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撩惹》 第1章 林妹妹 见到林媚,是在港城的冬夜。 席沉站在豪华游轮的甲板上,漆黑汹涌的海面,以为那是条死鱼。 打捞上来。 是个死了的女人。 手下将他护在身后:“沉哥,小心晦气。” 直接将人踹出去后,瘦弱的身躯咣的撞在舱身上,却发出虚弱的闷哼声。 手下惊讶:“咦?还活着?” 席沉推开身边的人,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人,有了幅度很小的动作。 灯光打在他身上,阴影笼罩在女人身上,席沉没看清她的脸。 只看到那双麻木无神的眼,突然间放大了瞳孔。 随之而来的,是沙哑干涩的一声:“老、公……” 席沉抬起眼眸,单手插兜走到她面前。 手指微蜷,她抓住了他裤子的一个角。 亮光的黑色皮鞋尖踢开她的手,席沉勾了勾唇,冷冷吐出几个字。 ——“不要脸。” 一个小时后。 手下敲响卧室的门,拿着资料走进来。 “沉哥,查到了。” 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奢华璀璨的城市。 他转过身,额前的碎发滴落着水珠,整张脸阴冷深沉,颌首示意来人继续。 “是那边跑来的北姑,父亲失踪母亲死亡,被卖给同村五十岁的老头当老婆,今年刚二十,是个傻子,以前叫林贱妹,现在叫林媚……” “什么?” 席沉出声打断,放下手里的红酒杯,朝着手下伸出手。 “她逃跑的那天老头正好办婚礼,现在正满大陆的找人,这女人的名字还挺有意思,妩媚的媚,长得倒是不难看,可惜脑子有病。” 手里的资料交上去,席沉一个眼神让手下低头闭嘴。 资料上的两寸照片让他看清了女人的脸,席沉漠然的眼中飞速闪过一丝恨…… 却在这时,门砰的被人推开。 “你不能进去,那是大少爷的房间!” 晚了。 女孩光着脚跑进来,怕被抓,还直接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她只听得见自己心脏乱跳的声音。 后背抵住了门,林媚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她日夜都在想念的人。 眼泪瞬间掉了出来,因为贫血而苍白的脸,一头刚洗完贴着头皮的长发,身上一件不合身的白裙子,干瘦的身材,像一具楼兰枯尸。 席沉视线打量了一眼,拧着眉:“将她丢回大陆。” 手下应着,正要去抓人,林媚已经瞪大眼睛朝着他跑过来。 她伸出手臂想要抱住他,却被男人直接推开。 林媚摔倒在地时,一条擦完手的手帕轻飘飘丢在她面前。 “席沉。” 她急忙抬头,眼睛里蓄满眼泪。 席沉却已经转过身,打开窗户,让湿冷的海风吹进来。 “席沉……” 林媚又喊了一声,胳膊却被旁边的男人抓住。 她急了:“我不回去。” 席沉告诉过她的,要来找他。 林媚咬着唇,挣脱束缚后迅速朝着席沉爬过去,速度太快,后面的手下没能抓住她。 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腿,林媚扬起一张巴掌大的瘦脸看着他。 她学着他曾经说过的话:“席沉会娶我。” 席沉却抽回自己的腿,用力拍了拍裤子,低头时,正好看到她脸上的泪掉下来。 嘀嗒在地板上。 她跪在他脚边,那双眼满是倔强:“林媚,是席沉的老婆。” “让我留下……” 呵的一声。 席沉随手一指,笑容很痞。 “跳下去,我就让你留下。” 林媚眨了眨眼睛,无辜,懵懂。 在席沉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艰难的站了起来,看着他指着的方向。 “沉哥!”手下惊呼。 席沉晃了下脑袋,抬手按摩了下耳后,正要嘲讽她不会真跳下去时,耳边,却是咚的一声巨响。 席沉脚步一顿,手都僵在半空。 手下急的拍大腿:“沉哥,咱这是六楼啊!” 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席沉朝着门外走去,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来找麻烦的疯女人。” 第2章 听不听话 林媚掉在了泳池里。 她没有死,但觉得浑身都痛。 昏昏沉沉要闭眼的时候,她看到席沉脱下衣服跳了下来…… 林媚不疼了。 她咧嘴一笑,然后身体像烙饼一样翻了个面,往水底沉去。 她就知道…… 席沉要她。 * 门咚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 “怎么回事?听说你捞了个人回来?” 蒋泊舟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身上是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赛车服。 闯进里屋,迎面被摔了一条湿漉漉的浴巾来。 席沉坐在沙发上,脑袋上还顶着一条浴巾,摸出茶桌下的一盒烟,还没点燃,就被人一把夺走。 “宋管家来了。” 这五个字说完,蒋泊舟已经把烟从窗户那里扔了出去。 “烦。” 吐出一个字后,席沉指了下床。 “一个神经病。” “那也值得你跳下去救她?你傻了?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体?” 蒋泊舟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待看清女人的样子时,他丢了手里的头盔,发出一声国粹。 “是她!” “她怎么来的?” “你爸妈知道吗?” “快,快把她扔出去,连床带人一起丢,丢海里!” 蒋泊舟说完就要喊人来,却被席沉拦下。 他笑了笑:“明天他们过金婚纪念。” 蒋泊舟一愣:“你想带这个女人去?你明知道她……” “所以,她才要去。”席沉玩味的笑着,把玩着手里不菲的打火机。 门外传来脚步声,宋管家没有敲门走了进来。 检查一圈屋子后,他视线从床上移开,看向席沉时,板着一张脸警告道。 “大少爷,请注意你的身份,以后这种不明不白的女人,请不要带来你的住所。” 宋管家又扫了一眼蒋泊舟。 “蒋先生,每天晚上八点以后,大少爷的住所禁止来外人,这是席家家规,任何人不得忤逆。” 蒋泊舟跟席沉对视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宋管家,我不是外人。” 他吊儿郎当的,往席沉怀里一靠:“我是他内人,我们两个同性恋。” “宋管家,现在我们要睡觉了,内容需要付费,麻烦你出去。” 每根头发都精心打理过的中年男人,戴着白手套的手做着最标准的礼仪动作,十分绅士的站着,但一双眼却像冷硬的勾子一样,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蒋泊舟啧了一声,站起来就脱裤子。 “来,看!” “一起玩都行!” 宋管家的眉眼露出几分厌恶,离开时生硬的留下一句。 “大少爷,明天早上七点,记得回家,也请大少爷自重自爱,你代表的,是整个席家。” 卧室终于安静,蒋泊舟低声骂了一句,他穿好裤子要说话时,被吓的后退几步。 “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一声不吭,吓死我。” 蒋泊舟努嘴让席沉看过去。 身后的床边,林媚站在那里,头发和身上还未干,脚下站着的地方是一滩水渍。 蒋泊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哥,她像个水鬼。” “水鬼”没听到别人的嫌弃,小心又充满期待的走到席沉身后。 她抿了抿唇,小声的说。 “席沉……” 蒋泊舟看着那张蜡黄的脸,瘦到巴掌大小,五官却让人惊艳,哪怕穿的像个捡破烂的,也难以让与生俱来的绝色蒙尘。 但可惜了…… 席家,不会容她。 他抱着胳膊看热闹,直到席沉嗯了一声后,她才敢继续说。 “刚才那个人,他欺负你吗?” 蒋泊舟有点意外她会这么问。 而席沉侧过身子,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边缘,似笑非笑。 “是,他欺负我。你会不会帮我?” 林媚重重点头:“我会。” 她诚恳又坚定,但在看着她的脸时,席沉脸上那点笑意褪去。 他勾了勾手指:“明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看到那个人后……” 他笑,眼底却如深渊。 轻飘飘的语气,带着戏谑和轻视:“你脱光衣服,跪在他脚下,求他别再睡你。” 蒋泊舟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这法子太恶劣了点。 但,谁让她是林媚呢。 谁让她一年前,害死了人…… 第3章 作呕 林媚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那张太瘦的脸因为在海里漂了太久,有一点点肿,还有点僵硬。 她试图要微笑,又觉得哪里都疼。 但席沉高兴,她也就高兴。 在他跟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哥哥说话时,林媚很努力的发出声音。 “哈、哈哈……” 噗! 蒋泊舟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去,皱着脸看向身旁的人。 似乎是觉得自己笑的不自然,她正用手捏着自己的脸,张着嘴,继续发出呵呵的笑声来。 蒋泊舟伸手指了指脑袋,目光看向席沉。 席沉嗯了一声:“不止神经,还是个智障。” “真绝!”蒋泊舟给气笑了:“就为了这种女人,一年前发生那样的事情?”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冲着林媚打了个响指。 “那个谁,我问你,你知不知道1+1等于几?” 起码得先确定,这妹子智商有多少。 林媚淡淡的细眉皱起,片刻后,她哼了一声,声音略带沙哑的说了一句外语。 蒋泊舟头疼:“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不是在骂我吧?” 看向身边的席沉,蒋泊舟意外着他黑了脸。 “是希腊语。”席沉的视线冷漠的从林媚脸上扫过,用港语调告诉蒋泊舟。 “命运时分,而你,是我的心脏。” 心脏两个字,让气氛骤降。 这是席家的忌讳,更是席沉的死穴。 蒋泊舟忙转移注意力:“她上完厕所知道擦屁股就了不起,还会希腊语?” 他看向那个还想笑的小傻子:“谁教你的?” 林媚扬起下巴,很大声的回答:“席沉。” 好久好久,她才学会。 席沉说下次见面,要说给他听。 但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出现。 林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起了一些事情,让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往后退去,直到抵在角落里,才求饶道:“不挨打……” 宽大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来的一小节手臂上是一大片青紫色的旧伤。 蒋泊舟的眉毛拧成疙瘩:“都谁打你了?你一个傻子还能逃出来,真的命大。” 林媚张了张嘴,再看到席沉时,瑟瑟发抖的身体停下来,双手放下来,她微笑起来。 “席沉在,我不怕。” 又想到什么,林媚伸手要去摸后背。 空的,没摸到。 脑袋朝后看去,林媚试图找到背上的书包,最后在原地转着圈圈,晕晕乎乎的喊。 “我的包呢?” “是给席沉的。” 林媚着急去找,沙发上的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的看着。 直到看着她脑袋要伸进马桶里,席沉才命人把那个还没干的小破书包丢了进来。 上面的图案还是奥特曼,脑袋上被画了几朵鲜红的花。 又脏又丑,林媚却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然后打开拉链,取出一团东西来。 解开,是一条破布。 再解开,是一团黑色的塑料。 再解开。 继续解…… 到最后,满地都是‘垃圾’,最中间的包裹的东西却完好无损,干干净净。 林媚捧在手心里走到席沉面前。 那两颗圆滚滚的鸡蛋,是她偷偷存下来的,哪怕此刻肚子饿的咕咕叫,林媚都没舍得把它吃进肚子里。 “礼物。” 她期待着他接过。 沙发上的男人却面无表情,只是问她:“要送我?” 林媚点头。 “跟我去个地方,让我高兴了,我就收下。” 林媚再次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 蒋泊舟看笑话一样逗她:“你怎么比狗还听话?” 林媚的脑海里浮现她和席沉在一起的画面。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直到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才认真的开口。 “席沉是好人。” 她先出门等着席沉,却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将她保护了许久的鸡蛋丢在地上。 抬起脚踩上去,捂了太久的蛋散发阵阵恶臭。 就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一样,令人作呕。 第4章 痒 林媚被推进夜蝴蝶最大的包间时。 里面的人已经喝了好几轮,气氛正嗨的玩着游戏,放纵着独属于夜晚的欲望。 暧昧昏暗的灯光下,身材火辣的女人脱去衣服,双臂抱在胸前,正要解开最后一道防线时,一件外套突然从后面盖在她脑袋上。 嘴巴刚好贴着旁边的话筒,林媚呆呆傻傻又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 “不穿衣服,会冷的。” 屋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一同看向台上。 Ay抓着外套甩在一旁,看着身后的人,克制着怒意。 “乡巴佬,谁让你进来的!” 见她没反应,Ay冷哼一声:“听不懂港语?果然是个村姑。” 林媚不说话,低头看着她。 在Ay抬起手臂要去开灯时,一根指头戳进她的肚脐眼。 “会拉肚子的,肚脐眼很重要……” “啊!”一声尖叫过后,Ay打开灯跑到一旁,怒骂着对方是个神经病! 周围响起笑声,却在看清台上的人模样时,皆是一怔。 有人小声嘀咕了句:“极品。” 蒋泊舟也瞪大了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林媚被精心打扮过,身上不知道涂了多少香粉,白到发光,头发做了微卷的波浪,没有做任何造型,自然的拨在胸前。 身上是一件修身的旗袍。 不正经的那种。 黑色的蕾丝镂空形状下,是裸色的衣料,一边开叉到胯部,露出白嫩修长的腿,走路时风情摇曳,那张本就天然漂亮的脸,在衣服的加持下,妥妥的绝色尤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面部表情有点呆。 还在生气的Ay踩着高跟蹬蹬蹬走到席沉面前,自然的坐在他怀里,撒娇着。 “她是谁带进来的?哥哥让她滚出去好不好?” 呆呆的林媚有了反应,拽着衣服裙摆走下来,站在了席沉面前,一张脸鼓起来,她看看席沉,又看看他怀里的人。 他们抱在一起。 不穿衣服拉肚子的漂亮姐姐还贴着席沉的脸,红红的嘴唇在他衣领下落下一个印记。 她抱着席沉的脖子:“村姑,看什么看?别告诉我,你觊觎沉哥。” 林媚抿着嘴唇,觉得胸前的位置酸酸的,胀胀的,就连鼻子也有点痒,很难受。 在看到对方就要亲在席沉的脸上时,林媚终于有了行动。 她伸出手臂直接将人推出去,然后迅速坐在席沉双腿上,伸长手臂挡住他,不让任何人靠近。 Ay险些摔倒,站稳后再也忍不住,骂了几句却被蒋泊舟拦下来。 “你跟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人计较什么?” Ay一愣:“既然是智障,那更没有资格在沉哥身上了。” 不等她过去把人拽下来,席沉已经抬起手,抓着她的手臂,将她丢了出去。 他力气太大,林媚整个人摔在地上。 周围静悄悄的,都看不懂这一幕。 只有蒋泊舟看向席沉,正要说话时,席沉却抢先在前面,丢给林媚一幅画。 然后问。 “上面画的是什么,念出来给我。” 林媚低头看着,认真回答。 “是两个鸽子。” “还有一只睡着的羊。” 席沉:“那是死了的羊,连起来念给我听。” 林媚抬起对上他深黑的双瞳,她不明白这些意思,但她听席沉的话。 “鸽鸽……”林媚停顿一秒:“羊死了。” 这样的谐音混话,让几个大男人都哈哈笑起来,有人甚至直接开口。 “羊的话,哥哥帮你挠挠?” 就连Ay也不计前嫌,同情道:“蠢的可怜。” 林媚还坐在地上,不懂大家在笑什么。 但看到席沉的嘴角也弯了弯,她也跟着笑了一下。 想到了那位给她换衣服的大姐姐说的话,林媚挪动着到了席沉脚边,跪在他面前。 她抬起手,解开胸前的唯一一枚纽扣。 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膝盖上,小声的重复着别人教给她的话。 “席沉,从后面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就被席沉捏住。 他身体前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是许多林媚不懂的情绪,但她听懂了那两个字。 “下贱。” 村里的人,也这么说她…… 他们叫她,下贱的林贱妹。 脸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林媚用舌头舔了一下,很苦很苦。 她抬头看着他,席沉的样子却模糊起来。 林媚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一件事。 席沉……不会这么叫她。 因为林媚,是席沉取得名字。 第5章 他们都摸我 空荡荡的包间里落针可闻。 在席沉第十次点香烟,却打不着火时,蒋泊舟夺走他手里的烟。 “何必跟一个傻子计较,她大概连那句话的意思都不懂,夜蝴蝶的老板怎么教,她就怎么学了。” “我交代过阿龙他们几个出去别乱说,但依我看还是送她走吧,她留下来,只会让你想起不愉快的过去。” 蒋泊舟说话间看了眼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人。 因为太瘦,缩成一团的时候存在感低得可怜。 可她再如何可怜,也不是他们造成的。 但席家的悲剧,却是林媚造成的。 那个时候谁会想到,一通电话要了一条人命。 而通话记录和内容被恢复后,竟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句。 “席沉,果子熟了,红红的,好看。” 蒋泊舟叹了口气,看向席沉时他已经在吐着烟圈。 “烟味会被闻到的……” 看着他愈发深沉的脸,蒋泊舟收回了话,坐在他身边陪着。 屋内安静的让人屁股都觉得痒。 蒋泊舟打了个响指,招呼林媚过来,开始盘问她为什么跑出来,又为什么来到这里来,又为什么一定要黏在席沉身边。 回答问题前他让林媚先去换件衣服,她穿着宽大衬衣光着脚走出来后,那些遮盖着的细粉被磨掉好几处,露出下面狰狞的旧伤来。 蒋泊舟这才明白,原来身上涂抹的那么厚重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掩饰这些。 看来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被打的受不了,所以跑了。 “他们摸我……” 林媚突然出声,让弹烟灰的席沉都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几个人摸我……” 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回忆,也永远不会遗忘,对于林媚而言,只要闭上眼,她就像站在大火当中,恐惧又痛苦,逃都逃不掉。 怕席沉听不懂,她指着身体上的位置。 “摸这里,还有这里。” 说话时,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席沉说这是不对的,席沉保护我。” “后来他走了。” “他们又摸我。” “还要跟我睡觉,让我生娃娃,他们笑我,我不喜欢。” “席沉让我来,地图……跑到水里,可以见到席沉。” 林媚说的断断续续的,倒是也能让人组织起语言来。 这条路她走的不容易,花费了半年的时间,阴差阳错的真的来到港城,还恰好被席沉看到…… 这小傻子,还真是席家的灾难。 蒋泊舟依旧打算将人送走,不嫁给她老家的人,那就先送去精神病院去,总之离这里越远越好。 林媚向后退了一步,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一幕。 她坐在席沉旁边,面前摆放着的是很漂亮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席沉说可以许愿。 席沉说,愿望精灵会帮她实现的。 她许的愿望至今都记得。 要和席沉一直在一起。 席沉垂眸笑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这个愿望,会实现的。” 席沉不会骗她,但是现在,他们不要她。 蒋泊舟走过来要拉她的手时,林媚却突然开口唱着歌曲,笨拙生疏的港音,还跑了调。 简直要被这小傻子气的头疼。 “你就是当场劈叉倒立洗头,也不能留在这里。” 蒋泊舟直接将人丢了出去,正要关门时,席沉却熄灭烟走过来。 “想留下?” 林媚不敢表达了,她怕席沉不高兴。 “还记得我让明天做的事情么?” 林媚缓缓点头,听到他下一句。 “我要你站在最瞩目的地方,像今天这样用后面对着宋管家,说自己是他的一条狗。” 蒋泊舟略显无奈:“还要继续折腾她?当心明天闹的无法收场。” 席沉无所谓的笑笑:“一个没有智商不懂喜怒的玩具,拿来当个报复的工具,勉勉强强。” 林媚没有说话,没告诉席沉,她知道的,知道什么时候要笑,什么时候要生气。 她还知道,以前席沉脱下衣服穿在她身上,然后教给她什么是自爱。 自爱就是保护好自己不受到伤害,自爱就是,脱光光的时候,只能给喜欢的人看。 席沉会温柔的碰她的脸:“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懂了。” 她会故意垫着脚站的高高的:“那我以后要给席沉看,因为我喜欢席沉。” 但是现在,席沉要她给所有人看。 有眼泪掉下来,林媚努力的思考起来。 她在想,席沉,为什么不一样了? 第6章 不要你 林媚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她跟着他们走出花花绿绿的地方,她看到席沉坐上了车,自己也低着头,要爬起上去的时候,席沉黑色的皮鞋尖抵在她的胸前。 将她踢了出去。 “臭死了,别脏了我的车。” 林媚低头闻了闻,很香的…… 那位大姐姐给她身上抹了很多香香的东西,说席沉会喜欢。 大姐姐骗人。 席沉不开心了。 林媚没再动作,因为她不愿意看到席沉不高兴。 “你既然能从大陆找过来,那就自己走回去。” 席沉的目光上下扫了一眼,关上车门:“找不回去,别怪我不要你。” 心脏咯噔一下,林媚的手放在车窗上。 身上的衣服很薄,她有点冷,身子都忍不住颤抖着,席沉的目光看向前方,却听到她倔强的声音。 “我会回去的!” 目光又看了林媚一眼,那张脸已经冻到发紫。 迎面,他的外套砸在她脸上。 等到林媚拿下衣服时,车已经开走了。 她呆站在原地许久,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脸上却一点点露出笑容来。 席沉,在关心她。 和从前一样。 凌晨三点。 席沉所在的半山腰别墅区依旧处于繁华璀璨中。 唯独他这个小庄园,漆黑一片。 上百个菲佣结束工作,统计完今日家中所有的消耗以及席沉的个人花费,上报给宋管家后,排着队,像蚂蚁一样整齐的离开庄园。 像固定的NPC一样,晚上三点走,六点准时到,叫席沉起床,开启崭新的一天。 席沉鲜少有自由的时间,昨天是个例外,是一个得到‘宽恕’的日子,他带着人出海散心,却没想到捞了个死女人回来。 他独坐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依旧汹涌的海面。 手中酒杯的红色液体也随之晃动,就如席沉的内心,从未有过平静的时候。 耳边听到了声音,席沉侧过身子看了一眼。 借着月色,能看到有人靠近。 他还以为是那个蠢女人,这么有出息,三个小时就能回来。 “他们又不让你开灯?” 蒋泊舟的声音传来:“真是一群神经病!怎么他们走了你就只能活在黑暗里?那干脆让那些菲佣在这里住下好了,庄园这么大,又不是没地方住人。” “黑漆漆的,跟牢笼一样,我每次摸黑过来都觉得烦躁,你就从没想过,逃……” 声音嘎巴一下停止,蒋泊舟尖叫起来:“你怎么能喝酒!你不要命了?” 一把抢走后,蒋泊舟哦了一声。 “原来是葡萄果汁,你小子,喝饮料还用酒杯。”蒋泊舟一屁股坐在席沉身边,将杯子还回去后,他掏了掏口袋。 “都过十二点了,感觉稀里糊涂的。”终于从口袋里翻出东西来,巴掌大的蛋糕,已经被挤得变形,但插上蜡烛,也能看的出来。 “你许愿了吗?没有的话,咱们现在补上。” 席沉直接吹灭,声音不冷不热的:“昨天在船上的时候他们闹过了,许过愿了。” “我昨天参加比赛没能陪你,所以是什么愿望?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实现。” 席沉扯了扯唇角:“让那个人醒过来。” 蒋泊舟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他正要说什么时,席沉开口。 “骗你的,我真正的愿望是,希望我……”死这个字还没说出口。 席沉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亮着灯的垃圾车上跳下来。 他突然一笑:“真有出息。” 竟然坐着垃圾车回来了。 蒋泊舟也看过去:“这小傻子的智商好像没那么低,她真的找回来了,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惊喜。” “对了,你刚才想说的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席沉没说话,看着那道身影站在门口徘徊,随后找到了能进来的地方,缓慢的,却一步步往里面走来。 二十分钟后,有人敲响卧室的门。 蒋泊舟起身去开门时,席沉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我没什么愿望。” 门打开。 林媚的身体依旧颤抖,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她高高举起双手,献宝一样给席沉看。 “是肉,好香好香。” 林媚的肚子叫的堪比蛤蟆响。 却依旧把手伸出去。 “给席沉吃。” 席沉站在阳台上,屋子里那么暗,他却依旧能看到林媚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满眼,都是他的身影。 第7章 别死在我面前 她手里的肉不是很好闻,有一股很廉价的香料味道,装肉的餐盒也是最低级的那种塑料,有毒物质太多。 蒋泊舟嫌弃的皱眉:“你垃圾车里捡回来的?” “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捡?” “这玩意席沉不会吃的,你想害死他?” “还有,以后不许坐垃圾车了,席沉的衣服都臭了。” 林媚着急了。 她一着急,表达会更加混乱。 “我,不是。” “是奶奶。” “她帮我。” “她说我可怜。” “她带我来,她给我吃肉。” “我不吃,给席沉。” “很好吃,很好吃。” “奶奶做的。” 林媚无措的看向走过来的席沉,试图解释清楚。 不臭的,一点也不臭,车车里很干净,奶奶很好,奶奶夸她,奶奶给她吃饭。 她饿。 但席沉也饿。 她担心席沉,她全部都给席沉。 她手忙脚乱的,滑稽的像个猴子。 林媚以为他们听不懂,其实是她自己不懂。 不懂港城的上流圈不吃这些重油重盐的东西,更不用这种便宜的餐具,即便是一次性的用品都是银质的。 就连一日三餐有什么,都是营养师制定好的,严谨到0.1克都不会出现偏差,谁像这个小傻子,凌晨三点,带回一盒油滋滋的红烧肉来。 吃了,只会对肾脏胰腺还有血液增加负担。 林媚保持着一个姿势,她有些不懂蒋泊舟哥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看着席沉走来,她有些紧张,怕席沉也会生气。 幸好,他说的是。 “你吃吧。” 林媚不那么紧张了,她舒展着皱起的细眉:“好吃的,要给席沉。” 她不常吃肉,记忆里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 最近的一次是村子里热闹的时候,村头架着大锅,里面咕嘟咕嘟的炖着各种各样的肉,满村子都是香味,香到她会偷偷流口水。 以前那些对她不好的叔叔阿姨,都对着她笑。 还告诉她,不会有人打她,拦她,那一桌子好吃的,都是她的。 她可以随便吃,吃到肚子撑起来都没关系。 只要她肯穿上红衣服,嫁给那个陌生的伯伯,再生个娃娃。 她才不嫁,也不要吃好吃的,她要去找席沉,她要跟席沉在一起。 就像现在。 肉给席沉吃,但他舍不得,像从前一样,要她自己吃。 林媚傻笑起来。 试图将肉放在席沉嘴边。 “你自己吃吧。”蒋泊舟推开她,受不了这种腻死人的味道:“席沉吃不了油腻的东西,你要是对席沉好,以后就记住这一点。” 可什么是油腻的东西? 林媚疑惑的看着蒋泊舟。 后者虽然不耐烦,却还是解释起来,林媚一点点张大嘴巴,她所以为的好吃的,席沉都不能吃。 那席沉,是不是太可怜了? 席沉吃什么? 林媚的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担心的一张脸都皱起来。 “餐厅在里面,去吃吧,吃完随便找个床睡觉,别来打扰席沉了。” 蒋泊舟推了推她,给她指着方向。 屋子里光线昏暗,幸好月亮的光照进来,不至于让人撞在墙上。 林媚满肚子的疑惑,回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听话的往里面的屋子走去。 听到流水的声音,蒋泊舟呵呵一声。 “还知道吃饭前洗手。” 他看向席沉:“明天真的打算带她回山顶?你真的不怕她做出丢脸的事情来?” 席沉并没有因为她刚才那点担心和讨好就心软。 他嗯了一声:“丢脸才好。” 蒋泊舟不说话了,两人商量了一下谁带她进去,结束后席沉先去冲了个澡,出来时却发现林媚一直等在外面。 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开口问席沉要火。 蒋泊舟从沙发床上爬起来,有些不满她又从里屋跑出来,正要教训她几句时,席沉已经将打火机丢在她面前。 弯腰捡起后,林媚点燃了手里的蜡烛。 在这间又空又黑的屋子里,点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 “亮了。” “席沉,不用怕黑了。” 原来那个时候欲言又止,是在疑惑屋子里为什么没有灯光。 她那简单的脑子里,想的是把光带给他。 林媚的脸在火光下清晰可见,嘴角高高扬起,同时也照亮了她白如纸的嘴唇以及毫无血色的脸。 席沉跟蒋泊舟对视一眼。 后者联系着医院,前者走过去拽着林媚往外走。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呜咽声。 回头看去,林媚一双眼通红,眼神充满怯意。 “别不要我……” 席沉漆黑的瞳倒映着她的样子。 他声音依旧冰冷。力道更与温柔无关,不在乎林媚此刻的忐忑,只开口警告她。 “撑住了,别死在我面前。” 第8章 跪下 在去医院的路上,林媚就休克了。 蒋泊舟油门踩的死死的。 “真成,这可是我刚提的车,她可千万别死我车上。” 席沉的一根指头戳着林媚柔软的腰部,以此确定她的身体还有温度。 休克前林媚干呕了几下,以至于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缩着身体靠着车门,生怕林媚倒下来扑自己怀里。 席沉眼眸转动,声音听不出喜怒:“再开快点。” 他微顿:“她发烧了。” 凌晨四点半,林媚被推进了急救室。 二十分钟后医生走出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翘腿玩手机的人。 “给病人吃过什么?她需要先洗个胃。” 蒋泊舟炸了,收起手机从长椅上跳起来。 “她从垃圾车上带回来的东西果然有毒对不对?这个小傻子,差点又害死人!” 医生皱着眉:“什么垃圾车?吃了什么?最好说的再详细点,她身体很不好。” “我知道,中毒了是吧。” “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贫血。”医生摇头:“她的身体无法承受有营养的食物,就连一颗鸡蛋都可以要了她的命,我需要家属在这上面签个字,安排洗胃和后续治疗。” 蒋泊舟冒起来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揉了一下耳朵,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你说什么?” 医生又重复了一遍,话末还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年代,我很少见这样的病人了,就好像从来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 蒋泊舟沉默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席沉身份特殊无法出现在这里,他接过笔,医生追问他是病人的什么。 随口扯了一句:“她债主的弟弟的最好兄弟蒋泊舟蒋帅哥。” 医生不说话了。 只要有人交费用管病人就好。 急救室的门再次关上,蒋泊舟将医生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席沉。 凌晨五点五十分。 席沉回了消息。 “她只吃了一口肉。” 餐桌上的那盒肉几乎没动过,旁边是她的奥特曼破书包。 里面的东西很少,一个铁皮盒子,一张褪色的看不太清模样的照片,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妈妈。’ 还有两根半截的蜡烛和湿了的火柴,以及几个硬币和一个坏了的蝴蝶水晶球。 一堆破烂。 却是她放弃吃饭时间,翻出里面的蜡烛,着急的为他带去那微弱的光。 也幸好她那个时候一心为了他,要是那一盒东西吃下去,或许真的会死在路上。 五点五十九分。 蒋泊舟问他。 “她不一定什么时候醒过来,还要带她去席家吗?” 六点准时亮起灯光,晃得席沉险些睁不开眼。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菲佣提醒他该去洗脸刷牙冲澡锻炼吃饭还有回席家。 “随意吧。”他敲击着文字:“没了这个报复的工具,我自己,也可以。” 收起手机,席沉向门外走去。 菲佣对着他一脸讨好,笑道。 “走之前大少爷不要忘记带上祝贺的那幅画,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都等着目睹您的才华。” 席沉脚步停了下来。 那张永远都没有表情的脸,牵起嘴角,提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幅画不完美,我会现场作画,为父亲母亲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菲佣露出欣赏和疼爱的目光来。 席家上下最优秀的人就是席沉,优秀到整个港城的光都为他存在。 今天的宴会,一定叫人难忘。 七点准。 黑色的宾利雅致行驶进山顶的席家皇宫。 初升的太阳如金辉一样洒进来,两旁上千个佣人站成整齐的两排,九十度弯腰迎接着席沉的到来。 男人走下来,院子里响起问候的口号。 “欢迎大少爷回家。” 旁边的两个佣人开门前弯下腰,戴着洁白手套的手为席沉擦干净皮鞋。 一点尘土都不许沾染。 踩着昂贵的地板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极致奢华的宫殿大堂。 墙壁上是一排顶级艺术家的真迹画作。 那副4.5亿美元的《救世主》画作下,皇宫的男女主人站在那里。 看到席沉的那一眼,如淬了毒的阴寒声音传来。 “跪下。” “谁允许你,带陌生女人回家。” 扑通一声,席沉笔直下跪。 一如从前。 第9章 席沉 无人知道那扇紧闭的白金色大门内正发生着什么。 整个席氏皇宫的院子被冬日的暖阳所笼罩。 而关上门看不见的地方,连声嘶力竭的声音都被厚重的大门所遮挡,传都传不出来。 宋管家就站在门口,如优雅的指挥家,调动着佣人们为今天的五十周年金婚做着布置准备。 精致到布置现场的每一朵鲜花品行等级与开放度都要相同。 夸张到连门口铺长的粉色迎宾地毯上的每一根绒毛,都要保持高度一致。 金婚晚宴从下午三点开始,一直要持续到凌晨十二点。 来的人不仅有港城的豪门圈和娱乐圈,就连大陆有头脸的家族也在邀请名单中。 港城上下不论大小家族都期盼着今天的到来,能借着这场晚宴结识不少大陆的人脉,也能在今晚再次见到那位优秀出众,光彩耀眼的席家唯一继承人,席沉。 一年前港城发生一起十分严重的车祸事故。 一辆宝马与货车相撞,货车司机当场身亡,宝马司机血肉模糊看不清脸,还没送去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 隔天小道消息满天飞,瞬间点燃了港城的豪门圈。 出事的是席沉,生死不明,席家上下皆沉浸在悲痛中,席沉的父母更是哭晕过去多次,无数人猜忌席沉必死无疑时。 三个月后,他出现在镜头前,对外宣布平安,目前在国外养病。 五天前有记者目睹在一艘豪华的游轮上看到过席沉,猜测他已经回国,但对于席家的新闻,他们向来不敢偷拍,也不敢去采访。 直到昨天席家发放邀请函,明确席沉也在。 以至于今晚发出去的一千多张邀请函,但却来了双倍之多的人。 只因,席沉,是港城名媛与女星们最想嫁的人。 他的优秀过往,好像一千零一个夜晚都道不完。 一直到夜幕降临,璀璨灯光亮起。 今晚的主角走入大众的视线中。 宴会的主题是粉色,唯有席沉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像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年轻的姑娘们舍不得移开眼。 整个港城豪门圈都知道,虽是金婚,但如今的席家夫人邬妙仪不过才四十五岁,保养极致,每次与儿子站在一起,都会被误认成为姐弟。 席家家**绍元七十,在港城叱咤风云却已经六十年,是昔年港城最有威望和名气的狠角色。 席绍元一共三任妻子,前两任妻子所生的都是女儿,二十五年前邬妙仪大着肚子嫁进来。生下儿子席沉,此后,这位三太太‘清理门户’,整座大而奢华的席氏皇宫,只有她这一位女主人。 丈夫对她极其宠爱,儿子席沉又是人尽皆知的上帝宠儿。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与宾客打着招呼,这一幕让不少人感叹,羡慕。 在港城,没有比邬妙仪还要幸福的人。 宴会上有乐队和当红的偶像在演唱着节目。 晚餐开始前是交际的时间,比起席先生和席夫人那边清一色的中年人群,席沉这边,十八岁到三十岁的女性,早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论这些人说什么,席沉只保持点头,微笑,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人人都以为是席沉教养好。 却不知道他轻微一个举动,都可以疼到要他的命。 幸好注射了药剂,再过几分钟,就麻木了。 不会再感觉到痛了…… 第10章 今晚,很难忘 即便席沉不说话,这些千金名媛们依旧热情似火。 “席沉,你好帅啊。” “真的好有魅力,光是看到你我们就开心。” “对了席沉,一会儿我们可以去跳个舞吗,你还是单身对不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虽然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这个笑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席沉,拍个照好不好,就在这片粉荔枝花海下面,这里好香呀,你站在这里,就像天使一样。” 席沉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其实很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宋管家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外人看去宋管家虽年老,却依旧绅士体面。 但在席沉的眼里,宋清就像不要脸的恶鬼,死死的,狠狠的盯着他,只要他做出任何一件为席家蒙羞的事情来,那等待他的,会比上午所遭遇的事情还要严重百倍。 他们知道他,知道他早晚会怕。 席沉低下头,再次抬起眼眸时,他终于出声。 “谢谢,你也很美,希望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跟你跳一支舞。” 他说话时根本不看人,以至于对面几个漂亮的豪门千金差点吵起来,争抢着席沉邀请是她。 席沉正要随便点一个人时,耳边传来了席绍元的声音。 “阿沉,来一下,这些叔叔阿姨希望看到你为爸爸妈妈做的画,你已经准备了三个月,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席沉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突然多了些情绪。 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 他弯腰做着绅士礼:“请稍等,今晚,我们都会很难忘。” 那张被灯光照亮的容貌让人心跳都忍不住慢半拍,像上帝最完美的作品,美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席沉走了过去,表示自己想要现场作画,为父母送上祝福。 “现场画画?” 邬妙仪微笑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是质疑与不满。 席绍元却牵住她的手,让宋管家送画具到了台上。 他看向席沉,意味深长:“阿沉,你不会让爸妈失望的,对吧?” 席沉微笑着点头。 熟练的夹好画纸,在千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拿起画笔。 行云流水,自信从容。 沉浸在艺术的世界中,展露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台下夸赞的声音此起彼伏,皆是对席沉,对席氏夫妇的吹捧敬仰和羡慕。 一个小时后。 人群外,林媚憋红了一张脸,满脸是热汗,又庆幸自己跑的快,赶到了这里。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蒋泊舟,盯着她,生怕她去丢脸。 林媚却安安静静的,扬起小脸,踮着脚,努力的要去看到席沉。 她刚好听到席沉的声音。 “画好了。” 万人期待中,席沉旋转画板,嘴角的笑容加深。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画面上,然而下一秒,音乐都戛然而止。 只见白色的画面上。 是两只千年王八佩戴着大红花。 最上面的毛笔字,潇洒的写着席绍元与邬妙仪的名字。 祝他们像王八一样,百年好合一千年。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却没料到席沉突然开口。 “这两只王八,就是我爸妈……” 嘶! 现场更是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发出声音,只敢在心中揣测台上的席家大少爷是不是在生气,亦或者是哪里不对劲了,是疯了?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很轻,却很坚定。 “那不是席沉的画。” 林媚又重复了一遍后,就要往台上挤。 那绝对不是,席沉的画。 傻子就是傻子,在这个时候,她高高举起手,像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 “我,我替席沉画!” 第11章 小傻子上台表演 蒋泊舟伸手一拽,立马从后面捂住林媚的嘴。 这傻子竟然还不高兴的挣扎。 “你会吃饭会走路会上厕所就了不起了,你还画画?” 他恶狠狠警告:“你要是上去画两个火柴人给席沉丢人,那他今晚就能把你丢公海里喂鲨鱼!” 说到这里,蒋泊舟自己都气笑了。 “什么火柴人,我真是高看你了,你拿过笔吗?上次问你一加一等于几你都没说上来。” 她知道。 可被捂着嘴,林媚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她有点生气了。 不是生气蒋泊舟拦着她,而是生气周围这些漂亮叔叔阿姨的眼神,那个眼神,讨厌的眼神。 村里的人,也那么看过她。 她知道那是恶意。 是不好的东西。 她不许任何人去讨厌席沉! 林媚张开嘴咬在了蒋泊舟的手上。 她不知道轻重,咬出了牙印,痛到蒋泊舟差点骂出声来。 在揉手的功夫,林媚已经连滚带爬的冲上台。 灯光都打在她身上。 里面是对于林媚而言温暖的病号服,外面套着的是蒋泊舟的大衣,遮挡在她的膝盖处。 刚才动作太剧烈,让扣子不小心解开,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刚才还疑惑她身份的,现在都开始窃窃私语。 “是个病人?穿的还是拖鞋!天,这样高档的晚宴,她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是不是有什么来历,否则席家怎么没人拦着。” “她是冲席沉上去的?不过席沉确实不是这个水平,他可是席家的乖乖男,怎么会画那样的画出来。” “今晚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是特殊的表演吗,还是席沉在跟大家开玩笑?” 蒋泊舟心一沉,尤其在看到林媚摘下围巾,露出来自己的那张脸…… 他暗叫糟糕。 去看席绍元跟邬妙仪时,后者后退一步,高跟鞋险些崴了脚。 完了。 蒋泊舟停下脚步,已经看到了林媚的下场。 但愿他们的怒火不会波及到席沉…… 林媚对危险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走到席沉身边,手抓着画板,低头认真看着,下一秒,她看向席沉,脸上是灿烂的笑。 “席沉,我替你画。” “席沉厉害,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又看了眼台下,这一看,林媚才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好,好多人啊…… 怎么这么多的人,大家都那么的好看,晃着她的眼睛,让林媚本能的害怕,要躲起来。 后退了几步后,林媚突然听到了有人喊席沉的名字。 她看过去,对上了一位漂亮阿姨的眼睛。 但漂亮阿姨好像很生气,就像脑袋要冒火一样,旁边的爷爷拉住她的手,脸上带着微笑。 “席沉,这是怎么回事呢?爸爸不是在质问你,只是希望你给大家一个解释。” “毕竟今晚,是我跟你妈妈很重要的纪念日晚宴。” 林媚觉得这位爷爷好奇怪,明明在笑着,却让她觉得害怕。 揉了揉眼后,林媚却看到了欺负席沉的那个人。 她下意识就脱去了大衣,正要走过去时,衣领却被人扯住,往后一拽。 她看到了席沉,他站在她前面。 “她是来表演的,父亲不欢迎吗?” 席绍元的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他缓缓点头,抬手示意。 台上只有席沉跟林媚两个人,林媚还不明白席沉怎么不让她脱光光了,就看到他回头,低头看着她。 “席……” “画吧。”席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将笔放在她手里,他声音很轻:“反正你这小傻子,画的不可能比我好了,你随意发挥就好。” 就当是……火上浇油,气死那对虚伪恶心的夫妇。 席沉没有下台,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林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拿着笔走过去,换了一张干净的画纸。 不在乎台下的嘈杂,更没听到有人喊:“深城时家派人来送贺礼了。” 时家两个字,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唯有席沉跟蒋泊舟看着林媚,猜测她能画个什么东西出来。 是不是比王八还要丑? 画,两个蛤蟆? 第12章 小公主 台上,林媚脑袋黏在画板上装模作样。 台下,时家的代表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向席氏夫妇。 被簇拥的,却不是时家的人。 而是时家小女儿所嫁的沪城池家,唯一的小公主,池菲。 小公主头发卷卷的,穿着私人高定的粉色蓬蓬裙,画着俏皮精致的妆容,连身上的首饰都换成了卡通的草莓风格,浑身上下都透着灵动可爱。 很符合她刚二十岁的少女年纪。 今年夏天池菲参演的第一部电影上映,虽然是主角,但没溅起多少水花,可娱乐圈混的就是一个人脉跟权势。 而池菲,无疑就是圈内的小金主。 池菲的父亲掌握着全国最大的娱乐影视公司,池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遍布全球,旅游与时尚也涉及其中,在国外还有独属于自己的石油跟钻石矿,是真正的沪城豪门。 生母时无忧生下女儿后不幸离世,小公主因此在单亲家庭长大,但这不妨碍她享受着万千宠爱,深城时家的实力,是在场所有豪门世家里加起来才可与之媲美的。 不同于池家几代单传。 时家拥有三个儿子后才终于有了一个女儿,只可惜英年早逝,留下了池菲这一个宝贝。 时家长子、次子、小儿子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而时家作为开国元老,祖祖辈辈都红的发正。 后来弃政从商,抓着改革开放时期的机会,带领着深城飞速发展,眼下整个深城是时家说了算,可见实力。 时家宠爱着池菲,要星星就不会摘月亮,呵护在掌心里长大的珍宝,哪怕池菲没多少演技天赋,但在圈内,谁敢招惹? 不过众人还是好奇,时家为什么没有人来呢? 难道真的像传闻所说,这二十年的时间,时家一直在走下坡,就连三个儿子也似乎都出了意外,伤的伤,病的病…… 奈何时家低调,这其中真相究竟如何,无人知晓。 池菲已经走到了席氏夫妇面前,不远处,她小姑姑池蔷薇挥着手,满眼宠爱的看着自家的宝贝。 今晚的宴会池家只来了池蔷薇一个,说起池蔷薇,在场的人其实私下都叫过她一声老姑娘。 四十岁的年纪未婚未育,甚至这些年都没谈过恋爱,以至于还有人议论过池蔷薇的性取向,但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池蔷薇走的是人生大女主的路线,没有男人也照样活的精彩。 小公主甜甜的打着招呼,身后的人送上了礼物。 时家讲究,送来的一共五份贺礼,其中一份是代替自己去世的女儿送来的,十分罕见又漂亮的青铜鸾鸟,庇佑平安的。 小公主下巴高高抬起,十分骄傲的介绍着其他礼物。 无一不珍贵的礼物,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时家依旧是那个时家,根本不是传闻中的那个样子。 最后一个礼物,是外公所赠。 小公主命人拆开,出声介绍:“外公多年不曾作画,但今天是席叔叔与邬阿姨的金婚盛宴,所以外公画了……” 话还没说完,台上突然传来惊喜的尖叫声。 “我画完啦!”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小公主有些不太高兴,她抬头看过去,恰好那画板遮挡住了对方的脸。 台下所有看到画的人都皆是一愣。 包括吊儿郎当的蒋泊舟,以及对她不抱有任何期待的席沉。 席沉死寂湖面一样的脸上多了几分情绪。 没料到这傻子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似乎没那么无聊了。 这小傻子,让人惊喜…… 第13章 恶意猜忌 席沉走到了画板前,低头又细细看了一眼。 画上是水墨风的龙与凤凰,缠绵翱翔于天空之上,笔法娴熟,看的出功底,甚至颇有种国画大师的风味。 席绍元也不由多看了一眼。 画工尚可。 却是那个大陆女仔画的,实在晦气。 席绍元并没有因为台下宾客的感叹而面露喜悦。 对比席沉刚才画的两个王八,此刻的水墨龙凤确实惊喜,但对他而言,一样是垃圾。 邬妙仪同样不高兴,尤其是画板放下来,露出来的那张脸。 她侧身与宋管家说着话,交代完后便注意到池菲的眼神一直在台上。 怕怠慢了时家和池家共同的小公主,邬妙仪走在她身边:“池小姐,在看什么呢?” 池菲的心脏却砰砰跳着。 那一眼,竟然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收回视线,柔声问:“台上的,是席家的客人,还是……” “是席家佣人!欠席家太多的佣人,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还债,是席沉胡闹,让她上了台,她哪有这个资格站在上面。” 意识到自己失态,邬妙仪整理了一下头发,优雅的站着:“她与你不同,她肮脏廉价,甚至都不配被你提起。” 池菲垂下眼眸,再次抬起时,台上的席沉已经拿着画走过来,展开摆在邬妙仪跟席绍元的面前。 “怎么还是一副看了王八的模样。” “是对画不满意,还是说,对我不满意?” 席沉语气很平静,可这话里的每个字,针对性太强。 刚才还在议论画作的宾客们再次安静下来,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在议论着席沉的性格好像变了一些。 毕竟他可是港城出了名的乖乖男。 要知道港城其他家族里的少爷们,不是一天到晚泡女星,就是去隔壁的澳城或国外寻欢作乐,挥霍金钱,纸醉金迷。 席沉却不一样,就像一群黑天鹅里唯一的一只白天鹅。 举止得体,温文尔雅。 所以席沉,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气氛尴尬时,池菲开口道。 “刚好我外公画的也是龙凤呈祥,席沉哥哥来打开吧,正好也给大家看一看,这幅画,可是外公的收山之作,希望你们喜欢。” 画卷递过去,席沉却没有伸手去接。 直到跑过来的蒋泊舟从后面轻轻推了一下他,笑着接过来:“我代劳了,时延华老先生作为国画界的圣手,真有荣幸可以一睹墨宝。” 说话间蒋泊舟打开了画,一眼惊艳,漂亮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画作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就连席绍元跟邬妙仪也终于露出笑容来。 周围是不少赞叹恭维的声音,以及对席绍元跟邬妙仪的金婚祝贺。 眼看着气氛愉悦许多,金婚今年的晚宴要正式开始时,台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所有视线一起看过去时,林媚已经跪着抱住了宋管家的腿。 学着席沉教过她的,笨拙的念着。 “求求你,别再像以前一样睡我了……” 轰的一声! 如丢入湖面里的炸弹一样! 席绍元跟邬妙仪的表情即将失控,台下八卦的声音更是控制不住。 事情在林媚脱下衣服,只剩下一件内衣时,爆发到了顶峰。 音乐和喜悦皆消散全无,只剩下了哄堂取笑和充满恶意的猜忌。 “所以台上的那个女人,是个蠢货啊!” “席家这是做什么,找一个傻子来表演,身材倒是不错,宋管家还真是不挑……” “说不定玩的人不止是宋管家呢。” “那你们猜她肚子里有没有怀种?要是有了,会是谁的?” 蒋泊舟的心掉进深渊里。 完了。 林媚完了。 席家不会因为她画了副画就对她有所改观,但会因为她丢了席家的颜面,今晚就让林媚永远安息! 席沉可不能被连累! 他想要抓着席沉先离开时,席沉却脱下身上的白西服,突然走上了台…… 第14章 玩的真花 蒋泊舟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席沉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走的很快,高大的身形挡在林媚面前,就在所有人以为那件外套会披在跪着的女人身上时,席沉却抬起手,将她挂在胳膊上的病服拽下来,直接扔了出去。 露出了被衣服遮掩的那些旧伤。 上身只剩下一件内衣。 还是医院的护士姐姐看她可怜,为她买回来的。 林媚并不会穿,那位好心的姐姐给她穿上,还告诉她。 这是作为一个女性最宝贵的地方,不可以轻易的让别人看到,林媚懵懵懂懂,傻傻的回答。 “我知道,我见过村里的阿姨用它喂奶,小孩子吃了这个才能长大。” 护士姐姐温柔的笑着:“所以你更要保护好它,除了睡觉可以,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所以现在,她可以留着这个粉色的东西,对吧? 林媚冻到蜷缩起来,但一只手依旧在抓着宋管家的裤腿,怕他会走掉。 这个老爷爷欺负了席沉,她是在帮**沉。 但抬眸看去,席沉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她只听到他的声音。 “老管家,你玩的真花。” “连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傻子都不放过,嗯?” 说话间,席沉挪动着步伐,让林媚暴露在众人视线下。 她身上的那些伤一览无遗。 做出这些事情来的,一定有不一样的癖好。 众人将信将疑时,宋管家严肃的为自己证明。 “大少爷,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这位小姐是你带来的,在今晚这样的场合下,大少爷还是让她快些起来吧!” 就连席绍元也走上台去,指挥着其他佣人过来:“我不管你教了她什么,但你不能这么对宋清,他伺候了我一辈子,你怎么能污蔑他?” 席沉扫了一眼林媚:“你来说说,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有佣人走了上来,正要去带着林媚下台时,她已经挪动着身体,跪趴在地上,背对着所有人,高高翘起。 “就像这样……” “一遍又一遍……” 眼泪吧嗒掉了下来,林媚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好苦好咸,让她好难受。 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她只知道这样做席沉会高兴。 可是这样做,好像是不对的…… “她是你带过来的,是你认识的人,席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席绍元强压着怒火,席沉却笑的颇有深意。 “父亲是在包庇宋管家吗?我是认识她,因为她说她是宋管家的情、妇,还以为她在说谎,没想到竟是真的。” 席沉略有些失望的摇头,他走过去踢在林媚身上,让她坐了起来。 “以后做这种事记得在床上,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让人恶心。” 西服轻飘飘的丢在地上,席沉踩上去擦拭着自己的皮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一众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宾客,以及台上僵持的人,还有完全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林媚。 有人走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往下面走,她试图挣扎,台下却传来一阵笑声。 这是第一次,林媚觉得笑起来的声音不好听。 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趴在地上抱住了席沉的衣服,慌乱的裹在身上后,继续对着那个老爷爷大喊。 “求你不要再睡我了!” “真的不要再睡我了!” “不要欺负我。” “不要睡我!” 笑声越来越刺耳,林媚眼泪不止。 远处的喷泉池边,蒋泊舟终于追上席沉。 林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委屈。 原来傻子也知道喜悲哀伤。 “到这个时候了,她想的居然还是你说过的话,她太听话了……” 蒋泊舟喉结滚动,看向一半在灯光下,一半在黑暗中的席沉。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管她了?不说你父母,恐怕连宋管家都不会放过她。” 席沉没接话。 “我买通了几家媒体,今晚的事情会连夜报道。” 他扯着唇角:“她唯一的作用结束了,至于后果,与我何干?” “一条贱命而已。” 席沉转身要走。 台上,她不知道怎么抢走了别人的话筒,声音愈发悲凉。 “席沉,你高兴了吗?” “席沉,你笑一笑啊……” 声音猛地停止,蒋泊舟回头看去时,林媚被人打晕后扛在肩膀上,迅速带离现场。 轻快的小提琴声在这时响起,席绍元努力的让晚宴气氛恢复正常。 那些眺望着林媚离开的视线纷纷收回。 只因台上,席绍元为了今晚的金婚纪念日,准备拿出席家珍藏的五件珍宝进行慈善拍卖。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就如席沉所言,一条贱命,无人再去在意。 他摇摇头,正要跟着席沉一起走时,席沉却突然朝着林媚消失的方向追去。 疯了! 席沉的心脏,不允许他情绪波动,更不允许做激烈的运动! 蒋泊舟只能安慰这一次席沉也不会做什么的时候。 就像他刚才上台,却没有用那件外套去保护林媚一样。 然而等他追上去时,席沉已经挥出了拳头,林媚从别人身上摔下来,席沉迈着步伐,站在她面前。 “滚!” “谁也不许,碰这个疯子。” 第15章 他的第一次反抗 “大少爷,这是先生交代我们做的事情,大少爷在台上放肆,但别忘了这是在席家,老爷还活着,一切,他说了算。” “大少爷是想要越俎代庖吗,还是大少爷觉得今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说话的是宋管家管理的保镖队队长。 对席沉的出现分明没放在眼里,反而眼神指挥着其他人,要对席沉动手。 “大少爷,你还是太嫩了点,今晚,你们谁都走不了。” 说着,就要冲上来。 蒋泊舟低骂了句,抬起脚就往上干! 打翻旁边的两个人后,耳边是噗嗤一声! 刀子直接捅在为首的队长胸前,就在心脏的位置。 席沉面无表情,却将刀子往里面又捅了捅,血直接飙了出来,溅了他半张脸。 那双幽黑的眼眸没有一点温度,在队长震惊的瞪大眼时,他才开口道。 “你听那老豆的,那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其他人尖叫着跑开,再也不敢拦着席沉。 蒋泊舟头皮发麻,抓**沉的手臂,却猛地想起了什么。 “这把日式短刀,你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席沉:“在你画了那两只王八后,你就准备把今晚闹的天翻地覆,然后自己在台上了结自己?用这种方式去毁掉席家?” 见席沉不说话,蒋泊舟拔高声音:“你想要死是不是,你把自己的命当成什么了!你说话啊,席沉,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动这种念头吗,我告诉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拉扯间,蒋泊舟却突然停下声音,上下打量了席沉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渗出来的血迹上。 他的手刚触碰上去,就感觉到席沉身体一僵,在微微颤抖。 蒋泊舟的脸都白了。 “他们又打你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上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躲,为什么又要来这里,果然还是应该跑才对,离开港城,去大陆……” 蒋泊舟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差点掉出眼泪来。 席沉敲在他的脑袋上,指着地上的人。 “先带她走吧。” “要走一起走。”蒋泊舟将林媚拽了起来,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拉住了席沉,他却笑着。 “真像搞基。” “蒋泊舟,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暗恋我。” “否则为什么二十多年,我身边就你一个朋友?” 蒋泊舟走的飞快,根本没多余的心思跟他说话,也就只有在他面前,席沉的话才多一些。 可有时候他被席绍元跟邬妙仪折磨后,席沉总是瞒着他,不肯开口。 他多次劝着席沉离开,席沉都指指自己的心脏,无声拒绝。 隐忍着,饱受折磨着,外人看来席沉是天之骄子,在席家的皇宫里,那看不见的黑暗处,席沉活的像烂泥。 今晚是席沉的第一次反抗,但蒋泊舟的心却突突跳着,有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果然,四个大门都被上了锁,他们无法离开。 眼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迹更多,蒋泊舟带着席沉去了空着的保姆间,要检查他伤口时,却有人猛地撞开房门,走了进来。 宋管家的身后带着不少黑衣保镖。 他站在那里,衣冠禽兽一样,依旧保持着从容:“大少爷,请吧,老爷和夫人在等着你。” 蒋泊舟猛地站起来:“装什么逼,席沉就是不去又怎么样,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少做那些变态恶心的畜生事……” 话还没说完,漆黑的枪口就对准了蒋泊舟的眉眼中心,以及丢在沙发上仍昏迷的林媚。 只要枪响,他们两人会瞬间毙命。 蒋泊舟家境不错,无奈的是他父亲有太多儿子,他是最不受宠的那个,以至于几个月不回家,都没有一通电话打过来。 所以他就是死在这里,蒋家都不会露出一点不满。 看来命贱的不止是林媚。 他蒋泊舟也一样如此,妈死了之后,他就是蒋家的一个废物垃圾。 却也有人,拿他当宝贝一样珍惜,比如席沉,比如他们的兄弟情…… “大少爷,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宋管家在笑,却像魔鬼一样阴森。 蒋泊舟知道,席沉一定会去。 这一次,等待他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疯狂残忍的惩罚…… 第16章 心脏处的血钉 “别去。” 蒋泊舟开口,无所谓面前的枪口。 “我死了不要紧,但我死之前……”他笑着看向宋管家:“我拉你一起去地狱。” 话刚说完,蒋泊舟就被席沉拽在身后。 他站在宋管家面前。 “让阿舟跟那个女人走,我,跟你走。” 宋管家保持礼貌微笑:“大少爷,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席沉却抬起手,抓住了对面保镖手里的枪,枪口向下,他对准自己的心脏。 “要么放了他们,要么,杀了我。” 席沉声音极冷,在宋管家没有任何反应时,他已经抢过了枪支,子弹上膛,用力抵在心脏位置。 没有说话,可屋内的空气却骤降几个温度。 死气沉沉的,像地狱一样。 宋管家抬起手取出手机,几分钟后他点头。 “送蒋泊舟少爷跟那个疯女人出去。” 蒋泊舟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宋管家堵住嘴。 “蒋先生,别辜负大少爷的命才好。” 蒋泊舟一咬牙,扛着林媚走时,他看向席沉。 “活着回来,我在家等你。” 门重重关上,离开山顶时,蒋泊舟还是没忍住,用力擦去眼里的泪。 看着副驾驶上睡着的女人。 “都是你害的!” “怎么那么听话,让你脱你就脱,就是个神经病!” “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出现在席沉面前?他上辈子欠你的吗?林媚……你但凡开窍一点该多好,求你放过席沉,远离席沉吧。” 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夜晚的天空,蒋泊舟一拳头打在方向盘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帮**沉逃离这里。 他只希望那两个人能不再伤害席沉。 那是他们的儿子啊…… 只求他们,高抬贵手。 蒋泊舟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席沉反抗之前就预测到了后果,但是那个时候他想的,确实是捅在自己的心脏上,让席家一无所有…… 可林媚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 那个时候她突然跪下来做那些,让席沉都有些意外。 毕竟送去医院时,林媚整个人虚弱到休克。 他以为傻子的脑容量顶多跟核桃一样大,却没想到林媚一直记得,无比清楚的记得。 所以为了这傻子让自己继续跪在这里真的值得吗? 席沉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他奄奄一息时,看到了夜空中的明亮的月亮。 很圆,很漂亮。 但今天的天气预报却是阴天,所以见到了月亮,实在让人惊喜。 就好像林媚突然出现在大海上,飘到他的视线里一样。 她的出现,让他第二次改变了想要死去的念头…… 身体被丢在了车上,从后门离开了热闹非凡的席氏皇宫。 席沉许久没出现让现场的名媛千金还有女星们都念念不舍,哪怕他刚才表现的像被夺舍,但席沉,谁不想嫁,谁不想拥有? 但显然,席家夫妇对未来儿媳妇,已经有了钦定的人选。 邬秒仪心情好了很多,找到池菲时,她一手拿着香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池菲微微蹙眉,她撒娇的喊了一声爸爸。 “妈妈以前的照片还有吗,我想要看看。” “啊呀,你怎么就知道让我接近席沉呀,我……” 池菲一回头,刚好看到了邬秒仪。 小公主吓得面容失色,很快恢复冷静,甜甜的喊了一声邬阿姨。 挂断电话,她被亲切的拉起手。 “阿姨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池菲微微一愣,却摇摇头。 对面的邬秒仪笑容更加真切:“过几天是冬至,方不方便我带着家人上门拜访?感谢你今晚带过来的每一件礼物。” 池菲还没答应,姑姑池蔷薇已经走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小公主趁机走到了一旁的甜品台,环顾着热闹的人群,试图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手机嗡的一声,池菲看着发来的一张大合照。 心脏咯噔一下,小公主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傻乎乎的,跪在台上的女孩子…… 深夜。 屋子再次被笼罩在黑暗中。 蒋泊舟在等待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昏睡了几个小时的林媚却在这时候睁开眼。 她抬起头时,正好看到了坐在阳台上的一道身影。 月光打在他身上,她看到的,是席沉。 林媚起身,脚步却不稳,还有点觉得发软。 她缓慢又摇摇晃晃的走过去,还没站稳时,就看到了席沉敞开的浴袍下,他露出来的身体…… 林媚瞬间睁大眼睛,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直接撞在了玻璃护栏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跌坐在地上,目光一直黏在心脏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开。 那里,周围像钉着无数钉子一样,密密麻麻的伤,形成了一个文字。 那个字,她刚好认识。 心脏周围无数钉子形成的,是一个。 “死”字。 第17章 我疼 席沉看过去时,林媚已经满脸是泪。 她真能哭。 核桃脑子里只有哭这个指令? 看着她那副呆若木鸡,比智障还要更蠢的样子,席沉突然笑了笑。 “怎么,你怕了?” 他指的,是自己心脏的位置。 林媚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她的瞳孔瞪的更大,显然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席沉收回视线,手捏着浴袍,正要裹好衣服时,林媚却急促的喊。 “别,别,别……” 她结结巴巴的,别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席沉偏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这样的耐心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脑海里浮现着她今天做的那件事,席沉开口道。 “你为什么那么听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林媚的一张脸被刚才要说的话噎的通红,她咳嗽了几下,脑海里还想着事情呢,但他一问,林媚的注意力就跟着席沉走了。 她当然会听话了。 但不是什么人的话都听。 就像村里,那些人把糖果丢在她脚下,然后告诉她。 “你对着叔叔这里,然后把舌头伸出来,这些糖果就是你的。” 林媚其实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都是不好的事情,因为村子里没人喜欢她,大家都笑话她。 她分得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她小小的核桃脑袋里装不下太多事情,却依旧记得跟席沉的第一次见面。 因为多吃了一个红薯,她被打了出来,光着脚走在大雨中,浑身软软难受的时候,她头顶多了一把雨伞。 抬头看去时,席沉就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怎么下雨天一个人跑了出来?你的家人呢,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昏迷前林媚感觉到了温暖,还有好闻的味道。 比花朵还香的气味,莫名的,让她心安。 在之后,她闻到好香的味道醒了过来,哪怕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但在看到那个给她打伞的人后,她就不害怕了。 他告诉她。 “这里是医院,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不好,需要住院几天。” “我也问过村里人了,但没能联系到你的家人,你不要怕,我会留在这里直到他们过来。” 她呆呆的看着他,直到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来。 他翻看书的动作一停,随后笑了出来:“饿坏了吧,刚好我买了饭菜回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他想了想,先告诉了她,他的名字。 随后问她,“你呢,你叫什么?” 她终于知道开口说话:“林贱女,贱人的贱,女子的女。” 她的声音让拿盒饭的席沉动作停下来,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照顾着她吃了饭,又陪了她很久很久。 林媚到今天,都忘不了跟席沉的种种。 就如此刻,他问她为什么听话。 林媚终于有所反应,从地上爬起来。 小傻子不知道自己身上脏了,也不知道席沉会嫌弃她,她走了过去,站在席沉面前,然后突然弯下腰,直接抱住了他。 席沉的身体都僵硬起来。 她的眼泪却再次毫无征兆的,掉在他的身上。 “席沉,席沉。” 一遍又一遍,林媚喊着他的名字,然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你疼不疼?” 不等他说什么呢,她泪眼婆娑的指着他心脏的位置。 “我疼。” “席沉,我疼。” “呜呜呜,我疼啊,席沉……” 第18章 他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 动静声惊醒了睡着的蒋泊舟。 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林媚还在呜咽着重复那句话,以至于蒋泊舟看向席沉。 “嗯?你终于忍不住,然后打她了?” 席沉正在系着浴袍的绳子,听到这话只是笑笑。 林媚却哭的越来越厉害,蒋泊舟走过去的时候收着自己的腰和屁股,躲避着:“这小傻子鼻涕别流我身上。” 林媚擦了擦眼泪,目光落在席沉身上,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蒋泊舟的手机突然响起。 震耳欲聋的架子鼓时尚音乐吓了林媚一跳,就像是村里有人追着她在她身上丢炮仗一样。 她下意识一哆嗦,要保护自己躲避时,又猛地想起什么。 手抓住了席沉的手,她感觉到他想要甩开,林媚却咬牙,抓的更紧。 “快,快跑。” “会,会受伤!” 有一次她就被炸了脑袋,瞬间流了血,他们说流血会死,以至于后来她在地里找到一个坑,然后坐了进去,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死亡没来。 席沉来了。 他从城里刚回来,看到她时,那么温柔的席沉突然生了气。 他告诉她,要保护好自己。 要好好活着。 告诉她什么是自爱和自尊,还告诉她,受到欺负了,一定要去找他。 她不会死,席沉会陪着她。 所以现在,她也是在保护席沉。 她抓紧席沉的手猛地站起来,那道声音却没了。 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看席沉的脑袋,又看看屁股后面,林媚的睫毛上挂着泪水,却再看向席沉时,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 没受伤…… 她保护好席沉了,是不是? 席沉不懂她这番举动的意义,但刚才她眼神中的保护欲和坚定的模样,让他坚若磐石的心脏恍惚中摇动了一下。 他这样的人,也有人在保护他。 席沉觉得可笑,可内心深处有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也是人,不是玩具,不是替代品,更不是必死的一条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痛,会悲伤,也会软弱,有人愿意出现在他身边,就证明。 其实,他也是值得的…… 电话打完,蒋泊舟开口道:“老豆大晚上不睡,发疯了联系我,让我明天回去帮他一起准备六十大寿,真是笑话,他二十多个孩子,还在乎我一个?” 不过这通电话倒是让他睡得发懵的脑袋回过神来。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蒋泊舟上下打量,正要去检查席沉时,林媚却啊啊一叫,要说话时,席沉突然开口。 “饿不饿?” 林媚的那一个啊字又戛然而止。 她点点头,注意力瞬间被席沉所吸引。 他告诉她楼下有食物,让她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去找,她张开嘴巴,却听到席沉说。 “我也饿了。” 林媚便立马点头,朝着楼下跑去。 等到他离开后,席沉才开口:“我没事,他们只是警告了我,让我尽快送走林媚,让她回她该去的地方。” 蒋泊舟嗯了一声:“一会儿我就带她走,免得宋管家明天来检查时又喋喋不休。” 席沉想了想:“天亮后我安排人送她走,至于你,今晚,你回家去。” “为什么!”蒋泊舟挑高声音:“我当然是留下来陪你啊。” “你爸想你了,所以你必须回去,阿舟,你跟我不一样。”席沉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你跟我不一样,你父亲爱着你,只是你们之间缺少沟通,你如果还拿我当兄弟就听话,回去。” 蒋泊舟还想要反驳时,却对上席沉幽黑的双眸。 他最终无奈点头:“回去就回去,但他,未必是想我,可能只拿我当消遣。” 走之前蒋泊舟又一步三回头,让席沉有什么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看到他点头后,蒋泊舟才放心离开。 到了一楼,林媚还撅着屁股在找吃的,蒋泊舟指了指上锁的冰箱。 “席沉逗你玩呢,什么吃的也没有,你跟我来车里拿一下,记得也让席沉吃点。” 看了眼那么很大很大的大柜子,林媚眨眨眼,走路的时候她一直在走神,想着什么东西。 蒋泊舟回头时,她没看路,直接撞在了车门上。 他嫌弃的啧了一声。 “月光这么亮,看不见路?” 抬头看了一眼,林媚下意识反驳:“月亮有时候不在天上…” “而且,为什么会锁住?” 林媚发出疑问:“席沉饿了,怎么办?” 蒋泊舟的眼神中是化不开的一抹哀伤,他回答林媚。 “因为他们都不爱席沉。” “所有人,都不爱他。” 第19章 全世界只有一个席沉 怀里抱着许多食物的林媚,走路的速度像蜗牛一样缓慢。 她那个不大的脑袋不停的重复着蒋泊舟所说的话。 所有人都不爱席沉。 可是,为什么呢? 那样好的席沉,那样温暖的席沉,那样保护她的席沉,全世界只有一个席沉的席沉。 为什么,不爱他…… 林媚想不明白,她觉得自己面前出现了疙瘩,她小小的人儿站在疙瘩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开。 小小的身影开始思考,思考席沉都经历了什么,思考大家为什么会不爱席沉,还思考着,怎么保护好他,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席沉。 抬头看去,月亮好大好大,像月饼一样,照亮着前面的路,让林媚可以找到大门的位置,走进去,寻找着席沉的身影。 半个多小时才走回去,林媚用屁股轻轻抵开门,怀里的食物每一个都颜色漂亮还很香,她一直忍着,要回来跟席沉一起吃。 东西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要去找席沉时,他已经趴在床上熟睡。 林媚站在床边,缓慢的蹲下身体,仔细的观察着席沉的样子。 和她印象里的席沉那么的像,但好像不一样的是,席沉没那么的爱笑了。 席沉好像变得悲伤了。 这样好看的席沉,如果掉眼泪,她胸口那个位置,会痛的。 很轻声的唤了一声席沉,林媚站起来,像偷东西的小老鼠,踮着脚走路,坐在了沙发前毛茸茸的地毯上,可以看到席沉的样子,可以陪着他。 外面的月光渐渐不那么的亮了,林媚想到了什么,在昏暗的房间里,她摸索着在抽屉里找出一支笔,找不到纸,她看了一眼席沉摊开的手,拿着笔靠近…… 微小的打鼾声响起。 让床上的席沉缓缓睁开眼。 他这里每个晚上都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没有,以至于打鼾的声音格外刺耳,让席沉下意识以为家里来了小偷。 从床上爬起时,还不到五点。 他的生物钟很奇特,或许是因为每天清晨六点就有人佣人来这里,他贪恋着难得的独处时光,所以每天都会早醒一个小时。 鼾声的来源坐起来后就看到了。 是睡在他床边的林媚。 四肢放肆的舒展着,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睡姿十分豪放,哪里有半天白天时憨厚拘谨又犯傻的模样。 怎么睡在这里? 他的房间里有好几个小房间,包括着影音室,室内泳池,健身房,书房以及一间上锁的,除了他谁都不能进入的房间…… 找一张可以睡觉的床轻而易举,就连沙发都舒软宽大,她却偏偏睡在地板上。 真是蠢。 席沉收回视线,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行。 等到他去了浴室,泡澡时,借着那一个小小的灯看到了手心里黑乎乎的几个字。 拿起手机点开手电筒,凑近后席沉才看清内容。 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写的是。 “我愛你。” 中间的愛,还是个错别字。 席沉微怔,却在这时收到了蒋泊舟发来的消息。 他刚到家,正好提起跟林媚说起的事。 “不过那小傻子恐怕都没有了解我的意思,她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尽快送她离开,别让她连累你。” 席沉放下手机,手心里的文字被水冲的模糊,但那三个字依旧深刻的印在心海。 林媚或许不知道我爱你的意思,但她知道他心里的难受,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安慰他,陪着他…… 陌生又奇妙的感受。 席沉依旧面无表情。 却在早上八点,宋管家来了以后。 他第一次在没有‘受家训’的前提下,顺从的答应父母的条件。 “转告那两人,昨晚的事情我答应了,前提是,让林媚留在我身边。” 第20章 驯服 大而奢华,却又清冷的客厅里。 席沉的话回荡着,久久没有散去。 宋管家面色微变,意外着面前的人第一次这样听话。 他其实很不解席沉为什么总是那么的犟,明知道乖乖听话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却每一次非要硬着骨头挺几次,直到老爷跟夫人失去耐心,选择跟他‘好好聊聊’后,席沉才会点头答应。 这种行为太蠢了不是吗? 哪有正常人愿意饱受折磨的。 偏偏席沉是个例外,就爱做点受虐的事情,就像昨天的金婚晚宴,明明乖一点就好,非要找那个女人来大闹一番,妄图挑战席家的权威,结果呢? 换来的是更为森然恐怖的折磨! 还以为席沉今天依旧会硬着骨头,毕竟驯服一头充满野性的狼,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宋管家甚至带来了席家的马鞭。 不曾想,席沉变乖了许多,让人满意。 大概是席先生那句:“你就是死,我都要请厉害的风水先生来,将你的灵魂钉死在席家的房屋下!” “你生是席家的人,死是席家的鬼,永生永世都别想摆脱席家!” 看来席沉终于认命,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但他后面说的那句话,宋管家是有些许不满的。 “你可还记得,林媚对席家所产生的影响?” 席沉并没有接话,也不想再重复一句,而是直接告诉宋管家。 “林媚在,我在,她死,我就去死。” 他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坏笑,宋管家有一瞬间恍惚。 恍惚中看到了那张席沉的面孔下,那副真实面孔的样子…… 不羁野性,像永远驯服不了的野马。 宋管家轻咳一声:“我需要先跟先生和夫人汇报,再给你答案。” “五分钟。”席沉声音淡淡的,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严格的坐如松坐姿,这样花费一年的时间才纠正好的习惯,还是见到了显著的效果。 证明着,席沉即将被驯服成功。 宋管家很明白,席沉,早晚会是一条听话的狗。 但也不能逼迫的太狠,有时候给点骨头,他会表现的很好。 唯一令人不悦的是选择林媚留在这里。 林媚…… 说起来,那个女人曾经是叫林贱妹才对,贱人就应该早些离开这个世界,这样苟延残喘有何意义? 更何况因为林贱妹,一年前的席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那段令人窒息的记忆,那件难以让人释怀的事情,至今都让悲伤的阴影笼罩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罢了,一个智力残疾的女人,以后寻个机会处理了就是。 宋管家不会觉得席沉将她留下来是因为感兴趣或是其他,毕竟席沉对林媚的恨意只会更多。 大概是为了在先生和夫人心中添堵吧,真是幼稚且愚蠢。 准时的五分钟过后,宋管家开口,给了席沉答案。 以至于在席沉去往公司后,林媚被人拽了起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负责庄园清洁工作的女佣刘雯雯,二十八岁的年纪,虽然只能当女佣,但这里年薪五十万年底还有丰厚的红包拿,她便放弃大陆当室内设计师的梦想,来到这里工作。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这里的男主人太帅,还是单身。 刘雯雯漂亮又年轻,国内名牌大学硕士,在这群菲佣里格外出众,每天都会跟席沉打招呼目送席沉上班离去,她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个潜力成为未来女主人的。 眼前的人从地板上坐起来,一双眼还迷迷糊糊的看着她。 宋管家交给她的时候,刘雯雯都意外这是席沉招进来的人,不过宋管家特意交代,这是个傻子,让她多担待。 刘雯雯便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这张脸时,她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太好看了,一个傻子值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吗? 想起她的工作,刘雯雯丢给她工作服。 “换上这个,然后来外面找我,你的工作是打扫庄园的一百三十个马桶,需要在三个小时里清扫完毕,所以动作快点。” 林媚始终都一副呆呆的模样,她什么都听不太懂,下意识去找席沉,但对面的漂亮姐姐告诉她。 “席沉上班去了,你的工作是打扫,别让席沉回来不高兴。” 席沉会不高兴? 林媚立马就开始脱衣服,换衣服,然后走出房间。 没等找到漂亮姐姐,倒是遇到了一个矮矮胖胖的阿姨,看着她身上戴着的名牌后,便带她去了女佣们休息的房间,指着洗手间。 “去洗干净。” 想起女佣们私下议论的话,女人突然笑了笑:“洗干净后你去拿个杯子,然后喝一杯里面的水,这样才算工作完毕。” 林媚眨了眨眼,看了看她指着的东西,又看了看这位阿姨。 这个东西,林媚以前没见过,但后来她用过。 是小便的地方。 所以…… 林媚咬了一下唇,很真诚的问道。 “你想喝就自己喝,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爱喝这个东西……” 她抬手一拦:“别冲掉,让阿姨趁热喝。” 走来的刘雯雯刚好看到这一幕。 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第21章 他不能有三个老婆呀 刘雯雯就没见过这种人。 一边说着挑衅的话,一边用一张呆呆傻傻的脸,热情微笑的看着人家。 甚至热情的走到了马桶前,拿起打扫用的小盆,要去给女佣盛汤去。 咦。 看恶心了都! 眼看着林媚真的伸进去了手,刘雯雯头皮都跳的突突起来,还不等她说话,胖女佣已经尖叫起来。 “你这个乡下来的北姑,你敢这么侮辱我,死扑街,晦气仔,你不如去死,去死!” 胖女佣说着粤语,林媚听不太懂,她只看到对方像跳起来的大黄狗一样,扑腾着要去咬半空的骨头,撕咬着就冲着自己过来。 抬起手的巴掌直接打在她脸上。 林媚偏过头,手上的小盆也被拍掉,头发被人直接抓住,她错愕的看着发怒的人,比她要矮一点,但跳起来后,抓着她的脸,疼的她叫喊不出来。 只因…… 她很有经验。 被打了之后要是发出声音了,人家会更生气。 她得说对不起。 张了张嘴,那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时,那个叫自己起床的漂亮姐姐走了过来。 “肥婆,她是管家交给我的人,你打她,当我是死了吗?” 又是林媚听不太懂的语调,但她却很熟悉。 以前席沉也教过她,但她太笨,没学会多少,更听不太懂。 林媚只知道两个人吵了起来,她低着头不说话,脸颊疼的特别厉害,一直在紧咬着牙关忍着。 “你也一样是大陆来的逃难货,你高贵什么?恶心东西,我呸!怪不得只能在庄园里洗马桶,一辈子就是个洗马桶的东西!” “你,你和她一样,都是垃圾,废物垃圾!” 旁边站了不少女佣,都抱着胳膊看热闹没一个上前帮忙的,作为庄园里唯一一个大陆来的工作者,刘雯雯其实一直都挺边缘化的,但她强势,倒也没什么人敢欺负她。 今天这个胖女佣显然是忘了曾经刘雯雯的辉煌战绩。 被愤怒冲昏了头,不知道刘雯雯曾经徒手跟山顶席家养的那头狮子干架,还打赢了…… 那还是头公狮子。 刘雯雯的战斗力堪比母狮。 刘雯雯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笑容来,抬起脚猛地一踹,胖女佣直接飞了出去,咚的摔在盆栽上,打碎了昂贵的进口绿植,疼的还没发出声音时,刘雯雯已经抓着植物直接塞进对方嘴里! 胖女佣瞪大了眼,却被死死捂着嘴。 “这么臭,正好给植物当养分,你最好安静一点,再多哼唧一声,我掰开你屁眼塞进去!” 胖女佣:! 疯子! 那是个傻子,这是个疯子,大陆来的魔鬼! 胖女佣气到翻了个白眼,其他看热闹的这才上前,指着刘雯雯的鼻子。 “等着吧,我们去告诉宋管家!” 刘雯雯差点就要霸气的来一句,说就说,她怕什么? 她可是未来的女主人,席沉早晚会爱上这么优秀的她。 一转头,却看到了林媚那张傻乎乎的脸,对着她露出微笑。 呵! 吓她一跳! 正要把人推开呢,林媚已经抓着她的手,继续发出嘻嘻嘻的傻笑声。 刘雯雯:…… “你的手抓了马桶有没有洗?” 林媚呆了几秒,然后摇头。 刘雯雯有一点反胃,抓着她去了另一个洗手间,按着林媚时,她才开口解释。 “你没必要感谢我,我刚才可不是帮你,只是做一个女主人该做的事情。” 什么是女主人呢? 这是林媚的知识盲区。 她手上沾着水,听到刘雯雯解释。 “女主人就是席沉的妻子,以后要嫁给……” “啊!”林媚急了,还没嚷嚷起来时,所有女佣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大陆池家的小公主来了,都出去迎接!谁也不许怠慢,她可是大少爷未来的妻子,你们未来的女主人!” 林媚结巴起来。 她,她,她才是,才是席沉的老婆呀! 席沉他,他不能有三个老婆呀! 第22章 后果是什么果 林媚着急了。 但刘雯雯比她还要急。 抓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去,低头发现小傻子的手还是湿的,又停下来取出自己的手帕。 抬头看去,小傻子正拧着眉毛,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看着面前的漂亮姐时,林媚是在笑着的。 她能感觉到姐姐对自己的关心,还有现在擦手的花布布,香香的,很好闻。 姐姐给她擦拭着手,除了妈妈和席沉,再也没有人为她擦过手…… 林媚忍不住抱住了刘雯雯。 激的刘雯雯跳了起来。 “你干嘛?”她瞪着林媚:“没听到喊所有人过去迎接池大小姐?还不快点走。” 连拉带拽,身后的林媚嘴角向下,脚步匆匆的跟上。 她为漂亮姐姐关心自己而高兴。 又为席沉多了个老婆而难过。 走在前面的刘雯雯也在絮叨:“我倒要看看席沉的老婆长什么样子,我来这里工作就是为了席沉,他不娶我,还想娶别人?” 林媚的嘴角弯的更厉害了。 眼泪就要哭出来了。 “席沉要娶我的……”她小声的反驳,却被刘雯雯的声音压过去。 “再快一点!你这个小傻子不懂什么叫森严的等级制度,我们当佣人的得有职业操守,没在一分钟内排队站好,后果很严重的。” 后果? 什么是后果? 她知道苹果。 还知道糖果。 更知道松果。 但后果是什么果? 林媚的脑海里就像一片混沌,模糊的看不清自己的意识。 但时常也会有声音响起,让她去好奇,去追问。 “后果是什么?” 她询问着,想要得到答案。 “当然是扣奖金了,否则我当牛做马是为了什么?虽然主要目的是嫁给席沉,但钱比嫁人更重要,奖金有时候能达到十万,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一点小错误,损失那么多钱?” 十万,奖金,很多钱? 林媚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席沉的样子。 一年前他离开时,递给她一张卡,交代她一定要拿好,不可以弄丢。 “有五百万可以给你用,密码是数字,就写在卡的背面,你或许不知道这笔钱是多少,你只要记住,这笔钱可以让你不再饿肚子,不再喝雨水充饥。” 但后来她带着去村里的小卖部,婶婶却直接丢在地上骂她是神经病。 “这东西能当钱花?你这个蠢蛋真是神志不清!什么银行卡,我就没见过纯黑色的银行卡,哪个银行不是花花绿绿的,你给老娘滚远点,不然打死你个贱东西!” 后来她再也不敢用那张卡了。 但那张卡却是随身带着的,就在书包里的铁盒子里面。 所以…… 林媚拉了一下漂亮姐姐的衣服。 刘雯雯刚站好,就听到她问。 “五百万跟十万,是五百万多对不对?” 因为五百比十多。 她不傻,她知道。 刘雯雯敷衍的哦了一声,整理好衣服,要看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大门时,林媚的声音又突然传来。 “那我给你这么多钱,然后我们不要在这里了,就是不要站着了,我们走吧,我们去马桶,去洗,走吧。” 她说话多时总是不太清晰的,但刘雯雯听明白了。 “你说你给我五百万让我陪你去洗马桶,不在这里接池大小姐?” 林媚重重点头。 刘雯雯都被气到笑不出来了:“我知道你智商不够,但你不能傻到愚蠢吧,你要是想在这里呆着,最好听话啊……” “我听话!”林媚挑高分贝,以至于周围站着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真的有五百万!” 她继续大声开口,还打算全部给漂亮姐姐。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什么东西,林媚竟然说了一句。 “五百万,你不要迎接那个人,你迎接我,我才是席沉的老婆。” 她漂亮的脸上仿佛看不到之前的呆傻。 有的,是让刘雯雯愣住的那一丝有些坏坏的狡黠。 即便转瞬即逝,但还是让她忍不住感叹一句。 “你这笨笨的脑袋还转的挺快的。” 话音刚落,走过来的胖女佣已经笑出来。 带着嘲讽和鄙夷。 “小傻子要是有五百万,我食屎!” 刘雯雯的中指竖了出去,正要去堵林媚的嘴,让她不要再胡说八道的时候,林媚已经朝着正屋跑去。 片刻的功夫,庄园的门打开时,豪华的粉色车辆开了进来,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被佣人打开,撑着伞迎接车上的人。 副驾驶的人还没探出身体,就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道声音。 “五百万来了!你,你什么时候去吃?” 席沉下了车,站稳脚步,侧身看过去。 林媚跑的太快,加上有人拉扯了一下她的衣服,让她直接摔在地上。 手里的银行卡飞了出去,她整个人也摔得趴在地上。 刚好,银行卡就掉在了席沉的脚下。 看着卡上熟悉的一串数字…… 是当年席沉出生时,席家定制的全球独属一张的黑卡。 日限五百万,月限无上限的一张卡。 为什么,会在林媚的手上? 他眸色深沉,望向林媚时,眼神中流露的情绪,更为复杂。 第23章 不相干的人 骨节分明且细长的指尖捡起了地上的银行卡。 林媚着急去抢,抬头时,却对上了席沉幽黑深沉的双眸。 她顿时不着急了。 下意识的露出笑容来。 又有人走过来,哟了一声。 “怎么行这么大的礼,还穿着佣人的衣服?她要留在这里了?” 林媚看过去,又是她认识的人。 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林媚这样简单纯粹的人,喜怒哀乐是藏不住的。 蒋泊舟却是微微蹙眉,正要问席沉为什么把她留下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就像棉花糖一样甜美柔软的声音。 “摔疼了吗?”小公主拎着全球独一无二的包包走了过来,充满好奇的打量着地上的人。 她友善的伸出手:“我扶你起来吧。” 如玉白一样的指尖还没触碰到地上的人,就被席沉抓着手臂拿开。 他声音极其淡漠:“她是清洁工,别碰。” 话中的意味,暗指她脏。 林媚听不明白,但她却不高兴,因为这个人,这个漂亮的像蝴蝶一样的人,跟席沉离得那么近。 她不开心了,嘴巴高高撅了起来。 “你嘴上要牵头驴吗?这幅样子。” 蒋泊舟颇为嫌弃,到底是伸出手来将她拽了起来。 林媚还没站直身体呢,就往席沉身边走,蒋泊舟眼疾手快挡在两个人中间。 “你现在是庄园的下人,那里才是你的位置。”他指着的是那两排佣人们所站的队伍。 林媚穿着一样的衣服,可不是要过去? 毕竟池菲还在这里,总不能让林媚在大小姐面前给席沉丢了脸。 林媚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时就被蒋泊舟伸手捂上了。 他侧过身,让席沉他们先走。 却没想到池大小姐竟然开口。 “这位是……” 池菲眨眨眼,满眼都写着好奇。 她是见过眼前的人,这么问是想知道这个女孩跟席沉他们的关系。 林媚挣扎了一下,完全被蒋泊舟束缚在怀里,拖拽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佣人。”蒋泊舟开口解释,但池菲的视线看过去,他们两个人是抱在一起了…… 她看向席沉,听到他淡淡的解释。 “一个不相干的人。” 将银行卡放进口袋里后,席沉开口道:“走吧。” 他说完便直接离开,没有多给林媚一个眼神。 池菲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小跑着跟上去。 “不管蒋先生跟那个女孩子吗?” 席沉扯了扯唇角:“你的家人和席家的人希望我们彼此多增加了解,怎么,你想要多个电灯泡在屋子里?” 池菲轻咬了一下嘴唇,面色绯红,不再说什么,跟着席沉一起离开,在一众整齐的‘欢迎池大小姐’的热情中,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里。 终于走了。 蒋泊舟松开了手,林媚却要奔跑过去。 他急忙伸手一拽,故作凶狠的教训。 “那是席沉很重要的客人!你要是搞砸了,你会害死席沉!” 抬出去的脚默默收了回来,林媚回头看着他:“席沉和她……” 她不高兴的眼角红红。 “席沉喜欢她?” 见她这幅吃醋难过的样子,蒋泊舟笑了起来。 “席沉喜欢我。”他呵呵一笑:“好好工作你的吧,席沉的事情,与你没关系。” 蒋泊舟随便点了一个人,让她们看好林媚,便扭头离开,不再管林媚。 好巧不巧点的人是刘雯雯。 后者抓着林媚的手,胖女佣趁机开口,嘲讽着。 “没钱还装逼,你们这些人真是低级恶臭。” 她身边的其他女佣嬉笑着捏着鼻子离开,刘雯雯顾不上跟人家算账,死死拽着林媚,问她。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能不能冷静点。” 冷静的意思林媚不懂,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蝴蝶一样的女孩子,还有席沉走时的样子。 林媚低下头,双手无措的捏着衣服。 “不过刚才那个原来就是池家的大小姐啊。”她用胳膊推了一下林媚:“你是不是认识池家的人?” 林媚摇摇头,觉得身体好软,好难过。 刘雯雯哦了一声,很小的嘀咕了一句:“怪了,大概是我看错了,刚才那一瞬间,我居然觉得你和池大小姐有那么一点相似的地方……” 林媚也小声嘀咕着。 “可我才是席沉的老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在取那张卡时,还把一个东西带了出来。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她递给了刘雯雯去看。 刘雯雯以为是张废纸呢,低头看去。 红色的背景下,是两张对着镜头灿烂笑容,紧紧贴在一起的脸。 一个是小傻子林媚,一个是……庄园的男主人,席沉。 照片下面还写着日期。 恰好就是……三年前的今天。 第24章 听话,刷马桶吧 刘雯雯看看林媚,又看看照片。 看看照片,又看看林媚。 “这不会是你P的吧?” 林媚巴掌大的苍白小脸都皱了起来,她下意识回头看去,手还放在自己的屁股上。 “我没放……” 刘雯雯差点被她的傻劲儿噎死。 她又看了几眼,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智商,可以确定照片的真实性。 照片的外面裹着的,是很昂贵的那种材料,可以保护照片不褪色,完好无损,也就说明。 三年前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席沉是很珍惜的,否则不会有这样的细节。 他交给林媚的时候,是不是喜欢着林媚?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席沉那副模样,她看的很清楚,再看向林媚时,分明没有一丝感情。 如果林媚跟席沉过去真的像照片上这么亲近,林媚也不会成为一个清洁工啊。 刘雯雯想不通这一点,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难怪你会一直说你是席沉的老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差一点就要怀疑席沉是不是渣男,光撩不负责了,但是,整个庄园,整个港城,谁不知道席沉是席家的乖乖男。 智商高,学历高,情商高,个子高,甚至庄园的海拔都高! 三年前…… 刘雯雯思索片刻,询问林媚。 “三年前,席沉是不是在你的家乡当支教老师来着?” 林媚脸上的不高兴一扫而光。 她的眉毛高高挑起,很高兴的抓着刘雯雯的双手,蹦跳起来。 “对呀对呀!” 她笑的眉眼弯弯:“你知道,你知道,我和席沉,席沉和我。” 看着林媚这幅激动的样子,好像有许多话要说,但她太笨了,智商那么的低,语无伦次了半天,最后说不出来了。 一张脸因兴奋憋得通红,抓着照片原地转圈圈,高兴着有人知道她和席沉的过往。 她不说谎。 席沉都教过她的。 刘雯雯知道的其实并不多,毕竟只是个打工的,她只知道席沉心中有大爱,就像词句里说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善天下。 席沉就是那样的人。 他其实是四年前就去支教的,一年前出了国,最近不久才回到了港城。 其他的事情,刘雯雯就不知道了。 但她很清楚。 现在的席沉,是不会喜欢林媚了。 “你知道池大小姐的身份吗?” 林媚摇头,被刘雯雯拽着胳膊科普了半天。 总之就是豪门之间的爱情,与他们普通人无关。 爱情呢,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林媚又不高兴了,因为她跟席沉,是互相喜欢的。 她带着清洁工作进了屋,想要去看席沉,就被刘雯雯拉着往洗手间走去。 刘雯雯教着她怎么打扫,她低头示范着,嘴上还在不停劝着林媚,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你不是丑小鸭,变不成天鹅的,童话故事呢只存在电视里,别看我口口声声说要嫁给席沉,但我告诉你,这世上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他既然让你当清洁工,那就是没拿你当回事,妹妹啊,清醒点,我带你赚钱,存够钱了就带你去看脑子,不管你跟席沉过去如何甜蜜,该忘记的,就忘记吧。” “好了,该你刷另一个马桶……”刘雯雯抬头:“人呢!跑哪里去了!” 看着拿着马桶刷站在客厅里的林媚。 三个人都有些无语住了。 蒋泊舟正要起身将她丢出去的时候,池菲已经笑着开口道。 “那是干净的,上面还有标签呢,所以没关系的,不碍事。” 她打断蒋泊舟的动作,目光落在林媚的身上,细**量一番后:“我那天看到了你画的画,你可以再为我画一幅吗?” 林媚点点头,乖乖的拿了纸跟笔过来,就在他们面前画了一遍。 依旧是那幅画。 比那天的在台上的更加漂亮惊艳! 功底真的很厉害。 池菲拍手称好,继续道:“你可以画一幅其他的吗?” 席沉翘着腿,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只是视线扫过池菲,深沉几分。 池菲翻出手机上的一张照片,还未出声,就听到她惊喜的声音。 “我见过。” 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这幅画,我见过。” 池菲心跳加快,脸色也变得绯红。 这是外公收藏室的画,见过的人那么的少,为什么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会见过呢? 第25章 挺较真儿的 池菲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蒋泊舟却比她说的要更快。 “你见过?你在梦里见过?”他嫌弃的推了一下林媚:“你这个小东西就别来捣乱了好不好?你非要折磨席沉?” 蒋泊舟抓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就要带人走。 他知道席沉是在相亲。 也知道这是席家给他下达的命令,要是搞砸了,席沉一定又会被要求跪下,那两个老魔鬼老王八,会继续用鞭子抽席沉的。 所以林媚真的不许来捣乱了! 可没走两步。 池菲小公主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在哪里见的呢?”她充满好奇,甚至站起来,要问个究竟。 蒋泊舟都无奈的笑了。 “你不了解她,她的智商可能才四五岁,你跟这样的人聊天,能问出什么来?” 池菲却是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没关系呀,只是聊天而已,我跟席沉哥哥也是聊天,多一个人也热闹一些。” “何况我是真的想要知道,她是在什么地方看过我外公的画,毕竟这幅画从没对外展览过。” 池菲说着就走过去,还朝着林媚伸出手去。 可她穿的是佣人的衣服,还是个清扫马桶的职业,万一池菲这边对林媚友好,转头就去席家告状,说被清洁工给弄脏了身上的衣服和脸上的妆。 那倒霉的,还是席沉。 蒋泊舟干脆站在林媚面前。 “我说了,她在梦里看见的。” 他比池菲高得多,说话时需要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怎么说呢,挺较真儿的。 真爱问。 池菲的眼眸闪烁了下,她抿着唇看了眼身后探出脑袋的林媚来。 那个女孩一直在看着席沉,眼神里的喜欢一点都藏不住。 池菲突然低头笑了一下。 “你要是可以画出刚才的那幅画来,我中午就请你吃饭。”池菲要比林媚聪明的多,在她说话前补充了一句:“是跟席沉哥哥他们一起吃。” 蒋泊舟都来不及去堵林媚的嘴,她就迅速说着好,还生怕漂亮的女孩会反悔,抱着笔跟纸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就画了起来。 落笔有些缓慢,甚至还一直在涂涂改改。 蒋泊舟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不会只擅长画那一幅龙凤吧?” 林媚很真诚的点头:“对呀,只练习过它。” 因为那是,席沉最喜欢的画。 但是刚才看到的那幅,她是真的见过,笨拙的脑袋里浮现出画作的样子,林媚低头认真的画起来,不被外界所打扰。 只是一会儿抓抓脑袋,一会儿又一脸愁容。 蒋泊舟扶额,就知道不能对小傻子抱希望。 他看向席沉,正好视线碰撞。 席沉已经要起身,带池菲去其他房间,走完这个流程。 同时,也希望林媚结束闹剧。 傻子就是傻子,还指望她出什么奇迹? 池菲却不肯跟着席沉走。 微笑着开口:“席沉哥哥陪我一起等吧,她要是真能画出来,可以把她给我吗?我想带回家去。” 席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蒋泊舟忍不住问:“池家没有保姆吗?大陆人口众多,你非要从港城带个佣人回去?” 他这样明晃晃的偏袒着林媚。 以及刚才那一瞬间,席沉的眼神变化。 池菲的嘴角高高翘起,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如果我一定要带她走呢,就当是送给我的礼物呀。” 她看看席沉,又看了一眼蒋泊舟。 漂亮的眸子眨了一下,故作可爱的等着回答。 蒋泊舟下意识看了眼席沉,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直接点头开口。 “只要你不逼着席沉结婚,那林媚就归你……” 话还没说完整,席沉突然拍开他的手。 嗯? 难不成席沉是想要跟池菲结婚的? 看向席沉时,他却伸手指着林媚的方向。 “她画完了。” 还没二十分钟。 林媚就画完了。 与生俱来的绘画天赋,此刻,在发光一样…… 第26章 拿林媚交易 蒋泊舟跟池菲一起看过去。 林媚正举着画作,脸上是对午饭的憧憬,还多了几分对席沉的担心。 席沉昨天没吃,她怕席沉会饿。 所以这幅画漂亮的女孩满意吗? 满意的话,那他们快去吃饭吧! 蒋泊舟就看到林媚吸溜了一下口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堆满傻笑。 那么漂亮的颜值出现在林媚的傻脸上,有种被糟蹋的感觉。 不过她居然这么快就画好了,甚至跟刚才那幅国画圣手时延华老先生所画出来的十分相似! 这样的天赋实在恐怖。 简直就是被老爷子追着喂饭吃。 池菲也有些小小的惊讶,这一次涌现出的念头,让她一定要带走林媚。 小姑娘心思简单,习惯了受人宠爱被人追捧,看到席沉跟蒋泊舟对她明面嫌弃,却又那么用心照顾,她的心里就有一点点不太舒服了。 酸溜溜的。 但此刻,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了,而是因为林媚展露的天赋和实力。 如今国画圈一直没有出现一个可以惊艳圈子的小辈,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需要传承,也因此,圈子里有权威的人举办了一场全国性的绘画比赛,以华国五千年文化为主题,拿到一等奖的人,外公是要亲自收徒的。 也是唯一的,关门爱徒。 池菲看向林媚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些欣赏。 她再次提出要带林媚走,为了让席沉答应,直接开口。 “我可以帮你去敷衍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不想要家族联姻,你把她送给我,我就还你自由。” 多么大的诱惑力,蒋泊舟几乎要立马拍手同意了。 “你说真的?如果你不想要跟席沉结婚,那你为什么要去找席沉?为什么要答应席沉父母来相亲的要求?” 小公主高高的抬起下巴:“因为你们是朋友呀!” 她随之一笑,根本不去看蒋泊舟,而是看向席沉,势必要带这个礼物回家。 外公知道了一定高兴。 她很想要为外公一家带去喜悦…… 为了让席沉可以拱手让人,池菲用自己的未来和事业发誓。 “我会让我爸爸来解除联姻的婚约,你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只需要交给我一个佣人,这是双赢的局面,席沉哥哥,我想你不会拒绝。” 条件是很诱人,尤其是对于一直想要反抗席家的席沉而言。 池家是席家一直想要联姻的对象,如果能毁掉这桩婚事,席绍元和邬妙仪会被气死。 他们不爽,那席沉就爽了。 一个林媚而已,丢给池菲对他而言真的无所谓,反而能帮他摆脱不想要的婚姻。 席沉还没开口时,林媚已经走过来,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你想吃什么?” 她伸手指着池菲:“她请客,席沉要吃多点。” 目光扫过林媚,她的反应比之前多了几分灵敏。 席沉想起她丢到地上的那张银行卡,又想起了一年前发生的事…… 他看向池菲时缓缓点头,随后便被高高兴兴的小公主邀请着去高级的餐厅吃了饭。 林媚吃了很多很多,还给席沉夹了很多很多,她知道那个小漂亮要跟自己抢席沉。 吃,再吃,多吃。 让她花多钱,就没法跟自己抢席沉了。 林媚嘿嘿笑着,整个餐桌上就她一个人还在吃个不停。 结了账,她起身要跟着席沉走,却被蒋泊舟告知。 “我跟席沉去买蛋糕,甜甜的软软的蛋糕,你去车上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林媚便不动了,乖巧的站在原地,看着走过来的人。 她介绍着自己:“以后你叫我池菲就好。” 林媚抿唇不说话,她低着头,大脑难得转动了一下,开口说着:“我还能画,你带我买东西。” 池菲一愣,随后笑着点头。 “行。” 她跟着林媚走走停停,看着林媚宝贝的将礼物抱在怀里,还不肯给她看买的是什么。 池菲对别人的隐私不那么好奇,她取出钱包结账,却没发现钱递出去的时候,钱包里夹着的照片掉了出来。 林媚小心的提着礼物,低头抚摸袋子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脚边的一个大头照片。 她蹲下来,捡起后看了一眼,发出了疑惑的,却又高兴的声音。 是妈妈呀。 是林媚最爱最爱的妈妈! 可是妈妈的照片,怎么在这里呀? 第27章 她骚扰你 林媚一手拿着照片,另一只手小心的将礼物放在地上,然后摸摸自己的口袋。 照片是她弄丢在地上的吗? 林媚挠挠小脑袋,根本想不起来。 她下意识要问身边的池菲时,对方已经拿起手机走到一旁。 电话是蒋泊舟打过来的。 池菲觉得惊喜。 “是要送我出港吗?” 她俏皮一笑:“我还在商场,没有走,你现在跟席沉哥哥过来还来得及。” 蒋泊舟哦了一声,捂着听筒看着身边的席沉。 吃完饭到现在他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蒋泊舟就懂了,知道他是在想林媚那傻子。 随后蒋泊舟就问了他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林媚变成庄园佣人的?” 席沉如实告知:“她在我掌心里写了我爱你三个字。” 蒋泊舟头发都竖起来了:“卧槽?她骚扰你?” 席沉却沉默了,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作为他唯一的好兄弟,蒋泊舟怎么会看不出席沉的纠结来?他们对池菲的了解不算多,万一池菲带回去后拿林媚当狗一样去对待呢? 到底也是相处了几天,蒋泊舟便代替他打了个电话。 丢林媚是丢林媚了,也总得知道她到大陆后会面对什么。 听到蒋泊舟问林媚在干什么,小公主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她在你们那里是佣人,难不成在我家要当主人吗?我认为给她一口饭吃就是对林媚的仁慈了,毕竟是你们愿意拿她跟我做交易的。” 池菲甚至做了个比喻:“知道什么是恶毒女配吗?就林媚这样的小绵羊,你猜我该怎么对她。” 说完这句话,池菲就挂断电话。 她轻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两人,转身要带着林媚走时,她抱着东西就站在自己身后面,吓了池菲一跳。 她一抖身体,林媚也受惊抖了一下。 本来脑袋就不够用,这一打颤,林媚就忘了要问什么。 池菲拍拍胸脯:“你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见林媚摇头后,她带着人走出商场,准备先回深城,去一趟外公家里。 豪华的私人游轮在港口等候着,要上去的时候林媚却停下脚步,紧张不安的环顾四周。 没看到席沉,让她觉得害怕。 林媚后退一步,抱紧给席沉的礼物,僵硬在原地不动了。 “走呀。” 池菲戴上墨镜,身边已经有人走过来唤着大小姐。 她抬手指着林媚:“带她上船,送她回房间休息。” 两个黑衣服的大男人走过来,林媚扭头要跑的时候,后脑勺猛地一疼,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然后被人捞起来,扛着上了船。 池菲觉得这人虽然傻,还挺有自主意识的,是不愿意跟自己走吗? 这傻乎乎的女孩子,知不知道席沉根本不要她。 正要一起上船,池菲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照片。 她心一紧,急忙走过去捡起来,小心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大小姐,怎么了?” 池菲摇头说着没事,眼泪却险些掉出来。 父亲睹物思人,所以家里妈妈的照片少的可怜,就这一张还是她好不容易留下来的,险些就要弄丢了。 小心的将照片放回钱包里,池菲的心情却依旧沉重。 妈妈生她时难产离世,她甚至都没感受过妈妈的怀抱是什么样的。 所以此时蒋泊舟再次打来电话,小公主没什么心思接起来,只回了一句自己在游轮上,便收起了手机。 在车上的蒋泊舟差点又要跳起来。 “回她家里还需要坐船吗?不会是要去卖掉林媚吧!” 席沉的脑袋抵着车窗,手里还捏着那张银行卡,听到蒋泊舟的声音后他嗯了一声。 “随意吧。” 蒋泊舟看了几眼席沉,最终什么都没说,要开车带他回庄园。 却在两个小时后。 有人找到池菲。 “大小姐,咱们后面有艘船,一直在跟着我们,需不需要我……” 池菲抬手阻拦,又有人跑过来气喘吁吁汇报。 “大小姐,那个叫林媚的醒来了,哭着说自己妈没了,又哭着找席沉,闹的厉害。” 池菲微微蹙眉,林媚的妈没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且要找席沉…… “你就告诉她,席沉不要她了。” 几分钟后,刚才的人又跑了过来,神色苍白的大喊。 “大小姐不好了!那个林媚她,她跳海了!” 第28章 挨个跳海呢 跳,跳什么? 池菲放下手里的香槟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跳海两个字再次钻进耳朵里,惊的她从摇椅上差点摔下来。 就这么跳海了? 她知不知道夜晚的大海波涛汹涌充满危险! 林媚是傻子吗? 分明就是个疯子呀! 池菲差点急坏了,更多的是也有林媚不听话,破坏她计划的怒意。 “快去打捞呀!别让她溺水而亡呀!” 池菲气的跺脚,船身却猛地一震,她脚下不稳,幸好身边的手下眼疾手快,将小公主保护的好好的。 站直身体后,两道身影已经走了过来。 刚才跑走的手下又跑过来,气鼓鼓的:“开车有人追尾也就算了,开船都有人追尾!” 正说着呢,就看到了另一艘船上过来的人。 手下伸手一指要告状,却被池菲推开,小声交代:“去打捞林媚,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迎面走过去。 对面的蒋泊舟已经伸出了手。 “林媚呢,交易取消,我来带她回去。” 池菲的细眉微微皱起,目光多在蒋泊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她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席沉,实在好奇他们三个人之间。 “所以,林媚喜欢席沉,但蒋泊舟喜欢林媚,对吗?” 池菲虽然是个混娱乐圈的小萌新,却是个常年看的老司机了,这样恶俗的三角恋总是会出现的。 但为什么,是蒋泊舟呀…… 池菲挺不开心的,而且。 “既然是约定好的事情,反悔的话,不是言而无信吗,亏你们两个大男人,是在欺负吗?” 池菲才不肯将林媚交出去,更何况现在的林媚还在海里,生死还未可知。 她告诉蒋泊舟:“不如你还是死心吧,林媚不喜欢你,她满脑子都是席沉。” 说着,池菲问席沉:“你呢,席沉哥哥,你喜欢林媚吗?” 蒋泊舟最不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了,他也没心思陪着她做游戏。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还要赶着回庄园,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你都猜测我们是三角恋了,那席沉喜欢的肯定是我啊。”蒋泊舟看了一眼她身后:“其他事情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林媚得跟我们走。” 再不走的话,他怀疑席沉会发疯的。 那个时候带他回庄园呢,结果席沉打开车门就要跳下去! 吓得蒋泊舟直接变成了世界名画《呐喊》。 同款姿势。 他紧紧抓着席沉问他是不是疯了。 席沉面色阴沉极了,只说了一句。 “是我一定要她留在庄园,现在却将她丢了出去,我是疯了,是被她传染了智商低。” 蒋泊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席沉是后悔了,那个时候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下定决心不要林媚。 或许是因为一年前的事情。 后来反悔,是因为林媚的那一句我爱你。 蒋泊舟很明白,无人爱席沉,这大概是第一个,那么毫无保留,眼睛里只有他的人。 所以他带着席沉直接追上了池菲的车,就是要带走林媚。 听到席沉要跳车,池菲也瞪大眼睛。 “林媚跳海了,你们还真是……还真是。” 她一时间蹦不出词汇来,而耳边,已经迅速过去一阵疾风。 席沉不知道怎么冲了出去,踩着甲板,身体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池菲:…… 蒋泊舟:“卧槽!” 他急忙跟了上去,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林媚捞上来了,还有口气。” 池菲都要崩溃了:“她上来了没用啊,席沉跳下去了,你们快去捞!” 疯了,真是都疯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席沉怎么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林媚? 看着蒋泊舟也要跳下去,池菲急忙跑过去抓着他衣服的帽子。 “我这是豪华轮渡,不是跳池,你是赛车手,不是跳水运动员,你们能不能都冷静点!” “冷静不了一点!”蒋泊舟打开她的手,咬牙切齿,急的脸上都是冷汗:“席沉换过心脏,他这么做会没命的!” 扑通一声。 蒋泊舟也跳了下去。 好嘛,一个个都拿自己当运动员了! 不过这句话又让池菲怔在原地。 因为她可以确定一件事,席沉健康极了,否则家里也不会想要她跟席沉联姻。 倘若席沉真的有心脏病,池家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婚事的。 所以,是谁说了谎呢? 池菲疑惑时,身后猛地传来林媚大哭的声音。 她觉得头疼,觉得自己真是找了个大麻烦。 回头看去,池菲有些气鼓鼓的。 “你别哭了,席沉为了你也跳海了,还害得蒋泊舟也下去了!幸好有人去救他们了,我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 林媚不哭了。 林媚害怕了。 林媚站了起来,又要跳下去了。 池菲差点吐血,抓着林媚要去换衣服时,却无意间看到了她锁骨下面的一个小小的,月亮一样的胎记。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妈妈也有一个一样的。” “但是她去世很多年了……” 妈妈这一词,让林媚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池菲。 她缓缓点头,但是池菲没看到。 想要说话时,又被水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林媚记得东西不多。 但胎记算一个。 她跟妈妈的,一模一样。 妈妈死掉了,死在了她的眼前,妈妈一直在哭,一直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 林媚很努力的回忆着,但是没想起来。 她的脑海里突然被席沉的样子所占据,猛然间想起了席沉所说的一句话。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深城的时延华老先生。他见到你,一定很欢喜……” 所以,谁是时延华呀? 第29章 月亮为我指引 要不怎么说她是个智商不超过七岁的小傻子呢。 脑海里堆积了太多东西,导致最后的林媚什么都没问出来。 再加上大冬天跳海,她现在冷的发抖个不停,一直在打喷嚏,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牙齿都在哒哒哒的上下发抖,让林媚的脑袋更是凝固,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么傻的人,倒一直记得一件事。 “席沉。”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池菲,又说了一句:“我要席沉。” 池菲这样一个骄傲的,如小天鹅一样的大小姐,第一次这么生气,又这么无可奈何。 她有点不想玩了,但又好奇席沉的身上有什么秘密。 池菲被林媚叫的烦了,干脆告诉她。 “你不跟我走,席沉就要和我结婚的。” “结婚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席沉会爱我,还会和我有个孩子。” 第一句话让林媚直接哭了出来。 第二句话后,她立马将脸埋在被子上擦了擦,瞬间不哭了。 “哦。”她就这么迟钝的应了一声,然后偏过脑袋嘿嘿一笑,不理人了。 池菲差点被她这幅样子气到胃痛。 这是什么反应? 看不起自己? 这么问出声后,林媚又哦了一声。 席沉喜欢的是她呀,所以她不信池菲说的话。 所以说,人怎么能跟笨蛋沟通呢,池菲都要原地跳起来时,手下传来消息。 “人都捞起来了,咱们船上带了医生,目前席先生跟蒋先生在接受检查和治疗。” 席这个字,就是林媚的开关。 被子被她一扔,她吵着要去找席沉。 池菲耳朵都疼了,摆摆手,让林媚随便,爱去哪里去哪里,这次再跳下去,她也不会打捞人了。 林媚却咬了咬唇,经过池菲时开口。 “我跳下去,是要找席沉。”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只要在大海上飘啊飘,就能看到席沉。 “我现在不跳了,因为找到席沉了。” 她还拍拍人家池菲的肩膀:“不用你捞了。” 说着,林媚走出屋子,还不忘记去自己刚才跳海的房间,把礼物给席沉带上了。 池菲这一次是真的没忍住,被林媚耍到咳嗽了好久。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小舅舅打来的电话。 小舅舅也是这次国画比赛的主要负责人,来电话是告诉她。 “你外公明天要到港城,你可以不急着回来,这次举办的地址临时更改到了港城,老爷子想去了散散心,也方便提前安排比赛。” 池菲正好提起了在这里发现的‘宝藏’。 “我想让外公见见,因为那个女孩真的很有天赋,她会临摹外公的画,真的是个天才,不过她智力缺陷,是个笨蛋。” 一会儿天才,一会儿笨蛋,让时晏笑出声来。 不过这句话又勾起他的一些回忆。 “你知道最有天赋的人是谁吗?是你的母亲,是我的妹妹……” 是那个早早离世,让时家的后半生被悲伤所笼罩的人。 池菲也很想念妈妈,但是她真的想要外公见一见林媚。 难得听到她这么夸一个人,时晏也来了兴趣。 “好,我跟你外公,明天就过去。” 而另一边。 林媚终于看到了席沉,大步跑了过去,往他床边挤,整个身体趴在边缘,一只手拿着礼物,一只手抓着席沉,不肯松开。 看着她头发湿漉漉的,像一条狼狈小狗的样子,席沉垂下眼眸,如石头一样坚硬冰冷的心脏,竟多了些五味杂陈的滋味。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媚不停嘀咕着他的名字,席沉想无视都不行。 他忍不住出声,询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不怪我?”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给池菲,林媚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林媚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着席沉的模样。 她突然想起什么,迅速的拿出礼物,拿出那个都不允许池菲看的礼物。 按下面的按钮后,会亮起灯光。 是一盏小小的,月亮形状的台灯。 灯光照亮林媚跟席沉的脸。 她灿烂一笑,捧着礼物靠近他。 “席沉,我喜欢席沉。” 想了想,林媚高高举起月亮灯。 “它会带着我,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找到席沉。” 她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纯净。 以至于席沉恍惚片刻后,无意识呢喃了一句。 “如果我不是席沉呢?” “如果真正的席沉,另有其人呢……” 第30章 会骂人吗 林媚的瞳孔里倒映着月亮的影子。 她听到了他说话,但没听清楚说了什么。 抬起巴掌大的,因为低血糖而发白的小脸,林媚认认真真的问。 “说了什么?” “席沉说的话,我都要知道。” ......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苏泽心想,在城墙北藤蔓长成虚空藤后,自己应该是已经跨入了恐厄级的大门。 李青河想了想,水镜在四周几十丈内晃了晃之后,化成一道丝线,蔓延到四周。 “别高兴的太早,这个孩子连米粒大都没有呢,脉络都摸不出来,要不是我对灵力波动和身体状态极为敏感,你们至少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察觉到。”景妍又拈起一颗山果,刚刚要吃,被苏梓轻轻拦住了。 马华远从血泊中掏出了一把手枪,他慢慢地将手枪举起,动作是如此的缓慢,像个年迈的老人。 但没多久就轮到岚星宇惊讶的是,鹰眼巴顿和科尔森也会参加这次的任务。 可无奈东华市真是一个偏远地方,灵能者的培养,又是个系统性工程,没有人才,就是懒政。 苏泽看着眼前的罐子,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装着粘稠的黄白色液体。 整只由鸟构成的利刃被从中间锯断,具具尸体从空中飞落,像是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雨,骑在二黑背上的温仁两眼发昏,一口鲜血吐出,从鸟背上直接栽了下来。好在二黑在空中一个翻身,重新把温仁接在身上。 别说,家门前有条河的感觉还不错。回去要不要在自己家门前也弄一条河? 虽然周逸不是念力系的,但完全不会,似乎也不太行。毕竟今后是要开道场的人,万一徒弟是念力系的,岂不是教都教不会了? 说罢,男子便是领着乐戚来到了另一处区域,到地时,后者抬头看见醒目悬挂的“结算处”牌子。走入其中,便是看见了不少服务点,不过却非先前所见的环形服务台,只是一张张的方正柜台而已。 “行吧,反正这个洞留着给你,你愿意走就走,不用跟我打招呼!”姜少阳叮嘱了一句,转过身,独自躲到黑暗中去了。 潘龙飞这一问,众人中,除了叶灵灵这个不懂武道的人外,一个个都惊讶不已地看着吴松。 徐顺帆也觉得纳闷,自己这个儿子,自己最了解,平常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不应该说说他是怕死,而是他不想找死。人,只要有的选,总是更倾向于安逸,而不是冒险。 范晓晨想说,她也喜欢喝酒,可是俞辛润并不喜欢她喝酒,所以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本能地去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许她可以试着做一些妥协。 传闻漏尽通修成之后,此身便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断尽一起烦恼惑业,晋升为圣人,与天地同寿。 陈家其余人对着吴松和白蝎大妖冲上来,吴松施展仙元功法,这白蝎大妖明白不能留手,绿色毒雾瞬间施展出来。 这声音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都没有声音出现的迹象。 突然医生进来,通知他们,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你们要继续保持这样,要让病人保持愉悦的心情。还要注意饮食,以清淡为主,手术就安排在后天上午。 第31章 秘密 虽然不知道席沉为什么会突然要学习这个。 但池菲知道…… “我这是头发!贴着头皮生长的头发,换句话说它也是有生命的,你那么用力拽着我头发,真的是在给我吹干吗?” “你应该知道女性之间打架会拽头发吧...... 只见在屏幕左下方,其中一个摄像头窗口没有任何图像,布满雪花。 “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是高兴的!”红狐笑嘻嘻的,和顾安宁一起走了。 凤栖玥点点头,将解毒丹交给钟情,让她给其他被咬的兽族服下。 “呵呵,一听这话,就知道你真把青山村当成了自己的家。对了,不少村民们都向我打听呢,问方法官怎么不来了。”慕青笑道。 想到这,岳风鹏深深看了一眼湖面,脚下轻轻一踏,顿时飞身而去。 随后,罗夏带着伊莎贝拉和杰科兄弟还有牧师一家分散开,开始在酒吧大厅内寻找出口。 “有,你等一下。”周婶拿出钥匙打开锁头,推门走进去,蹲在柜台后面找了一下,结果发现放糯米的袋子空了。 慕青接过手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方朝阳却陷入到沉思中,他真正佩服的是刘月晴,能坚持在最普通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这才是高尚的情操。 张华把自己经过说了出来,不过这反而让筱宫老师神情变的更加惊奇了。因为是龙本来就不可思议,但克拉肯已经是两年前的对龙作战中,可当时张华应该再尼福尔给监禁着,而且当时也没有关于张华参与战斗的记载。 阮绵绵轻轻勾唇却是笑不出来,官绾兮就飘在前面带路,阮绵绵就牵着鹰陌走在后面。 陈锋依旧在7:50准时醒来,为餐厅的客人及时送上她们想要的美食。 而这时霍尔家族继承人身陨星球上的消息也传到了在太空等待的霍尔家族,据说是被西格尔行星上的神秘高手击杀。 伊利丝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刚刚她拿着自己之前放在海滩上面的衣服和行李就跑了。 突然许晴脸色一变,可算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刚才所想真的没错。 箫灵这会学聪明了,她不状似无意地走到君逸宸跟前,挡住老者看向君逸宸的视线。 “雨蝶,对不起。”叶泽扭头看着她,任由那把匕首划破自己的脖子,丝毫不作任何反抗。 是的,金闪闪愤怒了,除了生前等极少次之外,英雄王真正的愤怒了。 一路上,童辛雅都在叽叽歪歪的说话,而宋段确实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可童辛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这让宋段的疑惑越来越深,童辛雅问的问题虽然说乱七八糟的没有一个固定的点。 增加多少不确定,但只要有一点加成都是好东西,毕竟啥也不需要付出,只要在里面呆着弄就行。 说完王导演还在监视器给他俩回放这段戏,当时拍摄的是中景,所以能看清他俩的表情和动作。 虽然觉得泰妍向他坦白这些很难以置信,但金希澈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听闻叶宇的一番解释,叶浔虽然感到有些不太合理,倒也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抗拒。 “你这笑声还真是让人欣慰。”韩子默默的插了一句话,虽然很欠揍,但是韩子很爽就是了,毕竟什么都不说是会郁闷死的。 第32章 少女 林媚晚上就睡在席沉的房间里。 他睡在床上,床下放了一个垫子,她就睡在上面。 高高兴兴的趴在上面,林媚看到人就炫耀。 “我的床。” 然后指着席沉的床。 “他的床。” 然后又指指...... 是他们看鬼车如同高不可攀的存在,却在方浩面前,显得好像跟班一样。 如果谪仙和他一样,也进入到了冥族的领地,那无疑会给方浩造成天大的麻烦。 我大概目测了一下墙体回缩的速度,距离那些墙体将我压扁的时间,大概还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 打仗就是打仗,不是来消遣的,更不是玩闹,贪图安逸享乐,就不该到战场上来,将军一直这样告诫他们。 说白了,他们并不信服董恒这个年轻人,尽管他看上去很是不凡,气势更是令人感到拘束、惊讶。 张扬说完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如其分的微笑,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而从云果说出她信两个字开始,屋子里包括穆君然所有人都看着她了。 “也许是学习系统技能,最终能达到的上限更高吧?”李团结在心中默默猜测。 温总的情况可能不属于那个心理医生所说的特殊的孤独症,但可以效仿治疗许超的方法。 对塔米克了解最深相处时间最长的黛丽丝看着塔米克有些僵硬的背影,觉得此时塔米克似乎有些不敢面对? 这是一个信号,满人男丁的头颅也纷纷落下,地砖上蜿蜒成了鲜血的河流。 果然不远处的一件屋子传来婴儿哇哇的声音。我和叔叔大喜,赶紧敲了敲门。 “我黄埔问天是有修养的人,怎么会跟这般粗人一般见识。”黄埔问天不屑的看了欧阳长风一眼。 古来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自制力十足,随时随地都能维持着冷静的心态和体面风骨的? “是大幽的皇亲吗?”天娇想慕容冲怎会容忍这样霸道无礼的亲戚呢?这就是割据一方自称为王吗? 张驹有自尊心,彭晟睿也不是个傻乐天,孩子们的心情都要照顾。 不远处,水颜夕看到这一幕,同样有些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的江宁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眼前这只六级虎妖可是相当于人类真丹境初期的修士,可是却无法伤害江宁分毫,江宁的强大可见一斑。 如果彭瑾知道云雾在想什么的话,只怕会很惭愧吧,她叮嘱这一句不是为了孔妈妈,只是为了照顾云雾的心情,更是怕打草惊蛇。毕竟,如今孔妈妈掌控着彭府的后宅。 太平又见血飞花,太平这个年号是一个血腥的年号,当然死的都是外国人的血。 高迎祥曾以贩马为业,臂力过长,射术精湛,每次上阵,皆是白袍白巾,身先士卒。 原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处在上帝视角的观众老爷们到最后才发现,当自己进入那个直播间的时候就进入了棋局,成了被套路的对象。 他要是掉道火盆里,就算火盆里有火,着火了地上滚两圈皮肤最多烫伤,偏偏他在空中扭了一圈,自己掉到了边上箭筒里去了。 仙器雷劫可遇而不可求,甚至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见得到一次仙器雷劫,所以此刻众人都像是初次进城的孩童一般,注视着那边即将爆发的天道雷劫。 秦薇薇好像是重新认识了厉稷一番,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在大周这个亲情淡薄的地方,厉稷竟然还会如此有情。 而两人的痛苦程度,丝毫未减,甚至一点点地蒸发,反而更加剧痛。 冯丰不缺钱,直接从系统兑换了一千万出来,办了一张黄金会员卡,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嫣红的血块连带着惨白的骨渣四散炸开,像一根根利箭一般射向四方。 但颜越拳下越是用力,曹林咬得也越是拼命,终于,随着曹林头部狠狠一扯,颜越手掌边缘的一块肉,生生被他咬了下来,登时,鲜血染满整只手掌。 单单是和皇室有着深厚的关系这一点,就让绝大多数人不敢打水风晨的心思。在机械帝国之中,无论哪一个势力再怎么强大,它能够强大过机械帝国的皇室吗? 每次听到王峰的叹息,王燕的心头也是有着一些枕椎一般赤痛,宛如是自己的心头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一般,那般的模样,也是恨不得代替王峰的痛苦。 “你与我们预定三日后决战,为何要抢先发难?”完颜迪骨乃问道。 南宫翎冷哼一声道:“这就无需王弟操心了,王弟还是应该先关心自己吧”。 林阳和高仁没有想到二皇子竟然被人给推搡了进来,同时心中一怒。而整个房间里的人听到刚才自己所陪的人竟然是个皇子,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这些虫子也就比刚才那些个杂碎强那么一点儿,也就是八阶仙兽级别的,它们还真以为实力有多强悍呢,不给它们点儿教训就不知道老子是青龙!”青龙霸气侧漏的说道。 见到那九头狼蛇巨大的身子之后,那些涅盘的修士全部都是如同看见了魔鬼一般四处的逃散起來,惶恐失措的四处逃逸。 连想带着嫦月晓娥离开了仙域学院,至少仙域没学院会如何处罚他,连想没心思理会,反正有傅长清在,无论是妖兽蛋的原因,还是纪尘的原因,傅长清都不会开除连想的。 这是上官一族众人谁心里都明白的。于是便对这位下嫁而來的公主更添了许多许多爱怜与如获至宝之珍重。 介绍:传说兽神曾受到纵横大陆子民的召唤而凝聚分身降世,兽神盾正是当时兽神分身手持之物,据说得到过兽神神力加持,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守卫们也是一片浑噩,大多数人都是听到有敌袭的声音,才匆忙赶了上来,只有少数和被袭击的守卫相近的人才知道发生了意外。 第33章 不温顺,要付出代价 林媚睡着的时候,直挺挺的像一条冻干的带鱼。 她醒来的时候,四肢是不同的角度,睡姿实在精彩。 还记得昨晚吹头发时的温暖和舒服,以至于林媚睁眼后就跑去了浴室,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头发乱了! 不是昨晚的样子! 当场就红了眼,回头时,正好看到...... 他们几乎同时冲向了门口,跑到电梯那里一看电梯刚降到一楼,眼看着走走停停的不可能马上上来,索性跑楼梯往下冲,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奇盛珠宝。 他为官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但身为宣传部的部长,在其位就得谋其政。 瞬间左丘的瞳孔陡然放大,透过左丘的眸光可以看出左丘此时正在经历一场不下于凌迟的酷刑,只不过因为脊椎麻醉剂的作用,左丘即便是遭受多了残酷的灵魂酷刑,她也无法出声分毫。 角落里,另一座冰雕的上方数枚尖锐的冰锥重重落地,落在冰雕四周的地面上,数道恐怖的裂痕不断向四周蔓延。 他让江乐津暗中打探一下其他持股者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拿下百分之一二的可能。 楚云端很清楚,自己就算否认,东王、孟赫他们也不会信了。退一步说,只要他们愿意,有许多方式可以更加确认楚云端是第九任。 “不必了,我们舒缓的也差不多了。”郑伟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代表众人朝着李泽华说道。 每只羊鹰的鹰爪里都勾着一只薄羊皮做的软囊,飞到阵法上空时,突然听到一声细哨破空,羊鹰得了主人令,利爪狠抓,勾破软囊。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非常的亲切,他感觉自己和对方见过。 白鹿嫣然一笑,婷婷贴近苍狼,只有这样的英雄,才配做她的男人。 “我现在还没离婚,不合适,我现在就安排助理过去。”慕司寒拒绝后便结束了通话。 年迈父亲思念大帝,派了五百壮兵前来太和山探寻玄帝,因为山领险要,又遇涧水高涨,寸步难行,虽欲强行横渡,皆无功而返。一直到第九次,才上山见着玄帝,启传王命,希望真武大帝能回国继承王位。 风筱悠漂亮的眸子中闪着慑人的寒意,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说完直接就冲过去给了苏之茂一拳,再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立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风家!”老者蕴的声音蕴含着金丹修士的威压朝着几人压去。 正是用蒸馏器蒸馏出来的白酒,色泽透明,酒气醇香,众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好酒。 这样一来,姚夫人再派高手利用猎犬追击自己兄妹两个,也会被野兔误导,走向错误路线。 就在他准备告别时,美儿请求东方鑫帮她踩一味药材,东方鑫为了报答美儿的救命之恩,便欣然答应了。 当然了,这些林枫都不会告诉董洁,有些事情,真的没法说清楚,这是林枫重生以来一直有的感触,但这种感触他也不能和别人说。 “就是那个你两次三番想要害死的纯阴之体!”说道这里,吕秋实的双手暗中使劲,只要刘姜敢说出他下一个目标是林冰,他就会毫不迟疑的出手。 亦笙心内黯然了下。明白即便冯维麟如今做得再好。他心里也依旧是并不喜欢的。 第34章 伤她,你试试看 宋管家是那种死了也要体面的人。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面不改色,从容着继续用他那张虚伪假笑的脸。 但今天,他失控了。 席沉第一次见到宋管家扭曲的脸,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一样,声线拔高,让林媚停下来,并警告她。 “别在这里放肆!这是席家!你...... 她不要我江桥了,真的不要了!这活着却见不到她的痛苦,就在这午后的一瞬间彻底击溃了我。 钦差太监也跟着过去,他总要实地看看,以后还要看着,也好回去复命。 司徒楠感受到从头的正上方传来一阵压力,抬头一看一个浅灰色若隐若现的影子直接向自己劈下,眼看就要劈倒自己,司徒楠只好双臂抵抗。 咖啡馆还是叶安安记忆中的样子,就连门口的木质风铃似乎都和三年之前没有多大的区别,那个时候,她也是经常会和唐斐一起来这里喝咖啡,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可如今倒好,这蓝赢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模仿,并且在气势上将自己超越。 诸葛瑾这才猛然惊醒,连忙应道“是…诺…”吓的他两股战战,都语无伦次了。 如今楚国迁都,洛阳方面千头万绪,需要锦衣卫协助。故而,刘修没有让邓展随行,让邓展留在洛阳,协助蒯良、张昭等人处理事情。 慕容清月之所以脱身,那是因着还未下圣旨,陛下为了节外生枝,这才先传圣旨的。 邹兴的亲事是邹老汉和邹婆子做主定下的,裴芩的事还拖着,邹兴不愿意完婚,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 总之,黄泉和麾下驻守的士兵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个个都是熬夜守着。到了早上的时候,都已经是疲惫不堪。 两道神光轰在一座荒山上来,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掀起漫天碎石,待到灰尘散去,只见荒山被轰出了两个可怕的深坑,若是这一击打在对手身上,威力可想而知。 一道声音响起,有着四人挡在了众人前面,青色长袍上一个“天”字极其显眼,四人皆气度不凡,绝对是一方强者。 看着闭着眼睛倚在椅子上的周云,不断的嘿嘿嘿怪笑,警官都有点想给他来两个大嘴巴子,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她那个“凭风起”的后台私信已经爆了,除了八卦好奇的网友成千上万条的询问信息,还有很多主流媒体想采访她,想了解事情的始末。 而江彦辰的到来,让林默很是无奈,因为他觉得可能自己今天晚上逃离的计划已经泄露了。 尽管梅羡灵已经找软柿子捏了,还是有点硌手,梅珊珊在梅家弟子中属于佼佼者。 大比在即,梅家子弟前所未有的努力,所有人都进入静修模式,期望在家族大比上绽放异彩,获得进入家族秘境的资格。 其中,有叶金的,也有江彦辰的,两人几乎施展浑身解数,却奈何不了对方。 这种感觉十分神异,分明自己就在海中,但是却跟在陆地上无异。 “好,我给!”江云旺满脸肉痛的扔出去一堆源石,看都不看一眼,掉头就走。 跟在他们身后的何局长更是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不敢贸然赶人。 一听这话,不用问臧云雯也知道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找两个和薛丁邱以及臧家没什么关系的人转下账,再开个像是博彩一样的东西,来让他们堂兄妹来做那个幸运儿而已。 第35章 她跟你,什么关系 林媚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席沉是在说她笨的意思吗? 但她认识字的。 她还会画画。 会种地。 还会唱歌…… 席沉不再看她,林媚就没有问。 但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在席沉一动不动的时候,林...... “你是在挑衅我吗烈焰王”龙飞神色一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烈焰王那扭曲的大脸,一字一句的问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强烈的寒意,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寒冷。 “可是神仙不是不准本体进入浑天星的么?你这样一直呆在这里不要紧?”杜子辕问了一个他一直都非常在意的事情。 越想越气,他狠狠地盯着天玄子,愤恨道:“你这妖魔,蚀仙。今天不但杀我三派弟子,还把我的计划打乱,不杀你我气难消。”其余两人闻言,也同时盯着身后的天玄子双眼怒火难掩。 再说他来治疗也比较保险,纲手的话成功几率也才只有一半,万一失败了可是要死人的。 “放心吧老爸,你只是后宫而已,又不种马,不会被柴刀的。”林闲说的林轩有点不好意思。 葡萄牙已经成为门德斯的后花园,大量优质的葡萄牙球员,都在他门下。 看来加斯子爵对劫营还真是没有概念,杨毅振奋了,他早就想好了对付加斯子爵的套路,能不能实施全看加斯子爵配合不配合,现在看起来,加斯子爵当真是配合的一塌糊涂,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也不是没有走大众路线的画家,例如一些画春宫图的大触。在杜子辕看来,他们就是仙界的本子画家。 西瓜再度扔了起来,只不过那些圣人好像是学乖了一样,就算被西瓜打,那也可以不必往西瓜那里冲,反正一时半会砸不死,干脆就对付一些其他的蝼蚁吧。 “玄!叱!”天玄子从袋中抽出赤狮伞,向空中一掷,火红的伞面打开,如一朵燃烧的红云,在空中放射出万丈光芒,血红的光芒将周围数十丈照得通红,赤炎冲天而起,周围的天理教教众感到光芒刺眼,纷纷闭上了眼睛。 “暂时就这样吧,等艾伦那边有了确定的消息,我再和你具体的谈。”卢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下楼去了。 幸好,在白金圣炎的保护之下,李智只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却不至于立刻毙命。在白金圣炎强大的治疗作用下,这内伤瞬间就被催愈了过来。 可怜曹迅,说话都结巴了,“晚上……好。”只嘀咕了这一句,就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和对方做视线的接触。他不知道这是哪个字,只觉得这个名字蛮好听的。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叶锋等修士发现移植自朱雀巢穴,同样能够聚集天地灵气,效果并不比现在的混沌神树差的梧桐巨树,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死掉了。 暗自估算一下,潘芸、丁炳阳此刻应该被警方带走接受闻讯,如果豪爵夜总会的汤总消息灵通,这时候也应该知道手下的阿坤哥出了事。 四人离开游击士协会,按照查尔斯所指的方向,来到七曜教会前,在教会旁边找到了乌鸦社的基地。 贝露塔想起温蒂妮的那种叫声,内心一阵急急狂跳,然后她红着脸,立马紧张的开口说道。 第36章 命贱 蒋泊舟拦不**沉。 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那也是席家一直可以掌控他的原因。 无论席沉再怎么反抗,再怎么去撕破脸,再怎么去追求自由,只要那个‘理由’还在,席沉永远无法摆脱席家。 蒋泊舟很是痛苦,两个人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因为爹不疼而逃...... 等两个崽崽吃饱喝足,蔡氏带她们去镇上,把人参与灵芝卖掉,其他能吃的东西,都留在屋里,一时半会儿吃不完的,都晾晒出来,慢慢吃。 它也有必要提醒一下,月白在这个位面的真实年龄,可是有几千岁。 朱元璋重新坐到了办公椅上,这李善长的事情算是被他给打发了。 魂师们把匿踪魂导器摆在空地上,彼此围成了一圈,他们的魂力在身体中互相震荡,慢慢的,一颗闪着危险光芒的圆球出现在他们中间。 一方面,职业教育可以为国家培养所需要的蓝领人才,另一方面,职业教育也可以让那些学习不是很好的学生走上另一条还不错的路。 趁蔡二凤痛哭的时候,大宝不动声色的,单手抱妹,另一只手,将蔡二凤身上乱扎上的银针给收了回来。 虽然也跟着学习了一些新功法,但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玄天宝录才是他最为信任的修炼根基。 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绑匪笑完了,那猥琐又恶心的眼神就那样盯着眼前的顾梦。 在地面上的话,就会看到黑雾朝着我们吞噬而来,至于贫道为何这么清楚记得,那是因为,贫道祖先就是死在这阵法之下的。 朱标将烧好的成品空心砖一个个测试坚固程度,然后选出几种强度比较高的。 “我只是吓唬你而已,下次可不能这么胡来了,这一次任务有执事所里的人协助,还是有可能完成的机会的。”琦梦说道。 “如此说来,张角此人不会继续向洛阳发起进攻,咱们上党郡也就不会再次遭受黄巾军的攻占。”曾禹眼睛一亮,接着分析道。 万人窟是个无底深渊,没人知道有多深,凡是想去探险的修士,从来没有活着回来的。 “诺!”郭嘉当然是欣然领命,他原本还担心曾禹让他修整之后就带兵回去。 “渠帅,我们抓到一些前方县城逃亡的百姓,他们说有一支官兵来到了襄垣县,据说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前几日遇到的要更多,我想咱们应该谨慎一点,以免阴沟里翻船。”左髭丈八麾下的一名校尉说道。 “他俩呀,过年回来没多久就脱单了,现在每天都腻歪在一起呢!”林东笑道。 望着满天的繁星,杨远不准备再回海边庄园了,而是直接来到了最近的江边,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江水之中。 而黑船里的鬼影从刘兴抬起黑船的时候,到现在被赵晓阳举着进入了传送门,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浑身的波动都被抑制住了。只不过他们各自心中在想着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林不凡没有多余的废话,手一挥之间,手中的长剑,带动着漫天的剑影,直接朝着林归席卷而来。 “对于曾禹这人,奴才倒是有一些印象,说起来,他还可以算的上是天子门生。”张让说道。 秦晟和秦外婆的属性属火,外加上甄奶奶的土系灵根,以火焰配合土系,可以在瞬间组成强大的防御壁垒。 第37章 简单的惩罚 “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邬妙仪端着咖啡杯坐在餐桌前,身上的睡衣还未换下,脸上敷着面膜,面前的餐桌上摆放着五十二道早点,每日的搭配都不同,今天做的,还算合邬妙仪胃口。 她原本可以尽情的享受安静又舒适的早晨。 却一连发生那么多,让她意外...... 毕竟这是一个有功力的世界,如果用个木头栅栏,随便就被打穿了。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哽咽,两滴泪珠,几乎要夺眶而出,没一会,一串泪珠扑簌簌地落在地面上,那张娇美的脸蛋上已布满了泪痕。 “命是保住了,可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我就不知道了!唉!”接生婆见状,叹道。 他们满是泥尘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留下肮脏的脚印,泥浆色泽在水渍上晕染开来。 他应该想明白了,如果这个戴着面具的人真是陈龙象,我们根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折。 长刀轻轻掠过敌军的脖颈,接着战马前冲,沈安的眼中只有耶律洪基。 管家时刻注意着墨非离的表情变化,生怕拿捏错了墨非离的情绪,被他给解决了。 我胆战心惊的享受之中,突然就听到“啪”的一声,过道的灯被打开了。 刘大伟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那句话仿佛激发了我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 余秋知道震慑之意已经到了,收服了乾坤狮,以一对一,魔门中人已经没有自己的对手了。 而雅典娜那边,此刻冰冷无比,看着低下躺着的混沌和陆芊芊,一脸冷酷。 下午两人没有去暮云林,燕翎羽在学校的交易平台上买了不少药材,都是搭配刻骨草泡药浴用的,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一些蕴养精神力的药材。 罗浩捂着鼻子抬起头,鼻血从鼻腔中冒出,这里没有寸头男帮助罗庚,没人敢来阻拦罗浩。 等到第十二拳打中千纹劫妖的时候,千纹妖蝎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因为刚才那一拳力道已经不轻了。 此时,赵将军仔细的打量着李晓辉。看着他年轻的面庞,还有精神的着装就知道他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越过河的士兵利用钩爪攀上城墙,却被碎身镇士兵的滚木礌石砸了下来,只一会儿的功夫,人、木、石便堆积如山了。 县令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个调,胡鹿鸣心里面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位于半空之中的祸修杀意暴涨,不管是形如狮子的荒之巨兽,还是雷杖老者,天翼四臂金螳全都是无差别攻击。 “你跟我玩什么命!有本事打吕洞宾去!”已经气喘吁吁的李焕元一边咒骂着,一边招架怪兽的犀利攻势。 朱盈盈可不想在这里见到认识她的人,万一把堂堂郡主被困的事情传扬了出去,传到皇帝耳中,估计她这辈子都别想往外跑了,还谈什么修练武功。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河,而二人此刻,正处于地下河道的旁边,背后就抵着黑色的石壁,这种石壁,似乎和那只麒麟雕塑所用的材料是一样的。 “我们运气真不错。”姜铭仔细看了看尸体,很是高兴的说了一句。 军、政双方的矛盾自古就有,现在也同样存在,将来也不会消失。 星辰散布在天宇上,宛如无数双冷锐的眼睛俯视着沉睡中的敦煌大地。 第38章 他只能是席沉 邬妙仪同意了。 但她不肯让他以这幅样子去进那间屋子。 他身上的伤口还没痊愈,就被丢进了消毒液的浴池里。 纵使是金刚不入的身体,都无法承受接连的蚀骨痛苦。 席沉是昏迷了片刻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仿佛是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 “我们接着走吧”赵静觉得感激基调有点地,就拉着楚风继续往前走,楚风对这个死人堆也没有半点留恋,在他心中还是不能接受这种毒害生灵的仙人洞的方式。 “龙天林!你这厮是不是想造反?!”一声震天暴喝,把更多的神祗吓的跪倒在地,包括了脑回路还没回满的掌印尊者龙天林,他浑身哆嗦,上下牙都子咯吱吱的打架。 就好像之前的赵振一样,他大费周章,做那么多事情,还不是为了让钟凌羽从高处摔落,直接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胡德海绰号‘医生’,并不是因为善于治病,而是精于伪装,除了外形,有些嗓音他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所以,尽管有两次他差点露出马脚,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 狗兄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攻击,随着他的话音响起,黑色婴孩的身上立刻释放出无数道黑色光华,化作一把把黑色利剑,向着虚空之中的那个黑色光点激射而去。 张所长觉得,除非郑金山的脑子被驴踢了,否则,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情。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裴东来来到基地之前。他们根本没将这件事情当一回事。 这么多年,仙界早已毁灭,那位大能者也化作烟尘归于虚空,知道镇山杵由来的,只有凡生世界的两大意志,而青阳剑宗历代的修士,上上下下也只有个别人知道镇山杵的存在,却不知它究竟为何物。 手中白色宝剑一荡,凌空辟出一剑,一道白色的剑芒冲天而起,散发出霸道凌厉的杀气。 媚邪决然。似乎隐藏了什么不能与外人道的秘密。直觉告诉龙烟华。这个秘密很重要。或许这就是云邪追求力量。想要成为魔皇的原因。 两名老者见无法撼动灰色闪电,情急之下用神识交流了一下,便做了最终决定,打算最后一击,多消耗一些恶魔的能量。 次日,兰梅去大厨房交大师傅做江南的点心,元娘也跟着一起出了竹园,被兰梅送到那菊园门口后,两人约定一个时辰后在门口碰面,才分开。 如果说昨日白天的闹剧必须要有一个结尾作为收场的话,林家仁表示这个结尾仅仅才是个开始而已。 刘雪晴笑笑说道:“呵呵,你们慢慢吃,我再去炒几个菜”。刘雪晴说完就向李昊龙递了个自信的眼色。便走出去继续做菜去了。 冷天也现出了身形,视线中全是碧绿色的亮晶晶石头,抬眼望去到处都是,有的地方简直就是堆积如山。 眼下见卓惜玉就这样到自己的面前说那些话,张氏若不是因为应下婆婆交代的事情,早就将人赶到卓姨娘那里去了,。 深吸一口气,古昊轻垫舌头,猛然一咬,轰的一声,一股剧痛传进识海,随后化为力量汇聚全身,接着这股近乎痉挛的力量,他的丹田微微一缩,一股真气冲出,撞在了气海穴上。 “美人?有多美?比姐姐美吗?我还以为一定得是门当户对呢”元娘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 第39章 抓到你了!林贱妹! 人永远无法预知的,是未来。 甚至连明天的天气如何,都无法料到。 离开山顶皇宫后,天空开始下雨。 到达庄园的时候,雨势开始变大,中午的午宴自然是无法进行的,原本就是一个谎,加上道路难走,便就这么算了。 池菲不打算回病房,她想去看看外公。 ...... 不过,厉害归厉害,这个理由有点蹩脚吧,研究所来的,就算哪个什么王师兄忙,还有其他人吧,让你一个大一的去接待? 而活塞就是靠着防守赢下总冠军,没有防守,他们得分能力不足的问题也体现了出来。 陶院长在媒体面前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和顾志钟教授离开,而媒体们像是有什么默契一样,大部分都上车离开,可以说来去匆匆。 黄宣绮伸出双手,一脸严肃地接过了这一块令牌,开始仔细地查看起了这一块令牌。 可他的手掌还为落下,就直接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掌风给拍飞了出去。 “还不是因为你吗?伙计,你干得真的太棒了!”阿泰斯特激动的重复,看样子以他现在兴奋的情绪,脑子里是蹦不出其他的词语了。 在顾志钟看来,许青舟绝对属于有天赋的那一类,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不觉得许青舟能解决困扰数学家近百年的难题。 今天林盛潮并不在,但跟他同姓而且还是港岛老乡的林楚翘却坐在大厅里。 “若是开不出来,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三声爷爷如何?”林惊龙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詹旺一直留意着督导组的进展,每天除了深夜回苏晨身边吸香火,天天待在督导组的办公室,生怕他们遗漏了什么信息。 此时的战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喧嚣,从虎王带的最后一部队到来之后,本来一边倒的战场,变得惨烈起来。由于受到了突袭,鹰王囤积在山林外围最后的精锐部队也受到了重创。 说完,秦川带着凡妮莎来到靶场,让她见识了一下那四种魔法枪械的威力。 韦晓婷说着,一把夺过郑家老头子手里的铜镜,朝徐潇这边就这么丢了过来。 出宫?樱桃面上闪过一抹喜色,“那太好了,咱们出来的时候说是往四明山庄子里避暑去,这会儿出宫,还赶得及出城去,”到了自家庄子里,她家夫人才真正落个轻松。 可是不管张岩在怎么反复咀嚼,也始终是参不透自己那便宜老丈人这句话到底有什么猫腻在其中? 火德星君依然在施法焚烧着天庭,见到姬叔升破阵而来,暂时停止了动作,微微作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 说完,周身飓风翻涌,对着面前的家伙就直轰过去。嘴上不说,但是金鳞心里清楚,真的是没时间了。 是的,他多么了解姬玛,他居然在姬玛的眼中看到了嫌弃,亚瑟只觉得心如刀割。 倚在灵泉旁边的石头上,帝九的姿态潇洒慵懒,发丝散落在地,她一只手握着酒壶,半睁着眼皮,看着不远处那些孩子修炼。 秀婉捶了半天门里面却干脆响起了鼾声,只得压着一肚子怒火与委屈回到殿中。 上官诚的两个手下也连忙上前,跟大丫三人见过礼,态度非常的恭敬。这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也是上官诚的贴身亲卫。关于饶夫人的事迹,二人有有所耳闻,对她真心的敬佩。 第40章 她值,三百块 “林贱妹!你这个贱蹄子的烂货,竟然敢跑到这里来,你是找死是不是!”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声音是本土的方言,离普通话差得太远,医院里大多数都是港城土生土长的,听不懂这些话。 那看到那一对气势汹汹的中年夫妻对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疾步冲了上去,扬起的手跟那...... 当第一块精神石被他完全吸收后,他的神纹世界微微一颤,随即有一枚神纹自主行程。 即便有不少高手不断救人,不断将一颗颗星辰上的生灵迁移,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没有一点伤亡,更重要的是这么多生灵的迁移,注定要为其他星辰带来巨大的压力。 经过昨天的比拼之后,还剩八人进入第二轮,帝玄宗战绩彪炳,独占三席。 白骨鬼君也是十分意外,但并没有太多纠结,反正他手上还有几件厉害的宝物。 青冈石铺成的地面如豆腐一般,噼里啪啦的向四周激荡而去,一时间烟雾滚滚,当视线再次清晰时,周围所有的石面全部被摧毁殆尽,坑坑洼洼的宛如被地震摧残过。 这次盘古只是挥动了一下之后就不在动了!画面回放!盘古再次举起开天巨斧,如此重复的在李天的意识面前播放着。 无数乱石,每一个都散发着七星玄尊的力量,这样的手段是很强悍,但对风尊而言,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他穿好衣物走出门外,突然他感觉到数股灵识在注意自己,当他探查后才知道是慕容狂战与几位长老,但这更加令他诧异了,要知道以前他是绝对感应不到灵师强者的观察。 收银妹妹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却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画面,她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我,被砸的不是我,反而是拿着酒瓶冲过来的赵主管,不仅让她震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当我和游植培走到山洞口处放着步枪还有歪把子机枪旁的时候,游植培一把拽住了我,然后他指着木箱子里的机枪,又指着跟何师叔他们战在一起的僵尸,我明白游植培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 “袁大哥如今怕是也没有心思。”韶华担心,袁陌尘会问她关于她呈给皇帝之物的事儿,以及茉姐姐中毒之事,她如今还未查到任何的眉目,便不过去了。 赵飞舟眼神中现出一缕杀意,那砸下的手掌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好似将王座上的牧元都是笼罩在其内,降下闪电,疯狂绞杀而去。 似乎过了良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大风倏地停止,而轩辕天心眼中的情绪也渐渐归于平淡。 望着护城大阵外,那杀气腾腾,降临而来的三百多座巨型飞舟,雷一鸣,陈飞虎,李昭三人不禁面色凝重了起来。 我走到洗漱间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缓缓的向寝室外走去,刚走出宿舍楼我就发现了夏婉婷的身影。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彻在寒龙耳旁,令得他浑身一颤,灵魂深处不由出现颤抖。 “噗”布鲁斯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愣了一下神,结局就变成了这样。 在遁走的同时,杨烈发现上面一颗颗光点浮现了出来,转眼工夫,上面已经出现了百余个光点。当他的灵魂力凝聚某个光点时,上面便会浮现出一副影像,标明这是哪位天才。 第41章 亲嘴,会怀孕吗 文秀梅瞪大了眼睛,嘴唇都上下打颤,一下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明明看起来那么秀气,但动手的那一瞬间,她家那口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人就倒下了。 额头上那么大的一个血窟窿啊! 会不会流血流到死? 她知道害怕了。 坐在地上...... 一边是前途明朗的天才人物,一边是潜力无限可未来不明的天才少年,的确不好选择。 林烨感觉很郁闷,这‘化神期’的修士,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 呆子这个词是慕容九经常用来骂木木玄皇的,木木朵跟她比较熟,领会了其意思,也学了去。 不对,这家伙混迹在烟雨楼中,竟然已经猜到了自己与姐姐的关系?又或者说,他早已经猜到了死亡任务是自己做的手脚,故意要给自己点颜色看? 时凌一掐着对方的脖子,将人控制在树跟自己之间,双眸冷酷如暗夜中的孤狼,凶狠中透着股暴戾。 “好机会!”叶臣怒吼一声,举拳打向了西门追雪的心窝。真气环绕在他的双拳之上,好像带了拳套。因为紫心血妖丹的作用,叶臣的实力提升很明显,已有接近魂海境四重的力量。 被一股吸力吸了进去,有一抹异样的感觉让墨颜卿微微蹙眉,正想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这股力量居然完全无法反抗。 开局却意外被人干掉,直接落地成盒了,难以置信中,他右眼皮忍不住跳了起来。 “会不会是姑娘的错觉?”墨笙又仔仔细细地扫了周围一圈,实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三哥,可我……三哥,这次的灵武秘境想必三哥多少也了解一些吧。”云凤试图引出话题。 以此拉动其他产业一起繁荣发展,同时也为百姓们提供大量的工作机会,让百姓们除了种地之外,还能找到更多赚钱的门路。 服务员上完菜之后,所有人并没有动筷子,反而的他们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哎,这个客人要求太高了,我都不知道设计怎么好。”欧梁有些苦恼的说着。 “你的身手不错,应该可以成为星纹持有者的。”W看向米娅说道,她认可了米娅的身手,说道。 众人都赶去地黄五号房,刚一推开房门,大家顿时都大吃一惊。屋内一片狼藉,正是打斗过的痕迹,一具喇嘛的尸体横在床上,另外几个喇嘛则祈祷的祈祷,念经的念经,只有司空韧楠手中执剑,满面怒色。 其中有被火焰灼烧的伤痕,也有被能量撕裂的口子,在它翅膀下边有一处的羽毛甚至掉光,露出狰狞的伤口,看上去十分骇人。 “黄?他难道不是该姓马吗?”我一句反问,似乎偏离了老者问话的重点,堵得他几乎吐出一口老血,又是对我重重一拂袖。 明月这段时日过的都是苦日子,新衣裙勉勉强强也就收下了,但这玉镯子一个要卖一百多两,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哪里肯收。 我望着一时辉煌一时倾塌的浮屠客栈,定定的望了一会儿,这个仅在短短三个月内就让我经历了人间百态和辛酸苦辣滋味的地方,就这样不复存在了,同时也一并埋葬属于我的一切爱恨情仇。 “这个位置不能再让别人坐,因为……它是专属于我的,知道么?”红夫人突然起身嘱咐我,我忙拼命地点头,红夫人淡然一笑,步履盈盈地下楼去了。 第42章 他心里的声音 说是亲,倒不如用啃来的更切合实际。 林媚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接吻。 她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带有凉意的舌尖扫过席沉的嘴唇,下一秒,贴合的更紧密。 这件事发生在突然之间,就连席沉这样的人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想要推开林媚时,她...... 如果这妮子的父亲真是凤凰大帝,那她可就是堂堂正正的公主了。 “行了,妈妈,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谎言的开始,我不喜欢听谎言。”涵函说道。 大家兴高采烈的口耳相传,没一会儿,庆辉家的院子外面便围满了来叩拜或者看诊的村民。 还未等邹立站稳,神识一扫,只见一道针一的光影再次袭来,身形一飘。就在这时,三首仙君动了,身形一闪,一只左手猛地涨大,如同一片巨影向邹立盖来,而在这只巨手的背后仍然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邓雅菲也替秦泽高兴,这样自己就能和秦泽长时间在一起工作生活了。 “找你们奶奶要吧,这事儿也不须瞒着她。”荆泽铭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这样处理应当应分,方采薇应该可以理解。与其比起日后采薇知道了生气,惹她怀疑,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坦坦荡荡。 不由想起罗湛给自己理发的情景,脸一下红起来,心里却偷偷暗骂自己,钱攒够了吗?妈妈找到了吗?在这儿瞎想什么呢? 白衢知道岳父不喜欢他,岳父的心情他能理解,只能想办法讨好岳父。 自从北征回来,荆泽铭表明心意,夫妻两个当真是恩爱和美,同心同德,一天不见就觉着心里空落思念,还从没有像此时此刻,两人在面对对方的时候,心中都有一丝沉重。 两种观点的人每年都要争论,但争不出什么来,毕竟陆云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除非陆云在世,不然谁也没有切实的证据。 “反正他跑不了,我们就在里面等台风彻底过去再出来,如果他出来,我们就马上出来截住他们!”郑和和纪纲两人在心中打算道。 “看你们的装束应该是冰辰部落的人吧。”摩罗因望着四个少年不由心念一动。 收起了笑容,丰田副武吧目光落到了第一舰队指挥官栗田键男身上,“栗田键男将军”。 “你跟着我干嘛!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在和你玩下去了?”见夜舞跟了上来,楚飞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事可不能让她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帖木儿此时也开始六神无主,嘴里呐呐说道。 声音就戛然而止,方尧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从那人对老爷子说话的态度来看,他对老爷子的态度并没有方尧想象中的那样恭敬。 双方武力值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得难以想象,大得出乎他此前的预料。 凌婵虽然很鄙视嬴真的这番话,但是脸上还有装成一副无事的样子,“少主既然这般认为,我也无权干涉少主的信仰。”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再也不理会后面一直跟随的嬴真。 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修为和实力显得如此重要。没有能力的话,甚至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会受到无尽的讥讽和嘲笑,修行界的残酷,秦陆在这里更清晰地体会到了。 刚才他带着可可已经屠了整个安氏家族,所有渡过雷劫之人已经基本上被他杀光了,当然,屠杀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罢了。 第43章 新货 何姨先是给蒋泊舟发去消息,自己则准备去找保安拷贝一份监控内容。 要先保存证据,万一林媚不是自愿离开,而是有人绑架她呢? 急急忙忙跑进电梯的时候,何姨撞到了一个人。 她急忙说着不好意思,中年男人摆手说着没事,却又顿住。 医院门诊刚才发生的恶性事件,...... 初时我都被这么多人的到来吓了一跳,心里不免有点惴惴不安。要知道,这里可是香城的最高学府,里面卧虎藏龙,人才辈出,我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讲过话。 房中的几人闻声,都站起来了,他们正愁找不着大夫呢,不想人家主动上门了,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太及时了。 也就是说在血影门,还没围困冷月山庄之前,冷紫赫就大概猜到了一切,这才把仙元石一分为三,给他和月华、林雪。 “算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主意还得你们哥几个自己拿,不聊这些了。”曹达抬头看了马勇一眼,停顿一下,随口说道。 从地上爬起两个保安,慢慢地走近慕容薇薇。一个保安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就要将她铐住。 突然,原本已经接近顺服的能量开始暴虐起来,不断地四处跳动,施虐筋脉,使得苏木只觉得全身好似被针扎一般刺痛。 姜淳一的面色不是很开心。但也挺佩服伊子龙能够说到做到。设身处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做的比他好。 谁也没有想到,昊辰竟会如此凌厉,那枪影剑芒落下的速度,可是相当惊人。 我就是这么自私,和很多自我的男人一样,我既然现在身上钱也不少了,能带着她出去肯定就没必要继续做戏才对。 自从被带回无魁堡,她何时哭过?每天接受那么多严酷残忍的训练,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那时的她,一滴泪都没有流。 正想放弃,林智骁却看到温剑雄大哥鼓励自己的目光,只好再仔细地将玉屿村的情况过滤一遍。 他当然也超越张无极,然后超越大威王朝的所有人,包括如今威名赫赫的玄封殿主封天玄,亦或者无情殿主叶无情,他很相信,这些人都不能够成为他以后的阻力,因为这些人在他眼里都不是不可超越的。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那样的体质和天赋,现在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吧? 慢慢伸进黄云香张大的香艳红唇之中,一滴一滴地从他的嘴唇间往黄云香口腔里滴着酒。 拳掌相交,爆出一声声如同巨鼓轰鸣一般,数里可闻,震得擂台周围众位弟子们脸色白,一些实力稍低的少年,不得不赶紧推开一些,离擂台远一点,伸手捂住耳朵。 要知道,圣徒的舰船系统都是模块化的,也就是说当下的挖掘机是百米级的末日雷艇,只要再建造相应模块与之对接组装,就可以让雷艇升级到孤舰。如果需要的话,甚至可以和其他四艘飞艇进行组合。 当他的目光锁定杨奇的时候才知道,杨广庭与杨正剑根本算不得多么有天赋,因为最有天赋的人恰恰就是这人,他当然能够感觉到,这人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却已经达到了宗师境巅峰,比起当年的他还要强上不少。 好不容易头大如斗的李密才将战利品分配的比较合乎众人的心意,虽然那里面也给程咬金留了一些,不过程咬金并不在乎那点东西。他的英雄会自有铁匠打造兵器铠甲,而且其质量比起这些官兵装备的,也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