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开局被冷艳总裁捡回家》 第一卷 第1章 开局被冰山总裁捡尸,她竟是我的新手礼包? 山脚下的柏油路被晒得发烫,空气里都是汽车尾气的味道。 陆尘挂断电话,把那台除了打电话发短信啥也干不了的老人机揣回兜里。 “老头子,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非说我的机缘在山下,一脚就把我踹下来了!” “我信你个鬼!” “还不是心疼你那几瓶破酒!等着,等小爷我混出名堂,回去把你酒窖都给搬空!” 陆尘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一脸的不爽。 他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美滋滋地拍了拍藏在怀里的东西。 那是一本破旧的画册,线装的,封皮都磨出毛边了。 这是他临走前,从老头子床底下顺出来的。 老头子宝贝这玩意儿宝贝得不行,平时碰都不让他碰一下,绝对是个好东西。 “小王八蛋,那画册你要是敢弄丢一页,老子下山扒了你的皮!” 电话里老头子气急败坏的咆哮还在耳边。 越是这样,陆尘越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 就在他研究怎么打开这本被某种力量封住的画册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他耳边响起。 吱——!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降下,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露了出来。 眉眼精致,琼鼻樱唇,皮肤白得发光,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女人扫了他一眼。 “陆尘?” 她的嗓音也和她的人一样,清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陆尘愣了一下。 这妞谁啊?居然认识我?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笑容。 “姐姐,你认识我?” “难道是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帅气,已经名满江城了吗?” 苏晚晴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上车。”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陆尘乐了。 “姐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可还行?我跟你说,我这人卖艺不卖身的。” “虽然我长得帅,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他正准备继续口嗨几句,展现一下自己精神小伙的魅力,可当他再次看清女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张脸…… 这张脸怎么…… 陆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怀里的那本破旧画册,虽然打不开,但他从小就对第一页的那个画像印象深刻。 那是一个孤高清冷的仙子,画中题字“广寒仙子”。 而眼前这个女人,竟和那画上的仙子,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一模一样。 是连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都分毫不差。 这…… 难道老头子说的机缘,就是她? 这老登,玩的这么花? 苏晚晴见他不动,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上车。” 陆尘回过神来,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收敛了不少。 他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姐姐,你也不想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被人拍下来发抖音吧?” 他反手关上车门,顺便把自己的破布包往旁边一扔。 苏晚晴扫了一眼他那脏兮兮的包,没说话。 “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红色的玛莎拉蒂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陆尘也没再说话,他正消化着刚才的发现。 如果这个女人真是画册上的人,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别墅区,最后在一栋格外气派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下车。” 苏晚晴率先推门下车。 陆尘跟着下来,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三层大别墅,吹了声口哨。 “姐姐,你家啊?可以啊,金屋藏娇?就是不知道里面藏的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苏晚晴往里走。 刚一踏进别墅大门,陆尘就感觉怀里的画册猛地一震,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紧接着,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鸿蒙百美图录》已激活。】 【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晚晴。】 【与图录人物‘广寒仙子’神形契合度99%,绑定成功。】 【心动值系统开启。】 【与目标人物进行任何形式的互动,使其产生情绪波动(害羞、开心、生气、吃醋等),即可获得‘心动值’。】 【心动值可用于兑换修为、解锁图录技能及物品。】 陆尘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懵了。 我靠? 金手指? 老头子藏着的宝贝,居然是这玩意儿? 让他跟美女互动,产生情绪波动,就能变强? 这叫什么?奉旨泡妞? 老头子诚不欺我啊!这机缘,顶! 苏晚晴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她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过来。”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陆尘压下心里的狂喜,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柔软的真皮沙发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姐姐,你这地方真不赖,比我山上那破道观强多了。” 苏晚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才正眼看他。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二楼左手第一间是你的房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走,不准进入其他房间,不准碰我的任何东西。” “还有,管好你的嘴。” 她一口气说了一串规矩,还是那副冰山女王的派头。 陆尘听完,却笑了。 管好我的嘴? 那怎么行。 我的心动值可就全靠这张嘴了。 得测试一下这金手指的灵敏度。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晚晴。 “姐姐,规矩这么多啊?” “不过你这房子确实不错,要啥有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调继续说。 “就是缺个男主人。” 话音刚落。 苏晚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她手里的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说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尘的脑海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愤怒。】 【心动值+10。】 成了! 真的成了! 惹她生气居然也算! 陆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 “我说这房子缺个男主人来增加点阳气啊,不然阴阳不调,对姐姐你的身体不好。” “姐姐,你想到哪儿去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是你思想不纯洁”的样子。 “哎,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长得帅,还听话。” “姐姐你放心,你让我住这儿,我肯定乖乖的。” 苏晚晴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偏偏他说的话,又让你找不到什么直接的漏洞去反驳。 她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滚上去!” 她指着二楼的方向。 “好嘞!” 陆尘立刻站起来,屁颠屁颠地就往楼上跑。 跑到楼梯口,他还回头冲着苏晚晴挥了挥手,露出一口大白牙。 “姐姐晚安,梦里要有我哦!” 回应他的,是苏晚晴拿起一个沙发靠枕,狠狠砸过来的动作。 【叮!】 【心动值+20。】 陆尘灵巧地躲开,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楼,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这心动值,赚得也太简单了。 冰山女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修为充电宝了! 客厅里,苏晚晴看着陆尘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靠枕,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姨,我找到他了。” “对,和照片上一样……” “只是……他好像比你说的,要无耻一百倍!” 第一卷 第2章 不经意的“第一次”接触 苏晚晴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桌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别墅二楼,陆尘的房间里。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陆尘的肚子里传来。 从山上被踹下来,折腾到现在,他晚饭都还没吃。 这冰山美人的别墅什么都好,就是少了点烟火气,连个宵夜的影子都没有。 不行,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陆尘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只有一楼书房的方向,还透着一丝光亮。 这女人,都这个点了还不睡?真拿自己当牲口用啊。 陆尘没多管,径直溜达到厨房。 打开那台一看就很贵的双开门大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进口饮料和矿泉水,食物却少得可怜,只有几盒牛奶和鸡蛋。 “啧,真是个不会生活的女人。” 陆尘撇撇嘴,拿出一盒牛奶。 路过书房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从门缝里朝里面看了一眼。 苏晚晴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一手还在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那张平时冷得能冻死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 陆尘的脑子转了转。 机会来了。 单纯的口头调戏,加的心动值还是太少了,得来点实际的。 他转身回到厨房,将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里转了半分钟。 温热的牛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陆尘端着杯子,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姐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卷王都没你这么卷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晚晴吓了一跳,她猛地抬头,看到是陆尘,刚缓和一点的脸又冷了下去。 “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 陆尘全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走到她桌前,把温牛奶往她面前一放。 “喝了,暖暖胃,对睡眠好。” 苏晚晴看着那杯牛奶,又看了看陆尘,一双美眸里全是戒备。 “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姐姐,我就是个单纯善良的精神小伙,看你熬夜辛苦,给你送杯爱心牛奶而已。”陆尘摊开手。 他指了指苏晚晴还在揉着太阳穴的手。 “头疼?工作狂的标配了属于是。” 苏晚晴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你可是我的房东姐姐,你要是病倒了,谁给我发零花钱?”陆尘理所当然地开口。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会点祖传的按摩手法,专治各种头疼脑热。”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嗓门。 “保管按完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颅内高潮,头不疼,腰不酸,明天去公司干翻所有人。” 苏晚晴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流氓!”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羞怒。】 【心动值+10。】 才10点?看来这种程度的骚话已经快免疫了。 陆尘心里盘算着,嘴上却不饶人。 “姐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精神上的那种,让你大脑放松,思维升华。” 他一副“是你思想不纯洁”的无辜模样。 “滚。”苏晚晴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怒火。 “别啊姐姐。”陆尘不但没滚,反而绕到了她身后。 “你也不想明天顶着个熊猫眼去公司,被员工看到你憔悴的一面吧?这多影响你冰山女王的人设啊。”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苏晚晴的软肋。 她最在意的,就是在下属面前维持自己完美、强大的形象。 看着她开始动摇,陆尘再加一把火。 “就几下,很快。我站你后面,保证不动手动脚。” “你要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你随时可以喊,这别墅隔音再好,司机也住不远吧?” 他把所有台阶都铺好了。 苏晚晴的头确实疼得厉害,常年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患上了神经性头痛,吃药也只能暂时缓解。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败给了身体的痛苦。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就按头。” “得嘞!” 陆尘立刻应声,两只手伸向了苏晚晴的头部。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太阳穴的瞬间,苏晚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二十多年来,除了家人和医生,从没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敢这样碰她。 陆尘的手指很温暖,带着一种干燥的触感。 他没有立刻用力,而是先用指腹轻轻地在太阳穴周围打着圈。 苏晚晴的睫毛颤动着,紧绷的神经在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 陆尘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每一个按压的点,都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 那股钻心的疼痛,居然真的在一点点减轻。 这无赖,还真有两下子? 就在苏晚晴的防备心稍微放下一点的时候,陆尘的动作变了。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太阳穴,缓缓向后移动,来到了她的耳后。 这个举动让苏晚晴的身体再次绷紧。 “你干什么?” “别动。”陆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头部的经络都连着脖子,这里才是关键。” 他说着,手指顺势向下滑动。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 他的指尖划过她优美的天鹅颈,最终停在了她后颈的风池穴上。 那里的皮肤,比脸上任何一处都要敏感。 苏晚晴只感觉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瞬间窜遍全身,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她想要躲开,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陆尘的指尖,注入了她的身体。 这股暖流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所过之处,所有的疲惫和酸痛都被一扫而空。 大脑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松弛了下来。 这是……什么? 苏晚晴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这是陆尘在故意使坏。 简单的按摩,心动值太少,必须上点强度。 而那股暖流,正是他刚才用全部心动值解锁的“太阴真气”。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羞愤、心慌、迷茫、舒适……】 【心动值+50!】 【心动值累计达到105,满足初级解锁条件。】 【恭喜宿主,解锁‘广寒仙子’专属技能:太阴真气(初级)!】 【太阴真气:蕴含至阴至柔之力,有滋养神魂、疗愈伤体之奇效。】 成了! 陆尘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装作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用蕴含着太阴真气的手指,继续在她后颈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 苏晚晴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奇怪了。 明明觉得这个男人在占她便宜,身体却又可耻地享受着他带来的舒适。 羞耻和放松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里疯狂拉扯。 又过了几分钟,陆尘见好就收。 他收回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了,姐姐,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神清气爽,感觉自己又可以再卷五百年?” 苏晚晴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后颈,那个地方还在发烫。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陆尘。 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和水汽,眼神也乱了。 “你……滚!”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只是这声音听上去,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发软。 【叮!】 【心动值+15。】 不错,连骂人都开始加心动值了。 陆尘笑嘻嘻地后退两步。 “好嘞!姐姐你早点休息,牛奶记得喝。” “熬夜对皮肤不好,尤其是对姐姐你这种天生丽质的美人,更要爱惜自己。”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吹着口哨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苏晚晴一个人。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后颈。 那个无赖…… 他的手……好暖。 第一卷 第3章 姐姐,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邪修? 书房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苏晚晴回到卧室,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她顶着一双略带疲惫的眼眸下楼,刻意绕开了二楼陆尘的房间。 可刚走到楼梯拐角,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就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煎蛋的焦香,混合着烤面包和热牛奶的味道。 苏晚晴脚步停住。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了让她大脑宕机的一幕。 陆尘,那个无赖,竟然围着她备用的一条粉色卡通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他一手拿着锅铲,将一个煎得金黄滚圆的荷包蛋盛进盘子,另一只手还悠闲地端着一杯牛奶。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那张帅气的脸多了几分居家的味道。 “醒了啊,姐姐?” 陆尘回头,冲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快去洗漱,爱心早餐马上就好。”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他才是这栋别墅的男主人。 苏晚晴张了张嘴,那句“谁让你进厨房的”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活了二十六年,这栋空旷的别墅里,第一次有了早餐的香气。 几分钟后,苏晚晴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坐在了餐桌前。 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一个完美的太阳蛋,两片烤到微焦的吐司,一小碟水果沙拉,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尝尝,我这人没啥优点,除了长得帅,就是厨艺还行。”陆尘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一盘。 苏晚晴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了一小块鸡蛋送进嘴里。 味道……居然还不错。 “看吧,我就说姐姐你会喜欢的。”陆尘笑嘻嘻地开口。 苏晚晴没理他,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姐姐,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陆尘忽然凑近了一些。 苏晚晴动作一顿。 “怎么,味道熟悉吗?”陆尘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坏笑,“昨天晚上,我好像在你身上也闻到过……哦不对,是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才对。” “噗……” 苏晚晴刚喝进去的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昨晚被他按住后颈的那种酥麻感,又一次传遍全身。 “闭嘴!”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羞愤。】 【心动值+30。】 陆尘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说的是我给你按摩时,手上沾的药草味,你想哪儿去了?” “难道姐姐你昨晚……”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苏晚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拿起牛奶杯,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餐厅里的尴尬。 是苏晚晴的私人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晚晴的脸迅速冷了下去,比她平时的冰山状态还要冷上三分。 “怎么回事?合同条款不是早就敲定了吗?法务部是干什么吃的?” “违约?他们凭什么敢违约!” “项目资料全部泄露?不可能!参与这个项目的都是公司的核心元老!” 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压制的怒意。 陆尘在一旁停止了口嗨,他看着苏晚晴。 不对劲。 普通的商业纠纷,不会让她失态到这种地步。 他从电话的另一头,隐约“闻”到了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味儿。 那是一种混杂着腐朽和阴冷的臭味,像是在墓地里放了很久的贡品。 苏晚晴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 “备车!去公司!” 她丢下这句话,抓起沙发上的手包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去。” 陆尘也站了起来。 苏晚晴回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去做什么?这是公司的事,你别添乱。” “姐姐,你这话说的。”陆尘走到她面前,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现在可是我的饭票,饭票出问题了,我不得去看看?” “而且……”陆尘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这次的麻烦,不简单。” “什么意思?”苏晚晴蹙眉。 “我闻到了一股脏东西的味儿。”陆尘说得直白。 苏晚晴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我没时间跟你胡闹!” 她绕开他就想走。 陆尘却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别墅大门前。 “姐姐,你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些牛鬼蛇神吧?” “带上我,至少我能打。”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副“我超勇的”表情。 苏晚晴看着他,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居然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心烦意乱,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句“我能打”,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竟然真的平复了一些。 “上车,在车里不许说话。”她最终还是松了口。 半小时后,玛莎拉蒂停在了一家名为“静心茶苑”的门口。 苏晚晴带着陆尘,走进了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江城另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总,王大发,一个脑满肠肥的油腻中年男人。 另一个,则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身材干瘦,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的男人。 那男人面色有一种不正常的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气,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陆尘的注意力,瞬间就锁定了这个唐装男人。 就是他。 那股让人作呕的味儿,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苏总,你可算来了,让我们好等啊。”王大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苏晚晴没理他,径直坐下,开门见山。 “王总,城南那块地的项目,我们已经签了合同,你现在单方面撕毁合同,还窃取我司的商业机密,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王大发嘿嘿一笑,指了指身边的唐装男人。 “苏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四海,赵大师。” “你的事,不是我说了算,你得问赵大师。” 那个叫赵四海的男人,这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苏晚晴。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苏晚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我不管什么赵大师李大师,我们只谈生意。”苏晚晴强撑着气场。 赵四海终于开口了,嗓音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苏小姐,你命格贵重,气运亨通,可惜啊,这块地你吃不下。” “我劝你,还是早点放手的好,免得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话阴阳怪气,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苏晚晴正要反驳,赵四海却突然对着她,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诡异地笑了一下。 “你的魂魄,闻起来……真香甜。”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晚晴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桌子上。 一股阴冷刺骨的力量,顺着她的天灵盖,疯狂地往她脑子里钻! 坐在她身边的陆尘,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到了苏晚晴瞬间惨白的脸,也感受到了那股针对她的,无形的精神攻击。 “操,邪修?” 陆尘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动声色,端起桌上刚沏好的一壶茶,给苏晚晴面前的空杯倒水。 “姐姐,谈生意谈得口干舌燥了吧?喝口水润润喉。” 他说着,将茶杯推到苏晚晴手边。 就在推杯子的过程中,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苏晚晴冰凉的手背。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白色气流,顺着接触点,瞬间渡入了苏晚晴的体内。 太阴真气! 那股温润柔和的能量进入苏晚晴体内,如同一股暖阳,瞬间就将那股阴冷刺骨的邪力驱散得干干净净! 苏晚晴脑中的剧痛瞬间消失。 而另一边。 正在施法的赵四海,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他只感觉自己放出去的那一丝神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然后被一股更精纯、更柔韧的力量,狠狠地反弹了回来! “噗!” 赵四海喉头一甜,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他看向陆尘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见鬼般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个跟在苏晚晴身边,被他当成小白脸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同道? 而且,道行比他只高不低! 王大发还没搞清楚状况,还在叫嚣:“苏总,考虑得怎么样了?赵大师的话你可得听啊!” 赵四海却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陆尘。 “道友,坏我好事,就是结下梁子了。”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里全是怨毒。 说完,他看都不看王大发一眼,转身就走。 “哎?赵大师!赵大师!”王大发懵了,赶紧追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陆尘和苏晚晴两个人。 苏晚晴还处在刚才那阵剧痛和瞬间恢复的茫然中,她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陆尘,看着他那只刚刚碰过自己的手。 那个无赖。 那个只会说骚话的流氓。 刚才……是他救了自己? 苏晚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建立起来二十多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她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震惊、茫然和探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陆尘。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卷 第4章 摊牌了,我是小白脸! 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陆尘看着她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忽然笑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 “姐姐,我就是个单纯善良,想傍富婆的精神小伙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吹在苏晚晴的耳廓上。 “至于刚才那个……” 他拖长了调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苏晚晴的脸一下涨红,是气的。 这个无赖! 他把那种事情,说成是见面礼? 她正要发作,别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一身范思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理查米尔腕表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 他看到苏晚晴,脸上立刻堆起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晚晴,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忙。我特地给你带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苏晚晴对面的陆尘。 一个穿着睡衣,脚上踩着拖鞋,浑身上下地摊货的男人。 李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上下打量陆尘,那份审视迅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位是?” 苏晚晴皱起眉头,对李浩的出现感到厌烦。 “李总,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 李浩嗤笑一声,把手里的花往旁边的玄关柜上一扔,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尘。 “小子,可以啊,能傍上咱们江城第一美女总裁。” “一个月多少钱?我出双倍,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这话充满了侮辱。 苏晚晴的脸当即冷了下去。 “李浩,请你出去!” “晚晴,你别被这种小白脸骗了。他图你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我跟他不一样,我是真心……” 李浩还在喋喋不休,试图表现自己的深情与优越。 陆尘却根本没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晚晴身上。 哦豁? 送上门来的助攻? 这波必须得接着啊。 在苏晚晴和李浩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尘动了。 他不是冲向李浩,而是直接上前一步,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苏晚晴的腰。 用力一带! 苏晚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那身昂贵的职业套裙,此刻紧紧贴着陆尘廉价的棉质睡衣。 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霸道地将她包裹。 “你!” 苏晚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挣扎。 可陆尘的手臂如同铁钳,她那点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震惊、愤怒!】 【心动值+80!】 陆尘感受着怀里的柔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低下头,几乎是贴着苏晚晴的耳朵,用一种慵懒又充满占有欲的腔调,对着目瞪口呆的李浩开口。 “听见没?” “我姐姐让你滚。” 李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放开晚晴!” “放开?” 陆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不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让苏晚晴更紧地贴着自己。 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勾起苏晚晴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闻了闻。 “真香。” 然后,他才抬起头,冲着快要气炸的李浩咧嘴一笑。 “对啊,我就是小白脸。” “可怎么办呢?” “姐姐就喜欢我这款的,又帅又听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扫了李浩一眼。 “活还好。” “不像某些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浩的脸上。 苏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混蛋!流氓!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 羞耻、愤怒、屈辱……无数种情绪在她心里炸开,让她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达到峰值:羞愤欲绝!】 【心动值+150!】 【叮!】 【心动值+12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陆尘心里乐开了花。 富二代? 不,你不是富二代。 你是我亲爱的经验宝宝啊! 李浩被陆尘这番话怼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指着陆尘,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 他看向苏晚晴,希望她能出来反驳,能狠狠给这个小白脸一巴掌。 可苏晚晴被陆尘死死控制住,整个人埋在他怀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外人看来,这完全就是羞涩和默认。 李浩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追求了苏晚晴这么久,连手都没碰到过。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竟然……竟然当着他的面! “好!好得很!” 李浩气急败坏地吼道。 “苏晚晴,你行!你宁可选这么个玩意儿也不选我!” “还有你,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他妈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李!” 他放下狠话,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摔门而去。 别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李浩一走,陆尘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剧烈挣扎。 他顺势松开了手。 苏晚晴猛地推开他,连退了好几步,好像他是病毒一样。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眸里全是怒火,死死地剜着陆尘。 “陆尘!”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 “姐姐,别生气嘛。” 陆尘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帮你解围吗?你看,那苍蝇不是飞走了?” “你管那叫解围?” 苏晚晴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那叫耍流氓!” “哎,演戏要演全套啊。” 陆尘理直气壮地走近一步。 “我不这么做,他怎么会信?下次还来烦你怎么办?” 他看着苏晚晴那张布满红晕的脸,又坏笑了一下。 “再说了,姐姐。” “手感不错。” “你的腰……真软。” “滚!” 苏晚晴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用尽全力朝他砸了过去。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羞怒。】 【心动值+50!】 陆尘轻松躲开,吹着口哨就往楼上跑。 “姐姐早点休息,别气坏了身子,我可会心疼的。” 人已经跑上了楼梯,声音还飘了下来。 客厅里,苏晚晴看着一地狼藉,又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和腰。 那个混蛋留下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她这二十六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冷静和自持,在这个男人面前,被一次又一次地击得粉碎。 …… 回到房间,陆尘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 赚翻了! 这一波,简直是血赚! 他迫不及待地唤出脑海中的画册。 【《鸿蒙百美图录》】 【宿主:陆尘】 【已激活人物:广寒仙子(苏晚晴)】 【心动值:500点】 【已解锁技能:太阴真气(初级)】 整整500点心动值! 那个姓李的,真是个好人啊! 陆尘的意念集中在“太阴真气”那一栏上。 一个提示框弹了出来。 【检测到心动值充足,是否消耗300点,将‘太阴真气(初级)’提升为‘太阴真气(中级)’?】 “是!” 陆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心动值-300。】 【技能升级中……】 【升级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太阴真气(中级)’!】 【太阴真气(中级):真气更加精纯,不仅能疗愈内外伤势,更蕴含一丝安魂定魄之效,对邪祟精神攻击有更强的克制作用。】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暖流,瞬间从画册中涌出,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体内的真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凝实、壮大。 陆尘摊开手掌,一缕乳白色的气流在他指尖盘旋。 这股气流比之前更加凝练,还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中级真气……” 陆尘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金手指,够劲! 实力提升带来的踏实感,让他心情大好。 他收起真气,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苏晚晴那间还亮着灯的卧室。 冰山女王? 充电宝罢了。 等把你身上所有的技能都解锁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陆尘嘴角微扬,眼里满是期待。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升级的同时。 楼下卧室里,刚刚洗完澡,准备休息的苏晚晴,身体忽然一颤。 一股毫无征兆的寒意,从她的心脏位置,猛地扩散开来。 她的额头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一闪而逝。 第一卷 第5章 冰山女王当众破防!致命绝症只剩三天阳寿? 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 巨幅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的车水马龙,室内却安静得能听见翻动文件的声音。 “……以上就是城南项目被恶意中止后,我们目前面临的资金缺口和市场负面影响评估。” 项目总监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响,他讲完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主位上的女人。 苏晚晴端坐在会议桌首位,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气场全开。 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说话。 在场的十几个公司高管,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晴此刻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半晌,她合上文件,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风控部门,立刻重新评估所有在投项目的风险等级。” “法务部,准备起诉王大发的大发地产,诉讼要求是合同违约金的三倍赔偿,并且要冻结他公司所有账户。” “公关部,联系财经媒体,明天我要看到‘大发地产恶意违约,面临巨额索赔’的新闻挂在头条。”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果断,不带一丝感情。 高管们连忙点头记下。 这就是他们的苏总,江城的冰山女王,永远杀伐果断,永远不会被任何困难击倒。 苏晚晴端起桌边的水杯,准备喝水。 就在这时,她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住。 一股熟悉的,如同钢针穿刺般的绞痛,从她的心口位置猛地炸开! 痛! 钻心的痛! 她手一抖,玻璃杯没拿稳,直接从指间滑落。 啪嚓! 杯子摔在光洁的地面上,四分五裂,水渍蔓延开来。 清脆的碎裂声落下,会议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苏晚晴。 “苏总?”离她最近的副总试探着开口。 苏晚晴没理会。 她的一只手死死按住心口,另一只手撑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那股绞痛一波接着一波,像是要把她的心脏活生生拧碎。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后背的衣料。 她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不能。 绝不能在下属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样子。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散会。” 她强撑着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世界的景象都在旋转。 “苏总,您没事吧?要不要送您去医院?”副总担忧地上前一步。 “我没事。” 苏晚晴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朝会议室外走去。 她挺直的背影,在众人眼中,依然是那么孤高,那么坚不可摧。 但没人看见,她转过身的刹那,额头上那细密的冷汗,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 回到别墅,苏晚晴将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 那股要命的疼痛,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渐渐消退,但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虚弱。 她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这个姿势能给她带来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这该死的病,又发作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姐姐,你这是cospy虾米呢?在公司被煮熟了,回家就变红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晴费力地转过头,看见陆尘正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刚洗好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 他看见她,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苏晚晴不想理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陆尘却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啃苹果的声音停了。 “喂,我说真的,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一样。” 苏晚晴没抬头,声音里满是抗拒和疲惫。 “滚开。” “哟,还有力气骂人,看来问题不大。” 陆尘嘴上这么说,人却没有动。 他盯着苏晚晴。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自从昨晚他的“太阴真气”提升到中级后,他对气息的感知就变得敏锐了许多。 此刻,他能清楚地“看”到,一股极淡,却阴寒无比的黑气,正缠绕在苏晚晴的心口位置。 那股黑气,和昨天那个邪修赵四海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纯,也更加隐蔽。 原来昨晚那股一闪而逝的寒意,不是错觉。 这冰山美人的身体里,早就被种下了东西。 陆尘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你生病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苏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更大的怒气掩饰自己的虚弱。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别装了。” 陆尘伸出手,直接抓向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 苏晚晴剧烈地挣扎起来,这个男人的碰触,总能轻易点燃她的怒火。 但陆尘的手,像是铁铸的一样,死死地扣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苏晚晴彻底被激怒了,她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朝陆尘脸上扇过去。 可陆尘接下来的话,让她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这个病,已经有七年了吧。” 陆尘垂着眼,感受着她脉搏中那股微弱却异常阴寒的跳动。 苏晚晴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七年……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给她做过无数次检查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的私人医生,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每逢阴雨天,或者天气转凉,心口就会开始绞痛。” 陆尘继续说着,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苏晚晴的呼吸停滞了。 “发作的时间,很有规律。” 陆尘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都在午时三刻。” 轰!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晚晴的脑海里狠狠炸开! 午时三刻! 分毫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这是她身体里最深处的,连现代医学都无法解读的魔鬼定律!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一直以为只会耍嘴皮子、占便宜的无赖,竟然…… 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陆尘松开了她的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她。 “你中的,是一种煞。” “名字叫,七日寒煞。” “七年为期,每七日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凶险。直到第七年的最后一个周期,寒煞攻心,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陆尘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一锤一锤,砸碎了苏晚晴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她茫然地抬起头,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陆尘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算算时间,七年的大限,应该就快到了。” 他转过身,最后一次看向她。 “今天是第四天。” “再过三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 这两个字,让苏晚晴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看着陆尘,看着他那张再也没有了丝毫玩笑意味的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二十六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碾得粉碎。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个,盘旋在灵魂深处的问题。 “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卷 第6章 治病要脱衣?姐姐,你也不想香消玉殒吧!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死死地盯着陆尘。 陆尘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倒是撇了撇嘴,很认真地给出了一个评价。 “姐姐,你这问题问得一点水平都没有。”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慢条斯理地坐回沙发上,拿起之前没啃完的苹果,又咔嚓咬了一大口。 “一般这种时候,你应该问,你能不能救我?” 苏晚晴被他这种态度气得心口发闷,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攥紧的手已经出卖了她的紧张。 “你能救我?” “能啊。”陆尘回答得干脆利落,理所当然。 苏晚晴的呼吸一滞。 “什么条件?” 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对方是陆尘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无赖。 “哎,姐姐你这话说的,太伤感情了。”陆尘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心善,见不得美女受苦。” 他把啃完的苹果核精准地丢进远处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不过呢,治病救人嘛,总得有点消耗。” 他搓了搓手指,那个意思不言而喻。 苏晚晴立刻会意,冷着脸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 “这里面有一个亿,密码六个八,够不够?” 陆尘看都没看那张卡。 “姐姐,你这就俗了。我像是缺你这点小钱的人吗?” 苏晚晴眉头蹙起。 “那你想要什么?” 陆尘笑了。 他的视线,从苏晚晴那张布满紧张和戒备的俏脸上,缓缓向下移动。 划过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职业套裙包裹下的曼妙曲线上。 “治病嘛,需要一个安静、私密,且没人打扰的环境。” 他站起身,朝着苏晚晴一步步走近。 “比如,你的卧室。”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你想干什么?” “治病啊。”陆尘摊开手,一脸无辜,“你这七日寒煞,深入骨髓,寻常的法子没用,必须用我们祖传的针灸术,以气御针,才能把煞气逼出来。” “针灸?”苏晚晴愣了一下。 “对,针灸。”陆尘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坏笑,“不过我这针法有点特殊,施针的穴位,隔着衣服可不好找。” “所以……” 他的尾音拖得很长。 苏晚晴的脸,“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做梦!” 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让他进自己的卧室?还要脱衣服给他针灸? 这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羞愤、抗拒。】 【心动值+60。】 “姐姐,你别激动嘛。”陆尘看她反应这么大,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治病而已,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苏晚晴用一种“你难道不是吗”的眼神剜着他。 陆尘清了清嗓子,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寒煞在你心脉附近,主要的几个穴位都在后背。我施针的时候,你趴着就行,我又看不到什么。” “再说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姐姐,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吧?” “再过三天,神仙都救不了你。”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亡的恐惧,终究还是战胜了羞耻。 苏晚晴紧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挣扎了很久,久到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最后,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份属于冰山女王的骄傲已经被她强行压下。 “……去我房间。”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率先转身上了楼。 那背影,带着几分决绝,也带着几分屈辱。 陆尘跟在她身后,吹了声口哨。 搞定。 …… 苏晚晴的卧室很大,主色调是冷淡的黑白灰,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烟火气。 一进房间,苏晚晴就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你……快点。” 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急嘛,准备工作要做好。” 陆尘从自己的破布包里,掏出一个陈旧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是老头子塞给他的,说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宝贝。 “好了,姐姐,脱吧。”陆尘拿着银针,开口道。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背对着陆尘,双手放在身侧,迟迟没有动作。 “那个……外套脱了就行。”陆尘看她不动,又补充了一句,“里面的衬衣也得解开几颗扣子,不然我找不到位置。” 苏晚晴闭着眼,深呼吸,修长白皙的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 外套滑落,露出里面那件丝质的白色衬衣。 紧接着,她的手,犹豫地放到了衬衣的扣子上。 一颗,两颗…… 当解开第三颗扣子,露出后背大片光洁的肌肤时,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可以了吗?” “可以了。”陆尘走到她身后,“去床上趴着。” 苏晚晴僵硬地走到床边,认命般地趴了下去,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陆尘看着她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他没再逗她,表情变得专注起来。 他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一丝乳白色的气流,悄无声息地缠绕在针尖上。 太阴真气。 “可能会有点凉,你忍着点。” 他提醒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拨开她散落在后背的秀发。 当他的指尖,第一次,没有任何阻隔地,碰触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时—— 苏晚晴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让她头皮发麻。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羞耻、紧张、心慌!】 【心动值+100!】 陆尘的手没有停顿。 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准确地找到了第一个穴位。 “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银针,稳稳地刺了进去。 “嗯……” 苏晚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不是痛。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感,混杂着一丝冰凉。 一股精纯的凉意,顺着银针,瞬间注入她的身体,直冲心脉而去! 那股盘踞在她体内多年的阴寒煞气,在遇到这股凉意的瞬间,竟主动退避开来。 有效果! 苏晚晴的心里,闪过一丝震惊。 陆尘没有停。 第二针,第三针……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落针都精准无比。 随着刺入的银针越来越多,苏晚晴的身体也从最开始的紧绷,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股清凉的气流在自己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所有的阴郁和沉重都被一扫而空。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 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叮!心动值+80!】 【叮!心动值+90!】 【叮!心动值+120!】 陆尘脑海里的提示音,简直要刷屏了。 他一边专心施针,一边享受着这心动值暴涨的快感。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是移动的超级充电站!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 陆尘低喝一声。 “起!” 他双手虚按在苏晚晴的后背,体内的太阴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动。 嗡! 所有的银针,在同一时间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晚晴只感觉自己心口的位置,猛地一热! “噗——” 她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了一小口黑色的血液,溅在雪白的枕套上,散发着一股腥臭。 而随着这口黑血吐出,她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四肢百骸。 那块压在心头七年之久的大石头,在这一刻,被彻底搬开了! “好了。” 陆尘收回了所有的银针。 “煞气已除,以后都不会再发作了。” 苏晚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转过头。 她看着陆尘,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此刻挂着红晕和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震撼。 她看着他手里的银针,又看了看枕头上那滩刺目的黑血。 七年的折磨。 无数顶尖的医疗专家束手无策。 就被他用几根银针,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根除了? 这个男人…… 苏晚晴的大脑,第一次对陆尘这个人的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就在这时,陆尘的脑海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心动值累计超过1000点,满足中级解锁条件。】 【恭喜宿主,解锁《鸿蒙百美图录》新功能:物品兑换!】 【物品兑换商城已开启,宿主可使用心动值,兑换图录中记载的各类丹药、法宝、符箓……】 陆尘的呼吸,猛地一滞。 物品兑换? 他看向苏晚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形宝库。 苏晚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衬衣,遮住后背的春光。 她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是看着陆尘,用一种极为复杂的口吻,问出了此刻心里最大的疑问。 “你师父……到底是谁?” 第一卷 第7章 一颗丹药就想收买我?苏总:真香!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陆尘看着她,没回答那个问题。 他反倒是把手里的银针一根根收回木盒,动作不紧不慢。 “姐姐,你这么关心我的师承来历,该不会是想搞清楚我家底,然后对我负责吧?” “我跟你说,我这人很好养的,一天三顿饭管饱就行。”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苏晚晴刚被震撼得有些松动的世界观,又被他这一句骚话给拉回了现实。 那份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被一股熟悉的羞愤所取代。 “陆尘!”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 陆尘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趴在床上的她。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长得帅,还听话。” “但正经这个优点,我恰好没有。” 他把装好银针的木盒揣回兜里。 “行了,煞气解了,我这个救命恩人也该下班了。” “姐姐,记得结一下今天的加班费。” 苏晚晴气得想拿枕头砸他。 救命之恩,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跟钟点工上门服务一样廉价? 还加班费? 她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扯过外套穿上,动作有些狼狈。 “你要多少?” “一个亿够不够?” “俗。” 陆尘撇撇嘴,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白色塑料药瓶,就是路边药店一块钱一个的那种。 他从里面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 “喏,加班费我不要你的钱,你把这个吃了,就当两清了。” 他把药丸递到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看着他手心里的那颗丸子,又看了看他。 “这是什么?” “我师门祖传的大力丸,呸,是养颜丹。” 陆尘随口胡扯。 “看你今天又是开会又是担惊受怕的,都快成黄脸婆了,给你补补。” 养颜丹? 苏晚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这个男人嘴里,十句话有九句半是假的。 谁知道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吃。” 她直接拒绝。 “哟,还挺有骨气。” 陆尘作势要把手收回来。 “不吃算了,这玩意儿还挺贵的,我还省了呢。”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停在半空中,压根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苏晚晴看着那颗药丸,鼻尖萦绕着那股无法形容的清香。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 可身体的本能,却又在疯狂叫嚣。 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针灸术,还有那瞬间被根除的七年顽疾,都在证明这个男人的不凡。 他的东西,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最终,好奇与对未知的探究,战胜了戒备。 苏晚晴伸出手,从他掌心捏起那颗药丸,动作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仰头,直接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陆尘就指了指旁边的浴室。 “姐姐,去照照镜子吧。” “温馨提示,别太激动,你那浴室里的镜子好像挺贵的,打碎了还得我赔。” 苏晚晴半信半疑地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下一秒。 浴室里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苏晚晴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中的那张脸,还是她的脸。 但皮肤却好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之前因为长期熬夜工作而留下的一点点暗沉、几不可见的细纹,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整张脸的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润,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散发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这……这已经不是护肤品能达到的效果了。 这是换皮!是新生!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脸颊,那滑嫩的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慌。 那个男人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仙丹吗? 苏晚晴在浴室里待了足足五分钟。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看陆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探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那……那到底是什么?” “都说了,养颜丹。” 陆尘靠在门框上,一副“早就跟你说了你还不信”的表情。 “效果还行吧?” “何止是还行……” 苏晚晴下意识地反驳,随即又闭上了嘴。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来越无法保持那份冰山女王的冷静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陆尘,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恋爱吗?可以啊。” “……”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她放弃了和他就某个问题进行严肃探讨的念头。 “楼下说。” 她率先走出房间。 别墅客厅。 苏晚晴给陆尘倒了杯水,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陆尘心安理得地接过来,喝了一口。 “说吧,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苏晚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她看着陆尘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问他的来历?他肯定又会用骚话糊弄过去。 问那丹药的来历?他八成会说是祖传的。 客厅里静了下来,气氛带着几分微妙。 苏晚 晴不说话,陆尘也不急,自顾自地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为了打破这尴尬,苏晚晴伸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江城本地的晚间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本市今天下午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连环抢劫案,犯罪嫌疑人劫持人质后,与警方在市中心展开对峙。经过我市刑侦支队三个小时的周旋,最终成功将人质解救,并将三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 画面一转,给到了新闻现场。 一个穿着防弹背心,扎着高马尾,身姿挺拔的女警官,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她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此次行动的成功,是我们支队全体队员通力协作的结果。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企图挑衅法律威严的罪犯!” 女警官的话铿锵有力,英姿飒爽。 苏晚晴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没有在意。 可她身边的陆尘,啃苹果的动作,却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咔哒。 一声轻响。 陆尘手里的苹果,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女警官的脸。 那副样子,就好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苏晚晴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她顺着他的视线,又看了一眼电视。 那个女警官确实很漂亮,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健康美,和她这种清冷类型截然不同。 但这也不至于让他失态到连苹果都拿不住吧? 苏晚晴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不爽。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遥控器。 啪。 电视屏幕,黑了。 “你……” 陆尘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她。 苏晚晴迎上他的视线,将遥控器丢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 “一个女警察而已,看入迷了?” 第一卷 第8章 姐姐的醋味比香水好闻,心动值原地爆炸! “怎么?” “一个女警察而已,看入迷了?” 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陆尘回过神,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嗯,看入迷了。” 他咂了咂嘴,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 “姐姐,你没觉得吗?这女警官,英姿飒爽,一身正气,简直是正道的光。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欣赏美。” 苏晚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欣赏美? 他治好我时,那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我身上。 现在,他用同样的眼神,去看电视里的另一个女人? 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苏晚晴心头。 “无聊。” 她丢下两个字,站起身,准备上楼。 “哎,姐姐别走啊。” 陆尘立刻开口叫住她。 “你人脉广,帮我查查这个女警官叫什么,哪个分局的?” 苏晚晴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你让我去帮你查别的女人?” “对啊。” 陆尘回答得理直气壮。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我这是在做战前侦察。” “滚。” 苏晚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愤怒、嫉妒。】 【心动值+50。】 才50点? 看来火力还不够。 陆尘心里盘算着,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无辜。 “姐姐,你这就不对了。你不帮我,我自己也能查。”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个只能打电话的老人机,在苏晚晴面前晃了晃。 “就是我这装备有点落后,连个网都上不了。你要是借我个手机用用,我保证不打扰你。” 苏晚晴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耻之徒。 “没有。” 她冷冰冰地拒绝。 “哦,那算了。” 陆尘把老人机揣回去,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明天我就去市里每个派出所门口蹲点,一个一个问过去。” “我就不信,凭我这张帅脸,还问不出个名字来。” 苏晚晴的手慢慢攥紧了。 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这个无赖,顶着“她的人”这个名头,跑到警察局门口,对着来来往往的女警察抛媚眼,说骚话。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 “陆尘,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陆尘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姐姐,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欣赏美女啊?你这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我没有!” 苏晚晴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吗?” 陆尘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 他忽然低下头,凑到苏晚晴的颈边,轻轻吸了吸鼻子。 苏晚晴浑身一僵,一股热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个动作……太暧昧了! “你……你干什么!” 她又羞又怒,伸手就要推开他。 陆尘却在她动手之前,直起了身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她涨红的脸,压低声音,慢悠悠开口。 “姐姐,你身上有股味儿。” “你胡说什么!” “真的。” 陆尘一脸认真。 “我闻到了。” 他微微倾身,再次靠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话。 “你身上的醋味,比你用的香水,还好闻。” 轰! 苏晚晴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自持,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句话面前,被击得粉碎。 醋味? 他竟然说她吃醋了? 他还闻到了? 羞耻、愤怒、难堪、还有被当场戳破心事的慌乱……无数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冲撞。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达到峰值:羞愤欲绝!】 【心动值+300!】 【叮!心动值原地爆炸!】 【心动值+500!】 【叮!心动值持续飙升!】 【心动值+200!】 陆尘脑海里的提示音接连不断。 成了! 这一波,直接赚回了本! “陆!尘!” 苏晚晴猛地推开他,双眼通红地瞪着他,那样子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滚!” 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个字。 她环顾四周,想找个东西砸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玄关柜上那个还没拆封的手机盒子。 那是她今天刚换下来的最新款华为手机,准备送给助理的。 此刻,她想也不想,抓起那个盒子,用尽全力,朝着陆尘的脸就砸了过去! “拿着你的东西,去查你的女警官!给我滚出去!” 陆尘侧身,轻松地接住了那个飞来的手机盒。 入手分量不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最新款的折叠屏,市价两万多。 “谢了,姐姐。” 他冲着快要气炸的苏晚晴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露出一口大白牙。 【叮!】 【心动值+100。】 苏晚晴再也看不得他那张可恶的脸,转身,蹬蹬蹬地跑上了楼,最后用摔门的巨响,宣告了这场对峙的结束。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陆尘掂了掂手里的手机,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冰山女王的心意,还真是直白。 他撕开包装,取出那台崭新的手机,开机,联网,一气呵成。 就在网络连接上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的画册,再次震动。 【叮!】 【《鸿蒙百美图录》已锁定新目标人物。】 【检测到目标人物:秦冰月。】 【与图录人物‘九天玄女’神形契合度98%,绑定成功!】 九天玄女? 司战之神? 陆尘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可比广寒仙子听起来猛多了。 他不再犹豫,直接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 秦冰月。 按下搜索键,无数条相关信息弹了出来。 “江城警界之花,破获多起大案要案……” “最美警官秦冰月,巾帼不让须眉……” 附带的照片里,那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人,正对着镜头,笑得自信又张扬。 陆尘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专注。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苏晚晴那间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 一双复杂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沙发上,拿着新手机,看得入神的身影。 第一卷 第9章 姐姐,你也不想被采阴补阳吧? 第二天清晨。 别墅里的气氛透着寒意。 陆尘打着哈欠下楼,一眼就看到苏晚晴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她换上一身淡蓝色职业装,化了精致淡妆,又变回了往日拒人千里的模样。 只是那张漂亮脸蛋上,明摆着写满了不悦。 餐桌上摆着早餐,比昨天更丰盛。 除了煎蛋吐司,甚至还有一份冒着热气的鲜虾粥。 陆尘拉开椅子坐下,笑嘻嘻地开口。 “哟,姐姐,今天这么早?” 苏晚晴没理他,拿起勺子小口喝粥,动作优雅,全然无视他的存在。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冷漠、怨念。】 【心动值+10。】 陆尘心里偷着乐,脸上却摆出委屈的样子。 “姐姐,你这就不对了,我帮你解决了七年的老毛病,还送你一颗价值连城的养颜丹,你怎么还给我摆脸色看?” 苏晚晴喝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哦,我懂了。” 陆尘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他把那台崭新的华为手机掏出来,故意点亮屏幕,屏幕上赫然是秦冰月那张英姿飒爽的证件照。 他把手机往苏晚晴面前一推。 “是因为她吧?” “姐姐,你这就不够大气了。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博爱。欣赏美女是人类的天性,你不能剥夺我的天性啊。” 苏晚晴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直剜着陆尘,眼神冷得刺骨。 “吃完了就滚。” “别啊。”陆尘收回手机,自己也盛了一碗粥,“我这不是在跟你报备吗?你看,我以后要追的女人长这样,让你心里有个数。” “免得到时候你又说我到处沾花惹草,不检点。” 他一边说,一边还把秦冰月的照片放大,啧啧称奇。 “这身段,这气质,啧啧,穿上制服就正气凛然,脱了……” “陆尘!” 苏晚晴猛地把勺子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嫉妒、暴怒!】 【心动值+150!】 赚了! 陆尘心里狂喜,嘴上却还在火上浇油。 “姐姐你别生气啊,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手机里也存一张你的照片?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当屏保天天看。” “你……” 苏晚晴气得胸口起伏,刚要发作。 一阵古早又刺耳的“铃儿响叮当”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陆尘那个被淘汰的老人机。 陆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哟,说曹操曹操到。” 他按下接听键,还顺手点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小王八蛋!你他妈还知道接电话?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是无名老道。 “老头子,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是不是又偷喝我的珍藏了?”陆尘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喝你个头!” 老头子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下来。 “我问你,昨天是不是跟人动手了?还动了你的太阴真气?” 陆尘一愣,看了一眼对面的苏晚晴。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整个江城昨晚阴气冲天,跟开了锅似的!除了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有谁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你是不是招惹到血煞门的人了?” 血煞门? 陆尘的表情也变了。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是正儿八经的邪修宗门,专干些采阴补阳、炼魂夺魄的勾当,在修真界的名声臭不可闻。 “一个叫赵四海的家伙,道行不怎么样,被我一下就干趴了。” “糊涂!” 老头子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 “你当血煞门是菜市场啊?打了一个就完事了?他们的人比苍蝇还记仇!你动了他们的弟子,不出三天,必定会有更厉害的角色找上门!” “找上门就找上门呗,来一个我废一个,来一对我废一双。”陆尘不以为意。 “你废个屁!” 老头子怒骂,“你以为他们是冲你来的?” “你那本破画册,就是个顶级的招魂幡!专门吸引这些邪魔外道!你点亮了谁,谁就会变成这些邪修眼里最香的唐僧肉!” 电话开着免提。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全都传进了苏晚晴的耳朵里。 唐僧肉? 她手脚冰凉,浑身泛起刺骨寒意。 “你怀里那个姓苏的小丫头,是不是已经激活了?”老头子继续追问。 陆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苏晚晴惨白的脸,下意识地就要关掉免提。 但老头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停住了动作。 “我告诉你,那丫头的命格,是万中无一的‘太阴之体’!对血煞门那帮杂碎来说,她根本不是唐僧肉!” “她是顶级的炉鼎!” “一旦被他们抓到,采阴补阳,不出一个晚上,就能让她变成一具人干!”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炉鼎! 人干! 魂飞魄散! 这几个字字字戳心,苏晚晴只觉得胸口发紧。 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紧紧缠裹。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而且,我昨晚夜观天象,血煞门这次派来江城的,是个狠角色。外号‘血屠’,手上至少有上百条人命,最喜欢的就是折磨猎物。” “他会一点点吸干你的小情人,让她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 “够了!” 陆尘猛地关掉了免提,把手机拿到耳边。 “老头子,别说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 餐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苏晚晴还维持着方才的坐姿,整个人僵在原地,面无血色。 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陆尘站起身。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只剩苏晚晴从未见过的沉静专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晚晴从未见过的,沉静与专注。 他走到她面前。 苏晚晴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 “听到了?”陆尘开口,声音很平稳。 苏晚晴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怕了?” 苏晚晴没有回答,但她那双失焦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怕就对了。” 陆尘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脆弱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女人。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我接管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俯下身,慢慢靠近苏晚晴。 苏晚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想要躲开。 但陆尘的速度更快。 他一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苏晚晴的身体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到了陆尘那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又混杂着几分熟悉骚话的低语。 “姐姐,你也不想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摸上床吧?” “所以,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正式开始。” “第一条规矩……”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吹进去。 “从今天晚上起,你睡觉,不许锁门。” 第一卷 第10章 姐姐,这是个严肃的安全问题! 苏晚晴猛地屏住了呼吸。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廓,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又混杂着几分熟悉的骚话。 “从今天晚上起,你睡觉,不许锁门。” 这句话牢牢刻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羞辱,愤怒,荒谬…… 各种情绪一股脑冒上来,她刚回暖的脸立刻涨得通红。 “你做梦!” 苏晚晴猛地回过神,一把将他推开,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陆尘,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给我滚出去!”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羞愤、暴怒。】 【心动值+80。】 陆尘被她推得后退一步,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脸上的严肃褪去,又露出那副欠揍的熟稔笑容。 “姐姐,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这是个很严肃的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苏晚晴气笑了,“我看是你自己的安全有问题!你再不滚,我就叫保安把你打出去!” “你叫啊。” 陆尘不但没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你现在打电话,等保安冲上二楼,踹开你的门,至少需要三分钟。” 他伸出三根手指。 “而一个真正的邪修,从出现在你床边,到把你吸成人干,只需要一秒钟。” “你知道那一秒钟,我能做什么吗?” 他收回两根手指,只留下一根,在苏晚晴面前晃了晃。 “我只能在门外,听着你的惨叫,然后帮你收尸。” 陆尘的声音不高,却瞬间浇灭了她的火气。 苏晚晴所有愤怒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惨叫。 收尸。 老头子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炉鼎,人干,魂飞魄散,再一次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彻底白了。 她看着陆尘,看着他那张再也没有了丝毫玩笑意味的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冻得她手脚冰凉。 “所以,姐姐。” 陆尘收起笑容,一字一句。 “那道门锁,锁的不是坏人。” “是你活命的机会。” 苏晚晴的嘴唇颤抖着,她想反驳,想说这太荒谬,想说这是二十一世纪,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可她脑海里,那神乎其技的针灸术,那入口即化的养颜丹,还有那被根除了七年的顽疾,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无知。 她的世界观,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这个男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现在,这道口子正在被无情地撕裂,扩大。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你不信?” 陆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忽然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 那本古朴的画册,在他意识中缓缓打开。 【宿主:陆尘】 【已激活人物:广寒仙子(苏晚晴),九天玄女(秦冰月)】 【心动值:1085点】 【已解锁功能:物品兑换商城】 他的意念,直接点开了那个崭新的商城图标。 琳琅满目的物品列表展开,从丹药到法宝,应有尽有。 陆尘的目光快速扫过。 【辟谷丹:10点心动值。】 【清心符:30点心动值。】 【低级护身符:可抵挡筑基期以下修士全力一击,兑换所需心动值:80点。】 就是它了。 【是否消耗80点心动值,兑换‘低级护身符’?】 “是。” 【叮!】 【心动值-80,剩余1005点。】 【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现实世界。 苏晚晴正处在天人交战的挣扎中,就看到陆尘对着她,缓缓摊开了右手。 他的手心,原本空无一物。 可就在下一秒,凭空地,毫无征兆地,一抹黄色的光晕闪过。 紧接着,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符纸上,是用朱砂画成的,她完全看不懂的诡异纹路。 嗡! 苏晚晴的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的针灸和丹药,还可以用什么祖传秘方来勉强解释。 那么眼前这一幕,这凭空造物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她二十六年来的所有认知。 魔术? 不,没有任何道具,没有任何机关。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符纸,就是凭空出现的! “这……” 她失神地看着那张符纸,又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陆尘。 她素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 “现在,信了?” 陆尘将那张护身符递到她面前。 “低级护身符,能帮你挡一次致命攻击。用完就没了。” 苏晚晴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碰触到符纸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传来。 这东西,是真的! 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而她,就是被这种力量盯上的猎物! 巨大的恐惧瞬间裹住了她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符纸,那双在商场上签署过亿万合同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 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你可以把它贴身放着。” 陆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施压。 “但它只能帮你挡一次。” “如果,对方的攻击不止一次呢?如果,来的不止一个人呢?” “如果,我在门外,因为一道锁,晚了那么一秒钟呢?” 陆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在她的心上,摧垮着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所以,姐姐。” 他俯下身,看着她颤抖的瞳孔,给出了最后的选择题。 “你是选择相信这张随时会碎掉的纸。” “还是选择相信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客厅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苏晚晴的心跳上。 她看着手里的符纸,又抬头看着陆尘那双专注的眼睛。 这张纸,能救她一次。 而眼前这个男人,能救她很多次。 理智和骄傲,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放下了手里那张薄薄的符纸,也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坚持。 她垂下眼帘,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锁门。” 这五个字,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这就对了嘛。” 陆尘笑了。 那笑容带着计谋得逞的坏意,又透着让人安心的可靠。 他直起身,转身。 苏晚晴以为他终于要走了,心里松了口气。 可他只是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朝着她眨了眨眼。 “姐姐,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执行力强。” “既然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那肯定不能有任何疏漏。” 苏晚晴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看到陆尘转身,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几秒钟后,他又走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怀里,多了一个枕头。 苏晚晴:“……” 她的大脑,再次宕机。 陆尘抱着枕头,大大方方地走到她那间虚掩着的卧室门口。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那张大的有些过分的席梦思大床,又看了看苏晚晴。 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一字一顿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打、地、铺,可、以、吗? 第一卷 第11章 姐姐的被子真香 苏晚晴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门口那个男人,抱着枕头,用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的方式,问出了那个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问题。 打、地、铺,可、以、吗? 荒谬。 愤怒。 羞辱。 苏晚晴彻底爆发了。 “你做梦!” 她抓起旁边沙发上的另一个靠枕,想也不想就砸了过去。 陆尘抱着自己的枕头,轻巧地一侧身,躲开了她的攻击。 靠枕砸在门框上,又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陆尘!” 苏晚晴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我让你滚出去!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陆尘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但没有锁。 他把那个掉在地上的靠枕捡起来,拍了拍,和自己的枕头一起抱在怀里。 “姐姐,别激动,激动影响你美貌。” 他走向房间里最远的一个角落,那个远离大床,靠近窗帘的地方。 “你看,我就在这儿。” 他把两个枕头在地上放好,然后自己也盘腿坐下,蜷缩成一团。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他抬头,冲着僵在原地的苏晚晴露齿一笑。 “我保证不动手动脚,就当我是个带报警功能的盆栽。” 苏晚晴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他这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让她满腔怒火没处发泄,憋得胸口发闷。 报警功能的盆栽? 这是什么鬼比喻! “你……” 她想骂人,想把他连人带枕头一起从窗户丢出去。 可是,老头子电话里那些话,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回响。 炉鼎。 人彘。 魂飞魄散。 她再看一眼自己手里的那张黄色符纸,那单薄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东西只能挡一次。 一次之后呢? 她不敢想。 苏晚晴死死地咬着嘴唇,最终,所有的怒骂和反抗,都化作了一声疲惫又屈辱的叹息。 她转过身,背对着陆尘,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茧。 眼不见,心不烦。 只要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黑暗中,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苏晚晴能清晰地听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平稳,悠长。 这让她心烦意乱。 一个陌生的男人,就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睡觉。 二十六年来,这是第一次。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脏也跳得飞快。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苏晚晴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 “你有病啊!” 她在黑暗中低吼。 “抱歉,姐姐。” 角落里传来陆尘带着浓重鼻音的,听上去有些虚弱的回应。 “这空调开得有点低,地板凉。” 苏晚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就滚出去睡!” “不行啊。” 陆尘的声音更可怜了。 “老头子说了,血煞门的人杀人于无形,我必须保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他又吸了吸鼻子。 “你放心,姐姐,我身体好,冻不坏……应该不会影响我的反应速度。” “最多……就是感冒了,出招的时候慢个零点几秒。” 苏晚晴:“……” 她气得想掀桌。 威胁!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她,如果他感冒了,保护不力,死的可是她! 这个混蛋!无赖! 苏晚晴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那个角落,不想再理他。 可那压抑着的,一下一下的吸鼻子的声音,却像魔音贯耳,不停地往她耳朵里钻。 烦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晚晴烦躁地在床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那个吸鼻子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终于忍无可忍。 猛地从床上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她赤着脚下床,走到衣帽间的门口,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床备用的空调薄被。 然后,她走到那个角落。 黑暗中,她能看到陆尘蜷缩着,好像真的挺冷。 苏晚晴一言不发,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薄被,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去。 陆尘像是没反应过来,被被子砸了个正着。 “给你!盖上!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苏晚晴丢下这句狠话,逃也似的跑回床上,再次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心脏怦怦狂跳,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角落里,陆尘扯下盖在头上的被子。 他没说话,只是将被子展开,盖在身上。 很软,很轻。 他将被子拉到下巴处,然后,把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和苏晚晴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气,钻入鼻腔。 真香。 黑暗中,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姐姐。”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响起。 苏晚晴的身体一僵。 “你的被子……” 陆尘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带着无限回味的语调,慢悠悠地,清晰地吐出后半句话。 “……真香。” “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轰! 苏晚晴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响。 她从头到脚都烧得慌。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达到峰值:羞愤欲绝,心乱如麻!】 【心动值+150!】 这个混蛋!流氓!变态! 苏晚晴想尖叫,想骂人,想冲过去和他拼命。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被子,将脸埋得更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而就在房间里的暧昧和羞愤达到顶点的这一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异响,从苏晚晴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传了进来。 那声音,像是金属搭扣轻轻碰撞的声音。 角落里,那个刚刚还一脸坏笑,享受着心动值暴涨快感的男人,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晚晴从未见过的,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森冷与专注。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对着床上那个还在因为羞愤而颤抖的“蚕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情感的三个字,清晰地落在苏晚晴的耳中。 “别出声。” 第一卷 第12章 姐姐别怕,杀人这种粗活我来 别出声。 陆尘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情感的三个字,清晰地落在苏晚晴的耳中。 房间里的暧昧和羞愤瞬间消散。 苏晚晴整个人僵在床上,透过被子的缝隙,她看到陆尘已经站了起来。 前一秒还缩在角落裹着被子耍无赖的男人,此刻身形笔挺硬朗。 窗外,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窗,正以一种诡异的、完全无声的方式,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道黑影,像是一缕没有实体的烟,从打开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间的地毯上。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气息,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苏晚晴心头一紧,手脚瞬间浸满凉意。 黑影站直了身体。 那是个穿黑袍的干瘦男人,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瘆人,直勾勾盯着猎物,满是贪婪兴奋。 他的目光越过挡在身前的陆尘,径直落在床上那团裹着被子的身影上。 “太阴之体……果然是极品……” 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破布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男人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香气,只是闻一闻,就让我的修为蠢蠢欲动了。”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病态的模样让苏晚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小美人,别躲了。” “成为我的炉鼎,是你的荣幸。我会让你在极致的快乐中,把一切都奉献给我。” 他说着,完全无视了陆尘,抬脚就要朝大床走去。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陆尘抱着那床香喷喷的薄被,往前站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我说,你看够了没有?” 黑袍男人,也就是血屠,这才把注意力分了一丝给陆尘。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睡衣,还抱着被子的年轻人,那双贪婪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一个看门的保镖?” 血屠嗤笑一声。 “滚开,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保镖?” 陆尘笑了。 他把怀里的被子往旁边床头柜上一扔,拍了拍手。 “不不不,你搞错了。” 他冲着血屠摇了摇手指,脸上是那种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吃软饭。她是我的饭票,你动她,就是断我财路。” “断我财路,可是比杀我爹娘还严重。” 血屠的耐心似乎用尽了。 “找死!” 他低喝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带着刺鼻的腥臭,如同活物一般,朝着陆尘的面门扑来! 苏晚晴在被子里看得清清楚楚,那股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她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服。 那里,放着陆尘给她的那张黄色符纸。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陆尘却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一缕纯白色的,如同牛奶般温润的气流,从他的指尖盘旋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 那缕纯白色的气流,只是轻飘飘地迎上了那团张牙舞爪的黑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凶戾的黑气碰到白气,瞬间就像雪遇烈火,一下便消散无踪。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太……太阴真气?!” 血屠脸上的不屑和残忍,瞬间被一种见鬼般的震惊和恐惧所取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太阴真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正道修士都要精纯,都要可怕!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逃! 血屠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要从窗户窜出去。 “现在想走?” 陆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冷得刺骨。 “晚了。” 血屠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机锁定了自己,他嘶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邪气都爆发出来,不管不顾地朝着身后的方向,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他攻击的目标,不是陆尘。 是床上的苏晚晴! 围魏救赵! 他要逼陆尘回防,为自己争取那零点一秒的逃生机会。 然而,陆尘根本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血屠的面前。 他依旧是伸出一根手指,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朝着血屠的眉心,轻轻点了下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血屠那搏命的一击,那团浓缩到极致的黑色邪气,狠狠地轰在了苏晚晴的身上! 嗡——! 一道明亮的黄色光晕,猛地从苏晚晴的胸口处炸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黑气撞在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被彻底湮灭。 而那个黄色的护罩,在挡下这一击后,也布满了裂纹,最后“咔嚓”一声,化为漫天飞灰。 苏晚晴胸口的那张护身符,碎了。 另一边。 陆尘的手指,已经点在了血屠的眉心。 血屠脸上的惊恐与错愕,就此定格。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从眉心处开始,一寸寸地,化为了灰烬。 没有血,没有声音。 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一阵夜风从洞开的窗户吹进来,将那最后一点飞灰,也吹散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仿佛刚才那个恐怖的邪修,从来没有出现过。 地毯上,干净得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多。 苏晚晴依旧裹着被子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被反复地碾碎,重组,再碾碎。 她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消失了。 亲眼看着那张能救自己一命的符纸,化为了灰烬。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嗡鸣。 陆尘转过身。 他脸上的森冷专注,在瞧见苏晚晴失魂落魄的模样后,立刻褪去了。 他走到窗边,随手将那扇滑开的玻璃窗关上。 然后,他走回床边,弯腰捡起那床被他丢在一旁的薄被,轻轻地,盖在了因为震惊而身体有些发凉的苏晚晴身上。 他看着她失焦的双眼,眼里满是恐惧茫然,忽然又露出那副熟悉的欠揍笑容。 “姐姐别怕。” 他开口,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调侃的语调。 “杀人这种粗活,我来干就行。” 第一卷 第13章 姐姐,人形充电宝的使用方法了解一下? 陆尘声音很轻,飘进苏晚晴耳朵里,惊得她浑身一颤。 她裹着被子,呆呆地看着陆尘,又扫了眼那个空无一物的角落,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反应不过来。 人呢? 刚才那个黑袍男人呢? “他……他去哪了?”苏晚晴的声音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陆尘走到她床边,很随意地坐了下来。 “哦,那个啊。” “扬了。” “扬了?”苏晚晴没听懂。 “就是字面意思。”陆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化成灰,飘走了。骨灰都给你扬了的那个扬。”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晚上喝了碗热粥那样平常 苏晚晴胃里一阵反酸,险些呕出来。 这个男人,他……他杀了个人,然后把对方挫骨扬灰了?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恐惧、恶心、世界观崩塌。】 【心动值+90。】 陆尘没理会脑子里的提示音,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苏晚晴的胸口。 他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指了指。 “姐姐。” 苏晚晴下意识地抱紧了被子,身体向后缩去,满是戒备。 “你……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陆尘的手指停在半空,点了点,“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你的新手大礼包,那个一次性的低级护身符,刚刚已经用掉了。” 苏晚晴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张符纸……没了。 连一点碎屑都感觉不到。 在挡下那致命一击后,它也和那个黑袍男人一样,化成了灰。 她唯一的保命底牌,就这么没了。 这个念头猛地砸下来,她瞬间从惊魂里清醒过来。 如果……如果刚才那个人再攻击一次呢? 如果下一个敌人,比他更强呢? 一股比先前更甚的绝望与恐惧,攥着她的心脏不放。 她看着陆尘,看着眼前这个唯一能救她的人,那张素来冷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乞求的神色。 陆尘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很好,女王的外壳已经彻底碎了。 接下来,就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 他忽然捂住额头,身体晃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怎么了?”苏晚晴立刻紧张地问。 “没事。”陆尘摆了摆手,靠在床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是刚才消耗有点大,现在有点虚。” “你……你受伤了?”苏晚晴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倒没有。”陆尘摇了摇头,“就是能量用得差不多了,得充充电。” 充电? 苏晚晴又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 原来这种神仙打架一样的事情,也跟手机一样需要充电吗? “那……那你需要什么?”她急切地问,“药材?还是别的什么?我马上去找!” 只要能让他恢复,让她做什么都行。 “不用那么麻烦。” 陆尘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从苏晚晴那张写满紧张和担忧的脸上,缓缓下移。 最后,落在了她身旁那片空出来的大床上。 “姐姐。” “嗯?” “你往里挪挪。” 苏晚晴的脑子没转过来。“啊?” 陆尘叹了口气,说得更直白了一点。 “床,分我一半。”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她脑子转不过来,彻底懵了。 什么? 床? 分他一半? 她没听错吧?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上床睡。”陆尘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坦然得好像在说“今晚月色真美”。 轰!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耳根红到了发梢。 羞耻、愤怒、荒谬…… “你做梦!” 她想也不想,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朝着陆尘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达到峰值:羞愤欲绝!】 【心动值+300!】 陆尘一把接住枕头,抱在怀里,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姐姐,别激动,我这是为了工作。” “为了工作?”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上我的床,是你的什么工作!” “为了更好地保护你啊。”陆尘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拍了拍身下的地板。 “这地方太凉,阴气重,影响我能量恢复的速度。” “而你,”他抬手指了指苏晚晴,“你是纯净的太阴之体,对我这种修炼纯阳真气的人来说,你就是个人形充电宝。” “离你越近,我恢复得越快。” 人形充电宝? 苏晚晴快要被这个男人创造出来的各种新鲜词汇给逼疯了。 “我不管什么充电宝!你给我滚出去!” “可以啊。”陆尘点点头,作势就要起身,“不过我得提醒你。我现在这个状态,恢复起来很慢。万一半夜再来一个杀手,我不保证能有刚才那么快的反应速度。” 他停下起身的动作,看着她,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可能,就慢那么零点一秒。” “到时候,我最多只能帮你收个全尸。” 苏晚晴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咽回了喉咙里。 她瞪着陆尘,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挣扎、屈辱与无力。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可以谈判的资本。 客厅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房间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晴终于放弃了抵抗。 她抱着被子,又僵硬又屈辱,一点点往床里挪。 每挪一寸都耗尽了力气。 她让出了床外侧,那片足够躺下一个人的空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妥协。 陆尘笑了。 他把手里的枕头放在空出来的位置,然后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床垫,因为另一个人的重量,轻轻向下陷落。 苏晚晴瞬间浑身僵硬。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能清晰地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淡淡汗味的男性气息。 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脸烫得厉害。 【叮!心动值+150!】 【叮!心动值+180!】 心动值涨得飞快。 陆尘侧过身,面对着那个用后背对着他,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的女人。 他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凑了过去,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后。 苏晚晴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听到了那个恶魔,在她耳边,用一种充满了玩味和暗示的低沉嗓音,慢悠悠地开了口。 “姐姐,既然你同意了。” “那要不我们现在来聊聊……” “人形充电宝的正确使用方法?” 第一卷 第14章 姐姐,你也不想半夜断电吧? “人形充电宝的正确使用方法?” 陆尘几乎是贴着苏晚晴的耳朵,用一种暧昧到极致的嗓音,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 苏晚晴浑身一僵,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似的。 下一秒,积攒到顶点的羞耻与愤怒终于爆发。 “滚开!” 她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挥手就朝陆尘的脸扇了过去。这一巴掌,她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带着风声。 陆尘没躲。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手,在半空中就截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动弹不得。 “姐姐,别乱动。”陆尘的另一只手还捂着额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我现在很虚,你再乱动,万一我手滑了,打到姐姐你如花似玉的脸,我可会心疼的。” “你……你放开!”苏晚晴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陆尘面前,跟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的手掌就像铁钳,看着没怎么使劲,却让她半分都动不了。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羞愤、抗拒。】 【心动值+120。】 “姐姐,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一个非常严肃的安全问题。”陆尘皱着眉头,表情认真得好像在参加学术研讨会,“请你配合一下,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 “我配合你个头!”苏晚晴气得口不择言,“上我的床,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陆尘,我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 “姐姐,你这思想就狭隘了。”陆尘摇了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现在知道我是修真者,那你也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人补充能量的方式,和你们普通人吃饭喝水不一样。” “我的真气,跟你体内的太阴之体,属于同源不同极。简单来说,就是异性相吸。” “想要最高效地恢复能量,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那双黑亮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扫过苏晚晴那件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的丝质睡衣。 “零距离,皮肤相贴。” 轰! 苏晚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零距离,皮肤相贴? 这和让她脱光了躺在这里,任他摆布有什么区别! “你做梦!”她尖叫出声,另一只手也朝着陆尘抓了过去,指甲都亮了出来,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猫。 陆尘依旧轻松地挡下她所有的攻击,将她两只手都控制住。 他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好似在嗔怪她不懂事。 “姐姐,你以为我想吗?” “你知道刚才那个叫血屠的,在血煞门是什么地位吗?内门护法,一只脚都快踏入金丹期了。我杀了他,消耗有多大,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体内的真气,十不存一。别说再来一个血屠,就是来个昨天那个赵四海,我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他的话像盆冰水,劈头盖脸浇在她心上。 苏晚晴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她看着陆尘那张略带苍白,却依旧挂着几分痞气的脸,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陆尘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加码。 “你现在是他们眼里的香饽饽,是顶级的炉鼎。血屠死了,他们只会派更强的人来。到时候,我状态不好,人家当着我的面把你吸成人干,你说我是拦呢,还是不拦呢?” “拦吧,我自己也得搭进去。不拦吧,显得我这小白脸当得太不专业。” 他一脸为难的样子。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晚晴不说话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那双素来清冷高傲的眸子里,第一次蓄满了水汽。 那是恐惧,是无助,是面对未知命运的茫然。 看到她这副样子,陆尘知道,这冰山女王最后的一点骄傲,已经被他彻底击碎了。 他放缓了语气,用一种带着几分诱哄的口吻开口。 “所以啊,姐姐,我恢复得越快,你就越安全。这个道理,不难懂吧?” 苏晚晴还是不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 “好了好了,看把你委屈的。”陆尘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松开了她的手。 “我们各退一步。” 苏晚晴猛地抬头,戒备地看着他。 陆尘摊开手,露出一副“你看我多为你着想”的表情。 “不零距离接触了,也不皮肤相贴了。” 他朝着苏晚晴伸出手,摊开手掌。 “我拉着你的手,总行了吧?” “牵着手睡觉,这已经是最低限度的能量传导方式了。你要是连这个都不同意,那今晚再来人,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他把选择题,再一次摆在了她的面前。 要么,牵手。 要么,等死。 苏晚晴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我已经仁至义尽”的脸。 屈辱漫过心头,将她彻底笼罩。 可对死亡的恐惧比这更甚,几乎要将她撕碎。 在活下去的本能面前,所谓的尊严和底线,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僵持了很久。 久到陆尘都快打哈欠了。 终于,苏晚晴动了。 她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白皙、柔软,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认命般地,轻轻放在了陆尘的掌心。 当两人的手掌接触的瞬间。 苏晚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他的手很热,干燥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瞬间涌入她的身体。 这股暖流,和昨晚他为自己治疗时的太阴真气不同,更加温和,也更加……令人心安。 她因为恐惧而冰凉的身体,竟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一点点回暖。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屈辱、妥协、心慌,以及一丝异样的安心!】 【心动值+400!】 【叮!】 【检测到宿主与广寒仙子达成首次主动肢体接触,奖励翻倍!】 【心动值+5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陆尘爽得差点叫出声。 血赚! 这波简直赚到姥姥家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眉头就皱了起来。 苏晚晴看他表情变化,心里一紧。“怎么了?” “不行。”陆尘摇了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效率太低了。” 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这点接触面积,能量传导的损耗太大了。” 他看着苏晚晴,打了个比方。 “姐姐,你知道这跟用5伏1安的充电头,给一艘航空母舰充电,有什么区别吗?” 苏晚晴茫然地看着他,没听懂。 “区别就是……”陆尘咧嘴一笑,“完全没区别,都充不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用力。 “啊!”苏晚晴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尘一个转身,强行按进了怀里。 不是面对面。 而是从背后。 陆尘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温软柔韧的后背。他的一条手臂,如同铁箍,霸道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锁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则是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 苏晚晴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野兽从背后叼住了脖颈,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他喷洒在自己脖颈间的,那温热的气息。 羞耻感翻涌上来,将她紧紧裹住。 她整个人,仿佛都被烙上了这个男人的印记。 【叮!】 【心动值原地爆炸!】 【心动值+800!】 陆尘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还有脑海里系统疯狂刷屏的提示音,满意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充电宝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苏晚晴的肩窝处。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她已经红透了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威胁,又带着一丝戏谑的低沉嗓音,吹着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姐姐,你也不想……半夜断电吧?” 第一卷 第15章 姐姐,原来你喜欢这个姿势 “姐姐,你也不想……半夜断电吧?” 这话像团烧红的炭火,蹭着苏晚晴的耳朵,烫得她脑子发懵。 她浑身紧绷,羞耻与愤怒再也压不住了。 “滚开!” 苏晚晴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扬起手就朝陆尘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陆尘没躲。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手,在半空中就截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她手腕纤细,被他宽大的手掌攥着,半点都动不了。 “姐姐,别乱动。” 陆尘的另一只手还捂着额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我现在很虚,你再乱动,万一我手滑了,打到姐姐你如花似玉的脸,我可会心疼的。” “你……你放开!” 苏晚晴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陆尘面前,跟一只小猫没什么区别。 他的手掌纹丝不动。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羞愤、抗拒。】 【心动值+120。】 “姐姐,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一个非常严肃的安全问题。” 陆尘皱着眉头,表情认真得好像在参加学术研讨会。 “请你配合一下,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 “我配合你个头!”苏晚晴气得口不择言,“上我的床,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陆尘,我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 “姐姐,你这思想就狭隘了。” 陆尘摇了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现在知道我是修真者,那你也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人补充能量的方式,和你们普通人吃饭喝水不一样。” “我的真气,跟你体内的太阴之体,属于同源不同极。简单来说,就是异性相吸。” “想要最高效地恢复能量,最好的办法就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那双黑亮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扫过苏晚晴那件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的丝质睡衣。 “零距离,皮肤相贴。” 轰! 苏晚晴脑子一下子懵了。 零距离,皮肤相贴? 这和让她脱光了躺在这里,任他摆布有什么区别! “你做梦!” 她尖叫出声,另一只手也朝着陆尘抓了过去,指甲都亮了出来,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猫。 陆尘依旧轻松地挡下她所有的攻击,将她两只手都控制住。 他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好似在嗔怪她不懂事。 “姐姐,你以为我想吗?” “你知道刚才那个叫血屠的,在血煞门是什么地位吗?内门护法,一只脚都快踏入金丹期了。我杀了他,消耗有多大,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体内的真气,十不存一。别说再来一个血屠,就是来个昨天那个赵四海,我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他的话让她瞬间冷静不少,火气消了大半。 苏晚晴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她望着陆尘苍白里带着痞气的脸,心慢慢往下沉。 陆尘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加码。 “你现在是他们眼里的香饽饽,是顶级的炉鼎。血屠死了,他们只会派更强的人来。到时候,我状态不好,人家当着我的面把你吸成人干,你说我是拦呢,还是不拦呢?” “拦吧,我自己也得搭进去。不拦吧,显得我这小白脸当得太不专业。” 他一脸为难的样子。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晚晴不说话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那双素来清冷高傲的眸子里,第一次蓄满了水汽。 恐惧、无助还有对未知的茫然,一股脑堵在她心头。 看到她这副样子,陆尘知道,这冰山女王最后的一点骄傲,已经被他彻底击碎了。 他放缓了声调,用一种带着几分诱哄的口吻开口。 “所以啊,姐姐,我恢复得越快,你就越安全。这个道理,不难懂吧?” 苏晚晴还是不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 “好了好了,看把你委屈的。” 陆尘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松开了她的手。 “我们各退一步。” 苏晚晴猛地抬头,戒备地看着他。 陆尘摊开手,露出一副“你看我多为你着想”的表情。 “不零距离接触了,也不皮肤相贴了。” 他朝着苏晚晴伸出手,摊开手掌。 “我拉着你的手,总行了吧?” “牵着手睡觉,这已经是最低限度的能量传导方式了。你要是连这个都不同意,那今晚再来人,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他把选择题,再一次摆在了她的面前。 要么,牵手。 要么,等死。 苏晚晴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我已经仁至义尽”的脸。 屈辱感堵在心口,漫过全身。 可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屈辱,几乎要将她吞噬。 在活下去的本能面前,所谓的尊严和底线,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僵持了很久。 久到陆尘都快打哈欠了。 终于,苏晚晴动了。 她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白皙、柔软,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认命般地,轻轻放在了陆尘的掌心。 当两人的手掌接触的瞬间。 苏晚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他的手很热,干燥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瞬间涌入她的身体。 这股暖流,和昨晚他为自己治疗时的太阴真气不同,更加温和,也更加……令人心安。 她因为恐惧而冰凉的身体,竟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一点点回暖。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屈辱、妥协、心慌,以及一丝异样的安心!】 【心动值+400!】 【叮!】 【检测到宿主与广寒仙子达成首次主动肢体接触,奖励翻倍!】 【心动值+5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陆尘爽得差点叫出声。 血赚!这波简直赚到姥姥家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眉头就皱了起来。 苏晚晴看他表情变化,心里一紧。 “怎么了?” “不行。” 陆尘摇了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效率太低了。” 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这点接触面积,能量传导的损耗太大了。” 他看着苏晚晴,打了个比方。 “姐姐,你知道这跟用5伏1安的充电头,给一艘航空母舰充电,有什么区别吗?” 苏晚晴茫然地看着他,没听懂。 “区别就是……” 陆尘咧嘴一笑。 “完全没区别,都充不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用力。 “啊!” 苏晚晴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尘一个转身,强行按进了怀里。 不是面对面。 而是从背后。 陆尘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温软柔韧的后背。 他一条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另一只手,则是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 苏晚晴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野兽从背后叼住了脖颈,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他喷洒在自己脖颈间的,那温热的气息。 羞耻感阵阵翻涌,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整个人,仿佛都被烙上了这个男人的印记。 【叮!】 【心动值原地爆炸!】 【心动值+800!】 陆尘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还有脑海里系统疯狂刷屏的提示音,满意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充电宝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苏晚晴的肩窝处。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她已经红透了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威胁,又带着一丝戏谑的低沉嗓音,吹着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姐姐,别动。” “就这个姿势。” “你看,能量是不是瞬间就满了?” “充电嘛,就是要贴合得紧密些。” 第一卷 第16章 师父求你别打了! 陆尘的声音缠上苏晚晴的耳朵,她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自己后背的,是一个男人的胸膛,坚硬,滚烫。 那条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 “陆尘!” 苏晚晴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羞愤到骨子里的低吼。 “你放开我!”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试图摆脱这个噩梦般的怀抱。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羞愤欲绝,拼死反抗!】 【心动值+200!】 “姐姐,你再乱动,我可真要断电了。” 陆尘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一丝虚弱的喘息。 “我这点能量,都用来按住你了。待会儿再来个贼,咱俩就得打包一块儿上路。” 他的话让苏晚晴的动作一僵。 打包上路? 血屠化为灰烬的那一幕,又一次在她眼前浮现。 她的反抗,渐渐弱了下去。 身体虽然还在本能地紧绷,但已经不再挣扎。 陆尘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只是身体还绷得紧紧的,偷偷笑了一下。 拿捏。 “你看,这不就乖了么。”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个叫‘强充’,效率是高,就是有点耗费我的精力。” “姐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可以换成‘慢充’。” 苏晚晴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强充、慢充,这些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加掩饰的羞辱。 陆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 “行吧,看把你委屈的。”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然后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慢慢转过身,平躺在床上。 苏晚晴立刻手脚并用地往床里面缩,想离他远一些。 陆尘却不紧不慢地躺在她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慢充’模式呢,就是接触面积小一点,充电慢,但胜在平稳,能持续一整晚。” 他说着,朝苏晚晴伸出了手。 “来,姐姐,把手给我。” 苏晚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死死地瞪着他,不说话。 “姐姐,你也不想我半夜能量耗尽,直接睡死过去吧?” 陆尘打了个哈欠,一副随时可能断电的样子。 “到时候敌人摸进来了,我可能还在打呼噜呢。” 又是这种该死的威胁! 苏晚晴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陆尘那张写满“我快不行了”的脸,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 屈辱。 无力。 在活下去的欲望面前,所有的骄傲和底线,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只白皙的手,颤抖着,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她认命般地,将手放进了陆尘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热。 当他五指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的瞬间,苏晚晴浑身一颤。 一股暖流,顺着交握的手,缓缓流入她的身体。 很舒服,很安心。 【叮!】 【涓流模式已开启,心动值转化效率降低,但将持续缓慢增长。】 【心动值+10。】 【心动值+10。】 【……】 脑海里持续不断的提示音,让陆尘心情大好。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他闭上眼,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就在这时。 “铃儿响叮当,铃儿响叮当……” 一阵土得掉渣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响起。 是陆尘那个破老人机。 苏晚晴被吓了一跳,猛地就要抽回手。 陆尘却反手握得更紧。 “别动。” 他不耐烦地从枕头下摸出那个还在放“圣诞快乐”的老人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还顺手开了免提。 他想让苏晚晴知道,自己为了保护她,连睡觉都不能踏实。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无名老道那中气十足的咆哮。 “小王八蛋!你他妈疯了!老子让你下山是找机缘,不是让你去捅马蜂窝的!” “老头子,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更年期到了?”陆尘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更你个头!”老头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血屠!血煞门内门护法血屠的魂灯,他妈的灭了!” “就在刚刚,江城那个方向!” “说!是不是你干的?!” 苏晚晴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撞进苏晚晴心里。 血屠? 是刚才那个黑袍男人吗? 魂灯灭了? 是他杀的? 可他刚才明明说自己……消耗巨大,十不存一…… 陆尘的脸黑了。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拿着电话就想往外走。 “老头子你小点声!我神级马甲快被你电话打掉了!” 可他忘了,他的手,还和苏晚晴的紧紧牵在一起。 这一动,直接把苏晚晴也从床上带了起来。 “哎哟!” 苏晚晴一声惊呼,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电话那头的老头子明显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咆哮声瞬间停了。 然后,是一阵意味深长的“哦~~~”。 “好你个小王八蛋,老子在外面担心得要死,你他妈在里面玩英雄救美,金屋藏娇?” “可以啊,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搞上床了?” 苏晚晴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叮!】 【心动值+300!】 “滚蛋!”陆尘气急败坏地吼了回去,“有屁快放!” “放屁?老子给你擦屁股!”老头子的声音又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血屠是什么修为吗?半步金丹!你他妈一个筑基初阶,你是怎么把他秒了的?” “别跟我扯什么运气好,能秒杀半步金丹,你小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半步金丹? 秒杀? 苏晚晴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尘。 这个抱着自己,还跟师父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他刚才……秒杀了一个半步金丹的绝顶高手? 那他说的能量耗尽,十不存一……全都是骗人的? 他只是……只是想占自己便宜? 【叮!】 【检测到苏晚晴世界观正在重塑,认知出现颠覆性反转!】 【心动值+500!】 “行了行了,知道了!”陆尘不耐烦地打断了老头子,“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忙着呢!” “忙?你忙个屁!”老头子怒骂。 “我警告你,这事儿没完!血煞门折了一个内门护法,跟天塌下来没两样!他们绝对会派更强的人来江城!” “到时候,你面对的,可能就不是一个半步金丹了!”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头子“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陆尘拿着那个还在发烫的老人机,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个老不死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低头,对上了苏晚晴那双写满了震惊、茫然、屈辱,还有一丝探究的复杂双眼。 他知道,自己的所有伪装,都被这通电话,扒得干干净净。 他索性也不装了,松开苏晚晴的手,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 “听到了?”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对,我就是骗你的。” 陆尘摊开手,承认得光明正大。 “杀他,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不费劲。” “我就是想抱着你睡,怎么了?” 苏晚晴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混杂着羞愤和荒谬的情绪。 她以为自己是待宰的羔羊,被迫屈服于强者。 结果到头来,她只是个被骗上床的傻子? 她看着陆尘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他那副“我骗你但我有理”的无赖样子。 许久。 她所有的情绪,都平复了下去。 她缓缓翻了个身,第一次,主动地,面对着陆尘。 黑暗中,她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眸子,亮得惊人。 她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次。” “会来几个?” 第一卷 第17章 摊牌了,我是你爹! 苏晚晴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在安安静静的卧室里,听得格外清楚。 陆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刚刚还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此刻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女人。 他笑了。 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坏笑,而是带着欣赏,又透着几分冷意的笑。 “姐姐,你问问题的重点搞错了。”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不再是恐惧和茫然,而是被欺骗后的冰冷与审视。 “你不该问会来几个。”陆尘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应该问,刚才我为什么要骗你。”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为何?” “为了效率。”陆尘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伸出一根手指。 “甲方案:我告诉你我很强,能秒杀那个叫血屠的垃圾。然后呢?你会信吗?你不会。你会觉得我在吹牛,你会跟我争论,会抗拒我的所有要求。等你终于被现实说服,愿意配合我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这期间浪费的时间,足够血煞门派一个加强排过来把你挫骨扬灰了。”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乙方案:我告诉你我消耗巨大,虚弱不堪,随时可能没命。你怕了,你恐惧了,所以你别无选择,只能乖乖配合我的一切安排。从我提出要求,到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牵着手进行‘能量补充’,总共用了多长时间?” 他看着苏晚晴,咧嘴一笑。 “不到十分钟。” “姐姐,你是做生意的,你应该懂什么叫成本,什么叫收益。” “用你一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换取绝对的安全保障和最高的办事效率。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一番歪理,被他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苏晚晴胸口剧烈起伏,被这套无耻逻辑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从结果来看,他是对的。 她活下来了。 敌人被秒杀了。 所有的风险,都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最不齿、最屈辱的方式给掐灭了。 【叮!】 【检测到苏晚晴认知系统遭受冲击,世界观与价值观正在剧烈重组!】 【心动值+300!】 看着她那副想骂人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憋着,气得脸颊通红的样子,陆尘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喜欢看这种冰山女王想干掉他,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怎么?姐姐还是觉得,自己的面子比命重要?” 陆尘敛起脸上的笑,直起身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行。” “我明白了。” 他点点头,脸上是那种“我懂了,算我多事”的表情。 “既然姐姐这么不喜欢我的办事风格,那我换一种方式好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从现在开始,我回我自己房间睡。我不碰你,不占你便宜,不跟你进行任何形式的‘能量补充’。” “我会保持一个普通保镖该有的距离,以表示对你这位雇主的尊重。”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至于下一次,血煞门会来什么人,来多少人……我不知道。” “我只能保证,在我力量未全盛的状态下,战斗会拖很久,动静也会闹得很大。” “到时候,我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流血。”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苏晚晴一眼。 “当然,你也可能会死。”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他拧动门把,拉开了房门。 冰冷的空气,从门外灌了进来。 苏晚晴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个男人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他把选择权,又一次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是选择抱着可怜的自尊,独自面对未知的、必死的危险。 还是选择……彻底抛弃一切,成为他掌控下的,一个安全的“玩物”。 “等等!” 就在陆尘一只脚即将迈出房门的瞬间,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压抑的颤抖和恐慌。 陆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卧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苏晚晴坐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攥得发白。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挣扎。 骄傲。 理智。 尊严。 这些她过去二十六年赖以为生的东西,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她知道,一旦她开口,她就彻底输了。 她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氏集团总裁,而只是这个男人床上的一个附属品。 可是……她想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陆尘几乎要失去耐心。 苏晚晴终于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又轻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新的规矩呢?” 陆尘在黑暗里无声笑了。 他赢了。 他关上门,转过身,好整以暇地走回床边。 他看着那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的女人,像是在宣告最终的游戏规则。 “很简单。”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从现在起,我的活动范围,以你为中心,半径五米。无论吃饭,睡觉,开会,上厕所,都一样。”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陆尘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为了确保我随时力量全盛,我们之间必须时刻保持接触。” “连接?”苏晚晴茫然地抬头。 “对,连接。” 陆尘伸出手。 “鉴于姐姐你不喜欢那种强硬的方式,那我们就换成温和些的法子。” “从现在起,直到威胁解除,你的这只手,归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苏晚晴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她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啊……” 苏晚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想要抽回手。 可他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将她牢牢锁住。 “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陆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调轻慢又强势。 “而你,只需要服从。” 他不再说话,就这么霸道地握着她的手,重新躺了下去,还顺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叮!】 【检测到苏晚晴自主意识被强制剥夺,人格尊严遭受毁灭性打击!】 【心动值原地爆炸!】 【心动值+1000!】 陆尘闭上眼,脸上带着笑意。 他感受着脑海里暴涨的心动值,感受着从两人交握的手掌处,源源不断传来的,那股精纯的太阴之力。 很快,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在他身侧响起。 他睡着了。 苏晚晴却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个男人的手紧紧包裹着,十指相扣,无法挣脱。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让她心慌意乱的男性气息。 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屈辱。 愤怒。 不甘。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该死的安全感。 百般情绪堵在胸口,最后化作两行清泪,悄悄渗进枕巾里。 窗外,夜色正浓。 第一卷 第18章 姐姐,红线牵着,上厕所也算贴身保护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苏晚晴的脸上。 她眨了眨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她自己卧室的天花板。但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陌生。 然后,她感觉到了。 她的右手被一只宽大温热的大手握着,十指相扣,挣不开分毫。 昨晚的种种,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男人霸道的宣言,自己被迫的妥协,还有那句“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屈辱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她转过头,陆尘就睡在她身侧,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呼吸平稳悠长,睡得正香。他平日带着无赖痞气的脸,睡着时倒显得安静不少。 苏晚晴试着抽回自己的手。 纹丝不动。 他的手攥得死紧,就算在睡梦里,也半分不肯松开。 她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 就在这时,一阵难忍的尿意打断了她的怒火。 她想去卫生间。 苏晚晴再次用力,试图把手抽出来。 这一次,她用了些力气。 身边那个男人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晨光中清明一片,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早啊,姐姐。”陆尘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是想跟我玩拔河吗?” 苏晚晴的脸瞬间涨红。 “放手。”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不放。”陆尘回答得干脆利落,“规矩忘了?二十四小时,保持连接。” “我要去卫生间!”苏晚晴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我知道。”陆尘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走吧,我陪你。” “你!” 苏晚晴脑子一懵,只觉得血气上涌。 陪她去卫生间? 他怎么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叮!】【检测到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羞愤、暴怒。】【心动值+150。】 “陆尘,你不要欺人太甚!” “姐姐,这是个严肃的安全问题。”陆尘收起笑容,一脸正经。“万一你在里面的时候,敌人从窗户摸进来了怎么办?你让我隔着一扇门听响吗?” 他看着她那副快要喷火的样子,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让步。 “行吧行吧,看在你是我饭票的份上,我给你个面子。”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丝极细的,如同蛛丝般的红色气流,从他的掌心盘旋而出。 “这是什么?”苏晚晴戒备地看着那抹红光。 “能量传导索,高科技,你没见过吧?”陆尘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可以远程输送能量,保证我们的‘连接’不断。”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道红色气流的一端,轻轻缠绕在自己握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 苏晚晴的手一获得自由,立刻就要缩回被子里。 可下一秒,那道红色气流的另一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主动缠上了她的手腕,系成了一个漂亮的活结。 一根纤细的,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能量丝线,就这么连接在了两人的手腕之间。 “你看。”陆尘站起身,拉了拉那根红线,苏晚晴的手腕也被动地抬了一下。“这不就行了?我站门口,你上你的厕所。既保证了安全,又给了你私人空间。” 他一脸等着被夸机智的模样。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体贴。” 苏晚晴看着连接着两人的那根红色丝线,又看了看陆尘那张欠揍的脸。 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如此深刻的无力与荒谬。 最终,她一言不发,掀开被子下床,黑着脸走进了卫生间。 陆尘就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手里牵着那根红线的另一端,像是在遛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猫。 “姐姐,里面的水流声这么大,你也不想被偷听吧?” “姐姐,需不需要我给你递纸?我们家祖传的草纸,去污能力很强的。” “姐姐……” “闭嘴!”卫生间里传来苏晚晴崩溃的怒吼。 【叮!心动值+100!】 【叮!心动值+120!】 …… 一番折腾,苏晚晴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换上了浴袍,但脸上依旧是风雨欲来的神情。 接下来,是更衣。 苏晚晴黑着脸走进衣帽间,陆尘也理所当然地牵着那根红线,跟了进去。 偌大的衣帽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定服装。 苏晚晴背对着他,开始脱身上的浴袍。 陆尘就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 当浴袍滑落,那光洁细腻的后背,和完美的曲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眼前时。 即便隔着几步远,苏晚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热。 【叮!】【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达到峰值:羞耻、屈辱!】【心动值+400!】 她飞快地从衣架上取下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想要穿上。 “别穿那件。”陆尘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晚晴的动作一顿。 “那件领口太低了。”陆尘摇了摇头,给出了专业的点评,“虽然很好看,但是不方便打斗。万一动起手来,很容易走光,影响我这个保镖的战斗专注度。” 苏晚晴抓着衣服的手,指节失去血色。 她又拿起另一件白色的衬衫和西裤。 “这个不错。”陆尘点点头,“干练,方便活动。不过这衬衫的料子有点透,建议里面加件打底。安全第一。” 苏晚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男人,把偷窥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把下流当成了专业建议。 她再也受不了,随手抓过一件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连扣子都扣错了位,逃也似的冲出了衣帽间。 餐桌上。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极了。 陆尘一边啃着佣人刚买回来的油条,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对面的苏晚晴。 她低头喝粥,一声不吭,微微发颤的肩膀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翻涌的情绪。 【叮!心动值+5。】 【叮!心动值+5。】 连绵不绝的提示音,让陆尘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的首席秘书。 “说。”她接起电话,声音冰冷。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慌乱到变调的声音。 “苏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今天一开盘,我们公司的股票就遭遇了大规模的恶意抛售!股价已经跌停了!” 苏晚晴的动作停住。 “同时,一家名叫‘天海集团’的境外资本,突然宣布,对我们苏氏集团,发起了强制收购要约!” 天海集团?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是近年来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资本巨鳄,以手段狠辣、吞并企业不留活口而著称。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苏氏? “负责人是谁?”苏晚晴的声音沉了下来。 “根据对方公布的信息,这次收购行动的总负责人……叫,叫肖擎天!” “咔嚓。” 一声轻响。 苏晚晴猛地抬头。 只见对面的陆尘,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手里那根刚咬了一口的油条,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懒散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 只剩刺骨寒意,像能冻透灵魂。 餐厅里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晴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杀气”的东西。 纯粹,凝练,不带一丝杂质。 陆尘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地方。 他开口,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寒意。 “他来了。” 第一卷 第19章 姐姐别怕,你老公我是华尔街之狼! 他来了。 这三个字,陆尘说得很轻。 可这三个字砸进苏晚晴的耳朵里,比刚才那个黑袍男人自爆还要让她感到恐惧。 餐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陆尘脸上吊儿郎当的模样一下子收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 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 之前的陆尘,看着没个正形,实则藏着狠劲。 此刻的他,周身寒意逼人,带着慑人的戾气。 那股杀意不再盯着某个人,而是化作一片冷意,眼里什么都装不下了。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敢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 “你……认识他?”苏晚晴的声音发干。 陆尘没回答,他只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碎油条的手指。 “苏晚晴。”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天海集团不是冲着你的公司来的。” “他是冲着我来的。” “你的苏氏集团,从一开始,就只是他用来引我出来的诱饵,或者说……战场。” 陆尘把用过的餐巾丢在桌上,看着她。 “你,包括你的公司,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他很了解你。”陆尘继续说,“他知道你的弱点,知道你旗下哪个子公司最赚钱,哪个高管最容易被收买。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现在才收网。” “股价跌停,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会是供应商集体断货,银行催缴贷款,核心技术团队被挖墙脚……” 陆尘每说一句,苏晚晴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因为陆尘说的这些,全都是苏氏集团目前最核心,也最脆弱的命脉。 这些商业机密,连公司的一些董事都未必全部清楚!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脱口而出。 “因为这些手段,都是我教他的。” 陆尘说这话时语气平淡。 苏晚晴浑身一震,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陆尘走到她面前,那根连接着两人手腕的红色能量丝线,在晨光中散发着妖异的光。 “第一,你继续当你的苏总,用你那些商学院里学来的知识,去跟他斗。我保证,不出三天,苏氏集团会从江城除名,而你,会背着千亿负债,从这栋别墅的顶楼跳下去。” 他的话直白又残忍,半分情面都没留。 “第二。”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抬起手,轻轻扯了扯那根红线。 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被锁链拴住的宠物。 苏晚晴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她看着他。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绝对的掌控与漠然。 她终于明白。 从昨晚她妥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所有选择的权力。 “我……该怎么做?” 她问出这句话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很好。” 陆尘笑了。 “我的规矩很简单。” “从现在起,苏氏集团,我说了算。” 他猛地一拽手里的红线。 “啊!” 苏晚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他怀里。 “现在,跟我去公司。” “姐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资本的战争。” 苏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 巨大的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公司高管,个个面如死灰,有的人在疯狂地打电话,有的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绿色瀑布徒劳地敲击键盘,更多的人则是在漫无目的地争吵。 “完了!彻底完了!对手的资金量太恐怖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天海集团!他们是疯了吗?为了打压我们,他们自己也在亏钱!” “苏总呢?苏总人呢!这种时候她怎么还不到!”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所有人的争吵一下子停了。 他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向门口。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苏晚晴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嘴里还叼着根牙签的年轻男人。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那个男人手里,竟然牵着一根红色的细线。 线的另一头,系在他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苏晚晴的手腕上。 这画面,荒诞,诡异,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侮辱性。 “苏总,你……”公司的副总张启明,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刚想开口质问。 陆尘却压根没看他。 他牵着那根红线,拉着苏晚晴,在数十道错愕、鄙夷、愤怒的目光中,径直穿过人群。 他走到了会议长桌最顶端,那个只属于董事长的位置前。 然后,他松开红线,双手按在椅背上。 下一秒。 他自己坐了上去。 他大大方方地靠进那张象征着苏氏集团最高权力的真皮座椅里,双腿交叠,架在了名贵的会议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重新牵起那根红线,轻轻一扯。 苏晚晴一个踉跄,被迫走到了他的身边,像个被主人召唤的侍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傻了。 这个男人是谁? 一个小白脸? 他怎么敢?怎么敢坐苏总的位置?还用那种方式对待苏总? “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下来!”副总张启明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陆尘,气得浑身发抖。 陆尘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吵。”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会议室里负责操盘的金融部主管。 “现在,我们账上还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 金融主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晚晴,见她没有任何表示,才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有大概三十七亿……” “够了。” 陆尘点点头。 他将叼在嘴里的牙签吐掉,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下达了他接管苏氏集团后的第一个命令。 “传我命令。” “三分钟内。” “抛售我们手里所有能交易的股票、基金、债券,清空所有期货合约。” “一个不留。” “给我把这三十七亿,全部换成现金。” 什么?!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第一卷 第20章 杠杆十倍爆仓,肖擎天吐血跪了 什么?!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高管,包括那些资深的操盘手,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陆尘。 “抛售所有资产?清空所有合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副总张启明第一个跳了起来,他保养得当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指着陆尘的手不住发抖。“这是自杀!这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没错!对手正在疯狂打压我们的股价,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护盘!是投入资金把股价拉上去!不是跟着他们一起抛!”金融主管也急了,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片惨绿,每跳一个数字都像在剜他的肉。 “苏总!你快说句话啊!你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毁了公司!” “苏总!”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脸色惨白。 她看着会议桌尽头,那个懒洋洋地靠在自己位置上的男人。 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这可是苏氏集团,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是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 现在,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要将这一切都推入深渊。 她张了张嘴,想呵斥,想阻止。 可当她对上陆尘的视线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询问,不是商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命令。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扯了扯手腕上那根连接着两人的红线。 苏晚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跄。 这一下轻扯,让她瞬间清醒。 她没有任何选择。 从她昨晚妥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连同整个苏氏集团的命运,都交到了这个男人手上。 “照他说的做。”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的苏总,那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冰山女王,竟然会听从一个小白脸如此荒谬的命令? “苏总!你疯了?!”张启明几乎要冲上来。 “我再说一遍。”苏晚晴没有看他,她的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上,“执行命令。” 金融主管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苏晚晴,又看了看那个坐在董事长位置上,像个局外人一样悠闲的陆尘。 最终,他闭上眼,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 “所有部门注意!” “清空所有仓位!所有!” “执行!” 随着他一声令下,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片绝望的键盘敲击声。 他们正在亲手肢解自己服务的公司。 屏幕上,苏氏集团的股价,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飞流直下。 跌停。 又一个跌停。 会议室里满是绝望。 好几个女员工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张启明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苏晚晴也闭上了眼,她不敢再看。 她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陆尘。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 “站稳了,我的饭票。”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调侃。 “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会议室前方最大的那块用来转播国际财经新闻的屏幕上,一条红色的紧急新闻弹窗,猛地跳了出来! “突发!美联储宣布紧急进入加息通道,基准利率上调75个基点!史无前例!” 一个正在哭泣的女操盘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加……加息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茫然。 紧接着,另一个操盘手发出了见鬼一般的尖叫。 “我的天!纳斯达克指数!熔断了!” “道琼斯指数!也熔断了!” “欧洲股市全线崩盘!” “完了!全球金融海啸!黑天鹅!是黑天鹅事件!” 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冲到自己的电脑前。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全球资本市场,一片血海。 无数股票,在一瞬间变成了废纸。 而他们刚刚抛售掉的那些股票、基金、债券,此刻正以一种自由落体的姿态,朝着深渊坠落。 他们……他们竟然在崩盘前的最高点,逃了出来? 金融主管哆哆嗦嗦地切回集团的资金账户页面。 当那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三十七亿。 分毫不差。 在所有人资产都在疯狂缩水,变成一堆数字泡沫的时候,他们手里握着的,是三十七亿真金白银的现金!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是整个市场上,最有钱的人!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缓缓地,用一种朝圣般的,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目光,望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陆尘。 他依旧站在苏晚晴身边,脸上毫无波澜。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苏晚晴也僵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条血红色的新闻,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知道? 他提前预知了这场波及全球的金融海啸? 所以,那不是自杀。 那是……神迹! “现在,”陆尘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看看我们的对手。” 金融主管像是被唤醒的木偶,机械地调出天海集团的持仓数据。 只看了一眼,他就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天海集团完了!” “他们为了狙击我们,动用了至少十倍的杠杆!现在市场崩盘,他们的多头头寸……全部爆仓了!” “他们……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资不抵债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前一分钟,天海集团还是即将吞噬他们的资本巨鳄。 这一分钟,这头巨鳄,已经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正在流尽最后一滴血。 而捅出这一刀的,就是他们面前这个男人。 陆尘拍了拍金融主管的肩膀。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走回会议桌的主位,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句怨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路。 “传我命令。”陆尘坐下,双腿又一次搭在了会议桌上。 “动用我们所有的现金,给我去做空天海集团的股票。” “我要在今天休市之前,拿到他们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我要……收购他们。” …… 与此同时。 位于江城另一端,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奢华的办公室内。 肖擎天正端着一杯红酒,惬意地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苏氏……”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很快,就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他的首席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 “肖总!不好了!出事了!” 肖擎天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慌什么。” “是……是美联储!他们突然宣布暴力加息!全球市场……崩了!”助理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的盘子……爆了!全爆了!” “我们……我们破产了!” 咣当! 肖擎天手里的高脚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再说一遍!” “我们被强制平仓了……苏氏集团……苏氏集团在崩盘前清空了所有仓位,现在正拿着上百亿的现金,在市场上疯狂收购我们的股份……”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肖擎天已经一把将他推开。 他冲到自己的交易终端前,看着那满屏的血红色,和他账户里那个刺眼的,负的百亿数字。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屏幕上。 “陆……尘……”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反手将整个世界拖入地狱的打法! 除了那个人,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巨大的恐惧和不甘,瞬间吞噬了肖擎天。 他输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用一种他最熟悉的方式,打得体无完肤。 “呵呵……呵呵呵……” 肖擎天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怨毒。 “好,很好!” “陆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金融上,我玩不过你。”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我就……不跟你玩金融了。” 电话接通了。 他对着话筒,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一丝情感的语调,缓缓开口。 “喂,是血煞门吗?” “我有个生意,一具顶级的炉鼎。” “我要你们……帮我抓一个女人。” 第一卷 第21章 摊牌了,我不玩金融了 “喂,是血煞门吗?” “我有个生意,一具顶级的炉鼎。” “我要你们……帮我抓一个女人。”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响。 过了许久,一个苍老、沙哑,透着浓浓不耐烦的嗓音才响了起来。 “谁?” “你是谁?” 肖擎天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表情扭曲。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带来你们最想要的东西。” “呵。”电话那头的人嗤笑一声,笑声又干又哑。 “最想要的东西?小子,你知道我们血煞门想要什么吗?” “一个顶级的炉鼎。”肖擎天的声音里满是蛊惑,“一个万中无一的‘太阴之体’!”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同。 之前是漠不关心。 现在,是猎手闻见猎物味道后的屏息等待。 “你在哪里?”苍老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 “江城。” “江城?”那声音的温度降了下去,“血屠刚死在那里,他的魂灯半天前灭了。你现在跟我说江城有顶级炉鼎?” “没错!”肖擎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血屠就是为了她来的!但是他失败了!因为那个女人身边,有一个守护者!” “守护者?” “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我就是被他毁掉了一切!”肖擎天怨毒地咆哮着,“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用的,是无比精纯的纯阳真气!” “他把那个太阴之体的女人,当成了自己的禁脔!血屠肯定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对方的兴趣。 电话那头,呼吸声都变得粗重。 纯阳真气。 太阴之体。 一个神秘的守护者。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血煞门的人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着,有人捷足先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可以阴阳调和、直冲大道的修炼宝库!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苍老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贪婪。 “苏晚晴!”肖擎天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江城苏氏集团的总裁!” “我把她的一切信息都发给你!我不要钱,也不要任何好处!” “我只要你们抓住她!” “我只要那个守护她的男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你们夺走,被你们炼成炉鼎!” “我要他……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一阵低沉的,满足的笑声。 “很好。” “你的这个投名状,门主会很喜欢。” “等着吧,小子。” “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电话,被挂断了。 肖擎天颓然地放下手机,整个人虚脱般地倒在地上。 他盯着天花板狂笑,眼泪混着血水顺着眼角淌下。 陆尘…… 游戏,才刚刚开始。 …… 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没人敢出声。 所有高管和操盘手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大屏幕上全球资本市场崩盘的血色瀑布,又看着自己公司账户里那个纹丝不动,甚至还因为清算掉了不良资产而略有增长的百亿数字。 这已经不是神迹了。 这是创世。 就像造物主抬手,轻轻改写了地球的命运。 然后,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陆尘。 他已经坐回了董事长的位置,双腿依旧懒洋洋地搭在会议桌上,那根红色的能量丝线,还在他指尖轻轻晃动。 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全球、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的金融海啸,对他而言,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午后闲剧。 “陆……陆先生……” 副总张启明,那个最先跳出来反对,此刻却脸色最白的老人,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根本无法用巧合来解释。 这完全是精准的预言! “知道什么?”陆尘掀了掀眼皮,揣着明白装糊涂。 “知道美联储会加息!知道全球股市会崩盘!” “哦,那个啊。” 陆尘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咬苹果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我猜的。” 噗通。 一个年轻的操盘手,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猜的? 你管这叫猜的? 那我们这些天天分析数据,研究阴阳线图,把自己搞得头发都快掉光了的人,算什么?跳大神的吗?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她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刚刚才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拯救了她整个家族企业的男人。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震撼,茫然,恐惧,崇拜……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绝对的信赖。 【叮!】【检测到苏晚晴认知被彻底颠覆,忠诚度锚点建立!】【心动值+800!】 【叮!】【检测到群体性崇拜情绪,光环效应启动!】【心动值+200!】 【叮!】【心动值+150!】 陆尘满意地感受着心动值的暴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苏氏集团,才算真正姓“陆”了。 “行了。” 他站起身,将只咬了一口的苹果随手丢进垃圾桶。 “收购天海集团的事,交给你们了。” “钱,我有的是。” “怎么把这家公司,连皮带骨,用最便宜的价格给我吞下来,是你们的工作。”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已经把他当神一样看待的高管。 “谁办得好,苏氏集团未来的CEO,就是谁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他只是轻轻一扯手里的红线。 苏晚晴的身体下意识地一个踉跄,跟上了他的脚步。 在数十道狂热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陆尘牵着她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为了那个“CEO”的许诺而双眼放光,呼吸急促的高管。 电梯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晚晴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根红线,就是她的锁链。 可现在,她却觉得,这根锁链,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怎么?被我的帅气和才华折服了?”陆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晚晴的身体一僵,没说话。 “姐姐,你这就不对了。我帮你赚了这么多钱,还保住了你的公司,连句谢谢都没有?” 苏晚晴抬起头,那双复杂的眸子,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 “……谢谢。”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诚意。”陆尘撇撇嘴。 “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陆尘忽然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廓。 “姐姐,你也不想……让我这个大功臣,今晚还睡地板吧?” 苏晚晴的脸轰的一下又红透了。 【叮!心动值+200!】 就在这时,陆尘的那个老人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铃儿响叮当”的土味铃声。 陆尘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老头子的咆哮。 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阴冷、嘶哑,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 “是陆尘……先生吗?” 陆尘一愣。 这个声音…… 电话那头,似乎确认了什么,发出一声满意又让人头皮发麻的轻笑。 “自我介绍一下。” “血煞门,血影卫,代号,血三。” “我们对你的那具炉鼎,很感兴趣。” 第一卷 第22章 姐姐别怕,这就打电话摇人,平了他们老家! 血煞门,血影卫,代号,血三。 我们对你的那具炉鼎,很感兴趣。 电梯里安静极了。那道通过电流传来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男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僵硬,她那刚刚因为金融海啸而平复的心,再一次被攥紧,而且攥得更狠,更让她窒息。 炉鼎。 这两个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哦?” 陆尘终于有了反应。他把那个破老人机从耳边拿开寸许,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血影卫?听上去挺厉害啊。怎么?你们血煞门现在都这么有礼貌了吗?抢别人东西之前,还特意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电话那头的血三似乎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沉默了一瞬。 “这不是通知。”血三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一个来自胜利者的,提前的告知。” “胜利者?”陆尘笑出了声,“就凭你们?派个半步金丹的垃圾过来送人头,也配叫胜利者?”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线,苏晚晴的手腕被动地跟着动了一下。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心善。看你们血煞门业绩不好,主动帮你们裁员,节约成本。感动不?” “你杀了血屠。”血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一种被激怒的冷意,“很好。门主对你的兴趣,又多了一分。” “别啊。”陆尘撇撇嘴,“千万别对我有兴趣,我对老男人没感觉。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是谁把这个电话号码给你们的?是那个叫肖擎天的输家吗?他现在是不是正跪在你们面前,哭着求你们帮他报仇?”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点上。 电话那头的血三,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一分。 “看来我猜对了。”陆尘笑得更开,“告诉肖擎天,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点。也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门主,我这人护食得很。” 陆尘的语调一变,之前所有的玩世不恭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狂傲与占有。 “苏晚晴,是我的人。” “你们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平了你们血煞门的山头,把你们门主连着骨灰都给扬了。” 【叮!】【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达到峰值:震惊、恐惧、以及一丝被宣告主权后的异样心悸!】【心动值+600!】 “你找死!”血三终于被彻底激怒,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等着。”陆尘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在对方还想说什么之前,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 电梯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晚晴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大脑被陆尘最后那句“是我的人”给冲击得一片空白。 屈辱?愤怒? 不。 都不是。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一个强大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宣告所有权后,所带来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战栗和心慌。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一楼。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金碧辉煌的大堂,有几个集团员工正准备进来。 苏晚晴下意识地就想迈步出去,逃离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狭小空间。 可她刚抬脚,手腕上的红线就被一股力量扯住。 她动弹不得。 陆尘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正要走进来的员工,伸出手,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员工们错愕的表情中,重新合拢。 然后,陆尘又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着苏晚晴。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笑意。 “听到了?”他问。 苏晚晴茫然地点点头。 “怕了?” 苏晚晴咬着嘴唇,没说话,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怕就对了。” 陆尘一步步向她逼近。 电梯空间本就狭小,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苏晚晴面前所有的光线都吞噬。 苏晚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一步,两步…… 直到她的后背,冰冷地贴在了电梯的金属轿厢壁上。 退无可退。 陆尘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抬起手,不是去触碰她,而是轻轻抚摸着那根连接着两人手腕的红色能量丝线,动作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姐姐,你现在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能钻进人骨子里的冷意。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氏集团的总裁,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她所有的骄傲,碾得粉碎。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我的东西。” “是我从血煞门手里抢过来的,一件战利品。” 苏晚晴浑身剧震,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战利品? 这个词,比“炉鼎”更让她感到屈辱,更让她感到绝望。 “懂了吗?”陆尘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战利品,是没有资格谈条件,也没有资格闹情绪的。”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 “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电梯“叮”的一声,再次到达了顶层。 这一次,陆尘没有再关门。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松开了那根红线。 “滚回你的办公室去。”他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在我去找你之前,别让我看到你。” 苏晚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得到了特赦的囚犯。 她失魂落魄地,一步步挪出了电梯,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那个男人一眼。 电梯门缓缓合上。 陆尘看着门上映出的自己,掏出手机,又拨通了老头子的电话。 “喂,老头子。” “小王八蛋,又怎么了?你那小情人又出事了?” “没事。”陆尘笑了笑,“帮我查个东西。” “血煞门的‘血影卫’,是个什么玩意儿?”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老头子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缓缓开口。 “小子……你他妈……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第一卷 第23章 秘书小姐,你也不想知道老板的保养手册吧? 小子……你他妈……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电话那头,无名老道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陆尘从未听过的凝重。 “哦?”陆尘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插兜,看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不就是个什么血影卫吗?听名字挺中二的,有那么厉害?” “厉害?”老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忌惮什么,“小子,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血影卫,是血煞门主手里最锋利的刀,是他的影子,是只听他一人号令的死士!”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清除一切对血煞门构成威胁的目标。不死不休。” “每一个血影卫,都是从上万个弟子里挑出来的怪物,从小用秘法和毒药喂养,没有痛觉,没有感情,战力每一个都堪比血屠那种内门护法。” 老头子说到这里,顿了顿,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 “最关键的是,他们一旦锁定目标,就不会再有任何更改。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死咬着你不放。” “而且,他们从不单独行动。” “血三的背后,至少还有血一和血二。” 陆尘听完,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说完了!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老子跟你说正事呢!”老头子快气炸了。 “听着呢。”陆尘打了个哈欠,“不就是三条疯狗吗?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 “老头子,你是不是在山上待久了,胆子都变小了?别说三条狗,就是三十条,三百条,来一个我宰一个,来一对我废一双。” “你……” “行了行了。”陆尘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事你别管了,你那点修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好好在山上待着,把我那几坛猴儿酒看好了,少一滴我回去拆了你的道观。” 说完,陆尘直接挂了电话。 老头子就是瞎操心。 电梯门再次打开。 顶层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陆尘迈步走出电梯,朝着走廊尽头那间占据了最好位置的办公室走去。 总裁办公室。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陆尘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装修奢华却不失品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苏晚晴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她没有工作,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电脑。 她只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但整个人却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战利品。 这个词,撕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陆尘的脚步声很轻,但苏晚晴还是听到了。 她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她不敢。 陆尘也不说话,他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慢悠悠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走到巨大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原版德文诗集,翻了两页,又嫌无趣地塞了回去。 他又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如火柴盒般的车流与建筑,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 最后,他走到了办公桌前,停下。 他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撑在桌沿,俯下身,看着那个依旧用后背对着他的女人。 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杂着高级香水和她自身体香的,曾让他迷恋的气息。 但现在,这气息里,多了一丝绝望。 真有意思。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亲手拉下神坛,踩进泥里,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杀了她,要有趣得多。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的时候。 “叩叩叩。”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苏晚晴身子又是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而陆尘只是直起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不等里面的人回应,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得体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是苏晚晴的首席秘书,林薇,跟了苏晚晴五年,是她最信任的心腹。 林薇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准备汇报工作,一抬头,却愣住了。 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穿着休闲装,长得很帅,但气质却透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男人。 他就站在苏总的办公桌前,姿态随意,却仿佛是这里的主人。 而她那个向来不许任何男性靠近办公桌三米之内的苏总,此刻脸色苍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林薇感觉气氛不对。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把疑惑表露出来。 她只是对着苏晚晴,微微躬身。 “苏总,晚上七点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和几位海外基金负责人的晚宴,行程已经确认,车辆五分钟后到楼下。” 她刻意加重了“苏总”两个字的读音,试图用这种方式,提醒那个陌生的男人,这里谁才是主人。 同时,也是在提醒苏晚晴,她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苏总。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替她做了回答。 “晚宴取消。” 是陆尘。 林薇眉头微蹙,没有理会陆尘,依旧看着苏晚晴。 “苏总,这次的晚宴很重要,对方是华尔街过来的大鳄,对我们下一步的海外扩张计划……” “我说,取消。” 陆尘打断了她的话。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晚晴的身侧。 在林薇错愕的注视下,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苏晚晴坐着的那张真皮转椅的椅背上。 这个动作,亲密又充满了占有欲。 林薇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到了。 在苏晚晴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色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细线。 而线的另一头…… 林薇的视线下移,落在了那个男人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上。 那根红线,同样系在他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情侣手链? 不,不对。 苏总怎么会跟一个男人戴这种东西? 而且,这个男人的态度…… “她今晚没空。”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完全无视了林薇的震惊,只是低下头,看着身下的苏晚晴。 “我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说着,俯下身,凑到苏晚晴的耳边。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看清楚他每一个动作,听清楚他每一个字。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苏晚晴敏感的耳廓上。 羞耻感让她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自己秘书那道震惊、不解、探究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恶魔,用一种轻佻又残忍,足以让在场第三个人也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我们要深入交流一下。” “关于这个‘人形充电宝’的……” “日常保养细则。” 轰! 林薇彻底懵了。 她当场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人……人形充电宝? 保养细则?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是在说……苏总? 他竟然把他们那个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苏总,比作……那种东西?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达到极限,社会性死亡体验中!】 【心动值+1000!】 苏晚晴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 是羞耻。 是当着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属面前,被这个男人用最下流,最无耻的语言,将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狠狠撕碎的,极致的羞耻! 她的脸,从苍白,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尘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应。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已经石化在原地的首席秘书。 他冲她咧嘴一笑。 “还愣着干什么?” “没听到吗?” “出去的时候。”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的口吻。 “记得把门带上。” 第一卷 第24章 忠诚的秘书? 陆尘的声音不高,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薇僵在原地。 她抱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里,写满了震惊、愤怒和屈辱。 她在苏氏五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首席秘书,苏晚晴于她而言,亦师亦友,是她最敬重的人。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最下流的语言,当着她的面,将苏总的尊严踩在脚下。 现在,他还让她把门带上? 这是要关起门来,继续…… 林薇不敢想下去。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薇抬起头,直视着陆尘。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男人。 很帅,但那种帅,带着一股邪气。 “你对苏总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逻辑和条理还在,“你这是非法拘禁!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立刻报警!” 陆尘笑了。 他没理林薇,转头看向办公桌后僵住的苏晚晴。 “姐姐,你这秘书不错啊。”他啧啧称奇,“都这个时候了,还知道拿法律当挡箭牌。比你那帮一听到破产就哭爹喊娘的高管,有种多了。” 苏晚晴的肩膀剧烈地一颤。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羞耻,再一次将她淹没。 连她最后的、最忠诚的下属,也要亲眼见证她是如何被这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吗? “我在跟你说话!”林薇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陆尘和苏晚晴之间,摆出了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陆尘终于把目光从苏晚晴身上挪开,落在了林薇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奇怪,没有欲望,也没有愤怒,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打量一具病入膏肓的标本。 林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看你的黑眼圈,最近三个月,一直失眠多梦吧?”陆尘忽然开口。 林薇一愣。 “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半夜还容易被惊醒,醒来之后就一身虚汗。”陆尘继续说,他的语调很平,就像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 林薇的呼吸一滞。 “每个月的那几天,小腹左侧是不是有针扎一样的刺痛感?吃了止痛药也没用,医生告诉你是压力太大,让你放松心情?” 林薇脸上的血色,开始一点点褪去。 这些……这些都是她最私密的症状,连苏总都不知道,她只跟自己的私人医生提过。 这个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陆尘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他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绕过林薇,走回办公桌前。 “因为,我不仅知道这些。”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根连着他和苏晚晴的红丝线。 “我还知道,你快死了。” 嗡! 林薇脑子嗡的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死? 她茫然地看着陆尘,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个地方,此刻正隐隐作痛。 “胡说八道!”她厉声呵斥,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清楚。”陆尘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以为那是痛经?是工作压力?”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怜悯。 “林秘书,你名校毕业,智商不低。那你应该听说过,有一种病,叫‘先天性经脉闭阻’。” 林薇彻底僵住了。 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这已经超出了她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知识体系。 “你体内的那条隐脉,天生就是堵死的。你每次月事,淤积的寒气排不出去,就堆积在那个闭塞点。二十多年了,已经形成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寒煞血瘤。” “最近三个月,血瘤已经开始压迫你的脏器,所以你才会夜夜虚汗,精神不济。” “我说的,对不对?” 林薇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身体里最隐秘的角落。 “再过两个月。”陆尘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那个血瘤,就会彻底堵死你的生机。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不……不可能……”林薇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我上个月才做过全身检查,报告说我一切正常……” “正常?”陆尘嗤笑,“凡人的仪器,也想窥探天道?”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晚晴。 “我们这种人玩的东西,是你们用科学无法解释的。” “就像我能预知金融海啸,一念之间,让你的老板坐拥百亿现金。” “我也能一眼看穿,你的身体里,藏着一个随时会要了你命的死结。” 这一刻,林薇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苏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终于明白,手腕上那根荒谬的红线,到底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人。 是神,或者说,是魔。 一个能掌控资本,预知未来,洞悉生死的存在。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所谓的法律,所谓的反抗,所谓的尊严……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铺天盖地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她一直想要保护的人。 苏晚晴。 苏晚晴也抬起了头。 她看着自己最信任的秘书,那个刚刚还想为自己出头,此刻却和自己一样,面如死灰,满是绝望的下属。 她空洞的眸子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冲着林薇,轻轻地,又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无声的示意。 放弃吧。 没用的。 看到苏晚晴的反应,林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是啊,没用的。 连苏总这样的人物,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忠诚,又能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 她快死了。 这个男人,是唯一能看穿她死局的人。 那么,他是不是……也能解开这个死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林薇的嘴唇颤抖着,她看着陆尘,那双聪慧干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乞求。 “你……能救我?” “我能。”陆尘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猎人得手的满意。 “但是,我为什么要救你?”他反问。 林薇不说话了。 是啊,为什么? 她和他非亲非故,甚至刚才还想把他赶出去。 “给你个选择。”陆尘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第一,你现在就滚出去,带着你的忠诚,和你那份一切正常的体检报告,回去等死。” “第二。” 他伸出手,朝着林薇,勾了勾手指。 “过来。” “从现在起,当我的狗。”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的苏总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上了几次厕所,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作为交换,我保你不死。” “甚至,还能让你活得比现在更好。”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一边是死亡。 一边是背叛。 当狗? 监视自己最敬重的人? 这对她而言,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可是…… 她不想死。 她看到苏总绝望的眼神,她知道,如果连自己都倒下了,苏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只有自己活着,忍辱负重地留下来,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找到机会,帮苏总脱离苦海。 对。 一定是这样。 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薇在心里,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背叛,找到了一个堪称伟大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然后,在苏晚晴那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林薇动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陆尘的面前。 然后。 她对着这个刚刚还出言羞辱自己老板,并且要自己当狗的男人。 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弯腰九十度,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从今天起。” 林薇的声音,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情感。 “我就是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