新蔡、褒信,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军实力不济,徐州援军却迟迟未发,何以应之?”梁赞吐了一口浊气,将身体靠在胡椅间,闷声道。 “……”对于刚获得了智慧不就的动物来说,很显然难以理解亡灵这种抽象的概念。 现在,摆在陆离面前的是三件夜幕杀手套装,是之前三月雨交给他的东西。 那扇门紧接着就自己缓缓的打开了,门的另一边是一片白光,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接着就仿佛信号终端了一般,手机屏幕上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两次提到曾经府试,语气都十分寻常,似乎浑不在意自己的科举之路就此被生生截断了。但或许是今日宋熠的宽容,又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常有的那些体贴,江慧嘉听到这话,心下莫名地竟是一痛。 而在同一时刻,鹰冲霄、云萝夫人、狼蛮皇、豹蛮皇同样是离开了洞府,冲着石林而去。 穆皓轩比刘在石发现他的保姆车还早的发现了三人,从保姆车上迅速的下来,然后一脸微笑的迎了过去。 这关系着军心士气,无数人都希望通过他们自己对主将表情的观察来确定这场战争趋势。 孔十翼现在也就十五六岁样子,但外表十分的老成,大家也叫他老孔。 这面积也相当于京都市了,算上秘境之国,在全球排名怎么也能进前十。 但是这领域竞争很激烈,在汽燃机领域,还是欧美、日韩的天下,大明王朝的电动车汽车还是不错的。 柳依依将黄金罗盘捧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端详了一番,随后果断地伸手拔掉了罗盘上那枚指北针。 就在现在这个时刻而言,如果风宸还不去呼唤自己的外挂出现,帮他解决面前这一十分麻烦的困难。 顾潇潇挂断电话之后,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黑衣年轻人伸出右掌,一只璀璨的光掌轰击而出,狂暴的力量如同惊涛拍岸,与刘峰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那人听了赵华的话,脸上显示出愤怒的神色,却没敢再说什么,显然他知道自己的实力,绝不是赵华的对手。 毕竟只有驻守山门的十八罗汉摆在明面上,山门背后还隐藏着怎样的能量,无人可知。 “冲冲冲!”吴希一马当先,化作飞龙清洗着所有的异族,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他的力量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 “呕!元尾你够了!”章仪尚怒吼着摇动手中招魂幡,狂风在幡旗中咆哮着冲上云霄,将骄阳城上空的乌云吹散,几缕阳光从云间洒落下来。 第61章 坦白局 审讯室内。 一直垂着头保持沉默的陆明曦,在看见夜揽星时,她死气沉沉的眼睛里这才有了一丝丝的亮光。 “能自由进入审讯室,夜揽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陆明曦坚持要见夜揽星,目的就是想探夜揽星的底。 夜揽星还是那句话:“说了,我是专门抓你们的人。” 陆明曦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因为这是她主动去找侯诗涵,意料之中地被侯诗涵损了一番呢,但对方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她,景沛还在安海市。 秦寿眼睛一眯,左手拿着烟,身子顿时原地起跳,过了马康桥的高度,伸出右手直接盖了一个帽,把他已经举起的篮球狂霸的扇到了一边,落地之后的秦寿再次把烟吊在了嘴边抽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洛安宁更是惊讶,转头继续看向窗外,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刚才李恒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怎么回事? “秦组长已经被调到三食堂去了,现在我是这里的组长,我姓刘,楚同学有什么事请可以直接跟我说。”刘怡脸上皮肉不跳地看着楚媚笑着道。 他们花了十年的时间打通了与冥界的通道,再从冥界转道神域,时间和距离都要比撕裂虚空简单得多。 对于叶家的事情,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因为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只不过就是为了当年的那个恩情。 这个动作很无心,赵梅倒非真的想要再次爬到楚诚的身上去缠着他,只是在不经意之间地就爬了上去。 陆辰皓的手一开始很正式的帮着南夏按摩,动作真的很轻很软,不一会,南夏感觉到肚子有咕噜咕噜声音。 “狂妄本就是魔教本性。但是想要对付这么多人,他们应该也来了不少人马。否则……”说道此处,古为心头一跳,一个不好的猜测呼之欲出。 “准备好了吗?”暗夜把两件神器收进体内,问着两人,心里却在想着是不是要领悟一下空间包袱这个技能,没有空间戒指,也可以放进空间包袱里面嘛!空间包袱叫什么来着?异空间吧? 顷刻之间,这个多元宇宙深处的邪恶之气就被净化干净,显现出来了一只巨大的骨头。这骨头贯穿了整个宇宙,好像一根倒塌的骨柱,可以覆盖一个世界。 对于众人心里的想法,辰枫并不知道,辰枫只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出发的话,说不定,自己这一伙人就没有办法在日落之前抵达黄土府了。 期末考试一过,大家全都放松了,放假三天之后,成绩出来了,我稳居班级第三,倒是尹月绮和丁贺暗暗较上了劲,班级第一和第二调换了一下。 听得陈哥儿这样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厅内显得有些闹哄。 暗夜不知道这些技能是谁都可以胡乱的创造的,还是不能够和其他异能的奥义融合在一起,必定没有人给他说说,而风雪大帝的记忆只有水系异能,也没有介绍到这一方面。 黄杨木的托盘,上面是靛蓝的丝绒布。四支簪子并排盛在里头,乃是梅兰竹菊的样式,分了金银玉木不同材质搭配,显得极为精巧别致。 了。虽然说自己是很想和那些强者战斗,可是自己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才好。要不然的话,要是等到了对方的那些人物来的话,那自己就是想要走也走不了了。”看着西亚,辰枫好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 第62章 我的拳头,信得过不? 会议一结束,就到了晚饭时间,景区照例安排好酒席,不过没像中午,而是分开两桌,重要领导一桌,其余无关紧要的人员一桌。 季楚被吓得不敢动,眼睛紧紧盯着葛心心握住酒瓶上端的手,生怕这玩意下一秒会砸在自己头上。 就算到最后季楚仍然查不到是她所为,她还是会主动告诉季楚事实。 别说是聿绍白,便是邱依依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顿时愣住。 此时的夏桃之还没察觉到这男人哪里不太对,跟着他去了餐厅,乖乖吃饭。 为了回报,她开心地将一片巧克力面包递给韩骁:“你多吃点。”那模样又殷勤又讨好,看得韩骁有些想笑。 他们聊了好一会儿,气氛变得有些热烈,她不由得想起刚刚在车上的那个吻,耳尖都烫了起来。 但是还没等他进入船舱,却又看到孙怜怜抱着琵琶,出现在船头。 清凉的感觉袭来,即使作用被削弱了,但周泽依然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周泽这时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也是不想联姻的,只是迫于家族的压力而已。 接下来的任务只需将自身的体魄和精深蕴养完满,就可以进行下一次境界升级,从而达到十地真经的圆满境界,第十法云地,从而菩萨圆满,窥见佛陀之意。 “这里的山路崎岖险峻,除了来运棺木的,一年之中都不会有生人上山来,你们怎么会走到这里。”鲁成询问道。 灵点转化为灵气,重重呼出一口气,一阵烟雾漫出,有些微电弧跳动着。 其实李安闲心里比狄山还没底,毕竟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些滞留冥界的同门可能早就被冥族杀害,也可能在冥族不断的围追堵截中藏了起来,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一直留在那里。 然而陈意正想要追捕却赫然听到一声剑音若龙吟般升腾而起,可怖到极致的力量在这一刻猛然爆发,一道银色若游龙般的剑光冲天而起。 所以真要买一些很顶级的功法之类的东西,还是要在主世界购买。 以一种同化的方式,开始将周围的细胞逐渐侵染,变为自身一样。 路仁眉头微扬,这算是摆出一种鱼死网破的心态了,只要自己敢攻进去,这太初古矿内还有十八位至尊。 陈抓自觉理亏,就是不断地辩解,说什么不是故意的,多一事少一事的。 “那好,肖清芳死亡时间最短,我就从她先开始吧。”元正首先看向了肖清芳。 她的话音刚落,凌菡已经猜到是份什么样的工作——原来,自己之所以进了姜熠辰的公司,完全是唐丽雯的意思。 吴悠悠往后翻了几张,都是金佛的,翻到最后一张,上面是两尊一摸一样的金佛。 赵云一脸凝重的样子,龙胆烂银枪奋力的上下翻飞,如同白色练匹,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敌人的性命。 做戏就要做足,既然不能暴露出自己拥有呼吸引导法的事实,那么他就不能交出完整的法,况且他还要留一手,万一幻影千面拿了好处不给自己变了怎么办? 任毅低着头,跪在地上迅速环视了一下环境。房内地上的砖和墙壁都是金的,金光闪闪,好不威严。 “少爷,你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老爷夫人让我喊你吃饭呢!”苏苏说道。 她手里一壶酒并没有和向金来碰杯,自己喝了一口,但神色有些哀伤,似是又想起了伤心往事。 任毅正要给这厮一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灵雎醒了。 “父皇,你听说过母后有个旧友叫卓靖么?”我坐在父皇身旁望了眼床上沉睡中的母后忍不住询问道。 神农鼎毕竟也生活了无数岁月,知道的自然也很多,再加上现在处于全盛时期。 “真的那么好吃?这不是翔吗?”吃货六公主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不行,你这要求我们不能答应。”你能2到啥程度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立马就气急败坏的在聊天频道上打了一行字出来。 等大家知道刚才的微博官网被人黑了,就是为了做个破广告,不由吐血三升。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吃的时候,最好少一点。”张易严肃的说道。 明天就要去东海了,此去并非一路坦途,卫噪这个大哥不说也罢,但是王氏对他的关心却是发自内心的,卫阶多少还是有点想去和王氏见一面的念头。 回家和母亲呆了一阵之后,王诺却完全放开了,有种跳出金钱观念来看待金钱的感觉,不再会被数据和概率蒙住双眼。 作为对艾米丽宣传的配套节目,艾米丽殿下歌曲的御用作曲者,余晓福也将被宣传部门大肆渲染,一个不得志的外星系青年,在亨瑞克实现了他的音乐梦。 第63章 都是外公的狗腿子 陆明辰神色一正,就十年前绑架案一事,郑重地向夜揽星道了声谢:“揽星,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要跟你说声谢谢。” 声音微顿,再讲话时,语气添了几分愧色:“还有,对不起。身为哥哥,应该换我保护你的。可我太没用了,跑不了几步就喘,见到血就头晕。是我连累了你。” 这声谢谢与抱歉,陆明辰一直想亲口跟夜揽 他的手放在伤口上,包裹着浓郁的生命力的绿色光团从一界内导了出来,受重创的伤口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恢复。 跟在宗室的背后,排列在最前的是蔡京、王黼等人,年纪已到73岁的蔡京,颇有点老眼昏花,因为他突然看到在宗室的队列之中,竟然莫名多了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朱色官袍……居然三品不到。 一方是西湖有名的纨绔李伟强,另一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背景,但京都那边已经有好些个电话打过来说情了。 原来竟是这样!可是爹爹未免太紧张了些,就凭娘亲的头脑有几人能拿她有办法。 汴梁不但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也是一座伟大到极点的城池。 装扮成这样也被认出,烈炎也是醉了,既然她有心杀自己,索性今日便真真正正交手一次,也好探的对方的虚实。 中场休息时间,在更衣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夸赞孙卓,除了德里克费舍尔。 海河高中是封闭式管理,住校生是不允许离开学校的,但这点问题是难不倒赵祺的,赵祺轻松的离开学校,去购买了一些亚铁氯化氢。 场上,科比、奥多姆也兴奋大叫,科比惊喜地望着孙卓,好像没想到这样的事,孙卓也能做到。 而噬心魔似乎也觉得这种说法更方便它在火影世界活动,于是也没有多做解释,默认了“魍魉”这个名字。 “才刚出城门,怎么不安感不断袭来”。李天佑站在城外的大树上心里暗道。 没有在犹豫,直接将曦风珠之内的真龙之气释放出来,黑刀一融入真龙之气,就仿佛活过来一般,闪着阵阵的寒光,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刀的狂躁。 等走到门外,才见到一个外貌清秀的年轻姑娘,正在对拦着她不让进屋的薛东山,以及另外一个警卫员,在那里撕扯着。薛东山拼命的试图拦住这位姑娘,而因为性别上的差异,不能直接伸手去推。 于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连忙退后,为这些宗师高手空出施展空间来。 几天的阻击战打下来,部队甚至连修建工事的时间都没有。辛苦构筑的半人深交通壕,一个上午就被炸成了平地。费劲力气构筑的工事,甚至连半天都坚持不了,最后只能依托弹坑阻击。 为什么墨雪会出卖李天佑,将李天佑指认给上官飞鸿呢。这让李天佑不能理解。 贺寰宇缓缓摇头,忽然收回拳头,一把捏住长枪,右手一震,长枪猛颤顿时挣脱出来。 丁火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曾经撕碎他心脏的男人。 那个中年人赶紧将李天佑手中的二级回元丹拿了过来,服用了一粒,瞬间感觉到气血都有些恢复。 那名裁判内门弟子见此,脸色大变,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同时对卫庆这种行为极为看不起,回头看了一眼一旁几名内门老弟子,身形却已朝场中闪现而去。 明月湖湖面,一艘扁舟漂浮其上,威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波动涟漪,扁舟在水面上下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