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不服周》 序章1 六公子的剑 田野的春风,来得飘逸而顺遂。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不燥热。 田埂边的野花,在春风中摇曳着,蜜蜂在其中穿梭忙碌,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姿态。 然而,风光是美的,人却未必美了。 泛着尘土的官道上,两个腰间佩刀,身着短襦,套着宽松长裤的中年壮汉,正押送着一名身着“怪异”的年轻人,向洛阳城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位年轻人脸上有不少干涸的淤泥,白色的圆领衫正面,印着一只可爱的猫头。只是这件衣衫已经弄得脏乱不堪,更像是黑中带白,显得他笔直的双腿跟田间沾着泥巴的麻杆一般。 浅蓝色的牛仔裤,像是从墨水里捞出来的,只有极个别的地方看得出原本的颜色。 他被这两位穿短襦的汉子用绳索捆住了双手,如同牲口一样被牵着。脏乱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偶然有一丝亮光闪过。 “刘赖头,大将军要抓的蜀国密谍,能是这种货色么?” 其中一位壮汉指了指那位扮相狼狈的年轻人,向身边叫刘赖头的汉子询问道。也不知道是真名如此,还是以绰号相称。 “呃,这就是你不懂了。大将军舞剑,意在庄公。” 此刻刘赖头面有得色,难得搜刮肚肠用了个典故。 “不对吧,应该是意在沛公。” 那位双手被绑着的年轻人反驳道,话语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啊,对对对,是意在沛公!呸!我让你说话了吗!” 刘癞头一看是那位“倒霉蛋”说的,立马怒气上涌,狠狠的踹了对方一脚,将其踹倒地上。 眼见那位年轻人摔地上一个狗啃泥,他心中立刻涌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李瘸子得意洋洋的对刘赖头说道:“嘿嘿,大将军派人在城内城外搜捕蜀国密谍,那都是幌子,真正想抓的,是天子的信使!” “这你都知道!” 刘赖头大惊,追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信使呢?” 两个奴仆居然在讨论权贵们才会关注的问题,不过他们似乎认为皇帝每天用金锄头耕田很快乐,完全说不到点子上。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反正大将军府里这次派出许多人在找。 至于趴地上这个,肯定不是。 不过是与不是,那也没什么要紧的。等我们回洛阳以后,把他送去贩奴的地方卖了换酒钱,也是美得很。 难道你还真想送到府上,然后说这个是密谍啊? 吃饱了不是?” 李瘸子对刘赖头“面授机宜”,显然一切尽在掌握。 “说得也是,大将军就算当天子,我们也落不着什么呀。把这人当奴卖了,得的钱都是落兜里。 你我二人一人一半,大将军哪里顾得上这种小事。” 刘赖头无不感慨的说道,二人显然是在这一时刻达成了共识。 毕竟,办“公事”的时候也不妨碍做私活嘛。 那位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沾了一身灰尘,狼狈不已,好似路边一条在泥坑中打滚的野狗。 甚至还不如。 因为狗可能有狂犬病可以咬死人,但是他肯定没有,算得上人畜无害了。 刘赖头和李瘸子看着他,顿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从别人的痛苦与狼狈中,获得了某些乐趣与满足。 正在这时,一辆装扮华贵的马车缓缓从这些人身边驶过。 一位扮相儒雅的年轻人,手里牵着高头大马,伴随在马车左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他穿着青色的大袖翩翩衫子,一看就是精美丝绸的材质,价格不菲。头上朴素的发髻显示已然行了冠礼,但没有佩戴帽子。 这位华服青年随意瞥了三人一眼,发现这似乎是两个家奴在抓捕逃奴返回途中,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于是便不理他们,继续前行。 如今天下不太平,类似这般的事情一个月里就算没有几百,几十总是有的。 奴仆们或死或逃,各人有各人的故事,华服青年这样的贵人,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情。 华服青年身边的马车队伍后面,有十几个仆从壮汉将其护卫周全。他们人人骑着高头大马,皆是腰间佩刀,额头上绑着青色的绸带。 还有骡车拉着一车的猎物,里面有几只山鸡,几只兔子,仅此而已。 待车队远去数十步开外,刘赖头和李瘸子这才松了口气,二人都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们看向那位华服青年的目光中有贪婪,有羡慕,有愤恨,还有不屑。 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刘赖头摇头叹息,对李瘸子感慨道:“瞧瞧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鲜衣怒马,仆从成群。你再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同样都是爹生娘养的,怎么就这么大差别?” “咱们只是大将军府养的狗,狗就过狗的日子,还有甚好说的?你这纯属自己找不痛快!” 李瘸子讥笑道,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笑什么笑,你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李瘸子看到那位脸上都是泥,身上都是灰的年轻人,此刻居然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似乎是在嘲笑他们二人一样,顿时勃然大怒! 他可以给权贵当狗,但不能接受比他身份低的人,嘲笑他是狗! “我让你看!我挖你眼睛,再看你怎么看!” 锵! 李瘸子拔出锈迹斑驳的短刀,正要上前收拾那位有嘲讽他嫌疑的年轻人,却是被刘赖头给拦住了。 “算了,给几鞭子教训一下得了。 你挖了他眼睛,还怎么卖掉换钱?买奴的人谁会要一个瞎子? 别跟钱过不去!” 刘赖头的灵魂之问,让李瘸子将短刀收回了刀鞘。 贩奴不就是为了那点财帛嘛,出口气又有什么用呢? “算了,等他当了奴仆,自然就笑不出来了,我呸!” 李瘸子骂骂咧咧,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如果时间可以倒带重来的话,一炷香之后的李瘸子,一定会后悔此刻没有杀掉这个“逃奴”。 正当二人骂骂咧咧的时候,之前一路上都还比较顺从,丝毫不反抗的“逃奴”,忽然对着已经走远的车队高喊道:“明公壮志未酬,难道不想壮士辅佐吗?何以见壮士蒙羞而无动于衷!” 这一嗓子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如暮鼓晨钟一般振聋发聩。 猝然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接连遭遇磨难,其间的恐惧,无奈,委屈,愤恨,隐忍以及临机发难的暴怒,全都蕴含在这一嗓子里了。 李瘸子和刘赖头顿时傻眼,一时间也顾不上收拾这位“冒失鬼”,拉着绳子就往反方向走! 他们越走越快!即便是这位“冒失鬼”拼命拉着绳子,也依旧被怪力拉得连连倒退! 可惜,李瘸子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刚才路过,那位穿着青色衫子的华服年轻人,已经骑着马,带着四五个同样骑在马上的随从,迅速围了过来。 其行动如风,显示出军中行伍一般的过硬素质。 随从们翻身下马,一齐拔出佩刀,将李瘸子等人围了起来,面色平静,姿势整齐划一。 只有那位华服年轻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眼神漠然。 “把这奴带走,不要浪费功夫。” 华服年轻人指着刚刚“惊天一喊”的那位,对仆从们吩咐道,至于李瘸子和刘赖头,他只当是没看见。 他不是不把李瘸子和刘赖头当人,而是眼中压根就没有这两位! 直接当成了透明人。 “这是大将军要的人!贵人不可带走啊!” 李瘸子连忙挡在身前,这一刻也顾不上害怕了。 他并不是没见过不讲道理的权贵,只是眼前这位理直气壮抢人,却连招呼都不打的,还是头一次见!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大将军么?” 华服年轻人面露思索之色,随即叹息道:“那就有点麻烦了。” 听到这话李瘸子松了口气,眼前这群人忌惮大将军就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要不然,他们不死也脱层皮。 李瘸子和刘赖头忙活了好几天,什么蜀国密谍压根连影子都没见到。仅仅只是抓到了这个没有身份凭据,又说不起来历的“逃奴”。 没有绩效,那捞点“外快”不过分吧?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呀? “把他们绑了。” 华服年轻人却是冷漠的下令,那几个蓄势待发的仆从,直接扑上去,拿绳子将李瘸子和刘赖头捆了起来! “贵人饶命啊,这真是大将军要的人!饶命啊!” 李瘸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声泪俱下,态度转变异常的丝滑。 虽然还没弄明白前因后果,但长久以来当狗腿子的直觉,让李瘸子此刻不敢露出任何倔强。 他太了解那帮所谓的贵人了,高高在上,目空一切,根本不把泥坑里面滚打的人当人看! 更别提是平日里声名狼藉,参与捕奴的狗腿子了。 “混账!我让你说话了吗!” 华服年轻人忽然毫无征兆的翻身下马,满脸怒容吼道,似乎很反感李瘸子磨磨唧唧的不肯交人。 他对身边一位仆从下令道:“处置了吧,麻利点。” 如女子一般保养极好的白嫩手指,此刻正指着李瘸子。 那位仆从也不含糊,直接上前按住李瘸子,拔刀就砍脖子。跟杀鸡的姿势颇有些神似,手起刀落,一气呵成! 只怕平日里没少杀过鸡。 或者人。 很快,刚刚还叫嚣个不停的李瘸子,就如同死狗一样,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人命被夺取,如同柳絮随风飞舞。 说没了,就真的没了,一切都理所当然。 刘赖头看到这一幕,闭上眼睛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立刻跪在地上动都不动,像是被人施加了定身术一般。 “给他解开。” 华服年轻人指了指那个浑身是泥的“逃奴”说道。 两个仆从连忙上前解绳子。 这倒霉蛋的手腕,已经被勒出深深的红印子。只是奇怪的是,那绳子不甚结实,某处有明显的切口,只是还没切断而已。 仆从走过来在华服年轻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位贵人立刻眼中一亮,像是孩童看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一般。 “你是大将军要找的人么?” “不是。” “怪哉,你如何确定你不是?” 听到这句话,华服年轻人抱起双臂,眼中颇有审视的意味。 “某若是,这两狗贼怎敢对某施以拳脚?万一不小心打死了岂不是要陪葬? 他们不过是想贩奴罢了,打死了顶多白跑一趟。” “诶?居然是因为这样么? 言之有理啊!” 华服年轻人抚掌大笑,和刚才的冷淡判若两人。 很快,他收敛起笑容,指着血泊中的李瘸子,对正在揉手腕的年轻人问道:“你是何人?某替你杀了人,还是大将军府的人,你要怎么报答我?” 这位华服年轻人,毫不避讳挟恩图报。 我救了你,你就要回报我,此乃天经地义。不还愿,那便是仇人了!施舍的连本带利都要捞回来! “往事如烟不值一提。某如今四海漂泊,幸得明公搭救,无以为报。 大恩不言谢,请明公赐名,今后某便为明公部曲,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对那位华服年轻人抱拳说道,慷慨激昂。 “好!好!好!” 华服年轻人走上前来,一点都不嫌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某是石崇,字季伦,以后你就是石某的部曲,姓石,名……” 石崇忽然卡住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匆忙之间犹如提笔忘字,他居然没想好眼前这位新部曲,要起什么名字才好。 “敢当,石敢当,敢作敢当!” 浑身是泥的年轻人沉声说道。 “好名!好一个敢作敢当!以后你就是石敢当!” 石崇哈哈大笑,将自己的佩剑递给石敢当说道:“大丈夫快意恩仇,去吧!” 他不经意瞥了刘赖头一眼,那眼神跟看死人无异。 “石崇!我是大将军的家奴! 你敢杀我,大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赖头忽然发狂一样,指着石崇大骂。 他想站起身,却是被石崇身边的仆从死死按在地上,一副等待行刑的姿态。 “切,一条狗居然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石崇面带不屑来了一句。 似乎是在向石敢当暗示什么,当然了,也可能只是说给刘赖头听的。总之,听到这句话以后,刘赖头就不挣扎了,头点在地上闭目等死。 石敢当看了一眼刘赖头。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就被刘赖头和李瘸子抓到,用绳子拴住,像牲口一样对待,不给饭吃,拳打脚踢,百般羞辱。 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噗! 闪着寒光的宝剑,划破刘赖头的脖子。鲜血喷溅到石敢当身上,甚至是脸上,但他下手没有半分的犹疑。 这一剑,石敢当和过往的自己做了一个了断。重获新生的他,已然是一个无亲无故,无父无母之人,更是无所顾忌。 简称“无敌之人”。 眼前不过一个捕奴的贱人罢了,难道还杀不得么? 石敢当心中涌起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杀完人以后,完全没有什么愧疚感。 “谢明公借剑。” 石敢当将宝剑剑柄那头递给石崇,不卑不亢。但石崇却是异常嫌弃的摆了摆手道:“宝剑已经脏了,送给你防身吧,我不要了。” 剑柄镶嵌宝石的佩剑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位石公子也是个豪爽之人。石敢当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剑鞘,将宝剑入鞘,拿在手里,感觉有千斤之重。 石崇大概是没有用这把剑杀过人,但石敢当刚刚就杀了,以后……很可能还要杀。 石崇正要离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了下来。 他忽然转身,看着石敢当询问道:“这两狗贼虽是该死,但他们若真是大将军府的人,死在洛阳郊外的官道旁,人来人往难免被人发现。若是被人追究起来,某虽然不怕,但你却难免有麻烦。所以此事该如何善后呢?” 对于权贵来说,这不是一个问题,却很有可能是一个考验。 石敢当想也没想,直接伸出手对石崇询问道:“明公有钱袋么,绣着名字的那种。” 这种小事,他自然是有办法的。 “有的。” 石崇从袖口摸出一个钱袋,石敢当接过,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是装着铜钱还是金银,钱袋上绣着“石崇”二字。 石敢当将钱袋里的钱拿出,里面果然是些金豆银豆,价值不菲。 他把钱袋子蘸了一点地上的血,塞到刘赖头手里,然后将刘赖头的佩刀抽出,让尸体“握着”。又在李瘸子的尸体上如法炮制了一番。 此举让石崇身边的几个随从看得面面相觑,却不敢出声议论。 “这是何故?” 石崇一脸平淡的询问道。 石敢当解释道:“明公的钱袋,不慎遗失在路上,被这两个狗贼捡到了。 因为天降横财,二人都想据为己有,于是厮斗起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拔刀相向,同归于尽。至于钱袋中的钱财,可能是被路过此地的人拾到。 因为明公的钱袋上有名字,故而路人不敢拿走,只敢拿走里面的钱财。 明日明公只需派人报官,说有钱袋遗失在郊外即可。” 不但要留下物证,还要铁板钉钉!唯恐别人不知道这件事!石崇在脑中稍稍思索,顿觉此计大妙! 遇到这样的情况,谁敢去报案? 一去就得自证钱包里的东西拿了没有! 大将军府的人被杀,杀手可能是石崇,谁会吃饱了撑的,去管这样的事情? 看到石敢当把那些金豆银豆递过来,石崇摆摆手道:“不必还给我,都赏你了。此番处理,甚合我意。” 很多问题他没有问,因为问了,就会暴露自己的无知浅薄,妙处只能藏在心中慢慢琢磨。 石敢当连忙将手中这些金豆银豆分给一旁的仆从,可谓是见者有份。 石崇见状,对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他们收下。 看到石崇表态,这几个仆从才千恩万谢,接过石敢当递过来的“横财”,一个个喜笑颜开。此刻一身是泥的石敢当,在他们眼中也不觉得狼狈和难看了。 而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众人追上马车,石崇便将石敢当请上马车同行。里面还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人,只是穿着比石崇朴素许多。 石敢当偷看了一眼,只觉得对方一身威严,散发出来的杀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季伦,这是何人?” 中年人面色平静指着石敢当询问道。 “父亲,这是孩儿新收的一个部曲,看起来颇有才智,不如就认做您的义子吧。 反正家里义子有那么多,再加一个也不算什么。 孩儿给他起名叫石敢当。” 石崇对面前的中年人行礼道。 石敢当心中了然,面前这人,想来就是西晋的开国元勋石苞了。 石苞瞥了石崇一眼,随即长叹一声。他看向石敢当,微微点头道:“以后好好辅佐季伦,知道么?”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石敢当想也不想,直接对石苞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大礼。 “孺子可教也。” 石苞淡然应了一句,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已经收了很多义子,多半在军中效力。这些年他不断的收义子,那些义子们也因为战事不断的阵亡,焉知眼前这个能活多久? 如今石苞心中藏着大事,很快便将这一茬抛诸脑后。 序章2 天龙国里天龙人 石苞是司马家的核心班底,当年还在许昌卖铁的时候,被司马懿提拔于微末。 如今他担任镇东将军、假节,并封东光侯,都督扬州诸军事,是司马师的心腹。可惜司马师已死,现在司马氏牌面上的人物是司马昭。 哥哥的心腹,未必就能成为弟弟的心腹。所以司马昭对石苞的态度,也有些暧昧。 在重用的同时,也防着一手。 一个明摆着的现实是: 当司马家和别家对立的时候,石苞一定会站在司马家这边。 只不过当司马家内部起纷争的时候,石苞的态度就不好说了。 司马昭在担忧石苞的立场,石苞也对司马昭有所顾虑。 一旦司马昭镇不住场子,司马家推举其他人,比如说司马昭的弟弟,能征善战的司马?上位。 石苞会站在谁那边,实在是难说得很! 此番石苞从扬州返回洛阳,乃是接到了司马昭的急令,回洛阳担任司隶校尉。 如果石苞回洛阳,那他就还是自己人。 如果不来,司马昭大概率会准备平叛。 一路上石苞都在忧虑回洛阳之后的遭遇,来到洛阳郊外的时候,已经是惴惴不安。 就算还没有到惊弓之鸟的地步,神经也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若不是因为这样,即便是石敢当那时候喊破嗓子,石苞也不会让石崇返回看一眼。 正因为目前的局面实在是诡谲而紧张到了极致,任何一点小失误,都有可能葬送家族。 所以石苞才会小心再小心,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石家的府邸挺大,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洛阳城,规模也很惊人。 石府坐落于洛阳城东阳门附近,宅院整体呈现长方形,外围高墙环绕,墙头有双坡檐顶。大门内即为前堂,左右各有一排厢房。 这是石苞夫妇所居住的别院。 南墙中正开一大门,为前门,上设门楼一座,檐头有瓦当,四壁有窗户,可以眺望远处。 府邸四角设四座碉楼,屋顶与门楼相同,但顶下仅左右有墙,一侧墙上有窗。府邸东西两侧被划分出许多单独的小院,乃是石崇的几个儿子及未出嫁的女儿居住。 北墙中正开一小门,为后门。至于府里的仆从,统一居住在后门附近的区域,就连马厩、粮仓、厨房、柴房等屋舍,也都在这里。 在石府后院专供洗浴的温室内,石敢当正靠在水池的边缘闭目养神,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年轻貌美的侍女在给他擦洗身体。 昏暗的火光下,这里的气氛十分暧昧。 水池里的温水乃是活水,流出到“锅炉房”里加热,所以不断有新的温水流入。 石敢当身上的污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冲刷抹去。 一旁还有另外两个侍女不断在给池子里添入花瓣。她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到石敢当身上那紧致的腹肌上,却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只是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 石敢当觉得被人上下打量非常尴尬,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反正只要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名义上,石敢当是石苞的所谓“义子”,但实际上这种身份,就是在石家有难的时候,冲在第一线不顾生死,要与主家共存亡的炮灰! 石苞的义子,即便是没有一百,几十个总是有的。他们是石家的羽翼、盾牌、长矛以及策马前驱的死士。 这,就是天龙人的世界,其精彩纷呈和路边的狗无关! 没有人跟石敢当这个穿越者讲道理!说他是义子,那他就是义子,要为石家流干最后一滴血!想不当都不行,一切都由不得他! 洗浴完毕,四位伺候石敢当洗浴的侍女收拾好这里的一切,给他穿好了衣服以后,不约而同的躬下身,面朝着他缓缓后退,直到退出温室,态度谦卑得令人心疼。 石敢当来到窗户边摆着的铜镜跟前,看了看一身青色丝绸襦衫,以及宽松裙裤的自己。 火光映衬下,铜镜里出现一个戴着皮弁(一种帽子)的古装青年,温文尔雅却是目光锐利。虽然帽子遮住了短发,看粗看上去,容貌打扮已经跟这个时代的贵族男子无甚区别。 而且那张脸搭配古装,一样的帅气逼人,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身行头价值不菲,石家礼下于人,看来是必有所求啊。” 石敢当自言自语了一句,收起脸上自嘲的神色,整理好崭新的衣衫,昂首阔步,挺直腰杆推开了温室的房门。 那四个侍女并未离开,而是乖巧的守候在门外两侧。 除了这些人以外,白天救了他一命的石崇也在。此刻正双手揣入袖口,上下打量着石敢当。 石崇脸上有一丝惊讶闪过,可能是感觉人靠衣装马靠鞍吧。石敢当洗漱一番,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像是个奴仆了。 相由心生,石敢当的面容,看起来就跟平日里那些卑躬屈膝的奴仆不一样,这也让石崇收敛了心神。 “把衣服全部脱掉!” 石崇看着石敢当,面色平静的下令道,这话让面前这位穿越者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刚刚洗浴完毕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这……这不合适吧? 他还在犹豫尚来不及开口询问,身旁那四位刚刚伺候他洗浴的侍女,就整齐划一的解开腰带,脱下襦裙,拔下发髻,如同机器人一般。 直到身上一丝不挂了以后,这才挺起胸膛,目光平视前方。 “敢当这一路辛苦了,她们之中你有看得上的吗?看上谁的话,今夜便陪你侍寝吧。” 石崇面带微笑吩咐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上去聪慧又儒雅,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干净清爽。 只要是没有被他主宰命运的人,定然会觉得此人值得交往。 “得六郎(石崇家中排行老六)相救,石某无以为报,未立寸功岂可接受赏赐? 石某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 石敢当一边说一边后退了一步,然后连忙作揖行礼。 石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摆手。那四个侍女飞速穿上衣服,从院门鱼贯而出离开了这个院落。 春光乍泄,又猝然隐没,看得石敢当一阵恍然。 他也看出来了,这年头奴仆没什么人权可言,权贵让谁脱光衣服那是看得起她呀! 在天龙人的世界里,制定规则的人,便是这样肆无忌惮。 无论是主还是奴,他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来我书房,我有话要问你。” 石崇收起脸上的笑容,面色肃然对石敢当说道。二人在府邸之中穿行,像是走了很远,终于来到一处规模比较小,却是相当僻静的院落,这正是石崇所居住的“香兰院”。 进入古色古香的书房,石敢当看到墙角里堆着如同小山一般的竹简。看得出来,石崇还挺爱学习的。 石崇找到一个木制的“小板凳”,然后跪坐下来,屁股坐到那个小板凳上。 石敢当有样学样的坐下,顿时不觉得跪坐有什么难受的了,难怪这些天龙人可以一坐几个时辰!要是没这玩意,只怕坐不了几天,小腿肌肉就静脉曲张坏死了。 医馆里面会有一大堆等着截肢的人。 石敢当心中暗想:古人的“奇怪”习惯之中,一定有后人不为所知的细节。因为好逸恶劳是人类天性,现代人不喜欢吃苦,古人同样不喜欢。 “敢当,某问你,你对如今天下的时局,有几分了解? 当然了,只是随便说说,你大可以畅所欲言。” 石崇意有所指的询问道。 石敢当微微点头,心中琢磨着该怎么说。通常来说,当上级、领导、当权者之类的人询问你,让你“随便说说”的时候,那都是不能怠慢的。 更不能闷不吭声! “知道些许,略有所闻。” 石敢当终于吐出八个字。话不能说太满,说太满,反而让人生疑。倒是谦逊几句,显得成竹在胸。 “请,快请!” 石崇脸上有一丝激动闪过,又很快隐没。他连忙给石敢当倒了一杯酒,满上! 石敢当见石崇面有喜色,于是站起身,心中酝酿着情绪和语言。 别看石家现在把他当贵宾一样捧着,又是好吃好喝,又是安排侍女伺候洗澡的。 那是因为石家人还吃不准他这个穿越者,究竟有多大的利用价值,看不透他这个人有几斤几两! 一旦认定石敢当是个草包完全不顶用,那么现在有的贵宾待遇,绝对会全部取消,说不定还会将他赶进马厩,天天喂马。 天龙人的世界是现实的,只允许存在生下来的废物,可不允许有爬上来的废物! 石敢当轻咳一声,顿了一下说道: “某窃以为,不太妙,或者说看似清明,实则昏暗。” 石敢当叹息说道。 石崇顿时来了兴趣,沉声问道:“此话何解?” “天下大势,首在天子!此可谓是龙无头不行! 天子凭什么统御天下呢? 靠的一是忠,二是孝,三是仁,四是义。 何为忠孝仁义? 不忘天子提携是为忠,不忘父母养育是为孝,不忘为民做主是为仁,不忘恩人故情是为义。 自高平陵之后,司马氏代曹已经是步步紧逼,坊间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之言,这个自不必多说。 所谓汉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汉末黄巾之乱,烽烟四起。 曹氏虽篡汉,然地盘都是一刀一枪自己杀出来的,并非是从汉献帝那里夺过来的,倒也算顺应天命。 而司马氏的地位是曹氏给的,兵权是曹氏给的,官位也是曹氏给的,曹氏对其信任有加。若无曹氏,何来司马氏今日只手遮天? 代曹氏称帝乃是不忠,忘曹氏提携乃是负义,高平陵前指洛水违誓乃是无仁无信。 忠孝仁义已去其三,唯有孝还能说道说道。 然郎君可闻自古有以孝治天下,而国祚长久乎? 这天下岂能不乱?” 石敢当壮着胆子把话说完,再看石崇,只见对方已经呆若木鸡,双手紧紧握着桌案的一角。 你踏马还真是敢说啊! 石崇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这,这,这这这……” 石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很多事情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有人当着他的面,如此直白,如此彻底的说出来! “唉,你怎么不早说,父亲刚刚已经入宫觐见天子,尚未归家。” 石崇有些懊恼的说道。 石敢当心中无语,只好跟着叹了口气。你嫌我说得晚,你踏马倒是早点问啊! 他正在心里暗骂,却见石崇一脸殷切看着石敢当询问道:“你以为如何?” 此刻石崇已经完全放下了之前端着的架子。 “什么如何?” 石敢当一脸懵逼,不知道石崇想问什么。 “就是父亲被天子召见的事情啊!这么晚了,何不白天召见?这里头能不藏着事?” 石崇有些急了。 “大将军(司马昭)此前被朝廷加九锡加晋公进位相国,这一键三连的封赏,推让不受已经有两次了吧?” 石敢当沉声问道。 “一键三连?” 石崇有个词没听懂,但已经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必在意那些细节,就说大将军是不是三辞三让已经走到第二步了?” 石敢当摆了摆手问道。 此刻在屋内火把照耀下,石崇的面色看起来相当紧张。 “确实如此,此番我们从淮南返回洛阳,便是……为了一些与之有关的事。” 石崇微微点头说道,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和盘托出。 虽然司马昭没有明说,但是此番加九锡加晋公成功,下一步就是篡位登基了! 至少要把“晋公”变成“晋王”。 既然要篡位,那肯定要保障首都的安全。司马昭调石苞回来,便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顺利登基。石苞来了就要负责首都的卫戍。 当然了,此前淮南三叛,?丘俭和诸葛诞,都是站在司马家这边的。石苞在没有来洛阳以前,司马昭根本就不相信他的忠心。 不过司马昭现在究竟怎么想也不好说,上面那些都是石崇猜的,说不定只是因为司马昭想见石苞,所以把他召回洛阳呢?说不定他们只是想下个棋聊个天呢? 反正类似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会白纸黑字的写下来落人口实的! “想来,今夜必定是天子想说服义父兵变,断司马氏一臂。” 石敢当轻叹一声说道,他的心已经沉到谷底,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挨的那些无端毒打,已经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是一个想苟也未必能苟得住的世道!只有不断的赢下去,才能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 其他都是虚的,唯独好好活下去才是真!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石敢当觉得自己还年轻,在这里无父无母,没老婆没孩子,可谓天当被子地当床,人死鸟朝天。 别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了,就是让他行刺司马昭他都敢玩命! “敢当,你以为,天子与大将军之间,将来会怎么变化?” 石崇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司马氏大权在握,篡位已经是不可避免之事。天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以卵击石,改变不了什么。” 石敢当很是确信的说道,只是语气低沉。石崇点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司马氏立国,必定先天不足根基不稳。这将来的局面会如何,恐怕……难说得很。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天子的位置,司马氏真的坐得稳么?” 石敢当说出了一句让石崇头皮发麻的话。两人聊到这里,已经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那,那某应该怎么做呢?” 石崇追问道,此刻他已经有点怕了。很多事情,其实装糊涂也好,真糊涂也罢,都是能混下去的。 就怕哪个小机灵鬼把窗户纸捅破!石敢当这番话就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六郎,还是要等义父归来以后,再来商议。” 石敢当很是隐晦的提点了一下石崇。看样子石崇现在连个最小的官职都没有捞到,连出仕都没有操个屁的心啊! “是了是啊,是某关心则乱!哈哈哈哈哈! 喝酒喝酒!” 石崇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连忙给石敢当倒酒。 这一夜,石崇不敢睡,石敢当不敢睡。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不敢睡,那个人就是在洛阳皇宫之中,和天子曹髦畅谈了一夜的石苞! 石敢当猜错了,曹髦跟石苞什么废话也没说,或者说,整夜都在说“废话”。 曹髦一个劲的询问石苞,淮南那边的民情如何呀,东吴蠢蠢欲动,军情如何呀,兵力部署如何呀之类的。 石苞一一如实作答,却又是心不在焉。 洛阳之事,他亦是听闻了一些。这位曹氏天子被司马昭步步紧逼,已经退无可退。 司马昭召唤石苞回洛阳是为了什么,他亦是有所猜测。 天子很奇怪,不该说这些话,也不该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淮南三叛后,哪里还有人能当曹氏的帮手?东扯西拉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就这样无聊的“闲谈”了一夜,到鸡鸣之时,曹髦哈欠连天,客套了几句便将石苞请出了书房。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有个十分“关心”石苞动向的人,竟然在皇宫南面司马门的门房等候了整整一夜。 这个人,就是大将军司马昭。 他不放心时局,在宫门处等石苞,然后等到了,只不过时间过了一夜。 那种感觉,就好像龟男看到女友一个人进了黄毛居住的酒店,第二天一个人走出来。 谁知道昨夜她是跟黄毛住一间,还是自己开单间呢? 司马昭很想知道,这一夜曹髦究竟跟石苞说了些什么。 要知道,石苞手中有兵权,而且得军心,很会打仗!在此前的一系列战斗中,都是战功赫赫! 司马昭没有他兄长司马师那么多心眼,于是见面后很是直白的问石苞:你在皇宫里待了一晚上,这么长时间是做了什么事?那可是好几个时辰啊! 石苞答:天子不是普通人,一直在询问淮南之事。 司马昭不信,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石苞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只得悻悻返回府邸。 拿贼要拿赃,捉奸要捉双。 面对石苞有理有据的说辞,司马昭感觉像是吞了苍蝇。 石苞回到家,发现石崇一夜没睡,在书房里等他,大受感动,连忙来到书房,父子密谈。 听到石崇复述昨夜石敢当所说的那些话,石苞当机立断,让这位“语出惊人”的义子来书房一同商议大事。 见人到齐了,石苞便将昨夜在宫中的见闻,都一五一十告知了二人。石崇与石敢当面面相觑,都是感觉不可思议。 天子好不容易有个拉拢核心战力的机会,就来这一出? 黄毛好不容易瞅着机会跟美女开房了,就下了一夜斗兽棋? 曹髦现在询问淮南之事顶个屁用啊! 石苞不算是司马昭本人的嫡系,只要能拉拢过来,对于翻转局势的重要性,简直不言而喻! 做掉司马昭,让司马氏的非嫡系掌权,如司马昭的弟弟司马?,或者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一脉上位,都应该是曹髦的选项之一。当然了,能不能成另说,但起码要试一试吧? “敢当啊,季伦说你足智多谋,此事你怎么看?” 石苞看向石敢当询问道。 回府邸之前司马昭的盘问,让石苞很是紧张。司马家是什么做事风格,作为司马师的嫡系,石苞非常清楚。 这也是他为什么连石敢当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都要拿来用一下的原因。实在是因为此事太过于干系重大,动不动就会被灭族。 “天子所为,应该是离间之计,拉拢义父无异于缘木求鱼。” 石敢当沉吟片刻说道。 “敢当,这话不能乱说的,石家倾覆,你也必死无疑呀。” 石崇压低声音提醒道。 “父亲,中郎官钟会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书房门外传来石苞另外一个儿子石乔的声音。 序章3 那年站如喽啰 如果说石苞只能算是司马家的“旧人”,那么钟会则是司马昭本人的铁杆心腹。 钟会得到重用,除了一表人才,肚子里确实有点货以外,更是因为关键时刻他对司马昭本人,足够的忠诚! 在司马师因眼疾暴毙,司马昭上位被曹髦算计的关键时刻,钟会曾经硬挺了一波,此后还替司马昭干了不少得罪人的黑活。 在天龙人的世界里,忠诚是有回报的,也必须有回报。 此时的钟会三十五岁,已然在大将军府担任记室,是司马昭心腹才可以担任的职位。与此同时,黄门侍郎,封东武亭侯,食邑三百户这些附加的待遇也拉满了。 比他职位更高,又更加年轻之人,寻遍朝野上下,一个也没有。 因此,钟会身上,除了世家子弟常见的“文气”和“贵气”外,还有一种肉眼可见的“傲气”。 王对王,将对将,虾米对虾米。 钟会来了,排场很大,架子也端得很足,随从十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人来抄家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钟会干了太多得罪人的事情,出门怕被暗杀多带几个人。 这场会谈,别说是石敢当这个名为石苞义子,实为石家部曲的小卡拉米。就连石苞嫡子石崇和石乔,亦是无法参与,他们只能守在书房门外。 石崇眼睛盯着石苞书房的门,脸上闪过一丝愤恨。 “当年淮南平诸葛诞之乱,钟会上蹿下跳颐指气使,打着大将军的名头对军中诸将发号施令。 最后赢了战功多半是他的,输了他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地鸡毛。 此人本事未见有多少,心思倒是一套一套,除了司马氏的人以外,他见谁都是飞扬跋扈的。 以某之见,钟会横死不远矣。” 一旁站如喽?的石崇,对眼观鼻,鼻观心的石敢当低声抱怨道。 石敢当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中却是大为震撼。 原来钟会之命运,天龙人内部也有人能看得一清二楚!石敢当是知道“谜底”的,自然不觉得如何。 但石崇一个小年轻,居然也能看出钟会的命运,此人属实有些谋略和眼光。 石崇之言有夸大之色,钟会也未必如这般不堪,不过此人的张狂已经不加掩饰,倒是人人看在眼里。 “六郎,某有些私密话想单独跟你说。” 石敢当对石崇使了个眼色说道。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还在慢慢完善细节。 石崇点点头,带他到了香兰院的一处凉亭。 “敢当有何私密话?” 石崇低声问道。 “以某之见,天子,或许已经有玉碎瓦全之心。” 石敢当凑过来说道,声音微不可察。 “这……何以见得?” 石崇面露疑惑之色,皇帝杀权臣可以理解,按照这个目的去部署各种阴招,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换言之,为了稳固皇权,无论多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使出来也是应有之义,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皇帝要与权臣玉石俱焚,那就不是寻常事了。 翻遍古籍,这样的事例寥寥可数,实在是不多见。 “天子昨夜与义父聊了一夜闲话,只是在离间石家与大将军之间的关系。 换言之,天子并不是为了拉拢石家,而是为了大将军不让义父戍卫京师。 以义父之能,周密部署禁军,困住天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石敢当解释了一番其中的利害干系。 石崇本就是聪明人,经他这么一提点,顿时恍然大悟! “敢当是说,天子已经……命不久矣?” 石崇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石敢当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二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发生,那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了,天子跟司马昭怎么闹都跟石崇他们无关,真正值得深思的是:如何从这件事里面捞取政治资本? 如果不能从中获利,那说个鸡儿,还不如直接回书房喝酒呢! “石某窃以为,大将军此番加九锡加晋公进位相国,不但无法成功,甚至终其一生都无法称帝改朝换代。 这些年司马氏一步步为禅代所做的准备,都会因为天子的意气用事,而烟消云散。 天子,是想以身入局,死死拖住司马氏改朝换代的步伐。” 石敢当语出惊人,却并未吓到石崇,因为他真的信了! 当年,也就是几年前,石苞见过天子曹髦,回来以后便对石崇说:天子非常人,英明神武。 老爹是没必要在儿子面前说客套话的。如果曹髦是个渣渣,石苞回家以后一定会在石崇面前吐槽这个提线木偶。 所以石崇很清楚,曹髦不是个庸人,他绝对能看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局面。 也一定知道身边人都不可信。 “那,某应该如何?” 石崇眼珠一转,脸上表情淡漠,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询问道。 如今的魏国,其实早已进入“存量博弈”的时代,距离上次开疆拓土,已经很久远了。当年那些官员们的子嗣,现在也开始进入政坛。 然后他们发现,老登们依旧身居高位,留给他们的位置,都是那种又苦又累坐得不舒服的! 岂可修! 于是怎么让自己快速上位,成为这些“二代们”心中最关切的问题。 石崇也是如此。 “六郎,某斗胆问一句,倘若司马氏真的做出弑君之事,那将来什么东西最稀缺?” 石敢当看着石崇询问道。 听到这话,眼前这位天龙人子弟,立刻陷入沉思之中。 “若司马氏弑君,天下最贵之物,无非是臣子对君主之忠诚。 至少是司马氏这一朝,臣不敢言忠,君不敢言信,彼此提防。” 石崇摇头叹息说道。 不得不说,年轻时的石崇,还是有些家国情怀的。毕竟,即便是老登,年轻时也曾热血过。 正在这时,石崇的三兄石乔,也是通知钟会来了的那一位,来到香兰院的凉亭。 石崇平日里高调做人,脾气很差。 在众兄弟中,独与石乔和家中小妹石氏关系最好。一见是石乔来了,石崇连忙打招呼寒暄道:“三兄不去伺候父亲,来我这香兰院作甚?” “钟会那蠢货已经离开,父亲让你……和这位一起去书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石乔似乎有话欲言又止。 石崇平日里就是一副臭脾气,与四兄石浚关系尤其恶劣。都是石乔居中调和,才没有酿出兄弟阋墙的惨剧。 眼见石乔欲言又止,石崇连忙追问道:“三兄,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倒是没有,只是父亲面色很不好看,估计是被钟会给气到了。” 石乔叹息说道。 钟会现在是司马昭身边的大红人,眼睛已经快长到头顶上了,即便是面对石苞这样对司马氏颇为重要的“圈内人”,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他看了石敢当一眼,只觉得此人相貌堂堂,却看不出能力如何。石乔也不懂为什么父亲石苞和六弟石崇,都非常看重这个人。 不过那都不关他的事! 至于义子什么的,不提也罢。石乔自己有个随从,也是石苞的义子呢,就是比较亲近的随从而已。 可那又怎么样,一切地位都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三人一同来到石苞的书房,只见这位被司马懿提拔于微末的大都督,此刻眉头紧锁,跪坐在桌案前一言不发。眉宇间一股郁气不散,糟糕的心情已经写在脸上。 就差没直接开口说“我现在很烦”了。 石敢当这才注意到,石苞书房里竹简很少,远不如石崇的书房。 “你们都看看吧。” 石苞将手中的帛书摊开在桌案上,一共有两份。 一份署名是王沈,一份署名是王业,二人都是天子近臣。 这两封信都是告密信,都在说天子已经在洛阳宫内的陵云台部署了甲士。 过两天百官上朝之时,便让甲士齐出,斩杀司马昭! 当然了,这两封告密信必定是誊写的,原件在司马昭手里握着呢。 王沈与王业出卖灵魂给魔鬼,自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成为司马昭的眼线。 人心之诡诈残忍,莫过于此。 石崇三人面面相觑,都在心中暗道大事不妙。 二王写信给司马昭告密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可司马昭让钟会带这两封告密信来给石苞,要表达的意思,那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石崇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如今这件事,只怕洛阳百官都已经知晓了。天子行事不密,估计……祸事将近。” “季伦所言不虚,为父也是这么想的。” 石苞看着石崇点点头,语气之中有嘉许之意。 忽然,他看向石敢当询问道:“敢当,你以为如何?” 不如何,司马昭不想脏手,想找把好刀替他杀人呗,反杀天子非你莫属。 石敢当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对石苞行了个揖礼说道:“大将军是希望义父带兵镇压天子的兵马。不过大将军并没有猜透天子的想法,所以义父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错。” 他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石苞有些不满的皱皱眉,轻咳一声追问道:“具体该如何应对,有话但讲无妨。” “义父不妨称病,就说从扬州返回洛阳水土不服,如今已然卧床不起。不能理事,不能上朝,不能离开别院,以拖待变。 天子与大将军互相谋算,必不能长久,很快就能见分晓。” 石敢当慢悠悠的说道,说得非常详细。 石乔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急智和谋局的能力。 “不错,确实应该如此。” 石苞长叹一声,没有反对。只不过,光这些还不够,要知道当年司马懿就是装病的高手呀! 在司马家的人面前装病,可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了。 “再有,三郎为尽孝,可去大将军府的书房求医术典籍,在那边多多翻阅查找,为义父治病求医问药。” 石敢当看着石乔说道。 “父亲,这……” 石乔面色有些为难,他无心仕途,而且实在是不太喜欢司马氏。 “季伦,你替三郎去吧。此去大将军府,名为求医,实为人质以安大将军之心。” 石苞看出石乔的拒绝,立刻决定换石崇去。 别看石崇脾气很臭,实际上在外豪爽任侠,很能结交不同阶层的人物,确实是比石乔更令人放心。 父亲称病不出,儿子成为人质,这下司马昭应该放心了吧? “哈哈,这点小事,孩儿义不容辞啊!明日便动身。” 石崇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任务。 石苞微微点头,看向石敢当说道:“敢当,这次你作为随从跟季伦同去,有事的话,速速回府报来。” “请义父放心。” 石敢当同样没有任何讨价还价。 石苞有些失望的看了石乔一眼,这个儿子才华是有的,但胆略和勇气,就远不如石崇了。 商议完这些事,石苞屏退了两个嫡子,留下石敢当一人。 “刚刚看你欲言又止,现在可以直接说了,百无禁忌。” 石苞面色肃然说道。 作为一个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他有着比石崇等人更加敏锐的生存直觉。 “义父,天子是想跟大将军玉石俱焚,他已经不想活下去了。所以如今大将军所有的部署,都是错的,都是落入了天子的算计!” 石敢当直言不讳道。 “果然如此么!” 石苞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随即又恢复平静,嘴里不停喃喃自语道:“那就是了,就是了,天子果然是英明神武,却不得天时,可惜了。” 他言语中有惋惜之意,只是这点惋惜,不足以让他献祭全家老小的性命去给天子助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义父,某有一计,若成,则对石家大有裨益。 若败,不过是某与六郎死于大将军刀下而已,不会牵连石家。 义父以为如何?” 石敢当沉声问道。 来到这个世界,他无牵无挂,什么都敢干。人死鸟朝天而已,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用瞻前顾后,干就完了! “那你细细说来,我听着呢。” 石苞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示意石敢当继续。 “义父,如今司马氏已经大权在握,即便是义父为了给司马氏办事,献祭一家老小的性命,在司马家看来,也不过如此。 跪舔他们的人,已经是如过江之鲫一般,不甚稀奇。 但司马家的人,就真看得起那些人么?” 石敢当反问道。 石苞无言以对,正因为他什么都懂,所以才说不出话来。 石敢当之言,实在是不要太正确了,眼下的世道就是如此,司马昭并不缺少投靠过来表忠心的人。 在石苞看来,“跪舔”二字实在是用得精妙无比。 “在臣不敢言忠的时代,尤其稀缺忠君之人,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正因为司马氏不忠,所以他们将来才会格外看重忠臣。” 石敢当凑过去低声嘀咕了一番,说得石苞连连点头。 “此计,非常之险。” 石苞叹息道。 “义父,目前看百害无一利,但利在长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岂可学那老鼠麻雀,只看眼前三日之时局?” 石敢当劝说道。 “那你姑且一试吧,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石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六郎即便是有事,某保下他性命也是无碍的。” 他言语之中透着霸气,仿佛变身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统帅。 嘛,石苞现在就是都督扬州诸军事,也确实是一军统帅。 只不过,石苞说保下嫡子无碍,可没说保义子无碍! “义父说的是,某见识浅薄了。” 石敢当连忙行礼,不敢再大放厥词,心中暗暗叫苦。 再精细的谋划,也顶不住权贵那句“我罩得住”。 “如今同龄人中,谋略超过你的人一个也没有,起码我是没见过。” 石苞叹了口气,诸子之中唯独六子石崇有勇有谋,好学不倦。但和智计百出的石敢当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许。 “义父谬赞了,某愧不敢当。” 石敢当连忙行礼不敢居功。 “哈哈哈哈哈,你叫敢当,怎么会愧不敢当呢? 明日你与六郎去大将军府吧。 大将军难免盘问,你替六郎作答,知道该怎么说么?” 石崇询问道。 “就说义父卧病在床不能理事。六郎为尽孝心,特来大将军府求医问药,别无他想。” 石敢当回答道。 石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摆手,示意石敢当可以退下了。 等离开石苞的书房后,石敢当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全部被冷汗打湿了。从进书房开始,任何一个问题回答得不妥当,都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看似温情的对话,实则是赤裸裸的利益摄取。 天龙人把你当人看的时候,你就是个人。 他们不把你当人看的时候,你就是路边一条。 有用的人才会得到尊重,清水洗脸脏水洗脚的人生哲学被广泛认同。 世间兔死狗烹的事情,实在太过常见,犯不着想太多,徒增烦恼罢了。 能被人利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这说明自身还没有完全丧失利用价值。 石敢当对石家人唯利是图的态度并无反感。 …… 到了晚上,石崇领着一个年轻美人进了石敢当的卧房。 此女身姿婀娜,脸庞如玉般温润,双眸晶莹剔透,鼻梁高挺秀美,樱桃小口微微上翘,散发出古典的雅致之美。 甚至可以说天生媚骨。比之前那几个侍女不知道强哪里去了! 面前的美人一看就不似凡品,石敢当有些惊愕的看着石崇,不知道这是玩的哪一出。 这年头,诸如此类的美人,定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极有可能出自官宦之家。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石家任意摆弄的玩物。 这里头一定有故事。 石敢当暗想。 果不其然,石崇大大咧咧的介绍道: “当年,太尉王凌与外甥兖州刺史令狐愚掌重兵于淮南,谋立楚王曹彪为帝。 兖州治中从事杨康乃是令狐愚的心腹,正当王凌要起兵的时候,令狐愚突然暴毙,杨康震恐,便向司马懿告发了此事。 然而,他以为会飞黄腾达,最后却没落到好,直接被司马氏斩首,家眷发配为奴。 父亲因为战功,得到了杨康幼女等家眷为奴仆,就是此女,姓杨,单名一个茜字。 她还是某跟父兄玩乐时,比箭术赢回来的。” 石崇就当着杨茜的面,将这些难堪的往事堂而皇之的说给石敢当听,没有留任何面子。 眼前的漂亮女孩听得面色煞白,却只能紧咬嘴唇不吭声,双手绞着袖口。 石崇的话说得很明白,她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物品而已。 谁会在乎物品怎么想? “现在及以后,她都是敢当的女奴,除了放走她以外,任凭你处置。 除你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染指于她,要不然就是打我石季伦的脸! 春宵难得,某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石崇哈哈大笑,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潇洒的走出卧房。 序章4 豪华自行车 卧房内漆黑一片,屋外的虫鸣与蛙叫,伴随着风声,在原本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进入贤者时间的石敢当,脑子意外的空明。 虽然杨茜确实是美女,但石敢当对这个女人没什么感情。 真要说今夜的体验,不是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反倒是有点像去KTV里面叫陪唱,然后领妹子回家过夜。 “阿郎,以后你会为妾向司马家复仇吗?” 杨茜抱紧了他的胳膊,二人肌肤相亲,像是粘在一起。比起心中波澜不惊的石敢当,她却是挺满足的,不,应该说全身都爽透了。 “当然,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石敢当满不在意的说道。 杨茜听到这话兴奋极了,她有些激动问道:“那阿郎以后会娶我的吧?” “这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石敢当继续用懒洋洋的语气答道。 听到这话杨茜一肚子不爽,撇撇嘴问道:“阿郎都愿意替妾复仇,却不愿意明媒正娶,这是为何?”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有一年我们家乡发大水,官府请乡里百姓募捐救灾。 有个小吏想羞辱我,便问我道:让你家捐大钱三十贯,你捐不捐?” “呵呵,那阿郎怎么说?” 杨茜冷笑一声,开口就要三十贯钱的,没被人打死是运气好。 “捐啊,为什么不捐。后来这个小吏又问:那让你捐一头牛,你捐不捐?” 石敢当继续讲故事。 “那你怎么说?” 杨茜追问道。 “我说捐啊,怎么就不捐呢,洪水无情人有情嘛。 那小吏不想逗我了,于是指了指我身上这身衣服板着脸要求道:得了,不要你捐那些,把身上这身衣服捐了就行。 我说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石敢当靠在床头感慨说道。 “为什么三十贯钱和一头牛你都肯捐,身上的衣服却不肯捐呢?” 杨茜疑惑问道,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我既没有三十贯钱也没有一头牛,但我身上真穿着这套衣服啊。” 说完石敢当钻进被子,倒头就睡。 “唉!” 杨茜听懂了,长叹一声怅然若失。 似乎感觉到杨茜心情不佳,石敢当“安慰”她道: “我只是一个义子,与奴仆无异,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比较好。 未来的事情,没人可以预见。 你知道,为什么石崇会把你送给我么? 因为这是一种服从性测试,不能通过测试的,就不是自己人。” 听到这话,杨茜微微点头,这种事情不难理解。主人给仆人东西,仆人不收,就不是如臂使指的仆人,主人留不得。 “感觉鼻孔痒的时候,你自己会掏。可你鼻孔不痒,别人却硬要给你掏,你会觉得痛快吗? 我和你一样,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石敢当叹了口气抱怨道。 见杨茜不说话,石敢当继续解释道: “石崇把你送给我,只是因为你父亲是一个告密之人。他是想警告我,不要背叛石家,否则,下场就会和你父亲当年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见面。” 对于石家的这种服从性测试,石敢当也是很不爽的。他只是没办法而已。 怀里的杨茜身子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她父亲杨康当年纯属自作聪明,咎由自取。换言之,这些年杨茜在石府遭受的白眼和歧视,都是活该。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往往才是快刀。 一个高官家的大小姐,养尊处优等着嫁给门当户对的天龙人享福,结果突然阶层飞快坠落,成为货物一般的女奴。 内心软弱的人,早就自尽了。 杨茜被石敢当点破迷局,顿时感觉自己被命运玩弄得欲仙欲死! 换谁也要大哭一场! “无论是谁,都会喜欢忠心的人,即便是司马懿这样的人也一样。 你父亲以为背叛投机就能获得高官厚禄,实际上,在那些人眼中,这样的投靠一文不值。” 石敢当似乎是在说无关的话,但杨茜却听懂了。二人背对着背,各自怀着心事睡去。 露水一样的姻缘,还是别有太高的期待比较好。 石敢当不想跟床上这个女人有太深的牵连,至少现在不想。 …… “敢当,昨夜你屋内的动静可不小啊。” 坐在马车上,石崇看了石敢当一眼,忍不住调笑道。杨茜那妖精真是迷人,想来昨夜在床上骚动的模样一定很好看。 送出去确实有点遗憾,只不过石崇的心很大,也很野,一点都不心疼。 杨茜这种女人虽然美,但可以替代的实在太多,世家贵女中一抓一把,没什么值得珍惜的。 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闺中,藏着的美人着实不少,美色不算什么稀缺的东西。 反倒是石敢当这样肚子里有货的智谋之士很难得,捡到就是赚到了。 若是自己的部曲都不能笼络为己用,那他的手腕也太差劲了,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 石崇心里想着事情,却听石敢当说道:“六郎,大将军是不会把我们留在府中的。如果他留我们在府中,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义父,他很不信任石家,必须扣着人质么?” 石崇思索片刻,微微点头道:“这倒是某疏忽了,确实如此。” 石敢当说出了一个经典的逻辑悖论。听起来很不合理,在生活中却又常见得不能再常见。 石崇心中暗想:如果司马昭信任他父亲石苞,那么就不该扣留他在府中;但不扣留他,司马昭又觉得对他父亲少了些许制约。 这去留之间,考验的是人性,可谓是深不见底。 司马家的大将军府在洛阳城北靠近城门的位置,距离皇宫并不远。 来到大将军府门前,二人下车后,发现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此等候,面容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君子之气。 “哎呀,怎么是安世呀!好久不见了!” 一见面,石崇就上前,亲热的握住对方的双臂,一副非常熟悉的模样。 “季伦好久没见了,上次你送某的那幅画……” 这人正说得起劲,忽然看到石敢当这副生面孔,顿时闭口不言了,脸上的猥琐下流之色一闪而过。 此刻看起来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这是我父亲新收的义子,在我身边行走出谋划策,不是外人。” 石崇哈哈大笑介绍道。 “快过来,这便是大将军世子,还不行礼。” 他看向石敢当催促道。 “鄙人石敢当,见过世子。” 石敢当连忙上前行了个揖礼。大将军府,只有一个人能被称为世子,那就是司马炎! 石敢当偷偷观察了司马炎一番,只觉得此人面貌温润如玉。俗话说相由心生,应该不是鹰视狼顾之辈。 “父亲听闻季伦来府上为石都督求药,便让我为你们引路,父亲亦是非常想念季伦。” 司马炎十分热络的说道,还对石崇挤眉弄眼的。 “某先去见大将军,等会某与你详谈。” 石崇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对司马炎点点头,两人接头完毕,似乎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石敢当在一旁看得异常尴尬,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被司马炎引到了大将军府的书房内,这位未来很可能成为西晋开国皇帝的世子,却是悄然退下,非常乖巧懂事。 桌案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五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很瘦,看起来挺严肃的,身着官袍似乎正在办公。 司马昭在办什么事? 除了篡位以外,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他去做的? 石敢当在心中吐槽着,脸上却是毕恭毕敬,低着头不敢仔细端详司马昭。 正在这时,司马昭将手中的笔放到一旁,抬起头看着石崇。司马昭眉毛一挑,似乎注意到了石敢当,却并未让其退出书房。 后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识趣的站到墙角,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石敢当知道自己是个“证人”,他是司马昭与石苞之间博弈的一个小工具。 这种明明白白当工具人的事情,感觉还挺微妙的。 “季伦啊,你出仕了没有?你父亲如今春秋鼎盛,你是家中幼子也不需要你尽孝,你看今年出仕如何啊?” 司马昭微笑问道。 “但凭大将军安排。” 石崇行礼说道,不卑不亢很有气度。 “嗯,那我就看看朝中有什么职位适合你。府中藏书很多,让安世带着你去找吧。” 司马昭大手一挥,示意谈话结束。 石崇一愣,有点没回过神来。 这会面好像有点快,但又好像挺正常的,石崇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六郎,大将军给您安排出仕,这是他在笼络石家。” 出书房后眼见四下无人,石敢当凑到石崇耳边低声说道。 “嗯,确实如此,看来这大将军府我们待不了两天就会离开。” 石崇笃定说道。 很明显,司马昭并不是辣手无情的司马师,他还是决定要“装一装”,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紧张。也就是说,面子上要好看些才行。 如果真把石苞儿子扣押在他府邸作为人质,那吃相也太难看了。 一个权臣居然连家族核心亲信都笼络不住,需要搞扣押人质这一套,那真会被世家看不起的! 这点权术手腕,司马昭还是有的。 正在这时,司马炎又出现了,走过来拍了拍石崇的肩膀,低声说道:“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见他兴致高昂,压根就没提找书的事情,石敢当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司马家显然知道石崇所说的“替父亲找医书”是什么意思,这个借口非常拙劣,所以压根连演都不想演一下了。 不过这也算是某种信任吧。 出了府邸一路向北走进入平安里,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普通的院落,小得可怜,跟司马氏的大宅完全不能比。 “安世,你来这里作甚?” 石崇面色古怪看着司马炎询问道。 “季伦有所不知,这是大将军从事中郎李胤的宅院。此人在大将军府办事,平日也负责指导一下某的学业。 他每每刁难于我,出些政务上的难题,让我在父亲面前出丑,我早就想整整他了。 听闻她女儿容貌出众,美艳不可方物,我们现在就翻墙而入,看看此女是不是浪得虚名吧。 要是有机会的话,嘿嘿……” 司马炎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淫笑,忽然察觉石敢当也在旁边,正老神在在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自己,这位世子顿时又面色严肃了起来。 “咳咳,我只是看一眼就走,看一眼就走。” 司马炎对石崇讪讪解释道,有种做贼被抓的心虚感。 石崇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对石敢当吩咐道:“这样,我们踩着你肩膀翻墙过去。” “对对对,李胤现在正在大将军府办事,一时半会回来不了。 他的几个儿子都在外地为官。 今日家里的下仆都去城外收粮了,估计院子里剩不下几个人。” 司马炎补充道,看来他事先已经做了不少功课。三人在李胤家院墙的角落处准备当一回小贼。 石敢当满心好奇:司马炎看上的豪华自行车,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石敢当笃定司马炎就是打着先那啥再那啥,最后再啥啥啥的打算,他打算等会见机行事。 似乎猜出了石敢当的想法,石崇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警告道:“女人什么的对世子来说是不缺的,但乐趣就没法随时随地去找了。等会你不要故意找事败坏世子的兴致知道吗?不管是什么女子,能被世子看上,都是她的福气!” “我知道了,六郎放心。” 看石崇声色俱厉警告,石敢当连忙低声应和道。 李胤的女儿就算再美艳,对于司马炎来说也就那样了。司马昭的儿子,还是世子,要什么样女人没有? 人家玩的就是那种老鹰抓小鸡的“禽趣”。 李胤的女儿要是真的投怀送抱,对于司马炎来说反倒是不好玩了。看来司马炎这个小色皮就是好这一口呀! 石敢当在心中暗暗鄙夷。 “世子,你们先上墙以后,谁在下面接住你们呢?” 石敢当问了一个不能忽略的问题。石崇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这墙翻上去以后,等会还得下来啊! “那你先上!” 石崇也不避讳,直接让石敢当踩自己的肩膀上墙,然后再让对方拉他和司马炎上去。 三人就这样毛毛糙糙的翻墙而入,发现院子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本就不大的院落,也就四五间厢房一个大堂而已,此刻却显得空空荡荡。 “李胤身居高位却清贫若此,真是个好官啊。” 司马炎忍不住感慨道。 石敢当疑惑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嘀咕:这司马炎到底怎么回事啊? 又是要霍霍人家宝贝女儿,又说人家是好官,他到底闹哪样? “世子,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离开……” 石敢当还没说完,司马炎便轻车熟路的走向柴房。他熟练掀开木窗的一个角,就看到里面有个衣着朴素的侍女,在给木澡盆里面加水。 木澡盆里站着一个光溜溜的女孩,那里水汽蒸腾光线又很暗看不明晰,只能隐约看到婀娜的身材轮廓。 司马炎小心翼翼伸出手,将放在窗户旁边的襦裙悄悄拿走。他如获至宝一般,将布料粗劣的襦裙捧起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某种满足的神色。 石崇一脸错愣的瞥了司马炎一眼,似乎惊愕于对方的怪癖,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司马炎随手将那件襦裙丢到墙角,正想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引走侍女后一亲芳泽,却听到身后远处有人大喊:“有贼人!快抓贼啊!” 三人顿时吓得亡魂大冒,他们不怕被抓住以后会怎么样,但是压根丢不起这个人啊! 石敢当跑得最快,来到墙角,将奔来的司马炎和石崇二人托举上了墙,待他想翻越的时候,却发现墙上那两人已经溜号了!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这帮天龙人真是太没义气了! 石敢当在心中哀叹。 院落并不大,刚才正推着粮车进院落的仆从,现在正在四处翻找“贼人”,石敢当找了个空档直接翻窗进入李家小娘子洗浴的柴房内,刚刚准备转身,就感觉腰间被一个尖锐的硬物顶住了。 微微的刺痛感,让石敢当感觉那很可能是一把锋利的短刀。 “我还以为是司马炎呢,你是什么人呀?”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很好听,只是语气不太妙。 “我叫石敢当,你呢?” 石敢当反问道,没有听出女孩话语里的嘲讽。 身后的女孩似乎是被这话给气笑了,连忙呵斥道:“你一个登徒浪子居然好意思自报家门,我管你叫什么,是司马炎派你来的吗?” 呃,看来司马炎之前就在这里玩过不少羞耻play的游戏,李胤的女儿都认识他了! 石敢当心中暗暗叫苦。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司马炎想纳你为妾,你真的不愿意吗? 他此前应该来过多次,念想你很久了吧? 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心里有点不明白。” 石敢当开口询问道,也没有转身。 这位小娘子肯定什么都没穿,刚刚换洗的衣服已经被司马炎扔掉了,他可不敢回头。 “我不想给他做妾。 做一个玩物,又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你对司马炎直呼其名,那肯定不是司马炎的家奴,我就不为难你了。 现在就走吧。” 小娘子松了口气说道,似乎放下了戒备。 “你光着身子我怎么走?” 石敢当反问道。 “对哦,那你把自己的袍子脱了,我穿上以后再说吧。” 那位小娘子的话语里带着微不可察的戏谑之意。 石敢当立刻脱下身上的袍子,露出里面的短袄和下半身宽松裙裤。 他将袍子拿在手里,没有回头递到身后说道:“小娘子穿这个出去,我先躲在这里,晚上再走。现在实在是走不掉。你的衣衫被司马……被人丢得老远了。” “我穿衣服的时候,你要是转头偷看怎么办?” 泡在木桶里的小娘子又问。 “我若回头,自戳双眼。” 石敢当一板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那女孩似乎是被他的话语镇住了,一边接过衣服,一边嘴里碎碎自言自语道:“我要你戳瞎双眼作甚。” 她也没有纠结,直接从木桶里起身,快速擦干身子,然后一点都不避讳,将石敢当的袍子套在身上。 “我叫李婉。” 这小娘子穿好衣服,来到石敢当面前莞尔一笑,绝美容颜差点把他的魂魄都勾走了。 女孩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石敢当的宽大袍子套在她身上,不仅显得很是滑稽,也看不出身材如何。 但狼狈模样掩盖不住自身清丽脱俗的容貌。 尤其是那双眼睛,英气勃发又是灵动有神,让人看到就难以忘怀。 她这般容貌的女孩或许在洛阳还能找到,但那股充满了灵动的气质,却是再难寻觅。 不得不说,司马炎挑女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此女又美又明又艳,难怪司马炎对这李家娘子念念不忘的。 “我看你也不像坏人啊,怎么给司马炎这样的登徒浪子当起狗腿了?如今身陷囹圄又是何苦?” 李婉上下打量着石敢当,只觉得这个小年轻一表人才,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她快言快语,没有闺中女子常见的忸怩矜持,也不计较之前石敢当翻墙而入的冒犯。 一股爽朗英气扑面而来。 “我是石苞的义子,听闻大将军世子司马炎对某位女子念念不忘,我甚是好奇,特意跟着他来看看。 至于其他的,不足挂齿。” 石敢当信口胡诌道。 李婉一听,眉眼笑成了一片弯弯的柳叶,她一边笑一边反问道:“那你看出什么了么?” “看出来了,世子眼光甚好,待你父亲回来了,我就去提亲。” 石敢当满口胡言,吹牛不打草稿。 这话逗得李婉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她上前用刀背轻轻拍打了石敢当的腹肌两下,调笑道:“才见一面的女子你就说要娶,万一是蛇蝎心肠的美人怎么办呢?你这人傻乎乎的喜欢乱说话,算啦,我就当你在说笑。” “哼,我自有自己的识人之法,反正我已经看上你,想娶你就是了,这个你不必怀疑。” 石敢当回了一句,那无畏的目光看得李婉一阵心虚。 她偏过头小声说道:“好说好说,那行,晚上我过来还衣服给你,再把你送出院子,你就在这里等着呀。嗯,你千万,千万不要跑呀,跑了就彻底没机会了知道么。说不定我父亲哪天心情好,就真的答应将我下嫁给你了呢?” 李婉微微点头,瞥了石敢当一眼,那样子俏皮又可爱,眼中似乎藏着带着某种奸计得逞的小得意。 她走到柴房门口,又对着石敢当做了个鬼脸,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威胁道:“我不来你可不许走哦,要是乱跑被我父亲发现了,绝对打断你双腿。他谁都不怕,别说是石苞义子了,就是石苞嫡子也照打不误。” 等李婉走后,石敢当这才明白为什么司马炎要搞那么多羞耻play了。实在是这辆豪华自行车太好,不骑回家真的心痒难耐。 而且,石敢当自己现在也必须得找一辆自行车了。这世道,豺狼虎豹遍地,骑车比徒步跑得快点。 序章5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婉这个小娘子说入夜后会来给石敢当送衣服,送他出院落。 结果,晚上这位小娘子真的来了,也带了石敢当的锦袍。 只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之同行的,还有她父亲李胤! 此时此刻,石敢当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又看了看火把照耀下衣冠不整的自己,羞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李婉双手扶住李胤的腰,笑得花枝乱颤,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把衣服穿好,随某去书房!” 李胤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非常干脆。 李婉趁机上前,笑靥如花询问道:“我让你等着,你还真等着啊,家里仆从后来都离开院落各自回屋了,你怎么还不跑?” “你不是说跑了就没机会娶你,我哪里敢跑?” 石敢当一边穿袍子一边反问道。 李婉面色微红,有些心虚的狡辩道:“你这人真是脑子笨,晚上都宵禁了还怎么走夜路,这一听就是在整你呀。结果你居然在柴房里傻等着不知道跑路,害得这件事让父亲知道了。我白天是故意诓你的,这你都没听出来吗?你还真等着提亲啊?” 石敢当还真没听出来! 事实上他只是在等石崇和司马炎派人来救自己脱难,没想到那两位是真的没把他当外人。 就往死里坑。 看看今夜会不会被人打死丢乱葬岗吧。他只是石家的部曲,被李胤打死了也是活该。 垂头丧气来到李胤的书房,这里竹简堆得到处都是的,很多都是公文。 石敢当随手从桌案上拾起一卷,居然是给某位待选官员的评语:此人在乡里作奸犯科,不予录用。 看来,李婉这小娘子的父亲权柄不小啊! 这不经意间的阅览,好似打通了石敢当的任督二脉一样,让他对天龙人的政治规则有了更深的认识。 司马炎,将来很可能是西晋的开国皇帝,但现在呢? 恐怕,登顶之路还有很多变数,特别是过继到司马师那边的司马攸,在世家之中口碑很好,对司马炎有致命的威胁。 所以对于李胤这样,虽是起于寒门,此刻却位高权重的官员来说,他们其实有机会成为司马炎很好的助力。 色中饿鬼一样的觊觎李胤之女,恐怕只是某种借口或者掩饰,至少不是唯一原因,趁机拉拢羽翼才是真的。 天龙人,或许很坏,但他们真的不蠢,起码不是全部都蠢。 这一刻,石敢当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为什么司马炎不派人回来接自己了。 “你这人怪得很,让我不知道怎么评价才好。 也罢,这么老实蹲柴房也不容易,今日之事我便不计较了,等会你就直接回大将军府吧。” “呃,岳父大人,我想提亲呢。” 石敢当厚着脸皮小声说道。 “哈?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答应啊。你在胡说什么?” 李胤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盯着石敢当询问道:“就算我同意,那你要怎么娶我女儿呢?” “我自有办法。” 石敢当非常自信的拍拍胸脯说道。 “嗯,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那你能不能说来听听,万一我一高兴就同意了呢?” 李胤忽然有了一些逗傻子的心情。这年头老硬币多,傻子不常见呀! 想娶李婉的世家子弟多如牛毛,但他们都被司马炎挡回去了。像眼前这种傻子,确实头一回见到。 就算自己同意,司马炎能饶得了他么? 李胤等待着回答,他已经打算等会直接将石敢当放了。 “办法,我自然是有的,而且绝不会作奸犯科。 但是现在说出来,那就不灵了。” 石敢当非常认真的说道。 “行吧,你自己高兴就好,那我等你上门提亲啊。” 李胤忍俊不禁点点头道,都有些不忍心骂这傻子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大将军行那禅代之事,看似已经无可扭转了,这个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未来究竟是世子会出头,还是轮到舞阳侯(司马攸)出头,实在是一件令人伤脑筋的事呀。你觉得他们之中谁会出头呢?” 李胤摸着胡须,很是感慨的说了一番让石敢当脑袋炸裂的话! 果然,这年头能在司马昭府里混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哪里去找傻子啊!眼前这人就明白得很,思路不是一般的清晰。 李胤现在就看出,司马炎和司马攸将来必有一争,其眼光自不必说。 “舞阳侯没有机会的,将来一定是世子出头。” 石敢当十分笃定的说道。 “这个倒也未必,我看还在伯仲之间呐,不过你倒是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司马炎要胜出。” 李胤不动声色问道。 “世子与舞阳侯都是大将军的嫡子,谁继位本无甚要紧,但是礼法却是他们身上的枷锁。 对于大将军来说,既然已经可以将神器稳稳收入囊中,那为什么要留一个礼法的隐患呢?让司马师这一脉继位实属不智。 开了此例,那么将来即便是司马氏的旁支,也可以利用礼法过继到正房,进而夺取神器,反正不该轮到大将军这一脉继承,如此可谓是后患无穷。 所以只要大将军没有昏头,断然不可能让舞阳侯成为继承神器之人,而且他只要咬死嫡长子三个字便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天子和司马氏的族长,二者虽可以是同一人,但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石敢当侃侃而谈道。 李胤顿时面露惊讶之色,随即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石都督收你为义子,见识果然不凡。石苞生子或有不肖,但收的义子都有一技之长。只是他们多在军中效力,折损难免。” “李公谬赞了,石某身无长物,就剩下这张嘴了。” 石敢当苦笑道。 在李婉面前他吹一把没事,遇到李胤这种老狐狸,再吹牛就是丢人现眼了。 “本官在大将军府效力,大将军想做什么事情,某是心知肚明的。 汉以刚猛失天下,曹氏代汉,天下三分,本以为蜀国会率先灭亡,没想到竟然是魏。 曹公未有施恩于李某,故而李某要还恩情于司马氏,忠这个字,李某是不配去说的。 只是如今天子与大将军互相谋算,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改天换日不远矣。 暴风骤雨将至,到时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李胤摇头叹息道,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形势比人强,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 “你知道某为何与你说那么多么?” 看到石敢当不说话,李胤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石敢当摇摇头,他还在想要不要开口改称岳父呢。当然,上门女婿就大可不必了。 “因为世子与石崇都跑了,你没跑。石崇且不去说,世子他不该跑啊。” 李胤有些失望的说道,一脸痛惜之色。他也算是司马炎的老师了,专门负责检查这位世子学习政务的情况。 未来的君王怎么能没点担当呢? 翻墙进女子家宅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呢?这点小事都扛不住么? 李胤不是失望司马炎悄悄上门窃玉偷香,而是失望对方被发现后居然选择直接跑路! 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个登徒浪子又怎么样呢?男人好色一点又怎么了? 这点事都扛不起,如何扛得起江山? 李胤是头一次觉得司马炎这个世子,将来如果继承大统,绝对会出大事。他已经在心中做了个决定,自家女儿绝不可跟司马炎有什么瓜葛。 反倒是眼前这位,有点意思。一副憨憨模样,或者叫盲目自信。 “其实我是没能跑掉,又被人……耍弄了一下。” 石敢当讪笑道,比划了一下手势。 “给人当义子说得好听,实际上与奴仆无甚差别,始终都是寄人篱下。 某看你还不错,何不摆脱石家自立门户? 某手里还有一点推荐出仕的权柄,推荐你出仕问题不大。只要出仕了,就算将来招你为女婿,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李胤微笑说道。 他平日里清贫又正派,并不代表不知道变通,也不意味着食古不化。 “石家六郎(石崇)与我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要还石家的这份恩情,才能谈其他的事情。” 石敢当正色说道,断然拒绝了李胤不加掩饰的拉拢。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你在我家过夜了。拿着大将军府的信物去应付宵禁,你这便回去吧,信物明日让世子还给我就行。” 李胤轻轻摆手,示意石敢当可以走了。不过看他脸上笑意,似乎是对石敢当的知恩图报非常欣赏。 等石敢当出来以后,发现李婉守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灯笼。 “我送你去门口吧。” 李婉低声说道,光线有点暗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二人并排在院落里面走着。 “你现在还可以拒绝司马炎,但很快估计就不可以了。 等司马炎变成太子,甚至变成皇帝,你父亲也护不住你的。” 石敢当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啊,司马昭篡位成功当皇帝,司马炎就是太子。 将来司马炎成了皇帝,我就从妾室变成了什么贵妃、贵嫔、贵人之类的。 你不就是在说这个嘛。” 李婉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不是都知道了么?” 石敢当大惊,他还以为这个小娘子糊涂呢,没想到人家什么都懂。 “可是我不喜欢啊。” 李婉看着石敢当,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如果我不喜欢,就算塞给我金山银山又如何呢? 将来做贵妃贵嫔又能如何呢?这些我都不稀罕呀。 我今后日子还有那么长,住在一个给我添堵的人家里,看到他也烦,看不到他也烦。 我是忍一天两天,还是忍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这还是在说做妻,就更别说只是给司马炎做妾了。” 李婉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和惋惜。 石敢当万万没有料到,他能在这样的世道里,碰见如此奇女子。如蔓藤一般的杨茜,比起李婉来,心性的差别,好似烛火与皓月。 石敢当心悦诚服,对李婉揖礼道:“我不如你甚多,真是令人汗颜啊。” “嘿嘿,那今日我整你的事情,你不计较啦?” 李婉很是得意,看着石敢当询问道,脸颊的酒窝都露出来了。 “嗯,是我蠢,吃一堑长一智,不过我还是想娶你的。” 石敢当强调了一句。 “你就吹吧,我在家等着你来娶,看你来不来。” 听到这种玩笑之言,李婉很是默契的和他相视一笑说道。又像是察觉到什么,彼此都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忽然间,二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并不狭长的院落已经快走到院门,他们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出了门,就要分别了。这一分别,等下次再见,即便是有下次,也很可能就是沧海桑田。 “我有话想说。” 石敢当停下脚步,鼓足勇气看着李婉。 “那……你说也是可以的,我,我听着呢。” 李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低下头,左手提着灯笼,右手绞着粗布衣袖。 “呃,你等我来提亲啊。” 石敢当憋了很久,最后只是憋出一句话来。 “这,这不得我父亲决定啊,我,我还能说什么……你要来便来呗。” 李婉面色不自然的偏过头,压根不敢看石敢当。 忽然,她那略有些粗糙的手掌被人握住,李婉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成功,于是只好放弃,任由着石敢当握着。 李婉忽然被他这样的执着认真和无畏鲁莽给逗笑了。 她眼波流转,看了石敢当一眼嗔怪道:“你这人脸皮真厚,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就来求亲,比那司马炎还坏。司马炎也就想一亲芳泽,你倒好,直接要当我夫君。” “娶不到你,我这辈子就不娶妻了。” 石敢当看着李婉的双眼说道。 “行行行,那你好好努力吧,只要能说服我父亲,我什么都依你的,这样行了吧?” 李婉偏过头,不让石敢当看到自己的脸。她趁机把手抽了回去,急急忙忙将他推出院门,只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了。 等李婉回到李胤所在的书房,脸上的红霞哪怕是在灯火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父亲也不用这么急的,弄得有点病急乱投医……” 李婉低声的碎碎念,她没想到石敢当那么大胆。 “让你去给大将军世子做妾,是推你入火坑。 反倒是这个跌入谷底的才俊,可以观察一下。他谈吐文雅,牙齿整齐,肤色白净,必定出身官宦之家。 现在为奴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算不得什么。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官职与地位不重要,人品与才干最重要。 你今年已经十七,再不成婚官府都要摊派郎了,哪里还能再等啊? 大将军改天换日之后,世子就成太子了。他若开口,为父可就没法拒绝呀,到时候就算知道是火坑也只能看着你去跳。 好不容易有个傻子不怕司马炎,我哪里能不着急。 看看他怎么来提亲吧,我还有点期待呢。” 李胤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婉询问道,刚刚院子里那一幕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外地做官,家族顺利延续不是什么问题。攀龙附凤虽好,风险也极大,实在是犯不着。 女儿其实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了。 此刻李婉亦是心情激荡,头一回认真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石敢当真的很大胆,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不是说在院落拉着她的手不放就很大胆,而是敢跟司马炎抢女人那绝对是胆大包天。 就说这份胆量,常人就不具备。他怎么敢的! 在世人的观念里,妻是半个家主,妾只是可以随时交易和抛弃的货物而已。 在李婉眼里,给司马炎做妾,实在是要不得。当然了,即便是石敢当要娶她,也有很多等待解决的大问题。 比如说身份上的差距。 …… 深夜,大将军府内某个别院的书房里,司马炎正在跟石崇下棋,脸上完全看不到白天那档事的窘迫。只是,二人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整个棋局的部署乱七八糟,跟下五子棋差不多。 “石敢当人如其名,还挺有担当的,只是不知道现在脱困了没有。” 司马炎叹了口气,有点担心石敢当的处境,更当然了,他只是担心对方被抓住后,把自己供出来。 司马昭对他这个世子要求非常严格,这让司马炎心中产生了很多逆反的想法。只是他想做什么都没法做,所以很容易就会以好色为发泄情绪的出口。 毕竟,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好色不是什么缺点,这是司马昭可以忍受的。司马炎的夫人杨氏可谓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以至于远近闻名,但这位世子压根就不满足于被吊死在一棵树上。 他还想找点乐子。 “世子放心,石敢当很机敏,必能脱困。” 石崇打了个哈欠说道,心中窃笑不已。石敢当若是被李胤抓到,不死也脱层皮。 当然了,李胤这口气出了,这件事也就翻篇了。石敢当这个石苞义子被抓,与奴仆被抓无异,打死勿论。 可是如果石崇被抓,被李胤逼婚怎么办?这里头乐子可大了。 不是说李家小娘子人不好,也不是说李胤的家世配不上石崇,而是这个女人可是被司马炎看上的,人家就盯着这盘菜准备动筷子呢! 石崇能去跟司马炎抢女人么?那肯定不能够啊,他犯得着么? 今日二人回来以后聊了很多,唯独没有提李婉的事情。司马炎反倒是唏嘘感慨,讲了很多关于李胤的好话,说他是国之栋梁云云。事实上,司马炎好色,却未必真心看得上哪个女人,一切都只是为了乐趣罢了。 玩腻了,再好的女人,在他眼中都显得碍眼了。 忽然,司马炎很是惋惜的说道:“天子近日蠢蠢欲动,恐怕要出大事了。” “天子退位,还能保全身家性命。天子若是冥顽不灵,哼哼,那就不好说了。” 石崇快人快语,说话亦是一针见血! “季伦慎言!这些话是你我能说的吗?” 司马炎大惊失色,却发现石崇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他这才明白自己是被朋友看不起了,于是讪讪干笑了几声。 大家是朋友,又都是聪明人,这么欲盖弥彰的事情还演,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安世啊,大将军已经把那两封告密信,给石某看过了。天子明日即将动手,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听到这话,司马炎下意识的左右环顾,发现屋内确实没其他人在,这才松了口气。 “此事,确实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父亲废帝已成定局!” 司马炎面色阴沉点点头道,公然说起权臣废帝,毫无违和感,并未否认石崇所言。 曹髦不老实,司马昭已经决定换个曹氏子弟当天子了,权臣就是这样子的。 天子是提线木偶,不爽就换! 至于司马昭要篡位的一键三连套餐,已经在缓慢而坚实的推进之中。日拱一卒,总有拱到底线的那一天。 司马炎跟石崇下棋到深夜,哪里是在等石敢当啊。司马炎就是单纯的害怕,担心明日司马氏着了曹髦的道,担心到时候全家死光光罢了! “大将军对世子真是爱护啊。” 石崇摇头叹息,将一封尚未盖玉玺的圣旨,从袖口里掏出来,展开放在桌案上。只见黄色绢帛上面写着:朕身体抱恙,朝会推迟于三日后举行。 石崇又拿出一份任命帛书,上面写着:任命石崇为给事黄门侍郎。 这个官职,就是伴随天子左右,专门给皇帝跑腿发圣旨的。 “得大将军之命,明日石某即将入宫,听候天子差遣。” 石崇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略有得意。 给事黄门侍郎这个官职大不大呢? 很小,又很大,但此刻不值一提。 说它很小,是因为品级很低。 说它很大,是因为伴随天子身边,影响力极大。 说此刻却不值一提,是因为曹髦是傀儡天子,傀儡天子的近臣,不也是傀儡嘛。 真正掌控实权的,是如李胤这般在大将军府内办差的官员。 现在给司马昭当“给事黄门侍郎”才是飞黄腾达,给曹髦当给事黄门侍郎有个屁用啊! 司马昭的这一手棋,下得很妙。 石苞把幼子石崇送来当人质,他反手就将石崇送入皇宫,给自己当眼线。 至于石崇在宫里如何,是死是活,是投靠曹髦,还是乖乖给自己当眼线,那都不重要啊! 反正到时候出了事,都算曹髦的! 至于石崇被曹髦收买的可能性,司马昭觉得收买了更好。石崇一个人没点鸟用,他要帮曹髦,必定会派人通知石苞,唯有石苞带兵政变,才是巨大威胁。 只要石崇敢给石苞传递消息,到时候人赃并获,便能剪除石苞这个不稳定因素。对此司马昭早有部署,石府四周都是大将军府的密探。 “是了,贾充如今已经坐镇禁军大营,亲信部曲枕戈待旦。听说李胤马上要奔赴潼关,并且都督关中诸军事,钳制关中兵马……看来是真的要来了。” 司马炎激动得双手颤抖,有些神经质一般的站起身走来走去。石崇看了他一眼,非常理解司马炎为什么激动。 曹髦在禁宫埋伏兵马,司马昭也不跟他客气,立刻准备反制。到时候龙争虎斗,会是个怎样的结局呢? 此刻石崇想起石敢当所说的“大将军被天子算计”,又看了看激动不能自控的司马炎,忽然感觉这件事恐怕不会如现在自己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正在这时,一个府里的仆从领着石敢当进入书房,又悄然退去。 石崇见状连忙上前亲热的拍打石敢当身上并不存在的浮灰,一脸关切询问道:“敢当,后来……你是怎么出来的?” “一言难尽,如老鼠一般躲藏着,然后天黑就出来了。” 石敢当避重就轻的如实答道,没有把自己已然看上司马炎所念想的豪华自行车,并且已然开始挖墙脚的事情说出来。 “好,明日你便作为黄门侍郎的仆从,随我入宫面见天子吧。” 石崇一脸兴奋说道。 序章6 高贵乡公儿天子 洛阳宫坐北朝南,规模宏伟,反正在石敢当看来,是一眼望不到头。 通报来意后,一个年轻宦官将等候在云龙门前的石崇和石敢当二人引入洛阳宫。弯弯绕绕横穿过太极殿,穿过西掖门,来到皇宫西面的武库。 放眼望去,武库前的校场上,数百个身材各异的汉子正在操演。赤膊上身,手持兵戈列阵,看起来威武雄壮。 充满了阳刚的味道! 而一旁有个穿着黑底红纹龙袍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正神采奕奕看着那些操演的军士。 他便是天子曹髦。 有个披甲的将军在一旁伺候着,态度甚是恭敬。 此人正是曹髦的亲信,冗从仆射李昭,负责指挥“天子扈从”。 当然了,名为“天子扈从”,实际上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而已,眼下几乎齐聚于此了。 石敢当速速看了信心满满的曹髦几眼,越是确信这位天子很有想法。 更改上朝时间,还将甲士部署于此,且毫不避讳在这里观摩操演。 曹髦是真的不知道这样会泄露军机么?恐怕未必了! “陛下,大将军手书,请过目。” 石崇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帛书,递给一旁伺候的李昭。后者将其交给曹髦,恭敬退到一旁。 “朕的诏书,居然出自大将军府,此事当真是有趣啊,朕发的诏书,朕居然毫无印象。” 曹髦忍不住讥讽道,英挺的面容没有任何触动,却不再多说什么。他直接从怀里掏出玉玺,然后在帛书上盖章,随后交给石崇。 最后目光重新回到正在操演的军士身上,把身旁二人当透明人。 “黄门从官焦伯被罢免,你来接替他,这也是大将军的意思么?” 发现石崇没有立刻离开,曹髦瞥了他一眼,继续追问道。 “回陛下,大将军之事,微臣实不知情。一切由大将军和陛下商量着来,微臣做不了主。” 石崇言辞恭敬回答道。 “哼,那就遂他的意吧,朕都准了,朝会三日后举行。” 曹髦虽然看上去愤愤不平,却也没有拒绝司马昭送来的所谓“诏书”,行事干净利落。 让曹髦盖章是给他体面,如果他不想体面,司马昭就会帮他体面! 政治的现实,就是这般冷冰冰,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似乎是很不待见石崇,曹髦叹了口气,对李昭吩咐道:“安排黄门侍郎住簿室门附近吧,朕乏了,现在回寝宫。” 簿室门挨着簿室署,是出洛阳宫到东西主干道,靠近皇宫东面的最后一道门。名为“门”,实则是类似城门的结构,有许多可供禁军休息的屋舍。 曹髦这么安排,简而言之就是见不得石崇,看到他都感觉恶心,只想这位滚得越远越好。 要不然,簿室门这个随时随地就能出去通风报信的大门,怎么说也不该让石崇他们居住。 “微臣告退。” 石崇对曹髦恭敬行礼退下,即便是天子对他没有好脸色,他心中亦是没有任何波澜。 在石崇看来,曹髦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即便是被死人羞辱,也没必要跟对方争辩什么,更何况曹髦现在还是天子呢。 石崇与石敢当二人被人带到簿室门,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座并不经常使用的宫门,果然是十分简陋,和华美的云龙门完全不能比。 这道门阻隔了皇宫与东面的百官宅邸,平时无论白天黑夜都是关着的。百官上朝,则是要绕路到南面的阊阖门。 簿室门可走大路直线抵达司马昭宅邸,曹髦却派司马昭任命的黄门郎负责守卫,这件事背后的深意,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正当石敢当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披甲将军从门楼里走了出来,对石崇行礼道: “石黄门,末将成?,奉大将军之命守卫此处。 您的事情大将军已经跟在下说过了,既然天子安排黄门在此居住,那便请暂住末将屋舍吧,末将现在带兵回大将军府复命。 这簿室门的大门一年四季都不开,石黄门不必担忧宫中杂事。” “请!” 石崇面色平静伸出手,请成?带路。 待石崇他们进城楼之后,成?演都不带演的,直接带着亲信部曲离开了,只留下几个人值守城门两旁的箭楼。 屏退闲杂人等,石敢当抓起石崇的袖口,面色凝重说道:“大将军是想左右逢源,无论天子做什么,他都不亏!三日之后,只怕是要山崩地裂!” 石崇跪坐在软垫上,忍不住哀叹道:“那可不是么,敢当料事如神,大将军果然将某送入宫中,只是没料到他如此狠辣的手腕。天子若是起事,必先杀我二人祭旗!” 曹髦杀石崇的话,那石苞还不铁了心的跟着司马家走到黑? 想来,司马昭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吧。 石敢当算准了人心,却想不到这年头的厚黑学,就已然深不可测。 此刻石崇也冷静了下来,他分析道:“如今只有三件事能做。石某可向天子检举大将军,但这是在自取灭亡。倘若装作茫然无知,在这里睡大觉,三日后就只能向鬼神祈福。倘若向大将军告密天子有异动,那无异于承认自己是废物。左右都是不行,看来唯有你那一招险棋,可以死中求活。” “六郎所言不虚。” 石敢当亦是承认石崇的说法。 司马昭留石崇在宫里,是向石苞示意:你看,我很看重很信任你对吧,压根不担心你还有你家人告密搞什么动作,安心给我效力就是了。 但对于石崇本人来说,处境就很不妙了,因为他已经被曹髦当做了司马昭的嫡系亲信! 没有人比石敢当更明白这位宁折不弯的天子打什么主意了。 举事之前杀一个司马家的走狗祭旗,多杀一个都是赚的,唯恐少杀啊! 曹髦还有什么怕的,他现在连死都不怕! “今夜我去劝说天子。” 见石崇光说不练一直在那抱怨,石敢当自告奋勇道。 “要不,还是一起去吧。” 石崇似乎察觉到有点不妥,又有些犹豫。 “六郎若是跟天子说崩了,此事就再无回转余地。某要是没说好,六郎再出马也不迟。” 石敢当连忙抬手,拒绝石崇与他同去。 石崇本就只是试探一说,真要让他一起去,那是万万不能的。 既然知道曹髦已经有了必死之心,那么这位天子,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 杀个司马昭的“心腹”,算什么大事。 “好!你就……罢了,天子脾气不好,你尽量捡好听的说,曹氏如今的境况,很难说天子会做什么,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石崇有些心虚的说道。 他是有眼光的,只是不如石敢当那样豁得出性命去做事,他不想死得那么憋屈。 从地位上说,他是主,石敢当只能算是仆从。 可是石崇是有心气的,眼见石敢当人如其名,自己当真是羡慕佩服得紧。 成?是个粗人,他在宫中暂住的门房内就一张榻,只够他一人侧卧。其他陈设几近于无,异常简陋。 石崇与石敢当坐在这里感觉非常无聊,又不方便乱跑。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二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比坐牢还难受。 石崇忽然想起昨日之事,于是低声询问道:“李家那位小娘子,你见到了么?如何?” “见到了,模样很周正,一看就是秀外慧中。” 石敢当眼神飘忽,有些心虚的说道。何止是见到了啊,他还说了一些很放肆的话。 李婉那双手是真的有茧,干过活的,这种女人在官宦之家要打灯笼去找了。对比了一下,石敢当觉得已经被自己吃干抹净的女奴杨茜,看着更像是贵女,皮肤光滑水嫩的。 官宦家的女子愿意干活,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那可不是么,这小娘子名声在外。娶妻娶贤,样貌都还是其次,主要是知书达理,体恤夫君,不给家里招惹祸端。 她要不是被大将军世子看上,提亲的人,估计都要把李家的宅院踏平。这洛阳的世家子弟啊,都不是瞎子的。 更别说她是李胤的独女了,李胤可是专门负责推荐出仕,考察官员的。” 石崇一边吹嘘李婉如何了得,一边啧啧感慨。李婉毫无置疑的蕙质兰心,让世家子弟眼馋坏了。 只是被司马炎看上的女人,其他人哪里敢去提亲? 如果只是妾,是没有什么关系的,玩过了送给司马炎玩不也一个样么?但这涉及到婚姻大事,规则就变得完全不同。 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他们也不敢提出让李胤独女给自己做妾呀!为了个女人,搭上家族的命运,不值得。 “你真没看到什么吗?比如说……” 石崇露出猥琐的表情,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石敢当本想将希望娶李婉为妻的事情告诉石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是衣冠禽兽,实在是不值得信任,于是压下了心中的念想。 好事多磨,多磨才有好事,自己还是好好努力吧。好在他已经准备了对策,赌一把了。 石敢当轻叹一声,却是被石崇看到了脸上的落寞。 “唉,这种女子你就别想了。待这件事完结后,某多弄几个美妾服侍你,绝对不比杨茜差,甚至胜她许多也不稀奇。 大丈夫建功立业最重要,成家可以先放一放,反正纳妾管够,又不耽误你传宗接代。” 石崇跟后世那些无良老板一样画大饼。 “六郎,某只是在感慨三日后的凶险。” 石敢当打断了石崇的喋喋不休。 要不然,等会的话题,肯定是讨论李婉的胸部有多挺拔,屁股有多翘,腰有多细了。 石敢当已经把李婉看作是自己的禁脔,见不得他人议论。 石崇杀他认为“不算人”的那些人时,很干脆也很高冷。但是他把你当做可以商议大事的人以后,话很多,也肯掏心掏肺。 这是个很真实的人,又明又昏,又好又坏,又上进又下贱。 石崇感慨道:“天子居然以为在皇宫外面可以杀大将军,大将军居然认为天子会在皇宫内动手,当真是不可思议。” 他依旧觉得曹髦不至于说“自爆”,不过这位天子想杀司马昭倒是真的。 二人闲扯到入夜,宫里打更报戌时的时候,石敢当站起身,举着一根火把走出了屋舍,此刻已经是漫天星斗。 石崇和他一起出来,目送他朝着天子寝宫而去,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石崇觉得这件事如果他不参与的话,估计也是无喜无悲,无事发生。 但是石崇着急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改天换地的时刻,过往的一切都要重新洗牌。 石崇想赌一把大的!反正身上套着“安全绳”不怕摔,不像石敢当那样是裸奔。 这把若是赌赢了,得到的好处之多,不敢想象! …… 天子曹髦今年二十岁不到,精力非常旺盛。 虽然已经入夜,但他依旧在御书房里查看洛阳城的地图。 正当他看得入神之时,李昭悄然而入,在曹髦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个随从?” 曹髦面露惊讶之色。 白天的时候,他只注意到了石崇,并未注意石崇身边那个随从。 在曹髦看来,即便是来,也该是石崇来才对。 “或许是石崇担忧得罪陛下,所以派人来试探一番吧,他毕竟是石苞嫡子。” 李昭在一旁解释道。 石苞的分量,曹髦是明白的。他微微点头,示意李昭将那位随从引进御书房来。 不一会,石敢当被带到,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曹髦。 只见这位大魏天子,脸上愁容郁结,不复白天在武库观摩军士操演时的斗志昂扬。 石敢当有所领悟:感情那些表面光鲜,都是装给下面的人看的啊。 也是,就算是天子,就算在诸如钟会等人口中那般颂扬的英明神武,曹髦也不过二十岁。 他只是个年轻人,却不得不跟司马昭这样的老狐狸老硬币斗争。 其中的压力与辛酸有多少,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是何人?” 曹髦开口询问道,语气平静甚至是有些漠然。 “石敢当,石苞义子。” 石敢当沉声说道。 听到“义子”二字,曹髦都忍不住笑了。 他面带戏谑问道:“是吕布那种义子么?” 其实义子自古就有,甚至三国早期,都还颇有些分量。 但随着“世兵制”的推广与普及,义子二字有了更多的含义。义子越来越多,分量却越来越轻。 世兵制的规则下,部曲中的强力人物,经常会被大将收为义子。有些义子甚至可以跟大将的女儿或者侄女成亲,这年头很多将领都用这种办法巩固军权。 朝廷变了,阵营变了,只要部曲不变,他们的军权就不变。 怎么让部曲跟自己一条心,关键时刻不背叛呢? 收义子就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诸如东吴的将领投靠魏国,很多人都是带着部曲过来的。过来以后这些部曲跟着将领走,根本不受朝廷控制。这里头究竟有多少义子,那就很难说了。 石苞每次用兵,身边都有义子跟随左右,冲锋陷阵。 “某有私密话想跟陛下说,不知……” 石敢当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李昭说道。 “这是朕的心腹,你但讲无妨。” 曹髦断然拒绝。 “那某就无话可说了,有些话,只能陛下一人听到。” 你三天后都要变成死人了,还在我面前摆什么谱,看不起谁呢! 石敢当也来了气,寸步不让。 听到这话,李昭尴尬一笑,随即悄然退出御书房。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朕的耐心有限,你长话短说!” 曹髦不耐烦的催促道。 序章7 忠义难两全 打牌的时候,如果有透视眼,可以看清对手的底牌。那么只要手里的牌不太坏,打牌的技术不太臭,基本上都能赢下这一局。 曹髦的底牌,石敢当已经看透了。所以此刻虽然对方贵为天子,但在石敢当看来,这位天子,是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 “陛下,某想讲一个故事,希望您能耐心听下去。” 石敢当对曹髦行了个揖礼说道。 曹髦点点头道:“好。” “陛下,在离我家乡万里之外的一个国度,您就别管是哪里了,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国度。 这个国度有一个王族子弟,庶出的,本来过着什么都不必担忧的悠闲生活。 结果有那么几年,这个国家的国王先后亡故,军政大权旁落,被朝中一个权臣掌控。 关键是这个权臣的两个儿子也很有能耐,几年时间先后杀光了几乎所有明着反抗他们的人。 为了方便篡位,他们推举了这个王族旁支庶出的子弟来当国王。这个庶子很聪明,也很有胆量,不断利用大义跟权臣家族周旋。 可惜他手里的力量太小,上位太晚,对手的动作又太快。 他日拱一卒,想用水滴石穿的办法夺回大权,想仗着自己年轻耗死权臣。可对方却是日拱十卒,夺权的步伐一天比一天快,双方数年之间不断明争暗斗,大权却是被权臣一点点夺走。 眼见权臣家的党羽遍布朝野,权臣家的当家人已经要篡位成功,就差三辞三让了。 呃,那个国家也有这个规矩,权臣改朝换代必须走这个程序。 这位王族庶出的国王眼看家族的基业就要被他人夺走,所以他想到了最后一招:那就是用自己的死,把权臣和他们的家族,都拖下水,让他们遗臭万年!彻底打断他们和平篡位的妄念!” 说到这里,石敢当停了下来,他看向曹髦问道:“这个故事还有后续,陛下还想听么?如果想听,鄙人可以继续讲。” 此刻曹髦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藏在内心之中最深的想法,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李昭等亲信在内。 没想到却被眼前之人一语点破。 曹髦很年轻,但他很聪明,也很懂人性。 手底下的人肯忠君,是因为心中还有一丝幻想:司马昭也是肉体凡躯,爹生娘养,万一真的一刀砍死了呢? 万一呢?那不就改天换地了吗? 所以才有人愿意追随曹髦。 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有获利的可能性! 就算这种可能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也还是有微小的意外可以期待。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然而,曹髦的真正计划,却从未计算过“赢”的可能性,说白了,那些人期待的好结果,可能性就是实实在在的零。 半点希望也没有。 曹髦的目的,只是为了把司马氏拖入万丈深渊!其他的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毫不客气的说,追随曹髦的人,都是实现这个目的的耗材。 如果追随他的人,知道最后的结局是这样,那谁还愿意跟着他混? 曹髦就是要用自己的死,让司马氏遗臭万年! 司马昭还想称帝?做梦呢! 当街弑君者称帝,就意味着君王人人可杀,司马氏改朝换代以后他们就不怕吗? 曹髦的深沉心思,他自以为无人知晓,没想到却在一个自称“义子”的人眼中,跟没穿衣服是美人一样! 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摊开在阳光下了。 “你……继续说。” 曹髦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顿挫,从未感觉慌乱的他,此刻心乱如麻。 “然后,这位庶出的国王,就故意放出消息,说某日朝会将在朝堂上解决权臣那一家人。 并亲自在宫中操演训练兵马。 他身边有很多权臣的耳目,这个消息自然被权臣得知,并且做了全面部署。那位权臣还私底下嘲笑这位年轻的国王不自量力。 为了让权臣一家遗臭万年,国王还故意不加掩饰暴露自己的种种准备。整个王都的贵人,几乎都知道国王与权臣,朝会那天,会在王宫里激战! 大家都准备看好戏! 但,这不过是那位国王的声东击西之法,众人期盼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国王的真正计划,是在朝会开始前的一段时间,带着不多的宫中亲信兵马,悄悄走王宫的侧门,直扑权臣的宅邸。 当然了,国王杀死权臣是不可能的,甚至连权臣的宅邸都无法靠近。 队伍在行进中就会被权臣的嫡系兵马拦下来。那些兵马的数量,会远远多于国王手下的人。 但那又如何呢,一切都在国王的预料之中。那时候国王会硬闯敌阵,然后被某个傻乎乎的将领杀死。 具体是谁动手呢?无所谓,反正不是这一个,就是那一个。 就算没人敢杀,国王也会自己往刀尖上撞。 最终,权臣得知国王被杀以后,来到国王的尸体前大哭不止。他不是在哭国王死了,而是哭泣自己多年经营一朝被废,称帝的计划彻底失败,心如刀割。 此后,朝野对他怨声载道。 他必须通过消灭周边的国家,积累声望和军功,来实现曾经只差一步的改朝换代。至于这位年纪已经不小的权臣能不能做到这一点,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或许他一辈子都无法实现夙愿,或许他的家族,都会被国王带来的诅咒所吞噬。 至于此后发生了什么,鄙人未曾听闻,这个故事已经说完了。” 石敢当慢悠悠的将“故事”讲完,然后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看着曹髦。 “这个故事,还有其他人还知道吗?” 曹髦有些紧张的询问道,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眼前之人绝非常人!那个所谓的“故事”,简直就是自己计划的预演! “没有,就连石家六郎(石崇)也不知道。” 石敢当面色平静说道。其实这件事石苞也知道,但是石苞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更不会站出来帮司马昭。 司马家越弱,对于他们这些天龙人来说就越好!主弱,臣才能强啊! 曹髦松了口气,外人不知道就好,如果真知道了,那么这个计划,就没有实施下去的必要了。 “陛下,三日之后,鄙人愿意持剑随陛下左右冲杀,为陛下前驱。 与鄙人同行者,还有石家六郎。” 石敢当上前一步,对曹髦躬身行礼道。 “你们!” 曹髦霍然起身,走到石敢当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你们知不知道,就算不被斩杀当场,司马昭……事后也饶不了你们? 他没法对石苞如何,但杀你们,那就是抬手的事情啊!” 曹髦语气急切问道,此刻他对石崇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不,是彻底颠覆! “回陛下,某义父石苞,得司马氏提携才有今日之成就。饮水思源,他无法帮着陛下对付司马氏。 所谓忠义不能两全,石苞只能全司马氏之义,无法为陛下尽忠。 石家六郎,不忍父亲落下不忠之骂名。他为尽孝道,愿意替父亲为陛下尽忠,生死不论。 某曾经得石家六郎救命,为报此恩,便随他一同赴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仅此而已。 我们既没有兵马,也没有无双武艺,更不会出卖陛下,唯有两具七尺之躯为陛下驱策,以全忠义。” 石敢当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好!好!好!” 曹髦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紧握石敢当的胳膊,连声叫好! 石苞不来,他儿子来了,等同于献祭了一个嫡子。 这份为国尽忠的心,金石不换!绝对是对得起曹氏了! 虽然这对于局面的改观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把曹髦的情绪价值拉满了呀! 曹髦心中感动,他当然不指望石苞带着兵马跟司马昭硬刚啊! 且不说那些兵马听不听石苞调动,单说石苞本就是司马懿提拔于微末,这位大都督若是对司马家动手,外人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白眼狼? “你们,你们快搬到朕的寝宫居住,朕实在是意气用事,怎么能让你们这样的忠臣义士住简陋的簿室门,这是朕的过错啊!” 曹髦痛心疾首的说道,他是真后悔了,还好石崇等人不计较。 “陛下,如此的话,只怕会打草惊蛇。司马昭派石家六郎入宫担任黄门侍郎,一是借刀杀人,二是顺带监视陛下。 若是我们搬入陛下寝宫,司马昭必定明白我们已经背叛了他。” 石敢当连忙劝阻道。 “言之有理。” 曹髦点点头,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他叹了口气,看向石敢当说道:“你这样的智谋之士,若是早几年来到朕身边,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玉碎瓦全。实乃天不佑曹氏,朕真的尽力了。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说到这里,曹髦潸然泪下,难掩心中悲愤。 清醒的人,是痛苦的,他们往往过得不如那些傻子们快活。 “陛下,鄙人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成全。” 石敢当对曹髦行礼道。 “还有什么成不成的,你现在就算要求朕的妃嫔侍寝,朕也一点都不含糊。” 曹髦苦笑道。 三天后,他们都会死,这个时候还计较什么。就算石敢当要天上的星辰,曹髦都会想想办法。 “呃,陛下说笑了。此事对于陛下来说,易如反掌,一点也不麻烦。” 石敢当微微一笑,轻轻摆手说道。他又不是十一区穿越来这里的,实在是不好这牛头人一口。 他求的事情,对于曹髦来说也确实不难。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两天过去了。 明日就是朝会的日子,洛阳城内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还未入夜,便已经开始宵禁。 大将军府内,司马昭的书房里,这位大魏权臣,正在跟心腹谋士商议明日之事。 忽然,司马炎推门进入书房,然后凑到司马昭耳边低语了几句。紧接着,身穿灰色布袍的石敢当,就被司马炎引进了书房。 “这是贾充贾公闾,这是李胤李宣伯,都是本官的心腹,有话你可以直言。” 司马昭目光锐利,盯着石敢当说道,语气严厉中带着催促。 “大将军,明日宫中兵马的布防图拿到了,请过目。” 石敢当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绢帛,将其放到桌案上。司马昭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其拿到油灯上点燃,直到其烧成灰烬,才对身旁的贾充与李胤说道:“天子确实明日要动手了,几张布防图,都是一模一样。” 司马昭淡然说道,看上去胸有成竹。他在宫中的眼线很多,曹髦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司马昭自然也知道这几天石崇很懂事,这在他意料之中,所以明日就看石崇运气好不好了。 如果运气好,那么明日过后,司马昭就会立刻给石崇一个起点相当高的优差,让石崇去外地赴任,当做亲信培养。 如果石崇运气不好,被曹髦祭旗了,那么司马昭则会去石府吊丧,安慰一下石苞。 老石呀,你儿子是曹髦杀的,我真没料到天子这么丧心病狂呀,你可以理解的对吧? 你也不想你儿子白死吧?知道以后该怎么替我做事了么? 司马昭连石崇的悼词都想好了。 “辛苦了,在府里吃顿好的再回去吧。” 司马昭看向石敢当,温言说道,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对于这种很有可能马上死去的人,他是完全不吝啬给足尊重的。 “不敢耽误大将军大事,只是为防节外生枝,请大将军赐予宵禁中行走的信物。来大将军府容易,回宫可就未必了,外面宵禁甚是严厉。” 石敢当低声请求道。 这个要求,只能说是心思缜密。如果被人发现石敢当今夜不在宫中,极有可能打草惊蛇,让曹髦警觉。 听到这话司马昭顿时起了爱才之心,解下腰间玉佩,递给他说道:“你很不错,将来某会跟石都督说一声,让你在大将军府内行走。去吧,莫要耽误了大事。” 给将死之人开条件画饼嘛,司马昭一点都不介意。如果石敢当能活过明天,那么自然是天佑此人,招入府中培养不在话下。 如果死了的话,那就死了吧,乖乖在地上躺好就行。 石敢当行礼告辞,他走之后,李胤漫不经心点评道:“大将军眼光卓著,某观此人确实有些能耐。” 他在大将军府中就是担任类似“吏部尚书”的职务,专门举荐人才的。 “能耐或许有,但运气有没有,就很难说了。” 老硬币贾充在一旁慢悠悠的说道,显然是不看好石敢当能活过明天。 “嗯,确实如此。” 司马昭微微点头,看向贾充,面色肃然说道:“今夜你们都在这里吧,明日只要天子在宫中发动兵变,就立刻……” 他眼中有一丝凶光闪过,伸出一只手掌,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序章8 打完这一仗就回老家结婚 深夜,李胤家的大堂内还点着火把。 一个和李婉面相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正在和她闲聊,此人便是今日刚刚从荥阳郡赶回洛阳城的李胤长子,李固。 他回洛阳,也是因为某些与大将军府相关的事务。 司马昭既然已经打算动手,推进改朝换代的事情,那么自然是安排亲信控制要害衙门。李胤和他的子嗣,也得以从地方进入中枢。 “父亲今夜是被扣押在了大将军府么?” 李固有些焦急,他看着心不在焉的李婉询问道。自家这个妹妹平日里甚有主见,不输男子,而且软硬不吃。 他一回家就听说父亲李胤去大将军府两日,都没有回过家,只是派人传了个信。此刻的李固远不如妹妹李婉淡定。 “兄长,说扣押什么的就难听了,无非是改朝换代那点破事。大将军谨慎怕走漏风声呗,此刻他谁也不信,都要留着一手的。 听父亲说明日要朝会,那大概就是明日了,父亲明日肯定回家。” 李婉随口答道,满不在乎,她在心中埋怨石敢当怎么这两天不上门来找她。 不是说要上门提亲的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婉只在乎自己的人生大事,压根不关心外面如何风云激荡。她这两天闲得无聊,就算石敢当上门跟她聊聊天也是好的呀。 “朝廷的调令,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这世道又要迎来剧变,唉!” 听到李婉所说的,李固面色凝重,忍不住一声长叹。 他可不像自家妹妹那样感觉无所谓。 李固此番被朝廷调回洛阳为官,并不是因为他在地方上的政绩有多出色,而是……他父亲李胤是司马昭的亲信!而且还是非常有分量的亲信! 李婉不会出仕做官,她不需要操心政局,操心也没用。李固却是实实在在的厮混于官场,小心驶得万年船! 身份不同,思维模式就会不一样。 正当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些洛阳城内的趣事时,李固的几个仆从,押送着一个穿灰色布袍的年轻男子进了大堂。 “阿郎,此人在门口徘徊,还企图翻墙进来,被我们逮住了,听候您发落。” 一个仆从对李固躬身行礼道。 李固刚想开口,李婉连忙拦住众人道:“不是贼人,不是贼人。兄长别管了,这人交给我吧。” “小娘,他是什么人总要有个说法吧?” 李固大惊,脱口而出问道。 深夜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在院子外面晃悠,李婉居然不当回事,简直离大谱了。 “他是你未来的妹夫!” 李婉不耐烦的对着李固吼了一句,拉起一脸人畜无害的石敢当就走。 二人走后,大堂内李固与他的几个下仆面面相觑。李固不耐烦的对那些下仆吼道:“看什么看,这么晚了不去睡觉是打算抓老鼠吗!” 听到主人咆哮,他随行的那些仆从顿时作鸟兽散。 李固托起下巴一脸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准妹夫,没听父亲李胤提起过呀。 另一头,李婉把石敢当带到了柴房。里面只点了一个火把,光线非常的昏暗。 火光下,李婉那张俏脸,看起来格外的迷人。她关好房门,压低声音抱怨道:“你就不能白天大大方方的走院门进来吗?这深夜翻墙而入,不是贼也变成贼啦!” 李婉嘴上在抱怨,心中却是非常高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石敢当没说废话,直接从袖口里掏出一份黄色的绢帛,递给李婉。 他看着眼前明媚如春花一般的女孩,面带微笑说道:“这两天我去找天子求了一份赐婚的圣旨,就是这个。拿这个提亲够不够?” 李婉接过圣旨,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一时之间,她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才见过一面,就去找天子求赐婚? 李婉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激荡,她此刻和石敢当一样,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脑子里跟浆糊一样,没有了任何判断力。 见李婉低着头不说话,石敢当继续说道:“呃,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就把这圣旨藏起来,以后给司马炎做妾吧。别问,问就是我现在要去做一件大事!” 李婉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握住石敢当的手。 天子赐婚意味着什么,她这个官宦之家出身的女子,自然是明白的。搞到这份圣旨需要付出什么,更是无须多言。 所谓的“大事”,一定很大。 “我今夜必须回洛阳宫,越早越好。你多保重,就按我说的做吧。” 石敢当叹息道,两人双手紧握,深情对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石敢当觉得此刻亲吻李婉的嘴唇,对方也一定不会反抗,但他还是忍住了。既然是奔着婚姻而来的,那就没必要学司马炎一样。 是他跑不了,不是他的,现在亲个嘴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李固在柴房外面,透过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况,心中暗暗替妹妹着急:你们倒是快点亲嘴啊,有什么好犹豫的。 很久之后,石敢当和李婉才非常克制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分开了。 李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不舍说道: “那你……早去早回,我明日把这份赐婚的圣旨给父亲看。然后就按规矩走吧。” “嗯,你放心,我不是去送死的。” 石敢当信誓旦旦保证道。 二人推开门,正好看到在门外偷看了一路的李固。 石敢当对他行了一礼,随即大步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妹妹,这个……” 李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总不能问刚才明明气氛都到这里了,两人在里面却没有亲嘴吧? 李婉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将袖口里藏着的赐婚圣旨递给李固查看。 即便是有千万个理由,都不如这张绢帛有说服力。 李婉又不是三岁孩子,谁真心谁假意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仔细将圣旨上的内容看完,李固倒吸一口凉气。他将圣旨还给李婉,已经彻底服气了。 这年头没有哪个女人挡得住类似的追求,李婉抵抗不了很正常,换个女人来也一样扛不住。 这份圣旨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兄长,你会为某个女子做到这一步吗?嫂子如何?你当年费了多少心思娶她过门?” 李婉整理了一下长发,看着李固询问道。 李固不自觉避开对方那灼热的目光,酝酿了半天,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说实话,他真的做不到。未来妹夫为了这门亲事,确实是下了血本。 追求女人追到这样的地步,也确实是难得有情郎了。 换句话说,有这份人情,求个官还不是轻轻松松?何苦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呢?等拿到了高官厚禄,要什么样女人找不到? 即便曹髦现在是个傀儡皇帝,赐婚的圣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的。在李固看来,石敢当是在暴殄天物!把自己的政治资源用在了无聊的地方! 这踏马就是个傻子啊!有人情不会用给我用啊! 李固在心中大骂石敢当被女人迷昏了头脑。 “看来我这位妹夫,着实不是寻常人,为你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李固带着些许钦佩,叹息说道,预感自家妹妹大概是留不住了。就算人还在,心也被勾走了。 而且他们家亏大了呀! 可以求到天子赐婚的人情,随便用一下,对家族就有无比的助力!不过话说回来,李婉魅力之大,也确实令他心惊。 居然有傻子为她求了一份赐婚的圣旨!虽然看上去很怪异,李固却觉得李婉和石敢当有种……另类的般配。 都是那种办事直接豁出去完全不顾后果,全看自己心情如何的人。 “那是啊,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眼光!寻常人我能看得上么? 他为我弄到了赐婚的圣旨,这辈子不嫁他,我就终身不嫁!” 说这话的时候李婉脸上神采飞扬,头上的发辫都快翘起来跳舞了。 司马炎不是纠缠着她不放么,怎么就不肯求一份赐婚的圣旨呢?所谓诚意,都是比较出来的。 此刻李婉异常确信,自己绝对没有挑错人。 …… “你身上有女子的气味。” 简陋的簿室门附近某个屋舍内,石崇一脸疑惑在石敢当身上嗅了嗅,十分笃定的说道。 石敢当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不久前自己是怎么跟李婉是抱在一起的,只是无奈反问道:“六郎,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吗?” “我这不是很紧张,故意找点话说嘛。 明天要干大事,我哪里睡得着。 早知道这么紧张,我去找个女人快活快活也好啊。 现在都悔死了。” 石崇苦笑着辩解道,石崇对石敢当抬起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两只小臂都在不自觉的颤抖,完全停不下来。 很多人都不怕死,刀砍脑袋都不带眨眼的。 然而如果他们知道一个具体的死亡日期,距离此刻相当接近。那么在时间一点点消耗的过程中,那种恐惧往往会把这个人的精神彻底压垮。 死刑犯枪决前的那天,平日里叫嚣一个打十个,此刻却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是不要太多了。 石崇已经算是神经大条!换个人很可能已经崩溃大哭。 按照计划,天亮以后,曹髦便会乘坐天子的御驾,带着那数百炮灰,来到簿室门前。随后石崇他们二人会登上天子的御驾,在车夫身旁,手持节仗与旌旗。 然后,就是把命运交给上天处置了。 所有的计策已经在这一刻用完,剩下的就是所谓“天命”。石崇二人都不打算披甲,事实上,如果一个人被几十个人围殴的话,哪怕身上套个铁壳子都没用,还不如不穿,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这两天某应该回家,找几个美妾留种的,万一死了,岂不是绝后了?” 石崇懊恼的拍拍脑袋,在一旁长吁短叹。 石敢当却回想起自己几个时辰以前,已经搞定了自己的婚事,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 要是当时大舅子不来,搞不好今晚真会在柴房跟李婉抵死缠绵,翻云覆雨。 石敢当也是人,不是机器。大难临头,疯狂放纵的心思,如同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理智。 恐怕李婉也是有同样的心思。 因为万一他没有挺过这一关,那今夜的放纵,或许就是两人生命中最后的甜蜜回忆了。 何不索性放纵一把呢? 难道要等死了以后再去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轰轰烈烈爱一回么? 要不是知道李固在柴房外偷看,两人估计已经开搞了。 “这一关无论我们能不能顺利挺过去。 我们的名字,不,你石家六郎的名字,一定会牢牢的铭刻在史书上。 后人读这一段史书,一定都会知道,有人在司马氏只手遮天的时候,敢于为天子拔刀! 在所有臣子都不敢说忠义的时候,有人已然仗义持剑,护卫在天子身侧! 此刻天下人皆鼠辈,唯有六郎你才是英豪!” 石敢当按住石崇的肩膀,看着的眼睛,表情严肃的说道。 随即他却在心中暗暗吐槽道:此举虽然看起来震慑人心,但实则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这只是一场在街上表演的戏剧,人人都是演员,人人都是观众。 似乎是被石敢当的情绪感染,石崇抖动的双臂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是啊,大不了一死!” “对!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石敢当紧握双拳,继续说道:“若是能重于泰山,死了又何妨,大丈夫就是要轰轰烈烈!” “说得好,我们就是要轰轰烈烈走一遭!” 石崇亦是紧握双拳,激动到不能自已!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陷入强无敌的状态。 可是过了一会,石崇又萎靡了。 他拉着石敢当的衣袖,低声询问道:“敢当,你能不能交个底,这件事究竟有多大把握?不是不相信你啊,实在是这件事……赌的有点大。” 你踏马现在才知道后悔啊,我还以为你很勇呢! 石敢当心中鄙夷,嘴上却是继续给石崇灌心灵鸡汤道: “爱拼才会赢!要奋斗就会有牺牲! 曹髦贵为天子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不是!我怕死啊!” 石崇如死狗一般侧卧在那张狭小的榻上,已经打算什么都不想,等着曹髦的队伍行进到这里,然后抱着天子的旌旗上御驾了。 反正到时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累了,毁灭吧。 看到石崇已经闭上眼睛装睡,石敢当差点没笑出声来。 “前世的你,可比现在生猛多了。” 石敢当在一旁低声自语道。 序章9 司马昭,看剑! 清晨,石敢当胳膊夹着天子的旌旗,踏上天子的御驾。他坐稳后,伸出一只手对车下有些犹豫的石崇喊道:“六郎,快上车!” 此刻,曹髦麾下的“大军”,已经在簿室门前停留,整装待发。这支队伍看起来浩浩……那个荡荡,是空荡荡的荡,怎么看都只有几百人而已。 甚至很可能不超过五百人。 眼见天子的扈从居然如此单薄,石崇事到临头恐慌不已。双腿吓得打摆子,再加上那种如同便秘一般的尴尬表情,站在天子御驾跟前踌躇不前。 既不愿离开,也不敢上车。 曹髦看到石崇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镇定自若的石敢当,顿时明白了这二人谁才是主心骨。 石崇虽是主,但明显不是拿主意的人。 他刚想开口劝退石崇,却见石敢当一跃而下,连拉带拽的将石崇推上车夫旁的位置。 “六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开弓以后哪里有回头箭!” 石敢当对石崇怒吼道! 石崇接过石敢当手里的旌旗,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已经多说无益,只能拼了,一条道莽到黑吧! “好!” 石崇大喊了一声。 “开宫门!” 一旁侍奉的李昭下令道。 簿室门被人缓缓打开,由于平时此门很少使用,因此门轴转动时发出一阵阵牙酸的摩擦声。令人感觉格外不舒服。 好似地狱之门敞开,而众人眼前宽阔的道路,就如同黄泉路一般。 “随御驾所向,替天子诛杀国贼!” 石敢当大喊了一声! 御驾的车夫挥动马鞭,马车开始缓缓向前加速。身后那些曹髦的所谓“亲信”,全是步卒没有马匹,默默跟在后面。 看样子,这支队伍被拦截是必然的,迟早而已。 石敢当双手紧握天子节仗,双目平视前方,看起来,已经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敢当,我们何不策马持剑开路?” 石崇低声建议道,他又有点勇气了,想装个逼。 “还是护在陛下身边比较好。” 石敢当阻止了蠢蠢欲动的石崇。 持剑开路? 呵呵,想多了。 石敢当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点评石崇这话才好。 别说他现在学习剑术已然来不及,就说即将到来的所谓恶战,敌我比例,最乐观的估计,也是一比十,甚至更多。 但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曹髦在这里。有天子顶在前面,禁军是无法对曹髦身后的所谓“亲军”痛下杀手的。 因为现在无论是谁动手,不管输赢如何,出手之人事后都极有可能被司马家清算! 俗称“背锅”。 地位越低的人,背锅的可能性就越大! 石敢当想得很清楚,正因为司马家的名声已经很臭了,所以他们才特别喜欢假惺惺的施展所谓仁义和小恩小惠,试图挽回一点家族声誉。 而且如果说一定要找人担责的话,那司马昭必定是疯狂甩锅,使自己的责任越小越好!所以那些替司马家干脏话的底层士兵,甚至中低层军官,搞不好事后都很难体面收场! 司马昭收拾这些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如同石崇当初杀那些奴贩子一样。 现在谁动手谁就是最好的替罪羊!石敢当就是在赌司马家投鼠忌器,不敢痛下杀手。 然而,既然是赌,那肯定是有风险的。 比如说刀剑无眼,比如说聪明人遇到傻愣子,比如说万一司马昭不装了呢? 所以,属于曹髦的胜负虽然近乎于百分百,但属于石敢当自己的“胜负”,只能算是五五开。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眼前一队步骑混合的队伍,堵住了宽阔的道路。几乎是人人披甲。这些禁军跟曹髦的亲信比起来,如同正规军和民兵。 差别之大,即便是对兵事一无所知的文盲,也能看出个高下来。 此时御驾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前方有人拦路,此路不通也! “陛下,您不开朝会了吗,何故带着卫队出宫?” 对面列阵的禁军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官袍没有披甲的中年人策马而出,离着很远,对曹髦行了个揖礼。 “司马?!天子带亲军出宫,就是要诛杀祸国殃民的奸贼司马昭! 赶紧闪开!不然按同党论处!” 一旁的李昭对着司马?大喊道,司马?是司马懿的儿子,母亲是伏太妃。 此人是司马昭的异母弟。 此情此景,司马?怎么可能让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靠司马家的权力在支撑。 若是司马家丧失权柄,他便是路边一条而已。 于是司马?对曹髦的队伍喊话道:“陛下,您是受了小人蒙蔽,真相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大将军是国家栋梁,晋公爵位还是您几个月前亲封的,他都拒绝您册封晋公了,又怎么可能是祸国殃民的奸贼呢?您快回宫吧,朝会就要开始了。” 司马?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算拖延时间。 动手?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司马昭不想背锅,难道他这个异母弟就想背么? 谁都不是傻子啊,眼前破事一看就是出力不讨好! 石崇正要开口呵斥司马?,却是听到一旁的石敢当举起天子的节仗,指着着司马?高喊道:“一派胡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天下人谁不知道司马昭整天就琢磨着篡位!你还在说他是什么国家栋梁,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是何人,怎就在此大放厥词?” 司马?大怒,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骂得好。 “你管某是何人! 浩气存太虚,丹心照千古! 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 司马?你听好了! 公道自在人心,就算司马昭权柄滔天,就算他已经顶风恶臭三百里,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诸位!曹氏养士五十年,仗节死义便在今日!随御驾冲锋,挡天子御驾者,杀无赦! 冲啊!” 石敢当这番话荡气回肠,气壮山河! 曹髦身后的亲军瞬间气势如虹,纷纷前驱于御驾之前,英勇无畏,径直朝着司马?的部曲冲了过去。 而司马?麾下的部曲则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他们并不是司马昭专门安排来此搞政变的,只是日常巡逻经过此地而已,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响应速度。 事实上,司马?也没有接到司马昭的命令,让他过来拦截曹髦的队伍。大家都只是听说曹髦今日要在洛阳宫杀司马昭,可没人知道曹髦打算玩奔袭呀! 司马昭部署在洛阳宫南门的重兵,此刻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故意放出去的兵马布防图也是忽悠人的,曹髦此前的战略欺骗,此刻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挡天子者杀无赦,那……如果让道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吧? 司马?麾下部曲瞬间掉头就跑,根本没有抵抗的意志,顷刻之间阵型就被曹髦的人马冲了个七零八落。一茬又一茬的小机灵鬼让开道路,站在一旁,目送着曹髦的御驾扬长而去。 只一个照面,司马?就彻底落败了。 当然了,双方都没怎么死人,因为谁也不想为一些无聊的事情搭上自己的性命。 司马?看着如同闹剧一般的所谓“战斗”,又看了看刚刚散开,现在又慢慢聚拢回来的部曲,忍不住仰天长叹。 大势在司马氏,但公理和道义不在。很多时候,身处不义,就很难打得过别人。这不是将领的能力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跟在御驾的队伍后面,稍微隔远一点,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司马?只得对左右亲信如此吩咐,然后派人快马朝着大将军府而去。 于是曹髦御驾队伍后面,长了一根“小尾巴”。这些人一路尾随却又压根不敢靠近,看起来如同做贼一般,显得异常滑稽。 …… 天子御驾出宫,直奔大将军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大将军司马昭的耳中。 此时此刻,这位大魏权臣正在侍女的伺候下换官袍,准备得意洋洋的入宫,然后看曹髦如同小丑一样下令禁军卫士“诛杀奸贼”。 等到那个时候,无论曹髦怎么下令,朝会上都不会发生任何事。 只要司马昭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曹髦。 司马昭就是很想看看这位年轻天子窘迫的模样,以及体验一下“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扭曲快感。 人生如此无趣,看那些秋后的蚂蚱拼命蹦?,难道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么? 然而,当司马昭听到曹髦居然敢玩“战略欺骗”,而且还顾头不顾腚的朝着大将军府奔来,立刻气得火冒三丈! “安世,你快去通知贾充,轻骑往大将军府来!保卫大将军府!” 司马昭对司马炎吩咐道,面色非常焦急。这个时刻,他只信任自己的子嗣,除此以外,谁都不信了。 书房内端坐的李胤,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如同睡着了一般。司马昭有些失算,他的很多亲信谋士都在洛阳宫南门附近,准备应对宫内发生的兵变。 没想到这些部署此刻反倒是使得大将军府兵力空虚。 “大将军,您且在此安坐,事情会平息的,此事您并不方便出面。 您不出面,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您若是出面了,见到天子该如何去说?” 李胤劝说司马昭道,语气很是恳切。 司马昭点点头,放弃了瞎折腾的想法。 李胤这个人清贫正派,他只会按自己的想法说话做事,不可能去拍自己的马屁。 正因为如此,司马昭才把大将军府中招募人才的权柄下放给他。 “唉,万一,万一……” 此刻司马昭嘴里碎碎念,明显是有些失态了。 人,都会拿自己的三观,去揣摩别人的三观,这是人性。 司马家是靠背刺上位的,所以关键时刻,就尤其担心其他人背刺他们。 毕竟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嘛。你做初一,就不能怪别人做十五。 “大将军,关闭府邸大门自守即可,稍安勿躁。 天子年少,不过是意气用事,事态会平息的。” 李胤平静说道,他还是那副姿态,不开口别人还以为他睡着了。见此情形司马昭只得闭口不言,跪坐于软垫,想发泄又没有地方可供发泄的。 现在司马昭也麻了,只能指望贾充给力一点了。 …… 曹髦的御驾还在东进,一步步靠近大将军府。石敢当耳边似乎响起了前世的一首歌,内心激荡,无所畏惧: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是啊,这出大戏,主角配角都已经登场了。 此刻,石敢当仿佛看到他自己就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然后在史书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他身后,曹髦就坐在御驾上,手握佩剑,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曹髦紧紧握住石敢当的胳膊兴奋喊道:“石敢当,你刚才痛骂司马?,骂得好,骂得朕心里痛快!哈哈哈哈哈哈!朕自从来了洛阳以后,就没有一天比得上今天痛快!” 一鼓作气击溃武装到牙齿的司马?本部人马,忽然让曹髦有种错觉:这次突袭,似乎可能成功? 但很快,曹髦又放弃了这样幼稚的想法。 他并未被短暂的“胜利”冲坏脑子,事实上,击溃司马?本部人马,本就是曹髦终极目标的第一步:把皇帝奔袭诛杀权臣的事态,扩散到皇宫之外! 让那些文武百官们捂不住盖子!如今计划已经取得了初步成功。 可即便是做到了这一步,反应过来的司马昭,也不会给他更多机会了。 即便是侥幸再侥幸,曹髦真的带着这点人马砍死了司马昭。 然后,司马家就作鸟兽散了么?曹髦这个傀儡天子,就能彻底掌控洛阳的局面了么? 各地兵马,关系盘根错节的那些地方武将们,都会安分守己的不闹事么? 其实并不会,至少司马家的人会更加团结,因为他们不团结就是身死族灭呀! 司马家的亲信或许不会跟着闹事,但也会拥兵自重。东汉末一系列纷乱也不过是数十年前的事情,无数鲜血淋漓的案例摆在眼前。 董卓死了还有曹操,哪里轮得到汉家天子说话? 司马家经营朝廷数十年,根基深厚。怎么可能因为曹髦勉强砍死一个司马昭,就树倒猢狲散呢? 更关键的是,曹氏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即便是杀了司马昭,权柄也不会落到曹氏这里。反倒是司马昭被天子砍死,同样会引起政局的巨大动荡,很可能导致天下大乱! 曹氏根基浅薄,毕竟比不得两汉立国数百年啊! 想到这里,曹髦眼中的神采,慢慢的消退了,变得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天命,即便不在司马氏,那也不在曹氏了。 “等会,若是朕死在逆贼的刀兵之下,你们能跑就跑吧,不要枉送性命。” 曹髦对身旁的石崇和石敢当吩咐道。 啥? 石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玩得正爽呢!。 “陛下,大将军府就在前面不远,就差一点了!” 石崇已经入戏太深,手握天子旌旗,对着曹髦信誓旦旦表忠心。唯有石敢当面沉如水,目光平视前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今日这情形,估计很快就要进入自己计划的……第二阶段了。 石敢当正在琢磨后续事态的时候,忽然前方扬起大量烟尘。那是数量庞大的轻骑奔袭时才会有的迹象。 “贾充来了!快勒马!” 曹髦沉声下令道,随即御驾停了下来,后面跟着那数百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石敢当环顾了一圈,心猛的往下一沉! 曹髦的队伍之中,许多人都已经在大口喘息,这些侍从不少人都是命根被切了的宦官,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并不多。 别的不说,在体力上,就差了禁军太多。这一路跑来,体力已经出现了颓势。 司马家篡位很阴险,手段也很下作,但至少是这个时间段,他们还是很注重嫡系部曲战斗力的。 对面此时也勒马停了下来,此前石敢当见过的贾充策马而出,身后禁军盔明甲亮,列阵严整,杀气腾腾! 他们和司马?的人马不一样。 这些人,就是司马昭安排对付曹髦的铁杆亲军。并且,司马昭还给了贾充“临机处断”的权力。 面前这些禁军弑君的胆子或许没有,但把曹髦五花大绑,送回洛阳宫的胆子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序章10 宁愿玉碎,不为瓦全 “陛下,您乘坐御驾,带着宫中的仆僮,往大将军府而去,这是在做什么呢? 您莫非忘了,今日乃是朝会的日子,百官们正在太极殿内等着您呢?” 贾充策马出阵,对曹髦行了个揖礼,连下马的程序都省了。作为司马昭的铁杆心腹,几乎是最得信任之人。 贾充自然是明白他在曹髦心中是什么地位与形象。 都图穷匕见了,老子还装什么装?此刻贾充的态度非常无礼! “逆贼,见天子不下马,你是想和天子平起平坐吗?” 石敢当举起手中的天子节杖,指着贾充大骂道。 “石家的一个家奴,怎么也能位列天子身侧,简直是侮辱了天子的身份!” 贾充反唇相讥道。 “某虽是石家部曲,却是为天子执剑。 你贵为中护军,不思报国却给国贼当走狗! 你问问朝中衮衮诸公,天下百姓。 究竟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石敢当直接怼了回去,气得贾充一肚子脏话憋着说不出,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就问你了,你这个朝廷高官跟一个家奴,大庭广众之下吵架,吵赢了很光彩是吧? 贾充还能说什么呢?闭嘴是最好的了。 “禁军将士们听好了! 这大魏国,是曹氏当天子。设立禁军,是了拱卫天子,为天子前驱,讨平不服。 如今天子亲自带兵来锄奸,你们不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拦着天子。 你们是不是已经把皇位挂在刀剑上,摆在军营的校场上,然后列队高呼:皇位价高者得? 是不是谁出的价高,谁能喂饱你们,你们就拥戴谁当天子? 是不是不管那个人是权臣贵胄,还是宗室亲王,又或者是世家子弟。是不是谁出价高,你们就跟着他三呼万岁? 天子现在就在这里,就在这御驾上,你们现在就可以告诉他,禁军是干什么吃的!” 石敢当怒发冲冠,直接跳下马车。他手持节杖,丝毫不顾面前黑云压城一般的禁军阵线。 一边向前走,一边大声质问。 很快,禁军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道,很多人自觉的退到一旁。 石敢当甩出来的这顶帽子太大了,谁都接不住。禁军若是把皇位当商品贩卖,给野心家当雇佣军,那不仅是曹髦容不下他们,司马家也容不下。 曹髦此刻也翻身下了马,拔出了佩剑,走到石敢当身边。石崇看到他们都下车了,自己连忙也跟着下车。 曹髦的那些亲信仆从们,也跟在三人身后,缓缓向前。 两边的气势此消彼长,现场的氛围渐渐变得诡异无比。 贾充统帅的禁军要么是站到一旁看戏,要么是节节后退,不敢碰曹髦他们,也不敢放弃阵线逃走。 局面开始反转,对司马昭不利起来。 贾充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禁军不阻拦曹髦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都不想成为那个,事后被司马昭献祭的倒霉蛋! 皇帝既然那么好杀,司马昭怎么不亲自下场来杀?禁军士卒军饷俸禄就那么点,他们拼什么命啊? “成济,成?,现在前面顶不住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贾充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太子舍人成济,还有他那个在禁军中当偏将的兄长成?。 “是啊,该怎么办呢?” 成济反问道。 贾充心中暗怒,也不知道成济这厮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不耐烦的呵斥道:“是司马氏提拔你们,你们才有今日之前程。大将军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是时候为大将军效忠了,还用多问吗,上啊!” 上? 怎么上? 嗯,要不先杀个人震慑一下天子? 成济这个小机灵鬼看向冲在最前面的石敢当,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天子身侧那人,最是嚣张不过,某先上去将他砍了,震慑一下天子再说!” 成济对贾充说了一句便走。他是个浑人,不由分说提着长矛,就往石敢当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小贼,拿命来!” 成济大吼一声,长矛如毒龙一般,矛头直扑石敢当的腹部而去。 卧槽! 看到成济冲过来,石敢当顿时吓得身体定立不能动。 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专门盯着自己。耍嘴皮子他行,跟武将拼武艺他就吃不住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髦猛的推开石敢当,成济的矛头直接刺穿了这位大魏天子的胸腔。 矛头透后背而出,血染龙袍。 乱哄哄的街面,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贾充瞠目欲裂,吓得浑身发抖。谁都没有料到,曹髦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谢幕。 成济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背靠一匹马,才堪堪稳住身形。 “陛下!陛下!” 石敢当伏在曹髦的身上大哭,他是真哭了! “司马……国祚,不,不会长。你……你能扛过这,这一劫。必,必有,远,远大前程。 朕,谢你成全,死而无……” 曹髦气若游丝的在石敢当耳边,断断续续的说了遗言。连最后一个“憾”字都没说完,就已然撒手人寰。 “司马昭弑君!” “司马昭弑君了啊!” 石敢当伏在曹髦身上大喊大叫!一边哭一边喊。 贾充面色巨变,这场变故已经招来不少洛阳百姓驻足观看,现在石敢当又这样大喊大叫的,唯恐不知道这队禁军是司马昭的嫡系。 “快!快把天子的随从们都抓起来! 快去抓人!” 贾充连忙对着身旁的亲信们大喊。 让这些禁军对曹髦动粗,那是万万不能的。可是现在曹髦死了,他的扈从们,也变成了无根浮萍。 那还客气什么啊! 几乎是在一瞬间,贾充麾下的禁军士卒就翻身下马,冲过去抓人。 那架势比石敢当见过的,国外游行时警察抓抗议者还热闹。 他没有披甲,撒腿就跑,速度飞快。 现场顿时大乱,曹髦的那些仆从们作鸟兽散,四处奔逃。贾充麾下的禁军也分出很多小队,从各个方向搜捕漏网之鱼。 曹髦队伍里不少人因为此前一直在跑,此刻已经体力不支。即便是没有披甲,也跑不过那些披甲的禁军士卒。于是很快就被逮住了。 可是石敢当和石崇二人,一路上都是乘坐马车,压根就没消耗什么气力。现在正好把气力用上,比那些披甲的禁军跑得快多了,很快就摆脱了追兵。 石敢当轻车熟路跑到李胤家的宅院,三下两下翻入院墙,刚进去就看到李婉在院子里喂鸡。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婉眼神里的雀跃与柔媚,藏都藏不住。 “禁军在搜捕我,来你这里躲一躲。” 石敢当语气急促说道。 “好,你随我来。” 李婉没有说废话,当机立断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闺房而去。结果二人还没走进屋舍,本就不结实的院门就被人撞开。 一队披甲的禁军士卒涌入院内,最后进来的,居然是刚才被石敢当狠狠骂过一通的贾充! 看见石敢当和李婉手拉着手,贾充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哈哈大笑。 他看着石敢当揶揄道: “你跑得很快,我们本应该找不到你的。 但是你不知道,这位小娘子的父亲在大将军面前替你说过好话,还举荐你做官。 那时候我就猜到你们肯定是认识的。 你跑回石府应该会被石都督扭送到大将军府,唯独李公是个厚道人,不会对你怎么样。 看这架势,李公是想招你为婿吧。他为女婿谋官,难怪豁得出那张脸了,哈哈哈哈哈哈!” 贾充毫不掩饰的猖狂大笑着,招呼身边的禁军士卒将石敢当捆起来押走。 至于一旁的李婉,压根就不能上前。这时候任何冲动,只会引起禁军士卒的疯狂。 毕竟,容貌出众的女子,容易引起坏人的觊觎。 人家把她先那啥再那啥,最后推给曹髦仆从所为,一样不打紧的。 前前后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石敢当出现再消失,如同没有来过一样。 “唉,得跟父亲好好打听打听,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李婉长叹一声,心中有喜有悲。 喜的是石敢当还没死,悲的是大概快死了。 走出李胤家宅院的时候,石敢当看向贾充问道:“现在有那么多事情要善后,你盯着我一个无名小卒又有什么意思呢?又不能多长块肉。” 贾充邪魅一笑,凑到石敢当耳边低语道:“我抓你不过是闲着无聊罢了,给自己找点乐子。至于大将军的事情啊,大将军自己操心就好,用不着我来多管闲事。我姓贾,不姓司马!” 听到这话,石敢当难以置信的瞪着贾充。感情这一波贾充就是故意“瞎忙活”,放任事态扩大! “你竟然放任禁军杀天子?” 石敢当难以置信,压低声音惊呼道,他遍体生寒,已经不敢再多嘴了。 贾充这个老硬币,太阴险了,司马昭都被他给利用了。 “这是你说的哦,我可没有说过。” 贾充嘿嘿冷笑了一句,对他竖起大拇指,随即翻身上马。 不一会,石崇也被石府的仆从逮住了,还是他父亲石苞亲自送到大将军府的。 曹髦的那些扈从们,基本都是被逮住以后,直接就宰了,没有审问,没有宣判,没有监牢。宰了以后丢城外乱葬岗,死得没有任何脾气。 不过大概是为了给石苞面子,又或者石敢当是被李胤相中的女婿,总之司马昭只是将石敢当和石崇他们都丢到了掖庭的监牢内,暂时关押了起来,听候发落。 后面的事情,已经跟他们二人无关。 事实上,曹髦之死,引起了巨大的波澜。司马昭一时间焦头烂额,压根就顾不上石崇他们这些倒霉蛋。 …… 曹髦死了,死于成济的惊天一刺。至于成济原本是打算刺石敢当,还是刺曹髦,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的过错,都被算到了司马昭头上。 就在当天,原本是天子与权臣互相算计的朝会,变成了司马昭问询对策的检讨会。 大量朝臣缺席,只有大将军府的亲信们到齐了。德高望重的尚书左仆射陈泰也没来,这是颍川陈氏的牌面人物,跟司马家是自司马懿开始的政治盟友。 司马昭让陈泰的舅舅,尚书荀?去“请”他来,很多话司马昭不能亲口说,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工具人当嘴替。 陈泰不得已来到太极殿,司马昭将他单独拉到偏殿问询:如何才能平息事态。 陈泰的回答很直接:腰斩贾充以谢天下。 司马昭舍不得,如果把给他干脏活的天龙人贾充给宰了,那以后他还怎么使唤得动其他人呢? 于是司马昭断然拒绝。 陈泰说那我就没有招了,您看着办吧。说完就离开了皇宫,回家后就因为哀痛而一病不起。 除了关于曹髦身后事怎么处置是一个大麻烦外,与之相关的杂事也没消停。 淮南都督石苞率先“发难”。 他绕过大将军府上书朝廷:我出身微末,得相国(司马懿)提携,才有今日高官厚禄。然我儿石崇,居然私底下帮着天子对付司马氏,陷我于忘恩负义的境地,实在是罪不可赦。子不教父之过,对此我深感惭愧,无颜面对司马氏厚恩,故请辞淮南都督和一切官职告老归乡,并请朝廷将石崇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表面上看,这是在请罪,实际上石苞是什么意思,天龙人圈子里的人懂的都懂。 这位是典型的阴阳大师。 如果石苞真要帮着曹髦的话,兵变才是唯一的办法。可是,这些时日,石苞称病不出,没有任何异动,这就足以对得起司马懿当年的提拔。 石崇办的事情,石苞会不知道吗?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石崇跟在曹髦一起“瞎胡闹”,这是在做什么呢?答案很明了,他是在“替代”石苞,给曹氏尽忠!几乎是必死的局! 这既是尽孝道,又是在尽忠,可以说是忠孝两全。 圈子里的天龙人都不是瞎子,谁都看得明白。是非曲直在那里摆着,你司马氏也是世家,可别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臭的说成香的! 如今石苞请辞淮南都督,还要求司马昭对儿子处以极刑,实际上就是正话反说。 这等于是在反问:司马昭,你不会真想让司马氏遗臭万年吧?你是不是觉得当街弑君还不够丢人? 老子在淮南可是有兵马的,信不信老子给你来个淮南四叛? 司马氏的傀儡工具人郭太后,此时居然也公开发诏书回复这封奏折,斥责石苞道: 你真是活回去了! 石崇为天子尽忠,何错之有? 你是魏国的臣子,吃着国家的俸禄,你又不是大将军的私臣,为何说出这样的无父无君之言? 你连你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儿子石崇都不如! 你请辞的要求哀家准了,只要大将军(司马昭)同意的话,你就可以回家养老。 但石崇朝廷还要重用,不可能处以极刑。 借着曹髦之死,郭太后居然公开跟司马昭唱反调! 朝中风向骤变。 司马昭连忙上书郭太后,倒打一耙道: 当初朝中百官是看曹髦这个小年轻知书达理,才议定他为天子的,要不然皇位也轮不到他这个庶出。 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在宫中蓄养死士,妄图屠戮朝中大臣,还带着这些暴徒游街,实在是没有个天子的样子。我建议立刻开朝会,再推举出一位曹氏宗亲担任天子。并且废掉曹髦的身份,以庶民之礼下葬。 郭太后秒回:大将军所言极是,曹髦这个天子太急躁了,居然巴拉巴拉巴拉(把曹髦袭击大将军府的前前后后都描述了一遍),实在是有失天子体面,确实该以庶民之礼下葬。我这便发诏书通告全国,以谢天下。大将军深明大义,堪比古之圣贤,这件事的是非曲直,世人自有公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让他们说就是。我已经老了,能做的只有将它以诏令的方式,通告天下(到县衙这一级)而已。 随着这封诏书的下发,司马昭弑君的事情开始扩散到洛阳以外各州各县,天龙人圈子里的舆论,彻底爆炸了! 序章11 各得其所(上) 大将军府的书房里,晋公司马昭端坐于书案前,旁边堆着厚厚一箩筐竹简,都是群臣写来给石崇求情的。 即便是钟会这样眼高于顶的人,也给司马昭上书说:石崇连二十岁都不到,政治经验浅薄,还是第一次出仕,难免被人蒙骗利用。再加上他只是孤身护卫在天子身边罢了,本质上起不了什么作用,即便是没有石崇,该发生的事情也一样会发生。不如将其释放,低调处置即可,此事实在是不适合横生枝节。 这件事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指责司马昭无法无天,暗地里不少人称颂石崇忠心为国,忠孝两全,搞得司马昭颜面扫地,里外不是人。 对内,石崇是石苞之子,石苞是你司马氏集团里面的重量级人物。石苞要还司马氏的恩情不能尽忠,石崇替父尽忠,孤身守护在天子身边,丹心可照汗青。 你把他杀了,将来你司马昭做皇帝以后,是不是就不需要忠臣了?你的手下,将来也有样学样,投奔到权臣的怀抱里,到时候你怕不怕? 无他,如石崇这样的忠臣已经被你杀光了啊,将来谁还敢做忠臣? 这是司马昭很多亲信的主流意见,杀了石崇,他们必定兔死狐悲。 对外,司马昭的手下当街捅死天子,这是亘古未有的大丑闻,朝中已经有人公开上书指责司马昭当街谋刺天子丧心病狂,不加掩饰的骂他。 还是那句,司马昭你将来是要改朝换代当皇帝的啊,如果天子可以被权臣在街上捅死,你不怕后人有样学样么? 哪有像你这么玩的? 诸如此类的问题让司马昭很是为难。他恨石崇等人(包括石敢当)对自己阳奉阴违,狠狠摆了一道,几乎是想杀之而后快。但这些人真不能杀,至少是不能不明正典刑随便乱杀。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处理曹髦死后的各种麻烦,已然是心力交瘁。 为了解套,司马昭也并非没有应对。他不得已之下,只能使出壮士断腕的三招。 第一,上奏朝廷,请群臣议定接任天子的人选。司马昭提出立燕王曹宇之子常道乡公曹奂为天子,改元景元。以此暗示自己并不是杀曹髦篡位,而只是手下人胡作非为的所谓“意外”。 第二,上奏郭太后,请求以王礼葬曹髦,但废天子不可改,此前的年号,皆改为“高贵乡公某年”。 第三,为求减小弑君的影响,司马昭请求朝廷收回三辞三让的“晋公”“九锡”等等荣誉,以惩罚他“御下不严”导致曹髦意外死亡的过失。 老实说,这三招对于司马昭来说,无异于自相矛盾一般的割肉止血,不但疼,还得装出一副虚心谨慎的笑脸模样。 此前多年的经营,一朝被废,再也无法学曹丕代汉那样,以“德行兴盛”的借口,温和顺畅取代曹魏。 世家天龙人都认为:你踏马都在大街上众目睽睽弑君了,还有个屁的德行啊,好好在大将军府里面蹲着吧! 不过这三招使出去以后,也确实减少了朝野对司马昭的非议,起码,他不是杀了曹髦以后自己马上就改朝换代。 主要矛盾缓和了,如石崇这般上蹿下跳的天龙人,就成了接下来斗法的焦点。石崇本身的去留并不重要,但他是未来政治环境的一个重要风向标!想保他的人很多,已经是朝堂主流意见。 至于石敢当如何,无人关注。 谁会在乎一个石家的家奴如何呢?没有当场打死,就已经很给石苞和李胤面子了。 正当司马昭心烦意乱阅读这些信件的时候,仆从禀告羊祜求见! 这个羊祜的家世可不简单,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羊徽瑜是司马师正室夫人(续弦)。而司马昭的岳母,也是羊氏族人,可谓是亲上加亲。 羊祜本身亦是非常有能力,而且德行出众。 他如今正是处于政治人物实践经验和身体精力最佳的时段。别人求见司马昭可以当做不存在,羊祜求见他,司马昭是不能拒绝的。 一见面,司马昭就发现羊祜面色忧愁,看上去很是憔悴的模样。 于是他疑惑问道:“叔子(羊祜表字)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羊祜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身为司马氏的姻亲,对时局深感不安,夜不能寐。” 一听这话,司马昭的面色就沉下来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大将军,今日只是为石崇之事而来,不谈其他。” 羊祜连忙解释道。 司马昭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如果羊祜是要跟他哔哔什么不该杀曹髦之类的话,那就可以把对方请出书房了。 实在是老生常谈,不值得去听。 “说吧,我想杀石崇已经快忍不住了。” 司马昭叹息道。 他需要通过宰了石崇,在世家圈子里面制造一种“顺昌逆亡”的节目效果。 “大将军,杀石崇不难,但是挽回人心很难。石崇是听天子的话,天子让他如何他就如何,这仅仅是君臣之义而已。 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 倘若真的杀了石崇,将来如果有人不服,那就不是学石崇这样去送死了。譬如这次如果石家要闹,悄悄返回淮南再兵变,大将军不是更难堪吗? 既然石崇是在尽孝,那不如好好的表彰一下他。不提什么伴驾天子之类的话,只说石崇尽孝即可,所以他不但无过,反而有功,朝廷要表彰他,把他和高贵乡公分割开来。 石崇是石崇,高贵乡公是高贵乡公。 如此石苞也会稳住淮南之军,不会造次,对大将军最是有利。” 羊祜小心翼翼的对司马昭建议道。 看到对方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有些意动的样子,羊祜继续建议道:“如此一来,石都督亦是感念大将军的恩情,世家子弟也会看到大将军的宽容大度。百炼钢不如绕指柔,这比杀一个石崇要好多了。将来,石崇若是想起大将军今日高抬贵手,能不为司马氏尽忠么?” 不得不说,羊祜很善于引导话题,说服对手。他这番话入情入理,环环相扣,可谓是正中司马昭心中的顾虑。 司马氏,连天子都当街捅死了,再加上司马懿和司马师当年杀得血流成河,还掘棺鞭尸。 在外人看来,司马氏已经是够毒辣,够凶残了,在世家之中声名狼藉。即便是杀了个石崇,也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残暴人设添砖加瓦而已。 有个屁用啊! 反而放了石崇,甚至给他加官,可以树立典型,强调孝道,极大缓解天龙人圈子里面对于司马家族当政的焦虑情绪。 这效果不比杀人强多了么? 再说石苞经营淮南多年,他儿子死了,猜猜这口气会出在谁身上呢? 羊祜就是告诉司马昭,这件事没必要意气用事,更不用上纲上线。只要以“尽孝”为由褒奖石崇,便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非亲非故,你为何替石崇说情?” 司马昭疑惑问道,其实他此刻已经接受了羊祜的建议。 “我不为石崇,只为司马氏而已。毕竟阿姊已经嫁作司马家的妇人了,她是我的至亲。 今日来找大将军,羊某亦是有私心的。” 羊祜实话实说道。 “唉,那就照你说的办理吧。 你上书朝廷,请求给石崇免罪,我再给他加个官,将他外放,这件事就了结了。 这批入狱的囚犯都由你筛选鉴别,免得贾充在其中公报私仇。” 司马昭微笑点头道。 他这手腕也挺活络,饶恕石苞的儿子,再将石苞封为司隶校尉,既笼络了人心,又把面子做得光鲜亮丽,可谓是一石二鸟。有这份人情在,以后石苞也是他的亲信,不会跳反了。 “对了大将军,石崇身边那个部曲,能不能交给我处置。” 羊祜开口请求道。 “那一位啊,听说他得罪了贾充,而且还对本将军出言不逊。不过既然你想要人,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一百军棍以儆效尤,再把他关三个月,杀杀他的锐气吧。” 司马昭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大部分的义子,都是形同奴仆,自身户籍是“部曲”,本身就比平民要低一级,只比奴隶强一些而已。 对于这种人,司马昭都懒得理会,因为那人肯定是听石崇的话办事啊,一条狗罢了。 要不是贾充坚持要把这人明正典刑的宰了,司马昭都想让他死在掖庭的狱卒手里。 不过既然羊祜要人,那就当个顺水人情送出去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神明饶恕蝼蚁有时并不是因为宽仁,而是因为压根就不在乎! 羊祜离开大将军府后,直接来到李胤家,一进院门就看到李家那位清纯貌美的小娘子在跟自己打招呼。 “羊公,那件事办妥了吗?” 李婉连忙上前询问道,脸上故作淡定,心中已经急得冒火。 “既然是天子赐婚,那羊某自然是要成人之美的,不过吃点苦头那是在所难免了。” 羊祜哈哈大笑道,随即走进了李胤的书房。 即便是李婉没有求他,他也是会想办法把石敢当捞出来的,不为别的,只为了完成曹髦最后的心愿。 那份赐婚的圣旨,就是曹髦下发的最后一道诏书。死者为大更何况是天子,羊祜即便是出于道义,也要把这件事办好了。 待李婉退出房间后,羊祜坐到李胤对面,直面主题询问道:“李公,事情羊某已经办妥了,您这边的事情,办妥了吗?” “我给羊公安排了一个秘术监的职务,掌管图文典籍,很清闲的。至于羊公想外放,李某以为暂时不可。 大将军为了夺权,一定会在准备妥当后,伐蜀或者伐吴。你暂且忍耐,几年后必有机遇。 李某马上会向大将军建议,将你贬官为秘术监,以免树大招风受人嫉妒。 待时机到来后,羊公再行定夺。” 李胤微微点头说道。 他这个人,是大将军府众多幕僚之中的盲点,平日里低调,但权柄极为重要。 李胤从不接受外人送礼,而且清贫乐道,家中无财又软硬不吃,使得外人认为他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可是,能在大将军府里混的人,怎么可能有蠢货呢? 李婉着急,关心则乱,李胤可是一点都不着急的。轻轻松松一招就把石敢当捞出来了。当部曲有部曲的好,压根就不被当权者看在眼里,手一抬就放了。 当然了,石敢当那天骂司马昭骂得有多狠,军棍打在身上就有多疼。这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掖庭的监牢内,有几间牢房被专门清理了出来,给所谓的“贵人”居住。 不仅通风良好,而且每天都有人进来打扫,换屎盆尿盆。 虽然环境跟世家子弟居住的卧房不能比,但比一般的囚犯待遇好多了。 如今石崇就是住在这样的牢房里,有书看,晚上还能点火把。昨夜,石家还派人送了个貌美的家妓进来,让石崇好好“解渴”了一回。 年轻女人娇媚的婉转呻吟,夜里回荡在监牢内。 不过无所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石崇该有的待遇。 如今世家子弟人人都以他为榜样,一提起石崇,那无不是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忠孝两全”。 羡慕嫉妒溢于言表。 至于石敢当,没人在乎,更是没印象。顶多是在提起石崇和天子惊天反击的时候,把曹髦身边那个骂人挺厉害的随从提一嘴。 石敢当骂司马?、骂贾充的那些话,鼓舞士气的那些话,诸如什么:浩气存太虚,丹心照千古呀;曹氏养士五十年,仗节死义便在今日呀之类脍炙人口,在天龙人圈子里面广为流传的话,也都变成了石崇所说。 整件事,变成了石崇为父尽孝,石崇策划,石崇参与,石崇精彩发挥,石崇悍不畏死,天子为了保护石崇而被成济刺死,一副世家子弟与天子惺惺相惜,可以托付生死的凄美故事。 整件事都是石崇做的,完全不关石敢当什么事,这个故事甚至都没有他的戏份,只有“石崇携一仆从入宫”这一句,算是勉强提了一嘴。 他的名字,自然不会在天龙人圈子里面流传,只有极个别的大佬,对这个人印象深刻。 用句不中听的话说,石崇就是摘了石敢当种出来的桃子,一颗都没有留下。 这天一大早,石苞就心情愉快,来到掖庭的监牢内。 他看到石崇坐在一块软垫上读书,于是让狱卒打开监牢的牢门,自己接过狱卒递过来的钥匙走了进去。 “季伦啊,在里面还住得惯吗?” 石苞笑眯眯的询问道。 “很习惯,可以安静下来读书。” 石崇抬起头说道,然后继续阅读手中的竹简。 “你这次冒险,真的太值得了。大将军不仅不能杀你,反而要把你捧起来。这不,修武县县令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今日为父是来接你出狱的。” 石苞亲昵的拍了拍石崇的肩膀说道。 石崇一番表演下来,被司马昭丢到监牢里,看似是在瞎折腾。实际上,是在以疯狂打脸司马昭的方式,捞取属于自己的隐性政治资源。 也就是天龙人圈子里的声望! 在这个花花轿子人抬人的世界里,你会办事是没用的,还需要有偌大的名望。 名声越大,官就能做得越大! 名声是一个人仕途的上限,能力则是他的下限。 经过这番折腾,石崇已经把他的名声,提高到了一个过往无法想象的地步。 缺的,只是在地方施政的政绩了。 待外放立功,回洛阳述职后,就可以大肆吹捧继续抬高名望,因为有东西可吹呀! 石苞非常确信,石崇将来就算当上三公九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父亲,这次多亏石敢当从中运作,某想去修武县赴任的时候,把他带上当做幕僚。” 石崇将竹简放在地上,看向石苞请求道。 “这……恐怕有点难。” 石苞顿时面露难色。 序章12 各得其所(下) 石崇没有受到一点虐待,然后在各方博弈之下,最后开开心心的回家,受到了如英雄一般的待遇。 石苞在石府大摆宴席,邀请很多大将军府里面的人赴宴,为石崇接风洗尘。这种高调,也是司马昭希望看到的,为的就是摆脱自己弑君带来的不利影响。 如贾充、阮籍、钟会等人都很给面子,到此为石崇“抬轿子”。 而宾客之一的尚书裴秀,向来以精通面相而被外人所知。他更是直指石崇将来必定“富贵花开”,前途不可限量。 在这帮人的极限吹捧之中,一向不喜欢与人交际的李胤,却是因为性格孤僻没来。听闻这次在石崇被释放的博弈之中,他在背后出了很大的力。 李胤不来石府赴宴,也不知道是因为看不惯这帮天龙人互吹,还是不喜欢沾染是非。 待宾客散去之后,已经是半夜了。 石崇却是没有喝多少酒,直接来到石苞的书房,二人密议。石崇现在的地位和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可以参与家族核心机要。 “石敢当之事,如今由羊祜一手把持操办,不许我们插手。 听说啊,高贵乡公给他的那份赐婚圣旨,有人看得很重,想促成此事。 我估计他是性命无忧的,抱得美人归也不难,但想借此飞黄腾达,那就是纯妄想了。 有贾充和大将军在,势必打压他一辈子。” 石苞叹息说道。 这个义子,肯定还是义子。只是想像从前那般,以“部曲”的身份钳制对方,恐怕很难了。 也就是说,以后石敢当帮石家可以,但无条件替石家做事,已经不是天经地义。 而且这次的事情,都是石敢当忙前忙后,桃子都是石崇摘的,等于已经还清了救命之恩。以后再来往,就要算算人情账了。 双方只是依旧有一层义子义父的关系罢了。 所以石敢当能不能给石崇当幕僚,这还要看他本人的意思,以及羊祜的计划。 “对了,石敢当的夫人,就是李家那位……” 石崇有点不敢相信的询问道。李家娘子惊为天人,怎么可能被石敢当搞到手呢? “你说对了,就是那位,李胤都已经放出话来了,婚事照旧铁板钉钉。” 石苞感慨说道。 石敢当的命真好,这门亲事简直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他是怎么办到的呢?就算人家小娘子钟情于他,李胤可不是好惹的,他怎么做到的?” 石崇满脸不可思议,跟司马炎抢女人啊,这种行为该怎么说呢。 他无法理解,无法评价。只能说人各有志,开心就好吧。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 石敢当为了这份婚书敢赌命,李胤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动容了,更别说那位小娘子了。 你若是将来为了哪个女子不顾性命,那位也会不顾一切跟着你的。” 石苞长叹一声说道,并不是不能理解李家的想法。 曹髦的这份赐婚圣旨,在很小的范围内流传着。影响的人虽然不多,但一个个都是有大能量的。 比如说李胤,比如说郭太后。 再比如说……司马炎。 自己看上的豪华自行车被人强行上锁带回家了,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也挺无奈的。 因为司马炎只想骑着玩玩,人家却是出钱买走的,不许他人染指了。 这种情况下,司马炎罕见使不出他的“钞能力”。 他若是肯拼尽全力,自然争得过,争老婆谁争得过司马炎啊! 然而他只想玩玩,那就肯定没戏了。李婉的出身不允许司马炎搞什么幺蛾子。 司马炎若是休掉正室夫人杨氏娶李婉,美人确实可以抱回家,但世子之位却很可能不保,他当然舍不得。 以后当皇帝,修一座可以容纳五千美女的后宫,那不香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前程送掉呢? 石崇瞬间就感受到了司马炎的无奈。 “世道真的变了,天子都可以被权臣杀死在街上,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石敢当说得对,司马氏的国祚,只怕是很难长久。” 石苞叹息道,脸上满是遗憾。 平心而论,司马懿这个人,或许在很多人眼中都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但他石苞却不能这么说,因为司马懿正是提拔石苞的大恩人。 “父亲,我在掖庭的监牢里,仔细思索了一番。脑子里灵光一闪,然后发现有件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石崇脸上出现一丝神秘的笑容,走到石苞身边坐下,很有些想跟石苞炫耀的意思。 “坐下细说。” 石苞指了指身边的软垫,心情大好。经此一役,父子二人更为亲密,这次可谓是完美配合。 石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低声呢语一般在石苞耳边说道: “父亲,其实将来谁当天子啊,那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是和我们相善,我们都不反对! 只要我们实力够强,人脉够广,便可以和其他的家族,联合在一起把持朝政。 天子还是司马氏的人来做,甚至让什么宗室掌权也无所谓,但我们则可以决定朝政要怎么施展。 以及……哪个人能够成为官员。 我们点头,想做官的人就能上去;我们摇头,他们就要下来。 我们的话,比天子的话还管用,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争那个位置呢? 我们何必要学司马昭篡位呢,何必去当个没事找事的权臣呢? 搞得洛阳乌烟瘴气的! 只要朝中有许多机要职位是我们的人,只要文人们都写诗篇颂扬我们,只要朝中禁军将领是我们的朋友,和我们有联姻的关系,甚至就是我们当中的家族子弟。 那么这皇帝谁想当,让他当就是了。 我们躲在他们后面,有吃的有玩的,躺着升官发财,随心所欲纵情人生,岂不美哉? 我们不单单是石家,或许还有贾家,李家,荀家,陈家等等。 只要我们够团结,天子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这!这是臣子该说的话吗? 石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石崇,他怀疑自己的幼子是不是被人换了脑子。 “你这是想谋逆?” 石苞反问道,语气不善。 “父亲,您怎么能说孩儿谋逆呢? 孩儿不是刚刚才伴驾天子,是忠臣中的忠臣啊! 我从未有篡位的想法,从来对天子的位置没有任何兴趣,送给我当我都不要! 我只想让庶民与奴仆在前面劳作,天子与百官在前面替我们收割,而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在家里坐等他们把获得的东西送过来,拿最大的那一份就好了。 这官府是司马家的,可背后控制官府的人,是属于我们家的,以及其他很多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世家大户的。 石家一家肯定办不到,但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吹捧。瓜分朝野的官位,让家族子弟可以闭着眼睛躺着升官。 这怎么就是谋逆了呢? 孩儿的想法怎么就错了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孩儿并不是想掀翻司马氏呀?” 石崇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的“歪理邪说”,让一旁安静聆听的石苞遍体生寒。 “你没说错,是我的想法跟不上这个世道了。” 良久之后,石苞长叹一声,脸上露出萧索的笑意,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却没有斥责石崇。 因为,石崇说得太对了。 句句都是实在话,将来,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世道。 特别是司马氏当街弑君后,他们不得不分润很多权力,分给和他们同样是世家出身的那些支持者们。 以换取这些人在官场上,执行他们定下的国策。 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未来就是石崇刚刚描绘的世界。 不得不说,此番以身入局,摄取名望,石崇的收获太大了。 亲身经历生死,让他体会到了当天子的无奈和局限。 事后司马昭被世家成员联合施压,导致石崇毛都没掉一根,就踩着司马昭的脸出了监牢。 这让石崇领悟到了世家游戏的无限乐趣,以及世家抱团的强大力量! 没错,他们联合起来很强,弱的反倒是人心尽失的司马氏! 如今每一个世家成员心中,其实都已经埋下了一颗暗黑的种子,只待时机到来以后,生根发芽,然后长成遮天蔽日的妖树! 此时此刻,石苞内心无比的恐慌和无奈。因为石苞知道,就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些人当中的一员! 这种游戏即便是他不玩,有的是世家子弟想玩! 石苞瞥了一眼石崇,只觉得那张俊朗的脸上,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妖异和邪恶。 熟悉而陌生。 …… 掖庭内的某个监牢里,羊祜将一份写着石敢当户籍的竹简,递给了他。上面写着石敢当的身份信息,已经不再是隶属于石氏的“部曲”了,而是一个自耕农小地主,在洛阳郊外有一百亩土地。 农庄里还有几个佃户。 “你啊你啊,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大丈夫建功立业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为了一个女子去赌命的人,本官还是头一次见到,太不值当了。” 羊祜揶揄了石敢当一句,此刻对方正趴在竹子做成的床上,屁股已经被军棍打开了花,伤势看起来非常恐怖。 但实际上没伤到骨头,只是看着吓人。 “谢羊公手下留情……” 石敢当虚弱的说道,身上已经没有气力了。 “你谢羊某是应该的呀,这军棍打起来可有讲究,并不在于打了多少棍。 如果想杀人,只打一军棍也能打死人。 如果只是想小惩大诫,那么打一百棍,也不过是休息十日就能下地走路。 你觉得你是哪一种呢?” 羊祜笑道。 他这个人很是健谈,而且很欣赏石敢当。就说那句“仗节死义就在今日”,便不是谁都能喊出来的。 “你啊,本官就给你交个底吧。你啊,得罪了司马氏。若是本事一般,就只能在本官治下,当一个抄写文书和绘制地图的书吏。 本官为秘书监,你就是本官的僚属。可惜,无品无级,不在朝廷的编制内,是我给你开俸禄,在少府办差。 你得多谢自己还会写字,读过书,要不然,多少条命也不够你折腾的。” 羊祜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其实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救你可不是白救的,是指望你替我当帮手的。 “谢羊公赏识,石某必定兢兢业业办差,不过得出狱以后才行了。” 石敢当慢悠悠的说道,现在他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嗯,那你好好养伤吧。” 羊祜点点头,起身离去。 石敢当这才叹了口气,屁股疼得几乎让人昏死过去。 贾充这厮说得对,来到这里,不死也要脱层皮,不知道石崇在里面会不会受罪,多半是不会的吧。 毕竟人家是天龙人。 忽然,石敢当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裤子! 他刚要翻身,忽然听到视野盲区的那人,用清脆爽朗的声音警告道:“别动,我是来给你上药的!” 竟然是李婉! “你怎么来了?嘶……你轻点啊。” 伤口被碰到,石敢当疼得直呲牙,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这是第一次,不熟练,你忍忍呀,后面就好了。” 李婉将药膏涂抹在石敢当的屁股上,一边涂抹一边笑嘻嘻的。 “你是不好意思了吗?不用不用。 我是你的夫人呀,天子赐婚的,别害羞嘛。” 李婉笑得花枝乱颤,手一抖碰到石敢当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 “别骂我别骂我!我现在就好好给你上药!” 李婉知道自己刚刚玩得太过火,连忙道歉小心翼翼的给石敢当上药,等上过一遍药以后,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一个是疼的,一个是太紧张。 “下次,还是换别人来吧……” 石敢当看了李婉一眼,无奈笑了一下。 “那怎么行,我可是你明媒正娶,天子赐婚的夫人啊。 郎君得病,妾给你上药,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婉略有些得意的提醒道,生怕石敢当不记得,又提醒了一遍。 石敢当想了想,唉,这位毕竟是官宦之家出身的女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还是别抱怨了。 再穷的官,家里的女儿也不可能会上金疮药这样的活计。李婉不嫌弃亲自来监牢探监,还亲自上药,这女人是真的好。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石敢当看着李婉说道,目光诚恳。李婉刚才还笑个不停,现在立刻羞红脸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话题,忍不住抱怨: “阿郎还不知道吧,你做的那些事啊,全都被石崇拿走了。 不对不对,是这样的。 我听说好多人都在说石崇英勇无畏,智计百出,和天子惺惺相惜。但那些事情我听父亲说,其实都是你做的。只不过,包括你在大庭广众下喊的那些话,还有那首诗,都被人按在石崇头上了。 现在那些世家子弟听到的故事,里面连你这个人都没有出现过,一切都是石崇在策划和实施。 石崇现在名利双收,被人称为忠孝两全,而且还当了修武县的县令。过不了几年,就会升到高位,前途不可限量呢。 结果你呢,就拿到一顿军棍,屁股开花,躺监牢里跟条死鱼一样。 唉,真是说得我都要流泪了。” 李婉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在那感慨,似乎认为石敢当这回是吃了一个天大的闷亏! 石敢当吃亏,就是她李婉吃亏呀! 真是让人气得发抖! 李婉忍不住在心中大骂石氏不要碧莲。石敢当靠不计生死拿下的名声,就这样被人给偷走了! “我不拼这一把,怎么娶你过门? 还说那些作甚,我都不在乎,你也不用在乎。” 石敢当说得云淡风轻。 “你这傻子,想娶我就多上门几次啊,我又没说不嫁,你玩什么命啊!” 李婉握住石敢当的大手,低头垂泪,哽咽着埋怨道。 序章13 虚伪狡诈 一百军棍只是咬咬牙的阵痛,蹲三个月的大牢,才是真正的精神折磨。 石敢当屁股上的伤好了以后,无聊的日子就来了。李婉此前借口照顾他的伤势,每天都来掖庭的监牢探监,对此羊祜也是欣然应允。不过之后,李婉也被李胤禁足,直到他出狱都没有再来过。 石敢当居住的这个牢房还算干净,只是,那些天龙人特有的待遇是没有的。别说是貌美女奴来解乏了,白天没有书籍,晚上不点火把,天一黑就无事可做了,着实是磨练心性的好地方。 三个月后的某天,羊祜一大早就匆匆忙忙而来,看到石敢当后,很是慎重的对他微微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然后他打开监牢的房门,身后一位面容熟悉的中年人昂首迈步而入,此人正是司马昭无疑! 石敢当心中暗暗叫苦,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司马昭,那天曹髦殊死一击,石敢当给这位天子当嘴替,骂司马昭可是骂得很爽的。 只不过当时骂得有多爽,现在心中就有多惶恐。 “李婉官宦之家的贵女,与你并不般配。这样吧,旧婚约作废,曹髦只是高贵乡公而已,算什么天子!他的赐婚不能作数。 我也不让你吃亏,只要你肯废约,我便让刚刚登基的天子曹奂赐婚,将本将军四弟司马亮之女许配与你,即刻出狱完婚,还会给你安排配得上身份的官职,如何?” 司马昭忍住心中的恶心,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肌肉都有些僵硬,说话言不由衷。 曹髦遗留的东西,即便只是一张纸,在司马昭眼中都是一根刺。 “大将军,鄙人跟随天子,是为了报答石家六郎救命之恩,其他的事情,我没有考虑过。” 石敢当对司马昭行了个揖礼,继续解释道:“信为立身之本,头可断,婚约不可废。司马亮之女即便再出众,即便是马上就可以给我荣华富贵,我也绝对不考虑。” “杀了你,婚约自然就废了。你不要不识好歹呀。” 司马昭看向石敢当威胁道,眼神里透着阴冷。 “大将军,即便是您杀了我,婚约也是在的。它就在那里,无论您杀不杀我都一样。” 石敢当目光与司马昭对视,毫不示弱。 “叔子啊,等会你去衙门知会一下,改改石敢当的户籍。他既然做人如此信守承诺,那干脆就叫石守信好了,改敢当为表字,将他放了吧。” 司马昭像是卸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脸上并无失望之色。若是真让司马亮之女下嫁石敢当,那才是司马氏的奇耻大辱! 现在被石敢当拒绝,也不失为一桩好事。他对苦苦哀求的司马炎,也有交待了。 “谢大将军恩典。” 石敢当,不,石守信躬身对着司马昭深深一拜。 “嗯,跟着叔子好好办差吧。” 司马昭摇头叹息离去,都懒得回头再看石守信一眼。 羊祜送他离开掖庭,随后折返回来,面色肃然警告道: “你继续在这里待一个月避避祸,大将军好不容易说服镇西将军(司马亮)将女儿下嫁给你,现在你拒绝,镇西将军必定恼羞成怒杀你后快! 但他本就坐镇关中,此刻不过是因为天子丧礼的事情暂居洛阳。待他返回关中,你又与李氏完婚,他心中的气估计也消了。” 羊祜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笑道。 这番话,让石守信直冒冷汗! 司马昭这个老硬币,明明知道这一茬,偏偏就不说! 若是没有羊祜提点,自己欢欢喜喜出狱准备迎娶白穷美,然后黑暗中不经意间,就射出了带着司马亮愤怒的一箭,把他给噶了。 事发后,司马昭再站出来当好人公正查案,敲打司马亮,最后顺水推舟的劝说李胤,让李婉给司马炎做妾。 一石三鸟! 当然了,如果司马亮派刺客来掖庭刺杀石守信,就不是杀一个无权无势之人那么简单了,这是把羊祜的脸也跟着一起打。 类似的事情,可是天龙人圈子里面的大忌讳! 司马亮犯不着来这么一出。 羊祜带石守信出了监牢,让他换上了狱卒的衣服,在监牢里替他“打工”,负责看守犯人。羊祜心思缜密待人接物都十分妥帖,让石守信在此避祸,当然不能将他当做犯人对待,那样就太失礼了。 中午的时候,羊祜在签押房内请石守信吃饭,替他接风洗尘。桌案上都是些野味,乃是昨日羊祜出城打猎所得。 二人一边喝着浊酒,一边闲聊。 酒过三巡之后,羊祜忽然问道:“李氏貌美如花,敢当是看上其美色可人,这才紧紧抓着不放么?” “非也,只是因为石某曾经遭遇过很多不忿之事,历尽艰辛,这才觉得才貌俱是虚幻,唯有好人二字最是难得。 所谓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内子形貌丑陋,某也一定会娶她为妻。内子貌美,乃上天垂青石某罢了,纯属意外之喜。” 石守信说了九成的真话,其实那剩下的一成,才是他作出判断的依据。 因为李婉是司马炎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女人。能被司马炎看上,这个标签就是金字招牌。 匆忙之间,石守信怎么可能知道一个女子的品行如何呢。他只知道自己要保命,就一定要找个官宦之家的女人成亲,不然这回死定了! 能被司马炎看上,说明样貌好;多番下手而不得,说明人品好。反正,石守信就是认准了司马炎,对方押大他押大,对方押小他押小。 借着曹髦的东风要是还不趁机下手,只能说是睁眼瞎,将来娶到贾南风那种货色,也怨不得他人。 当然了,这些话不可能跟羊祜说,更不可能跟李婉说。如何看人识人本身就是一门学问,跟他人去说没有任何意义,不如闭嘴。 “是啊,刚刚倘若你要毁婚,羊某只会后悔这些时日对你照顾有加,后悔当初打军棍时没有将你打死。” 羊祜嘿嘿笑道,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 很多时候,有些智者通过一两件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如何。正因为石守信言出必行,坚守承诺,所以才得羊祜高看一眼。 要不然,他凭什么将这个人当做幕僚培养? 羊祜想做一番大事业,他自然想招揽一些忠诚可信,知恩图报,在关键时刻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当幕僚,辅佐他作出一番大事业。 当然了,这种大事业不是篡位夺权,而是入则辅佐君王治理国家,出则镇守边疆威震四方。 无论是入还是出,都需要帮手,一个人是什么事情都办不好的。 所以,在羊祜看来,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是才学,出身反倒是不重要。 羊祜自己的出身已经是天龙人圈子里的顶流,他可以用各种方式提携后辈,压根不需要去在天龙人圈子里面找小硬币。 “石崇说你很有学问,目光如炬,不知道你对天下三分是怎么看的?” 羊祜收起笑容正色道。 “魏国大势已成,蜀国疲敝苦苦支撑,吴国内政昏暗斗争不息。 先灭蜀国得蜀地,在长江上游打造战船然后顺流而下,先定荆襄,再平淮扬,最后一鼓作气奔赴江东灭吴。” 石守信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番。 “先灭蜀,再平吴?” 羊祜不动声色点点头,心中已经有底了。 “对,这个次序绝对不能乱。若不能得蜀地,则水战难以战胜东吴。 大魏是要得天下,不是要把吴蜀之地的百姓杀光,灭吴之战若是久攻不下,那便是生灵涂炭,两败俱伤了。” 石守信感慨说道。 “难怪李公要把女儿下嫁给你,大将军怎么劝说都不松口,原来如此。” 羊祜恍然大悟,这年头大家都不是瞎子的,为了壮大自身,都需要拉拢年轻才俊到自己这边。 好东西谁不想要啊!谁又愿意自家女儿嫁给一位平庸之辈? 羊祜已经察觉到,石守信身上表现出来的诚实守信,知恩图报,以及对于天下大势的把握,就已经决定了只要给他历练的机会,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会平凡。 “统一天下,核心在荆襄之地。得荆襄,治荆襄,则天下平。 羊某现在也只是在少府翻阅典籍,希望能有些许助力而已。” 羊祜长叹一声,喝了一口闷酒,心中有种壮志未酬的急切感。 他真的不想待在洛阳,这里的人际关系极为复杂,特别是他的出身很高,又有才华,还是司马氏的姻亲,天然就高人一头。 即便是羊祜表现得再谦逊,也会有很多人嫉妒他,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羊祜请求李胤的事情,是让对方给司马昭进言,将他贬官!作为照拂石守信的利益交换。 不是升官,而是贬官!就是因为羊祜感受到了很多不善的目光。 比如钟会,比如贾充,都有在司马昭跟前说羊祜的坏话。 他若是贬官还算好,要是升官,那些人只怕就不仅仅是在背后说坏话了,很可能还会用计谋害他。 这让羊祜感到了恐惧。 秘书监这个官职,就类似于石守信所知的国家图书馆馆长。 这究竟是高升了,还是被投闲置散了,不是一眼可见嘛。 那为什么司马昭不肯将羊祜外放呢? 因为,他要篡位呀! 在政变的时候,需要有自己人鼎力支持,羊祜就是自己人。 “羊公,石某窃以为,要不了几年,大将军必定兴兵伐蜀。 到时候,便是羊公的机会了。现在羊公暂且蛰伏,不过问朝中之事,到时候伐蜀时,再为朝廷建言献策即可。” 石守信沉声说道。 羊祜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不错,羊某也是这么想的。 嘿嘿,羊某无儿无女,只有兄长子嗣过继到羊某这里。 若有未出嫁的女儿,定然也要招你为婿的。 李公以清贫安乐,公正自持闻名于大将军府,没想到他为了女儿,也颇有私心呐。” 羊祜哈哈笑道,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不知道将来如何,就会惶恐不安。 哪怕再强的人,地位再高的人,再聪明的人,也是如此。 听石守信所说,羊祜已经笃定司马昭很快就会策划伐蜀。到时候他必定会得到外放的机会,不会继续待在洛阳城内,忍受各种明枪暗箭。 想来到时候日子能舒坦许多吧。 二人越说越是投缘,对边镇军情的很多看法,都是不谋而合。羊祜决定等石守信离开掖庭的监牢后,利用职权多给一些机会让石守信阅览典籍,让他将来好好辅佐自己在边疆立功。 正当羊祜和石守信在掖庭的签押房内吃酒吃得正起劲时,大将军府的书房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气氛实在是有点压抑。 司马昭四弟司马亮,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而一旁的司马炎,更是面带沮丧。 司马炎本以为老爹出马,又有他四叔帮忙,搞定一个无权无势的家奴,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连李胤都说了,只要石守信毁约,他就把李婉送到大将军府,给司马炎做妾,绝无二话! 没想到,石守信居然软硬不吃! “岂有此理,这石家的家奴是反天了!” 司马亮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真是强忍着被羞辱,才勉强答应招这个女婿,回关中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倒大霉的小女儿说这件事! 没想到,是他想多了。他同意,石守信还不同意呢! 人家就是看准了李胤的女儿不撒手了。 许多天龙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他们先包藏祸心的,结果没有得手,反倒是认为苦主在羞辱他们。 “这是高贵乡公最后一道诏书,我是不能强废的,朝中非议太多。 既然不成,那就作罢了吧。” 司马昭眼角闪过一丝得意,长吁短叹说道。 “哼,兄长太客气了,这口气你忍得下,我可忍不下!” 司马亮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司马昭连忙拉住司马亮,面色严肃警告他道:“四郎,国有国法,不可行那作奸犯科之事!你若是犯法,朝野众目睽睽,非议太多,我定然秉公处置!” “知道了!” 司马亮不耐烦的应了一句,直接出了书房。 等他走后,司马昭这才拍拍司马炎的肩膀说道:“倘若把这个石守信抬起来了,他必然会为我司马氏效死力。再说了,嫁人的是你堂妹,又不是你亲妹,也不是我女儿。如果你四叔若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反正李家女迟早都是你的。” 司马昭安慰司马炎说道。 他不可能拉下脸,去劝说李胤让他女儿给自己的儿子做妾,这和司马昭想打造的礼贤下士人设冲突了。 但司马炎的请求又不能不当回事,而且,司马家的世子,居然跟一个部曲争女人争输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强抢只会丢人,让石守信自己放弃,还跪舔当司马家的女婿,这才是杀人诛心! 现在,最佳结果没有达到,只能借司马亮这把刀,去把石守信给宰了。 然后,再借此事处置司马亮,以显示自己“高风亮节”,顺便打压司马亮未来可能的夺权。 这一手玩得是如此的漂亮,司马昭简直想到处张贴告示宣扬此事。 司马炎有些犹疑的劝道:“父亲,只要把李家女弄到手就可以了,那个石敢当,就随他去吧,何必杀了他呢?” “他?这关他什么事?这些事跟很多人有关,甚至包括羊祜,唯独他石守信无足轻重。 杀他,与他有什么关系?” 司马昭看了司马炎一眼,言语中透着失望。 自家这位世子,心肠有点软,还不明白政治的无情和血腥。 石守信这只“鸡”,是杀给大将军府内幕僚和以及朝野一众“猴”来看的。不杀这只鸡,难道杀司马亮以儆效尤吗? “歇着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司马昭不耐烦的对司马炎吩咐道。 序章14 真诚才是必杀技 几个月时间不长,但却可以发生很多事。 就在石守信在掖庭监牢的这几个月里,洛阳城里接连发生了许多大事。 首先就是司马氏的合格工具人郭太后,在与司马氏公开决裂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病故了。 百官们为郭太后服丧,满城素缟三日。 郭太后年纪大了,病故无甚稀奇。令人惊爆眼球的,是她的身后事。 这位郭太后,在司马家的阴影下苟活了大半辈子,堪称是点头机器。基本上没怎么给司马氏制造过大麻烦。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察觉到自己已经大限将至,居然豁出性命雄起了一把! 宫女在清理郭太后的遗体时,在郭太后穿的鞋垫下面发现了一封“遗书”。 在这封遗书中,郭太后明言: 因为我在高贵乡公那件事上得罪了大将军(司马昭),所以很可能死于非命。死到临头,我才想起我这一生蹉跎了太多,有些话不得不说出来。 我乃一介老妇,死了也是命数如此,并不值得可惜。只是悔恨这些年无力阻止司马氏篡夺权柄,对不起曹氏。 曹髦之死,更是我的责任。每每想起这些事,都令人潸然泪下,痛彻心扉。 希望我在九泉之下,可以得到曹氏先辈的原谅。我在时还可以照拂一些朝中的正直之士,我死后,他们肯定会被大将军打压屠戮。 我一个糟老太婆,即便是三岁孩童也打不过,更何况是权柄熏天的司马氏呢?对于朝中之事,实在是无能为力。 希望这些忠直之士看到这封遗书后,能够谨慎为官,不要枉送了性命吧。 先帝啊,我真是愧对于你啊。 唯愿朝廷安葬我的时候,能够用纸将我的脸遮住,以平民之礼下葬,免得让九泉之下的先帝看到我就生气。 随着这封遗书的曝光,朝野震惊!沸反盈天! 得知此事的司马昭,气得当天就砸烂了大将军府书房里的所有器具!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郭太后深知自己身体已经不行了,于是她要把受了几十年的气,一口气发出来。 司马氏,把欠我的尊严还回来吧! 郭太后临死之前,用淬毒的匕首,背刺了司马昭! 这一刀,实在是伤司马昭很深! 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玉石俱焚时的癫狂与放纵! 什么家国天下,什么政通人和,都是狗屁!死多少人老娘也不在乎! 死亡就在眼前的时候,郭太后就一个念想: 司马昭,让我狠狠扇你几耳光出口恶气! 郭太后刚刚病故没几天,司马氏政治盟友中的重量级人物,颍川陈氏陈泰。 在家中病床上气得呕血身亡。 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似乎是印证了郭太后遗书里面那句“正直之士恐死于大将军之手”。 搞不好,是陈泰想以自己的生命,让家族洗刷被沾染到的司马家晦气呢? 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最尴尬的人就是司马昭了。 这还没完呢。 中散大夫,名士嵇康,向朝廷辞官,直接把官袍放在衙门办公的桌案上,然后扬长而去,回家乡闲居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 此前司马昭为了巩固统治,大量招募民间的所谓“名士”,其实也就是那些还没做官的天龙人和寒门子弟,到大将军府里面担任幕僚。 李胤这样的人,当年就是这样开启仕途的,乃是司马氏收买人心的重要手段。 然而郭太后的遗书一出,很多已经答应出仕的名士,纷纷辞官归乡,不跟司马昭玩了! 眼见局面有崩坏的危险,钟会对司马昭建议:向朝廷上表,请辞大将军! 当然了,这不是真辞职,而是让新天子曹奂推拒一下,就算是对这件事有个交代。 然后,低调处理,不管郭太后遗书怎么说,她毕竟已经死了。 只要司马昭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是厉害,我吵架吵不过你这个死人,所以我捂住耳朵总可以了吧? 死人,会慢慢被活人遗忘的。 非议,也总有平息的一天。 司马昭决定耍无赖装死! 不得不说,司马氏这一招确实好用,正面干不过,那就拖着呗。 这件事的始末,羊祜也跟石守信说过了。石守信只是点评说: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此时二人已经离开掖庭,在洛阳宫南面的少府衙门上班了。 说是上班,其实就是抄书和画图。 羊祜将书库中重要的书籍挑出来,石守信将其誊写在纸上。不是发圣旨的绢帛,而是真正的纸。纸张轻便容易携带,将竹简书复刻成纸张书,也是少府的工作之一。 离开掖庭监狱的第一天,石守信就委托羊祜为保媒人,去李家提亲走程序。现在他已经不能跟李婉见面了,更不能上门。 而李婉也被禁足,不许出家门,要等待婚礼的那一天过门。 如今石守信住在洛阳东郊的一处农庄里,有两家佃户做邻居,“共同”打理这一百亩良田。土地并不需要石守信打理,他只需要秋后去收租就行了。 羊祜给的俸禄很“寒碜”,只有每月二十斛去壳谷物,有小米和麦子,居然是按天发放的! 每天下班就去领“工资”,翘班就没有工资,非常现实。 平均一天约一斛谷物,看上去不少,然而……这些粮食可不是全部用来当口粮啊! 要买牲畜干活,要在家置办石磨,要修缮屋舍,还有很多生活必需品,如木柴,都是不能缺的。必须卖了粮食换钱,然后再去买这些生活必需品。 石守信有点理解李婉那粗糙手掌是怎么来的了,因为李胤如果不贪的话,那点俸禄着实是不够奢侈生活的。 家里没出仕的孩子,平时多半还要干一点农活。 大权李胤是有的,财帛则未必了。这年头只要不是天龙人,日子肯定无法锦衣玉食,哪怕当官了也一样。 发这么点俸禄,不是羊祜小气,而是朝廷就这么个待遇,真要计较的话,羊祜还给石守信多发了呢! 按俸禄算的话,三公九卿,一个月也就发九十斛谷物罢了。当然了,天龙人家里有田宅无数,不靠这点俸禄生活。 随着婚期一天天临近,婚礼流程一项一项完成,石守信的心情也变得渐渐躁动起来。 这天羊祜特批他半天假,还赠与他五贯钱,去准备婚礼的一些杂事。 石守信拿了一百文揣钱袋里零用,剩下的,全锁在少府的衙门里了。 他哼着小曲从少府衙门出来,往城东的家中走去,脚步都是轻快的。 各种磨难,石守信都挺过来了。 李婉对他真心爱慕,李家上下,包括李胤和大舅子李固,也都对他挺认可的。 石守信很满意这门婚事。 即便是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建功立业。但阴差阳错,居然找到了生命中契合的伴侣,也挺令人欣慰的。 没想到他刚刚出城,经过一片水塘,石守信就被一个穿着打补丁破麻布袍子,头发蓬松杂乱的糟老头给拦住了。 “小郎君啊,你看看水塘里闪光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呀?” 老头拉住他的胳膊,指着不远处水塘里,一个阳光下反光的玩意问道。 “大爷,那是兑奖券,可以去北京五环外随便哪个便利店,兑换五万元大奖的好东西。 您蹲下慢慢伸手去捡,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哈。” 婚事将近,心情大好石守信揶揄了老头一句,扭头就走。 搞毛啊!没想到古代就有这种“欲擒故纵”的诈骗了。 石守信心中暗笑,懒得搭理这老头了。 “什么大爷不大爷的,小郎君,您就行行好,帮老夫捞出来好吧?” 老头舔着脸,堆着笑,一点都不嫌弃的。至于石守信说的那些什么有的没的,他根本不懂,只当没听到了。 难道是我财露白了? 石守信记着袖口里还揣着一百文钱呢! 他叹了口气,卷起裙裤的裤腿,下到浅浅的池塘里面,俯下身把那个闪光的东西拾起来了。 体积不大,但非常沉! 那是个绣着一颗硕大珍珠的锦囊,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金豆,还有珍珠。刚刚闪光就是那颗大珍珠反射阳光的结果。 不是吧,这不像是那种坑钱局啊?这钱袋里的东西……价值高到不好估算。 因为光那颗大珍珠,就属于有价无市的玩意,价高者得。 石守信心中异常警惕,但还是把锦囊交给那老头。 “大爷,锦囊给你,我还有事,先回家了啊。” 石守信对着那老头摆摆手,转身就走。他摸摸袖口里面的钱袋,还好,没丢。 虽然没有搞明白状况,但是,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小郎君,你别走,别走啊。” 老头连忙追上来,健步如飞一点都不带喘气的。 他举起锦囊对石守信低声建议说道:“小郎君啊,这浮财也有你一份,不如你我平分如何?” “不如何,大爷您收着就是了哈,我还有事。” 石守信挣脱了老头,越走越快。 “唉哟,我的腿啊!” 身后传来老头的叫嚷声,似乎摔倒在地上了。 石守信只好折返回去,将他扶了起来。 “小郎君,刚刚你帮我捞钱袋,我不让你白忙活。这钱我们一人一半。” 老头很是顽皮的对他眨眨眼。 石守信仔细端详了一下这老头,虽然头发很乱,但皮肤保养得很好,只是打扮得很邋遢。 真实年龄,恐怕远远小于看起来的。 他身上的麻布袍子虽然破了,而且也打着补丁,但却非常的干净,几乎可以算是一尘不染。 挺像是网红打卡的。 脸上的胡须和眉毛,看起来都是被精心修理过的,甚至比李婉的秀发还精细些,身上散发着一股檀香的气味。 更重要的是……他跟司马昭长得很有几分相似,就是面相看起来没那么成熟。 这人看着有点弱智,难道司马懿也生过傻儿子么? 石守信脑中闪过几个奇怪的念头,最后还是决定开诚布公,不再戏耍这个傻子了。 “司马公有话不妨直言吧,大将军难道没跟您说过,鄙人见过他多次,也见过世子多次。 你们的样貌,真的非常相似。” 石守信轻叹一声说道,直接掀开了谜底。 他很忙的,真没有时间陪这位司马家的那个谁谁谁,玩什么礼贤下士的游戏。司马家的基因很强大(显性),各个兄弟都看得出来一些面容相似的地方。 “有那么明显吗?” 这“老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石守信无力吐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感情他还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呢! “呃……某是司马亮,现担任镇西将军,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这老头,不,司马亮正色说道。 “石某听闻,当年司马仲达与诸葛孔明对阵时,伏夫人生下一子。正因为如此,仲达给这孩子起名为亮,是您对吗?” 石守信疑惑问道。 这个说法,对于当事人来说,应该是非常羞耻的一件事。 这其实是司马懿正面打不赢诸葛亮,然后自嗨一般的给儿子起名为亮。 精神胜利法一般的幻想“诸葛是我儿”。 当事人应该觉得这是被爹给坑了才对。 没想到司马亮却自豪的说道:“正是如此!他们二人虽是敌对,但却惺惺相惜。家父对某可是寄予厚望的,希望某能如诸葛孔明一般有智慧。” 司马亮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反而异常光荣,像是被石守信夸赞了一样。 顺带看石守信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呃,司马懿当年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石守信心中暗道,却是没有点破。 他觉得,诸葛亮要是知道泉下有知,得知司马亮是这个德行,应该会感觉被侮辱了吧? 算了,反正只要司马亮自己高兴就好,其他人的看法都不重要。他活在自己的情绪价值里面,很和谐。 石守信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替司马亮走完了心路历程。而此刻司马亮也陷入到这种莫名的情绪之中,看石守信越看越顺眼。 “司马公,不如我们去池塘那边聊会吧。” 石守信指了指刚才捞锦囊的那个池塘。 “某正有此意。” 司马亮点点头道。 二人来到池塘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司马亮长叹一声问道:“你是真不怕惹恼我而丧命啊,李家那位娘子对你那么重要吗?” “对啊,很重要。因为她无论好坏,都是属于我的一部分;而司马公无论怎么想,都与我的想法无关。 秉烛之光再小,也是属于我自己的;天上的皓月再大,那也是归于天的。 二者孰好孰坏无所谓,我只稀罕我的东西。” 石守信指了指刚刚从面前飞过的一只麻雀继续说道:“司马公请看,某就是那只燕雀,您可以轻易将其射落。但燕雀在飞,根本就不在乎您是怎么想的,即便是您将其射落,它也依旧不在乎。” “好吧。” 司马亮点点头,似乎听明白了一些。 他无奈说道:“你与李家娘子成婚,无论结局如何,真的与某全无干系。可是某也不过是来洛阳参加高贵乡公的葬礼罢了。大将军为了私利,就要让我把小女许配给你,完全不让我拒绝,我也很无奈呀,可是我能拒绝吗?” “大将军现在,正指望司马公拿刀砍死我呢。” 石守信吐槽了一句。 “是啊,然后大将军再去查案,然后公之于众,让我受到朝野指责,最后他再出面维护我。 坏事我做了,好人他当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辜呢?我又何尝不是天上飞的,那种稍大一点的燕雀呢?” 司马亮抱怨道。 “所以司马公是来道谢的么?” 石守信疑惑问道。 “难道不是么?我都把锦囊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啊。” 司马亮苦笑道。 得亏石守信顶住了司马昭的威胁,要不然,这出戏他要怎么收场呢?难道真把自家宝贝小女儿,嫁给眼前这位平民身份的人么? 又或者是一刀把这位给宰了? 司马亮压根就不想掺和这件事。 “司马公,过几年,关中会有很多军务。到时候若是鄙人从军去了那边,还请司马公多多照拂呀。” 石守信从司马亮手里拿走那个装满了金豆子和珍珠的锦囊,对他嘿嘿一笑。他这是不管有用没用,先打三杆子再说。 司马亮立刻恍然大悟,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位石守信的未来岳父李胤,很快就会前往关中,然后都督关中诸军事。 而司马亮,正是关中魏军中的镇西将军,名义上受到李胤节制,实则互相制衡,谁也不能一家独大。 在李胤女婿石守信身上下注,将来的场面会很好看的! 司马昭会笼络人心,他司马亮也会呀。 毁掉李胤爱女的婚姻幸福,再间接推她进火坑给司马炎做妾,最后干掉李胤看好的家族助力,削弱李家的实力。 这种仇恨,用不共戴天来形容也差不多少了。 接着,还指望李胤这位大都督进关中以后,会对自己这位司马昭的异母弟有好脸色,并且还能精诚合作完成军务。 司马亮都不知道司马昭在打什么算盘,这位二哥是不是当大将军当糊涂了,已经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以为他们都会任凭自己摆布。 他这个四弟,在司马昭眼中,已经蠢成这般模样了么? 司马亮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序章15 更大的舞台(序章完) 关于石守信这个人,石苞一直派人悄悄打听,暗地里监视。在得知石守信和李婉的婚约如期履行时,他这个名义上的“义父”,终于出手了 此前他小心翼翼观察各方局势,发现石守信确实已经渡过难关,这才伸出了橄榄枝。而对于石崇的要求,石苞只当是没听见,提也不提这一茬。 义子要结婚,义父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婚礼的前三天,石苞亲自上门,将家中那名叫杨茜的家妓送了过来。按照世家天龙人的规矩,这是属于石守信的“私人财产”,除非是打算撕破脸,或者石守信点头应允,否则其他人绝不可染指。 这是属于天龙人内部的道德规范,毕竟,他们也是人,也害怕那种没有规则约束的混乱。 除了杨茜这个美人外,还有与石守信家田地相邻的一百亩土地,以及附近的池塘和规模相当大的一大片树林。 除此以外,石崇本人曾经在洛阳家中的所有奴仆,和他们的家眷,一共十多口人,都一并给了石守信。其中有部曲,也有纯粹的奴仆。 捏着这些人的户籍文书,石守信可以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将他们打杀,而且不需要负责。 声名鹊起的石崇已经分家,有自己独居的居所,他更是自己挑选了新仆从。此刻石崇已经奔赴修武县担任县令去了,没有时间来此,只留下了一封信。 看上去是人没空,实际上则是感觉丢人,不好意思来。 修武县在河内,距离洛阳并不远,石崇如果想来,是绝对可以来的。只不过心高气傲的石崇,知道自己的名声是怎么来的,李鬼不想和李逵见面罢了。 石守信将所有奴籍的人,都换成了部曲的籍贯,将家中田地交给他们打理,允许他们在自家宅院外围盖自己的草庐,每年缴纳的田租,与官府所规定的相同就行。 并未给这些人特别的优待。 石苞久经战阵,获取过不少战利品,家资颇丰。他并未赠与石守信浮财,而是给了很多宝贵的农具、牛羊驴子等“实用物品”。 不止如此,石苞还聘请石守信为教习,每个月抽出几天时间,去石府教导石家子弟“德行操守”,并且给予丰厚的报酬。 石守信欣然应允。 石苞的种种亲密举动,无不是在向外界传达一个重要信息:石守信是我的亲信和义子,你们搞他就是搞我。 石守信明白,这些意料之外的福利,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才有的。而是在曹髦那件事上,他的行为,让很多大佬看到了投资的价值! 现在别人赠予的东西,将来某个时候,很可能要十倍奉还,以某种他们需要的方式。 婚礼当天,石守信带着大队人马(全都是石苞家的亲眷和家奴)从洛阳东郊,前往城北李胤家宅,声势颇为浩大。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大将军府世子司马炎,居然派出隶属于大将军的军乐队,给迎亲的队伍伴奏。 石崇兄长石乔,自然是知道司马炎对即将过门的那位新娘子念念不忘。 石乔悄悄对石守信调笑说:或许是世子希望石守信把他那份沉甸甸的“爱意”,代替他施加到新娘子身上吧。 石守信立刻就明白了这话的言外之意。嗯,就是比较猥琐下贱的那一层意思。 石守信暗想:搞不好,司马炎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当时人多耳杂,这话被外人听到了,后来居然传到司马炎耳朵里。 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羞辱,司马炎从此对石乔怀恨在心,以至于多年后石乔险些因此遭遇杀身之祸。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新娘子李婉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打扮得精致而淡雅,看上去美艳不可方物。 迎亲的宾客们见了都是啧啧称奇。 石守信并未遵循让新娘子上马车的礼仪流程,而是直接将李婉背起来,朝城东方向走去。 这段路可不算短啊!只能说年轻人就是体力好。迎亲宾客里面很多人都在议论,李婉将来应该会比较性福。 不过没人对此提出异议,大家都知道,石守信就连伴驾天子都敢,区区背老婆回家的事情,他完全不会在乎外人怎么看待。 “阿郎啊,妾听闻好多人都送了礼,现在我们家是不是富可敌国了?” 李婉在石守信耳边低声呢喃道。 “你口中的国究竟是多大的那种?” 石守信回过头问道,却是被李婉凑过来亲了一嘴。 这亲昵举动被迎亲的队伍看得明明白白,李婉毫不介意,就像是炫耀一般搂紧了石守信的脖子。 她就是故意亲给别人看的,跟宣示主权没有任何区别。 “放心,以后我会让你看我看得厌烦,跑不了的,没人跟你争的。” 石守信无奈抱怨道。 “那谁知道啊,听说阿郎被大将军威胁,逼你娶司马亮之女,我都吓得睡不着觉,差一点就溜出家门跟你私奔了。 父亲说相信你的人品,果然还是他看人比我准啊。” 李婉在石守信背上碎碎念了一路。 对于司马昭的逼迫,感觉紧张的并不止是石守信一人,李婉亦是被吓得差点离家出走。 两人都是不在乎外人眼光的那种人,要是司马昭逼迫甚急,搞不好真要私奔。 还好在很多人的暗助下,这一切并未发生。 迎亲的队伍又浩浩荡荡返回了城东的庄子。此刻很多客人都已经来了,其中绝大部分人……石守信压根就不认识! 见此情形,石乔连忙出面给石守信介绍,其中大佬不少。 比如说尚书吏部郎山涛,刚刚过世的左仆射陈泰的堂弟陈坦等等。他们都因为各种原因来此庆贺,并且献上了厚礼。 有的宾客是岳父李胤的同僚,有的宾客是石苞的熟人和朋友,但有些人跟他们毫无关系,来这里的目的不可明说。 比如说嵇康。 这个已经辞官的天龙人,平日里放荡不羁,又压根不认识石守信,却来到这里为宾客们抚琴,充当主乐师! 他还将自己亲手锻打的一把菜刀,作为庆祝石守信结婚的礼物,当众送了出去,一点都不忌惮外人的眼光。 这把刀后来李婉留着,丢到厨房杀鸡切菜用,其质量甚好,用了许久都没坏。 嵇康只跟石守信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来得突兀,走得也匆忙。 那句话是:我乃曹家姑爷,替天子(曹髦)还你一份人情。 很显然,天龙人圈子里面,都是知道规矩的。 石崇窃取别人的功劳与声望,可以骗过一些人,沽名钓誉。但是圈子里的顶级天龙人,对于事实都是非常看重的。 他们可以装傻,却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今日石守信的婚礼,规模之大,来人之多,地位之高,完全不符合他所处的身份阶层。 这些人究竟是在给石苞和李胤面子,还是因为当初石守信的壮举而捧场,已经无从探究。 但石守信知道,他已经是天龙人圈子里面的人物了,虽然本身还不算是天龙人。 总之,绝对是地地道道的统治阶级无疑。 自此,石守信脱离了田间劳作,脱离了命运被人随意宰割的境地。 待婚宴散去,宾客们离开后。石守信与李婉迫不及待的抱在一起,二人滚到床上,忘情的亲吻着对方。 他们再也不必藏着掖着,可以彻底融合在一起了。自此以后不会再分离,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 正当石守信的婚礼在进行的时候,洛阳城中某处宅院,却是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贾充骑在马上,看着赤膊上身,站在院落内大堂房顶上的成济手舞足蹈如惊弓之鸟,他脸上不由得露出冷笑。 这个傻子,一直在等司马昭给他加官进爵,没想到等了几个月,也没能等来升迁的命令。 正当成济心中不忿,埋怨司马昭有功不赏的时候,正当百官们都快要忘记成济杀了曹髦的时候,随着郭太后的“遗书自爆”,司马昭决定断尾求生。 杀成济兄弟,及三族所有成员。 一个不留! 这多少能挽回一点司马昭的个人声誉。 无须审判,无须走程序,禁军直接冲入成济兄弟的宅院,见人就杀。 没有任何法外开恩! 成家的老人,青壮,妇孺,孩童,甚至襁褓中的婴儿,都一个不留! 唯有足够多的鲜血,可以洗涤罪恶。 天子之恩,今日得偿,石守信夫妇在洞房内抵死缠绵,为天子伴驾的勇士名利双收,美人在怀。 然而同样在这一天。 天子之仇,亦是得报,成济在房顶上躲避着围剿他的禁军,家族被灭,遗臭万年。 “司马昭!你不得好死!你们司马氏全都不得好死,以后断子绝孙! 贾充,你也不得好死,你也会断子绝孙!” 光着上身的成济,对着下面手持弓弩的禁军叫骂着。 贾充一言不发,对着左右侍从挥了挥手。 他从来没有兴趣跟将死之人说废话。 堂屋下面的禁军纷纷向上抛射箭矢。成济左躲右闪,魁梧的身躯居然异常灵活。但因为箭矢太多了,他终究是被射成了浑身血洞的刺猬,最后从屋顶掉落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禁军们并未放过他,有人上前一刀将成济斩首,然后提着血淋淋的头颅,去找贾充复命。 杀人当然不能就这么杀了,总得有个手续,就算可以先上车,补票的程序依旧是不能漏掉。 很快,新天子曹奂下旨,处死成济兄弟及三族,曹髦的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翻篇了。 曹髦这位天子身死,郭太后间接被气死,司马昭失去了篡位的机会,只能说这一波是一个多输的结局。 不过在曹髦看来,多输好过单赢,只要司马氏输,那就等于是他间接赢了。 随着这些事情尘埃落定,魏国的政局进入了平静期。 为了取代那些受过曹氏恩惠的旧臣,司马昭大肆提拔亲信,并在民间招募有才华的新人。朝廷内部的换血速度加快,一大批有真才实干的新面孔出现在高位。 比如张华,就是司马昭近期提拔起来的一位出色才俊。 石守信的婚后生活很是美满,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的李婉很快就怀孕了,第二年产下一子,起名为石悦。 而妾室杨茜则产下一女,起名为石靓。可惜两年后洛阳大疫,杨茜身子弱,没能熬过这场瘟疫。 不过除此以外,石守信的仕途倒还算顺利。 大概是因为娶了大将军府中“人力资源总监”的女儿,或者是自身能写会算还会画图,也可能是勤于办事兼能说会道,加之理科和算学功底扎实。 反正有人罩着的石守信很快就在少府诸多底层官吏中脱颖而出,两年内小升了三级。 羊祜预测的打压并未发生,可能是郭太后那封遗书真的伤司马昭太深了,以至于这位大将军如今办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引起什么非议,自然是不可能来找石守信这个小卡拉米的晦气。 石守信在少府中当了一个月的抄写员、绘图员之后,他就因为“技艺高超”,当上了从九品的诸冶典事。虽然是芝麻大点小官,却是办正经事,而且带正式编制的。 用石守信可以理解的话来说,这个职务就类似于农业及兵器工业研究所的某研究课题组的组长。 职责是专门负责研究新农具,新兵器,羊祜乐见其成,甚至非常支持。 羊祜孤身无儿无女,夫人夏侯氏在老家由羊氏家族过继来的子嗣赡养,自己则是孤身居住在洛阳城。羊祜除了平日里打打猎外,就是在书房里看看书,日子过得很无聊。 石守信经常和羊祜走动,二人既是同僚在一个衙门办公,又亦师亦友,经常在书房内讨论各种话题。从玄学到边镇边防,再到胡人内迁,以及治理地方。 除了下三路的那些破烂事不聊以外,其他几乎是什么都聊。 羊祜博闻强记,非常健谈,目光深远,让石守信非常佩服,并且引为榜样加以学习。 这一来二去的,石守信便时常在羊祜家宅院留宿,二人秉烛夜谈。 连羊氏家中下仆都没把他当外人。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这两年当中,朝廷居然无事发生!平静得令人不敢相信! 只是在这平静背后,是蚂蚁搬家一般的物资调度。大量粮草与军械,不动声色的向关中转移。 朝中时不时就有关于讨伐蜀国的奏折被某个大臣丢出来,又石沉大海一般消失。 战争的阴云,在一点点的靠近。速度虽然很慢,但却从未有过停歇。 (序章完) 第1章 神采飞扬 “阿郎,茅厕里那个冲水马桶又堵啦,您快去看看吧。” 家中老仆慢悠悠走到石守信身边,憋着笑禀告道。 她是李婉家的一位远房表亲,四十多岁将近五十的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无依无靠,所以被李婉接了过来,操持家务。 因为姓吴,所以石守信家的仆从尊称她吴婆,夫妻二人称其为吴婶。 吴婆很会管家,对佃户们恩威并施,在她的操持下,石守信家这两年也逐渐殷实起来。 杨茜病故后,吴婆一直建议石守信纳妾,李婉也是催促家里要多几个女人开枝散叶,但石守信志不在此,每次都是随便应付了几句了事。 看得出来,石守信婚后家中和睦安宁,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此刻他正蹲在地上检查一辆“自行车”的木头零件。看到吴婶说这话,心里顿时有谱了。 他走进书房,拿了一叠纸,走到茅厕门口,一言不发将纸从门缝里递了进去。一只白皙的小手迅速将纸抽走。 很快,里面就传来冲水的声音。 李婉捂着脸走了出来,不想让石守信看到她那窘迫的模样。 “昨天我才换的冲水桶,哪有那么快就坏啦,还不是你的老毛病。” 石守信揽住李婉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不是生孩子以后变傻了嘛,这怎么能怪我呢? 再说这厕纸昨日还挺多的呢,今日用就没有了。” 李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还在那狡辩,估计下次她还敢。 “诶诶诶,阿郎别走了啊。” 看到石守信往院子里那辆自行车走去,李婉连忙跟了上来。 “阿郎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洛阳可算是出名了,不过是奇怪的名声。 上次石家小妹来这里做客,你知道她跟妾说什么了吗?” 李婉一脸神秘说道。 “说什么?” 石守信目光在那辆“自行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道。 “石家小妹说,阿郎家的造纸作坊,做出来的白纸宁可给他家夫人擦屁股,也不肯送给名士们写文章。那些文人墨客都说你这是有辱斯文,要上书朝廷弹劾你,将你罢官。” 李婉掩嘴偷笑,心中极为得意。那纸毕竟是被她给用了。 “我家夫人再差也是我的,锦绣文章再好也是别人的。 我当然只管你过得好不好,管那些人作甚?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呀。 反正一个月就造那么些纸,爱买不买。” 石守信满脸嘲讽道,根本不当回事。开个造纸的作坊还有那么多是非,曹魏这帮人模狗样的天龙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二人走到那辆“自行车”跟前,家中一位叫“细狗”的年轻部曲在检查连接处是否牢固。 此人住在石守信宅院外围的草庐,是石守信提拔起来当做随从培养的人,非常机灵而且忠诚! 李婉围着这玩意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细狗,到底行不行啊?” 细狗抬起头,那张瘦猴脸上堆着笑解释道:“细狗肯定是不行的,哪里玩得转这东西,但阿郎就不一样了。” 他那样子看着挺自豪的,就好像这玩意是他造出来的一样。 “行了,你一边凉快去,别耽误我办正经事。” 石守信将细狗推开,坐到“自行车”的坐垫上,满意的点点头。 他看向李婉调笑道:“小娘子,快上公子的车,公子带你去洛阳城里吃好的,穿好的,绝对比你家那死鬼郎君要好多了!” “快走快走,那死鬼呀,妾是一天都见不得了,只想跟公子回去好好快活。” 李婉一屁股坐到后座上,双手环抱住石守信的腰,胸紧紧贴着对方的后背,一副亲昵模样。 一旁的吴婶连连苦笑摇头。 这两位干过不少荒唐事,比如说下雨天放风筝引雷,调教家犬识数什么的,也真不差这一次了。 那辆自行车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的被人骑走了。吴婶等人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两个轮子的车居然可以立着不倒! 石守信的家在一处小山坡上,其实洛阳城外农庄所处的地势都差不多,一般都位于高台,防止雨季内涝。 那辆被石守信戏称为“非洲自行车”的两轮车,在下坡路上飞驰着。坐在车后座的李婉,秀发被风吹起,好似飞在天上的仙女一般,引得路边田间的佃农们驻足,眼睛已经被那靓丽的身影给吸住了,根本没法挪开。 石守信小心掌控着自行车龙头,感觉好像回到了曾经的大学生涯。 下坡路走完,岔路便是一块坟地。李婉跳下车,在路边摘了几朵野花对石守信摆摆手道:“我去看看她,你在这等我一下啊。” “快去快回。” 那座坟就在石守信视野范围内,倒是不担心漂亮老婆出什么事。 李婉来到坟前,只见墓碑上写着“杨茜之墓”四个字,简简单单。既没有提她父亲是那个不光彩的告密者,也没有说她的男人是石守信。 李婉将手中的花束放到墓碑旁,叹了口气道:“你老是喜欢跟我较劲,我不理你,你还来劲,以为我让着你就是怕你了。夫君因此冷落你,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你得病的时候,十里八乡的名医我都请来了,他们都说你药石无医。为了给你治病,我把嫁妆都用上了,没有对不起你吧?” 墓碑不可能说话,李婉自顾自继续说道:“你女儿靓靓已经过继到我名下,我会对她视如己出的。如果你泉下有知,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那就保佑阿郎一切顺利吧。以后家里还会有妾室的,阿郎现在不纳妾不代表以后不纳妾。你也不要妒忌诅咒,一切都是为了阿郎好。” 说完,她用袖口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转身朝着石守信所在的路口走去。 看到李婉走过来,石守信好奇问道:“你跟墓碑有什么好说的?” “她临死的时候都坚信是我不肯救治她,我只好跟她解释解释了,唉! 我现在都在给你物色妾室,嫌家里人实在是太少了,人丁不旺不利于家族延续。我怎么可能会嫉妒她,真是……” 李婉失望摇头道。 杨茜这个妾室虽然家道中落,从官员家的大小姐变成了女奴,但是她天龙人的思维并没有转变过来。 她以为自己从前是天龙人,哪怕是滑落阶级,也可以再次成为天龙人。可是无根的浮萍无论是在池塘还是在大海,其结局都不太可能有什么变化。 现实的残酷,已经远远超过她这类天真之人的想象。 “别别别,妾室什么的千万别找,麻烦得要死。” 石守信抱怨了一句,载上李婉准备继续前行。 现在下坡路走完了,往洛阳那边继续走的话,需要上坡。石守信拼命的踩无链条踏板,车发出一阵阵呲牙一般的响声。 “阿郎,这车怎么走得比乌龟还慢呀?你看田里那个乌龟,跑得比我们还快!” 坐在车后座的李婉指着水田里的一只乌龟大喊道,刚刚的感觉太好,她还在心中回味着,现在顿时感觉不爽起来。 结婚这两年,她已经见识到了很多来自石守信“发明”的新东西。不但不觉得日子过得乏味,反而每一天都充满了新奇和惊喜。 这份让人迷醉的爱,让她完全沉溺在其中,根本无法挣脱。她眼里除了石守信外,完全看不到任何其他的男人。 如果石守信死去,她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一起去,因为在她心中,如果没有了这个男人,日子就会痛苦得让人发疯。还不如死了的好。 “算啦,你来掌控龙头,我来推你吧。必须要快点去羊公家了,要不然晚上宵禁肯定就没法回家。” 石守信让李婉坐在车前座上,双手紧握龙头,自己跑到车后面,推那个专门用来推车的把手。 一开始两人手忙脚乱的,李婉还差点摔跤。但很快这位貌美小妇人就找到了控制平衡的诀窍,“自行车”开始在上坡路上飞驰起来。 “阿郎,太好玩了,太好玩了,妾要飞起来了!” 李婉疯狂尖叫道,一边笑一边叫嚷,那张妩媚的脸上全是兴奋。两轮车居然可以不倒,还可以操纵控制平衡,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司马炎,谢谢你带来我夫君,要不然,这辈子我要怎么活下去呢? 此刻李婉心中充满了甜蜜,顺带的感激了一下当年求自己做妾,屡遭拒绝而不得的司马炎。 要不是司马炎跑她家院落里来窃玉偷香,石守信就不可能出现,二人就不可能认识,也就不可能有如今的甜蜜生活。算起来,还得跟司马炎说声谢谢呢。 上坡路终于走完了,不过石守信却依旧是在后面推着,汗流浃背。 石守信知道李婉刚才玩得很尽兴,所以他愿意宠一下这个心里只有他的傻女人。 常言道乐极生悲。 李婉由于太过兴奋,并未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迎面而来。 “是什么人冲过来了!” “有人行刺世子啊!” “快拦住他们!” “不对啊,是个貌美小娘子!” 李婉和石守信,以及那辆“自行车”还没乱,对面的马车以及护卫的人,已经一阵阵鸡飞狗跳。马车停了,自行车没停。 “阿郎,快,快停下!” 李婉尖叫道,马车近在咫尺,她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喊救命。 可惜风大,石守信只听到了“快”字。他的视野被李婉那婀娜的身躯挡住了,根本没看到对面的马车。 不但没刹车,反而踩了油门跑得更快了! “不要啊!” 李婉惨叫了一声,随即自行车狠狠的撞向了马车……的马匹。 人影晃动,马匹受惊乱窜,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李婉摔倒在地上,把石守信当肉垫,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那辆“自行车”虽然是木头的,但是关键部位中间都有铁片作为骨架,只是在路边躺着,看起来完整如初。 然而对面的马车可惨了,侧翻在路边,倒地的马匹在疯狂挣扎起身,却完全起不来。 愤怒的护卫们已经拔刀出鞘,将石守信和李婉二人团团围住。只等马车主人一声令下,就将他们斩杀。 “慢着!不要轻举妄动!” 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穿着淡绿色锦袍的司马炎,从马车里面爬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越走越近。他可能有点脑震荡,不过身上并无伤口,应该没什么大碍。 石守信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这车祸没人受伤就好,要不然真不好处理。 “都退下吧。” 司马炎摆摆手,示意护卫们走远一点。 “李婉,两年没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司马炎看向李婉询问道,他比从前沉稳了不少,脸上的轻浮早已褪去,带着政治动物常有的微笑。 “世子,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村妇,脸上还长满了麻子,不是您认识的熟人。” 李婉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司马炎,嘴里谎话连篇。 “世子,刚刚是鄙人无礼了,与内子无关。鄙人认打认罚,别无二话,但不要牵扯内子。” 石守信挡在李婉面前,后者转过身,露出头对司马炎做了个“略略略”的鬼脸。 “只是一点小事,没人受伤就好。” 司马炎轻轻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他看向石守信询问道:“某与尊夫人单独聊两句可以么?” “我退到那边,你们就在这聊吧。” 石守信沉声答应道,司马炎点点头,显然他不可能跟李婉去马车里面说话。 等石守信退到一旁后,司马炎暗暗打量着李婉。 两年不见,这小妇人比从前更美了。眼中的灵动依旧不减,但眉宇间的妩媚和女人独有的风韵徜徉着,几乎要溢出身体。 身材更是“发育”得令男人垂涎欲滴,身上没有一块肉是多余的,长得恰到好处。 此女以前看容貌确实不如自己的正室杨氏,但现在一看,当年显然是看走眼了。 或者说,李婉这辆豪华自行车,潜能被别的男人“开发”出来了,魅力更甚以往。 司马炎心中一阵阵的作痛。 “我的长子最近夭折了,刚刚去给他扫墓了。” 司马炎叹息道,他的长子司马轨在今年洛阳及周边地区爆发的瘟疫中死去。 疾病或许是世间最大的公平,不仅杨茜这样无足轻重的女人死于瘟疫,司马轨这种将来极有可能当皇帝的人,也死于同一场瘟疫。 “世子请节哀。” 李婉淡然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别说哀痛了。 “怕你过得不好,我一直劝说大将军不要打压石守信。看你如今安好,我就放心了。” 司马炎说出了一句龟男常说的话。 李婉想起石守信提起结婚时,司马炎派出大将军府的军乐队给她们婚礼伴奏的事情,忍不住一阵恶寒。 石乔当初的猥琐之言犹在耳畔,让李婉不由得抱起双臂,作出一副防御姿态。 “世子,妾身真的没有嫁错人,您府里有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不多。我家阿郎少我一个,那就什么都没了。” 李婉很是隐晦的拒绝道。 司马炎点点头,也忍不住叹服。 刚刚石守信是在陪这个过往性格就很跳脱的小娘子玩闹。 宠爱正妻嘛,说得简单。好像是给吃给喝,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再陪她睡觉,就算是宠爱了。 以前司马炎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如今看李婉和石守信在一起疯疯癫癫打闹的样子,他发现……确实是石守信勾搭女人的本事更大。 至少是很会和李婉玩耍。 他悄悄打听过,这夫妻二人干过不少荒唐事,像是给牛挤水痘,然后把那脓血又挤在人伤口上什么的,这让司马炎觉得石守信应该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进行了终极洗脑。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女人的身体或许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是灵魂已经被替换了。 石守信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把专属的钥匙,就是专门克制李婉这把锁的。李婉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力,轻轻松松就被吃死了。 他钟意的美人,就这样整个的,全部的,生吞活剥一样的被那个工于心计的男人吃掉了。 这让司马炎感觉悲哀。 “石守信心机深沉,他是看上你父亲的官位和权势,才追求你的。 你不要被他给哄骗了,将来你父亲如果失势,他是一定会抛弃你,另寻高枝的。” 司马炎好心提醒李婉道。他真不想看到对方被男人骗色,最后心灰意冷的自尽。 听到这话李婉面色瞬间转冷,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开怼道: “世子,您和大将军一样,都很喜欢把别人当傻子看呢。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有你看得出,妾就看不出么? 您顾好自己就行,妾完全不需要您操心。” 李婉就是见不得别人诋毁石守信,比骂她本人还难受。这两年石守信也不知道是给李婉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这小娘子这般袒护他。 司马炎无奈看了一眼李婉,感觉这个女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以后你被他抛弃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身边容得下你。” 司马炎丢下一句龟男格言,转身就走。很快,已经整理好的马车,就在侍卫的陪同下扬长而去。 “司马炎跟你说什么了,好像不欢而散呐。” 石守信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抱起双臂若有所思询问道。 “嗨,还不是那些破事。 你不是说过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司马炎还说我以后被阿郎欺负了,可以去他那边做妾,亏他想得出来。” 李婉无奈叹息道。 她记得石守信曾经跟自己说过,如司马炎那般的人,他们是体会不到普通人那种平凡幸福的。 他们的所谓幸福,需要用利益,权力,金钱,旁人阿谀谄媚等等堆集起来,编织成一个梦,才能达成。 除此以外,其他的东西,似乎都不能让他们动容。 李婉觉得跟石守信在一起很开心,夫妻之间可以互相理解,互相体谅,互相支持,平凡间见识温馨。 而在司马炎的眼中,这就是底层人在苟且。思维不同,交流起来就是鸡同鸭讲,根本不可能互相理解。 既然不能理解,李婉又怎么可能会找司马炎去求一个栖身之所呢? 哪怕马上要死,也不可能这么做啊! “都是些脑子烧坏了的天龙人,你管他作甚。敢打你的主意我杀他全家!” 石守信杀气腾腾的说道。 他骑上自行车,让李婉坐在后面。 骑着骑着就看到洛阳城东门了。 李婉把头埋在石守信背后,低声说道:“阿郎,我今日穿了你上次送的那个什么情趣小衣,今晚你把夜明珠挂起来,我在卧房跳舞给你看。” “跳什么舞?” 石守信忽然停下不骑了,看着李婉问道。 “你,你不是都知道吗,不用我说了吧?” 李婉羞红了脸,轻轻锤着石守信的背,眉宇间的媚意,已经快凝成水滴下来了。 第2章 应酬是为了进步 “哟,敢当真的造出来了呀?” 羊祜家的院子里,这位司马家的重量级姻亲,围着那辆非洲“自行车”转了几圈。 这可是今年“绩效考核”的重头戏! 石守信是把他家院子改造成了一个新器械工坊,但工坊却是朝廷的。朝廷不仅提供经费,而且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很多东西,都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当然了,石守信也很争气,这两年为少府提供了很多新器物,官职也升了三级。只不过这种小升迁,几乎和原地不动差不多,官大了三级,权力却没有多多少。 而且已经升无可升,再升就要调部门了。 “这轮子在路上肯定会很颠簸,敢当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羊祜疑惑问道,他显然是个懂行的。 这辆“两轮车”造型或许很奇特,但这都是可以轻易仿制的。唯独怎么处理行进时的震动,是个核心问题。 “杜仲树的树皮,还有树叶,掰开会有一些粘稠的白色汁液,将这些收集起来倒入模具里面晒干。然后再加入硫磺……” 石守信毫无保留的对羊祜解释了车轮外面包裹着的那厚厚一层皮,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其实作用原理跟橡胶很类似,也是一种橡胶,但和常说的橡胶并不一样。 羊祜骑上车踩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一人推着走,然后在中间空着的地方堆粮食。以后队伍走小路,也可以运粮。 不错,很实用。” 羊祜若有所思的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这种“自行车”,形状看起来更像是现代那种中间凹陷一块,可以放东西的小电驴。 一旁的李婉听了,不由得在心中佩服石守信知识渊博,心灵手巧。见羊祜夸赞自己的丈夫,她比羊祜夸赞自己还高兴! “嗨,都盯着这件事了,忘了说正事。” 羊祜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李婉说道:“现在回去已经晚了,不如今夜你们就在我府上住下,反正也没什么人会来。我和敢当要去一下衙门,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他守口如瓶,并未说出究竟是什么事,但很重要是一定的了。 李婉想了想,她现在走回去肯定晚了,走夜路对她这种貌美小娘来说很危险。石守信要去衙门,回来估计到大半夜,留在这也行吧。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那你早去早回啊。” 李婉给石守信一个“你懂的”眼神,她相信对方肯定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今晚,她要把石守信吃干抹净,像故事里的妖女一样。最好让自己再怀上一胎,她还想给长子石悦生一个弟弟。 嗯,李婉想给石守信生很多孩子,她觉得这是作为妻子的一种责任。 羊祜和石守信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宅院。 走在街面上,路边居然出现了许多小摊贩,一直从城门口延伸到皇宫外。 石守信也看出来了,洛阳的民生情况比过去两年有所改善,虽然改善不多就是了。 见状羊祜感慨说道:“中书郎张华,确实挺有才干的,这两年给大将军提了不少建议。让百姓们进城卖点鱼虾就是他提的,可谓是勿以善小而不为。” 确实,这两年朝廷没怎么折腾,石守信也能感觉到普通人的日子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 嗯,也就一点点而已,但总比死于战乱和天灾强多了。 “李家娘子,跟你真是如胶似漆啊,羊某当年帮你,也是做了一件美事。 多少也积了一点阴德吧。” 羊祜哈哈大笑道,心情非常好。 石守信觉得对方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而是其他的事情。他跟李婉又不是第一次来羊祜家,经常来的时候又吃又拿的。 那时候羊祜怎么就不说他跟李婉是天作之合呢? 二人来到尚书台,被小吏引到了尚书吏部郎山涛办公的签押房。 他们彼此都是认识的,山涛也没有客套,他看向石守信道:“敢当啊,你近期走一趟河东郡,请嵇康出仕,这是朝廷的征辟文书。钟会携盛礼请嵇康都被拒绝,普通人只怕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不得不由你出马。” 此时此刻,石守信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你,拿着这把小刀,去把唐僧师徒给杀了! “山尚书,钟会乃是朝廷重臣,他出马都不行的事情,下官去能有用么?” 他脸上堆满了无奈。 山涛哈哈大笑,对羊祜说道:“看到没,敢当手巧,嘴上却也从不吃亏!” 等他笑过了以后,这才正色道:“嵇康来不来是他的事情,朝廷征辟不征辟,是山某的事情。山某只是让你去送信,没有说让嵇康一定来呀?你婚礼的时候,他也参加了,现在你去他家,他总要给面子见一下你的。” 原来如此。 石守信点点头道:“那好办,河东离洛阳不远,那石某就走一遭吧。” 如今天下虽然不太平,但洛阳到河东这条路,只要是走官道,还是挺太平的。河东富庶,盛产池盐,与洛阳之间商贸络绎不绝,路线开辟得很成熟,沿途都有驿站。 如果说走这条路也危险,那只能说吃饭喝水也有被噎死的可能,世间没有绝无风险的事情。 像什么放风筝引雷电活鸡,给家里佃户种牛痘这种危险事情石守信都做过了,走一趟河东比这些事情要安全得多! “嗯,对了,曾经在大将军府担任长史的吕巽,如今也在河东闻喜县为官。现在大将军想将他调回大将军府,任命书你也顺便带去,反正是同路,不打紧。” 说完,山涛将两封帛书公文交给石守信,让他尽快出发。 就这点小事,居然让一个无关之人跑路,其中必有蹊跷。 石守信沉声问道:“山尚书还有别的吩咐么?不会就这点事情吧?” “那自然是有的。” 山涛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继续说道:“你明为信使,暗为密探,查探一下河东地区的粮仓里面,到底有没有军粮,库存几何。 大将军可能会对汉中用兵,需要各地粮秣支援。若是有人阳奉阴违,到时候只怕大事不妙。” 来了! 羊祜和石守信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山涛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解释道:“敢当啊,你这两年在少府的表现,我们都知道,只是时机未到罢了。一旦开始伐蜀,你必定入关中,为前线战事保障后勤。到时候无数钱粮器械,都要你盯着呢。你入关中是迟早,况且你岳父也在那边。” 山涛的话,几乎就不是暗示,已经是在明明白白告知了:你升官在即,伐蜀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外放升官。 待伐蜀结束,你就会“平调”回洛阳。品级虽然一样,但外放的官员能跟京官比么? 很显然,石守信已经进入了某些高官的眼界里,仕途已经对他敞开大门了。 为什么他有机会呢?难道就因为他能力出色? 不不不,其实最关键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慢慢搭建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一步一步逐渐强大的关系网,将他慢慢托举了起来。 岳父李胤,义父石苞,直属上级且亦师亦友的羊祜,哪个不是重量级人物? 李胤在关中,那么石守信作为李胤的女婿,去那边更方便办事,这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在天龙人的世界里,能力是第二位的,关系网才是第一位的。 石守信的这桩婚姻,对他的事业成长有着极大助力。 “谢山尚书,敢当无以为报,只能大恩不言谢!” 石守信对山涛作揖,深深一拜。 “好说好说,近期你就速速启程。来来来,今夜只当是为你践行,不醉无归!” 山涛心情极好,他为人本就爽朗大气,不拘小节,尤其是个酒蒙子。这厮压根就不想做官,是被司马氏强留,才在尚书台做事的。 所以,即使他在这里上班喝酒,也没人会管。如果管了更好,山涛顺便辞职,回家去玩了。 石守信算是对这些天龙人的秉性有那么几分了解了。 司马氏立身不正,而且没有足够的威望,让法令带着威严公正。于是这些天龙人们自然是有样学样。 真要说的话,他们还看不起司马氏呢! 石守信能够感觉到,虽然这两年洛阳和周边地区的经济民生有所好转,但权贵与世家大户子弟的言行与政治操守,却是在加速下坠! “今夜就不回去了吧,我们喝个痛快!” 羊祜大笑,给石守信拿来一个酒杯,倒满酒。 无奈之下,石守信只得陪他们喝酒,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在天龙人的国度里面生活,就得入乡随俗。 不和这些人应酬,怎么混官场呢?不混官场怎么进步呢? 当初被贩奴的人当牲口一般捆住于路上行走,在石守信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思想烙印。 他若是失去权柄,失去人际关系网,那么别的不说,美艳到世家子弟眼馋的正妻李婉,就保不齐要成为权贵的玩物。 大概司马炎会对她好点,其他人就难说了。 这让石守信时刻警醒。 三人谈天说地,一边喝酒一边吹牛,好不快活。 山涛和羊祜二人不仅健谈,而且博学多闻很有才华。石守信只能在一旁听着,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的说自己的想法,生怕多说多错,暴露自己的浅薄与无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石守信想起与李婉的“约定”,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只想快点回去,在床上好好“教训”这个小妖精。 今夜可是要玩羞耻play的啊!怎么能在这里陪两个糙汉喝酒? 似乎发现石守信有些心不在焉,羊祜面露暧昧之色,故意揶揄他道:“敢当是想回去和夫人闲聊么?” 石守信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山涛亦是恍然大悟,脸上露出贱笑。 他也没有强人所难,立刻在一根竹简上写了外出证明,递给石守信道:“若是遇到宵禁士卒盘查,将竹简递给他们便是。” 山涛作为尚书台的大佬,自然是有自己的特权。否则万一司马昭夜里召集他入大将军府,却因为被宵禁的禁军拦住不让走怎么办? 或者尚书台夜里有紧急事务要处理,相关的官员不能进出洛阳城的街道该怎么办?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早有预案。 大魏就是天龙人的国度,不是天龙人就寸步难行,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石某这就告辞了,得罪得罪。” 石守信讪讪行礼道,可不敢高调行事。 山涛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敢当爱惜夫人嘛,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造出来的纸张却用来给夫人上茅厕用,全天下也就你能干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涛哈哈大笑,某种程度上说,李婉的待遇甚至比司马昭的妻妾都要好。 司马昭的妻妾擦屁股都是用厕筹的,或者竹板,或是木板,或者是玉石。 不是司马昭用不起纸,更不是他舍不得。而是纸张是文章的载体,得到文人墨客们的看重,逼格比较敞亮。擦拭污秽之物,是斯文扫地。 司马昭要篡位,自然是得沽名钓誉。作为世家子弟,既想保住名声,又要篡夺皇位,可谓是既要又要,非常拧巴。 哪里像石守信这般,对此满不在乎。反正就是直抒胸臆,老子想搞就搞,关你屁事! 但他这样的怪脾气,反倒是让天龙人圈子里面的很多人高看一眼。这些天龙人,本质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神经质。 石守信灰溜溜的出了尚书台。 山涛看着他的背影赞叹道:“此人为官两年,进步神速,可谓是一日千里也,未来必成大器啊。” “唉,敢当就是性格过于刚烈,只怕将来被小人算计。人生在世,有多少人没有委曲求全过呢?” 羊祜满是担忧的说道。 他本人就是个经常委曲求全的人,有些麻烦可以用智慧化解,有些则不能。可以不弯腰,但常常要低头。 譬如说旁人的话,有李婉这样的美妻,自然是喜不自胜。可若是被权贵抢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呢? 然而石守信不同,谁敢动他爱妻,他是真的敢杀人的。不管对方官多大,他都要杀,大不了玉石俱焚。 羊祜曾经多次跟石守信谈过这个话题,这位的回答每次都是一个样:敢动我就试试看,我是绝对不会委曲求全的。 他们都高看石守信一眼,也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位的能力品行,说穿了,还是那三个字:天龙人。 石守信通过婚姻跻身天龙人,同阶级的就勉强把他当人看,道理就这么简单而直白。 要不然,你个没权没势的,老婆居然这么漂亮,你也配么?还不赶紧让给我! 到时候很多天龙人都会下手的。世道就是如此。 “如今贾充、钟会皆权欲熏心之辈,这朝廷只怕是……” 山涛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 大魏的酒度数低,一杯一杯下肚,完全没感觉。但是后劲很大,健步如飞的石守信从尚书台衙门走到羊祜家宅的时候,就已经摇头晃脑,几乎是要坚持不住了。 不过他的欲望一点都没有消退,反倒是心中邪火一阵阵的往上冒,脑子里出现过往房事时,李婉在床上的娇媚模样,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大战一场。 石守信来到羊祜家,用羊祜给的钥匙打开院门,发现看门的老羊头在门房里睡着了。 石守信轻笑一声蹑手蹑脚的进了院子锁好门,没有吵醒对方。 羊祜不喜欢结交,平日里看门的老羊头都淡出鸟来了,压根就没有任何警惕之心。 羊祜的家在泰山郡,夫人夏侯氏是夏侯霸之女,因为夏侯霸叛逃蜀汉,所以她没有来洛阳和羊祜一起住,怕司马氏算旧账,羊祜在洛阳的居所根本就没几个仆从。 石守信来到自己在羊祜家过夜的“固定房间”,发现门果然是虚掩着的。但里面黑灯瞎火,看不太清楚。 隐隐看到床上有个女人侧卧着,身材曲线看起来很优美。 羊祜家是没有女眷的,甚至连女仆都没有,夜里只有一个负责看守门房的老奴值班门房,来自羊氏泰山郡老家。 石守信心中邪火乱窜,直接上床将爱妻抱住,热烈的亲吻着她。 只是,今夜的李婉似乎有些奇怪,虽然两人在热吻,但李婉却是一直用双手推拒石守信,又推不开,只好放弃反抗,任由着丈夫胡作非为。 李婉或许是白天累了,今夜房事的兴致很差,几乎是在勉强应付,完全没有如过往那般痴缠迷醉。 好在石守信在这方面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小色胚了。很快,李婉的情绪就上来了,亲热越发主动了起来。 两人昏天黑地,在光线极为微弱的房间里,不知道风里雨里走了几回。最后石守信累得倒头就睡,也不像从前那样给李婉穿好衣服。 他美美的睡了一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石守信却发现李婉居然自己独自回家了!连张字条都没留! 这可是成婚两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不是床上乱七八糟像是被大象踩过一样,他几乎以为昨夜的欢爱只是一场梦。 在回家的路上,石守信心事重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去跟羊祜他们喝酒,冷落了李婉,让妻子对自己产生了厌恶,让他有一种负罪感。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奔着婚姻去的,但是婚后两年,他已经彻底爱上了那个性格活泼好动的小娘子,视作自己的灵魂伴侣。 石守信心怀忐忑的回到家,一进家门就看到李婉冷着脸询问道:“阿郎怎么现在才回来?” “昨天贪杯就多睡了一会,夫人不要生气呀。” 石守信讪笑道。 李婉忽然噗嗤一笑,挽住他的胳膊说道:“刚刚是我装的呢,像不像,有没有把你吓住?” “怎么可能,我超勇的,哪里能被你这个小娘吓住。”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见他心情大好,李婉娇羞着脸凑到石守信耳边说道:“昨夜没有跳艳舞给你看,今夜一定补给你,一定。” 原来是这样啊! 石守信哈哈大笑,将李婉抱起来转了好多圈。 第3章 往事不必再提 漆黑如墨的房间里,混合着酒味、汗味,以及不知名的奇怪味道。 石守信又是喝酒,又是和“李婉”颠鸾倒凤了几回,已然累得沉沉睡去。 只是,躺在他身旁的女子并非他认为的李婉,也没有睡着。 窗户那边投来的暗淡光芒下,是一个窈窕而优美的身材轮廓。 这女人长长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她下床走到桌案旁,用火折子点燃油灯。然后举着油灯走到床边,看着石守信的面容。 刚毅中带着俊朗,十分的年轻。身上的肌肉经过两年的刻意锻炼,轮廓分明充满了阳刚之美。 身材修长而不单薄。 她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娇羞,心中的担忧不翼而飞。 她凝视着躺在床上宿醉未醒的石守信,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这笑容带着一丝甜蜜,清冷面庞在油灯照耀下骤然柔媚起来,美得恍如幽兰绽放。 夜里她睡着了,没有把门反锁,结果这莽汉不由分说扑上来就亲,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然后被这个男人亲啊亲啊……她就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吻对方。 这女人穿好衣服,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顺便瞥了一眼门口的小间。 果然,应该值守在这里的贴身女仆,在床上呼呼大睡呢!这种大小间的建筑结构,本就是专门为了安排贵族的贴身奴仆而设的。 没想到居然被人钻了空子。 她走进小间,看到那个该死的小女仆在床上呼呼大睡,口水挂在嘴边,脸上傻笑着。 这女人不由得又气又笑。 “快起来,我们现在去大将军府。” 她摇醒女仆,低声吩咐道。 女仆醒来,看到周遭蒙蒙亮,天空已经隐约出现白色,能够看到人影了。 “夫人,现在出发是不是太早了?” “哪里早了!快去通知车夫出发!” 这位被称为“夫人”的女子低声呵斥道。不过当女仆起床后,夫人却是让她搀扶着自己,让她感觉很是奇怪。 因为夫人的身体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绝对不需要人扶着走路。 女仆没有想太多,一行人上了马车后,便朝着大将军府而去。 很快,夫人便在司马昭的书房内,和这位大魏权臣对坐。 司马昭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竟然带着无法形容的慵懒和柔弱,显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妖娆,十足女人味。 他心中泛起一阵涟漪,眼中有一丝贪婪闪过。随即又压住心神,不想再探究这些无聊的事情。 司马昭对这女子行礼道:“嫂子什么时候来的洛阳呀,这么一大早的,何不多歇息一会?” 原来,这女子便是司马昭的嫂子,司马师的第三任继室,羊祜的亲姐姐羊徽瑜! “刚刚妾去找了叔子(羊祜表字),他不在宅院里,大概是去衙门值夜了。妾闲来无事,便来此找大将军聊聊天。” 羊徽瑜笑道,模样看起来不仅端庄,而且带着一股成熟而自信的美。 司马昭忽然感觉兄长司马师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只是他兄长已然去世多年,很多话说起来没意思,不提也罢。 玛德,长这么好看给老子做妾也行啊,何苦守空房呢? 司马昭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嫂子请说。” 司马昭压住内心的杂念,正色说道。 他对羊徽瑜这个女人非常尊重,具体一言难尽,这也是他看重羊祜的原因之一。老实说,司马昭对待羊家,比司马师要好多了。 “妾听闻大将军有伐蜀之意,坊间议论纷纷,不知真假。” 羊徽瑜轻声问道,面色平静。 司马昭点点头,没有否认。 “叔子想外放,建功边疆,一直是夙愿未了。不知道大将军若是伐蜀,能不能让叔子也参加呢?” 羊徽瑜抛出自己的终极目的,不再绕弯子。一切,都为了羊祜,别无他求。 她这一生过得太苦,剩下的唯一念想,就是胞弟羊祜,其他的,已经不值得她留恋。 说羊徽瑜是个“扶弟魔”,倒也不算夸张。 当然了,司马昭对她这个年轻寡嫂有那么点小心思,她也是明白的。她正是利用这一点暧昧,帮助羊祜在官场上进步。 如果有人骂她是心机婊,她也不会还嘴,她就是个一心为弟弟着想的“心机婊”。 “嫂子,弟就直说了吧。 此番伐蜀,危险极大,并无把握。 如今朝中亦是议论纷纷,还没有定案。 若是真有机会,定然会让叔子前往伐蜀大军中公干。 只是,这个现在还说不好,还要视情况而定。” 司马昭委婉的拒绝了羊徽瑜。 听到这话,羊徽瑜面露失望之色,随即点头不再恳求。 话说三遍淡如水,意思传达到了就行。司马昭不想同意的事情,哀求再多,也不会同意。 她站起身,对司马昭行了一礼说道:“如此,那妾便回叔子家暂住。大将军若有差遣,派人通知我便是了。” “我送送嫂子。” 司马昭起身,却发现羊徽瑜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仅小心翼翼的,似乎还……一瘸一拐的走不稳。 “嫂子可是身子抱恙?需要太医诊治吗?” 司马昭关切问道,立刻就要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扶着。 羊徽瑜面色僵硬了一下,随即抬起手阻止司马昭上前,轻咳一声干笑道:“只是旅途劳顿罢了,并无大碍,大将军勿虑。” 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大将军府,羊徽瑜下令车夫将马车赶到城外,绕了很多圈子,一直过了午时,她估摸着昨夜和她睡一起的那个男人,现在应该是离开了。这才来到了羊祜家。 此时羊祜也回来了,看样子是喝了一夜的酒,已经在卧房内蒙头大睡。 羊徽瑜只比羊祜大一岁,但是长姐如母,看到羊祜这样子,羊徽瑜也不好叫醒他,只好独自坐在堂屋里打盹。 结果一闭上眼不打紧,脑子里全是男欢女爱。 都是那些乱糟糟又不堪入目,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细细回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那种激情与冲动,放纵与舒畅,人生中从未有过。 心神不由得飘荡着,身体都软绵绵的,困意不断袭来。 对于这件事,羊徽瑜心中的情绪很复杂。不过她没有恨意,甚至还有些感激那个鲁莽的男子。 那时候羊徽瑜虽然被吻得脑子一片空白,但反抗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因为一些不能启齿的原因,才开始配合那个年轻而陌生的男人。 这一眯就是一天,待羊徽瑜醒来的时候,只见羊祜默默守在一旁看书,竹简已经在案头堆了一堆。 显然是等了很久。 姐弟情深,羊祜看到羊徽瑜这么辛苦,也不忍叫醒她。 “唉,老了,这睡下就醒不过来。” 羊徽瑜睁开眼睛感慨道,在一旁自言自语,说的话很不吉利。 羊祜瞥了她一眼笑道:“阿姊还是和从前一样端庄秀丽,何来老了一说?” “罢了,说正事吧。今日我去了大将军府,跟大将军提起伐蜀之事。” 羊徽瑜说了一半,却见羊祜一脸期盼看着自己。 她无奈摇头道:“只是从大将军口风看来,现在还没到伐蜀的时机,大将军尚在犹豫之中。我感觉这里头颇有风险,你还是不要贸然介入比较好。” “为了摆脱高贵乡公之事的影响,大将军伐蜀心切,这是迟早的事。” 羊祜沉声说道,他非常自信,深信自己的战略眼光不可能失误。 朝廷嘴上没说,私底下却是在扎扎实实准备伐蜀的后勤工作。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粮草都已经先行了,兵马到来的日子还会远么? “大将军心肠软,不见得会让你参与伐蜀,你死了这条心吧。” 羊徽瑜提点道,语气已经有些严厉。 这是羊祜第一次听闻有人说司马昭“心肠软”的。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是不说了吧。司马昭是什么人这不是明摆着么? 知弟莫若姊,一看羊祜的表情,羊徽瑜就知道自家这位胞弟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即想起许多不堪的往事,越想越伤心,最后竟然掩面大哭起来! 羊祜一看姐姐哭了,吓得手足无措,连忙安慰羊徽瑜,自责道:“弟对阿姊照顾不周,请阿姊不要介意。” 他递过来一张手帕,羊徽瑜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却是摇了摇头。 “这些事与你无关。 当年,父亲将我许配给司马师,我就感觉大事不妙。虽然反对,但是无法阻止此事。 我只是没想到,后来会那样子。” 羊徽瑜此刻似乎很有倾诉的欲望,她继续说道:“婚后数月,司马师一直公务繁忙,根本没有与我同床。后来,我惊闻此前进门不久又被他废掉的吴氏,年纪轻轻就突然病故,心中更是忧虑不已。跟家中下仆说话都是小心翼翼。” 叫自己的丈夫司马师直呼其名,叫小叔子司马昭却敬称官职,其中蹊跷很值得听一听。 羊祜微微点头,示意羊徽瑜继续说下去。 吴氏先被休后暴毙这件事在当时确实蹊跷,引起了很多非议。 毒杀原配夏侯氏以后,司马师先是让吴氏续弦。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立刻休妻,让羊徽瑜续弦。羊祜自己也是娶过妻的,当然知道这很不合常理。 譬如他所知的石守信和李婉这对小夫妻,那只要有机会都会黏在一起,关系好到恨不得穿一件衣服。 吴氏小娘新婚燕尔,与司马师应该是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可是,司马师居然休妻了! 世家休妻可是要承担政治代价的,吴氏也不是小门小户啊! 羊祜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羊徽瑜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司马师在战场上受了伤,已经不能人道。吴氏得知此事,闹着要和离,然后司马师就……” 羊徽瑜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羊祜眼瞳骤然一缩。 司马师能够杀掉原配夏侯氏,那个给他生了五个女儿的夏侯氏,那个在外人眼中,被他深爱着的夏侯氏。 那么,杀掉吴氏保守秘密,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了,要死可以,不能死在司马家。先休再杀,最后与羊氏联姻。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很有司马家的风范。 低调,卑鄙,而且手段阴狠。 “如果这样也就罢了,毕竟与我无关。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司马师时常试探于我。言语中常有深意,稍有不慎,或有灭顶之灾。 比如你岳父夏侯霸逃到蜀国后,司马师就问我,说你弟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去。如果是的话,他可以派人一路保护,免得路上出事。 当时我就信誓旦旦保证,你一定不会逃亡蜀国,要是跑了,可以先取我性命泄愤。因此我们羊氏一族,这才逃过这一劫。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有些我已经记不清了。” 羊徽瑜说出当年的一个秘密,惊得羊祜说不出话来,此前从未听羊徽瑜说过这件事。 可以想象,如果羊徽瑜当时天真幼稚一点,同意司马师的“好意”,他们家估计已经被杀干净了。 “阿姊是说……” 羊祜忽然察觉到一件令人不堪,甚至蒙羞的事情。 “是啊,我守身如玉多年,顶着外人指责我不能生儿育女的非议,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 羊徽瑜忽然情绪失控,哽咽不止! “为了司马师,为了司马家,我就要守活寡,还不能跟外人说!他人笑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还不能还嘴! 我又做错什么了! 司马师死的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狂笑不止,司马家上下都以为我伤心过度疯癫了。其实我哪里是伤心,我是解脱了!我是真的高兴啊!司马师死得好啊! 那一天我自由了,我再也不用忍受司马师时不时的试探与威逼了!” 羊徽瑜咆哮着,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因为她守口如瓶,因为她提议过继司马昭之子司马攸,于是间接让司马昭稳固了位置。 所以司马昭对羊徽瑜非常敬重,至少是表面功夫很到位,只要是这位嫂子提出的要求,司马昭几乎不会拒绝。 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恨。凡事皆是有因,亦是有果。 这是羊徽瑜的政治智慧,亦是牺牲自我成全家族的无奈之举。 家族是兴旺了,可是她这个老处女,心中哀愁要跟谁去说呢? 昨夜那件“意外”,她根本就不觉得是羞耻,反而心中有些庆幸。 她终于当了一回女人,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了。换作平时,即便是找面首,又有哪个男人敢碰她? 当那个男人她在耳边喊着其他女人名字的时候,羊徽瑜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嫉妒。她嫉妒那个叫“婉娘”的女人。 凭什么别人的丈夫,就那么喜爱自己的妻子,而司马师这禽兽却是…… 想到这里羊徽瑜就恨意难消! 她的青春,就毁在司马师手里了! 昨夜在床上欢爱的时候,羊徽瑜心中满是报复得手的快感! 真的舒坦了! 司马师,老娘终于放纵了一回,给你带来了无法洗刷的耻辱! 老娘终于不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乖乖女了! 现在老娘就想让你知道,即便你凶狠冷酷,即便是你司马氏权势熏天,老娘也能让你蒙羞! 正因为有这样想法,所以当那个年轻男子轻薄羊徽瑜的时候,她才会积极配合。如果她不愿意,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得手! 当时只要叫救命,就完全可以脱困! 但是她选择……躺下来享受。 羊徽瑜此刻唯愿天下人都知道,她被一个压根不认识的男人玩了,还在床上欲仙欲死! 她唯愿天下人都知道,司马师的正室夫人就是不守妇道,淫乱放荡! 只要司马师丢人,她觉得自己丢不丢人无所谓的。 双输,好过单赢! 那么多年,身为一个老处女,却顶着不能生孩子的非议,她成全家族,她顾全大局,她成了别人眼中的可怜人和道德楷模。 然后呢,然后她又得到什么了?在那些虚名掩盖之下的,是一个无辜女子昭华老去的残酷现实! 她真的受够了! 不过,这一切在昨夜已经终结。 羊徽瑜此刻心情舒坦得简直想引吭高歌! 当女人的滋味,果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特别是还能顺便羞辱司马师!直接把羊徽瑜的情绪价值拉爆了! 羊徽瑜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娇羞的笑容,并没有想着惩罚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下仆。 要不然,被陌生男人夺取了贞操这样恶劣的事情,她少不得也要杀了侍女泄愤,怎么可能还让那个傻里傻气的家奴活着? 她不恨那个侍女的疏忽大意,反而认为这就是天意,这就是上天补偿她这么多年的辛苦,而恩赐的艳遇。 那个男人好俊,好正,好年轻,被他睡了,好像……没吃亏。 看着羊徽瑜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羊祜叹息道:“阿姊这些年太不容易了,若你不是司马家的媳妇就好了,再嫁也不是难事。我好恨啊,不能帮到阿姊。” “没有,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羊徽瑜想起昨夜的风流事,意味深长的说道。 当然了,这种报复,只能锦衣夜行而已,不可能告诉别人。 稍稍有点可惜。 羊徽瑜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不能在活人面前显摆,那去死人面前显摆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她就立刻来了精神,决定明天去邙山给司马师扫墓,顺便在前夫坟前说说这件风流韵事,显摆显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报复司马师,亲口在司马师坟前诉说自己的风流事,还有比这个更解气的吗? 羊徽瑜心情大好。 而且,她还要悄悄打听一下,那一夜和自己欢好的男人究竟是谁。冒冒失失的跟她睡了觉,这件事可还没完呢! 第4章 渐进的战争号角 李婉昨夜并未在羊祜家等石守信,而是被兄长李固驾车接回了家中。 原因不复杂,因为她父亲李胤,已经得到了朝廷的调令,从关中调回洛阳,并且担任御史中丞! 这个官职具有对百官有监察弹劾的权责,在中枢体系中的地位极为重要。 基本上只要找个借口,就能把中枢的高官撸下来,实在是当权者手中的快刀利刃。 很显然,李婉与石守信成婚,并未影响其父李胤在司马昭心中的地位。为了控制朝堂,司马昭正在一步步将自己大将军府内的骨干亲信,安插到朝廷里的重要位置上。 至于自家长子泡妞不成碰一鼻子灰,在司马昭看来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事,远不如他的篡位大业重要。 该重用,而且好用的人,司马昭放手去用。 攘外必先安内,李胤的上位,意味着司马昭对朝堂内部的大清洗,已经箭在弦上。石守信的岳父就是捉刀人。 伐蜀之事,更是明摆在那。 篡位,伐蜀,这是一体两面的两件事,互为表里。 因为要篡位,所以必须伐蜀成功。而伐蜀不成功,则会对篡位的计划造成重大恶劣影响。 李胤匆匆忙忙从关中赶回洛阳,还没进城,就直接找女婿石守信,商议对策。 要商议的事情,就是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及家族成员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惜石守信不在家,跑羊祜家送“科研样品”去了。 等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李胤已经去大将军府接官印,只剩下大舅子李固。 二人见面,石守信一句话,就把李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妻兄,大将军已经决定好了伐蜀领军之人,故而让岳父卸任,返回朝堂,稳固后方。关中都督会是谁,很快见分晓。” 书房里,石守信看着李固面色肃然说道。 听到这话,李固大为叹服父亲李胤目光如炬,难怪会如此看重这个女婿。 “妹夫,此话怎讲?” 李固疑惑问道,但心中已经信了五成。 “岳父并无领兵之才,此前却在关中呆了两年,为何? 因为岳父为官清廉,为人方正。大将军是想让岳父肃整军务,充实军备,囤积粮秣。 并不是让岳父去攻打谁。 想来如今岳父的军务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大将军或许已经派人查验过,感觉非常满意。 所以他下了两道命令。 一来将岳父调回朝廷,升官并授予重权,加强对朝堂的控制。二来,也是换上伐蜀的统兵都督,推进出兵之事。” 石守信十分笃定说道。 这种事情在他这里算是半开卷考试,只要不问作战细节,几乎无甚难度。 虽然石守信现在只能算是寒门才会担任的“浊流官”,但是消息渠道还是通畅的。 “哎呀,妹夫所言极是啊,这些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李固十分懊恼,很多问题答案若是说出来,一文不值,好像我上我也行。 但答案还没出来的时候,绝大部分人就是想破脑壳也想不出,非常考验谋略水平。 李固现在十分确信,石守信至少是在战略眼光这块强自己不少。 别说是李婉爱石守信已经爱得痴狂,不顾一切。就说这家伙的能力与眼光,招这个女婿就完全不亏。 “父亲让我问妹夫,是想继续在中枢做官,还是外放锻炼一番。这两年听闻你在少府也混出点名堂来了,父亲可以帮你推荐一下官职。举贤不避亲嘛,妹夫无须介意。” 李固继续说道。 在天龙人圈子里面混,肯定是要做官的,无论如何都得做官。在这个年代,穿越者能走的路不多,做官是前途最好的一个。 当然了,穿越成皇帝的人除外。 石守信和李婉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提亲,难道就为了整天抱着美女玩心肝宝贝游戏么? 那显然不是的,岳父的托举能力,也是石守信死咬着这桩婚事不肯松口的原因之一。 这并没有什么值得羞耻,因为大家都是这么玩的。妻子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合不合得来,反倒是其次。 你行,说明你能力好,找个好老婆好岳父也是能力之一。 你不行,那别人都会上来踩你一脚,毫无怜悯。因为你找不到好老婆好岳父,本身就是一种能力欠缺的体现。 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家族能力,都不会被人看重。 另一面,日常夫妻关系的维护,以及与妻家亲眷关系的维护,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这也是对个人综合能力的一种考验。 所以,当石守信可以整天和李婉搞些新奇玩意,让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好到遭人嫉妒的时候,在很多天龙人眼中,这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个男人搞得定出身官宦之家的妻子,搞得定岳父和大舅子,那么他一定不会是一个能力平庸的人。 并不需要石守信到处找人吹嘘,说自己有多么能干。 “暂时还不知道,反正……我明日要去一趟河东,给嵇康送一份征辟他的文书。” 石守信面色为难说道。 岳父的推荐当然很好,但是羊祜和山涛那边,不能怠慢了。山涛明显是想提携一下石守信,这份关系可以长期打理。 如果推拒掉的话,那就是得罪人了,尤其让羊祜下不来台。 而事情办成的话,山涛又会推荐石守信去关中参与伐蜀,这又是一条“进步”的路线。 石守信还是觉得岳父这里可以缓缓,毕竟李婉这个贤妻很体谅自己,一家人可以慢慢商量。 “呃,妹夫觉得,此番伐蜀,会是谁领军呢?” 李固忽然凑过来低声问道。 目前来说,伐蜀的议题都是司马昭派人,指使他们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水温,看看哪些人同意哪些人反对。 然后,测试结果,就是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都在说目前时机不成熟。 看起来,伐蜀的议题好像会在众人反对下无疾而终,但只要是懂一点权谋的天龙人就知道,伐蜀是不可能停的! 因为司马昭要篡位啊!他不可能忍得住! 此前司马昭想进位“晋公”,被曹髦一波打掉,这辈子都没法采取循序渐进的办法得手。 所以,司马昭只能仿照当年的曹操进位魏王以后,把称帝的机会留给儿子操作。 司马昭打算先实现晋公这个爵位的传承,然后再用晋国取代魏国,最后再称帝。分两步走,在司马炎这一代完成夙愿。 或许,司马昭已经感受到曹髦带给自己的诅咒:他这辈子都无法称帝! 这一点就算是李固这样的中人之姿,也都看出来了。 然而,伐蜀必定发生是一回事,谁会是领军人物,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要从中捞取政治利益,知道伐蜀是没用的,要能猜出领军之人,才方便提前布局。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或许大将军会自己亲征也不一定。” 石守信故意装作不知道,主要是不想趟浑水。 哪知道李固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道:“要是知道就好了,可以提前走一下关系。伐蜀成功之后,便有灭国之功,足以升迁了。别人吃肉我不争,能跟着喝点汤也行。” 现在大魏天龙人,或者说是全天下的天龙人,都已经进入到“存量竞争”的时代。 军功早就不像从前那么好捞取了。地盘也不像三国初期那时候,可以随意弄到手了。 官职体系已然成熟,一个萝卜一个坑。官位的数量是有限的,天龙人娶妻生子的趋势却是在扩大,有资格当官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官位不变,能当官的人变多,那可不就意味着竞争变得更激烈嘛。 如李固这样的天龙人二代,又或者如石守信这样作为新鲜血液,被吸纳进天龙人圈子里的人,他们或许还能稳稳当当的做官。 可他们的子辈,做官的路,就不可能那么顺畅了。 大家都有背景,就得看谁背景更大,竞争是不会消失的! 石守信在少府干了两年,身后有人照拂,还搞出来不少好用的新兵器和新农具。 可也不过是小升了三级,从“科研组长”升到了“科研科长”。九品中正制,小三级微不足道,要大升三级才算飞黄腾达。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提了,多少人这两年在原地踏步,从石守信的同僚变成了直接下属。 私下里还对他指指点点呢。 那些人认为石守信纯粹是泡妞技术好,会哄女人开心,靠岳父李胤的“超能力”上位,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升官。 总之,这些人就是不承认石守信的能力盖过他们不止一筹,又不敢当面说坏话。 别问,问就是这厮只会靠岳父。 至于羊祜等“贵人”的重视,那些人也认为,他们是看重李胤女婿的身份才结交的。 人言可畏,你永远不知道当面对着你和蔼可亲的人,背后在怎么编排你。 对此,石守信选择无视,不与这些人争辩。越是争辩,对方就越是来劲。 闲聊了一会,李固便离开了,承诺石守信外出公干以后,他会多来这边走动,照拂一下妹妹。 石守信在家又紧赶慢赶的准备了一下出门所需的物件,天黑后跟李婉在卧房的床上玩了个尽兴,一夜的欢愉。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独自前往羊祜家,备上薄礼当面致谢。 …… 大将军府的书房里,司马昭坐在桌案前,正生着闷气。 桌案上摆着一封从陇右而来的信,是征西将军邓艾写来的。 这家伙在信中直言:姜维率领的蜀军,依旧是相当有战斗力。目前还没有找到伐蜀的机会。仓促行动,恐怕到时候很可能复刻当年曹爽的败绩。 大将军不如等待时机,蜀国已经疲敝,只要时机一到,魏军便能摧枯拉朽打到成都! 邓艾并非司马家嫡系,只能算是司马懿当年施加过恩惠的一个“后起之秀”。 后起是真的,因为出身低;年纪大也是真的,蹉跎了二十年岁月,算是“新冒头”。 不过邓艾过往升不上去也并非完全是天龙人圈子排斥他,跟个人的情商也有关系。 从这封信就能看出邓艾超低的情商。 一方面他挺为国家考虑的,提出的建议很有道理,都是他在前线与姜维斗智斗勇中总结出来的。所以邓艾的信,会极大影响朝臣们对伐蜀的看法。 另外一方面,邓艾完全没看出司马昭的心思。 这位权臣,其实并不是想讨伐蜀国建功立业,而是为了篡位,积累军功。顺便转移朝臣们对他的非议。 结果邓艾一个劲的劝说不要伐蜀。 于是司马昭心中就产生了一个疑问:邓艾究竟是想成为我的亲信,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呢? 有淮南三叛在前,谁敢说邓艾就没有二心?雍凉离洛阳远着呢! 这封信让司马昭对邓艾起了猜忌之心。 不过,邓艾在西北颇有战功,乃是西北的一根柱子。若是不明就里的砍了,短时间内很难再找一个合适替代的。 邓艾年纪已经大了,司马昭的想法是:这次伐蜀,燃烧掉邓艾最后的利用价值。得胜归来后,给他在朝中安排一个闲职养老,然后在西北安插更让自己放心的亲信。 这样既把邓艾拿掉了,面子上也做得好看。 正在这时,穿着一身灰白色纱裙的羊徽瑜被下仆领进了书房。司马昭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这是玩的哪一出。 这种衣服……该是祭拜死人的时候穿的吧? “大将军,妾想今日去邙山,祭拜一下先夫,特来向大将军禀告此事,还望您允许。” 羊徽瑜十分客套的说道。 “哎呀,嫂子实在是太见外了。您是司马家的妇人,又是兄长的遗孀,自然是可以随时去祭拜他。 倒是我因公务繁忙无法前往,请嫂子帮忙代写一篇祭文吧。” 要想俏一身孝,司马昭看了一眼秀色可餐的嫂子,压住心中的邪念,言不由衷说道。 当然了,羊徽瑜文采斐然,帮忙写写祭文完全不成问题。这件事司马昭倒是完全不在意。 “嗯,那妾这便出发了,祭文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羊徽瑜对着司马昭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司马昭这个人就是这样,你提前跟他说你去做什么,他日理万机转过头就忘了; 但你不跟他打招呼,事后他就会不断猜疑和追索。 关于羊徽瑜要去祭拜司马师的事情,司马昭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事后再也没想起来。 离开大将军府之后,羊徽瑜回到羊祜宅院,向羊祜辞行。没想到刚刚进入堂屋,就看到羊祜和一个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关系非常亲密。 正是石守信无疑。 羊徽瑜瞬间就认出,这个年轻男子,就是前夜在床上和自己颠鸾倒凤,云雨不休的家伙。 本以为要花费很多周张才能打听到,没想到居然毫不费功夫。 她愣在原地,心脏咚咚咚的狂跳不已,整个人连迈步都忘记了。 那一夜的吻,好热烈,好缠绵,好长久,在脑中挥之不去。 羊徽瑜的身体软得几乎要瘫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人定身了一样。 “阿姊来了啊。” 羊祜看到羊徽瑜的面色有点怪,以为她身体不适,连忙挽着她的胳膊,让其坐在自己身旁。 他对石守信介绍道:“这是我胞姐,大将军兄长的遗孀。” 司马师的老婆?看着好年轻啊,这不会是小老婆吧? 石守信心中疑惑,却是低下头,非常客套的对羊徽瑜作揖行了一礼道:“鄙人石守信,见过夫人。” 这位夫人面容清秀端庄,只是,石守信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身上穿着的衣裙有点怪异。 怎么说呢,充满了一股未亡人十八禁大片女主的味道。 衣服乍一看很保守,除了修长的脖子,被白色的纱巾围住,露出一点点白皙肌肤之外。其他地方都被捂了个严严实实。 这衣着无论怎么说都是偏保守的。 但当他细看,细品。 越是揣摩,越是感觉这位夫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风骚妖媚。似乎每块布料,都散发着女人的韵味。 羊徽瑜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看向羊祜提议道:“我现在要去给先夫扫墓,就在邙山,离洛阳不远,你知道地方的。 趁着天色还早,送我过去吧。” 这种要求,羊祜根本没法拒绝,毕竟司马师可是司马昭胞兄啊。司马昭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 “敢当,你先回家准备出发去河东,我陪我阿姊去扫墓。等你公干返回,我们再把酒言欢吧。” 羊祜有些歉意的看向石守信说道。 “罢了,他也一起去吧,多个人热闹点。返回时直接出发去河东,也是顺路。 邙山埋的死人多,我有点害怕。” 羊徽瑜不动声色的建议道,随便找了个借口。 羊祜面露古怪之色,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羊徽瑜点点头。石守信完全不懂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联,刚想拒绝,却看到羊祜对自己使眼色。 他不得不行个揖礼,跟在二人身后,一起出了宅院。 第5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洛阳以北的邙山,自汉代开始就是帝王将相默认的陵寝之地。在这里随便挖几铲子,都有可能挖到某个朝代某个王侯的墓葬。 大概是生前太过嚣张,做了很多缺德事,担心死后被人掘坟。所以司马懿和司马师的陵墓规模极小,甚至不如一些汉代王侯。 狭小的墓园,简单的土堆,连唐代时王侯贵族常见的墓室都没有,司马师父子可以说安葬得非常朴素。 令人感觉意外的是,司马师的陵墓,居然已经杂草丛生,打理得很草率。反倒是司马懿的陵墓被人打扫得很干净。 这些小九九,真是令人浮想联翩。 石守信在心中吐槽了司马昭一番,大概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这位大将军,为了巩固权势,真是事无巨细,有什么就要捞什么。故意不打理司马师的陵墓,也是希望世人忘却他们兄弟之间,其实还隔着一层嫡系传承之争! 没有封王,权力传承始终都是缺了一层正统性。大将军的职务是曹魏任命的,司马昭如何将其传给自己的世子司马炎? 而不是过继到司马师名下的司马攸? 司马昭曾经多番表示,他掌权只是权宜之计,将来一定把权力还给他兄长那一脉!话语犹在耳畔,只是当事人现在估计已经忘了这一茬。 所以,对于司马昭来说,篡位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不急,实际上却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石守信再次确认司马昭伐蜀之心异常坚定,即便是有三成把握他也会去试试! 羊徽瑜让女仆取来笔墨,直接在司马师陵墓旁边的一块平坦大石上写祭文。 笔走龙蛇!字迹娟秀! 看着看着,石守信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错觉。 这位“司马夫人”的祭文,只字不提她是多么怀念先夫,也不说他们过往是多么恩爱,而是执笔如刀,详细把司马师干过的“丰功伟绩”写了下来。 什么大义灭亲杀原配,什么为家族“牺牲小我”放弃婚姻爱情,什么讨伐淮南“叛军”,屠戮同情曹氏的“逆党”等等。 以司马家成员的视角看,这肯定都是功业。但在外人看来,这不是功业,这是司马师忘恩负义,倒行逆施的“罪证”! 一旁的羊祜也是看得面色微变,刚想上前阻止羊徽瑜,却又停住了脚步。 罢了,阿姊想发泄,就让她发泄吧。反正司马昭也不会管。 这些年,自家的姐姐太苦了。她的人生,别的味道都淡得几乎闻不到,唯独一个苦字,无法磨灭。甚至不相干的外人,都能远远的从她身上闻到苦味。 知道了不能说,想要了必须忍,被人指责还不能还嘴。 谁又知道她心里过得有多苦呢? 羊祜在一旁轻叹一声,静静看着羊徽瑜写祭文,什么也没说。 一篇祭文写完,羊徽瑜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脸上露出干坏事得逞的笑容,带着一丝顽皮,以及不易察觉的腹黑。 石守信看到这荒诞的一幕,他甚至觉得对方身躯里面装着的,并不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世家寡妇,而是一个八九岁的顽皮小女孩。 然后有一天这女孩收拾了经常对她狂吠的恶犬,躲在自家院子里,对着那恶犬略略略的做鬼脸。 司马师夫妻的感情一定特别不好!堪比仇寇! 石守信在心中暗笑司马师不懂怜香惜玉,这位“司马夫人”风华绝代一点都不显老,年轻时只怕能迷死人。 “我想和先夫说说话,你们去那边凉亭坐一坐吧。” 羊徽瑜指了指不远处供扫墓之人休息的凉亭说道。羊祜对石守信使了个眼色,二人对羊徽瑜行了一礼随即告退。 周遭无人之时,羊徽瑜缓缓走到墓碑跟前,一只手轻轻的在墓碑上抚摸着。 “夏侯徽(司马师原配夫人)被你毒杀之前,她早就料到会有那么一天,她跟我提过,只是不相信你真的会这么做。她太傻了,也可能是你之前太会装了。 你真是够狠,她给你生了五个女儿,你说杀就杀,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羊徽瑜在墓碑前踱步,就像是在跟一个人说话一样。 “这件事不仅我知道,而且王元姬(司马昭夫人,与司马昭感情极好)也知道,她母亲羊氏就是我家的族人,我们一直都很亲近,她没嫁给司马昭以前我们关系就很好。 我嫁给你以后,有次王元姬提醒我说,你心狠手辣,冷漠无情,比那毒蛇还可怕,让我一定小心,谨言慎行。 其实吧,我一直觉得大将军虽然名声很差,但论到狠心,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羊徽瑜语气淡漠,完全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夫君说话。 “我啊,这辈子就毁在你手里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么?不可能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今天来呢,也不是因为想跟你抱怨,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罢了。” 这话语气中带着怨毒,羊徽瑜把头凑到墓碑跟前,压低声音,笑语盈盈继续说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天晚上我真是飘到云上要成仙了!好快活啊,特别是能够羞辱你,让我兴奋得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师,你这个伪君子!刽子手!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完全可以反抗,但是我没有,我选择躺下来享受,只恨春宵太短啊。 你明白吗,你那个顾全大局,在别人眼中贤良淑德的正室夫人,在野汉子的床上是多么的下流风骚!她现在依旧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丝毫不后悔! 你生气吗?你想晚上化作厉鬼来找我报仇吗?那你就来呀! 只要你敢来,那些被你屠戮的冤魂,都会站在我身后,他们有一大笔账要跟你算! 我!等!着!你!” 羊徽瑜疯狂的大笑着,咒骂着,笑得手舞足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只是无论怎么发泄,都无法抹掉她心中的愤恨,但多少可以让她体验一下大仇得报的快感。 在司马师坟头蹦迪了一番,羊徽瑜收拾好了心情,掏出手绢擦了擦脸颊的泪水。 她脸上的疯癫消失不见,又恢复了端庄秀丽,一副高贵清冷的模样,看上去威严不可侵犯。 远处的羊祜和石守信没有心情说话,只是看着羊徽瑜跟发神经一样在司马师坟前念念叨叨个没完。 “羊公,令姐可能是伤心过度,是不是在洛阳城内找医官看一下比较好呢?” 石守信面色为难建议道,他是外人本不该开口,只是觉得这位“司马夫人”的精神状态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简单说就是有点像是精神病人。 “呃,那个倒是不必,我们过去看看吧。” 羊祜苦笑道,很多事情,他不可能和石守信说。如果不知道那些不堪启齿的往事,自然是不能理解羊徽瑜为什么会这般疯癫。 二人走上前来,羊徽瑜没有看羊祜,而是目光在石守信身上打量了一圈。 看得某人心里发毛。 “石敢当,我可记得你呀,你不就是当初护卫在天子车驾旁的那位执剑人么?” 羊徽瑜语气冷漠问道,话语中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羊祜面色大变,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姐姐羊徽瑜深恨司马师,但她对司马昭却没有什么恨意。恰恰相反,羊徽瑜对这些年司马昭暗中的照拂,是有所感激的。 羊徽瑜的养子便是司马昭的次子司马攸,也是王元姬的孩子。 石守信当年可是把司马昭骂惨了的! “正是鄙人,夫人见笑了。” 石守信行了个揖礼说道,心中忐忑不安。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位“司马夫人”,应该跟司马昭的关系很不错。 而自己当初干的那件事,说白了,就是打脸司马昭。 他还得谢谢司马昭不杀之恩呢! “叔子,你到那边等着,有些往事我想问问这位石敢当。” 羊徽瑜板着脸说道,面色有些阴沉。 羊祜想推拒,毕竟石守信是他朋友,今日也是放下公务来这里帮忙的,不该让朋友出这个丑。 可是石守信却是对他摇了摇头。 “那阿姊长话短说,敢当还要去河东公干,今日就要出发。” 羊祜提醒了一句,随即退到远处,并将目光偏移开。 等羊祜退远了以后,羊徽瑜指了指司马师的墓碑,看着石守信的眼睛询问道:“这个人,你是怎么看的?” 她一边问,一边悄悄打量着石守信那挺拔的身躯,心中在窃喜欢腾,却是一点都不表露在脸上。 哈?这,这要怎么说?这可是你丈夫啊! 石守信万万没想到,羊徽瑜居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好在石守信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羊徽瑜会这么问,却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刚想开口,羊徽瑜却厉声提醒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想清楚再说!莫要说些漂亮话敷衍我!” 你到底怎么回事? 羊徽瑜突然间的自我,让石守信感觉莫名其妙,不过他终究还是担忧羊徽瑜会对自己不利。 石守信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有爱自己的老婆,还有一双儿女。羊徽瑜这个身份,只要稍稍打压一下自己,就能形成连锁反应。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跟一个女人搞什么意气之争嘛,完全没有必要。 他斟酌片刻,揣摩了一下羊徽瑜前前后后的各种表现,于是壮着胆子说道: “世间最毒者莫为蛊。 何为蛊?皿中有虫,是为蛊。 在这天圆地方的小世界里,各种毒虫毒蛇只能以彼此为食,大的吃小的,毒的吃嫩的,强的吃弱的。 最后得一胜者,即为蛊。 集百家之长,也兼具百家之毒,最是狠厉无比。 夫人问石某,觉得司马师这个人如何,石某只能说他就是活在人间的蛊。 他最狠,最毒,手腕也最厉害,最是冷酷无情,不择手段,做事没有底线。 大将军现在能掌权,实在是因为司马师过于逆天,上天只能收了他。天若不收,永远轮不到大将军说话。 石某也不知道夫人当年感受如何,或者有自己的想法吧。只是人死债消,在司马师坟前说这些颇为冒犯,这不过是石某的一家之戏言,夫人随意听听就好。” 石守信慢悠悠的评价道,他觉得自己点评得还算公正,虽然司马家的人听不进去就是了。 羊徽瑜没说话,甚至不苟言笑,现场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唉!” 一声长叹,羊徽瑜一只手抚摸着墓碑叹息道:“听到别人怎么评价你了么?你这一生坏事做绝,现在又落到什么好了呢?” 难得有人说公道话,羊徽瑜看了石守信一眼,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在那件风流事没有发生之前,她心中虽然有恨,但只是秉持着一种不想折腾的心态。 改嫁,不可能,也没人敢接盘。 找面首,她丢不起这个人,同样没人敢上她。 向外人揭发司马师的丑陋行径,不仅没必要,而且还很危险。 羊徽瑜把养子司马攸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选择性的淡忘那些事。让时间慢慢冲淡恨意,让自己这一生“功德圆满”。 羊徽瑜一直在演戏,多年后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言行究竟是本心,还是伪装的面具。既然已经演了这么久,不如一直演下去吧。 过去羊徽瑜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那一夜,她直接被眼前这个男人破功了。 即便是自欺欺人,那些事情也都发生了。 她无法欺骗自己,很多感觉都是真率的,直接的,必须要去面对的! 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功德,只有一个食髓知味的老处女,体会到男女之事的妙处。她再也不是什么神圣的世家贵妇人,不是什么司马师的遗孀,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个可怜人。 于是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从身体里喷涌而出,让她失态,让她癫狂。 羊徽瑜从腰间摸出一块奶白色的羊脂玉佩,递给石守信道:“伴驾天子赴死,乃是为国尽忠,怎能没有赏赐,这块玉赏给你了。” 石守信不想接,羊徽瑜嗔怒道:“此乃当年陪嫁之物,随我贴身温养多年。你若是不收,我真的生气了!” 此刻,她脸上竟然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姿态。 石守信只好将这块玉佩贴身放好,揖手行了一礼。他完全不明白羊祜的姐姐为什么对自己这样看重,要说这女人看上自己……他还没那么自恋。 见石守信收了,羊徽瑜这才转怒为喜。她故作平静的说道:“此事不可对他人提起,包括叔子!” “请夫人放心。” 石守信立刻拍胸脯保证,可谓是信誓旦旦。 “你以后可以叫我徽瑜,或者叫瑜娘子也行。 绝对不可以叫我夫人,我以后不想听到这两个字!无论是什么场合!” 羊徽瑜非常严肃的告诫道。 石守信点点头,心中暗道:这位羊家女大概是恨透了司马师,要不然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很快,羊祜便从远处走了过来,他并未看清羊徽瑜赠送陪嫁玉佩,但能感觉得出来,自家阿姊和石守信之间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你去河东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羊徽瑜很是冷漠的对石守信吩咐道,待他离开后,这位司马师的继室夫人便跟羊祜上了马车,并未与石守信同路。 羊祜憋了很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姊以为石守信此人如何?” “无所谓,并不在意此人怎么样。” 羊徽瑜口是心非的说道,心里却是琢磨着以后该怎么跟石守信多接触一下。 第6章 早已名声在外 从洛阳到河东郡,有两条路线。 第一条先从孟津渡河,走轵关道去河东。优点是近,缺点是要渡河,有一定风险。毕竟此时河阳三城还未建立,过黄河不能走河桥,只能靠船只摆渡。 而且这条路要穿过王屋山脉,道路比较崎岖。 第二条就比较简单了,从洛阳一路向西过潼关,然后再从蒲坂转到河东。优点是路况比较好,都是官道,缺点是路途较远。 这年头,个人渡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一来摆渡的小舟都不大,遇到个大浪就翻了。二来人心险恶,坐上了船就是船夫说了算,人家要钱你得给,指不定还会杀人越货,直接抛尸黄河。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话可不是凭空流传的。 石守信想也没想,直接选择走潼关道。因为这条路是一条固定的“兵线”,即日常军队调度,粮草运输的专用线路。 他们的运气很好,在新安县以东,遇上了一支运输粮草的军队。这支军队和石守信他们同向而行,正是要将洛阳的粮草运往关中,最终目的地便是长安。 这支队伍的主将叫胡烈,四十出头的年纪,典型的武将身材。他从荆襄而来,之前在襄阳担任太守,兼右将军。运粮的队伍是洛阳本地禁军,他们如今“秘密”前往关中,不知何事。 胡烈这人无甚城府,石守信三下两下就跟他混熟了。在得知石守信娶了李胤爱女后,胡烈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四十出头的莽汉,居然跟二十出头的石守信称兄道弟,一路上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胡烈炫耀了很多过往在战场上的战绩,石守信时不时的作出“子龙再世”的惊叹赞誉,让胡烈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等石守信在潼关和胡烈分别的时候,二人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 并且胡烈还非常得意的告诉了石守信一个“秘密”:朝廷已经在悄悄做出兵汉中的准备,只是暂时秘而不宣。 如他这般级别的战将,无所谓谁领兵出征,反正都少不得他们冲锋陷阵。包括胡烈在内,可能还有很多将领都在悄悄朝关中进发,在那边整军备战! 换言之,等朝廷同意出兵之时,伐蜀的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只等天子下圣旨,然后洛阳的主将副将和幕僚团队入主关中,战争就会立刻爆发! 石守信虽然对这些早有判断,但当胡烈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震惊。 司马昭这个人带兵打仗的本事可能不太行,但谋划战役的水平还是有的。 封建时代的战争,自然不是宣布开战后就提着刀对砍。战争的准备,是一项非常严谨的活计,尤其是后勤补给。 石守信对胡烈一番吹捧,说对方此番伐蜀一定可以建功立业云云,说得胡烈心花怒放。二人就此别过,石守信北上河东,胡烈则是带兵继续前往长安。 夏季暴雨不期而至,一下就是没完没了的,石守信无奈只得在蒲坂城郊的驿站住下。 外面暴雨倾盆,根本分辨不出白天黑夜,石守信将淋得透湿的衣物交给驿卒烘烤,自己则是换上了一件驿站内提供的粗布衣衫,看上去就像是个田间劳作的民夫一样。 这两年他经常亲手制作工具,不是个“坐办公室”的人,风吹日晒下皮肤黝黑刚健,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喝墨水的文士。套上粗布麻衣,外人压根认不出来他是个官员。 一路同行的细狗,用一块麻布擦拭石守信的头发,二人听着窗外雷声大作,都庆幸下暴雨的时候,他们已经距离驿站不远了。 “阿郎,之前那位胡烈将军,为什么一开始根本不想搭理我们,但后来听说您娶了大娘子以后,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了呀?” 细狗有些疑惑的问道,此刻他已经给石守信擦拭完了头发,正在给自己擦。 还能为什么,因为这是天龙人的时代啊! “呵呵,因为他心善。” 石守信随口糊弄了一句,懒得解释这些事情。不管是什么时代,社会运转的规则都类似。普通人都是趋利避害,依靠利益取向来辨识挚爱亲朋。 李婉的父亲李胤是御史中丞,专门纠察百官的。 胡烈和石守信热络甚至结拜,当然是担心得罪石守信,怕他这位女婿找岳父告状呗! 多个朋友多条路,官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能是为了什么! 石守信心中暗叹,细狗这般佃户出身的家仆见识有限,参悟不透天龙人圈子里的游戏规则。 胡烈四十出头的人,找二十出头的人结拜,难道是件很光彩的事情么?无他,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与发展。 说难听点,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对于这些事情,石守信早已门清。胡烈想结拜,他就顺杆往上爬的结拜。 他完全没有任何道德负担,为了不让娇媚的妻子被权贵玩弄,自强不息就得不拘小节,要不然他就会辜负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这些事情,你需要自己想明白。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天上是不会掉钱下来的!” 石守信说到这里的时候,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然后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贵公子走过来,将几颗宝石放在桌案上,然后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前前后后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人一句话没说,好似鬼魅。 细狗的嘴巴瞬间张成O型,看了看扬长而去的贵公子,又看了看一脸呆滞的石守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很久之后,细狗才问道:“阿郎,这算不算是无缘无故天上掉钱下来?” “你先在这里守着朝廷的公文,别弄丢了!我出去看看!” 石守信懒得跟细狗废话,抓起桌案上的宝石就出了房门,然后就看到那位贵公子在驿站大堂四处走动。他只要是见到穿着粗布衣的人,就会上前给那些人送上一些贵重物品。 比如说黄金和白银制成的酒杯,从西域那边来的金币,波斯的琉璃盏等等。 拿到这些的多半是在驿站内忙前忙后的驿卒。 不一会,他就把手头的存货送完了,身旁有一大堆人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这个世界该不会是个玄幻世界吧? 石守信心中暗道,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他上前将手中的几颗宝石放在桌案上,对那位贵公子作揖行了一礼。 “无妨,这是我在附近某个大户家里吃酒,顺手从他们家拿走的,你只管拿去便是了。 取富济贫乃是天道也,接受这种馈赠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我亦是不需要你们报答。” 这位贵公子微笑说道,看上去非常有风度。 只不过嘛,不告而取是为贼,告而取之是为匪。 石守信张张嘴,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对方虽然说得振振有词好像是那么回事,可他的行为那不就是偷么? 看了看那位贵公子,石守信叹息说道: “首先,随便拿别人家的东西不还叫偷。 此外,你的初衷或许是好的,但贫贱之人,拿到这些贵重的东西,却并非是福分。 岂不闻有个词叫无福消受? 一来他们骤然富贵,还不懂得怎么使用这些钱财。 二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自己或许有本领,让那些盗匪不来劫掠你,但这些贫贱之人就不一定了,他们很可能因为这些浮财而枉送性命。 你做好事究竟是想感动自己,还是真心希望帮助别人? 如果是想感动自己那就当我没说,如果是想帮助别人,我觉得你这个方法不太对路。” 石守信耐心解释,反问这位衣着华贵的公子。 拿富人家的东西赈济穷人,怎么说呢,只能说这是个好人吧。 但办事的方法错了,至少是手段太糙了点。 石守信心中暗想。 这番话说完,那些刚才拿了宝物的人,纷纷将宝物放在驿站大厅的饭桌上,然后拜谢离去。 石守信这番话入情入理,拿了宝物的人听了都感觉惴惴不安。 很快,这里就剩下石守信和那位贵公子两个人了。 “你说得对,但是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做类似的事情,从富贵人家家中拿东西,救济穷人。 只是我会给得巧妙点。” 这位贵公子很是认真的说道,看上去好像真会做这样的事情。 石守信被他的执着给逗笑了,他点点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汛来临,这场暴雨之后,田里庄稼必定大受影响,秋收时只怕有人颗粒无收。你拿着这些宝物去换取一些粮食,或许可以缓解那些人的困难,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救急不救穷,行善积德讲究勿以善小而不为。” 那位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想了想,恍然大悟。 “公台是有大智慧啊!鄙人裴楷,表字叔则,河东裴氏子弟,家就在附近不远。 来来来,你我一见如故,不如来我屋舍秉烛详谈,看看如何处置这些宝物。” 裴楷很高兴,他似乎也看出石守信不是寻常人。 事实上,由于这个年代没有义务教育,所以不同阶层人的文化上限与下限,可以比天地的差别更大。 对于这些世家天龙人们来说,面对的那个人只要随意开口说两句,他们就能知道对方的粗细深浅。 能说得上话,必定是同一阶层的人。 这样的邀请,石守信肯定不会拒绝。他跟着裴楷来到驿站内一个更大些的房间,石守信顿时对驿卒的看人下菜,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这间屋舍不仅更宽敞,更干净,而且驿站还贴心准备了毛毯、洗漱的清水,以及办公和读书用的桌案,以及书写用的竹简、刻刀与笔墨。总之比自己那间要好不少。 虽然官员住宿驿站,都是免费的,可是根据级别不同,或者官员本人的家世不同,驿卒们也会十分明显的区别对待。 世间处处都透着等级划分,不同的人,所面遭受的待遇也天差地别。 “我乃是石守信,字敢当,在洛阳少府当个小官,如今正是从洛阳外出到河东公干。不知公台来这蒲坂驿,是为了何事?” 二人落座之后,石守信自报家门道。 “正是大将军征辟,从河东前往洛阳听命而已。” 裴楷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继续说道:“某与敢当一见如故,只是你从洛阳来河东,某却是从河东去洛阳,正好错过了。若不是这样,你我结伴而行,一路上把酒言欢,岂不美哉?” “无事,待某返回洛阳后,再与叔则痛饮!”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 忽然,裴楷面色古怪,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看着石守信,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两年前,天子带扈从冲击大将军府之事。伴随天子左右者,除了石崇以外,另外一位,好像……是石苞的义子,该不会就是你吧?” “正是,因此还得罪了大将军,此事不提也罢。”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当初谋划的时候,便是为了出名。 没错,就是为了搏一个名声!看上去异常可笑。 他当时想的,就是能弄一份赐婚文书抱得美人归最好,如果抱不到也没事,只要出名就行了。 这个想法看似可笑,然而从后来的各种遭遇看,当真是赌对了。 在这个荒唐的时代,如果有名声,做官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有些人,是被朝廷求着做官。 自那件事后。 妻子李婉敬他爱他,有识之士愿意与他结交,甚至就连无利不早起的石苞,都愿意花心思托举他。 一切都是因为石守信在那次表现中证明了自己! 在魏晋交替的年代,名声就是个人标签,让别人可以一眼看出你这个人值不值得结交。 这个年代,没有合理且公认,让天下人都心服口服的人才选拔方式,选拔人才的法令也基本上都是摆设。 说白了,升官就纯粹是靠政绩和人际关系,而政绩要“传达天听”,必须要靠别人给你帮衬。要不然你做再多事情,也会被其他人窃取胜利果实。 如果一个人寂寂无名,那么他永远也不可能获得提拔,甚至都不可能当官! 如今名声的威力,正在逐渐显现出来。要不然,石守信现在最多算寒门家的女婿,靠这个身份,怎么在官场上立足? “哎呀哎呀,原来是你呀!那位为了报恩,愿意赴死的义士! 那句仗节死义便在今日,也是你喊出来的吧?我就说石崇工于心计,不可能做这么傻的事情,果然是你!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猜错!” 裴楷一脸激动,握住石守信的双手,像是看见了偶像! 魏晋是一个疯狂装逼的时代!又是一个聪明人辈出,却常常没把聪明劲用对地方的时代! 石崇以为欺世盗名,玩得很高明,实则在顶尖天龙人家族眼中,这种操作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别的不说,就说李胤在大将军府里办事,就足以在不经意间,将真实情况传播出去了。毕竟,托举自己的女婿,也是为了让女儿过得更好,更是增加家族的整体实力。 世上就从来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河东裴氏本身就是顶尖世家,与此刻的太原王氏不分仲伯。打听到曹髦遇刺的真实情况,并不值得意外。 大家都是选择看破不说破,花花轿子人抬人。 “来来来,敢当好好说说那天是什么情况?天子御驾是不是被禁军挡住了?你们怎么杀出重围的?” 裴楷一脸兴奋,完全不在乎这件事究竟是多么敏感。他才不怕呢,该害怕的是司马昭才对! 石守信指了指耳朵,暗示隔墙有耳,此事不宜在驿站这样的地方讨论。 裴楷面露悻悻之色,只得作罢。 随即裴楷像是想起什么,摇摇头感叹道:“大将军正在全国各地征辟能人名士出仕,但是很多人都推辞拒绝了。” 言语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羡慕。 他这模样大概是跟嵇康学的,石守信想到嵇康就在河东隐居,距离此地不远,跟裴楷很可能就是认识的。 所以对于裴楷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感觉稀奇。 “叔则为何不推拒大将军的征辟呢?即便是在地方为官,对你来说亦是不难啊。 入大将军府,难免会被人诟病。” 石守信疑惑问道。 一方面,裴楷似乎压根看不上司马家的德行操守; 另外一方面,却也完全不拒绝大将军府的征辟,可谓是非常经典的“一分为二”了。 裴楷摇头叹息道:“敢当这是有所不知。某自以为自己德行还算过得去,我若是入大将军府,起码还能秉公办事。但僚属的位置就那么多,我不去,奸邪之人就可能去。那样的话,还不如我去把位置占着。少一个奸人作恶,岂不是等同于多一个好人行善?”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让石守信想起了所谓的心念通达。 裴楷觉得去大将军府当幕僚是一件正确的事情,那么他就会身体力行的去做,并且将其做好。 如果一个人本身就不认同一件事,那么他是绝对做不好这件事的。 裴楷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我是好人,我去把位置占着,坏人就占不到位置了,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为什么要因为那些道德洁癖,放着好事不做,去成全坏人呢? 石守信上下打量着裴楷,深感此人非同小可! 在这个年代,能有如此通达念头的人,真不多。比如说司马氏,就完全看不透这一点。 祖孙三代陷入又奸邪又伪善的循环怪圈,直到最后八王之乱彻底撕下面具。 石守信心悦诚服的对裴楷作揖行了一礼道:“叔则有大志,有大气,石某实在是佩服!” “佩服倒是不必,不过裴某确实觉得自己时常意气用事,哈哈哈哈!” 裴楷十分得意,哈哈大笑,一直握住石守信的手不放。 他听说石守信已经娶妻,而且是御史中丞李胤爱女之后,深感遗憾。要是他没娶妻,只怕裴楷会劝说父亲以族妹许之。 对于天龙人来说,志趣相投本身就是一种能力考查! 因为很多天龙人的文化素养很高,思辨能力也很强,所以他们欣赏的人,必定也是同类,压根就不必去深究出身和家世。 换言之,俗人就不能进他们的法眼! 第二天,裴楷听从石守信的建议,利用家族关系,将手中的那些贵重宝物和细软,换成了赈灾的粮食。 然后将这些粮食交给家族的人分发给灾民。 蒲坂所在黄河两岸果然内涝,不少良田受灾。这些粮食分发下去之后,在当地引起了很大反响。 司马昭在得知此事后,直接给裴楷加了尚书郎,升官速度比少府里摸爬滚打两年的石守信快多了! 裴楷赈灾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因为裴楷是大将军府的幕僚,所以裴楷赈灾就等同于司马昭在赈灾。 这无形之中是在给司马昭长脸。 正因如此,裴楷去洛阳以后,就直接官位飞升了。 同样的路,石守信走了两年还没抵达,裴楷却只走了两个月。 石守信即便是有岳父之力加持,在官场上的进步速度,也远远比不上大世家出来的子弟。 因为这些人,不仅有才华,而且还有背景! 石守信不是在和偏科的废物竞争,而是在跟一个个六边形战士比拼。这些精英们,没有谁故意给自己换个猪脑子,去洛阳蹉跎岁月。 石守信如今即便是全力以赴,也依旧感觉压力山大! 几个月之后,裴楷在和石守信相约宴饮的时候说:大将军府里面同期来了很多新幕僚,大家都是志气相投,在一起相处超开心的。 这里面大有来头的人就有杜预、羊?等人。至于司马昭这么大动作提拔新秀究竟是为了什么,石守信亦是看得明明白白。 他相信洛阳城内和自己一样的明白人,肯定也不少。 明天新书试水期,都支持一下哈 rt,现在推荐改革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站短说是明天进新书试水期。有月票推荐票的,明天开始都支持一下哈,真的很重要。月票明天开始投,今天先别投。 第7章 秘密任务 羊祜为人谨慎,谋定而后动。因此羊氏族人不太喜欢找他商议大事。 其实这很容易理解,就好像某人觉得创业的机会在眼前了,胜率几乎是有九成以上,势必要把全部身家都赌上,一把全梭哈。 结果他找家里的某个亲戚商议,这位亲戚却说:还是风险太大,你得缓缓。 那个人会怎么想呢?大概率会失望透顶吧。 人们找其他人拿主意的时候,往往都不是想听什么意见,而是希望他人能首肯自己的想法,增加信心罢了。 因此久而久之,羊氏族内若是有大事,基本上都是找羊祜胞姐羊徽瑜商议。她不仅有智慧,而且还是司马家的寡妇,有这一层保护不怕被清算。 更重要的是,她也能代表羊祜这一支族人的意见。 伐蜀的传言愈演愈烈,尽管朝中不少大臣反对,如三朝元老陈骞、权臣贾充等司马家的核心班底,都不赞成伐蜀。 但各种军事准备,却依旧是稳步推进。 这天,太常羊耽之子羊?,接到司马炎提供的秘密消息:司马昭已经确定让钟会领兵伐蜀,目标正是汉中! 羊?和司马炎的关系可不一般,他们当年在太学里是同学,私交极好。司马炎的外祖母,亦是羊家女。 而羊徽瑜的祖父羊续与羊?的祖父羊秘为亲兄弟,算是家族里不同的分支。 若是单看血缘,两家其实不算很近。羊徽瑜如果有子嗣,那么这位姓司马的子嗣,与羊?所生姓羊的子嗣成亲,并无忌讳,甚至世家联姻就喜欢搞这种。 不过现在两家的子弟都在司马氏手下混,更像是政治同盟,因此经常往来,互相帮衬,早已超脱了一般家族之间的远亲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后,暂住羊祜家的羊徽瑜,被请到羊?家“串门”。 名义上只是为了话话家常,实则是羊?一家向羊徽瑜征求意见,要不要参加此番伐蜀的行动。 据羊?所说,司马昭的伐蜀“圣旨”都已经写了,但是还没有发出去,这位大将军依旧是在观察朝中风向,看似悬而未决。 手底下却是秘密调兵关中,做战争准备。可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不过大将军府里,并不存在什么不透风的墙。就连司马炎看上了哪个女眷,在这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司马昭的调令还没下,大将军府里面几乎所有幕僚就都知道很多细节了!羊?作为新入府的幕僚,自然也是部分知情的。 他很欣喜能参战混军功,但却也很担忧钟会这个人领兵。 羊?家的堂屋内,一家人正在商议大事。羊?给羊徽瑜倒酒,恭维她道:“堂姐气色越发好了,可是近期有什么好事么?” 听到好事二字,羊徽瑜面色有些不自然,随即轻咳一声喝了口酒。 那件好事,还真是件好事啊。那夜没怎么仔细看明白“正主”的真容还好,心中也没有多少念想,过去就过去了。 然而后面在弟弟羊祜家见了,看真切了,还部分了解了这个人的品行。 于是心中马厩的围栏,被拆掉了,现在已然是万马奔腾! 想起石守信在司马师陵墓前的言行,羊徽瑜就一阵阵脸红心跳。又刚又正,一板一眼!这是完全不同于司马师身上那种阴狠毒辣的阳刚之气! 羊徽瑜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经常想到,想那一夜的亲吻,想石守信说话时的正气凛然,心中一会甜一会酸的。 有股不可明言的念头,如野草一般不断滋生。 “堂姐?” 看到羊徽瑜愣神,羊?轻声喊了一句。 “叔子(羊祜表字)听闻钟会领军,已经决定不参与伐蜀,我刚才便是在权衡其中利害。” 羊徽瑜言不由衷的辩解了一句。她哪里是在想这件事,她在想野汉子呢! 听到这话,羊?的母亲辛宪英大惊失色,连忙追问道:“瑜娘啊,这是真的吗?” “嗯,确实是真的。叔子已经写好了辞官的文书,只待大将军的调令下来后,就直接呈上,然后回泰山祖宅。” 羊徽瑜微微点头道。 昨日羊祜已经跟羊徽瑜讨论过这件事了,他们一致认为,钟会这个人手段阴狠且没有容人之量。伐蜀事关重大,其中利益纠葛太多。羊祜左思右想,决定不再?浑水。 除非伐蜀的主将,换成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才会考虑参与其中。 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天龙人来说,法令的威严几乎不存在,犯了事也可以狡辩! 因此德行的重要性就显现出来了。 此番伐蜀,将会是一场司马昭发起,钟会领衔,一大堆天龙人二代参与镀金的盛宴! 领军之人如何,关系到他们这些天龙人的身家性命。 容不得半点侥幸。 “羊?,你也不参加了吧。” 辛宪英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愁容。 “母亲,这……” 羊?有些不甘心。 但辛宪英立刻解释道:“钟会忠实执行大将军的命令,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如果战事顺利还好,如果战事不顺利,那么军中一定会发生变故,到时候你在里面便如同立于危墙之下,终究还是太危险了。富贵什么时候都可以求,命却只有一条!” 辛宪英是出了名的智者。当年若不是辛宪英提前预测到司马懿搞高平陵之变,进而提前站队,羊氏搞不好已经被灭门。 羊?非常相信母亲的眼光,此外羊徽瑜也不是蠢人,乃是羊氏稳定与司马氏之间关系的定海神针! 那能没点智慧么? “好,我这便写辞呈。” 羊?点点头,没有固执己见。 他看了看苍老的母亲,又看了看完全显示不出岁月痕迹的羊徽瑜,心中黯然。其实辛宪英比羊徽瑜也就大个十来岁,但生孩子会极大损耗女人的青春。 没生过孩子的羊徽瑜,现在看着还像是个风姿绰约的美少妇。如果没有司马师遗孀的身份制约,贪图她美色,想娶她这个寡妇估计大有人在,但辛宪英却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为了操持家业,劳神费力,衰老得很快。 母亲为自己付出了太多,羊?知道感恩,心中不忍。为了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他不再固执己见。 其实此前羊?已经答应了司马炎,一定会参加伐蜀,斩获军功。对朋友食言,很不妥当,羊?还在想要如何跟司马炎去解释。 当年司马炎并不是世子,和司马攸之间竞争很激烈,只不过是矛盾没有摆在台面上而已。 是羊?深入分析利弊,为老同窗出谋划策,这才让司马炎能够顺利成为了世子。 而今伐蜀在即,司马炎亦是提前布局,想让羊?早点身居高位! 司马师当政的时候,司马昭就有自己的班底,其中钟会和贾充就是核心成员。 如今司马昭当政,司马炎亦是在准备自己的班底,如无意外,太子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当太子了,当皇帝也不会远,这都需要提前拉拢心腹。羊?想了想,还是没将此事告知母亲和堂姐羊徽瑜。 …… 石守信和裴楷聊得很开心,互相引为知己,不过并未像胡烈那样,与之结为兄弟。 裴楷毕竟是文化人,讲究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比武人的简单粗暴。二人分别之后,石守信来到嵇康隐居的河东解县。 他跑去县城里稍一打听,顿时晴天那个霹雳,嵇康居然举家搬迁,不知所踪了! 原来,上次钟会来河东拜会,携带厚礼上门请嵇康出仕,并许以高官厚禄。 但是嵇康压根不鸟他。 事后,不知道是不是担忧钟会报复,又或者仅仅只是担心被骚扰,于是嵇康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搬家离开了河东。 至于去了哪里,估计现在谁都说不清楚了。 白跑一趟,让石守信感觉异常沮丧。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家里陪夫人玩耍呢,李婉是多有趣的一个小娘子啊,难道还不比自己来河东这一路风餐露宿快活? 拿出两份招聘公函,石守信无奈叹了口气,只觉得帛书比砖头还重。 嵇康的征辟文书是送不到了,干脆先去找这个叫吕巽的人,把司马昭招募他入大将军府的征辟书送过去吧。 不过在此之前,山涛叮嘱的事情,石守信还没忘,他要去河东几个大粮仓转一圈。 曹魏此前有校事府,专门对内刺探各种情报,也用于对各地官府明察暗访。 司马懿掌权后,第一时间废掉了校事府。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那时候校事府,就是曹氏专门用来对付司马懿的快刀利刃。 里面一大堆跟司马家不对付的人! 可是,校事府虽然废除了,校事府的职能却不能废除。 司马氏根基不稳,更需要特务机构监察百官! 所以对内监视的职能不但不能废,反而要大幅度加强! 石守信拿出藏在腰间的一块木质腰牌,正面写着“司隶台”,背面写着“假佐”两个大字,左上角还有一个“权”字。 权是暂代之意,假佐乃是司隶校尉旗下的密探。简单说石守信现在就是暂代司隶校尉旗下密探,负责查案。 而如今担任司隶校尉的人是谁呢? 是石守信的义父石苞。 这位司隶校尉通过山涛之口传信,交给了石守信一项秘密任务:查河东的军粮是不是对得上号,以备伐蜀之用。 当然了,用于伐蜀这个是石守信自己猜的。 这件事不难办,但是很重要。伐蜀时如果来自河东的军粮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个监察的功劳就会记在石守信身上。 升官总要有功绩才行。 之所以石苞不私下里面授机宜,那是因为他要避嫌,他得找个人品信得过的“证人”,来打消司马昭的顾虑。 事后司马昭若是想查,直接把山涛找来问一句就行,甚至压根不会让石苞知道! 如果事后查证属实,那么司马昭会对石苞更信任;如果不属实,那石苞就要倒大霉了。 是先去送信,还是先去查账? 蒲坂驿的客房内,石守信陷入了沉思之中,二者总要选一个。 左思右想,他还是决定先去查军粮。伐蜀是司马昭心心念念的事情,倘若出了什么乱子,那一位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紧赶慢赶,几天之后,石守信带着细狗来到河东郡郡治安邑。找人一稍打听,才发现这里的局面还真是一言难尽。 河东这个地方,地理有点特殊,所以导致本地民风彪悍,而且豪强势力本钱雄厚。闻喜裴氏、解县柳氏、汾阴薛氏、平阳贾氏、安邑卫氏,每一家都是当地顶呱呱的一号。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县一个大户,不,已经不能叫大户了,应该叫巨户。 这些大户呢,如果里有什么大事情,就到郡治安邑的衙门里商议,听河东太守指挥。他们平时也会交点税,只是远不如其他直辖的郡县多。 但是各县县内,一般小事都是大户们自己处理,县令也不得不看他们眼色。曹魏的县衙没有那么多人员和精力去管理地方上的小事。 在这里,曹魏的统治基础很薄弱,本质上是在和大族们分享权力。 法治什么的,那是不存在的。 不过嘛,既然河东能保持稳定,没有被本地豪强吃干抹净,那么曹魏自然是想了办法,心中也是有底气的。 自曹操开始,便对河东地区持续动手术,概括就一句话:文取士,武屯田。 文取士好说,就是不断征辟世家大族里面的文化人,到中枢里面做官,甚至成为心腹。 武屯田则是要好好说道说道。 安邑不仅是河东郡治所,而且还是典农中郎将所管理的屯田区。所谓屯田,其实也就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军营和划归出来的屯垦区。 屯丁和他们的家属,也都住在那里。白天一起出去耕作,晚上回来休息,实施军事化管理。 屯丁的儿子还是屯丁,已经有好几代人了。囤积于安邑城的粮秣,那是不用运到前线的,除非是战事紧急到了所有人都必须抱团取暖的程度。 要是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世家大族也就不配叫做大族了。 但是屯田区专属的粮仓,则是专供军需。 两个体系并行,兼顾了地方世家豪族的利益,也保证了军粮的供给。 石苞故意不说查哪里的粮仓,恐怕就是想考验石守信的判断能力。义父想看看义子的水平如何,然后再来权衡彼此间应该怎么相处。 考验可以,为难就不必了,所以这次的任务,绝对是石守信可以不借助外力完成的! 安邑治所的粮仓查了没用,那个坑深不见底,随便出来一个都是河东大族的抓手。 唯有屯田区的粮仓,要好好查,细细查,一点疏漏都不能放过。 能查,该查的,应查尽查! 不能查,不该查的,绝对不能碰! 司马昭是希望伐蜀的时候粮秣不出问题,后勤供应得上。河东地区到时候只需要完成分摊下来的军粮配额就行。 犯不着石守信去当啄木鸟,收拾河东本地大族。要是真查到世家大户在粮仓里面上下其手,难道石守信还能把这些天龙人,交给司马昭处置么? 他也没这个本事啊! 这些事情都是明摆着的,如果犯了忌讳,那石苞也没办法帮他,只能说朽木不可雕也,不是做官的料,还是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阿郎,您面色似乎不太好啊。” 安邑城门前,细狗看着石守信询问道。按理说,他们不该进城去,只要去屯田治所看看就行。 “听说,河东的典农中郎将,是司马氏的老乡谢缵,你猜猜,大将军对这位老乡是什么想法呢?” 石守信看向细狗问道。 “这个都是官面上的事情,奴哪里知道啊。” 细狗摸摸脑袋,感觉石守信有点过于高估他了。 “走,去查账。” 石守信冷哼一声。 他转过头朝屯田的治所去了,完全没有进城的意思。 第8章 及格不是我的上限 权假佐这个官职,不,几乎都不能算是官,只能算是兼任的职务,它的威慑力,远超石守信的想象。 在大营外自报家门后,典农中郎将谢缵亲自出迎,一见面就对石守信恭敬行礼道:“石公台快请入帐一叙,粮秣账册,谢某早已准备妥当,恭候公台多时了!” 谢缵爽朗大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看上去四十多岁,年富力强,又不似丘八那般五大三粗,显得非常儒雅。 “请!” 石守信面带笑容,跟着谢缵进了大营。一见面,双方的气氛就非常和谐。 这里名为屯田区,实则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军营,不仅木栅拒马一应俱全,而且箭楼林立,交叉部署,隔几个箭楼,后面便有一个?望台。 整个大营的规模很是惊人,被划分出了六个单独的区域,彼此间有营门连通,还有哨卡,进出都要报口令。 三国时期,战争就是主旋律,一切皆为战争而生。 石守信从这个大营的部署,就知道曹魏的军事准备很扎实。即便是司马氏篡权,在这方面也没有放松过。 一行人进入典农中郎将的帅帐后,只见里面居然有十几个小吏,正在搬运成堆的竹简,许多人都在伏案点算,忙得不可开交。 “石假佐,您请过目,这边是总账,那边是这些年粮仓支出和收入的条目,还在核验之中。待你核验过账册后,再去粮仓核验粮秣数量。 大将军此前已经跟本官说过朝廷会派人来核查粮库,一切账目,本官都已经准备妥当。” 谢缵很是谦逊的说道。很显然,他是早有准备。 谢缵是司马懿的老乡,是空降到河东做官的。跟本地河东大族,可不是一个鼻孔出气。在石守信来这里之前,司马昭就已经跟谢缵打过招呼了,说有人会来这里核查粮库情况,让他好自为之。 这话看似没什么油盐,实则内含深意。 司马昭的目的只是为了伐蜀,而不是给老乡难堪。反正他已经把话带到了,如果谢缵平日有倒卖军粮,那么利用这个时间差,就该把粮库补齐,到时候可以应付巡查。 司马昭只能帮谢缵帮到这里,真要被查出来什么,他必须秉公办理。要不然伐蜀因为缺粮而功亏一篑,到时候少不得要拿谢缵人头以谢天下。 当然了,如果谢缵平日里没有作奸犯科,粮库的账目对得上,那么这个提醒也能表达司马昭对老乡的回护之意。 “嗯,中郎将准备得很妥当嘛,那这就开始查吧。”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 哈?我只是稍稍客套一下,你还真查啊? 谢缵面色一僵,随即露出苦笑。他原本以为只是走走过场,没想到朝廷是真想查,又或者是这个愣头青想公事公办。 谢缵将石守信拉到一旁,对他低声说道:“公台借一步说话。” 石守信心领神会,随即带着谢缵来到自己居住的屋舍。谢缵小心翼翼搬来一个木箱子,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张又一张的借条。足足有数十张之多。 “这些都是河东大族积年所借,说是为了赈济当地受灾百姓,每次我都是无奈应允。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赈济了,谢某亦是无从查证,只求河东无事便好。” 谢缵注意到石守信面沉如水一声不吭,他又补充道:“大约有一百多万斛的缺口,一年的屯田产量。” “此事大将军知道么?” 石守信开口询问道。 典农中郎将把军屯里的粮食借给河东大户,这件事可不算小事啊! “或许知道,但那也不是谢某禀告的。” 谢缵摇摇头道。 听到这话,石守信似笑非笑看着谢缵,十分轻佻的嘲讽道:“有些不守妇道的女子,腰带比那柳絮都要松,但凡是个男人都能扯下来一亲芳泽?谢公的腰带,是松还是紧?” 你就说你是不是荡妇吧!河东世家要借粮你就借,还说你不是个公交车? 见石守信如此讥讽,谢缵自知理亏,亦是没有还嘴。 很久之后,谢缵才长叹一声道:“淮南三叛,声势浩大。大将军府权势不稳,不仅是洛阳的百官看到了,河东的大户们也看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河东大户们找我借粮我不借,那万一他们起兵响应?丘俭、诸葛诞之流,甚至直接抢夺屯田军粮,我该如何应对?” 谢缵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典农中郎将了,自然对本地局势的理解深刻。至于当时河东大族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缺粮了,已经无法得知他们当时的想法。 “这样吧,这些借条我誊抄成一份,做成账册带走,上交朝廷。谢公之事,石某回去后会跟司隶校尉美言几句。至于司隶校尉乃至大将军听不听得进去,石某就说不好了。” 石守信点点头道,并没有为难谢缵。 他理解了谢缵的难处,为了稳住河东大族,不让他们积极响应淮南三叛,谢缵作为河东地区的典农中郎将,自然不能激化矛盾。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只不过这些事情,不是石守信可以解决的,如实上报即可。 司马家得位不正,有一系列的后遗症,而且根本无法解决,只能苟一天算一天。既然把话说开了,谢缵立刻对石守信千恩万谢,表示随便怎么查账都行,反正他问心无愧。 在谢缵的积极配合下,清点粮仓库存的工作两三天就完成了。最终的结果确实如谢缵所说,所缺的部分,和借条上的部分基本上对得上。 剩下那点误差,都在朝廷允许的损耗范围内。毕竟,粮仓里的耗子平日里都要消耗一点呢。 水至清则无鱼,想完全一板一眼的对上,根本不可能。换言之,谢缵这个官员还是忠于本分的,甚至是称职的。 只不过他抵挡不住河东大族的步步紧逼。 在臣不敢言忠的时代,世家侵占官府的权力,是一种必然现象。 离开了屯田治所以后,石守信心情颇为沉重。 他虽然不指望司马家有多大本事,但也没料到司马家还没统一天下,这个国家居然就已经有亡国之相了。 为了获取支持,司马氏不得不跟本地大族分享权力共治。现在已经公然有借无还,将来会如何,简直不敢想象。 再次来到安邑城外,这次石守信驻足良久,一直在权衡利弊,并未贸然入城,也没有匆忙离开。 “阿郎,我们为何不去送那个征辟文书呢,送到了好回洛阳呀,大娘子还在家等你呢?” 看到石守信在城门外不肯入城也不肯走,细狗忍不住提醒他道。 “走,入城。” 石守信已经打定主意,对细狗招了招手。 他想明白了,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项工作,现在只做到了“仅能交差”的程度,还远远谈不上办好。 作为一个下属,要时刻揣摩顶头上司,部门经理和总裁的不同需求。以此来权衡利弊,把精力用对地方。 而不是想当然的自嗨。 查账这件事,司马昭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保证伐蜀的粮秣够用,在此基础上,粮秣越多越好。 至于世家那些花花肠子,司马昭其实是心知肚明的,或者可以说是有心无力。 他要的是忠诚,只要是站在司马家这边的大户,在地方上稍微过分点,无伤大雅。 也就是说,对于司马昭来说,石守信的任务下限很低,上限却看不到顶! 这也是石苞敢于将这个任务交给他这个无名小卒去办的原因。 在司马昭看来,谢缵这般借了很多粮食出去的情况,也是因为过去那些年天下不稳的无奈之举,是情有可原的。 只要库存足够支援伐蜀,那么司马昭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石苞的想法肯定不止于此,因为他是司隶校尉。 账目该如何,在他这里必须心中有数。河东地区大户们别有心思,他也是要知道这里水深水浅。 万一跟淮南一样出事了呢? 他对于石守信的期望,肯定不止于把事情办得能糊弄过去就行。 “简单任务”,看上去并不简单!思索良久,石守信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 河东郡太守府衙门后院,太守王?和夫人徐氏正在下棋。 王?是弘农人,出身于世代为二千石的官吏之家,徐氏乃是曹魏三朝重臣徐邈之女。这对夫妇可谓是非富即贵。 王?今年已经是五十多岁,他出道很早,也出名很早。 不过成也萧何败萧何,王?当初因为岳父爬得多快,后面就因为岳父拖得多慢。 王?岳父徐邈是曹魏老臣重臣,深受司马懿忌惮。因此王?的官路也被司马氏代曹的黑天鹅事件给耽误了,至今依旧只能在地方上担任官员。 他能当上河东郡太守,还得谢谢曹髦的提拔之恩。 当然了,司马氏逐渐将政治对手剪除,因此对于一些没有明显站队曹氏的老臣,也不再那么忌讳了。 所以王?如今处于一种看起来还可以往上挤一挤,但前途明显不太妙的境地。 “阿郎有大志,这天下将变,一定有阿郎施展抱负的机会。” 徐氏看着王?,五十多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闷闷不乐,忍不住出言安慰他。 “这种事情,谁又知道呢,唉!” 王?长叹一声,有种壮志未酬,却蹉跎半生的无奈。 正在这时,次子王矩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在王?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面色非常忧虑。 听完儿子描述,王?的心亦是一点点下沉。 “麻烦来了,夫人先歇着吧,我要去接待朝廷派来的使者了。” 王?看着徐氏长叹一声,跟着王矩去了书房。 不一会,那位朝廷的使者被带到,正是石守信无疑。 “王府君,鄙人石守信,字敢当,乃是司隶校尉旗下假佐,我从洛阳而来,到河东公干。” 石守信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却并未说具体是因为什么而来。 王?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次子王矩,轻轻摆了摆手。后者便不动声色退出了书房,带上门并守在门口。 “不知谒者找王某何事?司隶校尉……好像与某没有什么交集。” 王?面色平静问道,他虽然还能保持面上的平静,但心中却已经起了惊涛骇浪。 司隶校尉旗下的人找茬,想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某这里,有一份朝廷档案的誊写,王府君有没有兴趣看一下?如果没有兴趣,那某只好回洛阳以后,给大将军看了。” 石守信看上去非常沉稳,不苟言笑,亦是不咄咄逼人。站在那里如青松挺立一般,不卑不亢。 王?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石守信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卷轴,将其摊开放在桌案上。 然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王?,什么话都不多说。 只见这卷轴纸上写着:河东裴氏,向屯田治所粮仓借了多少多少斛军粮,后面写着“一”“三”,河东柳氏,多少多少军粮,后面写着“一”“二”。 这玩意就是一份借据的抄录集合,只是后面标注的“一二三”让人不明所以。 “王府君,石某想问你一句,不知道这些借粮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石守信看向王?询问道。 “呃,这些事,王某略有耳闻,确有其事,但一直未有实证。 借粮之事板上钉钉,不过这数目王某并未勘验过。” 王?一边解释,一边不由得额头上冒虚汗。 “王府君就不好奇么。 每一条后面那些一二三,乃是在下去粮仓查证后标注的,您就不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么?” 石守信笑着问道,只是这脸上的笑意,看着有点冷。 “是何意呢?” 王?问道。 “一代表淮南一叛时借粮,二代表淮南二叛时借粮,三则是代表淮南三叛时借粮。 我这么说,王府君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么?您是真糊涂呢,还是装糊涂?” 石守信用食指敲击了一下桌面,此刻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假佐,还带“权”字,但他的能量之大,绝对不是王?可以轻视的。 王?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淮南叛乱,河东的世家居然找屯田的典农中郎将借军粮,他们是想干什么? 是想配合造反呢,还是造反呢,还是……造反呢?借那些粮食,总不会是自己吃的吧? 难道一口气吃几万斛? 会不会,是为了背刺已经出兵淮南的司马家呢? 或许是,或许不是,所以,还是让司马昭看看,让司马昭来判断一下比较好,对吧? 那么作为河东郡的太守,郡内有这么大的隐患,这究竟是因为能力不足失职呢,还是因为跟河东地方的大户沆瀣一气呢? 很多事,可经不起推敲和细查啊! “谒者若是要对付王某,直接索拿便是,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既然愿意书房密谈,那自然是有妥善的处置之道,您有话不妨直言。” 王?沉声说道,已经不打算绕弯子了。 石守信点点头道: “王府君是明白人,我就这么说吧,大将军有伐蜀之意,这个朝野皆知。 所以他很在意,河东郡内大户,对他到底忠诚还是不忠诚。 王府君,您说,您忠诚么? 如果忠诚的话,该怎么证明给大将军看看呢? 如果这封文书送到大将军府,您这河东郡太守,只怕已经当到头了。” 石守信敲打王?道,打消了对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司马家是搞背刺起家的,所以就格外看重别人对他们是不是忠诚的! 光嘴巴说是没用的,司马懿当年甚至还指洛水为誓呢! 要证明“忠诚”,得有具体的行动。 “请谒者示下!王某肯定是有诚意的。” 王?急得满头大汗,就差没说直接给石守信跪了。 第9章 投降输一半 安邑城外的河东驿内,石守信正在客房内吃面饼。 这种饼又酥又软,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很可能已经使用了酵母发酵。夫人李婉做的饼虽然味道不错,但都是死面,口感欠佳。 于是石守信去驿站的后厨找到了厨子,询问这发酵之法。 本以为对方会守口如瓶,本以为会很难打听到,没想到这厨子居然洋洋自得的将所谓“秘方”和盘托出:只是拿酸浆与粳米混合发酵,然后晒干磨成粉,便成了发酵剂。和面的时候加进去,就可以使得面饼蓬松。 就这么简单! 不知道的时候以为千难万难,没想到谜底揭开,就是这样轻松简便! 厨子担心石守信不相信他,于是在厨房里取出发酵剂和面团当场演示。 将面粉与发酵剂混合加水,揉面后放置一段时间等待发酵,最后将发酵好的面团放入烤炉内烘烤。 不一会就得到了驿站内批量给官员们食用的面饼。 和石守信之前吃的一样,味道和口感都非常稳定! 为了感谢这位厨子的“授艺”之恩,石守信给了他好多五铢钱。 似乎是因为遇到了知己,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尊重,这位厨子居然将他所知道的好几道拿手菜肴的秘方,都告知了石守信,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个没完。 大概,他这样的底层人从来都是被那些来往官员们呼来喝去,有时候半夜到了贵客,他睡着了都得爬起来做菜,却从来没有官员真正尊重过他。 遇到一个把他当人看的,那简直比在河东看到大熊猫还稀罕。 这一番攀谈下来石守信收获满满,他还从厨子口中探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说那几家河东的大族手眼通天之类的,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回到客房,石守信沉闷的心情有了很大缓解,在这驿站内等了两三天,安邑城内亦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说不着急是假的,他离家已经有一段时日,此刻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是没办法,这是一场不能退让的博弈,就算心急也要等下去。 “阿郎,河东那些大户,据说都是良田万顷,仆僮千人不止,家中佃户无数。您这单枪匹马的和他们谈,会不会被他们欺负呀?” 细狗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个就是你不懂了,我并不是一个人。” 石守信哼哼两声,并没有解释。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敲了三下,外面传来王?之子王矩的声音:“谒者,河东的大户,已经派人来安邑商议大事了。现在他们在府衙里等候,就等您去之后就开席。” 他们果然心虚了!听到这个消息石守信心中大定! “某身体不适,不方便吃酒。如果他们要来拜会我的话,可以单独来驿站拜会。 当然了,来者都是客,他们一起来也是可以的。” 石守信用平静的语气回复道,简单说就是油盐不进。 既然是为了大事,那就必须要端着架子不能松口。去太守府衙门赴宴,只怕是宴无好宴,要被人反客为主,这种宴席又有什么好去的! “这,恐怕……” 门外的王矩有些迟疑。 他感觉石守信有些托大了,但想想司马氏平日里的风格,又感觉对方并非毫无依仗。 “回去告知王府君便是,即便是天塌了也轮不到你顶着呀。” 石守信提点了一句。 王矩恍然大悟,随即转身离去。 是啊,他操个什么心呢?反正倒霉的人又不是他,起码他不是最先倒霉的那个。 没过多久,驿站外头一阵嘈杂之声。 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河东驿,包括王?在内,都是河东郡有头有脸的人物。 清场,送客,守住四周不让闲杂人等靠近。石守信来到驿站大堂的时候,王?已经带着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落座,其中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 除了王?外,其他人都是河东本地大族的代表,他们的仆从则是在驿站外面等候。 “诸位,有件事,你们大概已经听到了风声,是朝中关于伐蜀的议论。 没有听过这件事的,或者装作没有听过的,现在便离开此地吧。” 石守信环顾众人,沉声说道,言语之中丝毫不客气。 不过大堂内那些河东世家的代表们,一个个互相交换着眼神,都是频频点头。完全没有因为石守信言语上的生硬而感觉气恼。 司马昭伐蜀的声势造得那么大,他们这些河东大户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知道大事在即,谁会那么傻往枪口上撞啊! “谒者所言不虚,只是不知道您是为何而来。” 河东裴氏的裴黎不动声色问道,他是裴秀的堂兄尚未出仕,只是负责打理家族的杂务。而裴秀则是司马昭的亲信。 这么看来,大世家的子弟,也不是人人都出仕为官,总要有人来打理家业的。 石守信拿出那份“借据汇总”,在手中展开,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你是哪家?” “裴氏子弟,裴黎,字伯宗。” 裴黎对石守信作揖行了一礼,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拘谨。 “嗯,裴氏在当年淮南首叛时,找典农中郎将借过五万斛粮食,借据鄙人亲眼核验过。你能说说裴氏借这些粮食是为了做什么吗? 五万斛,不少了,你们家几口人,要吃五万斛粮食?” 石守信抬起头看着裴黎询问道。 是为了……裴黎瞬间卡壳了,他总不能说当年就是担心司马家镇不住场子,所以才趁火打劫薅羊毛吧?如果司马氏被掀翻,那么这五万斛粮秣就不用还了呀! 看到裴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石守信又“恍然大悟”一般拍拍脑袋说道:“这件事有点久,你可能不记得了。诸葛诞之叛应该是不远的事情吧?啧啧,那时候你们家足足借了十万斛啊,借这么多粮食,该不会是想配合诸葛诞招兵买马吧?” 石守信微笑问道,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冷峻! 裴黎瞬间如坠冰窟,因为……石守信还真踏马说对了!当时就是因为司马昭带着大军在淮南对阵诸葛诞久攻不下,将近一年时间,河东大族才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司马家被诸葛诞掀翻,那为了自保,裴氏可不得招兵买马么!没有粮食,招个什么兵啊! “谒者,这件事别有内情,裴氏借粮,只是为了赈灾,赈灾而已。” 裴黎讪笑道,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他还想狡辩,却见石守信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我就给你们交个底吧,河东的典农中郎将因为这件事,已经准备向朝廷自首了! 到时候,大将军若是怀疑他在配合某些人谋反,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既然诸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石某只能秉公办事,将情况报与大将军了。” 石守信摇头叹息道,一个劲的啧啧感慨。 “谒者,我卫氏绝无此意,都是误会,误会,这件事万万不可报与大将军。” 一旁坐如针毡的卫?,连忙打圆场说道。裴黎这个小年轻不会说话,卫?人到中年还不懂这些套路吗? 如果真要置他们于死地,派兵上门抓人再抄家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多弯子呢? “你们有自己的困难我知道。 但是大将军伐蜀在即,粮秣奇缺,所以这些欠条上的数目……不能当做不存在。 这样吧,你们今年先还半数,剩下的,分两年还清。 如何?” 石守信沉声问道。 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 分批借的粮食,很多都用来周转了,如果一次拿出来,那还不如要他们的命。 现在只要一半,已经是很宽容了。再说了,借的粮食本来就该还呀,他们赖着,是仗着司马昭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得罪他们。现在吐出来,不赚不亏! “谒者所言极是,我等一定照办。” 卫?点头说道。 “但是。” 石守信忽然大喊了一句,在场众人都是屏息凝神,知道真正的“肉戏”要来了。 “大将军对河东大户当初在淮南三叛时的作为,依旧是有些疑虑,他始终都不明白你们那时候借粮是为了什么。 不如每家写一封悔过书,由石某带回洛阳,在大将军那边也有个说法,这样如何?” 写悔过书,那就是公开表态了,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做。 在场众人都是沉默不语,唯有河东太守王?看着石守信,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 石守信看了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心中暗暗庆幸。 司马氏这些年的残暴与言而无信,已经让很多世家大户都心惊胆颤,并且引为禁忌。要他们补齐粮秣,他们一句话反对的话都没有。然而要他们写悔过书,一个个都像是被毒蛇盯住一样,面孔都有些扭曲。 “这个悔过书,不能写。要不这样,我们想办法把历年借的粮食都补齐,然后让典农中郎将把借条都烧掉,只当是一切无事发生,这样如何?” 卫?询问道,已经亮出了底牌。 “这样,会不会有点为难啊。那可是一百多万斛的粮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石守信故作为难道。 “不麻烦,真的不麻烦。” 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心中十分肉疼,却也明白,能把证据销了,那便万事大吉。司马昭这个人心眼小,这件事留底,始终是个祸患。 “那行,我这里有一份倡议书,你们在上面署名吧。” 石守信从袖口里掏出一封帛书,只见上面写着:听闻朝廷要对外用兵,我等河东大族也想出一份力。此前借的粮秣,这次一并奉还。朝廷若有差遣,一定有人出人,有钱出钱。 这踏马不是一样的么?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只有王?稳如老狗,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 “谒者,这签名跟写悔过书有区别么?” 裴黎疑惑问道。 “当然有区别,悔过书是给大将军看的,倡议书是给司隶校尉看的,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石守信笑道。众人恍然大悟,心中那点不可启齿的小九九,也瞬间消散。 这年头,捏着把柄的话,大家都可以放心。 万一把借条烧了,证据灭了,将来你们报复我怎么办?我可不得留着后手嘛。 “诸位,快点把这件事了结吧,拖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王?沉声说道,他也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然,司马昭治罪于他是迟早的事情! 众人只好不情不愿的签上名字。 石守信将那本“借据汇总”递给王?道:“府君先把安邑库房里的粮秣转运过去填补亏空,然后各家把粮秣送到安邑的库房,这本册子当面烧掉。稳住屯田粮仓,保证战事顺利,便不会节外生枝。此事便拜托王府君了。” 一听这话,在场河东世家的代表,都是暗叹石守信心思缜密,这一波把河东所有大户都拖下水了。 世家要还粮食,直接送到郡治府库就行。王?则是要把郡治府库里的粮食运到屯田粮仓,补齐亏空。至于郡治府库内的粮秣要怎么运作,那就是他这个太守和本地世家之间的问题了。 出了事,大家都落不到好! 众人纷纷在那份“倡议书”上签名,墨迹干了以后,石守信看了又看,满意的将其收入袖口。等回洛阳以后,将其交给石苞,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很妥当,而且不必担心这些大户们秋后算账反攻倒算。 “诸位,石某这便知会典农中郎将一声,敦促他收到粮秣后烧掉借条,然后便返回洛阳了。 如今天下虽然不太平,但河东到洛阳之间的商路还是挺安稳的。相信石某这一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可知之事发生,大将军会认为,在下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要害机密被人灭口,到时候司隶校尉恐怕会派大批谒者前来河东查案,那可就麻烦了呀。 若真有那天,各位就多多保重吧,其他谒者未必有石某好说话。” 石守信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副遗憾的模样。 裴黎等人都是面色微变,连忙说可以派人护送石守信返回洛阳,却是被后者拒绝。 这些人只好悻悻离开,返回家中跟家里人商议此事。 待众人散去后,五十多岁的王?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石守信。 “谒者年纪轻轻,倒是颇有手腕啊。” 王?点点头道,眼里藏不住对石守信的欣赏。 王?为官多年,深知这些世家大户最是难缠。这些人不仅是地头蛇,而且家里还有人在朝中做官,可谓是软硬不吃。 但石守信就是让那些人把原本打算霸占不还的粮秣乖乖吐出来了。 “王府君谬赞了,都是分内之事。” 石守信谦逊说道,对着王?作揖行了一礼。这次,他也是帮王?拆了个地雷。 “放心,明日某便会让人把粮秣运到屯田治所的粮仓。” 王?很是郑重的说道,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询问道:“王某有一事不解,谒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那些世家大户的人写悔过书?”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王府君可把我难住了,石某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呢,都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轻轻摆手,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王?也是哈哈大笑,没有点破。随即他邀请石守信去太守府上吃顿便饭,石守信觉得此举可能节外生枝,以“复命要紧”的理由拒绝了。 等回到驿站客房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细狗一看石守信春风满面,便上前询问道:“阿郎,事情办妥了?” “妥了,明日就回家!嗯,顺便送一份征辟文书,不打紧。” 石守信心情极好,终于把正经事办完了,而且让世家大户们把那些粮秣都给吐出来了。至于说向司马昭告密,那是不可能的,这只是一招玉石俱焚的狠棋。 就跟核武器一样,用是不能拿来用的,拿手里随时处于“将要使用”的状态,才是最优解。 真用了,那就是两败俱伤。 细狗忽然低声问道:“阿郎,此番事关重大,那些大户们,没有给阿郎金银珠宝什么的吗?” “没给,就算给了也不能要啊。拿了贿赂,就是把魂魄出卖给了恶鬼,想回头就难了。”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细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莫名的感觉石守信说得很有道理。 第10章 问心无愧 在得知河东大户将要归还历年累计借来的粮秣后,谢缵喜不自胜,要不是因为石守信已经娶妻,而且还是李胤的爱女,他都想招石守信为女婿了。 石守信这次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有多大呢,大到大恩不言谢的那种。 谢缵表示,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可以办的事情,他都会尽力而为。话没说死,恰恰是打算认真还报。 石守信哼着小曲离开安邑,前往北面的闻喜县。 吕巽是闻喜县县令,此番去给他送大将军府的征辟文书,送完就打道回府。 这是个简单任务,不需要石守信做什么,只要把文书交给吕巽就行。无论对方去不去司马昭的大将军府上班,都与石守信无关。 一天之后,石守信带着细狗来到闻喜县县衙,自报家门后,却听说吕巽已经回家休息了! 一般来说,县令的家宅就安置于县衙后院,反正所有的县令,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本地人,也就不存在回家不回家的问题,住宿的事情,就在县衙解决。 但县衙的条件多简陋啊,县令轮换以后,屋舍又换了主人。如果有选择的话,谁会愿意住在这种“招待所”呢? 所以不少世家出身的县令,都会在当地置办一座宅院,每天上班下班,回到自家屋舍以后莺歌燕舞,也不必忌讳县衙里同僚们的目光。 吕巽便是如此,他出身大户人家,颇有家资,在闻喜县县城有一座大宅。 石守信随即前往吕巽的住所,到了一看才发现,这哪里是座临时居所啊,只怕是当地大户置办的产业被他给夺了。 从外面看青砖乌瓦,被仆从引进门后,里面亭台楼阁,颇为阔气! “哎呀哎呀,原来是石敢当来了啊!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大堂门口,一个中年男子大步上前,紧紧握住石守信的双手,那模样就像是跟他很熟悉一样。 “不知您是……” 石守信有点错愣,试探问道,对方好像热情过了头。 “瞧我这记性,鄙人吕巽,两年前您大婚,我还去您府上参加了宴会。 当年我与您岳父还是同僚呢,都在大将军府办差。” 吕巽面带笑容,人到中年的他,看起来非常儒雅,令人如沐春风。 二人进入大堂落座,吕巽连忙命仆从上好酒,与石守信痛饮,那股热情劲就好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吕巽跟石守信不熟,但是跟他岳父李胤很熟,而且深知那一位的能力和脾气。 石守信从袖口里掏出那份征辟文书,递给吕巽。他面带微笑,一句废话也没多说。实际上,吕巽为什么会对他这个几乎等同于陌生人的家伙热情,也很好理解。 李胤刚刚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了呀,世上哪里有无缘无故的爱,一切都是利益使然。 “大将军相招,吕某喜不自胜啊。” 看完征辟文书,吕巽哈哈大笑,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这两年他在闻喜县颇有政绩,至少吕巽认为他是尽心尽力了的。如今被司马昭再度召回大将军府,既是他这两年努力的结果。 也和伐蜀的大环境有关。 要动兵戈了,司马昭显然需要召回自己人稳定局面。 “我与敢当一见如故,眼看这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在寒舍歇息一夜,明日再回洛阳也是不迟。 听闻您的夫人知书达理,想来她不会因为耽搁一天行程就生气的,哈哈哈哈哈!” 吕巽调笑道,盛情邀请石守信住下,说话非常好听。 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入夜了,现在确实不适合离开闻喜县。这年头夜里赶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非常危险。 既然吕巽表现出友善热情,又有求于岳父李胤,那自然是不好拒绝。 石守信作揖行礼道:“那石某就却之不恭了,对了,此番我来河东还要给嵇康送征辟书,只是听闻他已经搬走了,不知道吕公台知道他搬去哪里了么?” 听到这话,吕巽哈哈大笑,点点头道:“嵇康乃是吕某好友,上次他被钟会邀约出仕,断然拒绝后害怕被骚扰,于是举家搬迁到山阳县了,距离洛阳不远。敢当这次算是走了冤枉路。” “原来如此,他让石某找得好苦啊。” 石守信苦笑道,二人碰杯喝了口酒。 “来来来,吕某这便安排客房,敢当随我来。” 吕巽亲自带石守信到自家的厢房,果然布置得儒雅又妥帖,比驿站的那种客房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墙上的字画,精致的插花,都显示出吕巽是个很有情调的人。 “谢过吕公台,这客房好得不能再好了。” 石守信对吕巽的安排非常满意,看得出来,这位待客是真用了心的。 入夜后,吕巽邀请石守信吃晚饭,与之同席的,还有其弟吕安,以及吕安的……新婚妻子徐氏。 这徐氏美艳非常,尤其是胸前那对“大灯”,鼓鼓的把衣服都撑了起来。面容虽然没有李婉那般灵动俏皮,但看起来乖巧又可人。 特别是那樱桃般的嘴唇,配合白皙的面容,让人看了就想尝尝味道如何。她身上穿着宽大的襦裙不知身材几何,不过身材的比例隐隐显示出一丝窈窕来。 腰身定然不会太差的。 吕巽的目光时常从徐氏身上扫过,眼中的贪婪若隐若现。其弟吕安虽然毫无察觉,但石守信却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不过他只顾着喝酒吃菜,对此一言不发。 这兄长对弟媳有点想法,搞不好要出事,只是这是别人家的家事,跟自己无关。 石守信只在乎他自己的女人如何,不关心别家的荒唐事。 很快,吕安和徐氏便已然不胜酒力,趴在桌案上昏睡了过去。吕巽吩咐下仆,扶着新婚夫妇二人离开了宴席。 吕安夫妇虽然离开了,但吕巽的谈兴还是很浓,拉着石守信谈天说地,二人聊得很开心。刚才吕安夫妇在此,石守信有些放不开,他们走了以后,他才放开跟吕巽说些自己知道的稀奇事。 他们一直聊到天色已然完全黯淡下来,吕巽这才扶着石守信前往客房,一路有说有笑。 二人走进安排给石守信的那件雅致客房,吕巽连忙带上房门。 这时石守信猛然间看到在昏黄油灯照耀下,床上居然躺着一个女人!正是吕安的新婚妻子徐氏! 只是此刻徐氏已然被脱光了衣服,酒席间穿在身上的淡绿色襦裙和里面贴身短袄被丢在一旁,红色的肚兜被仍在床头。她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白皙而圆润的香肩露在外面,令人心神摇晃。 看到这一幕,石守信的酒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他刚想转身离去,却是被吕巽按住了肩膀。 “石公台,你我一见如故。 不如今夜就让徐氏好好伺候你,明日,我弟便会写下休书。 到时候你带她去哪里都好,你一言而决。春宵难得,可别辜负了美人啊。” 吕巽凑到石守信耳边嘿嘿笑道。 “她是你弟媳……这不太好吧?” 石守信心沉谷底,暗暗叫苦,随口敷衍问道。 “敢当,徐氏貌美颇为不俗,我弟是把握不住的,迟早也会被权贵夺走。只有你这般的人中龙凤才可以把持得住。 此事你不必多想,明日我弟便会将休书送来,夜里绝对无人打扰。 将来敢当若是富贵了,美人在怀的时候,莫忘记吕某今日成人之美就好。今日宴席上你盯着徐氏目不转睛,眼中的念想我都看到了。 莫要推辞,莫要推辞。” 吕巽不动声色蛊惑道。 听到这话,石守信恭恭敬敬作揖,对着吕巽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 后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随即轻轻退出房门,然后吩咐下仆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石守信,就连细狗想进来都被拦住了。 石守信坐到床边,看着已然被迷药迷晕的徐氏,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像是吃了一盘苍蝇,感觉异常恶心。 “人心诡谲阴暗至此,当真是令人胆寒。 我这两年交往的都是君子,就算是那司马炎,也是动口不动手,没想到一到外面,一着不慎就着了道。” 石守信摇头叹息,心中大骂自己得意忘形。河东军粮的事情办得顺风顺水,让他降低了警惕之心。 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送信任务,这种小事还能出什么状况呢,他跟吕巽又没仇没怨的。 没想到居然会出这样的幺蛾子。 石守信坐在床边沉思了片刻,摇了摇躺在床上的徐氏。只见此女已经被迷晕,怎么摇都摇不醒。石守信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担心打草惊蛇,只好吹灭了油灯。 房间外面,吕巽看到石守信屋舍内的油灯熄灭,终于松了口气。 徐氏,前两日才来这里,吕巽已经无时无刻不在念想。他第一次见到此女时,就想把这美人弄到手,恨不得立刻就把徐氏弄到床上,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然而石守信的突然到来,让他改变了主意。 石守信是李胤的女婿,李胤是御史中丞,肃正百官风纪,位高权重,这个人很有结交的必要。 待石守信上了徐氏的床之后,他们就是一个战壕的盟友了,互相有把柄在手。 至于弟弟吕安,吕巽明日清晨直接告诉他:你夫人昨夜偷偷溜进石守信的房间没出来,已经偷人啦!不信你可以在客房门口堵着,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为了保住家族的颜面,吕安还能怎么办,只能休妻呗。反正刚刚结婚不久,又没有子嗣,现在休掉淫妇不吃亏。 反而是白白睡了几晚上,算起来还占了点便宜呢。 就算徐氏要辩解,她怎么说得清楚。吕巽只要一口咬定此事是真的,吕安是信自己的兄长,还是相信被玩弄了一晚上,从石守信房间里出来的徐氏呢? 毕竟,全程吕巽都没有对徐氏做什么呀?吕安当然会相信“没有作案动机”的兄长。 只要吕安写了休书就好办,徐氏如果愿意跟石守信走,那此人得了漂亮女人,自然会念他吕巽的好,将来对仕途大有帮助。 徐氏若是不愿意走,反正吕安不要了,正好被吕巽收为妾室,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玩了。 简直是一石二鸟!这可比吕巽自己顾头不顾腚的迷奸要强多了呀! “你们都守在这里,谁也不许离开!谁也不许开门! 若是里面的人出来了,或者有其他人进去,我打爆你们的头!” 吕巽对两个守在门口的奴仆恶狠狠的说道,白天与石守信闲聊时的儒雅,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脸上满是凶光! …… 雄鸡打鸣之后,天空已经吐出一丝鱼肚白。 天快大亮了。 躺在床上徐莹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忽然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而且不是自己的丈夫吕安,她又看了看一丝不挂的自己,顿时吓得想大叫,又死死捂住嘴。 “不用叫了,我昨夜什么都没对你做。不信你可以看看嘛,你也经历过男女之事,有没有欢爱过,看得出来的吧?” 石守信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他也是过来人,每次跟李婉亲热的时候,两人都跟野兽差不多,恨不得把对方吃进去。 第二天床上一片狼藉,就好像他们在床上打过架一样。 徐氏掀开毯子左看右看,又察觉到床上实在是干净整齐得过分,这才相信了石守信所言。 “你先穿上衣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石守信面色肃然说道。 徐氏也是官宦家出来的女人,事已至此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毫不避讳石守信的目光,也顾不上春光乍泄,直接穿好衣服二人面对面的坐着。 “昨夜晚宴,你与吕安喝的酒是一壶,我与吕巽喝的是另外一壶,你们那一壶是加了料的,所以吕安现在应该也是刚刚醒来。” 石守信沉声说道。 “石郎君请继续说吧,妾大概已经明白了。” 徐莹叹了口气面色黯然,已然猜到此事不好了结了。 “你们昏迷后,吕巽让下人将你与吕安分开,将你送到我客房里。宴席散去后,吕巽扶着我来到这里,问我要不要一亲芳泽,并且承诺在下今日便可以将你带走。” 石守信继续说道。 “他凭什么决定妾的去留?” 徐莹大怒,恨不得起身直接冲出去找吕巽算账,但还是被石守信按住了肩膀。 “我昨夜如果拒绝,并离开此地,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你是女子,难道你就没感觉到吕巽看你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石守信反问道。 徐莹微微点头,无奈耷拉下来。 吕巽看向自己那淫邪的目光,她当然感觉到了。所以自从来这里以后,她便跟丈夫吕安形影不离,晚上也不敢睡死,更是不敢跟丈夫房事,就是害怕遇到什么不测的事情,或者是吕巽装成丈夫淫辱自己。 没想到左防右防,还是让吕巽下套了。 “我昨夜自然是可以离开,但你必定会被吕巽淫辱。第二天,他会找到吕安,说你是被我淫辱的,说我因为做了这等事情,畏罪逃离。他甚至可以找到很多府中仆从作证。 然后你会如何?” 石守信反问道。 “我会……上吊自尽以全名节。” 徐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看向石守信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所以我不能离开,现在门外都是吕巽家的仆从,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堵个正着,就算是偷跑也没用,吕巽依旧可以说我们在这里过了一夜,有很多下仆为证。” 石守信的话,让徐莹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点点头,面色有些沉重,但没有情绪崩溃。 “等会你大概会在门口等到吕安,他看到你,如果什么也没说,直接递上一封休书,你便拿着休书跟我离开,我会想办法安顿你。 如果吕安把你拉到一旁,询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么你可以跟他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你看这样行不行?” 石守信诚恳问道。 徐莹点点头,其实她已经知道了结果,只是心中还有一丝侥幸。 然而,石守信还是高看了吕安。 二人走出厢房的时候,吕巽就在门外等候。他将一封休书递给石守信说道:“石公台这便带着徐娘子离开吧,她家的嫁妆我们会退回的,她家也会把聘礼退回。” 他与石守信说着,看都不看一旁的徐莹。 此刻吕安压根就没有出现。 徐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新婚丈夫,居然连面都不肯见一下,听都不愿意听她解释,哪怕就一句话! 走出吕巽家的大宅,直到这宅院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徐莹这才情绪崩溃,扑到石守信怀里放声大哭。 “其实,吕安未必不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个秘密,他不可能拆穿,更不可能跟他那已经做官的兄长撕破脸。 反正把一切责任推给你,他们还是和睦的一家人。” 石守信长叹一声,拍打着徐氏的背脊。 “他怎么就不听我解释呢?为什么,为什么啊!” 徐莹哀嚎着,她的世界已经坍塌了。 “吕安听你解释,然后和他兄长反目成仇对么?然后闹得他们家宅不宁么? 你终究是个外人啊!” 石守信反问道。 徐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趴在石守信怀里哭。 “我劝你也别回家了,你父兄打上门去,吕家会一口咬定你是淫妇,看上我这个陌生人就不知羞耻的勾引。 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们徐家,而且事情闹大,你不上吊也得上吊了。 现在起码事情不会传开,过几年,也没人记得这件事,你也消停下吧。” 石守信又给徐莹插了一刀,这新婚小妇人哭得更狠了。 “阿郎,您少说两句,徐娘子都哭成这样了。 吕家人确实坏,可咱们家是好人啊,您是好人,大娘子更是心善得跟神仙一样。 徐娘子以后跟了您,不吃亏。” 细狗在一旁嬉皮笑脸的恭维道。 听到这话,徐莹立刻从石守信怀里挣脱,整张脸都羞红了。 “你少说两句,我什么时候说要纳妾了?” 石守信不耐烦的呵斥道。 “此番把你捞出来实属不易,将来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一次的凶险远远超过你想象,搞不好我昨夜都有杀身之祸。 现在你能平平安安走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总算运气还没坏到家,和吕安的婚事,别再想了,木已成舟。 就这样吧,跟我走。” 他看着徐莹很是认真的嘱咐道,此刻亦是心有余悸。 “谢恩公搭救。” 徐莹躬身对石守信行了一礼,看着吕府的方向长出了一口气。 “我不想回家了。” 片刻之后,她看着石守信说道,已然下定了决心。 “嗯,你先随我回洛阳再说,我会安顿好你的。” 石守信点点头道。 新书QQ群 群号676372059,只聊剧情相关,聊其他的一律禁言。 第11章 我又不在乎 回程的时候,石守信走的轵关道,然后从孟津渡河到洛阳。上船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佩剑的剑柄。 此举吓得划船的船夫全程不敢回头,战战兢兢的把船划到了对岸,等石守信三人下船后,他拿着手里的五铢钱,才恍如隔世,暗叹自己捡回一条命。 待船夫离开后,石守信看着这孟津渡口发呆,久久不曾离去。 “阿郎,洛阳就在南面不远,怎么停下来了?” 细狗低声询问道。 穿着布袍,女扮男装的徐莹也是看向石守信,她虽然没开口,但想问的问题跟细狗是一样的。 这一路上石守信对她照顾有加,却从未有越轨之举,这让徐莹有些伤感自己当初遇人不淑。若是她的前夫吕安能有石守信一半的担当和睿智,她怎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徐莹这一路都盼着石守信在夜里将自己抱在怀里,然后她会主动献上香吻,接着两人肯定会越亲越上瘾,最后把那事给办了。 等回洛阳以后,她就跟着石守信,做妾也挺好的。 没想到石守信居然跟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就连家奴细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路上多次建议石守信别浪费好机会,该上就别犹豫! 徐莹觉得她已经暗示得很明显,这一路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给石守信做妾也是无妨的,一切单凭安排。 “这孟津渡口,渡船的旅客害怕,划船的船夫也害怕。风高浪急就要死一船人,若是能在此建一座桥就好了。” 石守信抱起双臂,有些感慨的说道。 “阿郎,这孟津渡口的河面如此之宽,建浮桥倒是容易,但上游还有漕船运粮,浮桥不可长久。 倘若是建一般的桥梁,又很难在河中央打下木桩,该如何支撑呢?” 细狗好奇问道。 他跟着石守信当了两年的“学徒”,也算是半个工程抓手了,孟津渡口建桥最难的地方,就是如何在黄河中心打下桥墩的地基! 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的都不是事! 徐莹悄悄的偷看了石守信一眼,被对方的大气度震慑,芳心乱撞,已经有些失了方寸。 这才是真正的伟丈夫啊! “罢了,先回家吧。待见到羊公,我跟他说说建孟津桥的事情。若是能成,多少能方便两岸百姓。” 石守信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徐莹悄悄的拉住细狗,低声问道:“阿郎的夫人,是个怎样的人?” 细狗上下打量着她,亦是低声吐槽道:“大夫人可好了,当年下嫁让很多人都觉得可惜的。阿郎感念大夫人的恩德,两人关系好到要穿一件衣服。你就别想太多,那不是你该想的。” 听到这话徐莹心中苦涩难当,不再言语。她还能念想什么,石守信的岳父可是御史中丞! 似乎听到细狗在唠叨,石守信转头对这家奴吼道:“别家的仆从都是在前面开路,你却在后面嘀嘀咕咕的作甚,还不过来牵马?” 细狗连忙上前不敢多嘴,石守信等徐莹走上前来,对她说道:“这些日子你脚底磨了水泡,上马吧,就快到洛阳了。” 石守信手掌交叉,示意徐莹踩在上面上马。 “妾不习鞍马,请阿郎帮帮忙托举一下。” 徐莹小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石守信无奈,只好托起她那蜜桃一般的丰腴臀部,将徐莹托到马上。等骑上马,这小娘子面颊已经羞得通红。 有些男人不仅长得周正有阳刚之气,而且人格魅力让人无法抵挡。 徐莹不确定她有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不放过。吃过一次大亏,这次说什么也要努力一下,即便是做妾她也认了。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洛阳郊外的家中。细狗一边跑一边喊,生怕别人不知道石守信回家了。 李婉腰间还系着围裙,从院子里冲出来。她完全没看到骑在马上的徐莹,见面就跳到石守信身上,两人抱在一起转圈转了好久。 “妾看看阿郎是不是瘦了?怎么晒得这么黑呀,细狗,你肯定是偷懒了!不是让你照顾好阿郎的吗?” 李婉叉着腰指着细狗,这才发现石守信牵着的马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诶?” 李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石守信却是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说道:“这次回程的时候差点被人弄死,进屋细说。马上的这一位今夜住下,明日我带她去见羊公。” 听到这话,李婉立刻转忧为喜,牵着石守信的手就往卧房里跑。 徐莹熟练的翻身下马,似乎依靠自己的力量上马下马没有任何难度。 她看着二人欢快的背影,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些寂寞的夜晚,石守信碰都不碰她了。 屏退家中仆从之后,石守信带着徐莹,和李婉一起围坐在家中大堂内的饭桌前。 “我这次送征辟文书的人,除了嵇康外,还有个叫吕巽的。 这位徐莹徐娘子,是吕巽的弟媳。嗯,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吕巽为了讨好我,迷晕了徐莹,将她送到我卧房内,问我愿不愿一亲芳泽。 我担忧吕巽害我,又怕徐莹被其淫辱,故而假意应付,之后就……” 石守信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这些事都说了。李婉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心中,跟苍蝇一般晃来晃去的司马炎就够讨厌了。但是跟吕巽比起来,司马炎都算得上人品高尚。 起码当年司马炎也就是玩闹一下,偷看洗澡什么的。如果司马炎真的不要脸,用卑鄙手段把李婉弄上床,想来还是不难的。 “李娘子,恩公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妾已经被休,无颜回家,幸得恩公搭救。 为奴为婢亦是在所不辞。” 徐莹低声恳求道。 这话已经说得很露骨了,李婉也不是傻子,她叹了口气道:“那你就在家住下,给我夫君做妾吧,我一个人在家也挺烦闷的,多个人聊天也好。” 这遇到了是缘分,李婉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当官的男人,除非是不能生育的,否则谁家不纳妾? 就算是为了传宗接代,纳妾也是必须的啊。 现在家里就她一个正室夫人,没有妾室,传出去外人会说她闲话的。 “我纳不纳妾,你就替我决定了?” 石守信一脸错愣看着李婉质问道。 “呃,我不是不反对嘛,阿郎还要怎样?家里多个人不好嘛。” 李婉一脸委屈的抱怨道。 “你真是想太多了。” 石守信摆了摆手,看着徐莹正色道:“我答应过妥善安排你,但是妥善安排并非是纳你为妾。明日你随我去羊公家一趟,到时候自有安排。” “妾听从恩公吩咐。” 徐莹低声说道,内心暗暗叫苦。 这叫什么事啊,正妻都同意了,丈夫居然不同意!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石守信越是这样,她就越是非这个人不可,要不然谁还信得过啊。 这种求而不得的心态,一路上已经快把她折磨疯了。 徐莹现在就差没有脱光衣服钻石守信被窝了,她相信这位伟丈夫肯定早就明白自己的意思。 偏偏就是装傻! 可恨,好东西谁都想要,恨啊,真是太恨了! “今夜你住客房,家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你不必担心在吕家那样的事情。” 石守信看着徐莹温言说道。 ……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石守信看到徐莹两只眼睛都顶着黑眼圈,有些疑惑的问道:“徐娘子是昨夜没睡好么?家中床铺应该还算舒适。” “一路奔波骤然安逸下来,有些不习惯而已。” 徐莹讪笑道。 昨夜石守信和李婉在卧房里点着火把欢爱,这位在徐莹面前“一本正经”的男人,见到爱妻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房事的时候还说什么关灯看不到夫人的美。 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那叫一个干柴烈火啊!要把屋子给烧了! 徐莹在窗外偷看了好久,这才明白,所谓坐怀不乱的男人是不存在的。 石守信不但不木讷,反而特别精通房事,各种花样让徐莹大开眼界。石守信只是不对自己这个“外人”下手而已,不代表他和他夫人在一起房事就不尽兴。 “李娘子怎么没见呢?” 徐莹故意问道。 石守信轻轻摆手道:“她有些累了,多睡会没事。” 是啊,那能不累么,我在外面看着都感觉累了。 徐莹心中吐槽了一句,很是羡慕李婉。她乖乖跟在石守信身后,二人进了洛阳城。徐莹左顾右盼,她这是第一次来洛阳,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城池。 来到羊祜的家宅,此时羊祜正在院子里练剑。他今日没什么公务,压根就不必去少府办差。 看到石守信带了个妖娆可人的小娘子过来了,羊祜连忙将他拉到身边。 “敢当啊,某是有夫人的,只是夫人乃是夏侯氏,我岳父当年逃到蜀地得罪了司马氏,所以不能让她来洛阳。免得大将军有些不好的猜想。 羊某实在是无心女色啊,这小娘子貌美,你自己纳妾就行,只要李娘子点头,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在羊某这里金屋藏娇,那就真的不太好了。无论是你送给我,还是她当你的外室住这里,都不好。” 羊祜以为石守信是不敢纳妾又舍不得,所以把美女安置在他这里方便那啥。只是这种事情是不能做的,他和李胤,和石守信夫妇都很熟,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情露出来大家都社死了。 “羊公,不是这样的,此事说来话长,石某是想让此女见见您阿姊,看看她能不能收留。” 石守信压低声音说道,尽量不让徐莹听到。 羊祜恍然大悟,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羊祜也觉得姐姐羊徽瑜身边的那位侍女确实粗鄙了点。 干活没问题,但是“文化人”的那些东西就完全不懂了。 眼前这位美人,一看气质就知道是官宦之家出来的,给他姐姐当个磨墨抄书的侍女绰绰有余。 “阿姊去大将军府了,可能要过会才能回来。” 羊祜若有所思的说道,今天羊徽瑜似乎是找司马昭有事情要谈,一大早就离开了宅院。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打牌,就是石守信搞出来的那个“三国牌”,一共五十四张,三人玩,跟斗地主的规则差不多。 徐莹很聪明,听过一遍规则就懂了,后面居然三人打得有来有回。 不由得让羊祜高看了她一眼。 在羊祜心中,石守信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徐莹在牌局里面可以赢牌,说明这个女人不笨。 不一会,羊徽瑜就气鼓鼓的回来了。 她今日去大将军府劝说司马昭此番伐蜀,不要让钟会领兵。 好说歹说,司马昭就一句话:嫂子你居然也来劝我,在你之前已经有几百个人来劝了。可是全力支持我伐蜀,又够得上分量的人,就只有钟会啊!不选他我选谁呢? 羊徽瑜无言以对,她劝说不让钟会领兵是可以的,但是推荐谁领兵,恐怕就会遭到司马昭的猜忌。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提议是不能开口的,于是羊徽瑜随意敷衍了几句以后就离开了。 “哟,你去河东一趟回来了?小别胜新婚的不在家陪你夫人,怎么跑这来了?” 羊徽瑜看了石守信一眼,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 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嘲讽,有些尖酸刻薄。 “阿姊,石敢当是有事相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书房再叙。” 羊祜低声建议道,他觉得自家姐姐说话有点不礼貌。石守信又没惹她,何苦一见面就挖苦呢? “行吧,今日大将军可真是要把我给气死了。” 羊徽瑜抱怨了一句,众人来到羊祜宅院的书房内。 她看了看娇媚如花的徐莹,又看了看面色淡然的石守信,弄不明白这是玩的哪一出。 “你不会是想纳妾,然后你夫人不同意,所以你跑这里来找人帮忙说和吧?” 羊徽瑜面色古怪问道,语气轻佻,心中有一丝没由来的愠怒。 “非也,事情是这样的。” 石守信把在吕巽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羊祜和羊徽瑜。等这番话说完,二人都看向徐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如此卑劣下流的事情,通常都是江湖传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身边人遭遇。 “石敢当所言都是真的么?” 羊徽瑜面沉如水,看向徐莹问道。 居移气养移体,作为司马师的继室,作为一个可以给司马昭提意见的人,羊徽瑜身上的气场是毋庸置疑的。 徐莹瞬间就感觉到了压力。这一位,可不像石守信的正室夫人李婉那般好说话。 “石恩公所言句句属实,与我清清白白,甚至这一路上都是彬彬有礼,不曾逾矩。” 徐莹言之凿凿说道。 她忽然又想起昨日石守信托她上马时,自己那圆润臀部被大手按住的异样情绪,不由得羞红了脸。 “瑜娘子,这位徐娘子十分可怜。她自幼饱读诗书,能写会画,在您身边侍奉的话,必定会尽心尽力,感恩戴德。 希望您收留。” 石守信对羊徽瑜作揖行礼道,态度非常谦卑。 那句“瑜娘子”喊得羊徽瑜心中甚是得意。她看了徐莹一眼,又看了看羊祜,对后者询问道:“叔子以为如何?” “如此以全敢当之义,甚好。 而且我感觉这件事以后搞不好还有波折,徐娘子在阿姊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羊祜点点头道。 “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个问题要问问石敢当,然后再来决定。” 羊徽瑜对羊祜吩咐道。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羊祜只好领着徐莹离开书房,在外面等候。 等他们都离开了以后,羊徽瑜这才询问道:“这女子倾心于你,都已经写在脸上了,你何不纳为妾室。缘由你起,自然也由你来终结,她几乎都想扑到你怀里,难道你看不出?” 羊徽瑜说这话可谓是目光如炬。 徐莹当别人老婆的日子两只手数得过来,本质上还是个小女人,甚至只是个爱幻想的女孩。 小女人的爱恨都是写在脸上的,难以掩藏。 羊徽瑜以己度人,她若是徐莹,骤然间遭遇这样的变故,只怕此刻也会死心塌地的爱上眼前这个男人。 “早就看出来了,但是……这件事只怕还没完。我若是纳她为妾,岂不是坐实了吕家人对我的污蔑? 此后吕家若是以此为要挟,我便百口莫辩。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有正室夫人,也有一双儿女。 怎能不考虑他们的安危?” 石守信很是认真的说道。 “该说你什么好呢,你为人也算机敏,当时怎么就不知道跑路?” 羊徽瑜板着脸反问道,言语中颇有些责备的意思。她似乎还没出完气,继续责问道: “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吕家人想污蔑你的话,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担心跑了以后吕巽到处说你坏话么?” 怕石守信不相信,羊徽瑜特意强调了一句。 其实这种污蔑也就哄骗一下弟弟吕安而已,外人是不会信的。 因为拿贼要拿赃,捉奸要捉双呀!都没捉奸在床,有什么说服力? “如果我当时走了,徐娘子必遭毒手,被吕巽淫辱是跑不掉的。 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做这样畏畏缩缩的事情?不把徐娘子救出虎口,我怎么能走呢? 至于他人怎么看,我又不在乎,随他们去说。” 石守信理直气壮的说道。 “嗯,大丈夫是该如此。 那徐娘子我就留下了,我身边也确实缺个能写会画的侍女。” 羊徽瑜面带微笑的点点头,似乎心情有了极大好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石守信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而变得心情大好的,不过眼前这一关,应该是过去了。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12章 述职 处理完徐莹的事情后,石守信家都没回,就直接去了石府。 安顿徐莹这个小娘子只是意外而已,石守信要办的“正经事”,关系到自身前途和机遇。 他运气不错,恰好今日石苞没有去衙门上值。得知石守信来了,石苞非常热情,亲自迎出门,将他这位“义子”请到了书房详谈。 刚刚落座,石守信便将那块刻着权“假佐”的腰牌放在了桌上。司隶校尉下面的假佐都是“临时工”,需要委派任务的时候,才作为明面上的监察人员去外地行走。 回到洛阳述职后,腰牌收回,权柄也就收回了。 这样的监察制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监察人员与地方官府沆瀣一气。看似简单粗暴,实则非常巧妙。 “河东存粮情况如何?” 石苞微笑问道,语气好似闲聊一般,非常随意。 “回义父,屯田军粮有一百多万斛的缺口,都是历年来借给本地大族造成的,名义上用以赈灾之用。剩余的存粮与账册完全对得上。 至于安邑的府库,我权衡之后,没有去查。” 石守信如实答道。 石苞点点头,不置可否,他那平静的表情让石守信有些琢磨不透。 “此事到此为止吧,你不用管了,功劳我已经记下。” 石苞一边说一边将那块腰牌收好,却又看到石守信从袖口里掏出一份帛书来。 “义父,河东大族已经商量好了,他们自愿把那一百多万斛粮秣补齐。 这是我起草的倡议书,河东各家的人,已经在上面署名了。 义父最好不要交给大将军看,留在手中便好,至少不要现在就给。” 石守信将帛书递到石苞手中,然后退到一旁。 这下石苞可没法保持淡定了,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十分的事情做到八分便算成功,能做到二十分,就不得不令人侧目了! 石苞深知,找河东大户要粮,不亚于虎口拔牙! 别说是石守信了,就算是石苞自己,人家也未必真能看得上,无非是表面上维持一团和气而已。 说白了,石苞出身也很低微,如今跻身于天龙人行列,不过后起之秀罢了,看不起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河东屯田粮仓缺粮的事情,司马昭是知道的,他只是不太方便插手此事而已。石守信前去公干,不过投石问路,试试那帮人深浅罢了。 根本不指望解决。 “这些人,如何愿意把粮秣吐出来?莫非现在猛虎都已经开始吃草了么?” 石苞将这份“倡议书”放在桌案上,看着石守信疑惑问道。 石守信却是掏出那份“借条汇总”,然后递给石苞耐心解释道:“义父,这里每一条借据都标注有一二三,实则是归类比对,强行把借粮的事情,和淮南三叛的时间点关联起来。当时我只是问了一句:淮南叛乱的时候,你们这些河东大族为什么要借粮,是不是想做什么不可说之事,要不要让大将军来判断一下。于是他们就屈服了。” 石守信说得轻描淡写,石苞却不敢托大,作为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石苞深知此事很不好办,其间波折恐怕并不像石守信说得那般简单。 “你不妨细说一二。” 石苞不动声色说道,脸上已经严肃起来。他一定要听石守信说明白说清楚,要不然此事不但不是功绩,反而很可能惹祸。 世家大族的粮食,是那么容易被你搜刮的么? 石苞压根不信。他又不是没跟这些人打过交道的。 “义父,其实此事乃是此一时彼一时也。真正的秘诀,便在大势二字。” 石守信正色说道。 石苞不动声色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当初,这些大户为什么敢借屯田的军粮?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淮南未定,司马氏很担心后方不稳,压根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 就算他们那些借粮的理由非常可笑,朝廷也只好认了。他们说赈灾,那便是赈灾,借给他们军粮便是,而且是有借无还。 朝廷并不傻,无非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屈服于大势罢了。” 石守信解释了一番,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石苞叹息了一声,随即点头,有些无奈的承认:“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危急,淮南已乱,若是河东再乱,后果不堪设想。世家大族们借点军粮不过是试探罢了,那时候的情形也只能依着他们。难道还真为了这点粮食翻脸,派兵去河东讨伐么?” 石苞是经历过这些事的,对里面的门道知之甚详。 “是啊,可如今大势已经变了,淮南叛乱已经平定,魏国国内暂无内乱。 河东大族此刻若是叛乱,朝廷有很多精兵可以调度,有充足的粮草可以使用,顶多是推迟一年伐蜀而已。 我把这些话跟他们讲明白了,他们自然担心朝廷会秋后算账。 既然可以无声无息的平账,那么补齐缺口,是损失最小的办法。 如若不然,朝廷真追究的话,淮南三叛时他们多次借粮,他们说得明白吗? 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特别是说给大将军听。 同样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只不过这次轮到河东大族取舍了。” 石守信终于把办成这件事的秘诀说了出来。 概括一下,就是所谓的“投降输一半”。抹平过往欠账,总比司马昭找他们秋后算账强吧? 欠账抹平了,朝廷伐蜀在即,谁会没事追究他们当年的那些龌龊事呢? 河东的屯田治所,以及本地大户深刻影响的安邑府衙,本就是互相平衡的两股政治势力。一方强,另外一方就弱。 石守信跑去给谢缵撑腰,补齐了屯田的存粮,那么朝廷的势力就会大涨,客观上压制了本地大族。 本地大族老实了,伐蜀的掣肘就变小了,这就是站在高屋建瓴的角度,去解决最核心的问题。 对此石苞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敢当此番公干,颇有成效,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 石苞赞许说道,随即他话风一转,面带微笑反问道:“那你可知为何这个差事,我要委派于你呢?”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谁知石守信直接了当的答道:“某窃以为,义父只是想在伐蜀的战争中,可以找个缝隙插一根针进去,争取一份功劳。” 石苞越看石守信就越是感觉满意,听到这话,坦坦荡荡的承认道: “你这两年在少府摆弄那些器械,很多都是军械,可以说对这块非常熟悉了。再加上你这次又有了监察存粮的经历,对某些事情的流程亦是不陌生。 若是大将军伐蜀的话,我便可以推荐你去关中,监督伐蜀大军后勤辎重的运输情况。只要前方不断粮,这就是白捡的功劳。无论前方输赢,都少不了你那份功勋。” 石苞的谋划可谓是滴水不漏,只要石守信不掉链子,可以说整件事毫无破绽。 对军械熟悉,说明是个懂行的;去地方上监察过粮仓的情况,还作出了政绩(河东大户归还借粮),那么打仗的时候,去做一个在后方管理军械和粮秣辎重的监军,则完全可以胜任。 起码是从资历上看,完全够格了。 至于能力,没上任之前谁看得出来能力如何呢?推荐官员赴任的时候,不需要谈什么具体的能力,只要过往的资历没问题就行了。 “谢义父帮扶,这实在是太好了。” 石守信一脸感激的说道。他是真的感激,石苞利用他不假,但这年头,谁会没点私心呢?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部曲的身份,却依旧是石苞的义子,身上洗不掉这块烙印。石苞若是失势,石守信一样会被牵连。 这是时代的规则,任何人在改变这个规则以前,只能遵守。 “河东大族归还粮秣,实在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将来推荐你去关中管理军械辎重,是你应得的机会。是福是祸,还要看你去了那边以后表现如何,现在一切都还未定。 而且,我也只是推荐,未必能够落实下来。” 石苞感叹道,并未告知石守信,他这个司隶校尉并不会参与伐蜀之事。不仅是石苞不会去,石崇也不会去。 石苞运作石守信参与其中,实在是因为义子死了也不心疼,活着却可以当做羽翼使用,确实是比较适合,参与那种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大事。 “对了义父,这次公干回来还遇到个麻烦事。” 石守信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将徐莹的事情告知石苞。因为无论如何,这位都是名义上的义父。哪怕是互相利用,在翻脸之前,那都是政治上的铁杆盟友。 听闻石守信所说,石苞哈哈大笑道:“不过是一个美人而已,管她是怎么来的,随意你处置便是。吕巽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当初在大将军府就不受大将军看重。等他来府中述职后,我会跟大将军说两句,将他罢官就是。” 这话说完,石苞身上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 他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也很好色,在这方面没什么禁忌,当年还被司马懿嫌弃过。 羊徽瑜或许还有点道德洁癖,但是石苞对这样的事情,那可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别说是石守信留着自己玩了,就算是把徐莹当礼物送给他这个义父,他也照收不误! 女人而已,只管玩就完事了,还管她是不是别人家的妻子!休书都下了,那就是无主之花。 这都不收入房中,还是不是男人啊! 石苞看了石守信一眼,心说这个义子什么都好,办事也够狠辣果决,就是太看重感情了,将来只怕要吃亏。当然了,如果不是有这个“小缺陷”,石苞也不会如此看重此人。 谁会喜欢养只白眼狼呢? “行了,你回去陪陪李氏,小别胜新婚嘛,近期也没给你安排什么公务。我这便去大将军府一趟,给你记功。那位徐氏的小娘子,任由你处置,出了事我顶着!” 石苞哈哈大笑,摆摆手示意石守信可以离开了。 河东军粮的功劳自然是石守信的,但也是他这个司隶校尉的。在司马昭那里,这件事的经过就变成了石苞运筹帷幄,石守信跑腿,让河东大族乖乖交出了欠下的粮秣。 两人都有功劳! 石守信连忙拜谢而去,他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回来对石苞请示道:“义父,我经过孟津渡口的时候,发现这里应该可以建一座桥。不知道义父可否跟大将军提一提这件事。” “孟津渡口啊。” 石苞沉吟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他摇摇头继续说道: “敢当啊,我很看好你,也愿意在你作出功绩的时候,为你推荐合适的官位。 但是……你要做的事情,必须是大将军心里念想的事情,这样你才能升迁。 其他的事情,做了都是在浪费时间明白么? 不是说建孟津大桥不好,而是这件事会耽误你的仕途。 你现在要做的,是多考虑一下伐蜀的事情,想到什么好主意,立刻报来我参详。 就像这次你去河东要回军粮的事情,就办得很好嘛。你要以此为例,再接再厉。” 石苞笑眯眯的说道,可谓是苦口婆心了。若不是这个义子确实有些本事,他都懒得开口。 修孟津大桥确实不错,可以让洛阳周边的交通更发达,方便了两岸渡河。 可是那又怎样? 这座桥,对于伐蜀的后勤来说,并无影响。但是修它又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这就是得不偿失,即便是修好了,司马昭也没什么感觉。 何苦劳心劳力瞎折腾呢?要是嫌时间多,纳几个小美人为妾耍耍不好么? 石苞在心中抱怨石守信多此一问。 “谢义父提点,是我太想当然了,若无义父醍醐灌顶,险些误了大事!” 石守信连忙告罪道。 石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还年轻嘛,以后时间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时,以后要多学多看。” …… 深夜,经过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后,李婉烂泥一般的瘫软在石守信怀里,小手抚摸着丈夫的肩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石守信对待徐莹的态度,以及处理人际关系的成熟手腕,让李婉更爱他了。 “明日我去一趟孟津,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 石守信低声说道。 “去孟津作甚?好不容易回家,你就多陪陪我嘛,人家都想死你了。 我还想要个孩子呢,你也努力一下嘛。” 李婉撒娇道。 “孟津渡到富平渡之间建一座桥,会方便往来商贾旅客,避免船只倾覆于河中。 每年都能救下很多人的性命,就当是积点阴德嘛。 趁着没有公务,我去那边考察一下,说不定以后用得着,一去一回一天一夜而已。” 石守信温言安慰李婉道。 “总算是有点理解当初父亲为什么会看中你了。” 李婉轻叹一声,没有再坚持。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对于一个已婚的女子来说,丈夫是不是好人,实在是太重要了。 没钱没地位都可以慢慢来,唯独这人品好不好,可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婉对此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就是嫌丈夫公务有点忙。 “阿郎,那位徐娘子你真的不接回家啊?我们家人丁稀薄,纳个妾不挺好的嘛。 徐娘子知书达理,我还挺喜欢她的呢。” 李婉忽然开口问道。 “不是啊,把徐娘子接回家做什么?” 石守信感觉莫名其妙的,越听越不对味。 “你不觉得她欠你太多,应该好好侍奉你报恩么?” 李婉反问道。 “锄强扶弱乃是侠义精神,要弱女子躺床上侍奉报恩,那就太过下作了。” 石守信并不认同李婉的想法。 “当初你把妾从司马炎手里救出来,难道也是为了侠义精神么?” 李婉抱住他,低声呢喃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不,当时纯粹是贪图你的美色罢了,为了美色不要命。” 石守信坏笑说道,将李婉压在了身下,狠狠吻住她的红唇。 第13章 浪里白条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李婉睁开眼睛,拖着酸软的身体靠在床头,却看到石守信已经在穿衣服了。 “阿郎,孟津渡口建桥,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她打着哈欠问道,腰都要散架了。 昨夜可真是过瘾了,快活得想死! 不过疯狂欢爱的后果就是,她今天一点精神都没有,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了。李婉其实是想早点起来给石守信做早饭的,但有点力不从心。 “真要说的话,其实是我不想参与伐蜀,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人情不得不应付着,去蜀地并非我本意。” 石守信一边穿衣服,一边摇头叹息说道。即便是对深爱自己的妻子,他亦是不会把某些核心的秘密说出来。 “阿郎为什么不去呢?妾听父亲说,这次伐蜀没什么危险,就是为了混军功的,好多人都挤破头呢! 阿郎应该是有机会参与其中的吧?” 李婉脸上慵懒的表情也渐渐严肃了起来。夫妻是一体的,她和石守信属于互相搀扶前行的伴侣,不存在互相算计,都是真心想对方更好。 “这世道身不由己,我有你便已经是人生大幸,实在是不敢奢求太多。” 石守信已经穿好了衣服,俯下身在李婉额头上吻了一下。 “不去也好吧,唉!” 李婉叹了口气,徐莹任人摆布的遭遇让她警觉,更别提一旁还有个司马炎对自己念念不忘。李婉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他们夫妻二人以后落魄会怎样。所以石守信也不能停下脚步蹉跎岁月。 出了家门,外面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尔虞我诈,不自强怎么行呢? “我今夜在孟津渡过夜,明日便回。” 石守信随口吩咐了一句,推门而出。屋外天色已经大亮,不过依旧可以看到天边那一轮呈现半透明淡黄色的新月。 “走吧。” 石守信对正在院子里跟打鸣公鸡搏斗的细狗吩咐了一句,二人上了马车就走。这是少府提供的“公务车”,不需要交钱,但要把马匹喂好。 一大清早,驾车的石守信就看到田间地头就有不少农夫在翻土、除草、挑水,忙个没完没了。细狗坐在他身边,观察着道路两旁的情况。 石守信摆脱了自身需要下地劳作的境遇,但他无法改变这个国家大多数普通人的命运。 看到田里的农夫如此辛苦,一年到头却落不到什么结余,他也是心有戚戚。 “阿郎,如果要主持修桥,就没法参与伐蜀了呀。阿郎不是说多半在后方粮库公干么,又无甚危险,何苦要修什么孟津大桥呢?” 细狗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道。 马车里装着很多石守信自制的测量工具,他们此番去孟津渡口,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而是实地勘察选址,看看具体什么位置建桥最合适。 细狗不是怀疑自家主人的能力,只是觉得干这样的事情出力不讨好。 “有些风险,不是你能预料到的,安全第一。” 石守信随口敷衍了一句,他总不能把“一计害三贤”的故事告诉细狗吧。 别说对方不可能信,就算信,说了也没意思呀。此番伐蜀看似轻松写意,司马昭甚至都已经把加九锡的文书写好了。 可是有些意外,不是现在靠推理就能预料到的。 通过“先知”,或许可以从中渔利,但入蜀之后的风险实在是不可控。 先是邓艾死,后面是钟会联合姜维反,最后是大乱斗。石守信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这几波大清洗中存活下来。 哪怕他知道李婉很希望自己的丈夫参与伐蜀建功立业,哪怕他深爱这个女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什么名利和前程,妻子家小,说没了就没了。 孟津渡口距离洛阳并不远,出城一路向东北便可抵达。 等到达的时候,正午已经过去,石守信立刻下马车,拿出那些他这两年来自制的测量工具。 用长长的细绳,让细狗坐在渡船上拉绳子到对岸测量长度。用一组三角尺,通过测量影子的高度,推算两岸的高低差。 然后是选引桥地址,用工具测岸边水深和淤泥厚度。一套组合拳下来,石守信和细狗都累了个半死。 最后他们得到的结论是:除了浮桥以外,这里无法建其他任何种类的桥。不仅河中央就有两丈水深的样子,而且两岸土质松软,不适合打地基。 简单来说,无法在河中间建桥墩,并且桥的长度,初步测算就超过了三百丈。当然了,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如果这里方便建桥的话,早就开建了,古代又不是没有聪明人。 洛阳周边自西周起就是人口密集区。 “阿郎,这有点不好弄呀。” 细狗凑过来低声说道。石守信微微点头,不置可否。在少府上班的第一年,石守信就因地制宜,主持设计过洛水上的一座拱桥,只有几十米宽。 那座桥的宽度跟孟津这里要修的大桥比,可谓是孩童与壮汉的区别。 “实在不行的话,修浮桥也是可以的。只是上游而来的船只如此的多,浮桥岂不是把河面拦住了?” 石守信抱起双臂自言自语道。 正在这时,远处一叶小舟朝着孟津渡而来。石守信本不在意这船来船往的,可是忽然一个大浪打来,小舟在河面上摇摆了几下,居然瞬间侧翻了! 连带船夫在内,三四个人在水里扑腾。 “阿郎,这十多丈的距离,我们救还是不救?奴不识水性啊。” 细狗小声嘀咕道。 “废话,当然要救!” 石守信脱下袍子和里面的短袄、裙裤,直接光着身子跳入河水中。他像鱼儿一样快速游动着,扑腾了几下就游到其中一个身边,拖着他往岸边游去。 他把那人拉上岸,对方没呛几口水,却是对着石守信大喊道:“你救我作甚,快救我家主人啊!” “闭嘴!你行你上啊!” 石守信给了他一耳光大吼道,那厮总算是不叫嚣了。 细狗连忙将勘测距离的细绳子绑在石守信的腰间,后者再次跳入河中,水里扑腾的那三个人已经快不行了。 石守信游到船夫身边,解开绳子让他拉住,又游到一个旅客身边,也让他拉住绳子。细狗在岸边不断拖拽着绳子,那两人仰面吐着气,飘在河面上像死鱼一样慢慢靠岸。 可还剩下那一人,距离实在是有点远,没法用绳子拉。 石守信只好拼命游了过去,将那人胳膊拉住。可谁曾想,这个年轻男子忽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石守信,两人一起往下沉了。 “踏马的恩将仇报!给爷老实点!” 关键时刻,石守信恶向胆边生,一个肘击打在对方右脸上。这家伙本就受了惊吓,挨了肘击瞬间昏迷过去,不再挣扎了。 石守信松了口气,要不是他六岁就开始学游泳,十二岁时还参加过全国比赛,后面还在重庆玩过横渡长江,今日是绝对不敢下水去救人的。 拉着那个倒霉蛋在水里扑腾,石守信上岸后,只感觉精疲力尽。在水里的时候肾上腺素激发潜能可谓是不顾生死,脱困之后,难以言喻的疲倦袭来,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动都懒得动一下了。 不一会,一个右边脸被打肿了的倒霉蛋,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对他作揖行礼道:“感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看他态度异常谦卑,石守信刚刚差点被他害死的那点怨气也散了。他指了指身旁的大石头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恰好石某水性不错。” 那人坐下,对石守信点点头道:“外人都说富平渡到孟津渡之间波浪汹涌,杜某之前还不信,这次着了道。要不是恩公搭救,几乎要葬身鱼腹。鄙人杜预,字元凯,在大将军府里行走,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恩公身边不少测量方位的器具,只怕是在少府中当差吧?” 杜预肿着半边脸,模样看起来有点滑稽,嘴角还被石守信的胳膊肘撞破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愤恨,反倒是异常感激。 面前之人可是救了他的小命! “我是石守信,少府里当个小官混日子。此番正是来孟津渡查看这里能否建桥,没想到恰好遇到公台。” 石守信随口应付道。 “哎呀!那可不是巧了嘛!杜某这次到富平渡,也是想在那边建一座桥,也是在考察水文方位,你我都想建同一座桥,只不过公台在这一头,杜某在那一头!哈哈哈哈哈!真是缘分啊!” 杜预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连忙激动的握住石守信的双手,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客套了。 “元凯有所不知,我查探了四周地理,发现此处并不适合建桥。唯一可行之法,在于建设浮桥,必须年年维护,还阻断了上下游的漕运。” 石守信长叹道。 “恩公所想与杜某略同,我亦是忧心此事。这黄河跨度大,中心无法设立桥墩,确实不好办。” 杜预亦是摇摇头,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看到石守信还想再说什么,杜预却摆摆手,凑过来低声说道:“大将军打算伐蜀,杜某此番亦是被征调为相国府军事,参与军机谋划。这孟津大桥别说是不能建了,就算能建,也要耗费大量财物。大将军志不在此,恐难成行。” 又是关于伐蜀的! 石守信心中一惊,却只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细狗点了火把,他们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把衣服脱下来烤火。看着石守信身上精壮健美的肌肉,杜预一个劲的啧啧称奇。 石守信这个样子肯定不符合时代的柔弱审美,但绝对会受到某些女子的追捧。 杜预轻轻摆手屏退下仆,细狗也知情识趣的离开了。 杜预看着石守信询问道: “此番伐蜀,是捞取军功的好机会。依照大将军设想,北路邓艾吸引姜维所率蜀军主力,而我们会跟着征西将军钟会,南征汉中。夺取汉中便收兵回长安,等待大将军前往长安,到时候可谓是不劳而获,目前已经有许多人想参与到此事当中。 我观恩公精于器械勘测,在军中大有可为,杜某打算推荐恩公参与此番伐蜀,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看他的模样十分诚恳,石守信却忽然询问道:“现在已经确定是钟会担任征西将军么?” 听到这话,杜预这才发现是自己说漏嘴了!面色猛的一变,最后又换成了尴尬的讪笑。 他只好长叹一声辩解道:“杜某参与此番伐蜀的军机谋划,刚刚说的那些,只是大将军的想法,并未作为公文广而告之。恩公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起就是了。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已经是秋后,看看是今年冬天发兵呢,还是明年春天发兵。” “某窃以为:得汉中,蜀国便已然门户大开。大将军得汉中已竟全功,灭蜀反倒是不美。” 石守信附和了一句。 杜预面色顿时有些紧张,低声告诫道:“此事恩公心知肚明就好,万万不可对他人言。” 他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浪里白条”,绝非一个愚钝之人,甚至可以说肚子里颇有韬略。大家都知道司马昭要伐蜀,可是能说出司马昭只想取汉中,不想穷折腾的人,那绝对凤毛麟角了。 “石某与元凯一见如故,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其他时候,石某的嘴很严。元凯也不必恩公恩公的叫,直接称呼我表字敢当即可。” 石守信哈哈笑道。 “你便是石敢当?” 杜预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看着石守信。 “我很出名么?” 石守信一脸疑惑问道。 “何止是出名啊,简直太有名了。” 杜预很是激动的拉着石守信的双手,不过他像是想起什么,还是压低声音苦笑道:“只是敢当的名气,不是司马氏想听到的,而杜某……罢了,不提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哈。” 石守信忽然拉住杜预的胳膊,凑过来低声说道。 “敢当但讲无妨。” 杜预点点头,脸上表情严肃。 “我是说,如果到时候邓艾打进蜀地,攻下成都了,那……大将军的计划不就全部都付之一炬了么?” 石守信提出了一个令人害怕的问题。杜预不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石守信继续说道:“譬如说元凯给亲家交了彩礼,办了婚礼和酒宴,也邀请亲朋好友吃完酒席。 结果临洞房的时候,却是别人和你夫人成就好事。而且事后,还是他与你夫人是夫妻,你会不会暴跳如雷?想杀那人而后快?” “杜某肯定是……不会吧?” 杜预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大惊失色,以至于起身就要走。 “元凯心知肚明就好,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石守信拉住杜预的手,对他眨眨眼道,示意他稍安勿躁。 杜预一屁股坐到地上,吓得全身冷汗。石守信说的那个比喻,自然不可能真的在说婚礼之事。 但他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这次伐蜀,可以类比于司马昭娶媳妇。所有一切都是司马昭操办的,若是到时候有个不开眼的人跳出来摘桃子,那参与婚礼的宾客该怎么办? 大家都是懂的,只是不能说破。 “敢当,你说世上真有如此不识时务之人么?” 杜预疑惑问道。 “那谁知道呢,总之我觉得大将军这次筹谋的伐蜀啊,恐怕并不如想的那般轻松写意样。 譬如真要有灭蜀国的机会,大将军是上呢,还是不上呢?到时候元凯制定的方略,岂不是都成了泡影?” 石守信那坚毅的面容,在火光照耀下,变得忽明忽暗。 第14章 位卑而权重 石守信从孟津渡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本以为只是出门一天,不可能有什么事情。没想到石守信刚到家,李婉就忧心忡忡的说:今日有个叫吕安的人上门,说是要寻回新婚妻子徐莹。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直接让家奴把吕安轰出院门,态度非常蛮横。 都写休书了,怎么还纠缠不清呢? 李婉心中有着朴素的正义感。 石守信暗暗警惕,这件事果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善罢甘休。 在外人眼中,他是做了一回好人。只是放在吕安眼中,他就是个淫贼! 可是这种事情,即便是有理,也是说不明白的。石守信无奈,只能自认倒霉。 “阿郎,这件事要不要跟羊公的阿姊说一声?徐氏现在毕竟是她的侍女。” 李婉把石守信拉到卧房里,低声询问道。 “此事有些蹊跷,或许吕安是受到了吕巽的鼓动也说不定。” 石守信沉吟片刻,微微皱眉。他觉得吕安这个人要是真有勇气,当初就不可能写休书都不露面了,一定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一辆马车停在石守信家农庄门前。穿着侍女服饰的徐莹款款而来,直接被细狗引进了院子。 “石郎君,夫人有请。” 徐莹装作不认识石守信一样,对他躬身行了一礼。 “哪位夫人?” 石守信听得云里雾里,他还以为徐莹是知道了前夫吕安来洛阳找人,但看起来面前这位小娘子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 “自然是羊公的阿姊,当然了,她也是帮人传话。请恩公去一趟羊公大宅,去了便知。” 徐莹慢悠悠的说道,上下打量着石守信,越看越是心痒难耐。 果真伟丈夫,她都快馋哭了,可是吃不到啊! 石守信对李婉吩咐道:“我去去就回,秋风渐凉,今晚吃火锅吧,你准备一下。” 说完就跟着徐莹上了马车。 他本以为是徐莹独自前来的,没想到一上车,就发现羊徽瑜正端坐着闭目养神,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瑜娘子,您怎么……” 石守信欲言又止。 羊徽瑜并不是一个闲在家里的寡妇,她更像是一个政客!或者说是羊祜这一脉的代言人。羊祜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出面,几乎都是羊徽瑜代劳。 羊徽瑜出马几乎就没有私事的,今日一定是出了大事。 “有人在河东郡告发你诱拐良家妇人,然后告发之人被河东郡太守王?轰出了衙门。 后来,他们又来到洛阳告官,告发的文书在此。” 羊徽瑜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石守信。 只见上面大概写着:少府官员石守信来河东公干的时候,留宿吕巽家。他不知道感激吕氏招待,反而勾引其弟媳徐氏,使得徐氏丈夫吕安休妻,石守信随后将此妇人带回家做妾。 石守信身为官员品行不端,希望朝廷能够革去他的官职,并且依照法令治罪。 既然这封告发文书都已经送到石守信手中了,那么自然也无须解释什么,形同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说来,此事本不必撕破脸,都是某些人贪心不足所致。” 羊徽瑜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徐莹看了,连忙替她解释道:“吕巽刚刚来大将军府,就被人直接轰出大门,连大将军的面都没见到。据瑜娘子所言,您的义父石苞,瑜娘子本人,瑜娘子之弟羊公,还有您的岳父,都先后向大将军建言,说吕巽这个人品行不端,为人龌龊卑鄙,不能在大将军府内担任幕僚。不过这封告发的文书应该与吕巽无关。” 听到这些内幕,石守信顿时揣摩出了前因后果。 吕巽和吕安兄弟,定然是之后因为徐莹的事情产生了分歧,已然撕破脸。 前者来洛阳做官,后者在河东告官。吕巽本身就是个贼,他哪里有胆子告官啊,他那点猫腻随便审一审就能审出来。 只不过,被那么多人背后说坏话,就算司马昭非常想安置吕巽,恐怕也不得不改变主意。特别是石守信岳父李胤的建言,很有分量,他担任的御史中丞,本职就是弹劾官员。 既然徐莹在羊徽瑜身边,那吕安的诉状也就变成了笑话,不被洛阳城内的相关衙门乱棍打出,就已经相当客气了。 “去大将军府。” 徐莹对车夫吩咐了一句。 不是去羊祜家么? 石守信一愣,却是看到羊徽瑜淡然说道:“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么?” 她就这么阴阳怪气来了一句,然后就闭口不言了,搞得石守信一头雾水。 很快,马车进入洛阳城,驶进了大将军府内。 羊徽瑜对这里很熟悉,领着石守信进了司马昭的书房,此刻这位野心勃勃的大将军正在伏案办公。羊徽瑜轻声说道:“大将军,人我已经带来了,需要当面对质一下么?” “如此也好。” 司马昭微微点头,将手中的毛笔放到笔架上,一脸玩味的看着石守信。 他忽然察觉到羊徽瑜面色不是很好看,似乎非常生气,于是顿时感觉有些紧张,连忙哈哈大笑道:“适才相戏耳,既然嫂子开口,那必定确凿无疑,不需要再说啦。” “大将军,此事的是非曲直,当初就已经弄明白了。 此女现在是我的婢女,纳妾之言纯属污蔑。 吕安无知,吕巽下流龌龊,徐氏在这样的人家无异于跳入火坑,请大将军明察。 如今吕安居然还敢来告状,我以为可用诬告反坐之例判刑,流放边疆。” 羊徽瑜一板一眼的建议道,说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吕氏兄弟这回可是踢到了铁板,徐莹既然当了羊徽瑜的侍女,这位司马师的继室,又怎么可能让别人把徐莹带走呢?那就跟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扇她耳光一样。 “这个可以从长计议,嫂子放心,我已经让人抓捕吕安下狱了。” 司马昭轻轻摆手,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他对这位貌美的嫂子有点心思,就跟男孩面对暗恋的女孩一样,总是有点心虚的。 “石守信,今日本将军找你来,其实与徐氏完全没什么关系。” 说完,司马昭对门外的仆从吩咐了一声,很快就有个妙龄小娘子走了进来,跟司马昭面相有七八分相似。 “听闻你昨日在孟津渡口附近,救了我妹夫杜预。他过几日便要和我妹成亲了,你跳河救人,实在是……” 司马昭有些感慨,觉得石守信这人有点傻,却又不能直接开口这么说,只好对妹妹司马氏使了个眼色。 “谢过恩公。” 司马昭的妹妹司马氏对石守信行了一礼,那样貌颇为恭敬。 “无妨,只是恰逢其会罢了,举手之劳。” 石守信摆了摆手说道,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此刻他忽然察觉到有个人在看着自己,微微扭头发现,居然是羊徽瑜。只见对方面带微笑,对着他轻轻点头,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除了欣赏外,似乎还有些别的。 虽然很明显是在表达善意,却是不知道这善意因何而来。 石守信心虚的收回目光,不再与这位风姿绰约的寡妇对视。 这女人长得真是还挺好看的。 “婚礼还在筹备之中,你不方便见客,回去歇着吧。” 羊徽瑜对司马氏低声提醒了一句。司马昭的妹妹连忙告退,书房内便只剩下石守信和司马昭还有羊徽瑜三人。 “本将军早就听闻你德行出众,如今伐蜀箭在弦上,朝野尽知,也没有必要瞒着你。 司隶校尉治下,有都官从事一职,你愿不愿意赴任? 接官印后将前往关中,专门肃正军法,纠察军中不法。 你若是愿意赴任,明日便出发。” 司马昭一脸严肃说道,这次把人请来,就是给石守信封官的。 一个职位小,权力大的纠察官,干的事情,也是得罪人的事。 这是石守信跳河救了杜预之后,司马昭给他的奖励,也是还他的人情。 如今的世道,选拔人才并无硬性标准,典型的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仅仅才过了一天,石守信就从一个小卡拉米,变成了“德行出众”之人。可谓是官字两个口,谁也说不过当官的。 “下官谢大将军提拔,即刻便前往关中。” 石守信对司马昭行了一礼,干脆接令没有任何扭捏,转身出了书房。 “嫂子,您看这样行不行?” 石守信离开后,司马昭看向羊徽瑜询问道。 “你妹妹的事情,难道你这个做兄长的心里没数么? 欠了人情要还,过往那些事情,不就过去了么? 李氏嫁给石守信,两人恩爱得很,孩子都已经生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羊徽瑜呵斥司马昭道,直来直去一点都不客气。 司马昭哪里敢跟羊徽瑜顶嘴啊,连忙告罪。司马炎当年那点龌龊事,今天看来压根不值一提,而且事实证明李婉并没选错人呀,确实挑了个大家都说好的伟丈夫。 反倒是昨日石守信救了杜预可谓是众目睽睽,冒着生命危险下水捞了好几个人。司马昭要是没点表示,实在是说不过去。 正因为羊徽瑜教训得有道理,司马昭才不敢还嘴。当然了,其他原因他不敢说,他总不能说讨好嫂子,就是想跟嫂子睡觉吧? “不让自家人担任监军,是免得落人口实。 石守信此人有德行,可以胜任。无德之人,会不顾安危跳水救陌生人上来么?” 羊徽瑜劝说司马昭道。 “确实,嫂子说得对。只是我本想让叔子(羊祜)担任这个职务的。” 司马昭点点头道,感觉有些遗憾。镀金的机会,怎么就让给外人了呢。 “叔子畏惧钟会,不肯前往关中,你劝他的话,他就会马上辞官回家,强求不得。” 羊徽瑜叹了口气,也是感觉很无奈。当然了,她是站在羊祜这边的,仅仅是不喜欢司马昭让钟会挂帅。 司马昭顿时不说话了,他和自己的嫂子羊徽瑜相处得很好,只是不能提钟会挂帅出征的事情,一聊到这里就把天聊死了。因为太多人来司马昭跟前说钟会不能领兵,他已经有点腻歪了。 羊徽瑜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司马昭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在心中暗暗揣摩:如果羊祜不能去的话,那么羊?就必须得去了! 总之,羊家人不派人参与伐蜀是不行的。 还有卫家、裴家、薛家、杜家等等,一个也不能少。司马昭要把这些大家族的子弟都送去伐蜀的主力之中,那样的话,这把就稳赢了! 另外一头,石守信出了司马昭的书房,就被等候在外面的徐莹领出了大将军府。这位因为吕巽毒计而被休的小妇人,精神状况明显比前些时日好了不少。 石守信好奇问道:“吕安昨日来我家寻你,气急败坏的走了,此事你知道么?” “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徐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陌生人的事情。可是吕安在前不久,还是她的新婚丈夫啊! 这新婚真是淡薄如纸,被戳破后,就是鲜血淋漓的现实。 石守信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毕竟都是别人的事情,只好保持沉默。 反正,他自己的婚姻是经营得很好的,没什么理由去干涉别人,好坏都与他无关。只要他和李婉好好的,那就一切都好。 “我跟吕安已经恩断义绝了,恩公不必再提起此人。若是吕安污蔑恩公,妾愿意以死自证清白。” 徐莹非常笃定的说道。 “可别,救你一命实属不易,若是因为这个死去,那太不值当了。” 石守信连忙劝阻她不要做傻事。 徐莹幽幽一叹,没有接茬。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轻笑道:“夫人很欣赏恩公,私下里跟羊公说了恩公不少好话呢。” 羊徽瑜说我的好话? 石守信感觉莫名其妙,他只好干笑道:“瑜娘子人挺好的,她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石某自然是义不容辞。” “呵呵,那可就未必了。” 徐莹说了句奇怪的话,也不解释,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大将军府。 上了马车,羊徽瑜依旧是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发现石守信他们上车了,羊徽瑜这才吩咐车夫往北走,却并非是羊祜的家宅。 而是李婉的娘家……旁边的一座小院。 “叔子交游日渐广阔,我这个寡妇住在他那里多有不便。这是找大将军要来的一处小院,以后我便独居于此。” 羊徽瑜对石守信解释道。 石守信点点头,他非常理解寡妇的处境。 寡妇,特别是漂亮,还没有生过孩子的寡妇,如羊徽瑜这般的。 若是住在娘家或者夫家的祖宅,基本上等同于周边好色男的猎物。大宅门内乱七八糟的事情数不胜数,寡妇门前是非多也绝非空穴来风。 若是和亲弟弟住在一起,如果没有弟媳还好,有了弟媳也会产生矛盾。 如果弟弟的朋友经常上门,看到貌美的寡妇姐姐,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呢? 不好说,就算没有,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所以羊徽瑜自己搬出来,住在离大将军府不远的小院里,才是正常而且妥当的做法。 既安全,又方便,还清净。 石守信在心中暗暗揣摩:羊徽瑜真是一个谨慎且睿智的女人,难怪能在司马家存活这么多年,没有子嗣还屹立不倒。 三人走进小院,这里只有两个负责日常清扫院落和做饭煮菜的女仆,而且都是中年妇人,看起来朴实得很,并不像石崇家的貌美侍女。 走进书房,羊徽瑜轻轻抬手,徐莹便知情识趣的退出房门,在门外守候。 落座之后,羊徽瑜也不客气,开门见山询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推荐你担任都官从事?这个官职仅仅只有百石而已,但位卑而权重。” 羊徽瑜提了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问题。 第15章 屋檐之下 “瑜娘子,您是想听好话,还是想听实话?” 石守信对羊徽瑜行了个揖礼,微笑问道。 “那自然是实话,好话人人都爱听,但改变不了什么。我在司马家已经说了许多年的好话,听过的好话更多,你觉得我没有听腻味么?” 羊徽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石守信自然是不敢把面前的寡妇,仅仅当成个美妇人看待。面前的这位,是一个政客,甚至是一个优秀的政客! 她是可以影响司马昭决策的人! “瑜娘子所想,无非是让石某记录钟会言行,纠察审核他的军令政令,并记录在案。待班师回朝后,以备不时之需。” 石守信也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说道。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羊徽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如果刚才石守信乱说没答到点子上,那么她真会后悔举荐这个人。 羊徽瑜这些年当中见惯了才俊,眼光之高,寻常人难以企及。 “所以,你会怎么做呢?” 羊徽瑜好整以暇问道。 “回瑜娘子,我会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免得授人以柄。只会把一条条,一件件都记在这里,待返回洛阳后,再写下来,送到您这里。” 石守信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妙!大妙!妙极!” 羊徽瑜拍了三下巴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瞬间如同百花盛开,让石守信愣了几秒。 这司马师的继室,颜值挺能打的啊,便宜那个渣男了。 石守信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不错,此番入关中军营,你就和刚刚说的一样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多看,多记,少说,少做,不要留下授人以柄的证据。 待你返回洛阳之后,我会给你推荐更好的官职。” 羊徽瑜不动声色的叮嘱道。 石守信慎重点头,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道:“钟会这些年,替大将军办了很多脏活,也得罪了不少人。此番伐蜀若是失败,他的人头必定会挂在城头以谢天下。但倘若获胜,只怕他也会……惨淡收场。” 听到这话,羊徽瑜脸上有一丝惊诧闪过,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自己举荐的俊才,居然能算到这一步。 她也是多方揣摩,才搞明白司马昭心中所想,没想到居然有人提前看出来了。 羊徽瑜要石守信暗地里记录钟会的不法行为,实际上也是希望在伐蜀回归后,为了扳倒钟会提供证据。 在这年头,指望别人给机会让你建功立业,还不如多睡会,反正梦里啥都有。吃肉的时候能带着你喝点汤,就已经是很厚道了。 石守信亦是心领神会,看着羊徽瑜的眼睛,对她慎重点头。 羊徽瑜推荐石守信去关中担任军中监察,确实有她的私心。但这位司马师的遗孀能够开诚布公,把目的明明白白讲出来,已经算得上是政治信誉卓著了,确实值得长期合作。 “谢瑜娘子举荐之恩,鄙人将来一定有厚报。” 石守信连忙躬身行礼。 “厚报啊……我这寡妇,还要什么报答呢?” 羊徽瑜忽然长吁短叹起来,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幽怨。 石守信听得心中直打鼓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他隐约猜出来一点意思,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只是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羊徽瑜看着他那挺拔的身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长叹一声倾诉道: “这么多年来,我实在是过得战战兢兢的,没什么人依靠。即便是叔子,我也是长姐如母,并不依靠于他,反倒是为他遮风挡雨。 大将军即便是逼迫我改嫁,甚至拉我同床共枕,我亦是无法反抗。为了让司马炎能更好的继位,大将军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身边除了叔子,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其中酸楚,无法对他人言语,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给你推荐官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只是你将来会不会因为生活所迫,背信弃义而伤害我,仍然很难说。 你不要急着表忠心,也不需要辩解。 司马懿当年亦是指洛水为誓,你看他后来如何?我亡夫可是司马家的狠人啊,他们家的那点龌龊事,我最是了解不过了。 我终究是一个弱女子,我要怎么相信你不是下一个司马懿呢?非亲非故,要怎样才能让我信任你呢? 我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所托非人。司马师当年几乎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和我说话,他还是我丈夫,你又如何呢? 我……能依靠你吗?” 羊徽瑜很是诚恳的看着石守信,用温柔中夹杂忧虑的语气陈述着。眼中带着期盼,脸上满含羞涩与期待,如同少女思春一般的表情。 石守信曾经在李婉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每一次他们都会情不自禁滚到床上亲热。 羊徽瑜这番话,让石守信想起了他读大学时,看到网上有个给小男友买英伟达显卡的“大姐姐”。就算他再愚钝,也知道一个寡妇说出这番忌讳且交心的话,意味着什么了。 他又看向羊徽瑜,却见这位美妇人如同初恋女孩一样低着头,眼神闪烁,双手绞着衣袖,羞赧中带着紧张,似乎很不好意思,又紧张等待答案的模样。 石守信想起新婚之时,夫人李婉在怀里低语倾诉,说她有多么喜欢自己,永远也不要分开。 他想起在生孩子分娩之时,这个傻女人口中还呼唤自己的名字。 那些平日里恩爱的点滴,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石守信心中不由得感受到那种无法抵御的痛苦挣扎。 他不上进,老婆迟早是司马炎的玩物。石守信现在已经非常了解有权有势的天龙人,普遍都有的那种病态心理。 越是得不到,越是念想得疯狂,非要还愿不可,要不然心念无法通达。至于这件东西本身如何,反而并不重要。 司马炎心中在念想什么,不问可知,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现在被司马昭压制得死死的。一旦司马昭病故,司马炎只怕就会忍不住了。 就算不把李婉收入后宫,多少也要玩几回才肯罢休的!要不然当年那口恶气怎么出来?以己度人,石守信觉得随着司马炎权势的膨胀,这个人是不会罢手的,甚至轮不到他出手,就会有人主动献媚。 而石守信自己若是拒绝了这位司马师的遗孀,不但身边少了一个强大助力,而且还把人得罪死了。 连带着,亦师亦友的羊祜也很可能受到羊徽瑜的影响,跟自己疏离甚至绝交。 身边那么多敌人,一个帮手都找不到,那还怎么上进? 不上进还怎么保护妻子家小呢?难道就为了坚守所谓的“忠贞”吗? 取舍之间,石守信已经有了决断。 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要低头! 看着石守信低着头沉默不语,羊徽瑜的面色渐渐冷了下来。一股失望,甚至是羞恼逐渐从心头涌起。 羊徽瑜正要开口,手中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石守信抓起她的小手,就这样凝神看着她。 “你,你做什么呢,快,快放手呀!” 羊徽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想把手抽回来,身体却软得完全没有力气。 “瑜娘子,我若是一尺小苗,就给你遮挡一尺的风雨; 我若是一丈大树,就给你遮挡一丈的烈阳。 石某在此立誓,他日若是负你,那就让我万箭穿心,五雷轰顶。” 石守信就这样双目凝视着她,语气铿锵有力。他也不打算躲避了,直接捅破窗户纸! 羊徽瑜立刻红透了脸,低着头不说话,心乱如麻。一股幸福的愉悦感,让她浑身酥麻,如同触电一般。 忽然,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如同钢钳一般。 紧紧地,无法抗拒,无法动弹,伴随着一股男人的刚猛之气扑面而来! 羊徽瑜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带着侵略目光的双眼。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来为你遮风挡雨!” 石守信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对她说道,铿锵有力! 听到这话,羊徽瑜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得了急病的患者一样,喘着粗气低声呢喃道:“石郎君,我信你便是,莫要再发毒誓了,我信你……” 她如同投降一般,缓缓的闭上双眼,莲藕般白皙的胳膊却是环住了石守信的脖子。 很快,那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唇被人吻住,无法挣脱。桌案上的灯火摇曳着,羊徽瑜沉溺在这个霸道的吻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对方怀里,热烈的回应着,让这个年轻的男人任意轻薄自己。 好像池子里皱起的那一汪春水。 …… “恩公,您已经到家,妾就不进去了。” 天色已经入夜,马车缓缓停在洛阳郊外的石家宅院门前,徐莹似笑非笑的看着石守信说道,眼中有不明的深意。 石守信被她看得心虚,只得作揖行礼告辞。 就在不久前,他主动抱着司马师的遗孀亲热,可谓是打铁趁热,完全在配合羊徽瑜的情绪。他说的那些话,也是直接砸碎了对方的心防。 石守信能感受到,羊徽瑜吻得很动情,也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雀跃和欢喜。羊徽瑜长得很漂亮,完全不是什么两百斤富婆钓凯子的类型。 石守信觉得,即便他提出今夜在羊徽瑜的闺房内过夜,这位寡妇也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只是石守信心中还住着一个女人,让他无法提出那样的要求。临别时这位美妇人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欣喜与期盼。 那表情似曾相识,他在李婉脸上也见过。 如果是逢场作戏也就罢了,最怕是动了真情。美人恩重,要拿什么去还情债? 此刻石守信心中满是无奈与负罪交织的心情,妻子李婉没有做错任何事,爱他爱到了极致,能给他的都给了。 石守信感觉今日很对不起李婉,虽然这是个混乱而虚假的世道,但妻子对自己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不过话说回来,司马师的这位继室,身材是真的好啊,那细腰盈盈不堪一握,多年来养尊处优,又没有生育过,皮肤保养得跟少女一样,光滑细腻。 石守信脑子里一片乱麻,欲望与理智不断纠缠。 他站在家门口,两盏红灯笼挂在院门两侧,带着温馨的光芒,以及居家的烟火气。他就这么站着,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该怎么妥善处理和羊徽瑜之间的混乱关系。 这个女人的“好意”,他是不能拒绝的,至少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绝对不可以拒绝。所以当羊徽瑜开口表白的时候,石守信就直接化被动为主动,让对方自尊心和一腔热情都得到了极大满足。 石守信不会让她的爱意变成恨意。 石守信完全不敢想象,羊徽瑜如果恼羞成怒报复他的话,会造成多么恐怖的后果。多的不说,只要这位寡妇随便在司马昭那里提一嘴,石守信就绝对扛不住。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给出两百分的专注吧,开弓哪里还有回头箭! 想起临走前羊徽瑜的承诺,石守信叹了口气,他只能选择相信对方。羊徽瑜说,石守信和夫人李婉都会好好的,她这个司马家的遗孀会暗中照拂,起码不必担心有司马炎那档事了。 有这样的承诺,石守信只能将这女人抱在怀里疼爱,不然他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真逼着羊徽瑜反目成仇? “咦?阿郎怎么在门口不进来呀?” 系着围裙的李婉推开院门,却是看到石守信站在门口,顿时面带疑惑问道。 “叔子的阿姊向大将军推荐,让我担任都官从事,明日便奔赴关中公干。 才回家不久马上就要分别,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石守信叹息道,没有告知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徒增烦恼罢了。 听到这话,李婉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笑道:“多大点事,阿郎这是去建功立业了嘛,快进屋,火锅热着呢。” 她抓起石守信的大手,就往院子里走,脚步都带着风声。 石守信忽然停住脚步,将李婉紧紧抱在怀里,二人就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抱在一起。 此刻,石守信的心已经硬了起来! 为了保护深爱自己的妻子,他即便堕落成下贱胚子,也在所不惜! 他是个男人! “哎呀,好了好了,快去吃饭吧。好不容易弄到牛肉呢,你要抱晚上回卧房抱个够呀,我又不会跑。” 李婉娇嗔道,趁机亲了下石守信的脸颊。 不一会,二人已经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桌案前吃菜了。 李婉不断把烫好的牛肉片夹到石守信碗里,她忍不住嘿嘿笑道:“嵇康打造的那把菜刀还挺好用的呢,切肉那叫一个丝滑呀。只是不知道他这般酷爱打铁是什么怪癖。” “婉娘,如果啊,我是说如果这次伐蜀出了大事,你不得不守寡了,将来一定要找个好人嫁了啊。” 石守信放下筷子,长叹一声说道。 “你又来了,说这些丧气话作甚。 这次伐蜀举国之力,运筹帷幄多年,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也太小看我了,把我当无知妇人呢。” 李婉的手微微颤抖着给石守信夹菜,牛肉差点掉在桌案上。 在她看来,此番攻取汉中,精兵尽出,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不上前线,几乎没有任何风险,蜀汉大军的精兵也不在此。 可谓是飞龙骑脸,输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李婉乃是官宦之家的女子,自幼聪慧过人,时常与父亲李胤商议政务。再加上结婚以后,经常和石守信闲聊,增长了不少见识,她的眼界一点都不输普通官员。 伐蜀的大势那是明摆着的,只要不浪,夺取汉中并无难度。石守信在后方担任监军,又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罢了,吃菜。” 石守信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李婉的碗里夹菜。 …… 徐莹回到羊徽瑜所居住的宅院后,一进门就看到这位美妇人站在院落里看月亮与星辰,似乎渐冷的秋风也无法吹灭她心中熄灭了许多年,又重新燃起的火焰。 “瑜娘子,天凉,还是去书房吧。” 徐莹小声劝说道。 羊徽瑜长叹一声点点头,二人来到书房。 “石郎君急公好义,品行端正,好似那天边的骄阳。 我越想他就越是喜欢他,无时无刻的不念想着。 如今方知情为何物,可惜不再是豆蔻年华。” 羊徽瑜坐在桌案前长吁短叹,她也不知道这段孽缘最后会奔向何方了。 心中又是期盼,又是惶恐,根本不敢想未来会如何。 但想起自己今日瘫软在石守信怀里,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场面,羊徽瑜就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在心中暗叹: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模样啊! 顿时又不觉得后悔了。 徐莹附和道:“是啊,石郎君人真的很好。” “所以你想做妾?” 羊徽瑜似笑非笑盯着徐莹问道。 “我想也没用啊。” 徐莹哀叹道。 “放心,只要你用心替我办事,哼哼。” 羊徽瑜心满意足的哼哼了两声,食髓知味的她,还想要更多!现在什么人都拦不住她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大将军府就派出专车来接石守信,他会跟随一支禁军前往关中,司马昭也算是贴心,担忧节外生枝,特意派人来接人。 本来还想跟妻子在床上造人的石守信,不得不憋着一肚子火气起床,然后接了司马昭派人送来的官印。 与他同车的还有一人,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 “不知公台高姓大名?鄙人石守信,此番前往关中公干。” 石守信很是客气的自我介绍道。 没想到那人只是冷淡回答道:“我是羊?,和你同路。” 就这么八个字,把天聊死了,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不待见自己,石守信也不想热脸贴着冷屁股,于是闭口不言。 人与人时常有所谓的“相性”,石守信和杜预一见如故,什么话题都能聊,但跟羊?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就是典型的“相性不合”。 大将军府的马车把二人送到了城西的禁军大营,前来出迎的,是一位穿着黑色文官官袍的中年人,约四十来岁,很是儒雅。 “卫监军有礼了,羊?特来军营点卯。” 羊?是认识此人的,连忙上前行礼。结果他被直接无视,这位卫监军走上前来,拉着石守信的手道:“早就听吾弟说石敢当深明大义,我盼着你来赴任可谓是心急如焚啊,哈哈哈哈哈,这边请,快这边请!” 这明显的一拉一踩,让石守信心中暗暗警惕,眼角余光瞥到羊?已然面有怒色,然后拂袖而去。 他又看了看面前令人如沐春风的卫监军,忍着没爆粗口。 “我乃卫?字伯玉,你称我为伯玉便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入军帐一叙。” 卫?热情邀请道。 二人走进军营,石守信这才察觉军营里军帐不多,估摸着兵员应该只有千人左右。想起刚才那令人不快的一幕,他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卫公台,您刚刚何故对羊?不假辞色?” “羊?此番独自领兵,与我没有隶属关系。 我乃监军,就是专门挑他毛病的,与他有甚好说? 但敢当就不同了,你是我的下属,你我二人同为监军,自然要精诚合作才是。” 卫?笑着解释道,话语之中颇有几分道理。 当然了,石守信不会听信他一面之词。因为别人如何他不知道,但石守信却知道,卫?这个人……当真是不提也罢! 一个连钟会都被他耍得团团转的老奸巨猾之辈! 第16章 意外 石守信本来就是官员,都官从事只是个百石的小官,算是小升迁而已。 羊?则是大将军府的幕僚,真要说官职的话,啥也不是,但却是司马昭的“自己人”。 他们二人来禁军大营名为公干,实则只是熟悉环境罢了。毕竟二人之前从未有从军的经历,连军中口令都不熟悉。若是不提前熟悉一下,到时候随军出征小则闹笑话,严重了还会出大事。 石守信此番享受到了天龙人的待遇,什么军法之类的对他而言就如同浮云一般,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大军没有出征之前,军营内管理甚是松懈。羊?第二天就回洛阳城居住,卫?不给他面子,他也直接甩脸色,主打一个年轻气盛。 石守信可没他这么嚣张,可谓是夹着尾巴做人。他进军营就几件事,吃饭睡觉,背诵军中法规条令,日子自律得让人想哭,提也不提回家和老婆温存的事情。 以至于卫?都看不下去,硬是要放他一天假,他这才回家休息了一天,然后继续来军营内学习军法。 卫?想起其弟卫?的书信,在信中,卫?说了家中补齐亏欠军粮的事情,又说了关于石守信在其中的言行作为,对此人推崇备至。 天龙人就是这样的,你软弱可欺,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反倒是你能显示出过人的本事,他们还会对你另眼相待,甚至表达善意。 属于记吃不记打的类型。 卫?就是个典型,卫家在河东被石守信一通教训后。卫家人不但没有记恨,而且还觉得石守信此人颇有眼光和手段,值得拉拢。 正是因为这个,卫?在大营中对石守信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不吝赐教。一来二去,两人相处虽然没有交心,但也异常融洽,能维持面子上的“精诚合作”。 这天,石守信正在军帐内阅览军法,忽然有人不请自来。 居然是不久前被司马昭任命为镇西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的钟会! “钟都督此来,不知有何见教呀?” 卫?面色平静询问道,并无谦卑之意。其实在军中,监军与统兵大将不对付乃是常见之事。卫?要是真的对钟会一脸谄媚,那司马昭反倒是要收拾他了。 “都官从事石守信,是你本人么?” 钟会指着石守信说了句废话,让人听着莫名其妙。 “下官见过大都督。” 石守信连忙起身,将手里的军法竹简放在桌案上,走了几步上前作揖行礼。 “带回衙门问询案情。对了,他不是囚犯,你们莫要怠慢了。” 钟会对左右亲兵吩咐道。 “慢着。” 卫?伸手拦住了钟会,他似笑非笑看着对方反问道:“我身兼廷尉之职,怎么就不知道要抓此人?” 钟会顿时无语。 司马昭下令抓人,他总不能说大将军府的命令比你廷尉好使吧? 打脸也不是这么打的! 钟会轻咳一声辩解道:“事关重大,请他前往廷尉寺只是作为人证,并非犯人。卫监军虽是兼任廷尉,但并不负责日常事务,你不知道此事也很正常。如果真要弄明白的话,卫监军去大将军府问询便是,钟某不想多言。” 听到这话石守信连忙对卫?行了一礼。 被钟会扫了面子,卫?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轻轻抬手,让钟会把石守信带走了。 卫?在心中暗自揣摩,左思右想,也不觉得石守信是个爱惹事的人。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大事,要把此人从禁军大营之中带走。 一路上石守信也是有很多话想问,只是想来想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碰到了什么大事。 钟会却是把自己当成了哑巴,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不说话。 心怀忐忑被带到廷尉寺,石守信刚刚走进大堂就看到地上跪着一人,屁股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正是徐莹的前夫吕安。 而他身旁站着一位衣袍宽大的美男子,姿态不卑不亢,居然是嵇康! 审案的官员石守信不认识,但此人应该是掌平诏狱的左平(官职)。嵇康看到钟会来了,眼神里满是不屑。 “石守信,吕安告你勾引他前妻,逼迫他写下休书,可有此事?” 左平陈坦语气平静询问道。 钟会在一旁帮腔道:“石守信,你要据实回答。” “此事是这样的。” 石守信将去河东时解救徐莹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吕安激动得指着他大骂道:“一派胡言,要不是你迷奸了我妻,她怎么可能跟你走?” “石守信,你怎么说?慢慢想,不着急,朝廷会秉公办案的。” 陈坦温言问道,偏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一旁的嵇康微微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吕家人狼心狗肺,其兄卑劣其弟糊涂,徐氏如今安好,并未与下官在一起。廷尉寺派人去我家一查便是。 取证于徐氏亦是不难,清者自清,石某无话可说。” “事关重大,不妨先将他们分开关押,查清证据后再审。” 钟会对陈坦建议道。 他本不该在这里出现,更不该有对案件品头论足的权力。但谁让现在并非是一个完整的封建朝代呢,很多时候都是人比官职有用。 钟会是代表司马昭而来的,这个身份,就是王炸。 “来人啊,将他们都带下去分开关押,不得怠慢了。” 陈坦吩咐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衙门大堂,就跟例行公事一般。 石守信微微皱眉,搞不明白这是玩的哪一出。这件事真相如何,司马昭是心知肚明的。石守信不觉得这位大将军是要对付自己这个小卡拉米。 也不值当。 至于跟羊徽瑜之间的私情……那也不太可能走漏风声吧? 这才过去几天啊! 真要出那么大的事情,石守信估计自己已经被暗地里噶了,埋尸荒野。 哪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廷尉寺啊! 难道此番并非为了为了自己而来? 石守信看了看面色淡然的嵇康,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不其然,他被带到了诏狱之中的“天龙人牢房”,里面有干爽的毯子,有卧榻,还点着火把照明,地面上一尘不染。甚至桌案上还有竹简书。 这明显就不是他该有的待遇,除非……这场阴谋并不是针对他的。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李婉就带着好酒好菜来到诏狱看望石守信。 一见面,李婉就长叹一声说道:“阿郎真是深谋远虑,幸亏当初没有纳妾徐氏。倘若真的纳妾,如今当是有多少道理都讲不清白了。” “我正在军营里读军法,忽然就被人抓来诏狱,又住在这么好的牢房内,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石守信接过爱妻送来的食盒,与她隔着监牢对坐闲聊,一脸疑惑说道。 李婉环顾左右,发现这里就石守信一人在,其他监牢都空着,连忙上前把头凑过来低语道:“阿郎,嵇康得知吕安下狱后,连忙从山阳县赶来洛阳,替吕安告状,说朝廷审判不公。然后就……如阿郎所见那般,你下狱了,嵇康也下狱了。” “不好,这是大将军要杀嵇康!” 石守信大惊,终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以及钟会为什么在这件事当中上蹿下跳了。 嵇康因为之前屡次拒绝钟会上门邀请出仕,狠狠得罪了钟会。后者可不是什么虚怀若谷的人物,早就想着报复回来了。 甚至有传言说,钟会对嵇康是因爱生恨! 这次的局,就是专门套嵇康用的。只不过是恰好嵇康为朋友吕安鸣不平而已。没有这个,肯定还有别的。 其实吕安这个案子,廷尉寺早就审完了,徐莹在羊徽瑜身边忙进忙出的,司马昭又不是瞎子,哪能不知道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呢? 知道,却并不挑明,就是等嵇康中套,然后让他跟吕安一起被收拾! 好毒辣的计策啊! 石守信算是明白了天龙人的世界,算计起来是多么阴狠了。 他又想起那天在自己怀里被吻得意乱情迷的羊徽瑜,心中暗叹这位瑜娘子确实不是坏人。她要是真使坏的话,不知道要搞出来多大动静,只怕李婉都被她霍霍了。 “阿郎,妾身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婉低声问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哀求。 “夫人但讲无妨,你我之间哪里还有不能说的呢?” 石守信轻叹一声,他已然猜到对方会说什么了。 “嵇康在我们婚礼的时候来过,也送了一把菜刀,按理说,这个人情不能不还。 可是妾身以为,这次实在是有点凶险,贸然涉入其中,恐有杀身之祸。 阿郎平日里急公好义,见人落水都要挺身而出……这次能不能忍一忍呢? 哪怕阿郎纳妾,或者去外面乱搞女人,妾都不会说什么,由得阿郎随便去耍。 只求你这次乖乖在监牢里待着别折腾,行吗?” 李琬苦苦哀求道,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她十分钦佩丈夫的为人,所以才格外担心。石守信若是真的小人长戚戚,她反倒是不担心了。 这件事连李婉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 别说嵇康只是因为给朋友打抱不平被牵连了,估计就算他路上踩死一只猫,都会被司马昭抓起来审问一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家就是专门为了嵇康这一碟醋,包了一盆饺子! 这时候讲什么公理大义,是非曲直,都是没用的,更何况嵇康还真不占理! 听了李婉的话,石守信心中黯然。这一次,他真的当了杀嵇康的帮手。 这些年他跟朝中很多人官员都有交情,比如说救过杜预的命,跟羊祜亦师亦友什么的。这些人知道他被吕安诬告,一定会帮忙在其中推波助澜。 换言之,让吕安最后落得诬告反坐的力量,十分强大! 吕安死,那么给吕安打抱不平的嵇康也得死,司马昭这一阴险布局,可谓是无懈可击。 至于石守信,只能算是不慎被牵扯其中的小人物而已。 “你去找羊公来此,我有话要跟他说。” 石守信对李婉吩咐道。 “阿郎,妾……不去行吗?” 李婉有些不情愿。 她真的爱极了现在的生活,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日子过得舒心没人添堵。一旦石守信出事,这一切都会被毁掉。 为了一个没什么交情的嵇康,值得么? 虽然不知道石守信怎么想的,但李婉觉得,为嵇康出头非常不值得! 这一刻,她起了私心,她想保住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想因为一个和他们关系并不密切的人而陷入险境。 “你信我一次,我不会瞎折腾的。我已经有你了,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石守信认真的拉住李婉的手不放,很久之后,李婉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息说道:“好吧,反正你有事我也不活了,我们一家共赴黄泉,倒也热闹。” 说完,她起身便走,步伐甚是干脆。 石守信无奈苦笑,知书达理的好老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在李婉心中,石守信就算把徐氏收入房中都不算啥大事,但这次涉及大将军府对嵇康的围猎,让她心中胆寒。 可是,石守信如果不是这样的脾气,她还会爱这个男人吗? 其实李婉的内心也很矛盾,最后还是屈服了。因为她真的爱石守信爱到疯狂,又是知道对方是在坚持大义,她没法拒绝这样的要求。 安静祥和的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羊祜果然来到了诏狱。 事实上,司马昭压根就没想对石守信怎么样,所以完全没有对他下达什么“封杀令”,亲友都是可以不经通报来看望他的。 但是嵇康那边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居住条件恶劣,而且彻底杜绝嵇康的所有朋友,如山涛等人看望,其倾向性表露无疑,就是来拉偏架的。 羊祜进入监牢,看到四周的陈设,面带微笑道:“昨日你夫人来找我求援,我还挺担心你的,今日一见,你在此安心休养便是,把心放回肚子里,过些时日就能出狱,而且大将军肯定会对你有所补偿。” 他完全不紧张,因为只看这监牢的样子,就知道石守信不可能有什么事。潜规则嘛,大家都懂的。 “非也,此番是为嵇康而请叔子帮忙。” 石守信沉声说道。 羊祜面露古怪之色,随即叹息道:“嵇康帮着他人诬告你,你还替他说话,烂好人也不是你这样的,此事我不会帮你。” 果不其然,羊祜爱憎分明,这次就是嵇康莽撞的帮亲不帮理,那怎么能怨别人呢?他断然拒绝了石守信的请求。 羊祜内心是非常认可石守信这个人的,所以对于嵇康的诬告,他很是反感。 “那,请您阿姊来此总可以吧,我想求她帮忙说情。她跟大将军还说得上话。” 石守信没有坚持,而是提出了方案二。 “你这人真是……” 羊祜无奈摇头,不知道该说石守信什么才好。 他沉思片刻,最后还是妥协了。怎么说呢,石守信是个好人,也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他这点急公好义,也不算是什么缺点。 总比奸险小人要强吧? “我就帮你这一次,之后关于嵇康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开口了。” 羊祜提醒石守信道。 “谢过叔子了。” 石守信感激的握住他的双手说道。 第17章 力挽狂澜 这天一大清早,羊徽瑜来到监牢,看着面色淡然的石守信坐在桌案前,立刻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她收起脸上的关切,装出一副压根和对方不熟的面孔,语气冷淡的揶揄道: “看来你在这没受什么委屈啊,居然还有书可以看。” 不等石守信回答,羊徽瑜就轻轻摆手,身后的狱卒连忙退了出去,徐莹守在过道的入口处,不让别人靠近。 眼见四下无人,羊徽瑜连忙跪坐到石守信对面,看着眼前英武挺拔的男人,心中一阵阵甜蜜。 她一脸关切问道:“石郎君,你没事吧?” 两只洁白的小手在石守信身上左拍一下右拍一下,似乎在确认对方有没有被狱卒殴打过。 石守信忽然一把搂住羊徽瑜的细腰,强硬无比亲了上她的嘴唇,两人昏天黑地吻在一起,很久之后才分开。 “别,别在这里,我怕被人看见。 你先说说这回入狱是怎么回事吧。” 羊徽瑜低着头羞答答的问道,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如同热恋中的女人一样,内心喜悦无以言表。 “瑜娘子,此事和嵇康有关。 麻烦你帮忙劝一劝大将军,千万不要杀嵇康。 此事对他百害而无一利,最后让嵇康吃一些苦头就可以了,万万不可杀他。 当然了,此事还要你操作一番。” 听到这话,羊徽瑜立刻面色严肃了起来,她叹了口气劝说道: “嵇康帮着吕安诬告你,结果你还替他上下忙碌张罗,当好人也不是这样当的呀。” 羊徽瑜看着石守信入狱,实在是心疼坏了,自然是对嵇康没什么好话可说。 “此番让嵇康入套的主要原因,其实也不过是大将军听信了钟会的谗言,认为嵇康乃是曹氏女婿,影响极大,应该杀掉他以儆效尤。 看似很有道理,但如今曹氏别说是女婿了,就说曹氏子弟都活得好好的呢!嵇康又算什么? 很多时候,人的杀念只在一瞬间,事后经常会后悔。大将军和钟会对于这件事的企图,是完全不一样的。” 石守信一语点醒梦中人。 羊徽瑜本来就参与家族政治,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政治动物。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感觉颇有些道理。 “石郎君言之有理,我细细想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羊徽瑜点点头道,看向石守信的目光温柔中带着欣赏,越看越喜欢的那种。 “此事并不是我想多管闲事,而是和个人前途密切相关。 钟会,是把大将军当刀在用,当然了,也是把我当刀用。 事后,杀嵇康之事,必定遭遇千夫所指,大将军名声扫地是必然的。 为嵇康求情者,一定是络绎不绝,甚至不排除出现声势浩大的情况。 到时候大将军可以找一个机会下台阶,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反正嵇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一顿之后流放便是了。 这样既可以正法令,也是网开一面笼络人心。 当然了,我这么做纯粹是私心作祟,并非是为嵇康出头。 嵇康若死,将来我必定也会被他人在背后议论,甚至被当做杀死嵇康的帮手,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瑜娘子应该这般劝说大将军,就说……” 石守信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没有任何保留。他说得很细,每一个点都提到了,还说了好几个劝说司马昭的方案。 其中,还包括一个保底方案:将嵇康关押起来就行,反正他也跑不掉,不如等伐蜀结束以后再说。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羊徽瑜点点头,石守信这番话入情入理,确实是这么回事。给的方案也很有可操作性,不妨一试。 “那事不宜迟,我这便去大将军府,说服大将军秉公审案吧。 再怎么样,也不能便宜了钟会呀。” 羊徽瑜总算是同意了此事,准备起身。 “瑜娘。” 石守信忽然轻声喊了一句,拉住了她的手。 羊徽瑜面色羞红,想起对方刚才偷吻她,于是白了石守信一眼问道:“又有何事?” “以后,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石守信和她对视,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只要阿郎不嫌我烦就好了。” 羊徽瑜如蚊子一般呢喃了一句,抽出手逃一般的离开了监牢。走出诏狱,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秋日,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思维已经彻底混乱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遍布全身,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 嵇康的名头很大,是曹魏的名士。因为他娶了曹家的女儿,是曹氏的驸马爷,因此处死嵇康,让人想到了司马氏处置曹氏的那些“不可说之事”。 而且嵇氏也是沛县政治集团里面的一员,整体政治倾向,是偏向曹氏的。 于是兔死狐悲之下,很多人站出来给嵇康求情。 那些人辩解说:徐氏迷奸案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吕家人龌龊糊涂,案情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嵇康的罪过,顶多是识人不明而已,没有弄明白是非曲直就贸然莽撞发声。 罪或许有,但绝对是罪不至死啊! 然而,吕安如今已经被廷尉寺迅速问斩,做成了铁案。但关于嵇康的处置,却一直悬而未决,似乎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博弈着。 一时之间,有人说嵇康应该无罪释放的,有人说嵇康要下狱以正典刑的,还有人说嵇康就是该死。 反正坊间是议论纷纷,成为了当下最热的议题。 司马昭也听烦了,什么人的意见都不听,甚至不许他们开口! 几天之后,羊徽瑜来到大将军府,说是有要事求见。 司马昭无奈苦笑,他当然知道这位嫂子为了什么而来的。 司马昭将羊徽瑜请进书房后,有些不安的询问道:“嫂子此来,应该是为嵇康之事吧?” “那不然呢,我与王元姬情同姐妹,难道眼睁睁看着大将军犯错,落下骂名么?” 羊徽瑜毫不客气的低声呵斥道!咄咄逼人的模样,和在石守信面前小鸟依人的姿态大相径庭! 司马昭没办法,他还是知道谁是在替他着想的。 给羊徽瑜面子就是给他夫人王元姬的面子。别人的话司马昭可以不听,羊徽瑜的话他至少也要考虑一番。更别说他还想讨好这位年轻嫂子。 “大将军已经决定要杀嵇康了对吧?” 羊徽瑜开门见山询问道。 司马昭点点头没有否认,此事自然不假,或者说,如今只要是混官场的都知道,嵇康必死! 嵇康被斩首那天,就是石守信被放出来,“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一切都安排好了,就跟演戏一样,这出戏的目的就是把嵇康给宰了。 就算石守信现在承认他迷奸了徐氏,而徐氏也改口说自己确实是被石守信迷奸了,足以说明嵇康没有冤枉谁,也不能改变这位会被明正典刑的结局。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走“程序”。 “你啊你啊,你不如你兄长的地方,就是心软,容易被坏人欺骗。 你知道吗,这次你又被人骗了!” 羊徽瑜怒其不争的叹息道,说得司马昭异常惭愧。 “嫂子何出此言啊?” 司马昭有些心虚的问道。这是以自家人的口吻在说话了,他也不得不好好听一听。 “钟会的借刀杀人之计,大将军是真看不出来啊?还是装糊涂呢?” 羊徽瑜似笑非笑的反问道,清冷的俏脸上满是寒意。 司马昭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对羊徽瑜作揖行礼道:“嫂子细说一下,有些话不妨说得明白一点。” “伐蜀成功之后,钟会的名望必定如日中天。 而大将军杀嵇康,只会失去民心,至少是士人之心。只看有多少官员,多少读书人替嵇康求情就知道了。 钟会事后可以推卸说是大将军强压此事,与他本人无关。但大将军可以推卸责任吗?就算你说是听信了钟会的谗言,外人又怎么会相信? 万一,万一大将军几年后遇到一点意外,一旦大将军府有变,岂不闻高平陵之事乎? 钟家的声望,可不比当年的司马家要差。钟会,也不比司马家的人更笨。 这样一个聪明之人,这样一个声誉卓著的世家,大将军就不怕么?” 不是吧? 司马昭立刻坐直了身体,瞬间又惊又怒。 羊徽瑜把话说得很直白:钟家,就是第二个司马家。钟会,就是第二个司马懿。 一旦你司马昭早亡,你就是第二个曹睿! 现在每做一件自损名望的事情,都是在给钟会登顶添砖加瓦! “嫂子让我缓缓。” 司马昭深吸一口气,越想越是害怕。 平定淮南诸葛诞之叛后,司马昭就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所以这两年也放权给司马炎。 他并不是没想过身后事,所以才在两年前就开始谋划,蚂蚁搬家一般的准备伐蜀事宜。 羊徽瑜的话,乍一听似乎是危言耸听而已。 可是若把时间倒回三十年前,谁又会相信司马懿将来要玩“管理层收购”呢? 司马昭敢赌吗? 他不敢,因为即便是放过嵇康,也不是什么死人翻船的大事,凭什么一定要依着钟会的性子来呢? 现在的钟会,可比司马懿当年有潜力多了。只看年龄,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可以跟司马炎互相熬岁月! 更何况,司马昭身体怎么样,作为近臣的钟会,心知肚明! 看到司马昭有所意动,羊徽瑜继续劝说道:“大将军,此事不难解决。先把嵇康关押着不放,等伐蜀成功后,再来处理也是不迟,到时候很多是非对错就会自己浮现出来。就算要杀,那时候再杀亦是不迟,反正嵇康又跑不掉!” “谢谢嫂子,当年弟就得你鼎力支持,如今你还这般护着我,真是让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司马昭感激说道。 他能在关键时刻上位,羊徽瑜在背后是出了大力气的。 让司马攸过继这件事,就是羊徽瑜提出来的。至于说羊徽瑜跟王元姬之间有没有互相支持,甚至是恶意做局吃司马师的绝户,那就很难说了,外人无从得知其中内情。 反正司马昭是最终受益人,这个是确凿无疑的。 在司马昭心中,羊徽瑜是绝对不会害他的,所以他对这位嫂子的看法很复杂。想和这位年轻寡嫂上床,不单是觊觎美色,也有情感方面的需求。 “大将军不妨先敷衍着钟会,然后等一大堆人跳出来为嵇康求情的时候,再顺着众人的意思,将嵇康流放,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不济也要等伐蜀成功后再来定夺,万万不可遂了钟会的意。 若是钟会此番立威成功,将来一旦有事,不知道多少人要站在他那边赌一把。 到时候恐怕祸事将近。” 羊徽瑜面色肃然说道。 “弟明白了,嫂子请放心。” 司马昭微微点头道,已经对钟会起了杀心。 为了给儿子司马炎铺路,他已经打算给机会让司马炎杀钟会立威。 当然了,不是现在,而是夺取汉中,大军返回洛阳之后。 “我有些乏了,现在回去歇着,大将军千万要注意钟会。嵇康关着就行了,大将军的事情大将军自己决断,不要被旁人蛊惑了。” 羊徽瑜在蛊惑司马昭,却提醒对方不要受到他人蛊惑,只能说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司马昭连忙应承着,亲自将羊徽瑜送上了马车,这才回到书房。 他拿出钟会写的奏折,越看越生气。 钟会直言要杀嵇康立威,以震慑曹氏宗族,以及同情曹氏的人。白纸黑字,历历在目。 “立威啊,只怕不是给我立威,而是给你自己立威吧?” 司马昭冷笑着,将手中的纸放到油灯上点燃。 …… 不出意外的,吕安因为诬告反坐被斩首,连带其兄吕巽也被抓捕,流放到边陲。本来就不复杂的案情,因为徐莹的陈述和那封休书,很快就尘埃落定。 然而嵇康的事情,却是越闹越大。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嵇康罪不至死,即便是再怎么追究,也不能杀头啊? 羊祜、杜预、陈坦甚至是卫?等人,都为嵇康求情,希望司马昭网开一面。 钟会担心司马昭心软,继续蛊惑司马昭道:不能不杀嵇康,要不然大将军府的权威就保不住了。 司马昭“从谏如流”,听信了钟会的建议,将斩首嵇康的日子,定在了五天之后,也就是二十四节气冬至这一天。 秋后问斩嘛,这日子选得也算用心良苦了。 行刑的地点就选在洛阳宫南门前的广场,这地方可以容纳万人不止。司马昭似乎就是想公开爆杀嵇康,给所有人都看看反对司马家是什么下场。 行刑那天,围观的人群将刑场围困得水泄不通。 三千太学生集体请愿,在洛阳宫南门前伏跪于地,请求司马昭网开一面。 正当钟会以为司马昭会严词拒绝的时候,这位大将军居然……同意了!人群顿时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让司马昭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满足! 钟会愣在当场,随即遍体生寒。 司马昭此前完全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也就是说,这位权臣,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筹谋已久的司马昭当即宣布:将嵇康流放到山阳县(就是他家),若无朝廷诏令,不许他出县,更不许官员聘用他为幕僚。 随即扬长而去。 司马家的阴险毒辣,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钟会完全没料到司马昭事到临头会耍他,如果提早布局的话,一计不成还有一计,钟会有的是办法弄死嵇康!只是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司马昭潇洒的离开,只剩下面色惊恐的钟会在风中凌乱。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洛阳宫南门跟前,时不时就有人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第18章 富贵不还乡 羊徽瑜家的小院厨房里,石守信正穿着围裙做菜。今日被释放,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羊徽瑜居住的那间别院。 做饭的菜谱都是现成的,上次去河东的时候,石守信找驿站的厨子学了几手,如今都用上了。 发酵好的酥饼正在炉子里烤着,鱼肉做成的鱼丸,烫得半熟后丢到鲤鱼羹里,又是一道好菜。 院子里,心情大好的羊徽瑜正在和徐莹两人踢毽子,两人就像孩子一样,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喜悦。 不一会,饭菜做好了被端上桌,石守信解下围裙落座,看到羊徽瑜正不可思议的瞪着自己。 “呃,菜品简陋了点,瑜娘子肯定是什么好东西都吃过,将就些吧。 我的厨艺一般,不太拿得出手。” 石守信讪笑道,他的厨艺还是跟李婉学的,那位才是从小开始下厨一直没停的人。 “并非嫌弃,只是感慨郎君如今也官员了,做官的下厨做饭,我是从未见过。” 羊徽瑜感叹道。 这顿饭是石守信为了感谢她仗义执言,从中斡旋而做的。羊徽瑜调笑说:其实嵇康更应该来这里做一顿饭。 不过那位曹魏名士,大概还以为是司马昭心软才放了他吧。 无论是石守信还是羊徽瑜,这次都是幕后力挽狂澜之人,不被外人所知。 石守信出狱这天和羊徽瑜聚在一起吃顿自己做的饭,两人都有种锦衣夜行的窃喜感,关系无形之中拉近了很多。 “钟会已经引起了大将军的猜忌,而他本人也必定能感受到这一点。石郎君要小心钟会啊,不排除他会利用伐蜀的机会反叛,做第二个诸葛诞。” 羊徽瑜一边给石守信夹菜,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是危险,也是机会。以我如今领兵打仗的能力,去伐蜀跟送死无异。所谓功勋,只能在钟会身上找。无功勋就无法获取更高的官位,若是只能当个都官从事,又怎么保护你呢? 对此我时常忧虑,这次正是破局的好时机。” 石守信握住羊徽瑜的小手感慨道。 “郎君放心,我会暗地里使力帮你的。” 羊徽瑜一脸激动说道。 一旁静静观摩,把自己当成吉祥物的徐莹,暗暗在心中感慨:恩公实在是太会哄女人了,几句话就把羊徽瑜哄得团团转。明明是求官,还说得自己像是为了羊徽瑜上刀山下油锅一般。 得亏石守信人品好,要不然以他的本钱,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人。 席间石守信总是在不动声色的恭维羊徽瑜,再加上这些饭菜对方从未见过,贵在一个新奇,所以吃得很开心,胃口都比平日里好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羊徽瑜带着石守信来到书房,徐莹知情识趣的退到外面守候着。羊徽瑜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她这个身边人。 不过为了报恩,徐莹始终都在一旁打掩护。 她知道,今日羊徽瑜必定会身心沦陷。倘若是别的男人这般“攻略”羊徽瑜,她作为侍女必定会开口提醒,让对方不要被渣男骗色。 但那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于是徐莹选择了乐见其成。 进入书房后,石守信恭恭敬敬的给羊徽瑜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郎君今日怎么如此客气呀?” 羊徽瑜心情大好,微笑着反问道。 “石某心中分得清好歹,瑜娘子此番定然是费了不少功夫的。我从未将瑜娘子的帮助,当做是理所当然。将来我必定会瑜娘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石守信沉声说道。 羊徽瑜轻叹一声,微微点头,看向石守信的眼中充满了欣赏和爱慕。 她一腔热情,总算没有托付给白眼狼。 “瑜娘,你太心善了。” 石守信拉住羊徽瑜的手,轻轻揉捏着。 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情绪,羊徽瑜慢慢的倒在石守信怀里,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搂着自己。 很久之后,羊徽瑜这才从他怀里离开,如小女人一般羞怯的低下头。在司马昭面前英姿飒爽的女强人形象,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守信这样温情脉脉的和她亲近,更多的是情感上的共鸣,这让羊徽瑜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石守信暗暗观察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羊徽瑜,想起明日便是自己重返军营之日,或许很难再回家了,顿时下定了决心。 嵇康的遭遇让他警醒,在这个是非不分的世道,唯有自强才能自保,其他都是虚的。 石守信在桌案上铺开一张纸,羊徽瑜领会其意,如同侍女一样安静的在一旁磨墨。 他提笔在纸上写道:秋水秋池满,秋时秋草枯。秋人饮秋酒,秋鸟弄秋声。 羊徽瑜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目光变得柔和,慢慢抱住了石守信的胳膊。 石守信这两年已经把毛笔字练得可以拿得出手,不过羊徽瑜家学渊源,字比他强不少,还是嫌弃他字写得差。 于是这位美妇人掩嘴笑道:“你这诗文尚可,字却拿不出手了,不如现在我替你誊写下来吧。” “还有一半没写完呢。” 石守信摆摆手,示意羊徽瑜不要着急。 他在纸上继续写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羊徽瑜看到这四行字,瞬间眼泪打湿了眼眶。 “瑜娘。” 石守信轻唤了一声。 没想到羊徽瑜激动的抱着他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拼命捶打着他的背。 石守信心中亦是难过,为羊徽瑜难过,也为自己难过。但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停下来。 他一定要拿下这个女人! “瑜娘,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当年司马师怎么忍心伤害你啊。” 石守信抚摸着羊徽瑜的背感叹道。 羊徽瑜不答,只是哭得更厉害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打开闸门的洪水一样,从高处倾泻过来,冲垮了一切理智。 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人懂她了! “我始终害怕伤害你,害怕始乱终弃。因为走上这条路,就没法回头了。” 石守信拿出一张手绢,在羊徽瑜脸上擦了擦,此刻满心的无奈与惆怅。 他心中暗想:事到如今,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所有的业障,都需要他将来偿还。只是,那是将来的事情。 人生在世不称意,能做的,唯有问心无愧而已。 “早就不能回头了。” 羊徽瑜低声呢喃了一句,如今她非常确信,那一夜荒唐,石守信真就把她当成李婉了。 二人四目相对,羊徽瑜正要解开自己的腰带,却是被石守信拦住了。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衣衫,只能我来脱!” 石守信看着羊徽瑜,一脸霸道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这位貌美寡妇特别吃这一套,她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媚笑,乖巧的躺在了卧榻上。 很快,那宽松的襦裙滑落在地上,露出白皙可人的香肩。 随后她的身体,就像是洁白的宝玉一样,一点一点展现在石守信面前,没有任何保留。 “瑜娘子,你真美。” 石守信语气低沉说道,凝神看着床上的美人。 他很明白羊徽瑜需要什么:一个可以完全信任依赖的人和一场充满青春气息,奔放而自由的恋爱。 以及,男欢女爱! 羊徽瑜要一百,石守信会给她两百!他会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是贪念,也是责任。 “郎君别熄灯,我要你仔细看着我。” 羊徽瑜喘息着抱住石守信,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语气轻柔中带着魅惑。 …… 天色渐晚,在门外等候的徐莹依旧等不到羊徽瑜出来。她把耳朵贴到窗户边,听到屋内不断传来女子的婉转呻吟,作为过来人的她不由得面红耳赤。 徐莹几次都想戳破窗户纸偷看,最后硬生生的忍住了。她实在是忍受不住那些靡靡之音,于是只好躲在门房里打着瞌睡,脑子里幻想着石守信和羊徽瑜是怎么亲热的,不由得感觉身体一阵燥热。 说实话,她想跟羊徽瑜换一换角色。 就这样眯着眼睛半睡半醒,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徐莹猛然间惊醒,起身后退了两步,却好正好退到石守信怀里。 “是我,不用紧张。” 石守信扶住她的双肩温言笑道。 “原来是恩公啊,吓死妾了。” 徐莹松了口气,随即脸也红了。 “嗯,我要回家了,明日要去军营点卯。” 石守信微微点头说道。 徐莹不假思索问道:“瑜娘子呢?” “她累了,现在睡着了,我给她留了一封信,就不打扰她了。” 石守信像是想起什么,随意笑了下,没有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 和羊徽瑜睡觉,是他原本就计划好了的。别说这位寡妇貌美如花,美艳不可方物,就算她是个丑八怪,石守信也会做“该做”的事情。 拯救嵇康,这份人情大得没有办法偿还,所以他只能打直球,让他和羊徽瑜的关系更进一步。两人有了实质性的男女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说,信任就会超过普通的朋友。 不然还能怎样呢?羊徽瑜付出了政治成本,她是希望有回报的,这是人之常情。 “恩公,妾不是说瑜娘子不好,而是您和她这样……若是事发,该如何收场呢?” 徐莹很是诚恳的看着石守信,忧心忡忡的询问道。 “这是我和她选择的路,既然走上这条路,那么就必须承担一切后果。 我是个男人,一定会护着她的。” 石守信没有反驳和辩解,而是直言不讳,直抒胸臆。 “恩公,您真是个伟丈夫呢。” 徐莹真诚的赞叹道。 “苟活于世间,但求问心无愧罢了。至于是非对错,我是没资格去说的。 我和瑜娘子之间的事情,肯定是不对的,只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石守信摆了摆手说道,非常坦荡。 徐莹点点头,想留对方在这里过夜,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石守信笑道:“待这些事情了结了,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交待? 徐莹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一脸的难以置信。 “恩公,是真的吗?” 徐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和瑜娘子的关系,绝对不能让外人得知,可是你全程都知道,甚至还参与其中了。 将来,瑜娘子怎么可能容得下你呢? 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她现在只是还没意识到这一点罢了。等她想到的时候,看你的目光便会和现在不同,心中的想法也会不同,你就会变得很碍眼。 但你做了我的妾室,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便是釜底抽薪。 如果你因此而死,那就是因为我而死的,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石守信耐心解释道。 徐莹吓得面色煞白,她紧紧握住石守信的双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好好服侍瑜娘子吧,她……其实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要不然你早死了。” 石守信叹息道。 这话听起来很荒谬,但不知为何,徐莹却觉得石守信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恩公,您的心肠真好。 妾也看出来了,瑜娘子被您迷得团团转。 您要什么,只要她有,都会给您的。 她遇到您,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若是换了他人,只怕会万劫不复。” 徐莹幽幽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艳羡。 “她啊,就是被司马师苛待了一辈子,战战兢兢的活着。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一定会给她想要的。 她是个可怜人,如果能够不伤她的话,我一定不去做伤她的事。 人生短短数十年,谁不想过好日子呢,当了她的男人总要为她做点事。 你让车夫驾车送我回家吧,外面宵禁,没有马车回不去。 我夫人还在家等我。” 石守信对徐莹吩咐道。 门房外,羊徽瑜站在窗户旁,安静听着石守信和徐莹闲聊。她嘴角挂起一丝甜美的笑意,却又眼泪却打湿了面庞。 第19章 焦虑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重新回到军营中的石守信,依旧在阅览军法。 不得不说,曹魏的军法非常的……灵活。不仅军制多样,不同军制的军队,内部实施的军法也不同。 比如说,禁军与那种跟着将领走的世兵制军队,军法就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世兵制的军队之中,基本上就是主将的一言堂。 石守信想到了“抓大放小,因地制宜”这八个字。 监军不是什么都管,也不是什么都不管,这里头有一条很灵活的红线。 而这次他作为监军的任务,其实只有一个:盯住钟会! 其他的事情,卫?会料理的,倒是犯不着他来出手,任务堪称是“简单任务”。石守信之所以这样努力读军法,不是因为这次监视钟会需要,而是他想从中学习治军之道。 这世道,不掌控兵权就像光着身子在街上走一样。既然有机会学习,那一定要好好的学。 迟早有一天,他也会独自领兵的。 按照过往的常理,蜀军应该在秋后北伐。可是今年却很奇怪,蜀国国内很安静,姜维屯兵沓中厉兵秣马,传言说他与成都朝廷不和,为避祸而在北方不回,消息言之凿凿只是不知真假。 没过几天,司马昭就下令,卫?领着这支不受任何主将节制(包括钟会),兵员只有千人的“监军队”,马上打点行装,即刻开拔前往关中。 此时羊?已经提前离开了军营,去关中接管本部兵马去了。军营之中除了卫?外,就属石守信官最大。 卫?让石守信在军中挑选百人为本部人马,到时候有可能会单独行动。 开拔的前一天夜里,羊徽瑜将石守信请到了自家宅院。书房里,两人没有抱在一起肌肤相亲,而是羊徽瑜在给石守信交待大事,后者端坐于桌案静静聆听。 “此役的风险,不在于战况如何,大将军府传来的消息,汉中兵力空虚。如果没什么意外,战况应该很快就能见分晓。 真正的麻烦,在于钟会的想法。” 羊徽瑜面色肃然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瑜娘请讲。” 石守信微微点头说道。虽然他已经提前知道“答案”,但这场“考试”,是拿命去考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经过嵇康那件事以后,大将军已经有了杀钟会之心。可问题在于,钟会也是聪明绝顶,如果知道大将军要杀他,钟会就有可能会谋反。 他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现在我估计,钟会很可能已经有了反心。经过淮南三叛,谋反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吧? 如果钟会要反,到时候他带着兵马,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询问你要不要跟他一路,这该如何处置?” 羊徽瑜说出了一种很令人担忧的情况。 “钟会人缘极差,谋反成功几无可能,跟他走必是自取灭亡。 如果从贼,事后肯定要被大将军处置。若是不从,当场就要死,确实难办。” 石守信自言自语道,羊徽瑜握住他的手,无奈叹息道:“这些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靠你自己了。” “明白。” 石守信点点头,羊徽瑜对他掏心掏肺的,他自然是领情的。 “此外,杜预也会独领一军。 你救过他的命,他肯定会跟你共进退。至于羊?……他平日里心高气傲,不见得会看得起你,唯有你拉着杜预一起,再跟他晓以利害,他才会听你的。 毕竟,羊?也看不起钟会,不可能依附于他。此番要是叔子愿意去,你们联手必定无忧,唉!” 说完羊徽瑜直摇头,很多话她又不可能跟羊祜说。她总不能说自己当了别人的情妇吧? 现在她与石守信说的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在羊徽瑜看来,只是心中猜测,即便是向外人求助,也无从说起。 唯有石守信知道,钟会……那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羊徽瑜不但没有夸大其词,反而是低估了钟会的胆量。 “你也多保重,我不会始乱终弃的。” 石守信握住羊徽瑜的手说道。 那一夜的荒唐事,他已经听羊徽瑜说过了,了解了来龙去脉后,石守信也是无语。 羊徽瑜从温县来洛阳,上次来时,还是羊祜到洛阳为官时,已经是多年以前。这次来洛阳也是为了伐蜀之事,想让羊祜在其中可以从中捞着些什么。 终究,她和石守信的孽缘还是因为伐蜀而起。 石守信原以为羊徽瑜是那种深闺怨妇,多年独守空房想找男人,没想到这孽缘居然是自己起头的。 石守信回味了一番,过往羊徽瑜种种不可理喻的亲近,如果有那件事打底的话,就顺理成章,完全不值得奇怪了。 其实在那次之后他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只不过后面大事小事一茬一茬的,没时间去细想。事到如今,只能说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我欺。 从羊徽瑜平日端庄周正的行事风格看,确实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快回家看看你夫人吧,我正好今天来了月事。” 羊徽瑜尴尬笑道,脸上有一丝落寞和遗憾。她现在心中有一团火,只是使不上力气。 “嗯,那我回去了。” 石守信点点头,随即离开书房上了司马昭为羊徽瑜准备的“专车”。 ……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大将军府的书房里,钟会将一张地图挂在墙上。司马昭端坐于书案前,不苟言笑,正在听钟会讲解此番伐蜀的规划。 “探子回报,如今蜀国内斗不止。黄皓和诸葛瞻意图罢免姜维,让阎宇代替大将军职位。而姜维厌恶黄皓弄权,上书请杀之,刘禅不听。姜维惟有避居沓中屯田,拥兵北防。 故而,今年蜀国没有北伐,并非是姜维不想,而是不能。”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司马昭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杀钟会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正是用他的时候,司马昭对这位行事招摇高调的亲信,表现出了足够的“信任”,以及放权。 看上去像是“君臣相得”。 “大将军,此番我是谋划兵分三路伐蜀: 西路由邓艾所率的本部人马,出狄道分进合击向甘松、沓中进攻姜维,拖住蜀军主力让他们不得回防汉中; 中路军由诸葛绪率领,自祁山向武街、阴平之桥头切断姜维后路,也是防止邓艾胡来。 而东路军,我会亲自率包括禁军和关陇兵在内十余万将士,分两路从斜谷、骆谷进军汉中,分别由胡烈和李辅领兵。 前两路都是佯攻,东路夺取汉中才是主攻。只要夺取汉中,立刻派兵屯守要地,然后大军返回关中休整,伐蜀之战结束。 一切都以稳妥为主。” 钟会对司马昭行礼道。 不得不说,钟会虽然有很多缺点,但确实是有才能的。这番谋划,可以说是四平八稳,完全契合司马昭的政治需求。 典型的打政治仗,目标明确,没有任何累赘和多余。 依照这个作战方案,只要不出意外,拿下汉中难度不大,成功率极高。 拿下汉中后,司马昭便可以进位晋公,加九锡,实现自家权柄传承。自此以后,司马昭就不担心身后事如何了。 自己不能称帝,那就让司马炎将来称帝,相信后人的智慧就可以了,曹操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忽然之间,司马昭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冤枉钟会了。这位确实是在嵇康那件事上有极大私心,但这次谋划伐蜀,看起来还是靠谱的。 “就这么定下来吧,大军先开拔到关中,引而不发。同时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打通行军路线!” 司马昭沉声说道。 他伐蜀准备了好几年,就是不想有那种大军浩浩荡荡,从洛阳出发前往关中的场面。如此一来,傻子都知道要伐蜀了,等大军开到汉中,姜维的兵马早就回防,还打个球啊。 “下官这便出发前往长安,洛阳兵马,可以缓缓而行。” 钟会对司马昭作揖行礼说道。 “嗯,士季谋划甚合我意,这便动身吧,我在洛阳等你得胜归来。” 司马昭哈哈大笑道。钟会随即领命而去,回家收拾行囊,准备奔赴关中公干。 待他走后,司马昭长叹一声,心中有股憋了很久的郁气被吐了出来,有种身心通透的舒畅。 其实,自从曹奂上位后,这位天子就很懂事,知道他就是个橡皮图章和大号工具人。所以在登基的那年,就给司马昭上了一键三连篡位套餐:封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 司马昭拒了。 一年后曹奂又加,司马昭又拒。 后面就是曹奂一直加,司马昭一直拒,到现在已经加了四次拒了四次。据说曹奂现在正准备加第五次,司马昭依旧打算拒绝。 事实上,强行登基,也并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后世史书所记,就比较难听了。而且没有军功打底,强行登基的话,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不排除再次出现淮南三叛的情况。 这次伐蜀,可以说是寄予了司马昭的全部希望和念想。 忽然,他面色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派人去把主簿师纂找来。 深夜召唤,很不寻常。一见面,跟随司马昭多年的主簿师纂就低声问道:“大将军,深夜相召,有什么要事下官去办么?” 司马昭将一封刚刚收到不久的帛书放在桌案上,示意师纂自己看。 “这……” 师纂差点说这人是傻子吧,看到落款是邓艾,这才没有说出口。邓艾居然还在劝说司马昭不要出兵伐蜀,并且罗列了原因一二三四五等等等。 你说他傻吧,他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在胡搅蛮缠的,每一点都切中要害。 你说他聪明吧,如今朝廷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司马昭伐蜀已经不是箭在弦上,而是箭已经射出去了! 邓艾还在那说不要出兵,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去一趟狄道,跟邓艾好好说说本将军的意思,然后作为副将稍稍牵制一下邓艾,让他不要胡作非为。 该动的时候要动,不该动的时候不能动!” 司马昭沉声吩咐道。 听到这话,师纂一股恶气涌上心头,要不是面对的是司马昭,他早就骂街了。远方黑暗中似乎有个声音在低语:你拿着这把刀,去把唐僧师徒给杀了。 邓艾部曲跟师纂根本不熟悉,他这个大将军府的主簿空降到陇右当副将,这个命令真是一言难尽。 邓艾已经在西北屯田多年,那边上上下下都是邓艾的亲信。师纂空着手去,能掌控住军队么?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师纂是大将军府的主簿,他的个人前程,和司马昭是完全绑定在一起的。 “明白了,下官这便启程,请大将军放心!” 师纂对司马昭行了一礼,接过军令转身便走。 司马昭连忙喊住他,低声吩咐道:“到时候邓艾若有反心,你可以便宜行事!” 看着师纂离去,司马昭松了口气。 他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反而因为该下的命令都下达了,患得患失之间产生了难以忍耐的焦躁。 一大清早,打着哈欠的羊徽瑜,就被司马昭请到了书房,她看起来睡眼惺忪,慵懒的脸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只是看到这位眼睛都熬红了的大将军,羊徽瑜马上调整了心情,她迷惑不解问道:“大将军是因为什么事情忧愁么?” “还不是钟会领兵之事,唉!” 司马昭长叹一声。 “大将军既然担忧钟会,何不自领一军去关中?” 羊徽瑜揶揄问道。 司马昭顿时哑火了,有些幽怨的瞪了羊徽瑜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顾着叹气。 羊徽瑜上前给司马昭倒了一杯酒,安慰他道: “大将军啊,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你必须要在洛阳坐镇。 以我愚见,三路伐蜀大军之中,诸葛绪能力平庸,只是为了堵住邓艾胡来的垫子。 伐蜀大将之争,必定在邓艾和钟会二人之间产生。 既然钟会强势,不如大将军现在就加封邓艾。钟会得知此事后,必定妒忌邓艾,二人便不可能联合起来,据有蜀地而自立。 二虎相斗必有一伤,大将军坐山观虎斗,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 对啊! 司马昭激动得站起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像是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一样。他兴奋得差点没把羊徽瑜抱住猛亲一顿。 羊徽瑜松了口气,其实这些话也不是她想的,而是石守信和她房事完以后在床上说的。 “是了是了,嫂子说得对,说得对。” 司马昭感激的点点头,心中忧虑的事情终于有了解决之法。 羊徽瑜指了指桌案前的软垫,示意司马昭不要激动,坐下再说。二人落座之后,羊徽瑜长叹一声道:“唉,国事烦忧,大将军要保重身体。伐蜀之事,在于互相制衡,大将军多想也是无益。” 听到这话,司马昭微微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位嫂子一直与自己相善,特别是在建议司马攸过继这件事上,直接锁死了继承大统的格局。说句难听的,从暗黑的角度看,就是这位司马师的继室,配合司马昭夫妇,夺取了司马师奋斗一生的胜利果实! 司马昭对羊徽瑜有些不可启齿的小心思,也是源自于此。嫂子半个屁股都坐我腿上了,何不跟我睡一个被子呢? 他就是这么想的。 “你兄长狠辣无情,喜欢杀人立威,哪怕至亲至爱之人也照杀不误。 大将军你和他不同,你心软又好面子,容易被人蛊惑。钟会已经得罪了太多的人,他活着,就是在不断让你得罪人。他在把你当刀,来办他自己的事情。 杀一个钟会,多少可以挽回一些声誉,这件事犹豫不得,迟早要办了。 从现在开始,大将军就要准备此事。不杀钟会,难道将来杀得朝堂血流成河吗?” 羊徽瑜循循善诱,说得入情入理。表面上看是在贬损司马师,实际上则是在暗夸司马昭人品比他兄长好得多,这话让司马昭心中很适用。 司马昭点点头,默认了嫂子羊徽瑜的说法。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明摆着的,但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完全不一样了。 “嫂子说得对,是要提前准备一下。” 司马昭眼中寒光一闪,已经下定决心了。 羊徽瑜看到司马昭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起身告退。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就只能看石守信自己了。 第20章 监军的日常 冬季如期而至,关中大雪茫茫,银装素裹。 石守信和那一千“监军部曲”,被安置在长安城外的营地,并且不允许入城。 当然了,这是钟会在给他们下马威,毕竟,这次钟会才是主将。 卫?并非是钟会的“自己人”,所以这位关中都督,也是故意在给卫?脸色看看,让他们这些监督钟会的人,提前适应适应。 寒冬腊月,看着别人进城里吃着火锅唱着歌,自己在城外大营吹冷风,心情肯定不会好。 卫?是这样,石守信也是如此。 这天军帐外北风呼呼的刮着,卫?和石守信二人围在火盆旁边烤火。北风时不时就能吹进军帐,带来一阵冷意,倒是无须担忧一氧化碳中毒。 “钟会目中无人,待春暖后出兵伐蜀,只怕这一路上不会那么太平呀。” 老硬币卫?骂了钟会一句。 不过石守信却没有接茬,只是非常客观的评价道:“大都督在关中毫无根基,甚至可能连军中将领都没认全。他给监军难堪,是做给军中将领看的。既然无法笼络人心,那么让众人畏惧,也是统帅大军的一种方法。” 听完这话,卫?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没有接茬。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喧哗之声。 “卫监军,右将军将军胡烈求见。” 一个亲兵走了进来,凑到卫?耳边低声禀告道。 “让他进来吧。” 卫?微微点头道,面色平静。 事实上,因为对蜀国的战事,胡烈刚刚已经被封为征蜀护军,比右将军提了一级,作为钟会的副将伺候左右。 而卫?是镇西将军军司,监军持节。虽然没有指挥权,但是拥有绝对监察权。钟会要处置军中哪个将领,理论上都必须由卫?点头才行。 所以面对胡烈,卫?还是有心理优势的,一点都不怂。 不一会,胡烈走进军帐,一眼就看到了石守信,顿时大喜过望。 不过卫?在此,他还不敢造次,连忙对卫?行礼道:“卫监军,先锋军今日开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请派一监军与先锋军同行,此乃常例。” 三国时期战争为先,即便是先锋军在前面开路,也是要有监军随行的。要不然这年头又没有电话网络,前锋军或是怯战,或是投敌,那岂不是要坏大事? 所以胡烈此番来这里,并不是找卫?的麻烦,而只是例行公务而已,他也不是钟会的亲信! “大都督命你来的么?” 卫?翻了翻眼皮,一脸不悦的样子。 这个天气催促先锋军出征,钟会的手腕可不简单,就是故意给下面人难堪的。 不去?呵呵,钟会正想借某个人的人头来用一用,震慑三军呢! 你不去试试! “卫监军,您就别为难末将了,军令在此,请您过目。” 胡烈掏出一张帛书,递给卫?。他是直接听命于钟会的,又受卫?钳制,可谓是两头受气。 “敢当啊,你带着本部一百人,随军出发吧。天寒地冻的,多带几条毯子御寒。” 卫?面色淡然吩咐道,这不算是职场霸凌,但很明显也是有困难就让下属先上。 “卫监军请放心,石某这便出发。” 石守信微笑接令,没有任何怨言。胡烈很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二人一起出了军帐。 “请兄长放心,石某一定配合你出征,有事尽管吩咐。” 离开军营之后,石守信对胡烈眨了眨眼道。 哪知道胡烈一脸苦笑,摇摇头道: “如果这次是我和你同路出征,那可快活得紧,我什么也不用担心。但此番出征我乃副将,要在大都督身边随时待命。 这次先锋军主将是牙门将许仪,他是魏国名将许褚嫡子。而我原本坐镇荆州,也是被调到关中不久,跟他一点也不熟。” 原来如此!石守信好像明白了什么! 现在魏国军队的中下层军官,还是跟着曹操起家的那批将领的后人,他们无所谓谁掌控朝廷,但是彼此之间关系盘根错节。 这些人,跟司马家的亲信并不是完全一条心,也对曹氏没什么同情,或者简单点说,就是抱有那种每月八百块的打工人心态。 胡烈的身份倒是很明白,他是西北地头蛇安定胡氏的胡遵之子。 胡遵则是司马懿的亲信,自然是跟许褚的后人没什么交情,也说不上话。 这里头弯弯绕绕的,各类人各类心思,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兄长不必介怀,你的面子我肯定给。许仪不管怎么闹腾,我都会配合他把事情办好,不会让你丢人。” 石守信对胡烈作揖行礼道。 “好!贤弟你放心,出征之后有什么事情,胡某都会护着你,断不能让你被人暗害了。” 胡烈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顿时觉得石守信此人非常仗义,跟自己很合得来。 半个时辰之后,队伍行进到长安城西的一处军营,石守信估算了一下,从营帐数目看,这应该是一支三千人的队伍,是曹魏军中常见的步军编制。 通常,这样规模的队伍,会被主将分配用来扼守据点,前进开路,绕后偷袭什么的,打打佯攻之类的,执行一些除了决战以外的日常任务。 石守信从前也是不知道这些信息,他最近天天都在读军法,自然是对军中编制,以及用兵规律有了更多更直观的认识。 不一会,营门处走出来一个瘦高的将军,他懒洋洋的对胡烈行礼道:“胡将军,我乃门牙将许仪,全军已经整装待发,敢问这次随军的监军何在呢?” 许仪自然是看到了石守信,只不过他看着眼前这位长得人模狗样,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特别不爽,故意装作没看见而已。 “这位是石守信字敢当,本将军的义弟,作为监军和你一同出发。他身后的百人是参与执法的本部人马。” 胡烈故意提了一嘴,石守信给他面子,他自然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听到胡烈介绍,许仪这才收起心中的轻视,没有再阴阳怪气的说话了,只是对着石守信微微点头道:“石监军入营吧,我跟你说说行军路线,胡将军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 他对胡烈也没什么好脸色。 军中称职务,哪里有什么义弟!人家父子兵还以官职相称呢? 许仪心中暗暗鄙夷胡烈任人唯亲。 石守信感受到了一种被疏离的沉闷气氛,只好跟在许仪身后进入大营。他手下那队百人的监军队,也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监军单独节制的部曲,从军服到军帽,都与许仪的手下都有极为明显的差别,可以一眼辨别。 仗还没开始打,内部的潜规则就已然开始运转了起来,这让石守信有些担忧。两军对垒,敌弱我强的大势只能确保司马昭伐蜀成功,却并不能保证石守信本人不会死于非命。 此前他与羊徽瑜多番探讨,都感觉此行不会一帆风顺。 在大营内饱餐一顿之后,三千人的大军即刻拔营起寨,向西行军。在武功县那边,有一个供给军粮的粮库。据胡烈所说,他本人之后会率部作为大军主力,走褒斜道。 而许仪此番开路,也是走褒斜道,说白了,就是作为胡烈大军的先锋军。 另外一路大军,则是走傥骆道,由前将军李辅率领,两军分进合击,在汉中汇合。 好巧不巧,钟会并不会和李辅同路,而是会跟胡烈一起走褒斜道。其实这样安排的原因也很简单,李辅曾经是司马懿的部将,在军中资格非常老,钟会使唤不动李辅。 所以只能折腾资历较浅,又不善言辞的“二代子弟”胡烈。柿子捏软的,本就是人之常情。 但是石守信知道,比起卫?和胡烈来,他和许仪则是“更软的柿子”。 此番行军在入山之前,沿途都有军粮供给,可以敞开吃没问题。但是入山后走褒斜道,后勤就没那么顺畅了,冬季更是运输不便,一路上估计只能吃干粮,少不得挨饿受冻。 这也是许仪如此大怨气的原因。或者说,是钟会在故意刁难他们这些人。 来到武功县县城外,许仪下令在城外扎营,并不进县城修整。武功县县令派人送来热菜热饭,虽无酒但有肉,算是很用心了。 石守信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过问。入夜之后,他来到许仪所在的军帐,单独与这位门牙将闲聊。 已经是中年大叔的许仪,虽然看不惯石守信这种从来没有提过刀的“小白脸”,但碍于胡烈的面子,他还是屏退了亲兵,一边烤火一边老神在在,打算听听石守信到底会说什么。 “许将军,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么?” 石守信沉声问道,这一问就把许仪给问住了。 “有何不妙?” 许仪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开口反问道,心中暗暗警惕。 “关陇与汉中之间山道崎岖,寒冬腊月并非出征的好时机,再怎么说,也该是春节后再动身。 开春之后,蜀国百姓要在田间劳作,难以组织兵马抵抗,对我们有利无害。 虽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是常态,但天气严寒,冻土难以挖掘,流水结冰无法走船,无论是开山还是搭桥都颇为不便。 大都督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所以石某窃以为,这次的军令,很有些不同寻常。” 石守信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当然了,他不可能直接说钟会图谋不轨。 “言之有理,真要说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许仪点点头,不再轻视石守信,对他的敌视也淡了许多。 “石某心中有个想法,反正褒斜道的入口是?县,许将军不妨在大军抵达?县后停留三日不走,看看大都督会不会派人来催。 若是派人来催,许将军则回复说大雪封山不便行走,或者将军也可以事先派人去长安禀告大都督。 到时候大都督若是不同意,或者再次派人来催促,许将军到时候勉强同意便是。 真要这样,说明石某的猜测是正确的,到时候我们再说。 若是无人来催,那只能说石某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事后多少要当面给大都督(钟会)赔个不是。 许将军以为这样处断行不行?” 石守信一脸诚恳建议道。 许仪听后揣摩了一番,微微点头没有反对。这一招,就是故意停在褒斜道入口一两日,看看钟会是什么反应。 他看向石守信说道:“倘若真如你所言,大都督真的派人来催,那许某倒是要跟石监军赔不是才对。” “那就歇息一夜,明日继续行军前往?县。” 石守信对许仪作揖行礼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位年轻人的诚意,许仪对石守信的态度好了很多。他勉强笑道:“好说好说,石监军也多保重。这寒风刺骨的,冻到了可就麻烦了,野外连医官都找不到。” “年轻人火力旺,石某不会耽误行程的。” 石守信笑着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许仪的营帐。 第二天,大军立刻开拔,只是天公不作美,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县就在武功县以西不远,走了一天的路,到傍晚的时候,队伍已经抵达县城郊外。 许仪下令在此地扎营,同样是派人进县城催要军粮。结果同样也是和武功县一样,县令亲自带人送来热食,一点都不含糊,一板一眼做得没有任何破绽。 石守信拉住这位李姓县令问道:“我等此番行军,沿途各县都有充足供应,你们平日里的准备,都有这般充分么?” 三千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也真不少了。因为并非每一处粮仓都在县城之内,所以要保证大军充足供应,不提前准备是不行的。粮食就算有,也需要专人短途转运,时间未必来得及。 ?县县令笑道:“大都督早有部署,我等岂敢怠慢。各县粮仓都已经准备妥当,别说是供应三千人吃饭了,就算是再多三千也是无碍的。” 石守信连忙对他千恩万谢,态度非常恭敬。 这县令也是小官,平日里少不得受窝囊气,受到石守信尊重,他自然是心情大好。 石守信趁机向他打听了不少关于褒斜道的事情。这不听不打紧,一打听瞬间感觉大事不妙。 原来,?县县令告诉石守信:褒斜道确实是关中到汉中的主要路线不假,但是因为多年战乱,山间栈道很多地方都有损伤或者塌陷,甚至其中一些还是蜀军专门派人来破坏的。 此刻进山开路,修复栈道估计是难免了。 从时间上说,修复栈道肯定是来得及的。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冬天里修栈道,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呢? 石守信好言好语送走?县县令,却是没有将打听到的事情告知许仪。 大军在?县外扎营后,许仪派人快马前往长安,告知钟会风雪太大进山很危险,等雪停之后,大军会即刻进山开路。 果不其然,派去传信的亲兵被钟会下令打了二十军棍,不能下地走动只好在长安养伤。钟会派他自己的亲兵前来?县向许仪传达军令:接令后即刻进山,不得有误,否则军法从事。 那位传令兵扔下军令就走,压根就没有跟许仪解释的意思。事情果然如石守信所说,阴谋的气息渐渐笼罩,这下许仪彻底不淡定了。 第21章 头顶上的乌云 啪! 一个雪球打在吴婶脸上,糊了一脸白色。这位李家的远亲,异常狼狈的抹了抹脸上的雪粒,看到不远处穿着厚袍子的李婉,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正看着自己哈哈大笑。 吴婶童心大发,立刻抓起地上厚厚的雪,揉成团朝对方扔了过去。 二人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一阵鸡飞狗跳,等玩累了,才回到大堂中煮上姜汤歇息。 “不知道阿郎现在怎么样了呢?” 李婉长叹一声,面露愁苦之色。 前线根本就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现在伐蜀之战好像开始了又好像没开始,处于酝酿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憋闷期。 朝廷并没有下诏书伐蜀! “阿郎厉害着呐,哪里需要担忧啊。” 吴婶面带微笑劝慰道,其实她也很担忧李家这位姑爷,不过想想石守信只是担任监军,应该不可能冲到第一线去。 所以,应该……还好吧。 人家夫妻小两口的,平日里如胶似漆,骤然分开,想念是难免的。吴婶虽然是过来人,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去年我父亲还在关中,有事还可以照应一下,现在他已经回了洛阳,所以就麻烦了啊。” 李婉不像吴婶这般啥也不懂,无奈叹息道。她的心就像是天上的云一般,都要飘到关中去了。 据李婉所知,此番伐蜀还是有些风险的。 钟会是什么人,她也听父亲说过,反正那就是个不择手段,而且很不好相处的人。这个人当主将,鬼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正在这时,细狗贼头贼脑的走进堂屋,对李婉小声说道:“大娘子,羊公的阿姊来了,还带了很多野味。” “嗯,我这就去迎一下。” 李婉点点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 石守信在家的时候,羊祜经常来串门,他们夫妇也经常去羊祜家串门,这并不稀奇。 但羊祜的姐姐来这里,就有点奇怪了,特别是石守信此刻还前往关中从军去了,根本就不在家。羊祜的姐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李婉来到院门口,看到羊徽瑜的侍女徐氏,正在招呼车夫将马车上装着的野味搬到院子里。 而徐氏身边,就是气质出众的羊徽瑜,此刻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您是羊公的阿姊吧,快快进屋里坐。” 李婉连忙邀请羊徽瑜进堂屋。她总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不了,我就是替叔子来给你们送点野味,你夫君出征了,家中都是女流之辈。叔子本想来拜会,但实在是碍于男女之防不方便上门,我就替他代劳了。 这些野味都是叔子打猎打来的,我们家在洛阳人少,也吃不完。” 羊徽瑜笑道,态度很是客气,待人接物没什么架子。 今日她披着黑色大氅,穿着紧身的火红色袍子,搭着一块水蓝色的披肩。纤细腰身和曲线柔美的臀部展现无遗,迈步的时候微微扭着腰,动作十分的优雅。 白皙的脸庞配上特意点过的红唇,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乌黑的秀发打理得柔顺光滑,一部分披在肩上。整个人不仅显得美艳非常,而且充满了贵气。 反观李婉穿着一件青色厚袄子,刚刚还打了雪仗,身上还带着冰渣。再加上她一向都不喜欢打扮未施粉黛,此刻看着土里土气的。 和羊徽瑜比起来,倒像是个女仆。 “好好好,那就谢谢您了。” 李婉连忙道谢,羊徽瑜也没有停留在此,等车夫把那些野鸡野兔什么的搬到院子里以后,她与李婉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和徐莹一起上了马车,飘然而去。 眼光毒辣的吴婶站在院子里,看着羊徽瑜的马车缓缓驶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吴婶,你是羡慕别人衣着华丽呢,还是羡慕出门就有马车可以坐?” 李婉拉着吴婶的胳膊,摇晃了一下,没好气反问道。 “刚刚那位,是不是大将军的嫂子啊?” 吴婶忽然开口道。 李婉点点头,轻叹一声道:“是啊,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司马师死后还能在司马家屹立不倒,真不简单。” “厉不厉害我倒是没看出来。” 吴婶吐槽了一句,继续说道:“不过怎么说呢……你不觉得她那样子看着挺骚的吗?一副勾引男人的模样。” 向来不在意言语粗鄙的吴婶直言不讳点评道,听得李婉一愣一愣的。 吴婶不提她还说不上来,刚才羊徽瑜就一直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现在想来,那可不就是“骚”嘛。 不不不,也不算是“骚”,李婉觉得应该说是故意把自身的美丽,露出来给别人看的姿态! 或者说,是上门来炫耀姿色的! 本来这年头女人常穿的衣裙,明明就是以宽大为主,压根看不出身材的。可是这位偏偏里面穿一件贴身的红袍子还把腰束紧,外面再套一件宽松的披肩,遮一半露一半。 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腰身纤细匀称,盘靓条顺一样。 “这位羊氏如果不是司马师的遗孀,应该会引起很多男人注意吧,你看她那样的,对吧? 这种寡妇要改嫁很容易的。” 吴婶一脸八卦,双手比划着,凑到李婉耳边小声说道,在那品头论足。 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她是过来人,女人身上的骚味,她看一眼就能品出味道来。 “你这张嘴胡乱说话,要是被司马家的人听到,你就死定了!” 李婉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是觉得吴婶说得对。 羊祜的这位亲姐姐,颜值有点厉害啊。 李婉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焦虑。 她看了看自己这身老土衣着,心中暗想平日里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妆扮,免得将来石守信发达了以后,自己会丢丈夫的脸。 …… 咯咯咯,咯咯咯。 褒斜道的悬空栈道上,石守信身上裹着一条毛毯,身体被冻得牙齿打架。 面前是断了一截的栈道,栈道下方是一条已经被冻住的溪流。 此时此刻,军中士卒正在砍伐山间树木,还有人在拿着锯子在加工木料,准备重建那一段栈道。 其实修复栈道的工程量并不大,毕竟可以就地取材,而且不是重新开始建。 可是天气真的太冷了,山间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感觉凉飕飕的。此外,还有时不时飘落的大雪。 “石监军,我们今日还要继续修复栈道么?” 许仪走上前来询问道,他也没有披甲,身上同样是裹着一条毛毯。看着前方蚂蚁搬家一般正在忙碌的士卒,许仪忍不住长叹一声。 临近春节,跑山里面修栈道,这真不是人干的活!该说不说,钟会真踏马不是东西! 许仪在心中暗骂,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官大一级就压死人了,钟会作为大都督,那官职不知道比许仪高哪里去了! “不能停啊,停了的话,大都督恐怕会治罪你我。” 石守信摆了摆手,否决了许仪的看法。 “其实吧。” 许仪将石守信拉到一旁,小声嘀咕道:“其实随便修修就好了,能让大军通过就行,难道还真指望我们修得十年八年不坏呀?随便搞搞,最多十天就能完成了!现在让士卒们收工,躲帐篷里烤火也不赖。” 栈道就是这样,在没有塌陷之前,你永远都不能确定它究竟能不能继续使用。如果说某个地方的支撑正常来说有六根杆子,现在断了一根,难道就不能用了么? 许仪觉得这种情况是完全没问题的,只要修好了以后,派一队兵马来回走几趟,测试一下就行了。 可惜,石守信是少府出来的专业人士,并非是一个“普通监军”,直接否定了许仪的建议。 换言之,石守信他是真正修过桥的人!洛水上有一座石拱桥就是他主持修建的,至少是带领工匠修过的。另外这两年他也一直在研究工程器械,在少府为官时就有政绩。 许仪糊弄又糊弄不过去,说服又没法说服,实在是憋得非常难受。 “不能随便搞搞啊,要以三年不坏的标准来修。让弟兄们两班倒的修,一千五百人白天排班,一千五百人晚上排班,你我二人各自督促一队,交替前进。 反正山道狭窄,一次性上三千人也无法展开。” 石守信耐心劝说道。 许仪想了想此番出征后,钟会表现出来的种种心怀不轨,只得无奈点点头,勉强同意了石守信的建议。 于是前锋军调整了配合模式,将三千人的部曲分为两班,一班许仪负责,一班石守信负责,二人交替换班。每一班再细分为三队,每队五百人。 一队负责伐木和木工,一队负责铲雪,一队负责检修栈道,查漏补缺。 每天交班的时候,再重复检验前面一班的工程质量,有不合格的立刻整改。 二人精诚合作,科学分配人力,进度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就在春节的前一天早上,一个督军队的士卒前来报信,让前锋大军原地屯扎,主将许仪和监军石守信二人速速返回?县郊外大营,大都督钟会有请! 来通传的人,是卫?的手下,石守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的,找什么理由都没用。 等卫?的亲兵走后,许仪将石守信拉到自己的军帐密议大事。 此时此刻,许仪身上再也看不到哪怕一丝的架子,完全是一副以石守信为主的模样,脸上满是惶恐。 “石监军啊,你说大都督相招,催促甚急,究竟为了何事?这传令之人,只怕是深夜出发的,究竟有什么可着急的?” 许仪有些迷惑问道。 “只怕是没好事,现在朝廷并未下发圣旨征讨蜀国。而蜀国自然也不可能绕过褒斜道袭击关中。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大都督想找我们的茬子。 以便于他在军中树立威信!” 石守信阴沉着脸说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那要如何应对?” 许仪显然是慌了。 “无妨,我们的栈道,修得无懈可击,也没有逾期。 我估计大都督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我们敷衍了事。 此事许将军不必惊慌,一切有我!” 石守信笃定说道。 许仪点点头,已经是火烧眉毛,也只好如此了。 稍作整理后,许仪和石守信二人骑马在栈道上飞驰,紧赶慢赶的回到大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钟会所在帅帐的入口处,部署了大量亲兵,一个个都点着火把,身上披着甲胄,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军帐大门好似巨兽的血盆大口一般,等着石守信和许仪二人。 …… 羊徽瑜去石守信家逛了一圈,找借口说送羊祜打猎的猎物,实则是观摩石守信的夫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去了之后才明白,自己的情郎为什么对自家夫人念念不忘了。 那真是一个大美人啊! 她不由得有些沮丧,卸妆了之后,一直拿着铜镜端详自己的容貌……感觉,好像也没差到哪里去吧? “唉,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丑人多作怪?” 羊徽瑜看向徐莹询问道。 “瑜娘子,您就别多想啦。” 徐莹安慰她道,心中却是暗想:这位瑜娘子自从那一夜之后,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她已经彻底上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自己可得提醒一下她才是。 “瑜娘子,恩公现在在伐蜀军中,刀剑无眼还挺危险的。瑜娘子真要担心他的话,不妨多跟大将军提点几句。免得将来恩公回洛阳后,功劳被别人抢了。” 徐莹不动声色建议道。 “是了,都官从事这个官太小,怎么说……也得弄个太守当当才对。” 羊徽瑜若有所思的说道,徐莹的话提醒了她。 要是为以后打算的话,石守信外放是难免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他在洛阳,漂亮老婆李婉天天在司马炎眼皮底下晃悠,也不是个事。 “你倒是提醒我了,是要好好运作一下。” 羊徽瑜一边说一边盘算着,她其实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在官场上说得上话。 要是运作得好,等石守信伐蜀归来以后,就可以在更大的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不必如现在这样仰人鼻息。 到时候……未来可期呀!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又恢复了自信。 第22章 据理力争 魏军在?县郊外的中军大帐内,石守信端详着端坐于主座上的钟会。 此刻的钟会儒雅不凡面容俊朗,他身后还披着大氅,身上穿着蓝色锦袍,脖子上还围着一个貂皮围巾。 一副世家贵公子的打扮。 他的胡须被精心修理过,一点都不像是来打仗的。石守信想起这些时日自己和许仪在前方轮流督办检修栈道,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先锋军主将何在?” 钟会面色平静问道,他微微昂着头,主座本身就已经垫高了一点,现在说话更是居高临下。 “牙门将许仪在此。” 许仪出列,对钟会作揖行礼道。 “来人啊,将许仪拉出去砍了,以儆效尤!” 钟会直接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 “大都督,敢问许某何罪?” 许仪一脸惊恐,瞪大眼睛反问道。 这时卫?也站出来阻拦亲兵,有些不悦的呵斥道:“大都督,要处置将领也得有理有据,您这么任性妄为随意杀人,不合规矩。” “镇西军司马,某问你,前锋军职责为何?” 钟会看向卫?询问道。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接敌不可怯战,有敌情要迅速通报。” 卫?压根懒得抬头,就这样眼观鼻鼻观心的随口说道。石守信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卫?这个样子,似乎是在静观其变呀! 至少也是默许了钟会的一些过分行为! “许仪,你听到没有,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你修补栈道的时候疏忽大意,残破的栈道根本不能容纳数万大军通过! 卫督军,按军法,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置?” 钟会再次询问卫?道。 “若属实,依军法当斩。” 卫?继续说道,还是那样的表情。 “许仪,这下你服气了吧?” 钟会脸上带着冷笑反问道,看许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至于石守信是什么责任,钟会压根不打算追究。 他为什么要如此呢?因为石守信是被司马昭下狱以后还能活蹦乱跳出来的人!没必要去捏这个“硬柿子”。 “我不服!钟会,是你在公报私仇!” 许仪指着钟会大骂道,只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监军卫?不开口,就不会有人拦着钟会。 这一幕其实一点也不陌生,当初嵇康被关监牢的时候,钟会的招数也是一样的。 “哼,钟某办事向来公正,你违反军法就该严肃处置以儆效尤!” 钟会冷哼一声,招了招手,几个亲兵已经如狼似虎的扑向许仪,将其胳膊抱住准备拖走。 “慢着!” 石守信忽然大喊了一声,站了出来。 “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钟会指着石守信呵斥道。 “卫监军,石某只是有件事比较好奇,现在当着诸位将军的面问一句不过分吧? 或者说,您已经把监军的职务也让给大都督兼任,他已经可以随意颁布军法了么? 究竟是您持节,还是大都督持节?” 石守信看向卫?反问道,这话问得可谓杀人诛心,后者不站出来都不行了。 “大都督,听听都官从事石守信说些什么也无妨。 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他是许仪军中监军,对褒斜道的情况比较了解。” 卫?终于抬起头,看向钟会请求道。 他都开口了,众目睽睽之下,钟会若是再想让石守信闭嘴,那吃相就太难看了。 这里起码十几个副将偏将牙门将骑都尉,难道连话都不许监军开口说么? 那样钟会还不如直接宣布造反呢。 “哼,你说吧!” 钟会虎着脸,拍了一下桌案,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大都督,您造过桥么?” 石守信开口问道。 钟会面色一僵,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未曾有过。” 钟会不耐烦的答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下官再问,您过往独自领兵出征过么?” 石守信又问。 “未曾。” 钟会咬牙切齿的说道,军帐内已经有将领快憋不住笑了。 “钟都督此前的履历,既没有单独领兵出征过,又没有造过桥修过路,说不定连军法都背不下来。 既然是这样,那您是怎么知道,许将军的栈道修得有问题呢,您自己都没修过桥吧? 俗话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在修栈道这件事上,您完全就是个外行,怎么能对这件事品头论足呢? 既然您都没有能力分辨是不是修好了,又怎么能根据您自己的臆想,来引用军法随意给军中大将定罪呢?” 石守信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我没修过,难道你修过?你凭什么在此质疑本都督的决定?” 钟会气急败坏,指着石守信大声质问道,已经破防了。 “大都督,不好意思,下官真修过桥。 此前下官在少府做过两年事,在洛水上修过一座桥,少府内有文案可查。” 石守信对钟会作揖行礼,说得不卑不亢。 “放肆!你作为同行监军,竟敢包庇许仪。来人啊,将石守信一并拖下去军法处置!” 钟会情绪失控,已经不装了。 “大都督,卫督军,诸位将军,栈道有没有修好,明日各位可以随同下官前往褒斜道观摩,或者引兵踩踏测试。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时候一看便知。” 石守信一脸谦逊,逐个对在场众人行礼说道。 说完,石守信看向钟会,面色忽然一变,无比严肃。 随即他拔出腰间佩剑,指着钟会大声呵斥道: “钟会!我也是朝廷任命的监军,只有镇西军司马卫?可以斩我! 其他人斩监军形同谋逆! 你刚刚是不是想谋逆!你大声告诉诸位将军,刚刚你是不是想谋逆! 这伐蜀大军不是你钟会一人的私军!” 他这一声大吼,所有人都看向钟会,眼神里带着玩味,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讲和,都在看钟会的笑话。 此刻钟会也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然入了套。 这场冲突要是传到司马昭耳朵里,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监军,不是大都督可以处置的,只有更高级别的监军可以处置监军! 要不然啥事都你一人说了算,那监军不是摆设? 眼看事态奔向崩溃的边缘,卫?连忙上前把石守信的佩剑夺下,重新插入他的剑鞘。 随后,他上前对钟会作揖行礼道: “大都督,许仪是否有罪,明日前往栈道观摩便有定论。若是栈道没修好,直接拿下问罪无话可说,现在倒是不必搞这些意气之争。” 卫?说话慢条斯理,看似在讲和,实则已经是毫不遮掩的拉偏架。 “大都督,下官会一些营造之术,明日下官可以避开他人的干扰独自核验,绝对不偏不倚。” 此行一直低调做人的杜预,忽然站出来对钟会建议道。 他这话好像是一个重大风向标,之后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站出来,说此事明日眼见为实便好,现在没有什么好争的。 眼见众怒难犯,钟会只好冷着脸拂袖而出,连个招呼都没打。 钟会走了,但事情还没完。 众人纷纷散去之后,石守信被卫?叫到了自己所居住的营帐。 卫?派人送来了热粥和烙饼,屏退闲杂人等后,二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气氛并没有如外人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今夜你临机决断发挥不错,有些话不适合卫某开口,你来说正合适。” 卫?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算是对今夜石守信的言行定性:你所做之事很好,我虽不能大鸣大放的跟钟会对着干,但是我觉得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卫?的态度,在石守信的意料之中。 原因很简单,这支伐蜀的精兵,同样跟卫?本人没什么交情!他也需要收买人心! 为了组局伐蜀,司马昭其实是使用了多层次交叉制衡的手段。 监军里面有世家子弟卫?,也有寒门(如石守信这样的)出身的。 军中的高级指挥官,有身边的亲信如钟会,有司马家的传统嫡系如胡烈、李辅,但他们此前都不是在雍州军中挂帅的人物,也是从别处调来的。 如胡烈,就是近期从荆襄那边空降到军中的。 雍州军的中下级军官,则是类似于许褚嫡子许仪这般的“军二代”。他们对于司马家或许也不太感冒,可是其他人想拉拢他们也没门。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天龙人子弟在军中镀金,如杜预、羊?、贾辅等。 可以说,这支军队从上到下都是一支散装的,无人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威,来实现私人目的。 这样看来,司马昭也算是平衡小能手了。 当然了,这样做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不管是什么人,想挟持这支军队造反基本上不可能,坏处则是很容易内斗。 今夜挑衅钟会,高调出手,便是石守信有意为之。 “石某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石守信对卫?谦逊说道。 “今夜之事,我会写信回长安禀告大将军的。” 卫?面色肃然说道,完全没有客套。 石守信点点头道:“此乃卫监军本分。” 他不卑不亢,丝毫不慌。 卫?看了看石守信,总是感觉这位好像不吃他敲打那一套。该谦卑的人不谦卑,那表现出来的不卑不亢就是亢。 卫?微微皱眉,随即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他开口问道:“你是真不知道钟会有多可怕么?” “看他今夜狂傲之态就知道他可能做什么事,石某当然明白。” 石守信不以为意说道。 “他直接下令将你斩首,返回洛阳以后估计也就是罚酒三杯的事情,这个你知道么?” 卫?又问,他现在已经不知道面前这位年轻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当然可以杀我,但是今夜我拼死保下许仪。待钟会要杀我时,军中其他将领必定拼死保我。 要不然,就没人替他们出头了。钟会手无缚鸡之力,他要杀人,必须依靠手下将领。 下面的人不想执行他的命令,那他的军令就出不了军帐! 如果军中如许仪那些人只想在一旁看好戏的话,那么将来钟会拿他们开刀,也是他们自找的。” 石守信直接戳破卫?的诈唬,暗示他不要再兜圈子了。 “说得好啊!” 卫?直接给石守信鼓掌,这一招以进为退,真是用得好! 石守信今夜就是给军中将领打个样,也是给卫?这个顶头上司站台。 要不然,石守信那时候即便是阴阳怪气一番,也能够阻止钟会杀许仪。 他这番高调举动,可谓是拉拢了一大帮人,然后狠狠得罪了钟会! 谈论这件事的得失,需要看钟会是不是真的被司马昭无条件信任。 如果是,那么钟会打赢了伐蜀之战班师回朝后,给司马昭提一嘴就能整死石守信。 如果不是,那这一步棋就下得很奇妙了。 当然了,伐蜀大军刚刚开拔不久,后面的时日还长,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明日钟会必定查验栈道挑刺,你有把握么?” 卫?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转换话题询问道。石守信今夜的表现堪称惊艳,但若是栈道没修好,等于白瞎了。 唯有栈道修得过硬,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才能堵住钟会的嘴! “卫监军放心,钟会又是寒冬逼迫前锋军抢修栈道,又是催促赶工不许休息,就是希望在重压之下,许仪修栈道修得草率敷衍,露出破绽,好让钟会以此杀人立威。 今夜他问也不问,上来就要下令杀人,估计也是早就算到会这样。 但石某从前在少府督造过桥梁。 修栈道,石某是懂行的,这次栈道就是修得一板一眼没有破绽。钟会所想,就是在白日做梦!” 听到这话,卫?脸上终于露出了老狐狸专属的笑容。 “那就好,待明日,卫某便要看看钟会脸上到底会是什么表情。” 更新时间 更新定在晚上12点,一次发两章。存稿很多,加更的事情,等到上架后再谈。 此外,评论区是我本人在管,所以也没有什么甩锅的人。所有言之无物的情绪贴,都会被“透明化”,也就是发帖人本人可见,其他人不可见。 我还是保留对所有人的最起码尊重,也不会搞50年禁言什么的。 我再强调一下,看书写书是双向奔赴的事情,读者挑书的时候,书也在挑读者。如果某个“读者”看不惯这本书,那他就不是这本书的受众,就是这么简单直白。 看不惯,直接换别的书看,起点各种类型的书都有,请不要对我恶语相向发泄情绪,那样显得很没素质。 我也不会花时间去辩驳书行不行,好不好,作者是不是傻X之类的,没有必要。别问,问就是你赢了,我无话可说。 还是那句,所有恶意言论一律透明化处理。所有杠精贴视情况而定,如果我觉得碍眼了,跟剧情无关,影响评论区氛围,那就透明化处理。 我不会去杠,不会去反驳,评论区所有操作都是我本人操办,没有背锅管理员。 一本书作者有没有用心写,好好写,肯定是有人能看到的。我没法顾及所有人的口味和喜好,所以,有人愿意和我同路,那就一路前行。有人转身离开,那就相忘于江湖,我也是不会挽留的。 第23章 小刀拉屁股 北风呼呼的吹,褒斜道栈道上,许仪在前面走,钟会带着人在后面跟着。 走一段路,队伍就会停下来,仔细检查脚下的栈道,是否修补到位了。因此队伍行进得很慢很慢。 这样走走停停的,一个上午过去了,结果钟会愣是没有找到一点毛病。 他看向杜预说道:“杜将军,你带着人来查吧。” “得令,请大都督放心,杜某办事公道,绝不会徇私!” 杜预一板一眼说道。 钟会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瞥了许仪一眼,又看了看一旁老神在在的石守信,心中愠怒不已,却又不好发作。 他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查出栈道有一点问题,绝对要小题大做,杀几个人以儆效尤,震慑三军! 钟会恼怒是有原因的。 天刚亮,他就下令擂鼓点将,全军开拔前往褒斜道。他本人带着亲兵,来到许仪的前锋军中,身边还跟着卫?等大佬。 一路上走走停停,但凡修补过的地方,他都会仔细观摩。 当然了,石守信也跟在钟会后面,这位伐蜀的大都督已经放出话来,若是发现栈道修得有问题,定会将石守信和许仪一起斩首。 上下一番折腾后,钟会一无所获,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杜预身上。 “杜预,这处修补得如何?” 等了很久,钟会指着栈道上的新木料,对杜预询问道,而后者还在观察检测。 “大都督请稍候。” 杜预左看右看,又找到十多人在那处新修补的地方上蹦下跳。不一会,他才走过来对钟会作揖行礼说道:“大都督,此处整修合格!” “真的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出了事,你也要负责的。” 钟会眯着眼睛看着杜预,语气不善,明显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可是这一招对杜预没用。 这位司马家的女婿,一板一眼对钟会说道:“大都督不必见疑,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杜某不会包庇任何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人。出了事,请大都督把杜某也一并处置了!” 钟会没说话,骑着马在栈道上“飙车”,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栈道稳固如初,没有任何毛病。 “哼,传令下去,继续行军,每一处修补的地方,都不能放过,一定要仔细检查!” 钟会丢下一句话,随即转身返回中军去了。 被人打脸以后,这位伐蜀东路军统帅钟会,此刻是什么心情呢? 别问,问就是糟糕透顶,这回,他丢人丢大了。 许仪松了口气,连忙将石守信拉到一旁,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激动说道:“谢谢石督军,要不是你当初严格要求一丝不苟,只怕许某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他确实是心有余悸,当初还对石守信那死板的要求不太理解,甚至认为是对方故意找茬。如今看来,石守信可谓是目光如炬,早已算准了钟会要搞事情! “许将军,现在说没事还为时尚早,这两天你这般准备一下,一旦大军扎营,钟会就会有行动了……” 石守信凑过来,在许仪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钟会居然敢这般胡作非为?” 许仪一脸惊恐,压低声音惊呼道,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防人之心不可无,许将军就当是石某小人一回吧。万一不是,咱们也不损失什么呀?” 石守信长叹一声说道。 事实上,这个时代或许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钟会了。 奸诈也好,歹毒也罢,其实都不是钟会性格里天生固有的东西,都是他为了适应这个暗黑的世道,不得已而为之。 钟会的性格,用“固执”二字来形容最贴切。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这才是此人的底色,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钟会不在乎手段如何。 白天无事,杜预带着钟会指派的亲信人马,逐一检查了许仪主持修复的各处残缺栈道,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 入夜后,大军继续行军,丝毫不停顿,也停不下来。沿途没有扎营的地方,只能强制行军,到下一处开阔地扎营。 于是连续走了两天的路,大军选择在衙岭扎营。这是褒斜道的一处开阔峡谷,再往南面走,路就越少,就越发依赖栈道。 当天夜里,有一个数十人组成的小队人马,趁着夜色悄悄离开衙岭魏军营地。他们毫无阻碍的通过了衙岭的关城(山上必经之路上的一座城楼),继续向前,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后,这些人停了下来,点亮火把,站在一处新修补的栈道旁。 其中一些人从背后的行囊里拿出铁斧等工具,似乎想对栈道搞破坏。 正当他们准备劈凿栈道上的木桩时,栈道南北两面均有大量人影靠近。这些人压根就不跟他们短兵相接,直接上来就搭弓射箭。 不问,不答,不打招呼就下死手! 一时之间,夜色之中箭如雨下,沉闷的钝器入肉之音不绝于耳。 咻咻咻!咻咻咻!耳边尽是死亡的尖啸。 即便是这些人已经全部被弓箭放倒,朝他们射箭的人也没有停下来。很快,那些中箭后躺在地上呻吟的人,也不吱声了。 这时候,埋伏他们的队伍才点亮火把,北面那支队伍领头之人正是许仪!而南面那支队伍领头的人,却是石守信。 二人各带一队人马两面夹击,有心算无心之下轻松得手。 “石公台,我们何不抓个活口?” 许仪有些迷惑的问道,此刻对石守信已经心悦诚服。这位石监军,谋定后动算无遗策,当真厉害得紧! “这些人都是钟会的亲信,难道许将军要把盖子揭开,指责钟会这个大都督陷害你么?” 石守信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许仪不说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兔子急了都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大都督! “许将军,把这些箭矢都拔了,现场所有箭矢都回收放好,尸体就留在此地。若是钟会当众问起,许将军就说或许是蜀军斥候所为。 但石某估计他是不会问的。经此一役,起码他会收敛点,不会在修栈道这件事上为难我等了。” 石守信轻叹一声说道,这年头,还真不能把旁人的节操想得太高。类似今夜这种陷害同僚和下属的事情,钟会大概不会嫌麻烦。 石守信记得前世钟会坑起邓艾来,好像也是下的死手。 夜里寒风呼啸着,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毒蛇猛兽潜伏其中。然而石守信却感觉,人心比这三九严寒还要冷,比毒蛇猛兽更可怕。 石守信和许仪二人带队返回大营,都是心情沉重。 “石公台,钟会……是不是会反?” 许仪凑到石守信身边低声问道,称呼都变了。 连他这种对政治不敏感的人,都闻出不对味来了! “许将军心中明白就行了,不要说出来。” 石守信一直不回答,等他们走到大营门口,他才回了一句,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许仪点点头,他拍了拍石守信的胳膊热情承诺道:“若真有事,公台只管来许某大营避祸!有我在,定然保你无事!” 石守信心中暗想:恐怕到时候我还真有求于你。 第二天,大军继续前行,不久在前面开路的斥候,就发现了昨夜留在那个新修栈道旁的十多具尸体,身上全是被箭矢射穿留下的孔洞。 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钟会一口咬定褒斜道有蜀军在活动,这些人是被蜀军斥候所杀,此后便不再催促许仪赶工修补栈道。 而石守信的日子也因此安稳了不少。 他受命随前锋军出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虽然很辛苦,时常要两班倒的砍树做木工,但不必跟钟会碰面,日子倒也过得去。 一连十多天波澜不惊的修路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前锋军抵达褒斜道要冲“三交城”故址,此处为连云栈道与褒斜栈道的交汇点。 汉代修建的连云栈道早已荒废不提也罢,但三交城的古城遗址哨所,居然也被蜀军放弃,这是石守信他们没有料到的。 这件“小事”,似乎说明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大问题:蜀国对于魏国在汉中地区的防御策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褒斜道已经不再设防,至于其他地方如何,暂时还不能确定。 此地再向南一百里不到,便是褒斜道的南面入口石门(地名),经过此地后,就是汉中平原。 许仪不敢大意,派人向钟会求助。这次钟会没有造次,直接下达军令:前锋军屯扎三交城不动,中军在衙岭关城建立指挥部,此路由胡烈总指挥,同时在衙岭开阔地建立临时粮库,负责接收从关陇来的粮秣。 至于钟会本人嘛,居然带着后军和本部人马,掉头回去了! 当然了,也不能说回去吧,只是退出褒斜道走回长安,然后在后方督战,领着接应前方战斗的预备队,走傥骆道了! 褒斜道这一路的将领,多半都是跟他不对付的,从胡烈到许仪,以及一大堆目睹他被石守信疯狂打脸的将军! 钟会自知理亏,又无威信,明白自己在这一路已经指挥不动人马了,连忙换一路走。 这对于石守信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钟会交代完褒斜道这一路的善后事宜便离开了,就在当天,得到授权的胡烈直接把石守信召回了自己身边。 回到衙岭的那天,胡烈在衙岭的城头为他接风洗尘,把酒言欢。 出席宴会的,有许多如许仪这样阶层和出身的骑都尉和牙门将。经过那天夜里石守信硬刚钟会,这些人都把这位石监军当自己人,宴会上一个个都是称兄道弟,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等宴席散去之后,杜预悄悄找到石守信,将他带到自己的营帐内,然后拿出一封帛书递给他看。帛书上写着那天石守信硬刚钟会,以及“栈道风波”的全过程,并写下了自己的观点:钟会狷狂,恐有不臣之心。 “元凯,这是什么?” 石守信疑惑问道。 “杜某写给大将军的密报,顺便誊抄了一份留底,原件已经交给卫?了。” 杜预慢悠悠的说道,拿出这封信给石守信看,显然是当面表达支持他的态度。危局之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分辨敌我! 石守信点点头,心领神会。这打小报告的事情,操作起来说简单也简单,只是细节中透着缜密。杜预是司马昭的妹夫,在官职之外,他肯定还有自己的“秘密任务”。 相信司马昭看过杜预的“密折”之后,会对钟会重新认识的。换言之,最起码杜预应该知道,钟会已经不可能返回洛阳了,就看怎么死而已。 石守信叹了口气说道:“元凯,石某窃以为,钟会后面不会消停啊。他可不是蠢人。” “谁说不是呢。” 杜预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最怕出现你过往说的那种情况,若是邓艾真的杀进蜀地了,到时候只怕山崩地裂!” 二人在军帐内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夜深人静时,石守信才回到自己的营帐,倒头就睡。 第24章 简约而不简单的游戏规则 第二天,宿醉中醒来的石守信,就收到妻子李婉的书信。当然了,很多人的信,以及家里寄来的东西,都是随着军粮一并送来的。 为了防止将领拥兵自重,魏国这边往往军中将领和士兵的籍贯都是分开的,而且将领的家多半都在洛阳。 同时,为了让将领们能专心作战,写家信变成了一项常设的制度。有这个制度在,军中主将就很难拉拢别人跟他一起造反了。 信封是用石守信他们家自产的厚纸做成的,被李婉折成了一个漂亮的鲤鱼形状,信封被染成了淡绿色,像艺术品一样好看。 胡烈等人都在揶揄石守信家中妻子贤惠且富有生活情趣的时候,当事人才发现了一件让他很愤怒的事情。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人打开过了,打开信封的人,甚至都不屑于还原一下意思意思,似乎就是专门给石守信难堪的! 不过好在信中没有什么私密话,李婉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家中情况:一切安好,也没什么大事,让石守信出征时谨言慎行,家中勿念什么的。 李婉最后提了一嘴,她用蜀锦做了一件新袍子,和信一起送过来的。到了蜀地穿蜀锦,更接地气一些。 石守信这才注意到有件包袱是一起送来的。 他匆匆忙忙在那一堆信件和货物里面寻找,终于找到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件黄色花纹的黑底锦袍。 只不过,袍子已经被人给剪碎了,成为了一堆碎布。 “贤弟,军中书信,大都督和监军都可以过目,但一般并不会拆开。 这件事是钟会借题发挥,贤弟还是不要去追究的好。” 胡烈看到了这一幕,走过来安慰石守信道。这很显然是钟会恶意报复,但人家也有“正当理由”啊。 你老婆的书信,真就是你老婆写的吗?你老婆给你缝的衣服,真就是你老婆缝的么? 谁知道这是不是暗藏了蜀国那边的指示?谁知道有没有猫腻呢? 所以我把信拆开,把衣服剪开,看看有没有问题,这很合理对吧? 谁让我是大都督呢,要是大军败了,我要负全责的呀! 面对钟会的恶意挑衅,石守信还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主要是为了这点事掀桌子也不值得! 这是钟会故意激怒他,希望他在愤怒之下作出不理智的行为,从而露出破绽。 “无事,钟会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不正是说明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办法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石守信故作轻松说道,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 报仇不必等十年,甚至连十个月都不必等! 石守信心中冷笑,将那些碎布装进包袱,拿在手里。他才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我这便回到许仪军中,看看南面蜀军是怎么布防的,留在这里也甚是无聊。” 石守信对胡烈作揖行礼说道,他已经打算前往先锋军中,看看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可以做的。 这次历练,有些凶险,因为石守信知道伐蜀的结局,所以才明白这对于入蜀作战的军官们来说,都是一场生死考验。 如何在倾轧中活下来,满载而归,才是石守信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如果死于乱兵之中,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即便是最后伐蜀成功又如何呢? 至于钟会最后如何……石守信等着看好戏。 等钟会死了,到时候再给他写一副挽联吧。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羊徽瑜“进谗言”,又或者是司马昭真的对钟会很反感了。就在伐蜀大军正式进入褒斜道之后,司马昭下了一道非常离谱的人事任命: 征辟羊祜为中护军,负责管理洛阳禁军! 大将军府的幕僚们,都被司马昭的任性吓坏了,说什么都不肯在诏书上盖章!连带羊祜本人在得知这个离大谱的消息后,也被吓坏了。 于是正在家里因为过年休沐而摸大鱼的羊祜,连忙来大将军府恳求,绝对不能接受这道任命。 司马昭说:没事,你是自家人,我信任你。 羊祜说:我没有功绩啊。 司马昭说:中护军掌管禁军调度,不需要功绩,只要有忠诚就行了。 羊祜说:你要下令我就辞官回泰山老家。 司马昭还是不同意撤销命令,把羊祜骂出来了。 无奈之下,羊祜只得前往姐姐羊徽瑜的住所,然后恳求姐姐去大将军府里面劝说一下司马昭,让这位大将军不要太任性了。 这种任命,不是在提拔羊祜,而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羊徽瑜也麻爪子了,这种事情接受任命不明智,劝也不好劝!她想起了羊?的母亲辛宪英,向来足智多谋,她可能会有好办法。 羊徽瑜想听听辛宪英对此事是怎么看的。 来到堂弟羊?家,羊徽瑜得知辛宪英身体不太好,天寒卧床并不见客,顿时大失所望,准备离开。 然而,听闻羊徽瑜来了,辛宪英连忙让家仆把这位夫家的族侄女引进堂屋。等待了一会之后,辛宪英便拖着病体,裹着厚厚的袍子,来到大堂与之面谈。 “堂婶,您去卧房歇着吧。” 看到辛宪英面色不太好,似乎在生病,羊微瑜连忙上前握住她的双手。 “羊?随军出征了,你来这里,是询问大将军征辟叔子为中护军之事么?” 辛宪英微笑问道。 羊徽瑜点点头,这件事不少人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似乎心中早有预案,于是看向羊徽瑜说道: “此举是大将军心中所想,或许也可能是试探,推辞不受确实是明智之举。 叔子身无寸功,却得此高位,手握重兵,必定遭人嫉妒,实乃取祸之道。 你若是面见大将军,便直言伐蜀乃千秋功业,事关国家生死存亡。 中护军之职非同小可,一要关系亲近,二要有军功傍身,非如此不能服众。 听闻原征西将军司马望性格宽厚,在关中八年抵御姜维北伐颇有战功。此番出征蜀国,大将军以钟会为大都督,特意将司马望召回洛阳待用,尚未述职。 不如建议大将军授予司马望中护军之职。” 辛宪英给羊徽瑜提了一个建议:让司马望代替羊祜担任中护军。只要去跟司马昭说,此事不难成行。 如今司马昭死死咬住让羊祜担任中护军,只是因为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罢了。 一旦他接受了司马望,那么也就不必为难羊祜了。 “堂婶所言字字珠玑啊,我这便去大将军府走一趟。” 羊徽瑜大为赞叹,她这位堂婶被称为“女中诸葛”,在家族内部颇有声望,今日又是大展风采。 司马望是司马家的旁支,其父是司马孚。司马孚是司马懿的弟弟,他们这一支,想夺权稍微远了点,没有可能性。 司马昭之所以不让亲弟弟,诸如司马?之流担任中护军,其实也是有些担忧家庭内部的纷争。毕竟他夺他兄长司马师的权,已经是有案例在前了。 辛宪英所言,可以说完美契合了司马昭的政治需求。 “不着急,你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辛宪英微笑说道,拉着羊徽瑜的手,走到院子里。 此时白雪铺满了院落,几株红梅迎风绽放,为这雪白而死寂氛围增添了些许亮色。 辛宪英走到一株红梅跟前,残忍的将花朵摘下,然后一片花瓣一片花瓣的摘下,将其随手丢到地上。 “当年你嫁入司马家,成为司马师的继室。我眼睁睁看着你一点点的生无可恋,活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正如这腊梅一样,即便是当初开得不惧风雪,也终究会慢慢凋零。” 辛宪英长叹了一声。 羊徽瑜不语,她不想提起过往那些辛酸往事。 “只不过。” 辛宪英顿了顿,那双已然出现浑浊的双目,紧紧盯着羊徽瑜那清冷俏丽的面容继续说道:“只不过,我最近发现,这朵已然凋谢的腊梅,居然重新充满了活力,再次迎风绽放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听到这话,羊徽瑜心中十分紧张,却又尽量保持面色平静,没有接茬。 辛宪英面带微笑,凑到羊徽瑜耳边嘀咕道: “当年我尚未出嫁,听闻家里给我寻了一门亲事,正是羊氏的羊耽。我不想就这么嫁了,提出要见他一面。待我与他见面后,感觉非常满意,于是心中便有底了,对父母安排的婚事不再抗拒。 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我,写在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要多多保重啊。” 辛宪英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羊徽瑜的手背,随即转身朝着卧房走去。 羊徽瑜叹了口气,她或许真的已经伪装得很好了,或许那些满脑子都是勾心斗角的男子,压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但是她现在的心思,却瞒不过那些聪慧的“过来人”。 一朵本已经在不断衰败的花朵,骤然间重新焕发了活力,这其中的蹊跷,或许已经昭然若揭了。 为人厚道的辛宪英选择看破不说破。 …… 满怀心事来到大将军府,羊徽瑜却发现司马昭愁眉不展。 大将军府的书房里,坐在桌案前的司马昭,将长安那边送来的密报,递给羊徽瑜看。 “嫂子推荐的石守信,确实人如其名,克忠职守。只可惜,大军还未入蜀,钟会的野心就已经不加掩饰了。他为我司马家鞍前马后多年,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司马昭假惺惺的叹息道,欲除掉钟会的心思已经不加掩藏。 羊徽瑜接过司马昭递过来的那张纸,上面说钟会故意找茬想杀掉许仪,但是被监军石守信阻止了。看钟会这样子,恐怕会有“不可知之事”发生,希望司马昭早做准备。 落款居然是杜预。 “今日妾只是来替叔子辞官的,中护军之职,万万不可授予叔子。” 羊徽瑜压住内心的忧虑,开口恳求道。 这话好像在司马昭的意料之中,这位大权在握的大将军摇摇头道:“我不需要叔子有战功,只要是自家人就好。” “司马望乃大将军堂弟,在关陇镇守八年,颇有人望。他来当中护军,朝臣们都会服气的。 比叔子上位要强得多。 未来叔子立功了,大将军再封他为中护军亦是不迟。” 羊徽瑜对着司马昭躬身一拜,立场非常坚定,根本就不是跟司马昭讨价还价。 司马昭似有意动,点点头不置可否。 羊徽瑜见辛宪英的建议起了作用,趁热打铁道: “大将军,妾今日就说点忌讳的话。叔子是我弟,我对他很了解。 若是禁军在洛阳不动,他当中护军大概无事。可是如今的情况,就是钟会不稳,伐蜀大军可能会出事。 真要出现什么状况,朝廷也需要一支精锐前往关中平叛。司马望在关中有人望,对伐蜀大军之中的将领也熟悉,乃是平叛的不二人选。 由他出手指挥大军,大将军再挂帅出征,比叔子当中护军强得多。 望大将军明察。” 羊徽瑜苦苦哀求道。 羊祜绝对不能担任中护军,这会害了他。羊徽瑜长姐如母,为羊祜可谓是操碎了心。 “那就这样安排吧。” 司马昭叹息一声,接受了羊徽瑜的劝说。 听到这话,羊徽瑜长出一口气,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下了。 而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却悬得更高了。 离开大将军府的时候,羊徽瑜心乱如麻。 第25章 紧锣密鼓 就在钟会带兵南下汉中的时候,邓艾所屯兵的狄道县,战争机器也跟着开动起来了。 即便是邓艾三番四次的上奏说伐蜀不可行,但司马昭的军令却是下得明明白白:陇右魏军作为西路军,配合钟会的东路军行动,主要作战目标,就是为了牵制姜维麾下的蜀军精锐! 司马昭的命令已经说得很明白,无论邓艾理不理解他的目的,出兵的准备一刻也不能停! 正当邓艾整日唉声叹气的时候,司马昭的主簿师纂来了,并且带来了司马昭的亲笔信和朝廷的任命文书,担任军中司马。 邓艾大喜过望。 其实他一直都不知道司马昭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师纂来了,总算可以旁敲侧击打听一下了。 当天夜里,邓艾在帅帐内设宴款待师纂,待副将偏将们都酒足饭饱离去后,他将师纂留了下来。 “师司马,邓某一直有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忐忑不已。 今日酒都喝到这里了,不知道能不能多嘴问一句。” 邓艾给师纂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询问道。 “邓将军但说无妨。” 师纂点点头,不置可否。 “大将军如此坚持要伐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邓艾疑惑问道。 来了! 师纂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随即解释道:“此事一言难尽,听我慢慢道来。” 他寒门出身,性子很急,不是什么风雅人物,能力更说不上出类拔萃。 但这种人物有点好,就是会听话,能办事,执行力强,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在司马昭眼中,师纂之流都是飞鹰走狗一般的存在。 能用,够用,好用。 司马昭不用师纂这样的人,难道还想去找如诸葛亮那般德才兼备的么?即便是找到了,人家也不会鸟他,何苦自取其辱呢? 看着一脸虚心请教模样的邓艾,师纂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长叹一声,反过来询问道:“前几年,高贵乡公的事情,邓将军也知道一些吧?” 提起曹髦之死,邓艾心中一沉,随即微微点头。 有些事情,是很恶心人的。 即便是邓艾这般的旁观者,并没有为曹家伸出援手的心思,也会对天子当街被杀这样的事情感觉不适。 “此事对于大将军的声望打击颇大,大将军坚持要伐蜀,也是因为想通过战功挽回一些名声。” 师纂意有所指的暗示道,几乎是不加掩饰。 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要看邓艾自己能不能领悟。如果对方还不能领悟,那也没有办法。 “可是……拿着百战精兵,去挽回大将军损失的人望,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邓艾有些不满的反问道。 听到这话师纂差点一口老血吐到桌上。 司马昭的名声难道不比你邓艾麾下的军队重要吗?这点都看不明白? 师纂被邓艾干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无奈摇头,赤裸裸的提醒道:“无论如何,邓将军还是要努力一下。前程是自己挣来的,也是自己丢掉的,伐蜀就是前程。师某言尽于此。” 说完,师纂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去。 师纂离开后,邓艾一个人枯坐在帅帐内,看着军帐内桌案上留下的残羹冷炙,他的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一般。 司马昭到底想干啥,邓艾没有完全理解,不过师纂的最后一句话,邓艾明白了。 伐蜀就是前程!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司马昭究竟想干啥,邓艾也懒得去深究,反正还是那句话: 他只管带兵南下,拖住姜维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想那么细!那是司马昭该考虑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姜维屯田沓中,手下的军队既要参与春耕,也要参与作战,并非是完全脱产的职业化军队。 现在是冬天,出兵的话,姜维手下每一个都是战士,状态极好。这时候出兵有点蠢。 还不如等到春季的时候再动手,那时候姜维的注意力放在春耕上,必须分出不少人力参与其中。 那时候,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司马昭搞这么着急,究竟是图个什么呢? …… 正当邓艾准备粮秣辎重的时候,褒斜道这边,负责修复栈道的队伍,因为前方复杂的路况,不得不停了下来。 许仪并非是精通工程的将军,当前锋军主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可以,但如果遇到栈道被完全烧毁,那他就没办法了。 石守信带着那一百专属部曲,一路向南抵达了一个叫“姜窝子”的地方,这里水流汇聚,因此水位变得比之前高了很多! 之前经过的栈道,下方都是有支撑,或者斜撑的。这里水深太恐怖,以至于完全无法给栈道立足支撑。 当年,诸葛丞相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石壁上凿开方形孔洞,直接将大小正好的方木填塞进里面,以此为横梁,在上面铺设木板作为栈道。 然而,当年褒斜道是蜀军北伐的交通要道,蜀军自然对于维持这里的栈道很上心。但随着诸葛亮去世,蜀国对于汉中的防御策略变成了战略防守,因此这些方木横梁的栈道也被蜀军一并烧毁。 相传是赵云烧的。 这地方跟北面的气候是两个概念,前面的路靠近陕西,溪水有冰,到这里气候更靠近汉中,河水反倒是不结冰了! 看着眼前碧绿如蓝的褒水,又看了看刀削一般的山壁,以及山壁上的方孔,石守信好像明白了什么。 “石监军,实在是没法继续往前了。前锋军因为修栈道已经折损了几十个弟兄,也修累了。 前面的路,大段大段要修,就近又无法取得这种粗大的方形木料。要如何施工,许某心中也没底,大概要返回三交城再做计较了。” 许仪叹息说道,一脸沮丧。本来可以拿到一点军功的,可是前面道路被拦住,大军又过不去,他这个先锋官不被钟会斩首就要偷笑了,想拿功劳简直做梦! “嗯,先回三交城再做计较。” 石守信点点头道,卡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回三交城据点先让前锋军休整一下,然后让胡烈召集军中大佬们开个会,集思广益,顺便拉人一起背黑锅。 果不其然,回三交城后,许仪向胡烈禀告前方栈道无法修复的情况,胡烈勃然大怒,借机打了许仪五十军棍,夺了他先锋官的职务,让他带着本部人马前军变后军,跟一个叫李苞的将军互换序列。 这看似残酷,实则是在保护许仪,让他免于被钟会找茬清算。许仪显然也是知道套路的,笑嘻嘻的被打五十军棍,临别时还跟石守信有说有笑的。 处理了许仪,只是解决了前锋军“违反军法”的问题,并不能解决褒斜道被阻塞的问题。 无奈之下,胡烈一方面向钟会禀告,褒斜道靠近汉中段已经被蜀军烧毁。并且强调这段路不仅难走,而且山壁下方全是河流。 另外一方面,禁军中善于修建营垒,精通土工作业的将领李苞,被胡烈请到了三交城商议修建栈道的大事,并请他带兵在前面开路。 没两天,钟会的军令到了:克服困难修栈道,要确保修好,不耽误行军。傥骆道这一路为主攻,褒斜道这一路为佯攻,只要在明年四月以前,确保发动总攻就行了! 算算时间,满打满算还剩下三个月。 胡烈也好,石守信也好,他们这些走褒斜道的将领,这才回过神来。 钟会离开这一路,并不光是因为他领导不力,而是钟会在很早以前就知道这条路根本不能通行! 攻克汉中的希望,还在李辅那边。 能在司马昭身边混的人,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傻子。钟会眼见走傥骆道的魏军将领一个个都桀骜不驯,便把他们安排在这条线上耗时间,免得影响自己的计划。 谁听话,就把谁调到另外一路! 石守信虽然机敏,而且还是半开卷考试,这一次依然是被钟会耍了。 如果栈道不能如期完工,自胡烈以下,这一路大半的将领都会被处置,落不到好。石守信作为监军,更是跑不掉。 该如何破局呢? 三交城城内的一处军帐内,胡烈正面有忧色看着石守信、杜预等人。桌案上摆着一块木板,刻在木板上的,是一份“工程草图”,是石守信带着人测量后画的。 山壁上有多少个孔,间隔分别是多少,每个方孔的边长,深度,都已经勘测过了。 在图纸上有编号,有数据,可谓一目了然。众人都佩服石守信在少府办事的时候,做工程的基本功扎实。 “别的都好说,就是怎么把木料运过来,是件麻烦事。这么大的方梁,那可不是一般的树木可以满足的。” 杜预叹息说道。 “而且,这种木头还要加工成方形,需要找树干很粗的树木,这种树……只怕得去蜀地,或者关中去找,陇右是没有的。” 李苞也提了一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比起只知道听石守信指挥的许仪,李苞显然对建筑工程很了解。修栈道嘛,人力什么的都不难。 麻烦的只是材料,以及怎么把材料运到需要建栈道的地方! 要知道,前方的栈道,是诸葛亮修的,可不是魏国修的。甚至栈道的工程样式都是诸葛亮定的! 那些方形的横梁柱子,也是从汉中运来的,甚至是山林茂密的蜀地运来的! 石守信心中暗暗揣摩,搞不好钟会提前知道这件事,故意在这里挖个坑!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发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这个少府出身的官员。 毕竟是专业班子啊!被人寄予厚望也不稀奇。 “石监军,李某听闻你在少府待过两年多,还在洛阳建过桥,在这方面很有些本事。 敢问这栈道该怎么修呢?” 李苞也不跟石守信客气,直截了当询问道。 从地上那块木板上的工程图看,李苞就知道石守信水平绝对在自己之上。 难道仅凭李胤女婿这个身份,就能在伐蜀大军中举足轻重了?岂不知李胤的长子李固,之前也不过是个县令呢! 托举儿子做官也不过如此,那托举女婿又能强到哪里去?所以石守信为什么现在能在这里高谈阔论,不问可知。 胡烈等人一看就知道石守信的地位,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 “容我思索两天,反正在褒斜道建立粮仓兵站,也要时间,并不耽误。 胡将军以为如何,三日后我们再议。” 石守信面色平静说道,看上去非常沉稳。他的镇定,让众人也都安定了下来,这件事总算是有个人扛着了。 “那行,我们就先忙各自的军务吧,三日后再来商议此事。” 胡烈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本就不是石守信的本职工作,只不过是他有这方面的经验罢了。 石守信此番出征的本职工作是担任监军,就是专门挑将领的毛病!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当然了,如果监军只顾着挑毛病,那等于是找死! 所有的大前提,都在于“打赢”。 如果能赢,那小问题就不是问题,大问题就罚酒三杯。 如果输了,监军要能够找到背锅的人,到最后自己不背锅。 所以监军这个职务看似简单,好像在军营里睡觉都没问题。实际上难度不低,门道很多,稍有不慎就人头落地。 临别之前,杜预悄悄找到石守信密谈。 他一脸为难说道:“敢当,要不你还是想办法回洛阳吧,你已经得罪了钟会,只怕……后面会很危险。” “现在这个时候再说离开,已经晚了。” 石守信叹了口气,现在退出,不亚于让羊徽瑜蒙羞,更是放弃了将来的前途,哪里还有退路可言。 “钟会如此张狂,做事无所顾忌,似乎已经没有回洛阳的打算了。 敢当还是要当心些,钟会……绝对会反。” 杜预面色肃然提醒道。 “我明白的,谢谢元凯提醒。” 石守信点点头,心中无比沉重。连杜预都看出钟会有问题了,这位大都督,很难说不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啊。 第26章 三日之期已到 夜里,石守信一人在自己的军帐内,看着那张工程图发呆。 “其实是可以偷懒不做的,即便是搞不定,锅也不会我来背。 但做了的话,必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站在我这边。对后面自保肯定大有裨益。” 石守信抱起双臂,脑子里思考着方法,自言自语像个神经病一样。 其实李苞想得简单了,这次建栈道,一共有三个问题暂时还没有解决。 第一个是如何制作合格且达标的柱子,这种柱子必须和孔一一对应,还要在插进去的那一头打楔子固定。 公差不能差得太多,否则寿命会缩短很多。 不仅如此,柱子外围还要打上一层漆防腐防潮,不能说用一个月就腐了,或者受潮膨胀了。 经得起时间考验,才是主要麻烦之一。 第二个是如何把那么粗的柱子从远方运过来,栈道行军没问题,甚至大部分地段都能跑马!但是如果长途搬运木料,就非常消耗人力。特别是在这木料尺寸和重量都不小的情况下,长途搬运简直是一场噩梦。 第三个问题,是如何把这么粗这么大的木料,插入悬空山壁的孔洞内! 光是测量孔之间的间距,石守信就想了很多办法,勉强完成而已。 可是在山壁上勉强攀爬,跟将木料插入孔洞相比,还是太简单了。 三个技术难点,只要有一个卡住,就没法施工。 该怎么办呢? 他想得脑袋爆炸,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正在这时,门外值守的亲兵,将一个穿着普通魏军军服中年人带了进来。 石守信上下打量着此人,怎么看怎么感觉应该是不认识的。 嗯,就是完全没见过!之前从未见过面! “敢问是石守信石监军么?” 那人微笑问道,圆圆的脸看起来很亲切。 “鄙人正是石守信,请问你找石某有何见教呢?” 石守信疑惑问道。 那人将挂在腰带上的竹筒递给他,然后作揖行礼道:“某乃是羊公家奴,此番帮羊?送家书,顺便给石监军也送一封信。” 原来是羊祜家的人! 石守信恍然大悟,这次羊祜族弟羊?也在伐蜀军中,他们家派个人来送一封不会被外人看到的家书,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如果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也真不用在天龙人圈子里面厮混。 他对着门口的亲兵挥挥手,那两人退出十几步之外。石守信这才看向送信的人问道:“石某现在回信,你带回去,对么?” “正是如此,请石监军现在就看信。看完马上就烧掉,以免授人以柄。” 那位羊氏的信使点点头提醒道。 石守信拆开信,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送信的人则是在一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石守信脸上的表情。 这封信居然是羊徽瑜写的! 不过大概也是担心泄密,所以信里没有写那些奇怪的话,两人在床上说的情话就更不可能了。 羊徽瑜只是以“大将军”的立场,告诫石守信要做什么,就好像是司马昭吩咐她这么说的一样。 羊徽瑜提醒石守信,司马昭已经有杀钟会之心,而且一定会动手,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让他多多留意一下,不要被钟会所害。如果真遇到危险,一定要找羊?想办法。 还说羊?虽然自视甚高脾气也差,但绝对不会跟钟会搅到一块狼狈为奸的,关键时刻可以找他求助。 石守信轻叹一声,有些惆怅。 羊徽瑜已经深陷这段不伦之恋当中,如同老旧木头房子着火了一样,除非把一切烧光,否则大火根本无法被扑灭。 罢了,这份爱意不能不接受,否则因爱生恨必遭反噬,石守信明白羊徽瑜写这封信时的煎熬与期盼。 他将从家里带来白纸铺开一张在桌案上,磨好墨以后,想了想,随手抄了一首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在石守信心中,羊徽瑜不是他的小妾,更不是外室,而是他的小老婆,不是随随便便玩了就一脚踢到旁边的。 他不能这么做,更不敢这么做。这个女人,他要小心翼翼的哄着,不能怠慢了。 这一刻,石守信觉得自己好像化身成了段正淳。 将信放入竹筒封好,烤好火漆以后,石守信将其递给那位羊氏的信使。 “鄙人告辞,几日后便快马到洛阳,或许还会再来,石监军保重。” 那人对石守信行了一礼,随即转身便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那人走后,石守信这才无奈摇头。 他心中暗想:人生短短几十年,一场风寒就可能将自己带走。大丈夫做事,问心无愧便好了。 思考修栈道之法的第一天,杜预又跑来找石守信,说是可用造桥之法建栈道,先做器械再造桥。 他描述了一下具体方法,让石守信大感意外。这不就是他前世所知的节段拼装架桥机嘛! 先在栈道上造一个类似于毛毛虫的木制结构,用来吊装横梁,可以用轮子推着走的,形同“架桥机”。 先测量好间距,然后将栈道的一节在空地上拼好,用绳子固定好,最后整体半截悬空伸出去,将其搭在横梁上。 固定好之后继续前进,把没有悬空的模块推到前面悬空,器械继续行走,再在后面上一节新栈道模块。 这种方法完全可行。 这是三个问题之中,最容易解决的那个:如何高效的将栈道木料铺上去! “石监军想到怎么造横梁了么?” 杜预有些担忧的问道。 石守信摇摇头,那么粗一根横梁,要去哪里找那种木料呢?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难办。 什么山就长什么树,对应的木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根本玩不出花俏来。 “未曾,运输之法,可以利用褒水,在下方靠流水搬运木料,在方孔处停下来,我们再将其吊起来。” 石守信沉声说道,他这一天也不是没有收获,脚下的褒水在那一段水深,正好可以用来运输木料。 “不错,只是,那方梁不好寻找,在山壁上凿新坑更是困难重重。 听闻这栈道是诸葛亮所建,只怕初建时就想到了有今日魏军走褒斜道。 那方孔开得如此之大,也是为难我们,不让我们就地取材。 诸葛亮之才当真是不可小觑。” 杜预叹了口气,有些惊叹于诸葛丞相的智慧。当然了,你站在诸葛亮对面,那他的智谋肯定是要拿来整你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鬼知道当初丞相建栈道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留下这一手呢? “元凯兄,石某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石守信忽然拉住杜预。 “敢当请讲,杜某必定帮忙。” 杜预点点头说道,别说石守信对他有救命之恩了,就说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建栈道,石守信的要求杜预就不能拒绝。 “司马亮的军营在长安,家眷也在。你现在派人去找他,或者你亲自走一趟,然后说一下那个什么什么。 你是司马氏的姑爷,你开口更好些。” 石守信跟杜预面授机宜,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嗯,明白了。” 杜预有一肚子疑问,却没有多说什么。司马亮这厮,乃是司马家有名的平庸之辈。大概是起名叫“亮”而受到了不可名状的诅咒,自幼司马亮就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杜预有些搞不懂能从司马亮这里能套到什么。 那些方木的外围,要有些填塞的东西,以弥补公差和防腐。要不然做大了横梁塞不进去,做小了,横梁会晃荡,人走在栈道上搞不好就滑到水里了。 这是在打楔子固定之外的要求。 一天时间过去,晚上的时候,石守信拿出几块小方木,每个都只比拇指大一点,已经被磨得边角都起毛了。 他将这几块小方木在手中揉搓着,每次思考重大问题的时候,他都有这样的怪癖,以此来减压。 重新开凿石壁行不行呢? 也不是不行,只是没必要,因为侧面是山壁,底下是褒水的地形已经定死了。没有托底,横梁孤悬是必然的。 孔开小了,木头倒是好找,但细木无法承受过重的马车牛车通行,辎重就运不过去。 不能运粮,那要这栈道何用? 反倒是原有方孔,已经在诸葛丞相几次北伐的过程中被验证过了,运粮绝对可行,省了很多麻烦。 “该怎么办才好呢? 是利用旧的,还是重新开孔?” 石守信自言自语道,心中暗暗揣摩诸葛亮当年是怎么做的,难道……是从蜀地运来粗大树木吗? 那得多折腾啊! 他觉得以诸葛亮的智慧,应该不至于做这么蠢的事情,白白消耗人力物力。 可惜旧栈道已经被烧,无法还原过往是如何制作的了。传言诸葛亮精通器械,才能深不可测,他定然是想了很多办法的。 以蜀国那种国力,还多次北伐,肯定不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修什么栈道。 山壁上这个方孔是用来干啥的,石守信也是和众人商议后推理出来的。事实上,现在的情况是,更南面的栈道走着走着就没路了,只能看到石壁上的方孔,山壁一侧下方就是褒水,地形让人绝望。 现在的方案,也是众人琢磨出来的,并不一定是诸葛亮的原始设计。 石守信叹了口气,他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羊徽瑜写的那封信,感受到某种极为强烈,却又伪装起来不想让人察觉到的关心。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你侬我侬,只有叮嘱和告诫,冰冷中带着事无巨细般的关切。还有一种小女人害怕情郎出事,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犹豫纠结。 石守信一屁股坐在软垫上,他想给羊徽瑜写一封绝笔,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了刚刚拿到手里玩耍的小方木。 其中有四个,正好立起来,其截面摆成了一个尚未严丝合缝的“田”字。 石守信立刻兴奋得不能自已,他差点没把自己那木鱼一般的笨脑袋锤爆! 方木!诸葛亮是何等样人,他为什么要用方木呢?麻烦不说,还会减小木料的截面! 古代虽然没有车床,但是车圆木已经是轻车熟路的木工活!诸葛亮为什么不开圆孔呢? 又方便又结实! 答案就是:圆木不好拼接! 四根小方木,拼成一根大方木,这就是栈道横梁的秘密,说穿了真是一钱不值! 但是四根方木并不是直接摆在那里就行了的。它需要用木工经常用的“胶水”粘在一起,与此同时,还要用各种小五金衔接。除此以外,木工里面常用的榫卯结构也不能少。 就是要用各种方法,增加方木的整体强度。换言之,这种横梁并非是直接把树砍了削皮去边做成的,反而是一种拼接成的复合板! 这在中国古代的木工活里面,叫“抱柱”!唐代以后森林砍伐加剧,已经很难找到适合建屋舍的大木,所以拼接式复合板开始大行其道。那都是将来的事,现在这个时代,用得非常少。 褒斜道的山谷里面就有这样规格的树木可以砍伐,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宽度需求降低了一半的那种! 如果有,那这件事就解决了! 石守信激动的站起身,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 “钟会,你踏马会阴人又怎么样!你挖的坑,看老子给你填得整整齐齐!” 第27章 专业人士 这几天军中也没有停下来歇息,不断有运粮的车队来此,将军粮送到临时搭建的粮仓之中。 魏军在汉中作战的日期未定,可能是一两个月,也可能是一两年,这个并无定数。 当初曹操与刘备争夺汉中,战役就足足持续了两年,绝不单单是带兵冲出去砍人就行了。打的都是后勤补给,看谁撑得更久! 这些时日以来,魏军在前后数百里的褒斜道上,设立了六个粮仓,差不多每五十里一个,等这些办完,就建立了一条稳定可靠的粮道。 多处存粮足以保证大军后勤跟得上,也不怕被人一锅端。 三日之期已到,众将再次齐聚三交城的帅帐。帅帐内,胡烈看着石守信,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因为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钟会这个老硬币,居然给洛阳的司马昭打小报告,说褒斜道不通,作战计划要改变,或许走陈仓道比较好。 可是事实上,陈仓道与褒斜道之间,有一个废弃了的连云道连接,交汇之处便是三交城,绕路也会回到这里。 若是沿着陈仓道不走分叉连云道,而是继续往西南走,要绕很大一圈才能抵达汉中。而且陈仓道的出口与傥骆道的出口距离甚远!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没有制定走陈仓道的计划的原因之一。 钟会这招以退为进,就是暗示胡烈等人修栈道不利,而不是真的想让大军走陈仓道。果然,司马昭的命令传来,说是让胡烈加速修栈道,不要停留耽误时间,不要影响伐蜀的大业! 被司马昭训斥了一顿,胡烈当然很害怕,此刻心中的忧虑已经写在脸上了。 “石监军啊,你想好应对之法了么?” 胡烈差点喊出那声“小老弟”,他一脸期盼看着石守信,生怕对方说出个“不”字。 “诸位,请听石某一言。” 石守信微笑说道,请军帐内各位将领入座。 “木料的运输之法,便是在褒水上行使竹筏,将木料放置于竹筏上,同时将竹筏套上绳索,在栈道上牵引着,这样既省力又方便吊运。” 石守信拿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简单画了个草图。在场的几位将军,都是懂一些土工作业的,要不然也没法安营下寨。 他们一看就明白了。 胡烈疑惑问道:“这光有竹筏还不行,栈道在褒水上方一丈多高,得把木料吊起来才能修栈道。” “这个杜某来解决。” 杜预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绢帛,铺在地上。只见绢帛上画着一个“起重机”,有吊梁,有动滑轮,有行走轮,还有专门设计了配重。 “杜某算过了,吊这种木梁,问题不大。石监军说得对,要造栈道,先造器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古人早就说过了。” 杜预把吊机的原理跟众人说了一番。 原来,他考察了原来栈道支撑的强度,发现之前的栈道做得很结实很坚固,毕竟是用来运输粮秣的,总不能说粮车走到半道就歇菜了吧? 所以杜预就想用吊机去把水里的木梁吊上来,同时想办法利用吊机安装木梁,将其插入方孔之中。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比简单的堆人上去肩挑手提强多了。 “栈道的路面,我们可以预先一段一段做好,等方梁插入方孔后,再直接一段一段铺设在方梁上面,效率可以提高许多。” 石守信补充道。 在场众将皆是频频点头。 要不怎么说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呢,原来那一晚石守信怼钟会并非是冒险装逼,而是心里有底气啊! “不过木料是件麻烦事,李某寻遍了褒斜道,也没有找到如此方寸的大树。” 负责在周边寻找木料的李苞,有些沮丧的说道。 眼看事情就要完成了,偏偏卡在最关键的一步,总不能说派人去关中的华山砍树吧? “此事并不难。” 石守信从袖口的摸出四块长条形方木,都是拇指粗细,每一根的形状基本一致。 胡烈等人一脸错愣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将四根小木料,拼成一根大木料,再想办法将其固定起来就行了。” 石守信将四根木条并在一起,双手托着,拿给在场众人观摩。 “哎呀!杜某真是比猪还蠢!” 杜预气得连连拍打自己的脑袋。多简单一个办法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家都是定向思维,都觉得要找一颗大树,削皮成方木后塞到方孔里。 怎么就没想到使用复合板呢! 很多事情是一点就通,杜预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诸葛亮造这段栈道的时候,选择用方梁了。 “真就这么简单?” 胡烈拿着一根木料在手里把玩,脸上的表情是又想哭又想笑。 这办法点透了一钱不值,至于连接木料的方法有的是,涂抹鱼胶,内嵌小五金,以及最常见的榫卯结构,这些都不是问题。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种小树漫山遍野都是啊!” 胡烈兴奋得哈哈大笑,军帐内众将也跟着大笑起来。 石守信对杜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把那天自己告诉他的事情说出来。杜预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没有继续开口。 事实上,整个工程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没有解决,只有到施工开始的时候,大家才会察觉到。 石守信并不想这么快就把杀手锏使出来。因为只有当别人着急上火的时候雪中送炭,才能显示出过人的本领来。 贵人如果贱用,那就不再是贵人了,而是牛马。 石守信始终都没忘记,他的本职可是监军呀! …… 三交城营地内,随军的工匠正在制作“吊机”,顺便用砍伐的小树削皮制作“小横梁”。 杜预盯着工匠们忙进忙出,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看了看石守信,只见这位正在营地内四处观摩施工,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杜预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连忙将石守信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敢当,这是不是还有个问题没处理呢?” 杜预沉声问道。 石守信故作惊讶反问道:“还有什么呢?” 杜预拿出一块木材边角料说道:“褒斜道这里上有山下有水,日照之下水汽蒸腾,雨水颇丰。栈道修好没问题,但在山间摆上一个月,估计这横梁就会烂得不成样子了。此战少说也要打半年,粮道不能断。若是我们前往汉中以后,这里的横梁断了可该如何是好?” 杜预问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即木料如何防潮防腐。这种受力件若是受潮了,后果不堪设想。 通常,做支撑横梁的木料并不能随意选择,而是必须要选择红木、红雪松、橡木楠木等等木质紧实的木材。 但仓促之间,这些“高级货”显然不那么好弄。 别的不说,光一个白蚁就够令人头疼了。实际上褒斜道的栈道非常容易损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保养修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着急,我自有应对。” 石守信哈哈大笑,显然是心情很好。他的设想,在杜预的帮助下,目前推进得很顺利。 “你还真有办法?” 杜预大吃一惊,他也明白,石守信在少府当过两年在底下办实事的官员,手里肯定是有活的。 毕竟,少府是专门为军队和官府提供新器械和新工具的衙门,在里面当官,还能不断升迁的人,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石某家有贤妻照顾日常起居,让我这些年能集中精力在少府办差,此番不过小试牛刀罢了。 元凯你就看着吧,都是小问题。” 石守信还是没有说要如何,但显然是信心满满。 几天后,横梁所需木料都已齐备,“架桥机”也在继续建造之中,边造边调试,各种锻打出来的五金件,也从?县那边源源不断的送来。 除了杜预,所有人都是喜笑颜开的,根本不觉得那几个山壁上的方孔能把他们难住。 当然了,那些人纯粹是不太懂,无知者无忧而已。石守信则是胸有成竹一点也不担心。 终于,在一个春天的午后,司马昭的弟弟,定居关中的祈阳伯司马亮,带着数百人,带着很多粮食前来褒斜道“劳军”。除了一些美食和酒水外,还带来了很多用木桶封装好,密封得十分严密的神秘物品。 “胡将军,你们需要的东西,我送来了。到时候立了战功,可别忘了我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亮握着胡烈的手哈哈大笑道。 毫不知情的胡烈一脸懵逼,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压根就没和司马亮说过什么好吧! “祈阳伯,您这真是雪中送炭呐。放心,石某作为监军,肯定会上报您的功劳的。 这些东西,都会折价上报朝廷,不会白用你的。” 石守信上前解释道,对司马亮眨了眨眼。 “啊,对对对,不碍事不碍事!” 司马亮恍然大悟,随即拉着石守信来到其中一个神秘木桶旁边,低声问道:“石监军,这有何用?” 杜预也凑过来询问道:“敢当,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么?” “不错,有这东西,栈道三年都垮不了!” 石守信略有些得意,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听到这话,杜预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石守信让他派人去找司马亮传话,只说“城北山林”四个字。他还以为司马亮要去长安城北的山林去砍树呢! 可是长安距离褒斜道距离也不近啊,运那么多木材也是个折腾人的事情。司马亮作为司马家的宗室,给军队帮个小忙是可以的,但劳师动众的话,肯定心里不乐意啊。 没想到司马亮确实来了,但没有拿木材过来。 “祈阳伯,两年多前我跟你说要多种树,迟早有用。你看,这不就用上了嘛。” 石守信笑道。 司马亮点点头道:“是啊,石监军真乃神人也!” “真正的神人,是诸葛亮啊。” 石守信叹息道。 他们这帮人又是冥思苦想,又是集思广益,还利用了超越时代的黑科技。结果只跟诸葛丞相打了个平手,还原别人建过的栈道而已。很难想象当年诸葛亮是怎么把栈道建起来的。 石守信忍不住感慨数十年前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能人牛人数都数不过来。 …… 正当石守信等人在褒斜道忙着修栈道,钟会等人在傥骆道整顿军务,邓艾等人在狄道厉兵秣马的时候,坐镇洛阳的司马昭也没闲着。 他指使天子曹奂,下了一道诏书,并发布讨逆檄文:大魏要讨伐东吴! 同时下令洛阳禁军准备出征。 任命石苞为扬州刺史,都督淮南诸军事。 任命羊祜为中领军,司马望为中护军,整顿禁军准备出征,大军由石苞节制。 作为伐吴的主力,前往淮南。 这一系列军令,让人有些看不懂司马昭到底想做啥。 整个洛阳的官场,都知道司马昭要伐蜀,并且认真准备了好多年。现在朝廷忽然说要伐吴了,还煞有介事的任命石苞为淮南都督。 简直离大谱! 果不其然,司马昭这点小套路,压根就没把姜维忽悠住。 远在沓中的姜维得知此事后写信到成都,对蜀主刘禅进言:曹魏宣布要伐吴,那都是障眼法骗傻子呢,根本不可信。根据微臣的观察,魏军在沓中等地厉兵秣马,就是奔着蜀国来的,请陛下明察。微臣建议派兵把守阳安关口和阴平桥头,作好防备,免得被魏军突袭。 只不过,刘禅的亲信宦官黄皓作梗,借口占卜无事,建议刘禅对此不予理会,使得蜀军的防御体系出现重大隐患。姜维得知此事后万般无奈,只好暗地里准备撤军回防。 第28章 忧愁与哀思 这天一大早,羊徽瑜睡眼惺忪的起床靠在床头,脑子里一片混沌,简单说就是发呆。正在这时,侍女徐莹前来禀告:石守信夫人李婉带着家仆上门来拜访了。 羊徽瑜吓得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洗漱之后连忙来到小院堂屋,有些做贼心虚的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人生一般。 那天她像个傻子一样赌气去石守信家里送野味,就是心中有种跟李婉较劲的念头,还特意化了妆。回来以后脑子冷静下来,顿时一阵心虚后悔。 那种事情跟孩子斗气差不多,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石夫人今日来访,不知有什么事情呢?” 羊徽瑜定了定神,面色平静问道。 “哦哦,上次羊娘子不是替羊公送来了很多野味嘛。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单独面见羊公。家里作坊新产了些白纸,送来羊娘子这里作为回礼,不成敬意。” 李婉很是客套的说道。 礼尚往来嘛,李婉带家仆来送纸,也是风雅之事。 羊徽瑜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对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啊。她和别人丈夫偷腥的事情,可经不起理论呢!甚至提都不能提。 她那夜在床上像个荡妇一样和别人的丈夫欢爱,现在想起来就感觉羞耻。 “多谢石夫人,那我便将其转交给叔子。” 羊徽瑜微笑说道,不敢跟李婉对视。 “妾这便告辞了,有所打扰还请见谅。” 李婉是直爽之人,并没有感觉羊徽瑜有什么不对劲的,直接拜谢然后出了院落。 其实她只是察觉到这位“司马师遗孀”,对自家有些善意,所以她要维持并加强这段人际关系,慢慢构建“内宅关系网”,并没有想太多。 等李婉走后,羊徽瑜从礼物里抽出一叠白纸,轻轻抚摸着纹理,忍不住啧啧赞叹道:“这便是石郎纸啊,以前想买都不好买,现在倒是有人送了。” 她立刻心情大好,拿着纸进了书房,坐下开始磨墨。 羊徽瑜患得患失,感觉自己上次写的那封信语气太生硬了,像是上级在训斥下级一样。 这次她想写一封看起来不那么“公事化”的信,提起笔,却又不知道该写什么才好。 左思右想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莹敲门道:“瑜娘子,羊公派去陇右的信使回来了,说有事求见。” “快请!” 羊徽瑜鞋子都懒得穿,直接让自己的透气麻布白袜踩在地上,脚步轻快的打开门。 书房门口,在羊氏当家仆数十年,一出生就在羊家的那位中年信使,对羊徽瑜询问道:“瑜娘子,这是石郎君写的回信,您看是您这边收,还是鄙人送去羊公那边?” “我收着吧,你先去叔子那歇着,一路辛苦了。拿着这些钱去置办点衣物吧。” 羊徽瑜从袖口里拿出几片金叶子,递给那人说道。 “一片就够了,可不敢多要瑜娘子的赏赐。” 那位家仆连忙跪下行礼,千恩万谢的接过那片金叶子。 很多时候,贵族家的忠仆比一般人过得要好很多,他们家的女儿,甚至很多时候都能给主人做妾。关系远不是简单的雇佣或者奴役,其中内涵要丰富许多。 但奴性这种东西吧,它终究是扭曲的。 羊徽瑜好好安抚了对方一番,然后将剩下的金叶子都放到了这位家仆手中。所谓御下,就是在掌控生杀大权的同时,给对方远超心理预期的好处,这样就能恩威并施如臂使指。 在司马家屹立多年不倒的羊徽瑜,显然是知道游戏规则的。 关好门,确认没有人偷听偷看,羊徽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模样跟一个瞒着父母偷吃糖么,而且还没被发现的小女孩一样。 羊徽瑜拆开竹筒上的火漆,拿出里面的信纸,稍稍有些失望。 她写信写了那么多,石守信怎么就只回了一张纸呢? 羊徽瑜叹了口气,心中黯然。这段孽缘,多半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她打开信纸,发现纸上是一首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她的心顿时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一样,呼吸都紊乱起来了。 羊徽瑜闭上眼睛,思绪回到那个晚上。 那一夜她颤抖着,她欢呼着,她喘息着,陷入了迷乱。 确实是一个美妙而且满足的夜晚,石守信和徐莹在门房的对话,她也偷听到了,感动得不能自已。 只是等第二天醒来以后,羊徽瑜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何等疯狂的事情。 现在看到石守信“写的”这首诗,她心中的惶恐与焦躁,瞬间就平复了。 感觉到真情的付出被接纳,被肯定,羊徽瑜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上天总算对她不薄,在她生无可恋的时候,送了她一段前途未卜的姻缘。 羊徽瑜内心被爱意填满,又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万一,万一自己的情郎在蜀地遇害怎么办? 羊徽瑜顿时心乱如麻,恨不得马上去大将军府,求司马昭把石守信调回洛阳来。 但冷静下来以后,她又察觉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至少,要等石守信返回洛阳以后,再来向司马昭进言,把功劳落实下来,不让其他权贵夺石守信的战功。 羊徽瑜现在甚至都有点害怕跟司马昭见面。 她察觉到,随着伐蜀战争的进行,司马昭的心思越发不加掩饰了,目光时常在自己身上审视,意味深长。 当然了,这里面男女之事的因素只占很小一部分,关键的是礼法上的阴谋。问题的核心不在于羊徽瑜本人,而是她和司马攸之间的关系,以及司马师继室的身份。 羊徽瑜心中担忧,万一这位大将军忽然暴起将她扑倒在地上,以贵妃之位许诺,要占有她,那该如何处理呢? 以前不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再加上司马昭还不是皇帝,所以没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随着晋公之位一步步靠近,让司马昭越来越没什么顾忌了。 “唉!” 羊徽瑜长叹一声,此刻她就想靠在石守信怀里,不管对方怎么非礼轻薄她都无所谓。政治上的那些事情,太糟心了。 正当她长吁短叹之时,书房门又敲响了,不过这次不是侍女徐莹,而是弟弟羊祜。 羊徽瑜打开门,羊祜见到姐姐脸上有泪痕,不由得关切问道:“阿姊又在伤心过往之事了么?” “没什么,进来说话吧。” 羊徽瑜轻轻摆手,她怎么可能告诉羊祜自己已经深陷情感旋涡,早就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流泪只是因为感动而已。 二人落座之后,羊祜将一封圣旨递给羊徽瑜,面色凝重。 上面写着:任命羊祜为中领军,即刻生效。 曹奂的圣旨,就等于是司马昭的命令。羊徽瑜近期都躲着司马昭,没有去大将军府,所以也不知道朝廷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就是司马昭听从羊徽瑜的建议,让司马望担任中护军,但是依旧是将羊祜任命为中领军。 在曹魏原本的政治构架和规则中,中领军的权职高于中护军,都是在禁军中掌权。只不过司马氏篡位后,加强了中护军的权柄,所以现在中领军反倒是不如中护军了。 很显然,司马昭并不是绝对信任司马氏旁支出身的司马望,他依旧把羊祜插进禁军系统里面分散权柄! 其实这也是很典型的制衡之道。 伐蜀,预谋处置钟会,禁军系统调整人事布局,都是司马昭为了禅代所做的铺垫,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 “叔子是想让我去劝说大将军收回成命么?” 羊徽瑜疑惑问道。 羊祜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这次大将军居然没有提前召见我,很显然根本就不想我拒绝。阿姊去大将军府也改变不了什么。” 能说出这话,绝对是人间清醒了。 羊徽瑜点点头道:“中领军加身,必定遭人嫉妒,今后叔子要谨言慎行才是。” 她让弟弟谨言慎行,自己那一夜却在石守信怀里娇嗔呢喃说着情话,巫山云雨不知停歇,早就把自己是司马师遗孀的事情抛诸脑后。 想到这里,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羊徽瑜忍不住一阵脸红羞愧。 “阿姊,你说伐蜀大军会不会出什么变故。羊?在里面,石敢当也在里面。” 羊祜面色沉重继续问道:“真要有倾覆之患,他们如何保全身家性命?” “所以你想去关中?” 羊徽瑜聪慧过人,只要不在石守信怀里,她脑子就清醒得很,瞬间就明白了羊祜的言外之意。 “伐蜀大军若有变故,中领军必定带禁军前往关中屯扎,以静制动。出兵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唯有现在准备,到时候才能发动。” 羊祜面色凝重说道,他有不少朋友都在此次伐蜀大军之中,若是出大事,真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大将军对我有些不可启齿的想法,只怕……现在我并不适合出面。 要是出那等丑事,我还怎么见人。” 羊徽瑜无奈说道。 羊祜看了看姐姐娇艳明媚的面庞,又看了看她那保养得法,没有生育而依旧窈窕可人,如同年轻女子一般的身材,顿时明白了什么。 年轻时就是大美女的姐姐,现在依旧是有魅力的,尤其是对于司马昭来说。 “阿姊是说……” 羊祜瞪大了眼睛,心中回忆起过往的一些事来,顿时觉得很多事情早有苗头,绝非是羊徽瑜想多了。 “哥哥的东西”这句话的杀伤力,恐怕只有当事人才会理解。司马师当年就是压在司马昭身上的一座山。 司马师死了,羊徽瑜是他的遗孀,已经失势。 在普通家庭里,这种情况都不太好混日子,更何况是在司马家呢? 按理说,司马昭应该想方设法的拆掉兄长的一切才对。 结果却是让羊徽瑜收养自己的嫡子司马攸,又对她处处关照,给予了极大自由,这明显不太合乎常理。 这位大将军,对过往帮助自己良多,年轻貌美还没生育过的嫂子,应该多少有些想法的吧?只是碍于面子和礼法,觉得产出和风险不成正比才没下手罢了。 要知道羊徽瑜可比司马昭年轻不少呢。 一想到这里,羊祜无奈苦笑。 司马师都能毒死原配,威胁继室,这家人干出啥事都不稀奇,更何况司马昭还没动手呢! 这件事真不好说将来会如何。 “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我打算回兖州娘家居住,不在洛阳待着了。 若是继续在洛阳,只怕是不太妙。真要出那等丑事,我如何面对王元姬?” 羊徽瑜一脸无奈的反问道。 当然了,这并不单单是为了躲着司马昭,而是羊徽瑜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说女人背弃婚姻就算堕落的话,那她现在已经深陷黑暗泥沼,永远不可能回头了。 羊徽瑜现在已经在为她和自己的小情郎打算,远离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酝酿一番大事! “回娘家啊……” 羊祜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吭声。 司马昭,应该很高兴羊徽瑜离开司马家祖宅,甚至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因为那样的话,等于是兄长这一脉已经“隐身”了一半。 司马攸少了羊徽瑜这个强大助力,自然也无法跟司马炎抢夺“太子”之位了。至于司马昭心里那点小九九,在事关继承权的大事面前也就不算什么了。 一切都藏着暗黑的算计。 很显然,在司马家多年的羊徽瑜深谙此道,她非常清楚司马昭喜欢什么,忌惮什么。哪些东西必须拿下,哪些东西却只是锦上添花。 “那我现在去大将军府面见大将军,陈述担任中领军的事情吧。” 羊祜不想让姐姐难堪,瞬间选择了自己去说那些事情。 第29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 褒斜道中,栈道建设正热火朝天。 这天在石守信的注视下,工匠们将作为四根小木料安装五金件,然后把带榫卯木料拼接在一起,用鱼胶粘接,又用绳索将其捆好,做成了一根大梁。 “这就开始么?” 一旁的杜预满脸好奇问道。 “正是,开始吧!” 石守信命令麾下亲兵来“打胶”,就当着他的面干活。 刺鼻又令人恶心的味道传来,杜预等人忍不住捂住口鼻。只见亲兵们将粘稠的淡黄色“胶水”涂抹在拼好的木梁表明,刷了一层之后,再刷第二层。 “这是杜仲胶,可以从杜仲树的叶子和树皮中提取。 两年多以前,我建议司马亮在长安以北山林种植了一大批杜仲树,那是属于他们家的山林。 我当时说这东西将来有大用,原本并没有想用在此地。现在只不过因缘际会,恰好用上了。 这东西可不简单,防水防潮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得意。 来自千年后的发现,在这个时代,乃是不折不扣的黑科技! 杜仲胶和普通橡胶比,除了弹性和防水性能接近外,还多了一层防腐的功能,尤其能保护木料不受白蚁侵袭。用在此地,刚刚好! 免得大军到处去找什么红木红松木的,这些木料在褒斜道压根就找不到!无法就近取材。 杜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选择相信石守信。 因为即便是不上什么杜仲胶,这些横梁几天之内也不会出任何问题,难的是要经得起未来的风吹日晒! 大军若是正在汉中攻城略地时,栈道断了,粮秣送不上来。到时候兴师问罪,石守信估计要被军法从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敢当,你确定啊,若是此番伐蜀时栈道出问题,那我们二人都是……” 杜预把石守信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他是司马昭的妹夫,朝廷估计不会把他怎么样。但石守信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放心,肯定无事。” 石守信摆了摆手说道。 杜仲胶是经过历史检验的东西,他知道谜底,所以根本就不担心。不像是杜预他们,是闭卷考试,难免有些诚惶诚恐。 横梁防腐防潮的问题解决了,架设起来自然是没有问题。 负责施工的魏军将领李苞,带人将横梁装入竹筏,顺着褒水行进。竹筏上拴着绳子,在水上缓缓靠近吊装点。 到“吊机”所在位置时,一个身轻如燕的士卒抓着绳子被放下,将横梁用绳索捆好,吊机再将木梁和那士卒一起提来。 用人工对准,人工拉梁进洞,人工打楔子作为“膨胀螺栓”,将木梁与方孔的缝隙填满并锁紧。 有一系列高难度人工操作,在没有电机的时代,全靠玩命,以及艺高人胆大。 这种高危活计,第一天施工就有人不小心跌入褒水之中,被水冲走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可是施工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因为军令如山,不管是死几个人还是死几十个人,这条栈道都必须要修好。 一旁观摩李苞施工的石守信和杜预等人都是沉默不语。出主意的时候他们还可以集思广益,说话很有分量。但真正干活的时候,那就是李苞说了算。 因为李苞要对工程负责。 如果不能按期完成,或者质量不过关,按军令要第一个处死他,接下来才是他的手下。 把这些人杀完了,才会追究石守信和杜预等人的责任。因为他们只是在一旁出主意的人。 看到又有一个倒霉蛋摔进褒水,被救起来的时候喝了一肚子水,勉强捡回来一条命。 杜预长叹一声道:“慈不掌兵,古人诚不我欺也。” 他没有自讨没趣的上前阻止李苞施工,只能在一旁看着。封建时代,特别是天龙人横行的国度里,大家都是这么玩的。他作为司马家的女婿,实在是不便多说什么。 万一李苞来一句“你行你上啊”,难道杜预还真去爬吊机不成?这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 不过石守信不在乎这些,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 他走上前对眉头不展,时不时对麾下士卒抱怨的李苞建议道:“李将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看士卒们都有些畏惧安装木梁,这一害怕,就容易出事,本来好办的事情反而不好办了,这么搞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石监军以为如何处断才好呢?” 李苞微微皱眉问道。 留在褒斜道的魏军将领,基本上都是知道石守信的事情,对这位敢于秉公直言,又肯同心同德替他们出主意修栈道的文官很有好感。 如若不然,他现在早就怼回去了,根本就不可能听石守信说什么。 “装好一根横梁,赏脱壳米一石,干活不白干。 若是不慎落水身亡,给家人抚恤两千文,出事无后顾之忧。 如此人心则安,多劳多得没有怨言。” 石守信温言劝说道,没有摆监军的架子,也没有威胁李苞。 不得不说,这番话很有道理。 现在士卒们装横梁的态度并不积极,都不肯上吊机装横梁,因为干了等于白干,什么好处也没有,出了事只当是阵亡,死了也白死。 这样一来,谁还肯出力呢?做事有风险无收益,换谁也不得干啊! “石监军言之有理,李某在此谢过了。” 李苞心悦诚服的对石守信作揖行了一礼,随即上前颁布修栈道的新规! 果不其然,他麾下部曲并非软蛋,只不过人性使然,大家谁都不傻,不肯拿自家性命去送死罢了。 当赏赐和抚恤的规则颁布后,那些施工的士卒立马士气大振,许多人都抢着要去上吊机装横梁,以至于有人装了一根还要继续装。 不得已之下,李苞只好约定:每人只能装一根,之后必须换人。如果硬是要装,无论装多少次,都只给一次赏赐。 士卒们积极性高了,精气神上来了,吊装作业的时候,居然没有再死人了,只有两个人不小心掉下去,腰间虽然绑着绳子,但落水后还是受了轻伤。 白天忙完,夜里李苞让副将负责另一半人马,进行吊装的准备工作,同时制作横梁,自己则是拿着酒来到石守信所在的营帐道谢。 一个人对别人是善意还是恶意,能不能办事,能不能抗事,大家都是看得到的。石守信急公好义,为人实诚,处事公道。 无论是之前的许仪还是现在的李苞,都觉得这个人值得结交。 石守信虽然官职不大,但做人做事可比大都督钟会爽快多了。不算计他人,不挖坑害人,遇事了能帮忙出主意,出事了能说公道话。 李苞给石守信敬了三杯酒,二人相谈甚欢,足足喝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等他走后,杜预也来了。不过他不是为了感谢石守信,而是询问杜仲胶的事情。 “这个东西,包裹在木头车轮外圈,可以减轻震动。 我在少府的时候,做了一辆用杜仲胶做轮胎的两轮车,驮运粮秣很是便利。 等伐蜀之战结束,我带你去看。”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和杜预碰杯喝酒。 “敢当的本事杜某是知道的,那就一言为定啊。 不过这次伐蜀嘛……” 杜预面色忽然一紧,压低声音说道:“若是有事,敢当速速来我本部人马,我定护你周全!” 聪慧过人的杜预已经从种种情报中推测出,此番伐蜀的过程恐怕未必如大家想的那般顺利。这话他并不是第一个在说,之前已经有胡烈、许仪、李苞等人,都信誓旦旦的对石守信打保票。 石守信想起临行前羊徽瑜的安排,不由得佩服这位失去丈夫以后,还能在司马家屹立不倒的女人。 羊徽瑜说,要确保自身的安全,就是跟军中的中下层军官们交好。如果真出事,这些人不但可以保护石守信,而且还可以暗中通风报信。 无论是钟会也好,其他高级将领也罢,他们要杀人,都需要这些军官们的支持。 如今看来,羊徽瑜目光如炬,对魏军之中的政治生态看得很明白。 “只怕真要出事的话,你也是九死一生,到时候我们抱团便是,莫要说那些见外的话。” 石守信苦笑道。 杜预随即也是黯然叹息,他本部兵马也就一千多人而已,聊胜于无吧。 …… 时间转眼间到了四月,随着褒斜道的栈道顺利完工,胡烈派出密探前往汉中,发现蜀军居然早已收缩到汉中规模较大的几座城中,整个汉中平原的野外都没有蜀军活动! 于是胡烈派人速速禀告钟会。 时隔数月,钟会再次来到军中,并考察了褒斜道栈道,准备找茬。 结果钟会找了一圈,愣是连他自己都被眼前的坚固栈道给说服了,于是钟会只好悻悻离开不再多言。这栈道确实建得漂亮,横竖挑不出毛病来。 不过事关伐蜀大事,钟会没有犹豫,更没有矫情。 他立刻命人前往狄道,让邓艾率西北军南下攻打沓中!作为偏师拖住姜维麾下的蜀军精锐! 同时派人通知诸葛绪,让他率三万多人马,自祁山向武街、阴平之桥头切断姜维后路! 办完这些之后,钟会便在三交城召开军议,命李辅从傥骆道南下,进攻屯守汉中乐城,仅有五千兵马的王含。 又命荀恺进攻屯守汉城,依旧只有五千兵马的蒋斌。 而钟会本人,则是在褒斜道大军之中,亲自带兵南下攻阳安关! 随后,钟会任命胡烈为先锋军主将,主攻关城!石守信为先锋军监军,随军督战! 钟会本人率主力殿后,部队徐徐进入汉中,并建立营寨,分兵据守。魏军共计二十万,分进合击,多路进攻汉中、沓中、武街等地。 …… 这天夜里,杜预又来找石守信,提起了攻打汉中之事。 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一张汉中地区的详细地图,铺在桌案上。 “敢当,我最近研究了一下大都督的打法,感觉……不太对劲。” 杜预沉声说道,随手将桌案上的那些如拇指一般大小的木块,摆在各城的标注位置,让战场形势看得更加直观。 “大都督的办法,是各留一万人,围住汉、乐二城。主力屯兵于阳安关前,然后再分兵,以三千人为一队,扫荡汉中各据点。 然后慢慢磨,阳安关不一定能磨下来,但汉、乐二城却坚持不了多久,城内存粮有限。 如此,只要拿下这二城,伐蜀战役就已经结束了。” 杜预十分笃定的说道。 石守信微微点头,却没告诉他如无意外,最后应该是阳安关被攻破,汉乐二城反倒是一直挺立到刘禅的圣旨送来,才主动投降。 “不攻破阳安关,钟会便有借口在汉中屯兵,以此养寇自重。大将军,也不见得会反对。 总之啊,这一战已经不关我们什么事了。” 杜预有些遗憾的抱怨道。 你就是来镀金的好吧,你能有什么事情呢? 石守信心中暗想,嘴上却是没有点破,只是附和了杜预几句。 “敢当,你之前说,邓艾万一……入蜀了,那局面就有点不好控制了。” 杜预忽然压低了声音,看上去非常紧张。 “嗯,若是邓艾入蜀,姜维必将回防成都。如此大事,蜀军将士还有几分心情守城,也难说得很。 总之,真要有那一幕,也是山崩地裂之局啊。” 石守信感慨叹息道。 “那样的话,邓艾死定了,钟会……也死定了。军中大乱绝对无法避免,为之奈何?” 杜预反问道。 石守信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只是个小卡拉米,这种死人翻船的事情,哪里是他能说了算的! 第30章 各有算计 伐蜀大军总攻的消息传到洛阳后,司马昭行动也很迅速,他亲率十万兵马前往关中坐镇! 羊祜、司马望、贾充、司马攸等人,也都一同随禁军前往。临行前司马昭给司马炎留了一个任务:监国!并确保洛阳的粮秣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关中。 曹魏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面启动!多路大军倾巢出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阳安关是汉中进入蜀地的门户,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它的东南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定军山! 走出褒斜道之后,胡烈带着先锋军直接冲到阳安关城下,试着攻了一次。结果发现关隘险要,如同刺猬一般,根本就没有下口的机会。于是先锋军便在阳安关以东十里扎营,观察局势。 不过钟会此时倒是通情达理了许多。 一方面,他早就命令李辅和荀恺分别领兵一万,围住汉、乐二城,围而不攻。其余兵马作为预备队,在大营内待命,以逸待劳,定期替换李辅与荀恺的兵马。 同时派出以千人为单位的小部队四处出击,扫荡汉中各小城小寨。 蜀军兵马因为防守战略的问题,都集中于汉、乐二城和阳安关,其他地方基本上就百人左右的守军。魏军一到,这些地方纷纷投降,没有做任何抵抗。 另外一方面,胡烈的前锋军在阳安关前扎营,盯住西面蜀国援军! 换言之,胡烈如果有能力攻下阳安关最好,没有能力的话,那就干好前锋军的活,蜀军如果出剑阁来增援汉中了,他们就打防守反击。 一如当年曹操与刘备打的汉中争夺战! 然后钟会开始了他的表演。 钟会写了一篇檄文,名为《移蜀将吏士民檄》,广泛散发于汉中各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既不攻城,也不催促胡烈攻阳安关,就在汉中耗时间。一连十多天,汉中几大据点都处于魏军包围,没有战事发生。 这天刚刚入夜,胡烈将石守信、杜预等人请到了帅帐,商议军务大事。 军帐内的气氛有些紧张,阳安关的蜀军就在十里之外,所以先锋军大营内禁止饮酒,违令者斩,军法都严格执行。 褒斜道时军中轻松愉悦的气氛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肃杀。 “胡将军,恕我直言,大都督并无攻克阳安关的打算。我们不必议什么,守好营寨便好。” 众人还未开口,石守信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石监军,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胡烈有点懵逼,虽然他也察觉到有些不正常,不过始终不敢往石守信说的那个方向去考虑。 因为,近期钟会有点太好说话了!这根本就不像是他平日里的性格。 军中诸将都有疑虑,尤其是杜预,他对嵇康那件事,是印象深刻的。 嵇康也就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帮吕安说了句话罢了,那位叫徐莹的小娘子既没有死,也没有被人淫辱,只是成为了羊徽瑜的侍女而已。 此事本来已经妥善处置,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结果钟会就故意小题大做,要把嵇康套进来。 如此工于心计的人,居然不催促胡烈攻打阳安关,怎么看怎么诡异! “敢当,此话怎讲?” 胡烈沉声问道,面色严肃。现在临战,此前和石守信吹牛打屁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板着脸不苟言笑! 石守信还来不及开口,却在这时,胡烈的儿子胡渊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凑到对方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刚刚面色还有些忧郁的胡烈,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阳安关副将蒋舒愿意投降,他明日午后,便会带本部人马出关。名为出击,实则投降。 只要看到他出城,我们便配合蒋舒夺取阳安关,如此可破关矣!” 胡烈一脸兴奋的说道。这计划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一般离谱,但细细想来,却又非常可行。 有心算无心的话,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蒋舒是真降呢,还是诈降呢? 投降不带家小是为诈降,这是常识一点不假。 可是羊祜的岳父夏侯霸逃亡蜀汉的时候,还不是孤身上路。人家是真投降,却也没带什么家小呀! 所以说事物都有普遍性和特殊性这两个方面,任何事情都无法一概而论,只有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蒋舒到底是哪一个呢?这个问题摆在了胡烈面前。 “人回去了么?” 胡烈沉声问道。 其子胡渊无奈说道:“回去了,只是个小兵而已,除了蒋舒交待的那些话,其他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方面是没有书信打底,另外一方面,他们对于蒋舒这个人也不熟悉,甚至此战之前都没听过这个人。 “胡将军,蒋舒自然是真降,可以信任。” 大家都不肯贸然评论,石守信忽然再次开口定性。不过这次没有人感觉尴尬,胡烈问道:“石监军,何以见得呢?” “蜀军在汉中,能有两万守军就顶天了,和我军相比,兵力差了实在太多。 蒋舒若是诈降,即便成功,又能对我军有多少伤害呢?他手里就那么点人,我们也只是先锋军,吃点亏折损了一两千人顶天了,伤不到根骨。 蒋舒与其诈降,还不如死守阳安关,毕竟躲在关内,我军也暂时奈何不得他们。 所以此番蒋舒派人前来报信,必为真降。倘若他诈降,一旦此战输了,他要是被抓,少不得全家一起上路。 蒋舒诈降的风险太大,一般人不会这么做。” 石守信面不改色说道,语气虽然平淡,可话里话外都是道理,让人不服都不行。 蒋舒若是诈降,成功了战果不大,失败则极有可能把小命给丢了。 他只要头没有被门夹过,定然死守阳安关就行,还折腾个鸟啊! 这跟忠诚与否无关,纯粹就是个智商问题。 好多计谋就是这样,说穿了一钱不值,可唯有率先点破之人才有智慧。 “如此,明日便是破关之机了,诸位都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接应蒋舒!” 胡烈点点头道,长出了一口气,之前多日的愁容已然散去。 众将皆是议论纷纷,或跃跃欲试,或喜笑颜开,只有石守信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杜预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同样是不发表意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 这天一大清早,羊徽瑜正在书房内看书,就有客人上门。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昭的夫人王元姬! 压下内心的不安,羊徽瑜将王元姬请进书房。 虽然是表姐加闺蜜的亲密关系,但羊徽瑜仍然担心王元姬提出那件事:二女共事一夫! “瑜娘啊,我今日上门,是要和你商议一件大事。” 王元姬的面色无比严肃。 “表姐请讲。” 羊徽瑜点点头说道。 “司马攸的婚事,应该定下来了。” 王元姬微笑说道,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 羊徽瑜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她不置可否询问道:“敢问,是谁家的小娘子?” “贾充长女,前妻李婉之女贾褒,此女的外祖父,乃是罪臣李丰。” 王元姬慢悠悠说道。 羊徽瑜满脸古怪,自言自语道:“贾充前妻,怎么和那石守信之妻同名?” 没想到这话被王元姬听到了,她摆摆手道:“确有此事,所以当初贾公闾爱屋及乌,暗中照拂了那位石守信。若不是贾公闾信誓旦旦要将此人明正典刑,他早就跟高贵乡公的那些扈从们一起被扔乱葬岗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羊徽瑜有些震惊了,不过想想也挺正常的。贾充为人奸猾,很少会意气用事,他的一言一行都有深意,盯着一个身为部曲的人死磕,完全没什么意思,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羊徽瑜轻叹一声询问道:“司马攸是你生的,你何苦要让他低娶?嫁个门当户对的不好么?” 李丰当初可是跟司马家对着干的!现在让司马攸娶李丰的外孙女,这一招够狠啊! 羊徽瑜虽然是司马攸的养母,但因为司马师已死,所以在司马攸的事情上,她是没有发言权的。 “给司马攸身上套一根绳索,也是防着他将来夺兄长的位置。 兄弟各司其位,只要不去想不该想的东西,就能和睦相处,兄友弟恭。” 王元姬叹息着,说出冷冰冰的话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下聘的聘书。 “今日来只为此事。” 王元姬面沉如水道。 羊徽瑜接过红纸,看了又看,心中五味杂陈。 司马昭夫妇,可谓是什么都算到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 只为司马昭死后的布局! 羊徽瑜沉默片刻,开始磨墨,然后在红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私人印章。 她将聘书递给王元姬道:“他也是你肚子里掉出来的肉,你都不心疼,我也无话可说了。” 羊徽瑜显然是对贾充之女不满意的。但还是那句话,胳膊肘拧不过大腿。 “吃亏,未必不是福分。” 王元姬淡然说道,已然是下定决心,不会再犹豫了。这年头虽不是盲婚哑嫁,但在婚姻之中,父母的意见就是天,很难违抗。 “瑜娘,那我这便告辞了,还要去贾充家送聘书。” 王元姬对羊徽瑜行了一礼,随即退出书房,羊徽瑜将她送到院门口。有几次王元姬都想开口,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王元姬走后,羊徽瑜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徐莹陪着她来到书房,疑惑问道:“瑜娘子何故心中抑郁呢?” “当年我犯下的错,如今要还债了,如何能不哀愁?” 羊徽瑜叹息道,面色阴沉,带着一些悔恨。 徐莹不说话,等着羊徽瑜开口。 “当初,司马师无子且不能人道的事情,司马昭夫妇都是心知肚明的。 因为王元姬是我表姐,所以他们夫妇就想了一招瞒天过海,让我帮忙,主动提出要过继一个孩子。 那时候司马师身体尚好,于是很不情愿。我对他多番游说,说我想要孩子在身边侍奉,司马师这才勉强同意。 如今,司马攸作为司马师的嫡长子,已经被司马昭夫妇当做是隐患了,我作为养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羊徽瑜没有再说下去。 权力扭曲人性,司马昭不再是当初的司马昭,王元姬也不是当初的王元姬。 他们都变成了政治动物。 “瑜娘子,这种事情,您还是放手吧。”徐莹小声劝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阻拦又能如何,司马攸毕竟是王元姬的亲儿子啊。 我终究只是个外人而已。” 羊徽瑜长叹一声,带着无尽的委屈和软弱。 第31章 无聊的战争 军议散去之后,石守信回到自己所住的营帐,枯坐在一块草垫上。 蒋舒的投诚,当然是真的。可要不要动手,那就很值得商榷一下了。 正当他手里把玩着小木块,低头思索对策的时候,杜预掀开军帐走了进来。石守信连忙让亲兵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刚刚军议,我看敢当面有愁容,是觉得此事不妥么?” 杜预沉声问道。 是石守信把他从黄河里捞起来的,有救命之恩。 而且对方为人诚实可靠,可以托付大事。 杜预其实不太信得过胡烈,因为他认为此人有勇无谋,肚子里墨水不多。反倒是石守信的意见很多时候都是真知灼见,在此前行军中已有多次表现,亮点不少。 不但是自己人,而且还是聪明人!这种人要是不相信,不抱团,那以后怎么混? “若是攻下阳安关,此战就变成了死局,再也无法解套了。” 石守信长叹一声,无奈摇头。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提着剑就敢和天下人厮杀的莽汉了。 石守信现在有家庭,有妻子,还有个情妇。不可能不管她们死活,只顾着莽。 “何为死局?” 杜预面色凝重,一听这个词就知道没好事。 “所谓死局,便是无解之局,最终局中之人玉石俱焚。 这些本该与我们无关,是钟会他们的事情。 但若是大厦将倾,也会把下面的花花草草压死,我这般草芥一样的人物,又怎么能不忧虑呢?” “敢当之言,杜某不是很懂,但很想听你细说一二,还望不吝赐教。” 杜预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 石守信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偷听,于是凑过来小声说道:“元凯,我问你,此番伐蜀,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是大将军的妹夫,这话你应该不忌讳吧?” 杜预点点头,无奈苦笑道:“自然是为了大将军改朝换代,积累威望之用。” 大家都是朋友了,现在还坐一条船,若是还端着架子可就没意思了。 “正是如此。” 石守信点点头,继续问道:“若是拿下阳安关,那么剑阁是不是就在魏军鼻子底下了?” “不错。” 杜预继续点头。 “剑阁确实很险要,但它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守将被收买,一旦破关,那么对于蜀国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我军占据阳安关,便可以依托汉中本地的粮秣与人力,长期轻兵骚扰剑阁一线。今日拿不下那就明日,这个月拿不下那就下个月,今年拿不下那就明年。 只听说有千日做贼的,没听说有千日防贼的。 兵法有云:久守必失。 蜀军今日死三人,明日死五人,长期耗下去,军心士气崩溃是难免的! 所以阳安关拿下,那么汉中就拿下了。汉中拿下,蜀地无法独存,失陷只是迟早而已。 换言之,拿下阳安关,就开启了灭蜀的盒子,大将军不灭蜀也要灭蜀了! 到时候整个朝野局面都会剧变,谁又能想到,一切变化,都是明日之战引发的呢?” 石守信沉声说道。 杜预吓得汗毛倒竖,这话只有了解司马昭处境的人,才能体会到局势的险恶。 司马昭,本身就只有“大将军”的头衔。 钟会拿下汉中之后,他本身就要提拔包括钟会在内的一干将领,说不定某些人的官职还会超过司马昭。 到时候,难道要司马昭给那些人鞠躬敬礼?或者说让司马昭宴会的时候坐小孩那桌? 当然了,这还是好说的,司马昭可以通过时间慢慢化解夺取汉中的战功,顶多也就一两年吧。 可如果蜀国因为失去了阳安关,进而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比如说剑阁也丢了,导致蜀地门户大开。那么这灭国之功,司马昭是不是要给钟会封个王? 是不是要给灭蜀的一众将领都封侯拜相? 那时候若是一大堆人比司马昭爵位还高,场面肯定很好看咯? 石守信又接着说道: “不破阳安关,大将军封晋公,钟会养寇自重,外放坐镇汉中,或许还能相安无事。 破阳安关,则钟会可能有杀身之祸; 但魏军若是破剑阁,则钟会必死无疑! 说不定连带着许多人一起死!” 石守信的话可谓是危言耸听,他说得夸张,杜预却没有提出半分异议。能当司马家的女婿,杜预显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杜预摇头叹息道:“如果现在钟会停下,仅仅是掠地汉中,那么此战便能完美收官,大将军也会喜笑颜开。 但胡将军已经决定明日出兵,后面会发生什么,就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情了。 敢当这番话真是醍醐灌顶啊。” 蒋舒投诚的事情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影响大局。 可是,他们二人既不是领兵统帅,又不是坐镇后方的司马昭,他们还能做什么呢?难道破坏蒋舒投诚,倒过来帮蜀国? “元凯,石某忽然想到一个谜语。 看了不会买,买了不会用,用了不知道的物件,究竟是何物?” 石守信像是想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一样,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 “看了不会买,买了不会用,用了不知道的物件。 那……可不就是棺木嘛。” 杜预讪笑道,忽然,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愣在当场。 这个答案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太吉利。 棺木,是给死人用的! “要不,去跟胡将军说说,明日不要配合蒋舒。” 杜预小声建议道。 石守信摇摇头道:“军中有钟会的耳目,若是此事爆出来,搞不好他还要兴师问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是啊,随他去吧。想了想,杜预还是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天塌了有高个顶着!还轮不到他们来遮风挡雨! “只要钟会带兵入蜀,那么大将军就会猜忌钟会要不要据蜀地而自立,而钟会也会猜忌大将军会不会猜忌他,从而先下手为强造反。 这其中人心的算计,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若是我们真的随军入蜀,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共同进退啊。”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 杜预慎重点头,没有多言。咋说呢,现实的威胁在那明摆着,到时候什么军法,什么官职都没用了,就看谁能调度军队,谁手里的本钱雄厚,谁能当机立断掌握先手。 乱起来的时候,能信得过的,只有“自己人”! ……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如果一个人知道明天就有可能死,那他今夜还睡得着吗? 不好说。 反正胡烈睡得挺香的,但初出茅庐的石守信和杜预二人都睡不着。 一来明日可能爆发战斗,二来则是忧心不久之后的伐蜀局势。 他们的心都没那么大,一夜都是满怀忧虑难以入眠。 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大营之中便鼓声大作。 “不好,点兵了!” 杜预面色大变,他跟石守信在这里商议也好,闲聊也罢,硬是守了一个晚上。没想到刚刚天亮,大营中突然点兵! 鼓声响三百下不到帅帐,视为慢军,那是要砍脑袋的! 杜预连忙出了军帐,拔腿就往自己的军帐跑。石守信麾下只有一百监军队的人马,自然是不慌不忙的下令整队。 点兵出发的时间,貌似比约定得更早一些。 石守信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他还没参加过古代的战争,这两年也只是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一些过往的战例,所以打算不动声色观察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个年代的两军对垒,和《三国演义》中的情况有很多不一样的。比如说所谓“斗将”,在这个时代其实很少发生。 举例来说:关羽斩颜良,那也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乱军之中取其首级。大军对垒后冲锋,如果兵力劣势,士气又不行,将领有三头六臂也没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大营之中的鼓声一阵比一阵急促。 石守信整理好衣衫,不急不缓走入帅帐。只见胡烈已经端坐于主座,军中诸将分列两旁,陆陆续续有不少将领从营中各处赶来这里。 他径直走到靠近军帐入口的位置站好,随即低着头不说话,等待胡烈的号令。 鼓声停了以后,几名刀斧手持刀立于军帐外,若有迟到的将领赶来,不由分说便会直接拿下! “胡渊,待阳安关中有兵马出,你带兵迎战。倘若敌军先锋持白旗开路,你则让开道路,放他们进来。” 胡烈对嫡子胡渊吩咐道。 他这道命令一下,众将都不由得打起精神,挺直身体听令,不敢懈怠。上阵父子兵,胡烈让他儿子打头阵,可谓是用心良苦,军中将校无有不服。 石守信在一旁暗暗观察,感觉又学了一手。即便是胡烈在杜预口中仅得到“莽夫”二字的评价,但其治军之法也颇有门道。 并非是读书少就不明事理,调兵遣将亦是熟练无比。。 “其余诸将随我在中军,压住阵脚。 杜预领本部人马殿后,石监军与之随行,若有逃兵,请执行军法。” 胡烈又下了一道命令,可谓是简洁明了。杜预是司马昭的妹夫,又不善战阵厮杀,怎么可能让他冲阵呢? 至于石守信这个监军,不提也罢。这两人和他们的部曲,作用类似于在大军后面当“督战队”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们冲阵啊! 众将皆领命,鱼贯而出。 胡烈走到石守信和杜预身边,拍拍二人肩膀道:“你们就在大军后面等待即可,帮忙压阵,抓捕零散的逃兵,以及蜀军的溃兵。此战有蒋舒为内应,应该是无甚要紧,但也不排除会出什么意外。若是我军崩坏,你们不要想着支援,带兵回营固守即可。” 对于胡烈来说,石守信和杜预二人一定要出现在战场上,否则,就有处置不公的嫌疑,但也不能让他们真的提着刀冲阵。所以该怎么安排,这里头也有些讲究。 不得不说,胡烈临阵指挥还是有一手的,人情世故也熟得很。 “得令!” 石守信和杜预纷纷作揖行礼,领命而去。 第32章 看客 魏军在大营外摆开了阵势,随后龟速朝中阳安关行进。石守信估摸着,按这样的速度,只怕天黑之前能抵达阳安关就算走得快了。 石守信骑在马上,缓缓跟在大军后面前进,心中暗暗揣摩胡烈怎么用兵布阵。在外人看来,他就好像是骑在马上发愣一样。 胡烈用兵看似草率,实则暗藏玄机。 如果魏军不朝阳安关进发,那么蒋舒要投降,并且掉转头去攻城关,找什么借口出兵呢? 显然只有魏军已经朝着关城进发,准备攻城了,蒋舒才能找借口出城关迎战! 胡烈考虑可谓周全。 石守信虽然跟胡烈结拜了,但他其实并不是很看好此人的能力。 今日一见,却发现还是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即便是胡烈这般不读兵书的人,其战阵指挥,也颇有章法,一些细节都考虑得很完备。 虽然是骑在马上,但石守信同样是视线受阻,根本看不清最前方是什么状况。放眼望去,只有穿着黑色军服,几乎都只披挂半身甲的士卒在徐徐前行。 黑压压一片,看着齐整,实则遮挡了视线,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杂乱感。 这让石守信想起读小学周一晨会时站在后排列队的情况。那时候基本上啥也看不见,眼前都是一片同款校服,压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个人武力都变成了笑话,能起的作用极为有限。关键还得看士兵的组织度,配合度。 想到这里,石守信心中那股金戈铁马的豪情壮志,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唯有无聊与沉闷,没错,就是沉闷。 这种打赢了无趣当看客,打输了被乱兵裹挟的感觉非常不好。可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改变不了什么。 石守信侧过头看向杜预,只见这位也是骑在马上跟着队伍前行。这场战斗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是胡乱指挥,事后会被军法严惩。 杜预骑在马上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或许,这就是天龙人二代们枯燥乏味的镀金岁月吧。石守信不知道此刻杜预是什么心情,想来不会太好。 因为在他印象里,杜预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实则是一个自视甚高之人。 另外一边,胡烈策马于队列最前面,他双目平视前方,在等儿子胡渊的消息,掌心的汗水已经打湿了马鞭。 胡烈紧张是必然的,因为如果今日破了阳安关,必是大功一件,甚至是伐蜀之战最大的功劳。 其影响之大,难以估量。 当然了,能不能得手是一回事,有没有意义则是另外一回事。能破阳安关,那就是天上掉馅饼! 不一会,一个斥候骑着马来到阵前,对胡烈禀告道:“胡将军,阳安关暂时没有动静!” “去吧,再探!” 胡烈大声下令道,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愈发焦急。 他觉得,蒋舒如果真要降的话,肯定会看到魏军已经出大营来接应,也给了他带兵出击的机会。 蒋舒会不会不来呢?这位阳安关的副将会不会是诈降呢?夺取阳安关的过程,会不会一波三折呢?要不要将此事禀告钟会呢? 一时间,胡烈脑中转过许多念头,他虽然骑在马上面不改色,但额头上却渐渐渗出汗珠,心乱如麻。 一个时辰过去了,大军前进了约两里地。 幸亏晚春的天气并不炎热,士卒们列队缓缓前行,也仅仅只是形同春游,感觉稍许疲惫而已。倒不至于说战力大减,被晒晕中暑。 正当胡烈想要下令大军回营的时候,远方一骑飞驰而来,手持白旗,有如利箭。 那人披着简陋的半身札甲,下半身的裤子就露在外面。白旗夹在腋下,头盔已经被取了下来,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兵器,看上去一身人畜无害。 “胡将军,我乃蒋舒之子,特来军中为质。我父已带兵前来,现在正要引兵为前驱,为将军开路。 等会请将军带兵跟随我部杀入阳安关!” “来人啊,将他送去杜预部好生看管!” 胡烈对身边亲兵下令道。 正在这时,胡渊也派身边亲兵来报。 “胡将军,我们已经跟蒋舒的队伍接洽。 现在蒋舒已经带兵掉转头去,作为先锋攻打阳安关去了。少将军派属下来告知将军,他已经带着兵马跟蒋舒一同奔赴阳安关,请将军带兵接应。” “去吧,我随后就到!” 胡烈压住内心的激动,用马鞭指了指前方对斥候说道。 待胡渊的亲兵离开后,胡烈对身边副将吩咐道:“擂鼓,加速行军,等大军到阳安关城楼前,不必休息,直接吹号角冲锋!” 说完,他便让副将压阵,自己转到队伍右侧观战指挥。 领兵大将在行军的时候位于队伍最前方看路,那是只是想最快最早了解军情。但当军情大致明晰后,他们就不必站在最前面挨箭矢了。万一流矢将主将射死,那这一战岂不是要败? 胡烈苟到一旁观察战况,让副将在前面引路。 加快行军速度后,本就只有几里路距离的阳安关,便很快就出现在面前。只见关城的城门已经被打开,穿着黑色军服的魏军,正在跟穿着红色军服的蜀军,于阳安关城门口厮杀,战况十分焦灼。 呜!呜!呜! 呜!呜!呜! 胡烈军中号角吹响,队伍两旁的骑军散开队形四处寻找溃退的蜀军散兵,而军中步军则已经列队冲锋,朝着阳安关城门方向而去。 如同猛虎下山! 位于战线后方的杜预没有下令冲锋,而是让全军止步,就地结阵防御。 他完全没有带兵冲进阳安关里面捞战功的心思! “元凯何不下令协同攻城?” 石守信策马上前,疑惑问道。 “胡烈命我在后面督战,不可违背军令。” 杜预一板一眼的说道。 石守信知道对方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进军,而是压根不屑于跟着胡烈混战功! 不过石守信没有点破,只是骑在马上眺望不远处的阳安关。 魏军已经如潮水一般冲进关城内,没有放火,但喊打喊杀之声传得很远,这里都能隐约听到。 至于关内情况如何,不问可知,还在抵抗的蜀军会被一个一个杀掉,无一幸免。 此战大局已定! “蜀国立国也有数十年之久,如今人心思变,雄关亦是如同纸糊。 想来蜀国灭亡恐怕只在旦夕了。” 石守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实际上魏国也已经名存实亡了,三足鼎立的格局,到今天已经隐约要走到终点。统一天下的进程,已经开始加速,这是时代的呼唤!这是天下大势!谁也无法阻挡! “嗯,是啊,天下分分合合,英雄辈出。” 杜预骑在马上,面色平静眺望阳安关点点头道,他这时候才来了一点谈性,之前都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各领风骚数百年。” 石守信补充了一句。 杜预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大笑道:“说得好,各领风骚数百年!” 二人就像是两个看客一般,在阳安关外,看着胡烈带兵冲进城关,如同欣赏一场历史大戏。这一战的胜负,与他们无关,至少是在战功上无关。 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正在这时,西面烟尘四起,身后有一队轻骑飞速奔来!杜预连忙命大军结圆阵,弩手于军阵前排就位,准备射击。 待轻骑队伍来到一箭之地外,石守信看清楚了,那是魏军的轻骑,领头之人,正是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羊?! “胡烈呢!” 羊?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语气不善。 此时杜预和石守信也早就下马(要不然被人当靶子射),连忙上前和羊?打招呼。 “别废话,胡烈呢!” 羊?气急败坏问道。 “胡将军带兵正在攻阳安关,我等列兵于此以为督战队,负责捉拿逃兵。” 杜预上前对羊?作揖行礼道。 “谁让他攻城的!大都督没有下令!他这是乱军之罪!” 羊?双目圆睁吼道,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杜预和石守信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此番伐蜀,最好是不要破阳安关,如果破了,那最好也是钟会亲自领兵来破! 不如此,那就不算完美收工。 听闻胡烈点兵出大营攻城了,钟会气急败坏,连忙派羊?前来问询。 “羊将军,实际上是阳安关副将蒋舒有意投诚,机会难得,胡将军已经来不及禀告而已。 说是乱军之罪,言过其实了。” 石守信出来打圆场说道。 “哼,羊某亲自去问胡烈!” 羊?并非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跟石守信他们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冷哼一声翻身上马,策马前往阳安关毫不迟疑。等羊?走后,石守信这才叹了口气。 果然,内斗至少是从这里就开始了。 今后肯定越来越精彩!越斗越带劲! “敢当,此战之后,蜀地门户大开。 不如你求胡烈替你写一封信,就说你身体不适,无法入蜀,返回洛阳养病吧。” 杜预好心劝说道。 “此番有人举荐我从军,倘若溜回洛阳,只怕是不妥。再有……算了,不提也罢。” 石守信无奈摇头,他来都来汉中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不但是辜负了羊徽瑜的信任,也会让妻子李婉失望。 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孑然一身的自己,凡事都要考虑家人。 听到这话,杜预便不再劝说。他其实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妙,只是无法对石守信明言。 他毕竟是司马昭的妹夫,知道的事情,可比石守信要更多一些。 又过了一个时辰,胡烈之子胡渊,策马来到杜预军中,对他哈哈大笑道:“杜将军,石监军,我们已经拿下阳安关了,二位随某一同入关吧。今夜有宴会,好好放松一下。”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略有些得意。 石守信和杜预二人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杜预让麾下那一千多人在关外扎营,自己则是和石守信一起,跟着胡渊进入了阳安关。 第33章 impart 阳安关城门附近,躺着一个披着札甲的中年将军,约莫五十岁,倒在血泊之中。 此人身上中了十几箭,被射成了刺猬。腹部还插着一把刀,死状极为惨烈。 胡烈等人都围在此人旁边,一言不发。或是兔死狐悲,或是司空见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千人千面。 石守信和杜预二人来到城门口,进入人群圈子,就看到这个穿着蜀军军服,躺在地上看起来是一位将军的人。 “胡将军,此人是谁?” 石守信指着地上的死人问道。 “阳安关守将傅佥,寡不敌众,力战而亡,死于搏斗。” 胡烈无不感慨的说道。 不同人面对同一件事,很多时候都会有不同的选择。 蒋舒选择苟活,卖主求荣。 傅佥选择忠义,力战而亡。 很难用同一个标准去定义这到底值得还是不值得。 卖主求荣固然不值得提倡,但在危急时求生乃是人的本能,无可厚非。 死战不降固然值得钦佩,但如今民怨沸腾的蜀汉,真值得傅佥为之付出生命么? 石守信想到了“人各有志”这四个字。 “敢当,你是监军,你说傅佥应该如何处置?” 胡烈有些犹疑的询问道。 钟会没有开口,估计也不可能给出具体的指示。但是傅佥的尸体又不能扔在这里不管。 “傅佥是战死的,厚葬他是为了安抚人心。 汉中的军民,如果听闻死战不降的傅佥都能被妥善安葬,必定不会横生事端。 石某觉得胡将军应该好好安葬傅佥,赦免其家人之罪,方为安民之策。 倘若辱尸,或者将人头悬挂城楼以儆效尤,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本地或许有些人因此心怀惴惴,作出一些不可理喻之事。” 石守信这番话可谓是说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含糊。这也是大家都喜欢找他拿主意的原因。 他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从来不玩虚的。 胡烈点点头,其实他也正有此意,只是担忧钟会怪罪。听到石守信说得斩钉截铁,心中便有了底气。 “来人,将傅佥厚葬了吧。” 胡烈对亲兵下令道。 不一会,便有魏军士卒将傅佥的尸体搬走,周围还有很多士卒在打扫战场,忙得不亦乐乎。 “贤弟,走,吃酒去,吃庆功酒!” 胡烈拉着石守信的胳膊哈哈大笑道,他身边的一些护军、牙门将、骑都尉都哈哈大笑,显然是知道胡烈是什么意思。现在他们都把石守信当做“自己人”看待。 杜预和石守信作为第一次在军中参战的新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一个劲的讪笑,跟在胡烈身后进入阳安关。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两侧山脉高大无比,想翻越其间简直难如登天!作为守卫蜀地的第一道防线,阳安关的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自曹魏建国后,魏国有三次攻打汉中。前两次,连阳安关的门都没摸到,这第三次,居然轻而易举就拿下了此关。 足见汉中之地,此刻已然收入囊中,也是数十年未有的大胜了。 有此功劳,即便是今夜大吃大喝一顿,也是无伤大雅的。钟会哪怕知道,也不可能怪罪胡烈。 因为有个词叫众怒难犯。 众人一齐来到傅佥此前所居住的“汉中都督府”,只见并不宽敞的大堂内,已经摆好了桌案与跪坐用的小凳。 胡烈大马金刀的在主座坐下后,对贴身的亲兵吩咐了几句,很快,陆陆续续就有亲兵把伙夫做好的饭食端了上来。 虽然都是些韭菜啊,烤肉啊之类粗犷的饭食,主食也只有豆羹和发酵面饼而已,但这已经是军中难得的美食了。 数量和花样都足够多,就是烹饪得很粗糙,不够精细。 “诸位不必担忧,胡某已经列好了功劳簿,等会你们都一一过目,没问题的话,明日便派人呈给大都督。 今日不谈军务,不谈政务,只讲那个……风月,对,只谈风月!” 胡烈哈哈大笑道。 别看蒋舒献出城池投降,乃是此番破阳安关头功。可是此人此刻居然不在这里,压根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投降派的下场就是这样的,哪怕是能苟活,也别想什么飞黄腾达的事情。 被人鄙视是自然的。 石守信默不作声的吃着菜,反正这次的军功与他无关,越是开口就越尴尬。他环顾四周,发现前来通传的羊?居然也在,而且喝酒喝得正高兴,一点都看不到之前的愠怒。 他心中暗想:羊?看起来年轻,对军中这些歪门邪道却是异常熟悉。 酒过三巡后,胡烈的脸颊已经有些红润。他眯着眼睛对身旁的亲兵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很快,亲兵们就带了十多个美人进来了。 穿着色彩鲜艳且款式各异的襦裙。 她们的年龄也不不尽相同,有的明显已经嫁过人,发髻都盘了起来。有人却一看就是少女,估计也不过十六七岁罢了。 “哎呀,石监军,你先挑吧。” 胡烈大笑一声,指着这群女子对石守信说道。大堂内众将对此一点也不介意,一个个都哈哈大笑起哄。此番攻打汉中,石守信作为监军却帮他们办了很多事情。这些人也都领情。 石守信面色微变,看这架势,他已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踏马不就是看银趴嘛! “胡将军,大都督脾气不好,如果知道胡将军攻破阳安关却不禀告,也许会借题发挥。” 石守信对胡烈作揖行礼道,很是委婉的提点了一句:你们现在开银趴,钟会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借题发挥的。 胡烈沉吟片刻,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他点点头道:“庆功是不能停的,不过不派人报功确实不妥。这样吧,报功文书在此,你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轻骑前往大营报功,现在就动身。” 胡烈从袖口里摸出一卷早就写好了的帛书,石守信上前,拿了帛书,作揖行礼就走。 等石守信走后,胡烈这才长叹一声惋惜摇头道:“石敢当之妻,乃是御史中丞李胤爱女,难怪他待不住了。今夜这宴会要是被他岳父知道,少不得回去要被说教。” 胡烈觉得石守信不跟他们一起开银趴,是因为害怕岳父的权势,立刻有些心疼起这位出身不高的监军了。并没有认为是对方不好意思。 男人嘛,谁又不好色呢。 当然了,如果没有李胤这位岳父,就凭石守信的出身,断然没有可能坐在这里高谈阔论。 胡家是西北大户,家中子弟都在曹魏担任高官,胡家又是司马懿的亲信,胡烈打了打胜仗以后开开银趴,当然不怕钟会怪罪! 而且,大战获胜之后开银趴,也是曹魏军中老传统了。当年曹老板在战胜张绣后开了个代价极大的银趴,折了典韦,曹昂,曹安民等,老惨了。 “胡将军,杜某今日在城外作壁上观,未参与夺城。能在此安坐,实在是受之有愧,杜某先行告退。” 杜预起身对胡烈作揖行礼,随即大步离开,也懒得过多解释。 作为司马昭的妹夫,他并不需要给胡烈面子。 等他走后,胡烈对众将点评道:“杜郎出身不错,但却是大将军的妹夫,刚刚成婚不久,也难怪他要走了。要不然回洛阳以后大将军问起来,杜郎也不好解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堂内众将都哈哈大笑,同时心中也涌起一种苦涩与同情。 要得到,就会有失去,这就是人之常情。 如石守信、杜预这样的人,或许获得了外人羡慕的婚姻,获得了妻家的助力。 但他们也同时失去了在外面乱搞的“自由”。 无论个人能力多么出众,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妻家的制约和掣肘。这年头,妻家是很有话语权的,妻族子弟是丈夫的重要人际关系。 如石守信、杜预这般妻家相对于本家而言很有势力的,得胜之后参加银趴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另外一头,石守信来到马厩找到自己的战马,牵出来以后准备去收拢部曲,也就是那一百监军队士卒。 他抬头却是看到杜预在阳安关内闲逛。 此刻天尚未黑,见杜预朝自己迎面走来,石守信连忙跟他打招呼。 “元凯何不在那边多玩一会?” 石守信有些吃惊的反问道。 “杜某乃是大将军的妹夫,有些事情做不得。” 杜预面色平静的说道,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反问道:“敢当为何要借故离开?你夫人深明大义,应该是不会计较这些应酬的。当年曹操在军中便是如此,大家都是这样的,敢当在忌讳什么呢?” “那些都是蜀国战死者的家眷,或者降将的家眷,石某不忍欺辱。” 石守信摆摆手说道。 “世道如此,司空见惯,敢当没有对杜某说实话。” 杜预摇摇头,显然是对石守信的话不满意。 “好吧,其实是美人恩重,不忍辜负。我家夫人待我甚厚,此情此景,实在是不忍背着她胡来。 男人虽然可能会有些时候逼不得已,但若是遇到可以自我决断的事情,还是应该尽量去按心意去行事。 就好像元凯其实也不想当大将军的妹夫,却还不是为了家族不得不为之? 需忍的事情要做,不需忍的事情居然也要做,那岂不是白忍了吗?” 石守信反问道。 “说得好!” 杜预抚掌大笑道! 他上前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低声提醒道:“去了大营,莫要说今日酒席的事情,更不要提那些女子,只向钟会报功就可以了。” “放心,这个石某还是知道的。” 石守信点点头道。 二人错身而过,杜预又回头拉住石守信的袖口,沉声问道:“你真的不回洛阳么?现在回去正好,想来大都督不会反对!” 他已经问过多次,实在是用心良苦。 “不想回,也没脸回去。” 石守信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你多保重。” 说完这句话,杜预扬长而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待石守信离开后,杜预又忍不住回头去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息。 多少人倒在追求功名利禄的路上,又有多少人可以走到终点呢。回想起司马昭临行前的交待,杜预感觉事态正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第34章 烧冷灶 阳安关距离钟会所在的中军大营有些距离,其中要穿过一条很长的山路。中军大营在定军山东北,距离汉中郡治所汉城很近。 快马奔驰了五十里,来到定军山西南侧,前面的路不好走了,再加上天色已晚,石守信便下令在山脚下一处小溪附近扎营。 点燃火堆,简单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袋里的清水。石守信将随身包袱里装的艾叶拿出来当蚊香烧,用来驱虫。 这是李婉给她准备的,可谓是无微不至了。 石守信双目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他今日不想淫辱蜀军将校的家眷,其实并非是什么不忍心下不去手之类的原因。 石守信不过是物伤其类罢了。 这年头,失败者的家小,就跟今夜会在胡烈他们身下呻吟求饶的女人们一样,或许这还是比较好的结果。 如果石守信自己成了失败者,他会怎么样呢? 自己性命如何就不说了,妻妾也肯定要变玩物吧? 石守信忍不住叹了口气。 羊徽瑜呢? 这个女人他不能拒绝也就罢了,却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今日他目睹了失败者们的下场,唯有自强不息才能自保。 他不能输!他一定要出头,否则死定了! 哪有心思去玩女人啊! 石守信紧紧握住拳头。 火光之中,他好像看到了羊徽瑜躺在床上,那白皙如玉的身体映入自己眼帘。 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妩媚,温柔似水,佳期如梦。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以及无法描述的骚。 恍然之间,石守信的心被狠狠的捏住,又是甜蜜又是疼痛。 恍然之间,他才明白做下了何等恐怖的事情!他把司马家的寡妇偷了,而且还是很彻底的那种偷,身心都带走了。 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了,后果如何,石守信想都不敢想。 “石监军?石监军?” 身旁的亲兵喊了他一句。 “嗯,有事你说便是,我不会怪罪的。” 石守信轻轻摆手尴尬笑道,刚刚走神,他想起那夜跟羊徽瑜在床上的疯狂,心中痒痒的,有些心猿意马。 “石监军,这次侥幸破阳安关,我们会不会杀入成都啊?” 那位亲兵小声问道。 “不好说,但很有可能。” 石守信点点头道。 “可是我们在监军队中,想捞点战功很难啊。” 那亲兵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是想出人头地?” 石守信笑着问道。 他看这亲兵挺年轻的,应该才十多岁,刚刚从军不久,脸庞带着稚嫩。 现在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不必说,司马昭近年来大肆招兵买马扩充禁军,此人肯定就是新招募的人,跑监军队里面历练历练,并不指望他上阵杀敌。 “出身贫寒,那只能上阵杀敌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啊。 石监军运气好,娶了个官宦家的美娇娘,自然是有人托举。我们这样的就惨了,何时才能混出个人样啊!” 那亲兵唉声叹息,忽然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连忙告罪道:“石监军勿怪,卑职只是羡慕得紧,别无他意,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石守信连忙温言笑道:“不瞒你说,这婚事可是高贵乡公下旨的,要不然,我夫人那样的好女子,我是娶不回家的,哈哈哈哈哈。” 看他一副洒脱的样子,亲兵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卑职孟观,河北渤海人,愿意当石监军的亲信,将来跟随石监军去各处公干!您走到哪里,卑职就跟到哪里!” 孟观连忙表忠心,单膝跪地不起。 石守信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将其扶了起来。 人类社会,有一些规则是通用的,其中之一,便是趋利避害。 每个人其实时时刻刻都在观察,身边什么人可以结交,什么人值得拉拢,什么人可以投靠。 在石守信暗地里观察着身边人的时候,也有人在悄悄观察他,打量他。 比如说担任他亲兵的孟观。 他就观察了石守信很久,然后从一些大事小事,总结了一下,觉得石守信这个人很够意思,可以投靠。 或者说,可以拉自己一把! 这年头混社会没有贵人提携是不行的。 譬如说,李婉和羊徽瑜都可以算是石守信的贵人,就更不要提石崇和羊祜了。 而孟观呢,则是把石守信看做是他的贵人。 孟观还把石守信和钟会的性格做了比较,得出来的结论是:钟会这个人虽然地位高,但为人冷酷无情,利益至上,精致利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反观石守信这个人就有意思多了,他可以为许仪出头,他可以为大军出谋划策,他可以坚持大义跟钟会硬顶! 更关键的是,石守信很年轻,也有岳父李胤这个靠山,现在还不算显山露水! 这个冷灶如果烧热了,将来会对自己有很大帮助。 孟观在得知石守信不愿意参加淫辱蜀汉降将妻女的银趴后,就主动投靠了过来。 换句话说,这样的人,人品过硬,即便是对自己没什么帮助,那也绝不会把自己推去送死。 “那你有什么长处呀?” 石守信笑眯眯的问道。 孟观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如果石守信什么都不问就答应,那他真会害怕的! “回石监军,卑职武艺还算过得去。” 孟观很是自信的说道。 说真的,要是没点武艺就从军,那真跟送死差不多。他们又不像是石守信这样,本职工作属于是“文官”,只是因为打仗需要才在军中任职。 孟观这样的禁军,如果不能高升,那么就只能等着老了退伍,或者死在某一场战斗中。 他觉得不值得,所以想多一条路可以选。 “行啊,那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心腹了。” 石守信拍了拍孟观的肩膀说道。 “不过尽量保密。” 石守信低声补了一句。 孟观点点头,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石守信一眼,什么也没说。这种事情,外人总会看出来的,但能低调还是尽量低调得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队伍启程继续向北,穿过定军山的山道,来到了定军山东北的山脚下。其间石守信对孟观的态度依旧,跟从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 不到一个时辰,马队便已经抵达钟会所在的中军大营。 钟会选的大营位置并不算很高明,仅仅只是有水源而已,大营南面灌木横生。 若是有一把大火烧起来,不敢想象这里会有多热闹。大概是被当年夏侯渊的遭遇给吓到了,因此钟会将大营设在定军山脚下,与包围汉城的队伍所在大营相距很近。 细细揣摩,石守信感觉兵力有些过于集中了。就是欺负蜀国在汉中没什么兵马而已。 石守信估计,钟会也是仗着自己兵力雄厚,已经把汉中两个大城围起来了,不怕被人偷袭。 他隐约觉得,钟会其实对于带兵用兵并不擅长,终究还只是个“张良”一类的人物。连石守信这个半吊子,都能看出钟会安营下寨破绽不少,相信其他将领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些。 换言之,众将对于钟会的尊敬,很可能就没有多少,只不过是勉强服从军令而已。这情况若是不出事也就罢了,真要出事,钟会怎么约束得住军中将校呢? 压住心中的杂念,石守信带着监军队入大营,随即被钟会的亲兵单独引到帅帐内。 他刚走进钟会的帅帐,就看到里面有好多将领分列两旁,威严肃杀,似乎是在商议什么大事。而卫?显然也位列其间,甚至他就站在离钟会最近的地方。 “阳安关战况如何?” 钟会平静问道。 众将都一齐看向石守信。 “回大都督,胡将军已经拿下阳安关,请大都督移兵于此。这是战报和报功的帛书。” 石守信从袖口掏出胡烈给自己的帛书,随即将其递给一个亲兵,后者递给钟会。 “诸位,我等明日便去阳安关督战,顺便论功行赏。” 钟会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转过头对卫?询问道:“卫监军以为如何?” “甚好,卫某也正好派人去给大将军报功。” 卫?也笑着说道,营帐内的气氛顿时松懈了下来。事实上,在石守信来此之前,钟会和卫?等人还在争论要不要攻打阳安关。 “对了,交给你一个差事。” 钟会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石守信,似笑非笑眼中充满深意。 “请大都督示下。” 石守信连忙作揖行礼。 “不必多礼,这只是件小事而已。本都督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来,诸葛亮的墓就在定军山下,你替本都督去给诸葛亮扫墓吧。” 钟会随口说道。 魏军的监军居然给蜀国的丞相诸葛亮扫墓,此事倒也稀奇。 “喏,属下这便去办。” 石守信虽然也察觉到此事很奇怪,不过没有说什么。当然了,他也拒绝不得。 “那正好,给诸葛亮扫完墓,你再把报功的文书送去洛阳给大将军吧。你带几个人随行就可以了,麾下其他的人归队。 今日扫墓,送信的话明日一早就出发。” 卫?也提了一嘴。 能跑路,那你就多跑跑,没跑死就往死里跑!毫不掩饰的职场霸凌扑面而来。 石守信像是没察觉到一样,面色平静接受了卫?的命令。 走出帅帐后,他才变得面色铁青! 门外等候的孟观察觉到石守信的异常,凑过来低声问道:“石监军,刚刚……如何了?” “挑两个相熟的弟兄,现在一起去给诸葛孔明扫墓。 扫墓完了我去找卫监军要文书,明日启程回洛阳报信。 其他的,以后我再跟你说。” 石守信面色平静说道,语气里难掩失望之色。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此番他是监军不假,但却是归卫?管辖的军中文官,快马回洛阳报功,也是职责之一,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孟观也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他回队伍里找了两个平日里较熟的士卒,众人一起出了大营。 石守信心中暗想:蜀国覆灭在即,不知道诸葛丞相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第35章 丞相墓前柏森森 就在去年,蜀汉皇帝刘禅顺从民意,下诏在汉中勉县为诸葛亮修建了第一座祠庙,并在墓前植柏树五十四株。所以诸葛亮墓,包括祠庙,看起来都非常的新,而且经常有人来扫墓。 此前,还有专人日常管理。不过魏军来了以后,那些人就躲起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躲避战乱嘛,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傍晚的时候,石守信带着麦粥、面饼、时令果蔬来到武侯墓的祠庙内。那座诸葛武侯的雕塑,看上去栩栩如生。毕竟是刚刚建成没有多久,上面的漆都没有脱落。 石守信命孟观等人摆上那些朴素的祭品,随即命他们在外面等候。 “丞相,您曾说过非宁静无以致远,非淡泊无以明志。石某便献上朴素祭品聊表敬意。” 他跪在雕像前的软垫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雕像当然不可能说话,整个祠庙大堂内寂静无声,带着一股难言的神秘感。 石守信看着栩栩如生的诸葛武侯雕像轻声问道: “丞相,蜀国这次要亡了。人心思变,险固的山河,还是挡不住水滴石穿的岁月侵蚀。 蜀地的百姓们累了,他们不想送自家的子弟去北伐,去完成那个虚无缥缈,根本就没有可能实现的复兴汉室。 人老了会死,国家老了会衰,世上既没有不死之人,也没有不亡之国。大汉已经亡了,这是天命,也是天意。 您为了复兴汉室奋斗一生,感觉值得么?” 他佩服知行合一的人,无论那个人是秉持什么观点,只要能身体力行去实践,那么就是值得尊重的。 很显然,这座墓的主人诸葛亮就是如此。不过石守信问的那个问题,早已作古的诸葛亮,显然不可能给出答案。 石守信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继续说道:“魏军入蜀之后,将会有一场浩劫,很多人都会死。在人算虎,虎亦算人的游戏里,多少人可以全身而退呢?丞相,您说他们可笑不可笑?” 魏军之中很多人都不知道,等他们去了蜀地以后,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惊喜”。 “丞相啊,我是个俗人,没有您那么高尚。我利用将死之人博取名声,还勾搭寡妇,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司马家将来搞出来的那些破事,我真的兜不住,谁行谁上吧。 在这乱世,我能保证自己活着,能保护我的家小,就已经很不容易,没法想太多。 先贤们常说勿以善小而不为,我可能就做点小善事,天下大同什么的,我是不敢想的。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司马家的人,可不值得我去效忠。 所以,您就相信后人的智慧吧,毕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永嘉之乱。 伐蜀灭蜀都是天意,非人力可以阻止。 在下今日来此打扰了,罪过罪过。” 石守信长叹一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后,起身出了祠庙。 等他走出武侯墓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漫天星斗。孟观好奇的上前询问道:“石监军,您刚刚在祠庙里好久……” 后面的话,孟观没说,也没必要说出口。天快黑了,还在祠庙里跟已经作古的人说话,难道是希望他们显灵么? 反正孟观是不理解的。 “回大营歇息吧。” 石守信满身疲惫的说道,懒得解释什么了。 一行人回到钟会大营内,刚刚走进营门,石守信就被一个哨兵带到了某个军帐内,值守的亲兵他认识,就是卫?身边的人。 得知他回来了,卫?连忙将其迎进军帐,二人落座之后,卫?将一个木盒子递给石守信,盒子不仅上了铜锁,而且一圈缝隙都涂抹了火漆,显然是保密程度很高。 “明日天亮就走,不过不是去洛阳而是去长安,大将军现在已经坐镇长安了。” 卫?沉声说道。 石守信接过盒子,只是作揖行礼,一句话都不说。 “今日我卜了一卦,乃是易经中的第五十七卦。” 卫?看石守信接过盒子,慢悠悠的说道。 作为文人必读之书,石守信对《易经》还是有些了解的,起码六十四卦里面每一卦是什么意思,他心里都非常清楚。 “风?” 石守信疑惑问道。 “对,就是风。阳安关破,起风了。” 卫?意味深长的说道。 石守信隐约猜到了某些事,只是心中还不太确定。 “风乃山雨欲来之兆,究竟是乘风而起,还是随风飘落呢?” 石守信反问道。 “卦象不过预示而已,人终究是人,不会被卦象所摆布,这便是所谓的事在人为。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卦象也就废了,显示什么都不可能实现。 天命无常,这卦象也有正反两说。你问卫某,卫某也无法揣摩天意。” 卫?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笑道。 “明白了,那下官明日天亮便启程。” 石守信不想再跟卫?打哑谜了。 他拿着盒子站起身离去,刚刚走到军帐门口,卫?忽然叫住他道:“如果大将军没有派你回来送信,那么你就在长安听命,不必来汉中了。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下官明白。” 石守信面色平静说道,随即出了军帐。卫?这番话似乎有深意,但石守信暂时还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来到自己的军帐内,石守信命令孟观在门口守卫,没有自己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军帐。 包括孟观本人在内。 石守信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片,先用它小心翼翼的刮去木盒子上的火漆,然后找来一根特制的铜丝,将其插入铜锁之中,轻轻的试探着扭动。 随着铜丝一进一出一转,就听到“咔”的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一口气。 少府就是专门研究器械的,有个同僚精通这种机关锁钥,石守信跟他学了几招,今日果然就用上了,这就叫技多不压身。 木盒子里面都是书信,乍一看数量不少。 有卫?的,有羊?的,有杜预的,有胡烈的,还有很多没听过名字的人写的信! 看起来都是魏军里面中高级将领的信,非常重要。石守信一封一封拆开看,结果大吃一惊。 杜预说钟会跟蜀地将领眉来眼去的,书信往来频繁,有可能会据蜀地而自立,做下一个刘备。 胡烈说钟会狂妄自大,入蜀之后可能有不轨举动。 羊?说得更直接:钟会必反。 只有卫?不置可否,说大军会在稳固阳安关的防守以后班师回长安。 果不其然,军中很多将领当面对钟会毕恭毕敬的,私底下小报告一大堆,绝大部分都是说钟会坏话的。 不过按照规矩,军中将领的书信要送回洛阳,必须要交给大都督或者监军过目。这些应该就是军中很多将领向卫?投诉钟会的“告密信”。 至于卫?看过没有,那就很难说了,反正所有书信都没有封口。 石守信还找到一份报功的文书,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不过没有他的。 石守信立刻磨墨提笔,将这些书信全部誊抄了一份,然后用一块丝绸将其紧紧裹住,贴身放好。 不紧不慢的将木盒子的书信还原,上锁,重新涂上火漆。石守信左看右看,觉得应该没什么破绽了,于是收好木盒子,躺下睡觉。 …… 长安,那略显破败的关中都督府内,司马昭正在书房里办公。 他身边整理文案的人,是西槽属劭悌。司马昭眼角余光看到劭悌有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于是将笔放在笔架上,抬起头有些不满的询问道:“有话就说,何必如此?” “大将军,此番让钟会领兵伐蜀,实在是不妥。钟会野心极大,如今手握重兵,难保不会有作乱的心思。 如今换帅,还来得及。” 劭悌苦劝道。 “朝中坚定伐蜀的人,仅有钟会而已。就连司马氏姻亲羊祜都反对伐蜀,其他反对的人就更多了,不让钟会领兵,我还能让谁去呢?” 司马昭反问道。 劭悌无言,因为真实情况确实如此,或者说,这么“凶险”的活计,只有钟会愿意干。 看到劭悌不说话了,司马昭安慰他道:“钟会攻下汉中,本地蜀国百姓畏惧魏军,不可能支持他这个敌国统帅。而军中将士家小都在中原故土,也不可能跟着钟会瞎胡闹,你就放心吧。” 不得不说,这话确实有些道理,劭悌顿时附和了几句,不再提起此事。 处理完公务,司马昭正要起身离去,到城外逛逛,忽然听侍从禀告,说是贾充求见! 一见面,贾充就对司马昭问道:“大将军,您信任钟会么?” 司马昭答道:“我自然是信任钟会的,就算是派你领兵伐蜀,我也一样信任你。” 贾充无语了,后面的话压根就说不出来,只好对司马昭作揖行礼,找了个借口告退。 等贾充离开后,司马昭才离开都督府,回到自己在长安的别院。 夜很长,司马昭无心睡眠,躺在书房的榻上,思考着伐蜀之战后的事情。那时候,他已经是晋公了,很快晋国就会取代曹魏,他会成为皇帝。 司马昭有个心病,也是因此而来: 过继给司马师的次子司马攸,是未来权力传承的一个极大隐患。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司马家夺取政权,改朝换代后,司马懿要不要追封为帝? 那必须的。 司马师要不要追封为帝? 那……也是必须的,因为长幼有序。 所以问题来了,司马攸是司马师的嫡长子,司马师被追封为皇帝,司马攸就是正统。 而司马昭当了皇帝,他自己的嫡长子司马炎,也应该是皇帝,司马炎也该是正统。 那司马炎和司马攸,究竟谁是正统呢? 现在朝臣们多半会支持司马炎,这个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如果司马炎的儿子不争气,那么皇太孙和另一个“嫡长子”司马攸比,谁更正统一些呢? 别人怎么想,司马昭不太清楚。 大概,朝中大臣们,会有很多想法吧。 所以司马昭考虑的是,他必须尽快把司马攸“要回来”。 这样的话,司马炎就是司马攸的亲兄长。长幼有序,司马炎的子嗣便是理所应当的正统,也是堵死司马攸夺权的路子,让他死了这条心。 然而,立嗣如立国,送出去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能要回来的呢? 司马昭为这个事情很是烦闷。 正当他心中烦闷之时,王元姬推开房门,走到他身边,坐到床榻之上。 “钟会见利忘义,喜欢挑起事端,恩宠太过一定会作乱,不能委以重任。 此番伐蜀,钟会必反。” 王元姬一见面就沉声说道。 “我让钟会领兵伐蜀,自有用意。” 司马昭冷哼一声说道。 “噢?是什么用意?” 王元姬捏着司马昭的手,漫不经心问道。 “哼,邓艾是征西将军,钟会是镇西将军,钟会虽然统筹全局,但邓艾的官职,还略高于钟会。 二人必不可能联合起来反叛。 诸葛绪是雍州刺史,刘钦是魏兴太守,他们四人互不统属,只是名义上听从钟会。 而且这四部兵马,也分属四区,各部军官只熟悉本军,不熟悉其他。 四军联合起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这么一个部署,钟会如果要反,他如何做得到?” 司马昭眼中寒光闪过,显然是早有部署。 听到这话,王元姬也不再说什么。 司马昭站起身,背对着王元姬叹息道:“钟会参与机要十多年,知道太多的事情。此人不除,我心难安。” “那就静候佳音吧。” 王元姬随口说了一句,随即缓缓退出书房。她本有话想说,看到司马昭的模样,又不想说了。 第36章 人心险恶 这一夜,石守信睡得很不踏实。 很多事情,变成了线索,然后在脑子里推演,梦中所见的全都是这些事。 醒来后,全身冷汗。 预感的事情逐渐变得清晰,一张黑暗的阴谋大网渐渐落下。起床后,石守信用军中常见的那种止血白色麻布条,将那份誊抄的书信绑在自己小腿上。 走出军帐后,就看到在外面守了一夜的孟观,正打着哈欠四处张望。 “走,去马厩牵马,就我们二人上路。” 石守信随口吩咐了一句。 孟观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石守信对他不动声色点点头,于是跟在对方后面,什么也没说。 来到马厩,石守信转过头对孟观小声问道:“这一趟回去,是大富贵,也有大艰险,你来不来?” “来!” 孟观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那这便出发。” 石守信点点头,二人牵着马出了大营,骑上战马朝褒斜道入口褒中而去。他们在褒中歇息了一夜,其间有好几次孟观都想开口问询,然而石守信都示意他不必多问。 第二天启程前往褒斜道的必经之地石门(地名)。 然而,正当他们穿过石门那狭长的山间隧道时,在隧道的尽头,有几十个手持弓弩的“盗匪”将他们拦住了。 有些盗匪身上的半截札甲都没脱! 孟观拔出佩刀,护卫在石守信身前。他的表现虽然英勇,但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倒是他身后的石守信一点都不慌张,让孟观退到一旁。 石守信将马匹后背上驮着的木盒子拿出来,递给盗匪当中看起来领头的那人。 “我们可以走了吗?大都督应该没有下令让你们杀死我们吧?” 石守信面色肃然问道,不怒自威。 “石监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见谅。 我们这就离开。” 那人先是一惊,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木盒,讪笑说道。 “你们倒是会装,石某丢了信物,回长安禀告大将军也是一死。大都督好手段啊,他杀我们还不用脏自己的手。” 石守信冷笑着环顾一众“盗匪”,那些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 这件事谁理亏一目了然,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只是跑腿办事,什么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石监军,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 反正,你事后说什么话,都没有人会相信。 大家都是替人跑腿的,你我没有私怨。 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不如出了褒斜道就往凉州跑,以后隐姓埋名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告辞!” “盗匪首领”领着手下鱼贯而出,离开了石门。一旁的孟观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等那些人走远了以后,石守信看向孟观问道:“你怕了么?” “石监军,说不怕是假的,只是……我们该怎么办呢?” 孟观有些手足无措。 那些人明显就是钟会的亲信,拦截他们二人。当然了,这跟他们多少人上路无关。 再多带些人也没用,他们人多,钟会派出的人也越多,最后结果可能更差。 “杀人必有痕迹,而且百口莫辩,钟会杀我们才是下下策。 反倒是留我们一命,活人容易找到。即便是我们解释再多,也无法自证清白。 即便是有人怀疑钟会,只要发海捕文书抓到我们二人,他便能洗脱嫌疑。 长久不见报功的文书,大将军必定派人来问询,一番对质下来,就会知道我们因为丢失书信畏罪潜逃。 谁会去追究书信是不是钟会派人劫的?抓贼要拿赃的!” 石守信冷笑解释道。 孟观恍然大悟,难怪出发前石守信就说这次送信异常危险,原来核心的问题就在这里啊! 钟会杀了他们,那么等于是替他们证明了清白。司马昭查证的重点,必然是利益攸关的钟会。 但不杀他们,嫌疑最大的就是送信之人了。 无论是被劫了,还是弄丢了,都是石守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无法取信于人。 现在无论石守信他们要不要去长安通报司马昭,都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死定了?” 孟观有些担忧的问道。 “怎么会死呢?我们还剩下一口气,这也是我不让你叫另外两人一起跟随的原因,走吧,回长安再说。” 石守信摆了摆手,牵着马继续前行。 孟观心中稍安,点点头跟在石守信身后。 …… 褒斜道的风景很美,不过石守信和孟观却没有心思驻足观看。 这一路快马在栈道上奔驰,跟玩命差不多。几次都险些掉到水里,那种体验实在是不算好。 不过幸运的是,褒斜道是魏军在汉中的主要粮道,没有之一。这里的运输条件最好,还有一大半路程可以水运,途中有四五个转运的临时粮仓。这一路都不缺吃喝。 二人走褒斜道走了四天,终于穿过斜峪关抵达?县。 直到此刻,石守信才松了口气,毫无形象的坐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官道北面隐约有座城,正是?县县城。 他解开绑在小腿上“附件”,面带笑容对孟观扬了扬说道:“有这东西在,命丢不了。” “石监军!这是什么啊!” 孟观大喜,连忙凑过来询问观摩。 “木盒子里的书信,我已经出发前拆开盒子,誊抄了一份,包括报功的名单。” 石守信嘿嘿冷笑道。 卫?这龟孙子,钟会这龟孙子,石守信在心中发誓,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饶不了他们! “石监军,您……是怎么知道钟会要派人中途拦截书信呢?” 兴奋过后,孟观满肚子疑问。 “那夜军议,卫?居然公然当着钟会的面,说要我把战报带回去,还言明了送信的出发时间。 卫?为人心思缜密,他如何会不知道钟会心怀鬼胎?就算钟会是个老实人,监军当着大都督的面,直言此事也非常不妥。” 石守信解释道。 孟观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石守信为何会如此了。 监军和主将,本身就不对付,也不可能好得穿一条裤子。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古来就有的道理。 卫?在钟会面前,将石守信要办的事情,以及出发的时间都说出来了。 等于是直接告诉钟会,你接下来快点把信使拦住呀! 而石守信此前走的是褒斜道,还参与了栈道建设。现在赶回长安送信,必然会走路况更好,也更熟悉的褒斜道。 走傥骆道是不可能的。 至于卫?为何会如此,不得而知。但无所谓,因为无论如何,都是在坑石守信。 “大将军收到信以后,他什么也不会说。 卫?也不会说,拦截书信的钟会更不会说! 这件事就会烂在他们肚子里! 石监军当真是妙计啊!” 孟观一脸钦佩,石守信真是有勇有谋,不动声色,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向来不忌惮以最坏的心思,去揣摩对我有恶意的人。” 石守信感慨说道,将那个紧实的丝绸包裹揣入自己袖口,然后翻身上马。 他这次其实在赌钟会这位大都督会不会自作聪明。 因为很多聪明人,都以玩弄他人为乐,认为自己的思维高人一等。 钟会截杀信使,无疑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真要去做,钟会心中会感觉膈应,被自己粗糙的手腕蠢哭。 唯独让信使活着却百口莫辩,为自己洗脱嫌疑,才更能显出钟会这个大都督智珠在握,如同猫戏老鼠。 二人骑马路过?县县城,根本不作停留,直接向东赶路,一天一夜就抵达了长安。 在长安城外驿站安顿下来,石守信对孟观说道:“我去一趟关中都督府,找大将军禀明军务,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孟观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石守信吩咐了几句以后,便朝长安城门走去。进城后,他没有去找司马昭,而是找人询问了羊祜是不是跟着洛阳禁军一起到了关中。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石守信便悄悄来到羊祜在关中所居住的小院内。 此时此刻,羊祜正在院子里练剑,得知石守信上门,立刻大喜过望。 “敢当,你怎么回关中了,我还在想你这次会如何立功呢!” 羊祜拉着石守信的胳膊说道。 “叔子,我有急事要禀告大将军,但都督府人多眼杂,麻烦你去找大将军来这里私下会面。” 石守信恳求道。 羊祜看他面色严肃,于是点点头:“这件事好办,那你就暂时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羊祜是爽快人,直接让石守信在书房里等着,起身便出了门。 呆在羊祜居所的书房内,石守信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钟会摆明了在坑他,卫?似乎也没安好心,用他去试探钟会的底线,把他当工具人。 杜预对石守信有过暗示,还是离开汉中比较好,明哲保身,他肯定知道某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思来想去,石守信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要奋斗就会有牺牲。 如果想在一个更高更大的圈子里面混,甚至混出头,作为新人和底层,被别人欺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唯有变强,才能赢得尊重,活得精彩。 你能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这样自然就会很累。 可是,石守信又不得不往上爬,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拥有的越多,就越需要实力去守护已经拥有的,一刻也不得停息。 石守信忍不住叹了口气,所有疲惫与折腾,终究还是自找的麻烦。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书房门被推开,羊祜领着司马昭走了进来。 老实说,司马昭对石守信的初始印象还是很好的,但却因为曹髦那件事,急转直下。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再加上那些事情都被算到了石崇头上,所以司马昭总算还是记住了石守信“忠勇”。 此人可以说是死心眼,却绝不是两面三刀,这便是司马昭现在对石守信的大体看法。 “石守信,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关中都督府与我说,偏偏还得在叔子这里?” 刚刚落座,司马昭就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石某奉卫监军之命前往长安送信,但路上被钟会的亲信拦住,抢走了书信。 钟会党羽甚多,石某不知道谁暗地里投靠了他,或许大将军身边就有人暗通钟会,所以下官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这里面见大将军。” 石守信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 “你这一面之词的,让我好生为难啊,送个信还给弄丢了。” 司马昭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石守信才好。你连书信都丢了,谁知道是被钟会的人抢了,还是你路上掉河里丢掉了? 正反都是你一张嘴在说,即便确实如你所说,我又如何采信呢? 司马昭大失所望,感觉来这里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看向石守信,等待对方的回答。 第37章 胳膊肘拧不过大腿 羊祜在长安的别院书房内,气氛非常紧张。 司马昭坐在桌案前,等待着石守信的答案。如果回答不好,很可能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了。 “为了麻痹钟会,不打草惊蛇。书信的所有原件,石某不做抵抗,假意顺从交了出去。但所有书信的誊抄,却还在石某这里。” 石守信从袖口里掏出丝绸包裹递给司马昭,里面装着的,是自己花了大半个晚上时间誊写的书信。 “这……” 看着眼前的丝绸包裹,司马昭震惊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将那个丝绸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叠又一叠白纸。 一旁的羊祜也是双目圆睁,不敢相信。 司马昭闷不吭声,将那些信纸一张一张打开看,面色不断变幻。 书信中很多事情在意料之中,很多事情又有些意料之外。 全部都看了一遍之后,司马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如果这些书信没有送到自己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昭随手将誊抄的书信放在桌案上,然后看向石守信询问道:“钟会怎么就光抢书信不杀你呢?” “因为杀人乃是画蛇添足之举。 钟会如果派人杀了信使,大将军必定追查此事。 倘若信使没死只是逃亡了,大将军多半会将嫌疑放在信使身上。 钟会料定石某会逃亡,想借此蒙骗大将军。” 石守信面色平静解释道,说得丝丝入扣,令人无法反驳。 司马昭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你并无权力拆开送往大将军府的书信啊。 你自作主张将书信誊抄,有泄密之嫌,同样是大罪。” 司马昭冷着脸说道。 在他看来,既然誊抄了书信,那么肯定是擅自拆开了,这自然也是一条大罪。 “大将军,石某当然不敢私下里做这样的事情。 之所以要誊抄,乃是监军卫?暗示石某这样做的,为的就是引蛇出洞,试探钟会。 这不,钟会的反心就这样被试探出来了。” 石守信搬出卫?作为挡箭牌,连消带打,把司马昭的责难顶了回去。 “那卫?如何暗示你呢?” 司马昭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案,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他忽然发现这件事很有趣。 “卫监军明明知道钟会不可靠,军中也有很多人向他禀告钟会不可靠。 但他却当着钟会的面,让下官去送信,并且当众告知下官具体的出发时间。 卫监军才智过人,断然不可能是疏忽了,想来是有意为之。 石某担忧信件被钟会的亲信中途拦截,故而誊抄了一份,正反两手准备。 如今将副本送到大将军手中,不辱使命。 至于书信是否有误,这个在伐蜀之战结束后,大将军找当事人随意问询一句,就可以辨识真伪。 当然了,能将信送到也有侥幸的成分,下官赌了一把,而且赌对了。” 石守信耐心的跟司马昭解释了一番,避重就轻。 “你很好,不愧有好几人力荐你随军出征,你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司马昭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搞清楚了状况。 军中诸将,把告密信,都送到了卫?这里,因为卫?是监军,还是“持节”,原则上,有最高处置权! 钟会与邓艾,都是“假节”,要低半个级别。 卫?无论是故意给钟会下套,还是让石守信当炮灰在前面探路,都是要试探出钟会的反意,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 也就是试探钟会敢不敢派人拦截告密信! 而对于钟会而言,他的目的也很清楚,就是要弄明白军中诸将到底有没有打自己的小报告,谁打了小报告,以及那些小报告里面,具体说了些什么! 这样的话,钟会就知道麾下众将对他是什么态度了。有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比如说提前判断出谁可以收买,谁在背后使坏,谁又是当面叫好,背地摸刀。 至于只抢信,不杀信使,就是为了让石守信背锅。失去信物的石守信,无论是逃亡,还是返回大营指证,又或者是空着手去长安,都是死路一条。 这一局,他就是被献祭的祭品! 钟会在看完信后,便会彻底销毁证据。无论司马昭事后怎么查,都是死无对证。 这个局,对于石守信来说就是死局,可他偏偏就能死中求活,如同泥鳅一般,从一条细缝中钻了出来! 钟会以为自己得手了。 卫?以为自己得手了。 军中诸将也以为自己得手了。 可是谁也没料到,本该在长安两眼一抹黑的司马昭,最后看到了书信。 石守信手里的本钱最少,赢得反而最多! 司马昭站起身,在羊祜别院的书房内踱步,脑子在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石守信询问道:“你也参与了伐蜀,现在军中情况如何,敌情如何?” 司马昭不是没看到战报,但是他想听听前线的人当面会怎么讲。 “阳安关已经在我军掌控之中,大将军下令大军班师回朝即可,不必在汉中徒耗粮秣。 汉中可以屯兵,可以屯田,兵戈粮秣皆是不缺。 蜀地北面虽然多山,但汉中之兵可以持续骚扰,消耗蜀国国力。 蜀地运粮到北面关隘,消耗比我们大得多。将来时机成熟,大将军灭蜀不过反手之间罢了。” 石守信对司马昭作揖行礼说道。 听到这些话,一旁的羊祜差点就给石守信鼓掌叫好了! 对于伐蜀的形势,朝中并非找不到目光如炬之人。只不过,要把司马昭的心思揣摩得如此精准,还是很要些水平的! 此番伐蜀,难道就只能夺取汉中么? 那显然不是。但是,司马昭要的,就只有汉中而已,多了反而是麻烦。 “叔子,你与石守信相熟,就让他在你这别院里住几天。 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司马昭站起身,跟羊祜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别院。看似是让石守信住在这里,实则是让羊祜监视和软禁他。 等司马昭离开以后,羊祜这才弄来一壶酒,从地窖里面弄来一些冰,将酒水冰镇以后,给石守信倒满,二人在书房里边喝酒边聊天。 “敢当这次公干,看起来相当凶险啊。” 羊祜感慨说道。 石守信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此番伐蜀兵多,大将军的安排,乃是兵将错配分权,没有人能一家独大。” “只可惜仗还没打完,军中便已经闹起来了。” 羊祜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点评。 其实,也不能怪伐蜀军中鸟事多。最大的责任,正是司马昭自己不“亲征”,又担心别人造反。所以最后不得不采取这种“多龙闹海”的格局。 如果司马昭自己能打,自己亲自带兵伐蜀,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大唐开国之君李二,不就是如此么?他带兵,手下一堆骄兵悍将还不是乖乖听话,谁又敢有歪心思? 老登李渊名义上是皇帝,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看谁的刀更快! “此番伐蜀,钟会必亡,不可能活着回到关中。” 石守信沉声说道。 这件事很多人心中都有共识,不过羊祜还是想听听石守信怎么说。 他佯装无知问道:“敢当何出此言?” “很简单啊,因为钟会不死,我就要死了。” 石守信苦笑道。 钟会是聪明人,他迟早会发现,石守信已经用其他的办法,把钟会截留的书信送到了司马昭手中。 他能饶得过石守信么?就算饶过,也是后面藏着毒计。 “确实如此。 官场险恶啊,卫?也是没安好心。” 羊祜忍不住唏嘘感慨。 为什么卫?敢派石守信去送信,故意让他去前面趟雷,而不派同样为人机敏的羊?去呢? 并不仅仅因为石守信是监察官。真正的原因,是石守信没有过硬的后台。 羊?背后站着的是泰山羊氏,羊家一大堆人在朝中为官,更有羊徽瑜是司马师的继室。 卫?怎么可能冒着得罪羊氏的危险去整羊?? 这就是天龙人行事的规则,大家并非是傻子,也并非是不权衡利弊。 石守信这般没有后台的,在官场中就是弱者。羊祜不想把话说那么明白,有点伤人。 “你先休息两天吧,伐蜀大军没有那么快进蜀地的。” 羊祜安慰石守信道。 “要是能回洛阳看看就好了。” 石守信摇摇头,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 相比于曹髦这个血性天子,曹奂就“正常”得多了,或者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自从被立为天子后,曹奂就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即便是司马昭不上“一键三连”的篡位套餐,曹奂也一个劲的给司马昭加上,两年多时间,已经加了四次。 不过哪怕曹奂一点反抗的心思也没有,司马昭也不打算放过他。 这次移镇关中,司马昭除了把自己的家眷也都带着以外,连同天子曹奂,也一起到了关中。 就在石守信抵达长安的当天,曹奂正在长安城的“行宫”大堂内观看舞女献艺。 正值晚春,天气已经十分温暖。 舞女们穿着轻薄的纱裙,在行宫大堂内翩翩起舞。那纤细光滑的腰肢随着丝竹之音不断扭动着,看着曹奂口干舌燥。 躺平一念起,顿觉天地宽。曹奂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正当他想入非非,目光在舞女的屁股和腰肢上乱晃时,司马昭带着禁军哒哒哒的走进大堂。 一下子满堂春色,变成了一屋肃杀! “都退下!” 司马昭面色肃然对左右下令道。 跟随他一起来行宫的禁军和舞女们,全都鱼贯而出,顷刻间就走得一个都不剩下。司马昭身边就只有一个贾充,外加桌案前已经吓傻了的曹奂。 “陛下,我军已经拿下阳安关,汉中之地,尽为魏国所有!” 司马昭对曹奂作揖行礼道,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哦哦,甚好甚好,那前线将士赏赐了没有啊?” 曹奂懒洋洋的问道,有些疲惫,以及漫不经心。 司马昭说这个,还不如叫个美女坐自己腿上呢!现在魏国是司马家的,又不是曹家的,就算打下汉中又如何,统一天下又如何? 曹奂实在是没有心情陪着司马昭演什么君臣相得的戏码,很无聊。 “陛下,大将军伐蜀有功,应该封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 贾充看到曹奂还不上道,连忙上前建议道。 还来? 曹奂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一键三连”套餐,他这两年都点过四次了,每次司马昭都是严词拒绝。 怎么现在主动讨要了? 曹奂心中感觉很奇怪,于是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无辜的看着贾充,有些蠢萌的模样。 司马昭见他还不开口,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见状贾充继续说道:“陛下,大将军伐蜀有功,不可不赏。若是不赏,则三军将士不服,满朝文武不服啊。” 这下曹奂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他连忙点头道:“对对对,那朕就封大将军为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 听到这话,司马昭终于心满意足,漫不经心对曹奂行了一礼,一句话也没说,然后带着贾充转身离去。 第38章 半场开香槟 石守信带来汉中大胜的消息,让司马昭极为兴奋,几乎是要引吭高歌!哪怕已经是深夜,心情依旧不能平静的司马昭,还在跟贾充在书房议事。 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这篡位的一键三连套餐,终于加上了! 即便是仪式还没完成,那也是铁板钉钉,再无波折了。这“小小的一步”,实际上对于司马昭来说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法理上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下一代。接下来,就是考验“后人智慧”的时候了,不急于一时。 剩下的时间,司马昭可以期待自己登基称帝,完不成就让儿子继位,不必担忧翻船。 曹髦施加的血咒,司马昭已经破解了一半! “晋公,汉中已经是囊中之物,更进一步事不宜迟。 不如明日便返回洛阳,然后加封爵位,接受九锡,进位相国。 这样重要的事情,不能在长安办,必须要回洛阳才行。” 贾充给司马昭泼了一盆冷水。 “言之有理,先回洛阳,加封后再来长安坐镇。” 司马昭点点头,他也稍微冷静下来了。来回跑路确实很折腾,但这些都是值得的。越是名望不足,就越是要注重礼仪细节,能省略的步骤也不要省略。 “只是……刚刚拿下汉中,军中士气正旺。若是直接打道回府,恐怕会有人非议。” 贾充继续说道。 “不错,言之有理。” 司马昭没有否认贾充的说法。 他叹了口气说道:“伐蜀大军返回关中的事情,倒是不必急于一时。” 拿下汉中,就代表伐蜀已经成功了。这是司马氏家族自篡夺权柄以来未有的大功业,司马昭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所以其他的事情,都已经是“细枝末节”,可以徐徐图之。全都是可以商量,可以妥协的。 “钟会好名,不如加官进爵,以稳住他。 军中诸将,也都应该论功行赏,和加九锡的事情一起办了,让天子发诏书。 这样也不至于太过突兀。” 贾充人如其名,继续补充了细节。让伐蜀的军官和司马昭自己加九锡捆绑在一起,这样很多既得利益者都不会再说什么了。 “嗯,诏书你来写。只是,该封钟会什么官职呢?” 司马昭又问。 贾充想了想,虽然心中很不舒服,见不得钟会加官进爵,但他还是建议道:“下官认为封司徒,食邑万户即可。” 这个封赏已经不低了,司马昭本来不是很舍得。 可是他又想起,钟会这厮已经不可能活着回到关中,于是又觉得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确实没什么意思。 “就这么安排吧。” 司马昭摆了摆手,示意贾充离开。 等贾充走后,司马昭这才兴奋的双手握拳,在书房里手舞足蹈。 “先加晋公,然后就是晋王,最后……改朝换代!” 司马昭自言自语道,整个人脸上都显示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癫狂,面容都被扭曲了。 很久之后,司马昭这才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到桌案前,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这十年来,钟会作为司马家的政治手套,干了不少脏活,也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以钟会的聪明才智,肯定明白狡兔死良弓藏的道理。 所以,钟会是一定会反的,或者说,会折腾出乱子来。那么如果钟会真的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的返回关中了怎么办? 司马昭陷入沉思。 如果这个世界不曾有过司马懿这个人,那么钟会返回关中后,会被投闲置散,最后体面收场。 可是那些以退为进的路数,司马懿都已经玩过了啊! 作为司马懿的儿子,司马昭如何会不知道钟会这样的人,有多危险呢? 即便是现在隐退,钟会凭借家族的深厚积累,也会再次复出。至于说复出的时机嘛,肯定就是司马昭刚死,司马炎还掌控不住政局的时候。 然后成为下一个司马懿。 所以说,钟会这个人留不得啊!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都要死! 司马昭摊开大纸,在纸上写下“钟会”二字,眼中有杀意闪过。 接下来,他又写下“邓艾”二字。 此人占据西北军中高位,又不是自己人,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得安排一下,让他挪挪地方。 当然了,邓艾不比钟会,对自己没有直接威胁,影响力也有限,倒是不必斩尽杀绝。 司马昭琢磨着,又陆陆续续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这些人,都是在伐蜀之战结束后,要第一时间处置的。 忽然,司马昭他想起这次送信回来的石守信了。 他站起身对门外值守的亲兵说道:“你去把那个住在羊祜别院里的石守信叫到这里来。” 此刻早已到了安寝的时刻,可是司马昭又怎么会在乎别人到底睡了没有呢。 不到半个时辰,石守信便已经穿戴整齐,来到司马昭的别院了。 “下官参见大将军,不知大将军深夜相召,所谓何事呢?” 石守信走上前来,作揖行礼问道。 “明日你带着我的亲笔信去汉中,交给卫?,你可敢去?” 司马昭沉声问道,也不让石守信坐下,就这样看着他。 “大将军,恕下官直言。若是就这么回去,跟送死无异,大将军还不如找个借口将下官杀了,省得下官跑路。” 石守信不卑不亢道。 这么坑爹的命令,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石守信实在是没法答应。 “这次伐蜀,东面还有一路偏师,约两千人,你知道吗?” 司马昭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笑着问道。 “知道,乃是魏兴太守刘钦麾下的郡国兵,出子午谷和钟会大军会合,但并不直接受钟会指挥。” 石守信面色坦然说道。 司马昭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桌案对面的软垫道:“坐下说。” 石守信落座后,司马昭这才叹了口气道:“你先去找卫?送信,然后去刘钦大营,依旧是当监军。不过不再受卫?节制,而是直接只听命于我。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刘钦商议。不,你可以直接命令刘钦替你办事。” 说完,司马昭将那封写给卫?的书信,以及一封新的委任状和一个腰牌。 腰牌正面:司隶台。 背面:从事史。 委任状则是盖着玉玺的圣旨,上面写:任命石守信为司隶台从事史,外派于伐蜀军中公干督军,刘钦部要无条件配合云云。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关键词:假节! 刘钦这个魏兴太守都没有假节,石守信这个监军居然有假节!这便是典型的以小制大,平时不管事,关键时刻可以出来扛事! 在这个时代,假节的意思是:平时没有权利处置人,战时有权斩杀犯军令的人。司马昭授予一个假节,压根就不是官职,是希望有事的时候,石守信可以出来抗一抗,没事的话,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简单的说,卫?此番让石守信来探路,也让司马昭感受到了这种油滑之人的不可靠。 换言之,在司马昭眼中,监军也需要有人监督啊! 反正,这多少都有点权力平衡带来的负面效应吧。如果司马昭亲自领兵伐蜀,那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下官明日便启程,大将军交待的事情,下官一定办好。” 石守信将信件和信物都收好,他发现自己的“假节”居然没拿到那根铜制节杖。此前在卫?那里见过,跟笛子差不多长,一头有红缨。 卫?是持节,所以有节仗。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如果假节也要拿根节杖,那持节岂不是要拿两根,不然怎么显示出区别来? 上位者们就是因为不想节仗泛滥了,所以才要“假”字一说。比如说这次伐蜀,邓艾假节,钟会也假节,互不干扰。 “嗯,去吧。” 司马昭没有废话,更没有什么“礼贤下士”的举动,直接让石守信离开了别院。 石守信这次送信回来,已经展现出了很强的把控时局之力,所以有必要考察一下。让他送信回去,作为一根钉子安插在伐蜀大军之中,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当然了,石守信如果将来要得到重用,那么第一个他要能平安回归,第二个他既然假节,那这一路肯定不会平静,必须得施展才华,方能保证自己活下来。 如今司马昭已经大权在握,他已经不需要如几十年前的司马懿那样,用心发掘如石苞那样的可用之人了。 第二天,石守信目送着司马昭带着曹髦这个天子,以及一干亲信离开长安,看着长长的队伍向东走远,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孟观看到石守信脸上的表情,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在一旁站着不说话。 “位卑者,听命行事,万事不由己。被人操弄如同提线木偶。” 石守信叹息道,一脸惆怅。 此刻他多么想跟着司马昭一起回洛阳,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 哪怕回家看看也是好的。 可是没办法,他的行程已经被司马昭安排好了,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等伐蜀大军回归关中,你必能获得一官半职。” 石守信拍了拍孟观的肩膀说道。 “唉,我也没出什么力,实在是受之有愧。” 孟观摇头道,脸上有失望之色。 “呵呵,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嘛,你以为我们回归大营以后,钟会要怎么想?卫?又要怎么想?” 石守信冷笑道。 被这话点醒,孟观的脸色瞬间就苦下来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二人一边牵着马往西走,一边闲聊。 孟观低声问道:“石监军,钟会得知您返回大营,必定心生忌惮,卫?恐怕也同样如此。可是最妙的是,他们明明心里有鬼,却不能说出来,还要装作故意不知道。您去了汉中,只怕这些人都不会消停啊。” 现在孟观很为石守信担忧,也是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谁说不是呢,我有这个傍身,钟会肯定不能杀我,但……罢了。” 石守信从袖口掏出那份盖了玉玺的委任状,递给孟观看,直接把孟观看傻眼了。 “石监军,您这……都假节了?” 他非常吃惊。 一般来说,假节之人,都是一军主将。石守信又没有军权,又没有朝廷任命的官职在身。 其实身份是很尴尬的。 “司马昭啊,都是把官位和权位都拆开了,授予不同的人。 领兵的人,没有指挥权。统兵的人,没有日常管理权。 还有监军,只能在军中出大事的时候说话,平日里连一兵一卒都无法调度。 是否假节,是否有临机决断之权,是否有正式军职,这里头门道太多了。” 石守信对孟观解释了一番。 “石监军,您可真厉害。如果大将军授予我同样的任命,我是一定不敢接的。 钟会的屠刀我都躲不过。” 孟观心有余悸道。 “如果世间万事都能逞心如意便好了,哪里会有那么多忧愁呢?” 石守信随口吐槽了一句。 世道就是如此,他哪里有得选! 第39章 带球过人 如果说石守信只是遇事没得选,那么防守沓中的姜维,则是看着以邓艾为守的五路魏军分进合击而来,觉得头皮发麻! 甚至是生无可恋。 姜维被邓艾麾下各路兵马围追堵截,好不容易才来到阴平。 大军面前是阴平桥,桥对岸有一座城楼,便是人们常说的“桥头堡”。 城楼前有拒马,有列阵好的魏军弓弩手,刀盾手,一看就不好对付。 远处,更是有魏军的预备队在城楼上严阵以待。 这怎么看怎么完犊子。 城头旗帜,写着偌大两个字:诸葛! “大将军,魏军堵住了阴平桥头,现在该怎么办?” 脸上满是惊慌的参军向充,看着姜维询问道,额头上一阵阵的冒冷汗。 此时此刻,姜维正眺望阴平桥头的城楼,面色沉静一言不发。比起向充来,姜维无疑是定海神针。 这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他心中感觉一阵阵悲凉。 很早的时候,姜维就跟刘禅进言了,一定要派兵增援阴平桥头和阳安关这两处地方。但是没有回应。 姜维听很多人说,是黄皓蛊惑刘禅,说占卜大吉大利,根本不会有事。所以才没有调兵。 但是这位蜀国大将军却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诸葛亮去世后,蜀汉已经维持了几十年,刘禅如果真这么蠢,是不可能支撑如此之久的。 刘禅的意思,其实是希望姜维从沓中退回来,坚守阴平,再分兵一部去阳安关。换言之,刘禅是希望姜维动一动,而不是从成都调兵! 这倒也不是说君臣猜忌,而是蜀国国内的矛盾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蜀地大户,早已不满刘氏的统治,他们对于所谓的“光复汉室”也没有哪怕一丁点兴趣。蜀地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可以自我运转的经济体,盐、铁、粮秣、木材等必需品一样不缺。 刘禅的正统性,在于“光复中原”,而不在于对外获取资源。这意味着朝廷和蜀地大户的诉求,本身就有结构性的矛盾。 所以刘禅不敢调成都之兵去支援姜维,更是不能“御驾亲征”。 对此,姜维也是心知肚明的。换言之,这次磨难,要想挺过去,只能靠他自己。 援兵是指望不上了,远水不解近渴。 “对面有多少人?主将为谁?” 姜维拿着马鞭,指向阴平桥头的城楼,对向充询问道。 “回大将军,斥候来报,贼军约三万,主将诸葛绪,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向充小声禀告道,生怕声音太大,把随行的亲兵们吓到了。 要知道,他们这支蜀军也不过两万多人,还不如堵口子的魏军诸葛绪部人多呢。 “这么多人啊。” 姜维心中一沉,暗叫不妙。 魏军这次倾巢出动,声势浩大,绝非闹着玩的! 姜维身后还有邓艾的追兵,离此并不远。蜀军之所以可以和邓艾的人马脱离接触,只是因为熟悉地形而已。 这点时间差,不能弥补兵力上的差距。估计最多两三天,邓艾的追兵就会抵达阴平桥头。 然后和诸葛绪的人马两面夹击……那画面美得姜维不敢看。 姜维骑在马上沉吟片刻,随即当机立断指向西北说道:“全军向北,走孔函谷谷道,绕到诸葛绪背后击之!” 蜀地山路崎岖,能走的大路,都是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了的。但是还有很多小路,是地图上没有标的,只有对地形熟悉的将领才知道怎么走。 外人来此,看到一条路,压根就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很多时候,道路是被山脉阻隔的,可能走了几十里,前面就是一座大山,没路了。蜀地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 现在姜维对诸葛绪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对蜀地的地形很熟悉,而诸葛绪则完全只是个依赖地图的新手。 “得令!” 向充领命而去,随即蜀军立刻向北,进入孔函谷,很快就看不到踪影了。 此时此刻,一直在城楼上,等着看姜维演好戏的诸葛绪傻眼了! 他知道姜维麾下是蜀军精锐,自己这支偏师或许人数占优,但战斗力估计在伯仲之间。 如果蜀军强攻阴平桥头,那么魏军可以依托这里的有利地形,依靠城墙和拒马,将蜀军死死挡在阴平! 只要等个几天,邓艾就会带着陇右魏军主力抵达此地。到时候邓艾和诸葛绪二人前后夹击姜维,怎么看都是飞龙骑脸,不可能输的! 结果,姜维居然向北走小道了! “斥候呢!北面那个小道是通向哪里的?” 诸葛绪气急败坏的对副将吼道。 “将军,那是孔函谷道,可以绕过阴平桥头。谷道很深,更远的地方我们没有探查!” 副将一脸委屈禀告道。 “嗯,知道了。” 诸葛绪冷哼一声,心中暗暗揣摩对策。 现在对他来说,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当乌龟守着阴平桥头,放任姜维开溜。事后象征性的追击一下应付差事。 第二条,分兵一半进入孔函谷堵人,另外一半卡住阴平桥头的位置。 简单说就是既要又要。 第三条,全军出击,走阴平桥头自己这一侧的谷道,迎面痛击姜维。 这三条路都是各有利弊。 如果是第一个,那么事后姜维逃脱,诸葛绪本人被追责的可能性极大。 如果是第二个,一半兵马未必拦得住姜维,到时候兵败如山倒之后倒卷珠帘,可能阴平桥头也未必守得住。 如果是第三个……想到这里,诸葛绪已经做出了决定。 先歇息半天,让姜维先走,然后他再带着人马进入孔函谷堵姜维。 这样的话,姜维折返肯定来不及,前进又出不去。 “加餐,让士卒们吃饱,三个时辰之后出发!” 诸葛绪对副将吩咐道。 他心中还有个不能对外人说的“小秘密”,邓艾或许懂军事,但诸葛绪却比他更懂什么叫政治! 参与战争,可不是靠蛮力的。 …… 石守信居然回来了!卫?惊讶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得知石守信已经进入阳安关后,卫?连忙亲自去迎接,将其带到自己居住的屋舍,生怕钟会把对方带走了。 二人落座之后,卫?上下打量着石守信,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你的信送到了吗?大将军有没有书信送来?” 端详了对方很久之后,卫?这才沉声问道。 “回卫监军,信送到了,大将军有回信。” 石守信解下腰间竹筒,将其递给卫?,上面的火漆依旧完好如初。 “嗯。” 卫?压住内心的波澜,刮掉火漆,取出里面的信件。他一字一句看完,随即将信纸放在油灯上燃烬。 这是司马昭的亲笔信,上面也没说什么,都是些客套话。 “信送到了,为何不将信物带回?” 卫?看向石守信诘问道。那个精美的木盒子就是信物,按规定,石守信应该将司马昭的信装进那个盒子,然后将盒子一起带回,以此证明自己确实是将书信送到司马昭手上了。 当初卫?临行前故意不说,也是他老硬币作风一贯使然。 为什么要我说,你不也没问么? “有信物这回事么?您当初也没说呀,这件事我忘了。” 石守信装出一副懊恼的模样,卫?却完全不敢将他怎么样。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一时间卫?竟然无话可说! 因为司马昭已经在信中说了,石守信已经不再是他麾下人员,不受他直接节制。除非是石守信犯了军法,卫?才有权处置。 卫?隐约觉得,事情可能起了变化,只是他还没有猜透变化是什么。 “这一路辛苦了,如今天下不太平,你在往返长安途中,遭遇盗匪了吗?” 卫?漫不经心问道,已经开始给石守信倒酒。 “石某走的是大军粮道,谁敢当盗匪?卫监军当真是过虑了。” 石守信哈哈笑道,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心存顾虑,最后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喝了口闷酒。 一脸的狐疑。 只不过封赏的文书,石守信也已经一并交给卫?了,二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聊。随意客套了几句,石守信便起身告辞。 他已经把司马昭的亲笔信送回来了,不必再跟卫?说场面话,这件事到此已经翻篇。至于钟会,这位做贼心虚,是不可能见他的。 再说了,那些信件里面,不少人都在说钟会的坏话。石守信感觉这位大都督近期应该烦心事不少,还没时间找他这个小卡拉米的茬子。 离开卫?居住的宅院后,石守信四处打听魏兴太守刘钦在哪里。最后还是从杜预那边得知,这个魏兴太守带的兵马,居然真的只有两千多人! 此人压根连进阳安关居住的资格都没有,还在关……外大营内住着呢!很“外”的那种,距离阳安关几百里外的大营! 阳安关内屋舍有限,条件比野外强多了,还无比安全,所以只有来镀金的天龙人二代,以及军中高层才有资格住在里面。 刘钦只是个偏远郡的太守,又不是世家大户子弟,带的兵还少也不是野战精锐,其待遇也就可想而知了。 被钟会派出去打杂了,一脚踢开。没有身份背景的人,在这年头就是这待遇,石守信的遭遇并不是孤例。 在石守信往返长安送信的这段时间内,汉中形势没有什么变化。胡烈带兵继续西进,发现蜀军有兵马在谷道埋伏,只是人数很少,于是击溃了这些人,又折返回阳安关。 汉城和乐城,蜀军依旧是坚守不降,被魏军团团围困,和石守信离开汉中的时候别无二致。 石守信在阳安关内走马观花逛了一番,发现如今魏军各部,自上而下都在磨洋工,士卒们更是一个个都懒懒散散的。 于是他顿时对刘钦这个苦命打工人有了些许同情。天龙人的国度嘛,只要背景不行,那就是干苦命活的料。 石守信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找到胡烈,打听了一下刘钦大军的具体境况。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之后大吃一惊。刘钦居然被钟会派去攻打汉中最东面的据点“黄金围”了,而且黄金围至今都没有被攻下来! 黄金围只是一个戍堡,在汉水北岸距离阳安关一百多里,着实不算近。这么小一个据点,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居然都没有被攻下来。 由此可见,要么黄金围守将很厉害。 要么这个刘钦很废柴。 要么黄金围据点很坚固。 反正想来想去就这么几个原因吧。既然他已经被分配到了刘钦军中,不再隶属于卫?,那么回归序列所在,才是官员的第一要务。 石守信无奈叹了口气,吩咐孟观稍稍收拾行装,策马向东而去。 第40章 不进步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孔函谷中,姜维带兵已经走了一天一夜,深入二三十里远了。黄昏之时,探马来报,诸葛绪已经带着魏军约三万人,离开了阴平桥头向北,准备在孔函谷中堵截他们。 大军离开,守备必然空虚。此刻阴平桥头的城楼内,也就五百兵马驻守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姜维这才面露微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区区诸葛绪,一合之敌罢了,虽然姓诸葛,却没有传承到丞相的哪怕一点智慧。 姜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诸葛绪一番。 “传我军令,折返回阴平!” 姜维对向充下令道。 哈? 参军向充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将军,此番折返回来,我们的行动必定瞒不过诸葛绪的探马。到时候诸葛绪也会带着兵马返回阴平。我们退,诸葛绪也退,岂不是又要正面较量? 等赶到阴平桥头,我们人困马乏,魏军却在阴平桥头的城楼内喘息休养,到时候邓艾追兵又至,如何抵挡? 诸葛绪比我们走得晚,回来的时候,必定先到!请大将军三思啊!” 向充抬手拦住姜维的去路,不让他走,可谓是声色俱厉。 不着急不行,这回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既然他们后出发,那我们就要走快点!” 姜维大喝一声,拔出佩剑,拨开向充的手臂。 “加速行军!先到则生,晚到则死!丢弃辎重,让士卒们跑起来!” 姜维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已经开始加速了。压根就不管陷入错愣呆滞的向充。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变得急促,夕阳下人影晃动,向南而去。日头渐渐沉入山间,将翠绿的山林染红,天色也渐渐变暗。 几个时辰以后,姜维所率蜀军精锐再次折返的消息,被魏军斥候探知,然后心急火燎的送到了诸葛绪那里。 军中诸将都要急疯了,然而诸葛绪却说:姜维用兵狡诈,如果我们连夜赶路,可能会遭遇夜袭。在这谷道之中被夜袭,不死也要脱层皮。不如暂且歇息一夜,明日天亮以后再走。 都这个节骨眼了,诸葛绪居然还跟个刚刚起床的老头一般磨蹭时间,众将立刻就不淡定了。 有副将问诸葛绪:如果姜维先到阴平桥头,那里只有五百魏军弱兵,根本守不住,最后姜维跑了怎么办? 诸葛绪说:姜维先到不了,因为我们是后出发的,走的路比蜀军少。 即便是歇一晚上,也肯定是我们先折返回去。九章算术没学好,你要好好补一下课。 诸葛绪镇定自若。 既然主将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魏军只好在山中谷道内歇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后,再慢吞吞的行军。 结果,路上军队走散了又停下来重新整队,又是士兵中暑了要休息,硬是拖了两天时间,诸葛绪才返回阴平桥头。 等他们到阴平的时候,只见城楼大门敞开,拒马早就被搬到一旁,城关内到处都是尸体。 说是彩云之南的大象来这里肆虐了一番,也会有人相信的。 此情此景,姜维有没有来这里已经不问可知。急于通过阴平桥头的蜀军,定然是早就溜号,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诸葛绪脸上倒还绷得住,不过其他将领就没他那么乐观了,一个个都像是死了爹妈,感觉大祸临头! 就在诸葛绪带兵返回阴平桥头几个时辰之后,邓艾带着追兵赶到,看着这里一片狼藉,这位西北军统帅似乎明白了什么。 邓艾带着麾下众将,以及西北边郡的几个太守走进阴平桥头的城楼,就看到诸葛绪带着手下迎了出来。 一见面,胡须花白的邓艾就看向诸葛绪,厉声质问道:“姜维呢?” 姜维去哪了? 邓艾的这个问题诸葛绪不好回答,甚至问一下都会令人尴尬。 诸葛绪只好无奈叹息道:“姜维狡诈,他看到阴平桥头被我军占据,便带兵向北走孔函谷道。于是我亦是带兵向北,想堵住他。没想到姜维半道折返,最后我就……” 诸葛绪脸上悔恨交加,看起来恨不得想找根柱子撞死。实际上内心毫无波澜。 听到这话,邓艾用关隘智障人士的目光打量着诸葛绪。邓艾身边的将领,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军中主将居然有这种傻缺存在。 “你为何不死守阴平桥头呢?姜维强弩之末,他如何能过此关口?” 邓艾问道,一脸不爽,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诸葛绪叹了口气道:“他突然带兵往北面的孔函谷道而去,我就是怕他绕过阴平桥头路跑啊,所以去谷道里堵他。” 邓艾又问:“孔函谷道那么窄,他们怎么可能从这里绕路呢?” “怎么就不能绕路呢?姜维就是绕路了啊,某麾下将士数万人目睹。” 诸葛绪反问道。 “绕路你就不能追击吗?人困马乏的姜维能比你们跑得快?” 邓艾又问,紧紧的握住双拳,火气已经上来了。 看起来,像是立刻就要扑上去将诸葛绪痛打一顿出气! “你不是一直在追吗?那你追到了吗?” 诸葛绪怼了一句,直接往邓艾肺管子戳。 听到这话邓艾立刻不说话了,他不想和二傻子争论。 两人互不统属,又是鸡同鸭讲,当即不欢而散。两军在阴平桥头分开扎营,并不协调军务,各管一摊也算是泾渭分明。 很显然,邓艾不可能放过诸葛绪,他一定会给司马昭打小报告,说姜维是诸葛绪故意放跑的。而诸葛绪做贼心虚,他也一定会写信向司马昭禀告军情,陈述利害,为自己辩解。 两边扯皮谁会获胜很难说,但姜维已经跑路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姜维和他麾下这支蜀军精锐要怎么处置,对于邓艾等人来说实在是个大问题。无论是诸葛绪还是邓艾,回营之后都在思考后续的仗该怎么打。 正当诸葛绪被姜维耍弄的同时,蜀国这边的增援却到了。 姜维在前往阳安关的路上,遇到了刘禅派来支援阴平的廖化和他麾下数千兵马。在得知阴平桥头失守,魏国陇右兵马南下阴平之后,廖化也不含糊,与姜维合兵一处,一同前往阳安关。 很快,蜀军前出的斥候就来禀告,阳安关已经失守,随处可见魏军斥候。得知此事后,姜维也是无可奈何。 阳安关丢了,也就意味着汉中已经丢了。眼看事不可为,姜维在与廖化等将领商议了一番之后,只好带着蜀军精锐进入离自己最近的白水关。 考虑到山路崎岖,关隘之中存粮不多,蜀国国力孱弱。 姜维觉得如果在此地御敌的话,一旦粮秣无法从后方送来,都不需要钟会动手,守关的蜀军饿都要饿死了。 况且白水关城小,无法容纳重兵,这里防守要采取“分兵据守,层层阻击,多线埋伏”的方法。蜀军新败还丢了汉中,人心浮动之下,一旦分兵,很难保证不出现“进步之人”。 蒋舒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于是姜维只好带着所有蜀军继续南下,退到汉寿,权衡利弊之下,又从汉寿退到剑阁! 剑阁是从东面入蜀的最后一道关隘,再往西就是成都平原了。对于姜维来说,成都那边的粮秣,平安高效送到剑阁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条战线虽然是蜀国最后一道防线,却也是最坚固最稳妥的防线。 姜维决心在此地拦住钟会所率的十多万魏军主力,一兵一卒都不让他们穿过剑阁! 很快,得刘禅之命,从南方而来增援阳安关的张翼和董厥,也带着本部人马抵达剑阁,蜀军主力集中,兵力也变得雄厚起来了。 击退钟会或许很难,但守住剑阁却是易如反掌。 剑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其雄关天成,再加上距离成都相对较近,精兵也汇聚于此。 因此姜维打定主意,在此挡住魏军主力,一定要给钟会一点教训。 蜀军的动向,自然是瞒不过天天都放出探马侦查军情的钟会! 得知白水关一夜间走得人去楼空,钟会大喜过望,派兵占据白水关。 随后姜维放弃汉寿继续后退,钟会就跟着带兵占据汉寿。最后两军在剑阁对峙,打得很有默契。 不知道钟会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敬佩姜维的人品和能力,也可能只是心理攻势,他居然给姜维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劝降信。 劝降信是这样写的:公侯您文武全才,超世谋略,功扬巴、汉,声播华夏,远近无不推崇。每每思念以往,我们同朝共沐大魏教化(姜维曾经在魏军中担任军官),吴季札、郑子产的友谊,可用来譬喻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封信写得十分露骨,丝毫不忌讳表达对姜维的崇敬之情,希望姜维能够投降,和他钟会同朝为臣。 然而,钟会的热脸却贴了冷屁股,这封信送到剑阁以后被姜维已读不回,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外人都看得出来,姜维似乎不太瞧得起钟会。 …… 前线的变化,邓艾一直都在关注。 平心而论,邓艾打仗还是很厉害的,而且他也看出来了,钟会压根不可能突破剑阁! 要破剑阁,就只能等着姜维投降,除此以外,压根就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要入蜀的话,就只能出奇兵。 深夜,邓艾还在看地图,有一条介于“能走”和“不能走”之间的小路,引起了他的注意。 姜维放弃了白水关,而白水关,则是连通阴平桥头和阳安关、剑阁之间的三岔路口。很显然,如果白水关还在姜维手中,那么蜀军理论上是可以反攻阴平的。 论实力,姜维麾下蜀军在这里也未尝不能一战。 阴平这里,有很多路都可以绕过剑阁,直接抵达涪城。既然白水关拿到了,那么魏军走小道,就不怕被姜维端了阴平桥头。 所以,只要走通这条路,那就……赢了! 邓艾顿时心中火热,他看到了蜀军防御圈的破绽! 以及出兵的时机! “我今年已经过了花甲之年,时日无多了。再不搏一搏,此生便潦倒而过,愧对先祖。” 邓艾坐在军帐中的桌案前,长叹了一声。他在心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第41章 泥坑里打滚 比起重量级的蜀国关隘剑阁,汉中最东面的戍堡黄金围实在是不值一提。然而,尽管被刘钦带人轮番攻打,狭小而险要的黄金围依旧是屹立不倒。 匆匆忙忙赶路一百多里,从阳安关策马到黄金围之后,石守信才发现,这里的情况跟自己脑中固有的印象,好像有点偏差。 “刘太守,在下石守信,来此担任监军,朝廷公文在此。 依照军令,你部受我节制。” 石守信对魏兴太守刘钦作揖行礼,然后从袖口掏出一张帛书递给对方查看。待核验后,刘钦这才对石守信行礼,将其请进大营。 可谓是一板一眼走程序,丝毫不懈怠的。 刘钦此人身材敦实,双臂修长,大手粗糙。一看就是弓马娴熟之辈。 黑红的面庞,显然是风吹日晒导致。看过朝廷的任命书后,他对石守信还礼,面色平静,做了个请的手势。 石守信微微点头,随即瞥见刘钦左右亲卫,皆壮硕无比,披甲佩剑手持长矛,一个个都武装到了牙齿。 大营内看军帐也就两千人规模,有一半人在黄金谷中值守,防止山坡上的黄金围守军突袭,另有一半人在大营中歇息。 整个大营无一人说话,让人感觉到一种沉闷的肃杀之气。 石守信心中暗道:这位刘太守治军严谨,不苟言笑,看上去踏实稳重,不像是泛泛之辈啊。 他麾下这支军队虽然只是魏兴郡的郡兵,但令行禁止无人造次,也不可能是临时拉起来的一支队伍。这是一支精兵,却不受司马昭重视,在钟会眼中更是个小卡拉米,把他们分配到离阳安关最远的黄金围攻城。 也算是某种职场霸凌了。 当然了,黄金围距离魏兴郡很近,钟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不过可以肯定,将来论功行赏,肯定没刘钦和他手下什么事。 这天石守信刚刚到军营,刘钦夜里就派人把石守信请到了自己的军帐。 二人在一张桌案前落座,桌上摆着的,都是军中常见的吃食:烙饼、米粥、酱菜等物。连块肉都没有,更别提喝酒了。 “石监军啊,您就将就一下。未破黄金围,主将喝酒吃肉,给士卒们看到了影响军心。 听闻石监军岳父乃是御史中丞,出了事也有人作保,刘某可是羡慕得紧啊。” 刘钦感慨叹息道,语气中不乏埋怨之意。 石守信想起攻破阳安关后,胡烈召集众将开银趴的事情,顿时感觉眼前这位魏兴太守日子过得太苦了。打个仗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抓了把柄处置。 刘钦的担忧也不是空穴来风,打仗嘛,要是顺风仗还好说,如果吃了败仗,第一批被处置的,就是他们这样没有后台的将领。 除非能在败退之中打出逆风胜利,或者可以保全部曲全身而退,否则死定了! “刘太守这是说的哪里话,军法无情,石某犯事一样要被处置的。 再说在下的岳父为人方正,若石某真犯事,他少不得还要大义灭亲。” 石守信连忙摆手矢口否认,根本不敢接刘钦这一茬。 看到他那谨慎的模样,刘钦叹了口气,决定开诚布公。 他摊开一张画在羊皮上的地图在桌案上,因陋就简的用饭碗和盘子压住四个角。 “石监军请看,这便是黄金围的地形图。这个戍堡依山傍水而建,在半山腰上,易守难攻。守将叫柳隐,蜀国名将,治军有方。 我带兵来此多日,试着攻过几次,除了损兵折将外,连戍堡的城门都没有摸到。 眼看汉中各地魏军攻城都是无往不利,刘某心急如焚啊。” 刘钦对石守信诉苦道。 一个监军来部队里是不是为了找茬,刘钦还是看得出来的。既然大家都不是天龙人,那就不用互相较劲了,还是把话说开比较好。 听到这话,石守信立刻明白,他又被司马昭给“安排”了。他这个假节的监军,从一开始,就是跟卫?分开的,以免职能冲突。 然而一旦伐蜀大军有变,那么自己又可以跳出来搞事情! 石守信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盯着地图观察,试图寻找破绽。 黄金围因为黄金山、黄金谷和黄金峡而得名,整体呈现一个包括山丘、河道、沙滩峡谷的复杂防御体系。 并不是简单的一个城摆在那等着人去攻打。 地图上虽然看得不甚明显,但依旧可以看出黄金围不缺水源,地势较高,只有一条上山的入口。 “黄金围又叫黄金戍,相传为张鲁所建。 按军制来说,一戍少则五十人,多则五百人,即便是塞满,也不会屯扎一千人以上。 刘某估摸着,柳隐麾下最多五百人,甚至只有三百人。但因为准备充分,兵少存粮甚多。 即便是守一年,也未必不能守住。” 刘钦沉声介绍道。 大城确实不好打,但攻打小据点也有小据点的麻烦。地势太险要的话,一次只能几十人去攻城,只能靠添油战术慢慢的磨人命,最后把士气都磨没了。 “明日刘将军攻城看看,石某报功的时候,也好有个说辞。要不,有些话石某相信,但大将军却未必相信。” 石守信不置可否说道。不管刘钦怎么找借口,黄金围这么个几百人的小据点都没攻下来,那是说不过去的,有怯战的嫌疑。 今天天色已晚肯定不用多说,明日试着攻打黄金围,给石守信这位监军看看,也是应有之意。 刘钦面露难色,最终还是轻轻点头,没有反对。不拉出来练练,终究是难以服众。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营中便开始擂鼓。对于这样的擂鼓点兵,石守信也感觉很熟悉了。他不慌不忙走进点兵的军帐,就察觉到军帐内的气氛很紧张。 刘钦什么也没说,将一个竹筒摆在桌案上,里面插着四根竹签。 四个校尉站在桌案前,准备抽签,一个个都面色凝重。 “一个一个轮流来。” 刘钦板着脸说道。 石守信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从中得到的信息令人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很快,抽签完毕,其中有个校尉那样子跟死了爹妈差不多,垂头丧气的。刘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攻不下就退回来,不要用蛮力。” “得令!” 这人对刘钦作揖行了一礼,拿着竹签就走出了军帐。 等几个校尉都离开后,刘钦对一旁看戏的石守信苦笑道:“黄金围屡攻不克,将士皆有怠战之心,不得不出此下策。” 谁都不想上,那赌运气抽签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石守信也看出来了,刘钦确实是被黄金围弄得焦头烂额。 “此事我会如实跟大将军禀告,刘太守不必担忧。” 石守信面色沉静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刘钦带着他来到黄金围下方的河滩,这里地势开阔,高处的黄金围戍堡城墙上,随便一个士卒都能将这里的情况看得明明白白。 而要攻取戍堡,上山的道路却又极为狭窄。防守一方可谓是占尽优势! 石守信感受到了一种无力的绝望感,地理上的优势,对于防守方来说,基本上就是躺着在打仗。 刚刚抽到签的那个魏军校尉,带着几十个刀盾兵列队上山,很快山上就有滚木顺着山道滚下来了。他们在躲闪避让之间,露出了不少破绽,又被暗箭流矢射伤十多人,阵亡数人。 最后不得不狼狈退回。 当然了,这次攻城都是“表演赛”,故意演示给石守信看的,并未尽全力。 “石监军,如今阳安关已经被破,汉中已经是我军囊中之物。至于黄金围这小戍堡,迟早会陷落的,即便是不打,没了粮草,他们饿也饿死了。 所以军中将士都没什么进取之心,不想折在此地。一旦朝廷诏书送到这里,我们返回魏兴郡也是势在必行。 您看这……” 刘钦一脸为难道。 石守信还稳得住,一旁作为亲兵的孟观气得差点骂娘。 军中将士得过且过,都想着打完收工回家,那还说个屁的建功立业! 他刚想开口阴阳刘钦一句,却是被石守信抬手拦住了。 “要不,先把营寨撤到江对岸去,现在这么围着,也不是个办法。” 石守信开口建议道。 刘钦想了想,环顾四周看了看地形,最后还是轻轻点头。 深夜,石守信在新大营的军帐内绘图,这是他在少府内干过的第一份工作。如今重操旧业,轻车熟路。 十几种粗细不一的毛笔撂在笔架上,随用随取。孟观在一旁磨墨,同时准备朱砂颜料。 刘钦制图的水平非常一般,那张手绘的军事地图,要是敢在少府里拿出来,那是绝对要被罢官的!石守信今日观摩魏军攻黄金围,事后又来到汉江对岸高山上眺望,已经把这里的地形看了个七七八八。 黄金围并不是简单的戍堡,而是包括戍堡在内的一个防御体系,易守难攻。 山顶占地约百亩,地势平坦,有戍堡一座,长宽约五十步,里面的屋舍大约可以容纳一百人到两百人居住。粮仓亦是在此地,只有一条山路可以上去。 白天可见炊烟,估计做饭和休息也是在这里。 山腰城寨,也就是刘钦攻打的地方,囤积有大量滚木?石和箭矢。以木制城墙为主,关键地段以石墙为主体。 上山路上,有箭楼十几个,作为预警。 此外临江的山崖凸起处,也有观察哨。至于那些拒马和陷阱之类的东西,就更是数不胜数了,无法一一观测记录。 石守信一边绘图,一边回忆白天观察到的情况,心中估算着距离。一直画图画到天亮,才堪堪完成。 这张地图用四张羊皮缝制而成,有黑色与红色两种颜色,十几种粗细不一的线条,看上去非常精美。 “石监军,您这图画得绝了!” 一旁的孟观竖起大拇指赞许道。 “图画得好只能当个绘图员。” 石守信打了个哈欠吐槽了一句,随即收好地图。 他打算等会跟刘钦商量商量,还是要尽快解决对面之敌。跟几百蜀军在黄金围死磕,这么泥坑里打滚,真踏马寒碜。 第42章 王八互殴 石守信来到刘钦的军帐,这位魏兴太守亦是同样一夜未睡,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刘太守,你先别急,不妨先看看这个。” 石守信将那张羊皮地图递给刘钦,然后双手背在后面一言不发。 “这……” 刘钦看到地图,眼睛瞪大,瞬间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 一张目测绘制,但非常精美和标准的官方地图!远远强于他手绘的那张。 这就是来自少府的专业人士么? 刘钦想起石守信过往的为官经历,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年头官员里面有办事的,也有靠着家世混日子的,很明显石守信就是个办事的官员,甚至可以说过往的履历非常出彩。 刘钦抛去脑中的杂念,开始观摩起这张地图,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黄金峡对面山顶?” 刘钦恍然大悟。 整张地图的视角,正是以与黄金围相对的汉江对岸山顶! 那是一个制高点,比黄金围的山顶还要高。 “在这里布置霹雳车,大?开兮轰他娘!” 石守信点点头,爆了一句粗口! 听到这话,刘钦面露苦笑问道:“石监军,您的想法不可谓不好。可又是建造石?,又是准备石弹,那可不是几个时辰的事情啊。如今大军班师在即,这么折腾合适么?” 谁都看出来了,阳安关陷落,汉中战役便已经实质性结束,剩下的就是逐个清扫小据点收尾。如黄金围这样的地方,即便是不收尾也没事,留下一千兵马守住出山谷的道路,让黄金围的守军去啃树皮吧。 啃一年树皮不服软,那就再啃一年。只要这里的士卒不是在修仙,他们迟早会投降的。 刘钦无法预料战场上的突然变化,他的意见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并非怯战。 “此前,大都督想杀许仪立威,被我阻拦了。 如果刘太守不想花心思攻黄金围,那大都督将来若是要杀你立威,我可不会再开口阻拦了呀。”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 钟会是个喜欢找茬的,找的茬子越多,他在军中的威压就越盛。 刘钦如果放任黄金围不管,消极怠工,迟早会走上钟会为他准备的断头台。 到时候石守信将自己绘制的地图拿出来,钟会即便是想找他茬子也找不到。他只是监军,已经提了建议刘钦不听,那能怪谁? 听到这话,刘钦吓得一个哆嗦,他连忙赔笑道:“石监军稍安勿躁,下官只是有此一说,不管在山对面修营垒还是部署石?,都是应有之义。” “刘太守知道就好,我这个人脾气好,也不会跟人翻脸。但是大都督脾气可不怎么好,刘太守莫要自误就是。 表面功夫做给石某看是没用的,上面纠察起来,刘太守也难堪。” 丢下这句话,石守信将地图收好,揣入怀里对刘钦继续说道:“这张地图是属于少府的资产,我还要带回洛阳,告辞。” 说完飘然而去。 刘钦是个实干的人,石守信上午说的事情,下午他便安排人手在黄金围所在大山对面的山顶上建设营垒,士卒们在山上伐木,修建提供霹雳车抛射用的高台。 石守信凭借记忆,将少府内霹雳车的草图绘制了出来,通过笔算弹道抛物线,以及周边石块的大小,然后确定各个部件的尺寸。最后做出“零件清单”,让懂点木工的士卒按照清单做活。 军营内立刻忙得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忙完这些之后,石守信反倒是闲下来了。 刘钦派出军中最好的几个射手,带着石守信在周边打猎,收获颇丰。这几次打猎,让石守信明白,为什么像羊祜这样平日里循规倒序不搞事情的人,也会酷爱打猎了。 羊祜和姐姐羊徽瑜的感情极好,但后者反复告诫羊祜不要打猎,他却一点都听不进去。打猎就是有技巧的杀戮,可以激起男人的血性,并且刺激感官,带来无可替代的快感! 几天之后,山顶的营地建好了。与其说是营寨,不如说是一个露天的木工作坊。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五金件,所以石?的寿命很短,坏了就得换。 此外石弹也需要打磨到体积大致相当才能使用,否则会远远偏离弹道。 简单说,抛射石弹到对面山顶的蜀军营房,与其说是在打仗,还不如说是在生产和修理。一边打一边修,固然是没什么死伤,但辛苦是难免的。 “石监军,您看这还行吧?” 刘钦一脸讨好的询问道。他显然已经服软,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石守信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刘太守,这世间风云变幻,很多事情,并非今日是一,明日便是二,循规蹈矩而走。 所以我们只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即便是明日朝廷宣布撤军,今日我们也要兢兢业业的攻城。 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石守信叹息道。 刘钦连忙对他恭敬作揖行礼道:“石监军,刘某受教了。” “好说好说,这便观战吧。” 石守信面露微笑点点头道。 “您请!” 刘钦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谦卑了许多。 二人并肩而行,来到高大的“霹雳车”旁,一台霹雳车,有十几个人操作。山顶一共十个抛射点,十五台霹雳车。 十台射击,五台作为轮换损坏的备胎。 砰! 一枚石弹抛射了出去,石守信看着有几个人头那么大体积的玩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睛眯了起来。 霹雳车平射的射程是八百步,然而,这是从上往下抛射,距离还要增加,完全可以覆盖黄金围的山顶。 石弹砸在对岸的山壁上,差一点就射中正冒着炊烟的营房了。 刘钦对试射霹雳车的士卒吩咐了几句,第二发就射到戍堡内了,可惜没有砸中人。此时此刻,那些在戍堡内懒洋洋休息的蜀军,一个个都跟热锅蚂蚁一样,惊慌失措到处乱窜! 要知道,这里原本是地地道道的休息区,是睡觉和吃饭的地方。而半山腰上的城寨,才是他们的“工作区”,防止魏军攻山的。 现在休息区被人用石弹砸,被砸死砸伤多少人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心理上的安全区消失了!这里再也不是他们可以从容睡觉从容吃饭从容休息的地方! “第二台试射。” 刘钦走到另外一台霹雳车跟前说道。 每一个射击点,抛出来的石弹,弹道都是不一样的。就更不必说每一台霹雳车,制作时都是略有差别。所以第一台车的经验,并不能直接嵌套在第二台身上。 石守信一言不发,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刘钦指挥。监军嘛,关键大事上把把关就好,没必要事无巨细什么都管。 “石监军,我看蜀军有苦头吃了。” 孟观凑到石守信身边低声笑道。 “严肃点,打仗呢!” 石守信呵斥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压制着脸上的笑意。 呵呵,什么黄金围固若金汤的。即便是打不下来,恶心也要恶心死你们! 石守信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他这波就不是为了攻城而去的,纯粹就是为了恶心黄金围的那几百蜀军! 不一会,十台霹雳车都已经处于“启动”状态,校射完毕。 打磨过的石弹,十之八九都能射到对岸山顶的戍堡内。还有一发石弹不偏不倚,把挂城头的“汉”字旗砸倒塌了。 “石监军,现在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抛射石弹了。只是,后面如果蜀军不投降怎么办?” 刘钦面色为难询问道。 石守信安慰他道:“刘太守,不管是大都督也好,朝廷也罢,看到您这么积极的攻城,即便是没有功劳,苦劳总是有的。 到时候,即便是不给赏赐,惩罚也是不可能降到头上的。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又何必去苛求呢? 如果攻不下来,那就算了,只要尽力就行。” “如此也好吧。” 刘钦点点头,对石守信的话表示认同。 没想到一语成谶,石守信好像乌鸦嘴一样。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二人郁闷到了极致。 魏军依照石守信的安排,就这么砸石头一连砸了十天,霹雳车都被折腾坏了好几台。结果对面黄金围山地戍堡的守军依旧是在活动! 只不过已经不在山顶睡觉和做饭了。 到第十天,魏军士气低落,刘钦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击。 伤亡倒是没有,就是太累了。 魏军抛射石弹,还需要去采石,打磨,还要修复损坏的霹雳车,还要持续观瞄,调整射击角度。 都是体力活。 感觉比那些挖壕沟,建营寨的人还累! 但黄金围就是岿然不动!不得不说,蜀军守将真踏马硬气! 这天夜里,身心疲惫的刘钦把石守信拉到营帐内,无奈叹息道:“石监军,对面蜀军守将的脾气,那真是茅坑石头又臭又硬啊。被我们砸了十天,我亲眼看到有个蜀军士卒被石弹砸成了肉泥。可是他们就是不退,也不派人来请降。他们是图个啥呢?” 阳安关已经被攻破,也派人去黄金围喊话了。没想到,对方压根不吃这一套! 现在的情况,魏军和蜀军在黄金围就像是泥坑里的两只王八在互殴,除了恶心对手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对于战局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黄金围守将,叫柳隐对吧?” 石守信沉声问道,刘钦点点头道:“是啊,这种硬骨头不去阳安关逞威风,为难我这样的苦命人作甚?” 他有点气不过,本来自己兵少又不是禁军,被钟会看不起冷落,丢到一边自生自灭,根本就捞不到什么战功。 结果蜀国那边还有个小强一样的人物,顽强坚守黄金围这个无足轻重的据点。打死都不投降,白白消耗人命与气力。 石守信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魔性的画面:两条野狗在泥坑里打架,争一个馒头吃,结果旁边的路人没费什么劲,已经开始进院子吃大餐了。 他立刻觉得现在这一战打得毫无意义。 “这样吧,明日我去黄金围劝降,跟柳隐谈谈。” 石守信叹了口气说道。 “石监军,万一柳隐发狂……” 刘钦连忙抬起手阻止,却是被石守信推开了。 “柳隐或许不会投降,但他肯定不会为难我,没必要。” 石守信非常笃定的说道,这种人性规则其实挺容易理解的。 不降就是因为心中堵着一口气,侍奉君主要从一而终。但侍奉君主,和杀死敌军使者,激怒对方屠城,则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43章 落子无声 洛阳宫,太极殿内,群贤毕至。 天子曹奂坐在龙椅上,不苟言笑,大殿内气氛肃杀而庄严。 “大将军有功于国,现封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 授晋公袍,授相国印。” 宦官的尖嗓子在高喊着,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两个小宦官将袍子和相印用木托盘端着,捧到司马昭面前。 “谢陛下赏赐。” 司马昭接过木盘,然后就这样端着离开了太极殿。大殿之外的广场上,停着一辆马车。由几十个身披甲胄的卫士护卫着。 九锡包括:车马、衣服、乐县、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鬯。 车马在眼前,虎贲在身侧,其他的东西,能装马车的装马车。还有些如“朱户”,那是把去把自家府邸的家门涂成朱红色,在这里体现不出来。 司马昭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将手中的托盘递给身边的随从,然后施施然上了马车。 回到大将军府以后,他派人将羊徽瑜请到了书房。一见面,司马昭就对羊徽瑜说道:“嫂子,我今日受封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了!” 他看起来非常激动,还有几分得意。然而羊徽瑜只是淡然说道:“那恭喜晋公了呀。” “嫂子,你不高兴么?” 司马昭微微皱眉问道。 “高兴,我当然高兴了。” 羊徽瑜挤出一丝笑容,言不由衷说道,压根对司马昭所说之事一点都不在乎。 “嫂子,现在我是晋公,以后就是皇帝! 我可以封你为贵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司马昭拉住羊徽瑜的袖口,却是被对方轻松甩开,手捏了个空。 “嫂子,这些年你真是……辛苦了。以后,你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司马昭还不死心,紧紧盯着羊徽瑜的脸,有些感慨和心疼,还有一丝贪欲和占有。 当然了,不是为了心急火燎跟对方上床,而是解决司马攸的身份问题。解决了这个隐患,司马家的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都可以顺利传承了! “大将军,我就直说了吧。 很久之前,我确实在心中想过,要是当初与你成亲就好了,不必被你兄长耽误青春。 只是一晃二十年过去,事情也都这样了,一切也都过去了,曾经的想法都变得不值一提。 你明白,王元姬明白,我也明白。 今日把话挑明,也是向大将军表达谢意。只是那些妄念已经时过境迁,不提也罢。 以后也不必再提了。” 羊微瑜毫不留情,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也揭开了司马昭心中不能对任何人启齿的遗憾。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过往也在不断利用司马昭的小心思,为弟弟羊祜谋福利。 “嫂子,这些年你真是帮了弟许多。曹髦我也不想杀他,但他还是死了,我不得不伐蜀建功立业。 将来我要是能称帝,至少要给你一个贵妃的名分。 不谈其他,我只要个名分就行,这样也不可以吗?” 司马昭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然而羊徽瑜却是连续后退了三步,与他保持距离,态度非常坚决,根本不留司马昭念想的口子。 “大将军多保重,我不想当什么贵妃。 这些事情,你和王元姬说也挺好的,她那个皇后是应得的。” 羊徽瑜冷淡的说道,已然心如止水,直接转身走出书房。 她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跟司马昭做一个了断,从此心念通达。 羊徽瑜一直都明白,羊祜之所以能不断升官,并不全是因为羊氏的权势。 也是因为司马昭对羊徽瑜这位继嫂,始终都有一种夹杂着亲情爱情和欲望的复杂感受,又无法做出违背人伦的事情,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补偿羊徽瑜。 当然了,比这个更重要的,是司马攸身上的问题,这才是司马昭心中最大的痛处!羊徽瑜这个继母身份,在司马昭心中非常的不自在,一定要抹去! 把话说明白以后,这种畸形的关系,也在今日结束了。 虽然羊徽瑜会失去很多,至少是无法像从前那样通过司马昭为自己办事,但她觉得……那都是值得的。 羊徽瑜在心中暗道:我已经是石郎君的形状了。司马昭现在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又有什么用呢,我又不稀罕。 …… 几天后,司马昭派人去给羊徽瑜送了一张请帖,说是大将军府里要召开庆功宴,让她和太常羊耽一同赴宴。 然而,羊耽来了,羊徽瑜却没来,让司马昭大失所望。 今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请羊徽瑜来大将军府书房吃酒。他会想办法支开羊耽,心想着等酒喝得微醺之时,就可以把那位美艳且年轻的嫂子抱在怀里疼爱了。 司马昭心头火热,要是能拿下,也算是了结一桩心事,司马攸的问题,也能趁机解决了。只不过最后来的不是羊徽瑜,而是正室夫人王元姬。 羊耽走后,司马昭和王元姬二人大吵了一架,王元姬拂袖而去,搞得司马昭心情极度郁闷。 入夜后司马昭闷闷不乐回到家中,进门后却看到夫人王元姬在院子里修剪花圃。 司马昭讪笑道:“花圃给仆从打理就可以了,你夜里在这忙进忙出又有什么意思呢?” “哼,不过是觉得这些花有些碍眼,想修理一下罢了。” 王元姬淡然说道,话语里暗含讥讽。手中剪刀咔嚓一下,将一朵花剪下来了。 司马昭呵呵干笑两声,跑回了自己书房,颇有些心虚。 虽然今日并未发生什么事,司马昭甚至连羊徽瑜的人都没见到,但他的小心思,却是被夫人王元姬看得明明白白。 当然了,毕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二人吵过一次之后,王元姬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 夜已深,洛阳郊外的石守信家宅院,依旧亮着灯。 家仆们在院子里准备造纸的材料,管家吴婶在当监工,指导家仆们怎么把关键材料分类,挑拣,装箱。 明日将会继续开一池子白纸。 他们家的造纸作坊,都是“饥饿营销”,每月就造那么多,爱买不买。因为这种纸通体雪白,所以一直供不应求。 书房里,刚刚把孩子哄睡的李婉,正在整理丈夫石守信留下的书稿,笔记等等。 忽然,吴婶领了一个年轻女子进来,李婉定睛一看,居然是羊徽瑜的贴身侍女徐莹! “徐娘子,你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来呀,我夫君不在,你白跑一趟了呀。” 李婉调笑道,显然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徐莹面色严肃的走上前来,在李婉耳边嘀咕了几句。听她说完,李婉亦是点点头,一声不吭的回到卧房。 不一会,身上披着黑色大氅,头上戴着宽大帽子掩人耳目的羊徽瑜,轻手轻脚的走进卧房。她解下大氅,摘下帽子,秀发就这般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脸上没有化妆,衣着朴实无华,但看起来依旧是别有一番韵味。 “瑜娘子坐吧。” 李婉邀请羊徽瑜坐下。 “唉,今夜打扰了,实在是情非得已。” 羊徽瑜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不妨事的,您今夜就在这里住下,没有人来打扰的。” 李婉点头说道,一点都不介意。虽然两人之间互相都感觉有些怪异,但也能感觉出,彼此间没什么恶意。 李婉给羊徽瑜盛了一碗自家酿造的甜酒糟,羊徽瑜也不客气,一口气吃完,又吃了小半碗才停下来。 “明日我便要去兖州娘家,不待在洛阳这是非之地了,以后大概会在泰山郡居住。” 羊徽瑜无奈摇头,脸上的笑容十分苦涩。 “是出了什么事么?” 李婉疑惑问道。 她也知道,以这位“司马师遗孀”的地位,整个洛阳城里能威胁到她的人,实在是不太多,甚至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大将军进位为晋公后,大业已成,再也没什么好顾忌了。他对我有非分之想,只怕很快就会下手,我躲不过,故而打算回娘家避祸。” 羊徽瑜也不瞒着李婉,直接说出了她着急离开的原因。 听到这话李婉大惊失色,如此秘辛,也是她这个小妇人可以知道的吗? 李婉上下打量着羊徽瑜,只觉得这位司马家的寡妇……当真是美艳得紧! 确实是魅力不减,难怪司马昭这老登也打起歪主意来了。 李婉心中一阵碎碎念。 “司马昭此前还顾忌一些颜面,只是前些时日我跟他撕破脸后,他便有些恼羞成怒了。 伐蜀若是不成还好,可如今伐蜀得胜的消息已经传到洛阳,司马昭被封晋公,大业已成的他,已经不打算装下去了。 都是要称帝的人了,自然不会在乎什么。从古至今,大宅门中是非就多。 徐莹之事,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羊徽瑜语气沉重说道。 李婉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因为对于那些权贵们来说,什么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只看能不能,而不是看想不想。 就好像石守信去吕家公干时碰到的那件事一样,新婚弟媳徐莹就差点被兄长迷奸,就在丈夫眼皮底下。 大户家中这种破烂事一抓一大把。 “瑜娘子所言极是,只要回娘家避祸,司马昭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如果太折腾,恐怕心思也淡了。” 李婉赞同羊徽瑜的看法。 弟弟对嫂子的觊觎,是因为那是“强势兄长的东西”。 而且羊徽瑜还是司马昭老婆王元姬的闺蜜,兼远房表妹,还是司马攸的继母。 对于司马昭来说,羊徽瑜身上可谓是身上贴满了各种男欢女爱的暧昧标签。光拉出一个标签就能拍一部家庭伦理剧,这一连串的标签,能狗血到什么程度简直不敢细想。 司马昭年纪也不小了,很多时候只是兴致来了想玩玩,或者是满足一些自己的妄念。 如果羊徽瑜就住在洛阳,趁着伐蜀大胜的得意劲,司马昭派个人叫这位美艳的嫂子来书房喝酒,然后借着酒意,趁机将其脱光衣服抱上床。 可能性非常大。 然而,真要让他正儿八经派人千里迢迢去兖州泰山郡,在羊氏族人众目睽睽下把羊徽瑜接到大将军府里淫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实话,也犯不着。 当然了,等司马昭正式称帝后,想怎么玩都随他,甚至将羊徽瑜正式纳入后宫都有可能,但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羊徽瑜忽然看着李婉正色说道。 “你夫君石守信为人坦荡,急公好义,能力出众,我很欣赏他。” 羊徽瑜一开口,就差点把李婉吓个半死。 看着面前坦诚又善良的李婉,羊徽瑜心中暗叹:石郎君真是找了个好夫人,难怪这女人让司马炎念念不忘。 似乎担心被对方误会,羊徽瑜继续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是司马师的遗孀,无论在娘家还是婆家,实际处境都非常艰难。你夫君,是我的左膀右臂,或者说是信任之人。你是官宦之家出身,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李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譬如说,如果司马氏要让我改嫁,我该如何自处?如果羊氏族人逼我改嫁,我又该如何应对?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抛头露面,身边需要有可用之人,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羊徽瑜继续解释了一番。 这下李婉明白了! 就好像当初羊祜把石守信从监牢里捞出来一样,他是受了李婉父亲李胤的委托。 换言之,有些事李胤不适合出手,他可以拜托别人出手。 如果忽略羊徽瑜的女人属性,把她看成一个从属于司马家的政治人物,那么刚才那番话就很好理解了。 “所以您才推荐我夫君参与伐蜀摄取战功,对么?” 李婉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正是如此。” 羊徽瑜点点头道,她不喜欢和蠢人说话,还好对面这位石守信的正妻不是笨蛋。 “你夫君回洛阳后,我会运作他外放兖州避祸。当然了,你也随他一同前往兖州,不会让你们夫妻分离。” 羊徽瑜这才抛出自己的终极计划。若不是为了这件事,她根本不必今夜在此留宿。 第44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举家前往兖州!离开洛阳! 这话真是让李婉惊呆了! “可是我父亲和兄长都在洛阳,平日里有他们帮衬,对我夫君会很有助力啊。” 李婉有些不舍的说道。 “司马炎可以先让你变成寡妇,让石守信死得不明不白,再让你父亲出面,将你送入他后宫。 司马昭身体不好,时日无多,司马炎很快就会登基称帝。如此紧迫的情况,你真的还想继续犹豫不决么?” 羊徽瑜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显然,司马炎当年念想李婉到发狂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羊徽瑜自然也知道。 这件事说大不大,但那是对于司马炎来说。对于石守信来说,还真不是小事。 别的不说,这位“太子”将来称帝,肯定要找回一些面子。怎么看,都得让李婉在床上服侍他几晚上,才算出口气吧? 当年李婉不顾一切,嫁给了石守信这个毫无身份地位的人,将司马炎这个追求者丢到一旁吃灰。 那时候有多少荡气回肠,现在就有多少战战兢兢。 司马炎就算再大度,天天看着石守信和李婉在自己眼皮底下又亲又抱,心里总会难受的呀! 躲远一点,让时间抚平一切才是高招。 “你可能拦不住司马炎,但我拦得住。 当然了,最好的办法,还是远走避祸。 石守信已经是京官了,在少府历练了两年,又参与了伐蜀,先外放一段时间是上上之选。 当然了,外放官员家属都是要留在洛阳的,不过我有办法让你们夫妻在赴任之地团聚。 我跟家里说,叔子(羊祜)与石守信相善。我家在兖州颇有势力,有个与羊氏相善的地方官,相信家里也乐意顺水推舟促成此事。 有我在兖州协调官府与本地大户之间的关系,石守信想干出政绩来,很容易。” 羊徽瑜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全部说出来。能不说假话就已经是非常坦诚了。 “那就谢过瑜娘子了,如此安排甚好。” 李婉感激说道。 “不用谢我,将来我或许还要依靠你夫君办事,我们是互相帮忙,互相依靠。 只要你夫君不出卖我,我就永远不会害你们。” 羊徽瑜恳切说道,态度非常真诚。 李婉微微点头,心中却是暗想:这位瑜娘子美艳之外又有气度,自家夫君将来会不会和她互相吸引互相欣赏,最后滚到床上欢爱了呢? 要知道,瑜娘子守寡多年,可是地地道道的“单身”啊。自家夫君硬朗挺拔,为人大气爽快,有不少贵族女子欣赏爱慕他。 比如说石苞的嫡女,石崇的亲妹妹,就对石守信有种说不出的念想,经常找借口来他家玩。 此刻李婉心中产生了一种深切的危机感。自家丈夫很有能力,也很有魅力,眼看就跟权贵圈子搭上线了。 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各种诱惑都很大啊。 李婉忽然开口说道:“当年妾曾经听我夫君说起过,若是司马炎对妾行不轨之事,我家阿郎便要跟司马氏玉石俱焚。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瑜娘子不害他,那他绝对会用心给您办事的。” “你夫君非常出色,有情有义,所以我才会信任他。” 羊徽瑜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说道,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丝娇羞。 李婉此刻却是在想,司马炎对自己有恶念,这自不必说。可是眼前这位瑜娘子明显是对石守信有好感的。 倘若有一天这位美艳的寡妇,提出她守寡多年需要男人的温暖怀抱,石守信可以拒绝她的爱慕吗? 自己这个正妻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让这位给她丈夫极大助力的女人难堪吗? 李婉这才感觉到石守信当初坚持要娶自己过门的那种决断和勇气。她可以拒绝司马炎的威逼利诱,但恐怕很难拒绝眼前这位寡妇,对她丈夫的邀约。 为了前途,“安慰”一下事业上的恩主贵人又怎么了?家中正室难道要得罪恩人,把丈夫推进么? 人家真要报复起来,你挡得住么?在这年头,一家之主完蛋了,家庭就散了。 一时间李婉脑子里胡思乱想,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很久之后,她才勉强安慰自己,这一切尚未发生,等发生之后再说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色已然不早,二人说了些闲话,便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躺下之后李婉这才恍然大悟,只怕是今日司马昭已经给羊徽瑜下了请帖,邀请她入大将军府一叙,打算今夜就直接拿下! 若不是如此,这位司马师的遗孀,哪里用得着乔装改扮来自己家避祸啊,甚至要躺在她床上才肯入睡,生怕被人出卖了。 “你夫君从蜀地回来后,我会运作他外放当泰山郡当太守,再不济也能当个主簿。 当然了,在此之前,你和你们的孩子会先去那边安顿下来,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羊徽瑜小声说道。 “谢谢瑜娘子。” 李婉感激说道。 “伐蜀成功后,司马昭改朝换代阻碍已经没了。你夫君若是留在洛阳,少不得要表态。 他毕竟是当年在高贵乡公身边持剑的人,若是也跟着旁人一起高呼司马氏当为天子,旁人会如何看他? 倘若不说这样的话,司马昭正好找个由头弄死他,然后把你丢给司马炎,一举两得。 所以留在洛阳并非好事,风险太大了。” 羊徽瑜耐心解释道。 “你家在洛阳的田宅,保不住的,不如让你夫君到时候上书朝廷,将土地收回。 当然了,那个造纸作坊也会被收回。 等到了兖州,那边土地不值钱,有我从中运作,几百亩良田手到擒来。 到时候再壮大家业吧。” 听到这些话,李婉默然不语。 羊徽瑜的政治眼光远胜于她,高层政治中的那些弯弯绕绕,羊徽瑜可谓是信手拈来,看得真真切切。 羊徽瑜是真正的世家贵女,其眼界之高,旁人无法想象。很多人一辈子求而不得的财富,不过是她手中漏出来的一点残羹冷炙罢了。 “瑜娘子,我们今后就一辈子生活在兖州了吗?” 李婉喃喃自语一般问道,黑暗之中,二人都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那怎么可能。” 羊徽瑜长叹一声,有些感慨的说道: “就拿徐莹来说,她前夫家在河东也算大户人家,然而洛阳的肉食者们一两句话,便能叫他家破人亡。我若是个恶人,早就把她送给司马家的子弟当玩物了。 无论是吕家,还是徐家,谁又敢把我怎么样? 你看,大户人家的新婚妻子被权贵当玩物,也不过是权贵们几句话的事情。这些人的大手好像从天而降一般,外人根本没法躲得过。 洛阳不是不能回来,而是要暂避锋芒,等待时机而已。” 听到这番话,李婉很是怀疑羊徽瑜过往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能把这权力的游戏看得如此通透。 此时此刻李婉已然明白,她的丈夫石守信过往两年都在少府混日子,虽然多有建树,官位却只是缓慢提升。 说白了不过是在积累资本而已,远远谈不上飞黄腾达。 他在官场上的层次太低了,很多事情根本就看不到。 一切变化,都是从这位司马师遗孀出现开始的,自从这位出现在视野里之后,石守信上进的速度就变快了不少! 李婉心中暗想,以石守信的为人和能力,如果不娶她这个“犯忌讳”的女人,多半是可以“入赘”石家,跟石苞嫡女,石崇的妹妹走到一起的。 凭着石苞的受宠程度,石守信要出仕一点也不难,搞不好比现在混得还好。 李婉也知道,她父亲李胤并未动用关系给石守信升官,所谓的“助力”,都不是明面上的,都是需要自己去打拼的。 她想起石守信曾经对自己所说的“夫妻互相扶持”,顿时深以为然。 他们这对小夫妻,只能一点点的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一切都得靠自己。 “瑜娘子,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开口。阿郎不在的话,跟妾说也是一样。” 李婉握住羊徽瑜白嫩的小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羊徽瑜心中苦涩。她还真有很多事情,有求于床上这位“正室夫人”。 李婉如此心善,她倒是不忍心当恶人了。 …… 羊徽瑜离开洛阳走得悄无声息,有传言说,某天在大将军府里,司马昭的夫人王元姬不知何故和司马昭大吵了一架,几乎闹到要动手,旁人劝都劝不住的程度! 后来王元姬派人通知羊徽瑜的养子,她本人的次子,外放兖州的司马攸去羊氏祖宅寻找羊徽瑜,请她返回洛阳居住。 但都被羊徽瑜以“身体不适,水土不服”为由拒绝了,态度非常强硬。 王元姬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坚持此事,只是让司马昭将外放的司马攸召回洛阳。 等司马攸回到洛阳后,司马昭封他为安昌县侯,卫将军,并在禁军中任事,并没有因为羊徽瑜的事情对这位实际上的嫡子,兄长的继子产生芥蒂。 回到故乡老宅的羊徽瑜,也褪去了脸上的虚伪面具,整个人呈现出显而易见的活力。 她以养病为由,住在泰山郡奉高县属于羊氏家宅的一个独立院落里,没有闲杂人等来打扰。以羊氏在泰山郡的影响力,羊徽瑜也不必担忧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杂事。 这里闹中取静,院落大而房间少,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小溪直接引入庭院。 说实话,比司马昭的大将军府秀丽清雅多了,是真正的上档次!自诩见过世面的徐莹,来到这里就不敢瞎说话了,此刻她才深刻体会到泰山羊氏在本地的底蕴有多深。 泰山羊氏,就是泰山郡的土皇帝!真正的说一不二,官府也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羊徽瑜在这里,也跟“长公主”没什么区别。 “瑜娘子是打算写诗么?” 这天傍晚,看到羊徽瑜坐在书案前对着油灯发呆,徐莹凑过来小声问道。 她出身官宦世家,自幼就读书写字,很有文化。因此很得羊徽瑜喜爱和信任。 有些话,只有跟文化人说,才能交流。 “我就是那种心里有些着急,想替他去办那些事,唯恐他不明白其中的关节而深陷危难。 可这种想法本身就很愚蠢,只能闷在心里无奈无助,不想去想,又偏偏总是去想。” 羊徽瑜叹了口气,将拿在手里把玩的毛笔放到笔架上。 “瑜娘子,奴不是说石郎君不好,事实上,奴觉得他比奴认识的所有男人都好。 可是,您毕竟名义上是司马师的夫人啊。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您可能……会死。” 徐莹有些担忧的劝说道。 “我这半辈子都过得憋屈,该忍的要忍,该让的要让,没有选择,没有好恶,我成了活在别人心中的那个识大体懂大义的寡妇。 现在枷锁挣脱了,我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乎值得我珍惜的人,仅此而已。 其他的,又如何呢?” 羊徽瑜满不在乎说道。 她是个偷腥的贱女人么? 不不不,羊徽瑜就是豁出去了,哪里是什么偷啊!她就是在飞蛾扑火! “所以,瑜娘子为石郎君运作外放,安排官职,就是为了在这里,能天天和他见面么?” 徐莹一脸古怪问道。 她总觉得一个女人动用这么多资源,只为了实现这么小的一个目的,着实有点可笑。 “虽然我还有别的谋划,但主要就是为了这个,能天天见到他,我喜欢我乐意呀。 曹家的江山倒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司马昭当皇帝,司马炎当皇帝,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守着司马师的名分,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只在乎装心里的事情,其他的,随便怎么样都好吧。” 羊徽瑜右手摆弄着自己披肩的长发,言语中带着一丝轻佻和痛快。 自从来奉高城后,她便已经解开妇人的发髻,始终都是秀发垂肩,如同少女的打扮一样。 听到这番话,徐莹顿时无言以对。 羊徽瑜的话说来说去就一句:我就是喜欢,我就是要给别人当情妇,所以那又怎样呢? 第45章 职场霸凌 被封为晋公,拿到了九锡,进位相国,司马昭可谓是志得意满。 不过,伐蜀大军始终处于别人管辖的状态,还是让他有点不放心。于是在处理完洛阳的事情之后,司马昭就带着贾充等谋士一起出发离开了洛阳,返回长安督战。 并且,司马昭还给钟会发了圣旨:拿下汉中就可以了,不要节外生枝。稳固战线后,带兵撤回关中,伐蜀之战终结。 然而,当他返回长安后,钟会送来的回复,却是让司马昭勃然大怒! 钟会在信中说:姜维已经集中了蜀国大半精锐,屯扎于剑阁,随时准备反攻。我军刚刚占领蜀国的几个关隘,防御还未部署妥当。一旦大军班师回朝,姜维很可能卷土重来。所以我军暂时还不能撤离汉寿,请大将军务必要保证粮道。 简单概括就是:老子不想撤军! 虽然早就预料到钟会不可能那么听话,但他这么直接的拒绝撤军,也是司马昭没有想到的。 拿下白水关和汉寿之后,钟会的“自信心”也越发强烈了。如果是从前,钟会绝不敢像这样硬顶司马昭的命令。 这天一大早,司马昭就将司马望、司马?、司马攸、羊祜、贾充等亲眷和亲信叫到书房议事。他将钟会那封回信摊开放在桌案上,环顾众人说道:“你们都看看吧。” 钟会的书信被众人传阅着,一看一个不吱声。整个书房都处于一种静谧到令人心慌的氛围内,没有人打破沉默。 因为事关重大,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贾充,你以为如何?钟会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昭沉声问道。 “钟会已有反心,要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 贾充对司马昭行礼道,回答得非常干脆。他和钟会的关系本就不好,此刻自然不可能给对方说好话。 “叔子,你认为呢?” 司马昭侧过头,看向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羊祜询问道。他知道羊祜不喜欢管事,正因为如此,才应该多问问。 “大将军,钟会如何想的已经不需要去深究了,关键是该如何应对。如今他手握十多万大军,确实要慎重一些。” 羊祜言简意赅的答道,不想在背后说钟会的是非。钟会这个人,睚眦必报,羊祜虽然不怕钟会找茬,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惹麻烦。 谁知道钟会班师回朝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呢?谁又能确定钟会真的不会返回关中呢? 不过羊祜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司马昭满意。 “那你有什么高见?” 司马昭毫不客气问道,不像过往那样宽容。 以前司马昭对羊徽瑜这个寡嫂有些龌龊想法,所以对于羊徽瑜的弟弟羊祜,也是比较袒护。现在两人已经撕破脸,自然是不会惯着羊祜,一切都是公事公办。 “下官建议,移兵褒斜道、傥骆道,接管伐蜀大军的后勤,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钟会那边,大将军可以姑且答应下来。姜维聚兵剑阁,有虎踞之姿,撤军确实有些风险。 只要把控住粮道,就算钟会有心要反,三军将士也不可能跟着他瞎胡闹。” 羊祜面色平静说道,他的建议完全出自本心,没有针对哪个人的意思。 “嗯,如此也好。” 司马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却并没有询问一旁的司马望和司马?等人,更不会问儿子司马攸。 接着司马昭部署了一番军务,主要是关中这十万兵马怎么布防,然后便让书房内众人都离开,只留下贾充商议机密之事。 司马昭的举动让贾充感觉浑身不自在,临走前司马望和司马?等宗室子弟,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让不想高调的贾充,也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刚才人多耳杂不方便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司马昭看向贾充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篡位一键三连套餐已经到位,此刻司马昭身上的气势看起来很足,比之前强了不少。 贾充心有城府,自然是不缺馊主意,他也早就摸透了司马昭的为人。 贾充缓缓开口说道:“晋公,春秋第一篇,有郑伯克段于鄢之事。 钟会已经拿下汉中,并占据白水关和汉寿等地,正是志得意满,目空一切的时候。 不如大将军给钟会加官进爵,再给过继到他名下(钟会无子)的子嗣封官封爵。 赏赐田宅财帛,以示晋公恩典。想必钟会在汉中会更加猖狂,定会得罪不少人。 到时候钟会犯了众怒,拿下他易如反掌。众人看到钟会被拿下,只会拍案叫绝。 晋公以为如何?” 听到这话,司马昭不动声色点点头。 老硬币真踏马一肚子坏水,钟会拿下汉中,拼命给他封赏只是顺势而为。 但是暗地里,已经是晋公的司马昭,却可以做局,而且有雄厚的资本,把这个局做得严严实实。 钟会此人本就是做事高调目空一切之辈,平日里为人也不怎么讲究。 这个套,钟会很难钻出来。 “如此,你来安排吧。 钟会的官职到司徒就不必再加了,不过爵位可以提一提,多给他那个继子官位爵位。 此外,派使者前往汉寿,然后褒奖一下钟会。 对了,再派人去阴平,申斥一下邓艾,让他向钟会学一学。邓艾得知钟会加官进爵,定然心中不服,不会跟钟会沆瀣一气!” 司马昭对贾充吩咐道。 “请大将军放心,此事易办。 对了,在司隶校尉下面当差的石守信不是有勇有谋嘛,就让他走一趟汉寿找钟会,然后再往西去阴平找邓艾,把朝廷的诏书都送到,反正一事不烦二主。 他此刻在黄金围督战,让他去送信也不麻烦。” 贾充嘿嘿笑道。 听到这话司马昭差点没笑出声来。 当年石守信可是狠狠恶心了贾充一把,后者虽然没有直接报复,但一直记在心里。这不是什么利益攸关的仇恨,不过既然有机会报私仇,那贾充一点都不含糊的。 反正是借机往死里坑。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司马昭乐见其成。 上次石守信送信回来,揭破了钟会的阴谋,就显示出此人颇有智慧,而且办事牢靠信得过。 能办事,那就多办事嘛,能用的人就往死里用! 司马昭可没什么体恤下属的心思。即便石守信是李胤看重的女婿也一样,顶多是战后论功行赏,记上一笔而已。 “这样,你和羊祜,领兵两万,分别屯扎于傥骆道和褒斜道。然后派人去黄金围,把书信送给石守信,再让他走一趟汉寿和阴平。 钟会诡诈,普通人送信,只怕还真会着了他的道。” 司马昭面色深沉,语气严肃,这里头显然不是故意要给石守信麻烦,而是仅仅认为他是最合适的送信之人。 换言之,石守信这个小卡拉米,还不值得司马昭去针对。 …… “柳隐啊,你这个小卡拉米,说实话,还不值得大都督去针对,你在黄金围守着又是何苦呢?不如降了吧。” 被人五花大绑的石守信,看着面前已经年过五旬,头发花白的中年文士,一脸叹息说道。 言语很不客气,但是很直率,很符合如今的力量对比。 至于“小卡拉米”是什么意思,柳隐不想深究,总之无非是方言里面不怀好意的蔑称。 柳隐环顾四周,身边一众亲卫几乎是人人挂彩,大多是石弹砸到地上碎裂后,小石块迸射打到身上的瘀伤,还有些人因此骨折了。 不由得心中一沉。 面对这位从山下曹魏军营来的使者,柳隐感觉无奈,却也不想就范。 “石守信,现在黄金围的情况不太好,相信你们也看得到。 但如果你们想动粗,直接派人攻山便是,不用在这里废话。大家各凭本事,你们来一个我们杀一个,你们也只管甩开膀子杀便是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魏国司马氏篡权,臣子的脊梁都被打断了。但柳某有气节,侍奉君主从一而终,你就不必开口劝说了,叫骂的话随便你。 骂完就滚吧。” 柳隐说得大气凌然。 石守信一来黄金围就很高调,开口就提无条件投降。柳隐针锋相对反唇相讥,双方从一开始就在吵架,压根没有一点“劝降”的气氛。 “哼,你现在还可以嘴硬,多说几句吧,将来就不见得有机会了。” 石守信冷哼一声说道。 “来人啊,将他带到山顶的库房内好生看管。” 柳隐摆了摆手。 两个脸上有瘀伤的亲兵,将石守信捆了,押解出了军帐。 柳隐的境况不是很好,魏军连续十天轰击山顶戍堡,他们为了抢运山顶戍堡内的物资,不少人受伤,更是有人因此丧命。 现在几百守军只能在山背扎营,风餐露宿。 这是典型的苦命人之间互相伤害。一边是为了不被上级处置,一边是为了坚持所谓的气节。 赢了没好处,输了要倒霉,交战的规模,还比不上胡烈他们打一次仗的阵亡人数。 说出来真是令人唏嘘感慨。 柳隐同样是对这样的状况感同身受。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入夜之后,柳隐带着两个亲兵上了山顶戍堡。这里只有一间房是没有被霹雳车的石弹砸坏的,石守信此刻正坐在房间地上闭目养神。 “你们守在山道上,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柳隐对身边亲兵吩咐了一句,等那两人离开后,他才看向石守信询问道:“你我各为其主,这个不必多说。但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要是没什么其他话说,我这便安排亲兵送你下山。” 石守信显然听出柳隐的语气软化了。 这十天被石弹轰击戍堡,几乎是破坏了黄金围蜀军的“大后方”,现在这些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长期来看,肯定会士气低落,军无战心。 换言之,柳隐也被魏军这种不讲武德的操作搞得很难受。 “这次,蜀国会灭国,刘禅的诏书,不久以后,就会送到黄金围。 你忠君不惧生死我没话可说,但你麾下士卒,是不是人人都想为刘禅献出生命呢? 你就那么笃定,将来黄金围被破后,钟会不屠城泄愤?要找到这些士卒的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手下人考虑一下。” 石守信开口劝说道。 “蜀地关隘众多,岂是你说破就破的。言之凿凿就说蜀国要亡,这话有些托大了啊。” 柳隐摇头叹息道,在他看来,汉中肯定是丢了,但是蜀地不会丢。 起码不会在这一波魏军伐蜀的攻势中丢掉。 其实柳隐早就把时局看得很明白了,拿下汉中,魏军的这波攻势就已经结束了。柳隐已经做好战死黄金围的打算,他只不过不能认同石守信所说的“蜀国要亡”。 “这样吧,我们不攻城了,你们也可以到山顶好好修养。就这么几百人规模的战斗,其实没有多少战功可言,打下去没有意思。 将来如果刘禅的投降诏书发到黄金围了,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如何?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只能向我们投降,不可向其他魏军将领投降。” 石守信沉声问道。 柳隐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提议。 “那你写一封托物言志的文章,暗示你要君主开口下令,接到诏书才会投降,否则宁愿全员战死。 明日我拿着这篇文章回大营,接下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不攻山,你们不劫营。” 石守信提了具体要求。 “如此也好吧,若是蜀国真亡了,坚守这黄金围也没意义了。 以目前汉中的战局,我们下山袭击你们毫无意义。” 柳隐长叹一声道。 石守信的提议,其实概括就三个字:不折腾。 现在他们不折腾攻城,将来柳隐要老老实实向他们投诚,就这么简单。 “那今夜我先派人送你下山,那篇文章,明日我会派亲兵送到你们大营的。” 柳隐当机立断,决定把石守信先送回刘钦的魏军大营,免得夜长梦多。 第46章 能压榨就往死里压榨 石守信返回刘钦的魏军营地,已经过了子时。刘钦反复询问聊得如何,石守信只说还行,便去自己的营帐睡觉去了。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帐篷里闷热得不行了,石守信才起床,然后去汉江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军服,这才返回大营。 石守信是监军嘛,多多少少都是有点闲暇的,在军中无事的时候洗去一身臭汗没什么要紧,也没人会因此非议他。 大约是黄昏的时候,黄金围的蜀军派人来刘钦大营了,什么也没说,直接留下几卷竹简就离开了。 这是柳隐昨夜即兴写的一篇“汉赋”,题为《寒梅赋》,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文章很长,开头是这样写的: 时惟玄律,节届严凝。 朔风振野,六?蔽空。 览四时之代谢,嗟百卉之凋零。 枯荷委波,折苇惊蓬。 菊残金谷,兰悴幽丛。 惟兹嘉木,独标殊容。 孕坤灵之淑气,禀乾德之贞风。 …… 总之,就是很直率的表达了其他花朵严寒凋谢,唯有梅花不惧风雪的高洁可贵,然后以物喻人,暗示自己跟梅花一样,不会被外界的风雪所干扰。 只是在此赋的最后,表示待到“春暖花开”,梅花才会“自落”,化作春泥。 这就是在暗示,刘禅的诏书来了,之前拼死都不凋谢的梅花,就会凋谢。 如果不是这两年熟悉了一下古诗词,石守信几乎都要看不懂柳隐到底想说什么。 这种文化人,理解他们文章的表面意思很容易,难的是他们想通过这篇文章表达什么意思! 比如说刘钦这个大老粗,就没看懂柳隐写这篇文章是干啥的,什么梅花不惧风雪的,简直无病呻吟! “石监军,柳隐写这篇《寒梅赋》,就是为了跟我们说,他一定要等到刘禅的诏书才会投降?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刘钦一脸莫名其妙,就差没有骂娘了。 “确实如此,他昨日也是这么承诺的。这篇《寒梅赋》,就是柳隐给的信物。” 石守信面带微笑说道,心中的石头已经落地了,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只是……” 刘钦顿了顿,迷惑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何苦呢,我们又看不懂?他直接写封信承诺投降不就完事了吗?” “这《寒梅赋》我们看不懂,但是大都督(钟会)看得懂啊。” 石守信微笑说道,一语点醒梦中人! “啊!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石监军,您真是足智多谋啊!” 刘钦差点没兴奋得蹦?三尺。 “只要派人拿着这篇《寒梅赋》,送到大都督案头,那么他就不会追究我们不攻黄金围的事情了。因为柳隐通过这篇赋已经说得很明白,他宁死不降,只等刘禅的诏书。 大都督最喜欢跟名士结交了,看到这篇《寒梅赋》必定爱不释手,怎么可能追究责任呢。” 石守信耐心解释道。 刘钦这回是真的服气了,他原以为,所谓监军就是来军中找茬的,没想到石守信博学多闻,还很有手腕,许多难事到他手里,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都是小事,柳隐也不容易,我们逮着他去死磕,确实没必要。我曾经亲历阳安关的陷落,当真是出力少,功劳多。 人和人不能比,事和事不能比。” 石守信此刻心情很好,随意提了一嘴。 此刻他即使是提起阳安关时的糟心事,也没有感觉很难受。因为都已经过去了,人要往前看才能进步。 “唉,是啊,人和人不能比。” 刘钦摇头叹息道。 正在这时,亲兵通传有人来送信,指名道姓要交给石守信。 刘钦一脸好奇问道:“这信专门交给石监军呀,是什么信?” 石守信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亦是一无所知。他和刘钦一起来到军帐外,就看到面相跟羊祜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两个木盒子。 都是带铜锁,缝隙封火漆,正是卫?当初交给他的同款! 只不过一个盒子上写了个“钟”,另外一个写了个“邓”。 “石监军,鄙人羊暨,羊祜是我叔父。这次朝廷让我来送信,将这两个盒子交给您。朝廷要求您将这两个盒子其中一个送到汉寿,给钟会。另外一个送到阴平,交给邓艾。 我叔父问您有没有书信要带回家的,我返程的时候给您带到洛阳去。” 羊暨对石守信毕恭毕敬的,显然他知道对方跟自己的叔父羊祜关系匪浅。羊暨在羊祜军中公干,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羊祜的人际关系。 刘钦有些意外的看了石守信一眼,他也没想到这位石监军,居然跟泰山羊氏的羊祜一脉这么熟。 石守信本想让羊暨带一封信回去给李婉,但想想自己这一趟的行程,什么汉寿啊,阴平啊,那都是前往蜀地的山地和险要关隘。 一路奔波不在话下,更不提有钟会这种敌意满满的人。 还是,不要让自己的夫人担心吧。 石守信放弃了写信的念头,对羊暨温言问道:“羊公到褒斜道了么?要不然不会让你来送信。” 听到这话,羊暨赞叹道:“叔父说石监军智勇双全料事如神,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确实如石监军所说,叔父担任中领军,已经带着一万禁军屯扎褒斜道。另有贾充带一万禁军屯扎傥骆道。” 果然,司马昭对钟会已经深度防范!堵住两条路,即便是伐蜀大军反叛,也进不了关中。 即便是在蜀地造反成功,大概也要学诸葛亮一次次北伐。 石守信不动声色点点头,对羊暨说道:“我写一封回执,盖上印信,你带回去向大将军复命吧。” 羊暨点点头,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非常客气。 天龙人嘛,对有本事的人总会多一些尊敬的。但这不代表他们碰到其他看不上眼的人,也会这么客气。 等写完回执交给羊暨,对方已经离开大营后,石守信的脸色这才阴沉下来,只是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这种木盒子的出现,意味着送的是重要信件。上次自己顺利把信送到长安,这次司马昭也是如法炮制。 好用的人就往死里用,自身无足轻重又徒之奈何。除了无能狂怒外,石守信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平复了心情,卸掉了戾气。 石守信看着桌案上摆着的两个木盒子,还是老规矩,先拆盒子后看信! 石守信取出工具,先拆钟会的盒子,里面有一封司马昭的亲笔信。内容也不复杂,说的是暂时同意钟会不收兵的请求,但是希望他能够主动一些,寻找蜀军的破绽。 其他的都是朝廷的委任状,给钟会加官进爵的文书。 石守信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字:郑伯克段于鄢! 他将信件誊抄了一份,封好第一个盒子,然后拆第二个盒子,这是送给邓艾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盒子里就一封书信,空空如也,不像是钟会那个盒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这也是司马昭的“亲笔信”(盖上了私人印信),在信中司马昭呵斥了邓艾一番,询问他为什么没有把姜维拦住,以至于现在姜维跑剑阁去,把钟会军前进的道路给挡住了。 斥责了邓艾之后,司马昭又命令他带兵返回沓中,让诸葛绪的兵马接管阴平,不要再瞎折腾了。 简单的说,就是司马昭在表达了对邓艾用兵的不满之后,让他不要浪费时间钱粮,先撤回去再说吧! 也就是让邓艾回沓中洗了睡! 其间厚此薄彼之意,已经无须多说,跃然于纸上。 “邓艾看了这封信,更不会把钟会当回事了,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的。” 石守信叹了口气,大致猜出司马昭到底想干什么了。 这位坐镇长安督战的大将军啊,就是害怕钟会联合邓艾一起割据蜀地,所以必须在他们之间制造“不共戴天”的矛盾! 捧钟会而贬邓艾,在拉傻子入坑的同时捧杀老硬币。 这一手拉踩玩得无甚稀奇,当事人却很难从局里跳出来。 石守信啧啧感慨,随后继续誊抄书信,还愿木盒。 办完这一切后,石守信收拾好一切走出军帐,就看到孟观正在无聊的拿着一根草筋斗蛐蛐。他看到石守信出来了,连忙起身站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辛苦一趟,和我一起去一趟汉寿。” 石守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汉寿是刘备起的名字,原名葭萌,即包括葭萌关在内的周边一系列地盘,比一般的关隘要富裕不少,本地有一定的产出。 如今钟会正是屯扎于汉寿,跟姜维于剑阁对垒。 “石监军,大将军看您送信稳妥,就把您往死里用啊,太欺负人了。” 孟观愤愤不平说道。 “世道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吗,有什么好抱怨的?” 石守信瞪了孟观一眼,转身就去整理行装。 刘钦在一旁看得心塞,却是不好多说什么。石守信苦是苦一点,但他岳父是御史中丞李胤,还跟羊氏的人相熟,别人前程好着呢。劳碌都是有回报的。 刘钦有些自怨自艾,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小角色,还真没资格同情石守信。说不定拿下的战功会被权贵分润,将来不知道要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能出头。 八月一号上架 RT,近期更新会减少,等一号开始爆发,顺便冲一下月票榜。 30万字是上架门槛,不能再多发章节了,规矩就是规矩,也不是我定下来的。 下个月一号五更,之前的存稿也会陆陆续续发出来,到时候都支持一下吧。 第47章 跑路 “哎呀!” 正在卧房内绣肚兜的李婉,被手上的针扎破了。一旁伺候的吴婶连忙将她的手指含在口中吮吸,闹得李婉羞红了脸。 一时间也没了绣花的心情。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细狗的声音:“大娘子,有人送信过来了,还送了一大堆金银细软。” 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李婉立刻警觉起来,对吴婶吩咐了一声。很快,吴婶就推门而出,然后拿着信进了卧房。 送礼的人已经离开了,没有说自己是谁家的人,只说见信便知。 李婉看到那个被折成鲤鱼形状的信封,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让吴婶离开,自己悄悄拆开信,才读了一页,就吓得面色煞白。 信上说,羊氏子弟羊?,打算利用伐蜀的机会,送老同窗及远房表哥司马炎一件“礼物”:石守信的项上人头。 现在司马昭已经被封为晋公,司马炎就是晋世子。纳妾一个官宦之家出身的寡妇,不是什么难事。 司马炎或许做不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但是羊?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的。相信事后司马炎也不会感觉内疚。 他自己不下手,别人替他下手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这封信正是羊徽瑜写来的。这个消息则是辛宪英在得知儿子要做什么,反复权衡后告知羊徽瑜的,比知道的时候晚了许久。 现在通知石守信已然来不及了。 羊徽瑜在信中说: 司马昭加晋公后,天下就已经是他们的了,以前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皆有可能。 想讨好他们的人,也会络绎不绝。司马炎就是未来的皇帝,谁都知道他当年想你想疯了,不排除有人为了讨好他献媚,而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的美姿容我看了都动心,更何况是司马炎呢,希望你不要掉以轻心。 羊徽瑜还说:下个月她会在羊氏祖宅内,以司马家遗孀的身份,邀请一些兖州范围内官员家的夫人和小娘子来聚会。你带一个贴身的仆从过来,假装是我的远房表妹,等聚会结束后,就不要回洛阳了,其他的我来安排。我本不想出此下策,但叔子(羊祜)已经带兵在外,管不了这件事。 反正你来得越早越好,我可以多一些准备。如果你要来的话,就去叔子在洛阳的宅院,会有人送你们来泰山郡奉高县。如果不来的话,马上把信烧掉,不要落人口实。 看完信,李婉陷入沉思之中。 去,还是不去呢? 这可能是个陷阱,甚至可能信都不是羊徽瑜写的。然而去了有风险,不去同样不安生。徐莹差点被迷奸的遭遇,让李婉感受到了世家天龙人的可怕。 司马昭已经被封为晋公,或许真如羊徽瑜所说,改朝换代不是进行时,而是已经做完,只不过还有块遮羞布没有扯下来罢了。 她决定相信羊徽瑜一次。 李婉走出卧房,拉着吴婶的手低声吩咐道:“明日我们便启程去泰山郡,现在换一身男装去羊祜家。” “家里的田宅,财帛,粮秣,牲口都不要了?佃户们也都不管了?” 吴婶一脸惊愕问道。石守信和李婉小两口这几年攒下一点家业不容易,哪能这么任性啊! “都不要了,身外之物而已,带上孩子,带点细软就上路。” 李婉摆摆手,态度非常坚决。 她又写了封信交给细狗,让细狗去一趟关中,给父亲李胤送信陈述此事。 目前的局面李婉确实很担心,她丈夫和父亲都不在洛阳,甚至连羊徽瑜和羊祜也不在。真要有歹人做什么事情,她连个帮手都找不到。去一趟泰山郡,比留在洛阳稳妥。 …… 从黄金围出发,快马到汉中最西面的关隘阳安关,石守信和孟观二人花费了两天时间。 等抵达阳安关的时候,他才得知钟会果然已经带着大部队前往汉寿。汉中的魏军兵马共分为三块,由李辅总指挥。 一部一万人围攻汉城,一部一万人围攻乐城,李辅亲自统帅一万人在阳安关外设下大营,关内是杜预率千人规模的部队整顿防务。 该说不说,这种部署,就是典型的毫无进取之心,就等着朝廷颁布撤军的圣旨。 石守信公务在身,懒得跟李辅有什么交集,他直接进了阳安关,打算探一探杜预的口风,顺便在阳安关内休整一夜。 二人在某个原蜀汉将领在关内的宅院内落座,石守信就注意到杜预的脖子上长了一个大肉瘤,看起来非常恐怖。 而且杜预的面色也很难看,明显的水土不服,抱病在身,说话都中气不足。 “元凯,你这是何故?” 石守信一脸惊愕问道。他离开大部队也没有多久,怎么一回来杜预就病成这样了? “我这病是瘿瘤,水土不服的时候就会发作,老毛病了。 等回洛阳以后就会缓解,现在扛一天算一天吧,死不了人的。” 杜预无奈叹气道,他也知道自己身体出了状况。 石守信微微点头,没有开口安慰。这种对病人病情完全无用的安慰,只会令当事人更加尴尬和难受,还不如不说。 “这段时间军中有什么大事么?” 石守信好奇问道。 此时杜预给他倒酒,他连忙推拒,说是有要务在身。 “正因为没什么事,所以才显得怪异。” 杜预若有所思的说道。 石守信本想再问什么,看杜预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其实这次伐蜀大军,内部非常混乱,可以说派系林立。以大都督钟会为首,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现在阳安关也破了,该占的地方也占了,大家都想着班师回朝,气氛自然是和过往不同。 军中一副暮气沉沉的模样。 “对了,羊?现在派人暗地里打探你的行踪,有点不合常理。 他上次派人来阳安关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多问了几句,那人又言语躲闪不肯说明白,然后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我虽然不知道羊?是要做什么,但他绝对没安好心。” 杜预突然面色微变说道。 “羊??” 石守信回忆了一番,他和羊?的交集,好像就是一同去卫?的军营,被卫?拉踩了一番。 其他就没什么了。 他有什么理由找自己呢?难道是因为羊徽瑜? 石守信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瞬间掐灭了。因为羊徽瑜如果要找他,一定会通过羊祜,或者羊祜的仆从。 羊?与羊祜这两支羊氏,隔得还有点远,在政治上的立场也不完全相同。 羊祜和羊徽瑜偏向司马攸,而羊?则是司马炎的铁杆亲信。 “会不会是因为司马炎?羊?和司马炎是同窗,他们还是远房表兄弟。 如果司马炎要对你不利,那羊?的动作就可以理解了。” 杜预皱眉道。 石守信和司马炎有什么矛盾,只怕每个司马家的人都知道,更别提杜预这个司马昭的妹夫了。 “对了,大将军已经加封晋王,加九锡,进位相国了。” 石守信忽然想起这件事,压低声音对杜预说道。司马昭一剑三连的消息,大概还没有传到伐蜀大军这里,至少没有通过公开渠道宣布。 “敢当,你危险了!羊?要害你!” 杜预扯住石守信的袖口,面色大变。 “我与他无甚仇怨,他为什么要害我?” 石守信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杜预为何有此一说。 “他与你无仇,但他可以取你人头献媚于司马炎啊!杀了你,你家中娇妻不就是寡妇了吗?司马炎纳妾一个寡妇又有何难的? 得偿所愿之后,司马炎一定会回报羊?,他如何会不杀你? 他与你也没什么恩情往来啊!” 杜预有些急了。 “不过,羊?要杀我,也没什么机会吧。派人截杀,岂能妥善处置后事?我手里还有大将军的亲笔信,要送去给大都督和邓艾呢。” 石守信摆了摆手,他觉得杜预这是关心则乱。羊?或许有不轨企图,但也不可能简单粗暴的派出刺客在军营里杀人。或许杀人不难,但善后则未必了。 “那你不要耽搁,速速前往汉寿。当别人都知道你在钟会大营之中的时候,你就安全了。没有人可以当着钟会的面杀人。” 杜预正色说道。 想了一下,石守信点点头,他也赞同杜预的看法。 “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杜预突然开口,根本不给石守信拒绝的时间,他就将一副粗略的羊皮地图摊开放在桌案上。 “阴平,又叫阴平陉。道为通路,陉为断路,但断路也是路。” 杜预说话的语气很严肃。 石守信微微点头,不再去提羊?之事。 “白水关,是蜀国扼守阴平的一把锁。如果白水关还在蜀军手里,那么他们随时可以支援阴平。 可是,姜维放弃了白水关,退到了剑阁,现在白水关在我军手里。” 杜预一字一句说道,眼中有寒芒闪过。 “所以邓艾可以从阴平出发,走阴平陉,偷渡江油。 对么?” 石守信沉声问道。 杜预点点头道:“和敢当说话就是痛快,邓艾应该会动手,我猜的。” 他这个人平时不显山露水,也不善于交际,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说话,也不是因为性格孤僻。 而是杜预跟普通人没什么好聊的,只觉得说那些废话是在浪费时间。 “虽然无法确信,但可能性很大。” 杜预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邓艾偷渡阴平成功,那么我们就要一起进成都了。等到那个时候,相信羊?杀你的机会很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羊?什么的,我根本顾不上啊。” 石守信苦笑道。 到时候还要多个姜维,一起嘎嘎乱杀,羊?算老几啊!毛都没有几根! “反正,你做好入成都的打算绝对没错。邓艾……应该会不甘心看到钟会的得意嘴脸。他已经年过六旬,如果再不努力一把,生命就走到尽头了。 即便是输,也不过早死几年而已。邓艾他绝对敢的!” 杜预一阵唏嘘感慨。 “我还要给邓艾去送公文,希望可以赶上,这便出发了。” 石守信起身就要离去。 “等等!你在汉寿多待几天,不要急着去阴平。我估计邓艾已经出发。” 杜预提醒石守信说道,站起身将对方送到阳安关外,此刻已经是夕阳挂天边了。 本来想说走夜路不安全,但想了想,杜预还是没有开口挽留。石守信手里的军令能不能在邓艾出发前送到阴平,很可能会影响整场战争的走向。 杜预不想去干预这些事,如果某些坏事真要发生,无论怎么阻拦,也是拦不住的。 第48章 不服周 泰山郡奉高县城内的一处幽静庭院里,羊徽瑜正敞开着书房门伏案书写。书房外庭院的假山上,汩汩清泉从“山巅”流下,通过活水流出庭院。 好一副高山流水的气派景象。 “这是给梁夫人的拜帖,她是太守夫人,一定不能漏了。 上门的时候,让他们家的下仆邀请夫人出门来,你亲自呈上拜帖。 这次宴会只有女眷参加,莫要疏漏了,一定得告知梁夫人。” 发髻已经盘起的羊徽瑜,一脸认真告诫自己的贴身侍女徐莹道。 “瑜娘子放心,这些事情妾一定办妥。” 徐莹对着羊徽瑜盈盈一拜,脸上带着微笑,似乎有话想说。 “过来说吧,真是的!” 羊徽瑜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瑜娘子,您既然知道羊?要对恩公不利,为什么不阻止他呢?” 徐莹有些疑惑的问道。 羊徽瑜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我有我在乎的,羊?也有他在乎的。石郎君对我来说万金不换,但对于羊?来说,那只是一个碍眼的人罢了。你跟他去说,无异于鸡同鸭讲。” 徐莹微微点头,有些理解羊徽瑜的想法了。 “那……瑜娘子何不派人告知恩公?您既然都联系李娘子了,何不跟恩公说一声呢?” 徐莹越发不懂羊徽瑜怎么想的。 “汉中距离此地途遥路远,即便是我派人去提醒石郎君,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防备,实际上我也不知道羊?会怎么做,但可以肯定不会是派人暗杀。 估计是借着混乱,让石郎君死于乱军之中。其间利害,我亦是无法揣度,贸然介入,很可能帮倒忙。 所以就只能期待石郎君自己能不能逢凶化吉了。我能做的,就是把他的妻儿接到身边来,不让司马炎得手。” 羊徽瑜叹息说道。 徐莹沉默了很久,她认为羊徽瑜是一个善良到有些天真的女人,得亏脑子活络,否则早就坟头长草了。 她忍不住幽幽问道:“李娘子不在了,恩公肯定很伤心,但也没人跟您争了。” “他若是抛弃李家娘子,我反倒是不敢相信他了。我们女子天生柔弱,不依附于男人是不行的。如果他负我,那就只当是我瞎了眼吧。” 羊徽瑜一边说一边铺开大纸,准备写一封很长的信。 徐莹见状好奇问道:“瑜娘子,您准备给谁写信呢?” 羊徽瑜吐出三个字:司马昭! “您跟司马昭之间……” 徐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她也经历过差点被前夫兄长迷奸的噩梦,得亏是石守信搭救,才脱离狼窝。 想想羊徽瑜跟司马昭之间又是互相利用,又是联手做局,还能全身而退,简直是女中豪杰一般的人物。 既然已经跟司马昭翻脸了,又何必再联系呢? “司马昭已经被封为晋公,我便要让他追封他兄长的前妻夏侯徽! 然后册封他的夫人王元姬! 这两个女人,都要得到晋公夫人的名分! 将来晋公变晋王,再建晋国,我要逼着司马昭或者司马炎,追封夏侯徽为皇后,让她和王元姬都是皇后!这是司马家欠她们的!” 羊徽瑜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之色,笔尖在白纸上重重的落下。 “那您呢?” 徐莹疑惑问道。 “将来司马师原配夏侯徽都是皇后了,你说我是什么呢?我是羊徽瑜啊!我什么都不是! 我就是个不想沾染司马家是非的寡妇而已,我要那些没用的名头作甚?” 羊徽瑜话语里带着无尽的惆怅和厌恶,她现在已经打算从司马家未来必然会发生的恶斗中脱身了! …… 阴平桥头的城楼签押房内,邓艾和诸葛绪二人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坐着商议军务。 邓艾觉得诸葛绪就是个弱智,而诸葛绪则认为邓艾眼高于顶,狂妄自大。一把年纪了还要作死! 反正,他们二人谁也看不上谁! 之所以现在要开会商议军务,是因为诸葛绪想东进跟钟会的兵马会和,不想待在阴平了。 当然了,这不光是因为看不惯邓艾,还在于他手下三万人,每日需要的粮草也是不小,阴平本地无法长期供给。 “诸葛将军,邓某有一计,可解如今困局,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一下。” 邓艾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看向诸葛绪询问道。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诸葛绪能说不想听吗,他无奈说道:“邓将军不妨一说。” 邓艾哈哈大笑道: “好说好说,我军从阴平出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翻过大山就是涪城。姜维麾下的蜀军精锐,几乎全部集中于剑阁一线。 我们拿下涪城以后一路向西,中间并无名山大川阻隔,终点就是成都。 这是不世之功,诸葛将军以为如何?” 啥?什么不世之功? 诸葛绪都听呆了。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签押房,来到城头西侧。邓艾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诸葛绪指着西南面延绵不绝的群山问道:“邓将军,你告诉我,怎么偷渡阴平?” “我说过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邓艾面不改色说道。 “逢什么山,开什么路。遇什么水,搭什么桥呢? 你倒是给我说道说道。” 诸葛绪继续追问道。 邓艾昂着头道:“到时候见机行事!大丈夫有什么难关过不去的!” 你踏马神经病吧! 诸葛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邓艾,这就是个疯子! “邓将军自去即可,在下就不奉陪了。” 诸葛绪呵呵冷笑一声,转身下了城楼。 “诸葛绪!你若是去汉寿,钟会必定杀你祭旗!反正都要死,你为何不跟邓某一起拼一把呢! 自从上次放跑了姜维,你就没有活路可走了呀!” 邓艾对正在下楼的诸葛绪喊道,语气中也带着几分诚恳。 “钟会要杀,不过杀我一人而已。 跟你去偷渡阴平,那要死万人! 我宁可让钟会斩我,也不想麾下将士白白枉送性命! 邓艾,你自以为英雄,其实不过是在用麾下将士的鲜血,铺就你的不世之功。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艾艾!我才不屑与你为伍!” 诸葛绪转身指着邓艾骂了一通,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邓艾因为口吃,被人私下里戏称“艾艾”。诸葛绪当着许多值守将士的面骂邓艾为“艾艾”,已经是撕破脸,压根就不想跟他废话了! 城楼上的邓艾被诸葛绪骂得无言以对,那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可谓是精彩纷呈。 其实邓艾想说:出身卑贱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现在就是该“伸”的时候啊,你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 然而,诸葛绪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就是缩了! 诸葛绪下了城楼后,便立刻下令全军开拔,东进白水关,然后屯兵白水关后,再孤身前往汉寿请罪。 诸葛绪心里很明白,钟会这个人好面子,自己姿态做得低一点,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实情况并没有邓艾说得那么严重。 …… 诸葛绪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邓艾却陷入了两难。 原本,邓艾的计划是先说服“能力平庸”的诸葛绪,这样手里就有了好几万兵马。然后,他再召集自己麾下的将领开会,拿诸葛绪当筹码,说服那些人。 主要是师纂。 这样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偷渡阴平了。 可是现在诸葛绪都走了,说服部将的任务,也只能他一个人来办。 该如何是好呢? 邓艾陷入了迷茫之中,一时间竟然也想不出主意。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时日无多。可是军中大部分将领,也就三四十岁的模样。 邓艾不怕死,他想名垂青史,以至于迫不及待。 可是他麾下的将领们却不是六十多岁时日无多呀,那些人如果不作死的话,还可以活很久,他们的舞台还有很久才会谢幕。 别人凭什么要跟他一起去玩命呢? 深夜,邓艾将长子邓忠招到帅帐内,面色严肃,不苟言笑。邓忠还不知道邓艾想偷渡阴平的事情,以为邓艾是担心被司马昭处置。 于是不等邓艾开口,邓忠便安慰父亲道:“父亲,看如今的局面,伐蜀已经胜了。既然如此,即便是我们无功而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我们牵制姜维,蜀军说不定早就支援阳安关了。想来大将军得偿所愿,不会问罪我们的。” 不得不说,邓忠的话是很中肯的,很显然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想出来的。 这种情况,就好像街头算命之人,总是喜欢说被算的人近期要倒大霉。 不是因为能掐会算,而是参悟透了人性。 倘若被算的那个人倒霉了,基本上都会回过头再来找他,到时候算命先生肯定要狠狠宰他一笔。 但如果那个人没有倒霉呢? 其实不倒霉也没事。 试想一下,一个人运道通达,窃喜还来不及,最多心中骂算命的一句“江湖骗子”,谁会去专门找算命先生的晦气呢? 对于司马昭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 既然拿下汉中,那么这一战就赢了,司马昭只会让邓艾也沾点喜气,不可能在得胜了的情况下,还特意往邓艾脖子上砍一刀。 估计最多也就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那些不是我在乎的,夺了汉中,大将军不可能将我怎么样。估计也就是回洛阳养老而已。” 邓艾长叹一声。 “那父亲担忧的是?” 邓忠一脸疑惑问道。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邓艾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 “我想走阴平小道,南下直插涪城,建立不世之功业。” 很久之后,邓艾沉声说道,眼睛里都是血丝。 “父亲,您知道阴平小道究竟在哪里吗?” 邓忠一脸错愣反问道。 阴平小道又叫阴平古道,换言之,属于那种山间农夫砍柴才会走的路。前前后后,延绵超过七百里! 这要怎么走?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还能怎么走,路在脚下!” 邓艾冷哼道,皱起眉头,心情变得极为糟糕。 看这架势,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支持偷渡阴平! “这样,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亲信,然后……” 邓艾对邓忠招招手,低声耳语交代了几句,说得一旁的邓忠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父亲,您这样,军中搞不好要哗变的。” 邓忠面色惨白拒绝道。 “谁不服就杀谁!反正是一死,我顾不上他们了!” 邓艾恶狠狠的说道。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偷渡阴平了,这时候站出来唱反调的,直接杀,有多少杀多少。 如果赢了,谁会去责备胜利者,那些人就白死了。 如果输了,想来邓艾一家已经死光,也不在乎那些苦主们的家眷哭闹,更不怕司马昭追责。 邓艾根本就不担心身后事。 第49章 勇敢者的游戏 从地理位置上说,汉寿距离阳安关并不是很远,只是路比较难走。所谓官道,也是山间谷道崎岖不平。 接近二百里路,足足走了三四天才抵达,而且几乎是日夜兼程,沿途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蜀道难,从此刻开始,便已经成为行程的注脚。 骑在马上,看着左右两边都是大山,即便是山上都是郁郁葱葱一片,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石守信脑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个画面:他成为一位将军带兵途经此地,走得好好的,忽然前面有滚木从山腰落下,拦住了前路。后面又有敌军抬着拒马堵住了归路,中间火油滚滚,部曲失控乱作一团。 “蜀地险要,若不是蜀国百姓已经对刘禅和他们的朝廷完全失去信心,只怕我们很难打进去。” 石守信抬起马鞭,指着道路两旁的群山,对身旁的孟观说道。 “石监军所言极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孟观说着说着忽然卡词了。 “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 石守信面带微笑说道。 孟观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句话,在德不在险。石监军,您的学识真是渊博啊!” 孟观觉得,石守信的出身虽然不好,但学问却是出奇的好,似乎什么都懂一样。 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看法。 石守信表面上看是高娶了,身份完全配不上夫人李婉。只是不看家世,仅仅看石守信这个人如何的话,就会明白为什么岳父李胤对这桩婚事很满意,对这个女婿也很满意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并非是单纯的比拼个人条件。谁吃亏谁占便宜都是心里有数的,绝非外人揣测的那般。 “唉,读书明智啊,多读书就会少吃亏。” 石守信叹息说道,似乎是有心事。 孟观疑惑问道:“石监军,我们过阳安关后,您就愁眉不展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实说,孟观对这次伐蜀还挺期待的,他觉得自己跟着石守信跑腿,捞了不少功劳。等伐蜀结束后,论功行赏一定少不了他这一份。 可是,从石守信的表情看,对方显然在担忧什么大事。 “邓艾,会偷渡阴平,走阴平小道去江油关。如果江油关被拿下,那么邓艾就能继续攻涪城,以至于最终攻打成都,立下不世之功。” 石守信用低沉的语气说道,说完后就闭上嘴一言不发,只有坐下马匹踏步,发出吧嗒吧嗒的杂乱之音。 “这是一件好事啊,虽然对我们确实有影响,但也不值得去忧虑呀?” 孟观完全不懂,石守信究竟是在担忧什么。 这次伐蜀顺利,让所有人都觉得已经把功劳拿到手了,心情也都放松下来了。 谁也不会想到,二十万魏军入蜀后,会有山崩地裂一般的遭遇。尤其是对于那些中高层将领们来说。 “没事,等到了汉寿再说。”石守信随意摆手,漫不经心说道。 几天之后,二人顺利抵达汉寿。 他们向魏军大营哨兵禀明来意后,就被人引到了中军大帐。 是的,钟会住在大营之中,帅帐之内,压根就没有在汉寿本地大户的宅院里居住。他的神经绷得很紧,可谓是严丝合缝不留下任何破绽。 很显然,钟会知道司马昭对他有想法,所以他非常谨慎。 汉寿这个地方的布局是很奇特的,具体说来,就是“有墙无城”。它的城墙就是葭萌关和白水关,中间天然形成的一片平坦谷地,便是汉寿。 官府衙门和耕地都在其中,没有其他的城墙围起来,土地利用效率很高。 当年,刘备就是从这里出兵,夺取了蜀地。汉寿对于蜀汉政权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石守信被钟会的亲兵带进帅帐,孟观在外面等候不敢造次。 这一次,钟会对石守信非常客气,并无从前的飞扬跋扈。邀请他落座之后,钟会这才笑眯眯的询问道:“你去长安见到大将军,他有什么吩咐啊?” 石守信直接拿出放在身旁的木盒子,递给钟会道:“这是大将军要下官交给大都督的,在下听闻是一些封赏的文书。此外,这篇《寒梅赋》,是黄金围守将柳隐写给大都督的。” 接着,石守信又把黄金围那边的战事说了一下。 “嗯,好说,好说。” 钟会笑着点头,随即吩咐身旁的一位将军开盒子。只见那位将军直接用刀将精美的铜锁劈开,却没有伤木盒分毫。 这刀法,就算石守信从娘胎开始练,估计都练不出来。 似乎是达到了施压的效果,钟会轻轻摆手,那位将军直接退出军帐,就剩下石守信和钟会二人了。 钟会将盒子里的书信一封一封拆开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随后,他又通读了柳隐的那篇《寒梅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去营中歇着吧,刘钦的兵马还未到汉寿,你可以在营中自行挑选一百亲兵,独占一营。等刘钦来汉寿后,再与他合兵一处。 这些时日若无军务,你可以四处走走,只当是休沐。黄金围的事情,我已经派人通知刘钦,让他不必理会,带着兵马来汉寿即可。我已经有安排,相信柳隐也不会造次。” 钟会温言笑道,和此前那位动辄就发飙的大都督判若两人! 石守信立刻作揖行礼道:“大都督,下官还要去阴平送信,先告辞了。” 他刚刚起身要走,钟会连忙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石监军啊,你先别忙着去阴平。明日呢,众将都要来这里开会,你在此旁听,亦是无妨的。 对了,你假节的文书随身带着了吧?” 钟会询问道。 石守信没有二话,直接从怀里摸出那份任命书,交给钟会查看。 “那就没问题了,你亦是假节,明日若是有事,你不能当做没看见,要行使权责才是。 假节可不是挂出来好看的。” 钟会看完以后还给石守信,很是露骨的暗示道。 “大都督放心,石某不会乱用职权,也不会装聋作哑,一定会秉公办事。” 石守信不卑不亢作揖行礼道。 “嗯,如此甚好。 此前你我有些误会,都是因为公事而非私怨。 钟某如今就把话说开了,明日军议之后会举办接风宴,只当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钟会温言笑道,对石守信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简直判若两人! 石守信连忙道谢,随即大步离开了军帐。 一出来,孟观就将他拉到无人之处,压低声音问道:“石监军,情况如何?” “情况还好,大都督甚是和蔼。只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石守信叹了口气说道,心中满是忧虑。 他是知道谜底的人,所以钟会现在对他和颜悦色是因为什么,其实几乎已经是跃然于纸面上了。 …… 一整个晚上,石守信都睡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那种感觉,跟当初钟会借机想搞死嵇康时的差不多。 石守信一直把佩剑放在枕头下面!以备不时之需! 果不其然,第二一大早,大营中点将鼓声响起,一阵密集过一阵。不过石守信麾下没有兵马,不用整军,倒是无碍。 他细心整理好衣衫,这才不紧不慢的来到帅帐。只见钟会已经在主座上端坐着,一身蓝色锦袍,看起来贵气逼人。 军中诸将,如胡烈父子,李苞等人都在,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 这些都无甚可说的,毕竟都是老熟人了。 扎眼的不是这些人,而是跪在钟会桌案不远的一人。虽然披甲,但没戴头盔,蓬头垢面看起来非常狼狈。 距离他不远,军帐左侧序列的首位,是双手拢袖的卫?,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鼓声结束,钟会的亲兵把帅帐围了个严严实实。依照军法如果有迟到的,除非是外出公干不知道消息,否则逮住了杀无赦。 “卫监军,人是否到齐?” 钟会看向卫?询问道。 “回大都督,不仅到齐了,还多石守信一人。” 自己居然是多余的,石守信这才恍然大悟,他昨日入大营的消息,钟会居然没有通知卫?。 “石监军昨日才到大营,卫监军不知也是常事。” 钟会淡然说道,不过这显然不是重点。他看向卫?询问道:“那可以开始了吧?” “开始吧。” 卫?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满的。 石守信敏锐发现钟会的行事风格有所变化,似乎身段柔软了不少。只是当前这个场面,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他还没看明白。 “诸葛绪,你可知罪?” 钟会看向跪在地上那人询问道。 石守信心中一惊,诸葛绪是从陇右发兵直扑阴平的,他回来了,那证明邓艾在阴平已经无人牵制。 偷渡阴平,终于来了么! “大都督,在下何罪之有?我部不受大都督节制,大都督亦是无权处置我!” 诸葛绪抬头看向钟会说道。 他显然是不服。 “卫监军,你是持节,所有伐蜀军中大事,你都可以一言而决。诸葛绪所犯何事,你能不能说一说。” 钟会看向卫?询问道。 “这个,大都督说笑了。卫某对于军务不甚精通,而且也不知道诸葛绪究竟犯了何罪。 不如大都督说一下,让大家都听听也好。” 卫?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显然没有落入钟会给他挖的大坑之中。 钟会似乎也不纠结此事,于是轻轻摆手,看向诸葛绪问道:“诸葛绪,我问你,出发之时,大将军交给你的军令是什么?” 这话一说,众人立刻都看向诸葛绪。 “回大都督,我接到的军令是……占据阴平桥头,在此阻隔姜维带兵南下。” 诸葛绪不情不愿说道。 “嗯,说得好,确实如此。” 钟会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姜维是怎么到剑阁的呢?莫非,他带着天兵天将飞过了阴平桥头?还是说,你没有如约拿下阴平,让姜维提前跑了?” 嘿嘿,有好戏了! 军帐中无论是钟会还是卫?,又或者是如胡烈这般的将领,都意味深长的看着诸葛绪。 “我拦住了姜维,但他用了诡计,诱使我带兵北上堵截,姜维趁机带兵冲过了阴平桥头。” 诸葛绪叹息说道,这些事情,他觉得钟会早就打听清楚了,说不说都一样,还不如痛快点。 “诸葛绪你真是厉害啊,你麾下三万精兵,占据地利居然拦不住姜维两万人,听闻当时邓艾还带兵在后面追赶。 是姜维用兵如神强行穿过阴平桥头的,还是你……故意放走他的呢?” 钟会语气不善,瞪着诸葛绪询问道。 在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钟会这厮看来是要杀鸡儆猴了呀! 他的话层层设套,压根就不给诸葛绪解释的余地。 蹲坑拒敌都不会,要么菜得跟弱智一样,要么就是跟姜维一伙的,你选一个吧! 诸葛绪还能怎么选呢,他选择闭嘴,一句话都不说,反正钟会无权杀他。虽然卫?可以杀,但是相信卫?这个老油条,不会?这次的浑水。 “你不开口,是我说得哪里不对?还是被我说中你心中所想,然后做贼心虚?” 钟会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就好像看见掉进陷阱的猎物一般。 “大都督,此事或许还有内情。不如,让石监军带着诸葛绪返回长安,交给大将军审问。 至于他麾下三万兵马,暂时交给大都督节制,麾下各将,暂时各行其是,不打散编制,单独成一军。 这样如何?” 卫?开口建议道,他不能不站出来了,要不然,钟会可能借机把诸葛绪斩了! “诸葛绪,今日是有卫监军求情,你才能逃过一死,要不然,你绝对走不出这个军帐。 既然,卫监军开口了,那就……” “大都督,此事还有一点小瑕疵!” 正当钟会下令的时候,有人打断了他,站出来行了一礼。 此人正是羊?! 第50章 惊怒交加 “还有什么瑕疵呢?” 钟会面带不悦,若有所思看着羊?问道。 领导在台上讲话的时候,下面有人直接站出来打断,那都是人憎狗嫌的事情。别说钟会脾气本身就差,就算是他脾气好,也会忍不住要教训羊?。 “大都督,镇守阳安关的杜预,水土不服得了瘿病。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出兵在位难寻名医,杜预的病一定要治。 羊某看石监军生龙活虎的,想来身体康健得很,随军自然无碍。 不如就让杜预押送诸葛绪返回长安,将他交给大将军处置,然后在长安请名医治病。 其他的,羊某并无异议。” 没想到羊?说的居然是这个。 不得不说,羊?一口一句“人文关怀”,还真是入情入理,令人无法反驳。 但实际上,羊?担心的只有一件事:石守信返回洛阳不来蜀地了! 听到这话钟会面色缓和下来,点点头道:“如此也好,那便让石监军代替杜预守阳安关吧。杜预负责押送诸葛绪返回长安,顺便养病,不必再来汉中了。” 哈? 羊?听到这话就急得冒火,他是想让石守信留在军中,可不是让他独领一军啊! 但他看到钟会眼中已然压抑不住的怒气,就立刻偃旗息鼓了。羊?其实也知道,无论是卫?也好,钟会也罢,都不希望杜预入蜀。 或许,是因为杜预是司马昭的妹夫,身份敏感。 况且,邓艾偷渡阴平,走阴平小道偷袭涪城的事情,已经在军中高层范围流传了,只是暂时不知道战况如何,所以谁也不曾提起这件事。 “大将军,下官还要给邓将军送朝廷的圣旨,可没法在阳安关待着呀。” 石守信出列,对钟会作揖行礼说道。 听到这话,钟会脸上神秘一笑,轻轻摆手,嘴角微微勾起。 石守信忽然察觉自己可能上当,今日绕了这么大一个弯,钟会包了这么大一盆饺子。 可不是随随便便来的!钟会似乎是专门为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而来的,这盆饺子就是专门为了他这碟醋而来。 果不其然,钟会大笑道:“石监军有所不知,邓艾不听军令,擅自带兵走阴平小道偷袭涪城了,你去了也是白去。不如,现在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朝廷的圣旨读一读吧!” …… 司马昭与王元姬老夫老妻,关于羊徽瑜的那点小矛盾,很快就解除了,并没有让他们翻脸。 因为此事最后是以羊徽瑜回老家泰山郡养病结束的,避免了家族丑闻。 论迹不论心,王元姬当然不可能揪住这件事不放。毕竟,还是羊徽瑜给她通风报信的呢。 仲夏之夜,司马昭在长安的都督府别院内观星赏月。他躺在一张竹床上,仰望星空,试图从天象中看出什么来。 然而过了很久,直到眼睛都酸痛了,司马昭还是一无所得。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当真能代表人间的悲欢离合么? 司马昭不太相信星象之说。 “阿郎看出什么了吗?” 一旁轻摇蒲扇的王元姬笑着问道。 “什么也没看出来,毕竟我不是诸葛孔明啊。” 司马昭叹了口气道,他心里藏着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元姬去说。 毕竟是老夫老妻,王元姬坐到司马昭身边,已然出现皱纹的手,抚摸着司马昭的额头。夫妻之间已经十分熟悉,可以体会到彼此的心情。 “伐蜀之后,你就要代魏称帝了吧。晋公改晋王,晋王建晋国。 一年,还是两年后?” 王元姬轻声问道,话语的内容却不似语调这般轻柔。 司马昭刚想挣扎起身,却是被王元姬按住了头。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跟别人解释。夫妻这么多年,我如何不知道你怎么想吗?” 王元姬笑道。 “唉,我也希望是这样,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司马昭不再挣扎了,躺在竹床上闭着眼睛假寐,这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感觉心中畅快了许多! “当年,我跟羊徽瑜商量,准备吃你兄长的绝户,非得她配合不可。 因为最重要的一手,就是让羊徽瑜主动提出过继司马攸。 有这道护身符,才让你得以担任大将军,压服家族内的不同声音。 自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把羊徽瑜弄到手,这件事是不会结束的。 如今,离禅代已经很近了。我想,也是时候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王元姬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让司马昭无法反驳。没错,羊徽瑜颇有姿色,弄上床玩玩,那真挺不错的。 可是,司马昭会缺女人吗? 那肯定不至于啊!司马昭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真不至于! 司马昭看上的,是“解构”兄长司马师的一切,包括遗孀。 倘若羊徽瑜真成了他的妃嫔,那就不存在司马炎与司马攸之争了。即便是司马攸还想争,那也被限定在“长幼有序”的范畴,而不是司马师与司马昭两脉的争夺。 司马炎也不必防着这个弟弟了。 于是复杂问题,就变得简单无比。当然了,把寡嫂收入后宫,这么搞有点不符合礼法,但名声臭一点怕啥,瓦解司马师这一脉的能量才是最重要的! 司马昭连曹髦都杀了,也真不在乎搞寡妇。年轻寡嫂的肉体或许真的很香,不过对于天龙人来说,子嗣继承才是大头。 司马昭想得通透,王元姬看得明白,谁也没有闹脾气,正在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商议。 “此事,有操作的余地吗?” 司马昭沉声问道。 “我走一趟泰山郡吧,劝说羊徽瑜答应这件事。以她软弱的个性,一定会答应的。 既然她已经是攸儿的继母,那和你躺一张床,也不算什么了。再说了,她还是我远房表妹,勉强算是一家人。” 王元姬叹了口气说道。 老实说她心里很不舒服,但为了家族利益,没有办法。 政治往往就是妥协的产物。 只要羊徽瑜还是司马师的遗孀,只要她还是司马攸的继母,那么她的命运,就只能成为司马昭的女人,没有第二条路。 否则,将来司马炎和司马攸之间,必有一番你死我活之争! 他们之间不是兄长与弟弟的争斗,而是司马师和司马昭这两脉的嫡庶之争!两人都是各自的“嫡长子”,谁都有机会冒一头。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么玩岂不是要乱套? 他们两人可都是王元姬的亲儿子啊!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事情滑向深渊,唯有牺牲远房表妹了。 “先别去吧,等我代魏建晋再说。 让她在泰山郡那边冷静冷静也好。” 司马昭冷哼一声道。 王元姬苦笑,她知道司马昭又是自尊心被人挑战,有些逆反心理。其实王元姬压根就不在乎司马昭搞什么女人,哪怕是把羊徽瑜搞上床也一样。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司马炎和司马攸,能够和睦相处。在她死后,也能相安无事。 当年让司马攸过继,是吃司马师绝户的无奈之举。只是当年这一手棋下得有多精妙,如今的反噬就有多严重。 然而司马昭,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此也好吧。” 王元姬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正在这时,幕僚邵悌匆匆忙忙走进院落,火把照耀下,他脸上满是惊恐。 司马昭看到他,面色不悦的冷哼一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邓艾血书,说,说……” 邵悌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禀告,王元姬走上前来,从对方手里接过那封“血书”,将其递给司马昭。 “偷渡阴平?” 司马昭看完邓艾的血书,立刻气血上涌,双目圆睁,气得说不出来。 噗! 一口鲜血喷了王元姬满身,司马昭竟然气得喷血,然后晕死了过去! “快!快传太医!” 王元姬吓得面色煞白,歇斯底里一般对着邵悌嘶吼着。 …… 司马昭在长安被气得吐血的事情,石守信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钟会施压下,在卫?的默许下,本该给邓艾的那个盒子,此刻不得不提前打开了。 钟会和卫?都授意,那就没办法抗拒。 “大都督,卫监军,既然你们要开盒子,那就开吧。东西在我亲兵手里,就在军帐外面。” 石守信沉声说道。 钟会对亲兵吩咐了一句,很快,孟观就端着一个木盒子进了军帐。在众人的注视下,孟观感觉非常紧张,腿肚子都在微微颤抖。 石守信看到了他的窘迫模样,连忙上前将木盒子接过来,眼神示意他离开这里。 石守信还没来得及将木盒子递给钟会,刚才那个“开盒”的将军,就一把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将木盒子放在钟会桌案上。 盒子上那个大写的“邓”字,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石守信没吭声,因为他已经感觉出来,钟会……准备造反了。大都督开这种盒子,属于严重违反军纪的情况,可是钟会此刻却对此毫不在乎。 邓艾偷渡阴平,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此前一直隐忍的人,现在已经不再忍让,不再蛰伏,他们已经无所顾忌。 那个叫不出名字的将领,一刀斩断铜锁,随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撂在偌大的盒子里显得异常空荡。和钟会收到的完全不同。 “石监军,你来念吧。” 钟会漫不经心说道,他似乎有一双透视眼,即便是不看盒子里的信,也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此刻卫?也察觉到什么,看向石守信说道:“石监军,念吧,大家都在这里,一人为私众人为公。” 石守信无奈,只好把朝廷斥责邓艾的这份圣旨,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一遍。 当他念完,军帐内众人面色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踌躇满志的,有心有戚戚的。 只是卫?面无表情,钟会脸上带着神秘微笑,外人依旧是不知道这位大都督想做什么。 “石监军,你接管杜预的部曲,守阳安关,至于阴平就不必去了。 杜预押解诸葛绪回长安,由晋公定夺。至于其他人,随我一同攻打剑阁,都散了吧。 邓艾之事,我会向朝廷上书。 对了,今夜有宴会,乃是庆祝大军攻克汉中,诸位务必都到场。” 钟会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命令。其实算是中规中矩,甚至还比较照顾石守信。 然而,羊?的面色却很不好看。 想起之前杜预的告诫,石守信暗地里观察着羊?,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对自己比较关注。 难道这厮真的在谋划什么阴谋? 第51章 惊蛰 事情都折腾完了,石守信满心狐疑的离开了军帐。 走出来以后发现孟观正一脸窘迫四处张望,他看到石守信向他走过来,连忙压低声音问道:“石监军,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是不是应该提前把那个盒子藏起来的?” 孟观还以为他行事不密导致送给邓艾的文书被夺走。 “此事与你无关,只是钟会……要反。” 石守信一边走一边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呢喃道,一旁的孟观却是听了真切。 他们还不能走,因为今晚还有一场规模宏大的宴会。 钟会举办宴会,是什么宴会呢?想来跟鸿门宴差不多吧。 石守信一边走一边想,脑袋撞上一棵树,才让他停下脚步。他捂着额头,发现孟观正一脸无奈看着自己,他也只好苦笑。 “石监军,去河边坐一坐,吹一吹河风吧。” 孟观建议道。 石守信点点头,他现在确实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二人来到葭萌水(白龙江)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此刻天正阴沉着,没有一丝阳光。 看看滚滚奔流的河水,石守信忍不住叹息道:“如今钟会在刻意的收买人心,连我这样之前得罪过他的人,都试图拉拢一下。不问可知,他已经决定要谋反了。” “石监军,此事当真?” 孟观吓得正要起身,却是被石守信一把拉住。 “以我对钟会的了解,此事不虚。之前我当着很多人的面硬顶钟会,按常理说,他杀我十次都不够解恨的。 可是这两日,钟会明显在拉拢我。他为什么要拉拢我呢,大概便是为了那件事吧。 真要造反的话,但凡是个人都得拉拢一下。” 石守信耐心解释道。 这个理由令人信服,钟会声名在外,以睚眦必报而被众人所知。他居然能拉拢石守信,要是没点阴谋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一叠告密信里面,并无石守信的,所以钟会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不好说,石守信摸不透钟会那乖戾的性子。 “自今日起,你不必独自守在军帐外,我们轮流守夜。” 石守信沉声说道。 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石监军,跟着您,孟某还真是在做大事啊,就是这事情,稍微太大了一点。” 孟观手足无措的叹息道。他是想建功立业不假,但卷入钟会谋反的事情里面,能全身而退就很不容易了。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先沉住气再说。” 石守信呵呵冷笑道,他倒是想看看,今夜的鸿门宴,钟会想怎么玩! …… 军中开宴会(不排除银趴),一般都是为了庆祝大胜,到时候军令中的禁酒就无效了。钟会开这场宴会的原因,据说是庆祝夺取汉中,朝廷表彰,论功行赏。 但石守信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钟会这个人,不能以常理揣度。 钟会没有娶妻,亦是没有子嗣,很多人私底下骂他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今日宴会开始以后,果然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进入军帐。 无论是倒酒上菜的,还是那啥的舞剑助兴的,全都是钟会的亲兵。 说不定,钟会真好那一口呢,谁知道呢? 石守信心中暗想。 不过气氛如此“刚猛”,这酒自然是喝不好,菜自然也是吃不好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钟会开口说话。 军帐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胡烈,你可知罪!” 忽然,钟会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看向离自己最近的胡烈说道,语气森然。 胡烈手里端着酒杯,一时间愣在原地,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都督,末将何罪之有?” 胡烈一脸疑惑问道。 “不知道?呵呵,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钟会看向卫?询问道:“卫监军,如果出征之时,有人在军中聚众淫乱,依照军法,该当何罪?” 卫?也是愣住了,大概是没料到钟会如此这般打直球,演都不带演的。 下半身那点事,大家都是男人,懂的都懂。出兵在外,妻妾不在身边,打赢了战斗放纵一下,这也值得拿出来说道? 曹操当年什么做派,不提也罢了。上面都这样,下面放纵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半晌他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说道:“此为奸军之罪,斩立决。” “卫监军果然对刑律了熟于心,钟某佩服。” 钟会慢悠悠的说道,随即拍了两下巴掌。很快,军帐外面的亲兵,就带着十几个身穿鲜艳纱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居然……是当初攻克阳安关的时候,胡烈等人开银趴玩弄的那些蜀汉将领的妻妾女儿! 看到这些人,胡烈面色剧变!顿时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行军打仗的时候开银趴,那肯定是违反军法的,有一个就要杀一个。 可是在真正执行的时候,却不能这么死扣军法。打了胜仗以后,拿敌军将领的妻妾开银趴是常事,曹老板就很喜欢搞这一套。 所以胡烈犯的事情,虽然违背了军法,但却是军中上不得台面的“习俗”。大家都喜欢这么玩,却不能拿到台面上去说! “胡烈,你还要狡辩吗?” 钟会冷声问道。 “末将……无话可说。” 胡烈叹息道,知道自己这回栽在钟会手里了。 “李苞、羊?,还有谁?” 钟会环顾众将询问道,语气森然。 无人敢应答,甚至都不敢帮胡烈说情,更别提参与银趴的羊?、李苞等人了。 军中开银趴这件事,确实是不能上台面去说,就算是打官司打到司马昭那里,也是一样的结果,必须要处置以儆效尤! 胡烈他们这是不自爱,撞到钟会枪口上了,怨不得他人。 “来人啊,把胡烈这些淫乱军营,败坏军纪的罪人带下去!” 钟会怒吼一声,身后幕帘被掀开,几十个手持环首刀的亲兵冲了出来,两个人负责押解一个将领,很快,包括胡烈、李苞、许仪、羊?等十几个在阳安关参与银趴的将领,都被带走了。 本来显得有些拥挤的帅帐,顷刻间就少了一小半的人! “诸位,继续吃酒吧!” 钟会面不改色说道,剩下的那些将领,包括石守信在内,环顾军帐内空空荡荡的座位,都感觉杯中的酒水已经变了滋味。 …… 深夜散席,军中诸将鱼贯而出,离开钟会所在帅帐。 一场专门针对某些人的鸿门宴结束了。石守信作为纯粹的旁观者,目睹了钟会宴宾客,然后暴起抓人。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当初在阳安关开银趴的那些将领,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无一不是在褒斜道修栈道时,与钟会产生冲突的人。 仅仅只有一个羊?除外。 钟会手黑,又占着理,即便是卫?,也是无话可说。谁让胡烈他们不自爱,被人逮住了痛处呢?要怪就怪自己不小心吧。 阳安关开银趴那件事,知情者实在是太多了,当真是糊弄不过去。 石守信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已经是深夜了。他满心疲惫,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夜宴会的回放。 一遍又一遍,好像是在看电影一样。 “不对,不对不对,这太不对了!” 石守信神经质一样的摇晃着脑袋,那种紧张和恐惧遍布全身。 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如果是前世,绝对没有这一幕。 钟会是在入蜀后,才和胡烈这些人翻脸的!可是现在他们还在汉寿啊,怎么就……钟会怎么就动手了呢?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历史? 石守信站起身,在军帐内踱步。 来到这个世界,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对于“历史大势”的把握,可是现在,不该发生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那么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 未知的前程让石守信感觉惶恐,好像一个一直用拐杖的人,突然失去拐杖后,就变得压根不会走路了一样。 “石监军,是有什么事情不妥吗?” 一旁站立不动的孟观问道,他看着石守信几乎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有些不明所以。 “没事,我只是觉得钟会今夜宴会上的举动很奇怪。” 石守信强笑道。 昏黄的油灯下,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也不知是军帐内的闷热还未散去,还是他太过于紧张了。 石守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然后思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钟会的举动,很明显是在排除异己,夺取兵权。那么,军中将领如此之多,谁才是钟会的“异己”呢? 钟会在这支军队里面的朋友,那是凤毛麟角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所以追究谁是他的亲信毫无意义,几乎没有人是他的铁杆亲信。 需要确定哪些人钟会欲除之而后快,才是问题的答案。 石守信想了想,连他这样当众顶撞过钟会的都不算“异己”,那胡烈等人怎么就成异己呢? 恐怕答案并不在褒斜道时的冲突中,而是……对,是告密信! 石守信心中猛然一惊,脑子通明起来! 对,绝对是告密信! 此刻石守信已然想明白了钟会的动机。这些开银趴的人里面,很多人都给卫?写了告密信,让他交给司马昭。至于其他人也连带被处置,则是钟会用来掩盖真实目的。 也就是被殃及池鱼的倒霉蛋。 胡烈、羊?等等,一个不少,全都给司马昭写过告密信,那个装有告密信的木盒子,被钟会派人从石守信手里夺走了。 当然,杜预也写了告密信,但是他没有参加银趴。所以钟会把杜预支开了,就坡下驴让他押送诸葛绪回长安。 送走就行,不必找借口处置! 现在石守信可以确信,钟会排除的所谓异己,就是那些写告密信,说钟会要谋反的人! 石守信也察觉到,他本人是没有写告密信的。所以在钟会看来,他这个小卡拉米,也是可以争取的人。 而那些写了告密信的,则是明摆着跟钟会不是一条心!一定要处置! 那么,为什么前世没有人写告密信呢? 或许写了,但却是入蜀以后写的。军中将领们对于钟会的反感,很可能是他这个监军导致的! 因为有之前的一系列操作,所以钟会在军中的威信更低了,也更早有人出来反抗他,于是导致钟会更早的下手! 蝴蝶效应,一点小小的改变都能影响历史,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动作呢? 这大概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吧,当然了,傻蛋不止他一个,卫?也是托大了,没想到钟会如此丧心病狂。 “唉!” 石守信一屁股坐到行军床上,幽幽一声长叹。 第52章 人算不如天算 石守信一夜未能安睡,到三更时分,军帐内值守的孟观把一个中年文士带了进来。 居然是卫?! 不过此刻的卫?却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他赤红着双眼,面色紧绷,那样子就好似恶鬼,马上就要掐住石守信的脖子一样。 “卫监军这么晚都不睡呀。” 石守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卫?坐到自己对面。此刻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对于这位监军心急火燎的前来,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钟会的人,是不是抢走了我让你送回长安的盒子?是也不是?” 卫?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开口问道,语气森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石守信反问道。 “是的话,你该回来找我求救,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那钟会怎么会出手收拾胡烈他们?” 卫?的语气非常着急。 “所以,上次你派我回长安送信,是个圈套对吧?专门用来试探钟会的。” 石守信看着面色焦急的卫?,慢悠悠的询问道。 卫?顿时语塞,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事实上,理亏的是他,而不是石守信。 “如果盒子被钟会的人抢了,我回来求救,那你就可以用这件事来要挟我,让我给你当狗,是这样么?” 石守信继续发问,声音冷漠。 “说当狗什么的,也太难听了,卫某只是希望我们能精诚合作。” 卫?讪讪说道,即便是他这样的老硬币,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片刻之后,卫?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向石守信询问道:“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你告诉我,钟会的人有没有拿到盒子?这件事性命攸关,你可别再兜圈子了啊!” “拿到了。” 石守信点点头道,至于更多的,压根不肯多说一句。 “你真是害死我了!” 卫?叹息摇头,身体一晃,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拿到那些告密信,故意让钟会得到。那些告密之人知道后,就会站在你这边。 而我替你送信,如果信丢了,也不得不找你求救。 你在背后当了好人,尽收渔利。 当然了,如果钟会没有抢信,那么就当一切无事发生,对于你而言也没有损失,不是么?” 石守信说了三个关键字“告密信”。卫?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终究还是小看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卫?露出苦笑,无奈点头道:“确实如此,是我小看你了,如今作茧自缚,为之奈何?现在钟会已经掌控先机,真要发难,你也难逃一死。” 钟会拿到了告密信,但卫?不见石守信返回,以为钟会并未动手。而钟会动手以后,压根秘而不宣,只等到了汉寿再动手。 卫?错过部署的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宴会散去后复盘,这才发现问题出在石守信这里。 “其实,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石守信沉声说道。 现在事态只是对卫?极端不利,却不是对石守信极端不利。 “嗯,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卫?也整理了一下心情,挺直了腰杆,看向石守信询问道。此刻他也冷静下来了,钟会这一手,把写告密信的将领抓了不少。 还有些人虽然告密,但没有参加银趴,如杜预等,也会被钟会以各种名义调离岗位,或者和自己麾下的士兵分开,去管理别的部曲,交叉互换职务。 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趋势一路狂奔。 现在越是焦急,越是容易出昏招,到时候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军中聚众淫乱,看似严重,实则从汉武帝的汉军开始,就有明确记载,屡禁不止。 此事可大可小,钟会也是暂时将他们软禁而已。 今夜听闻钟会马上要攻剑阁,我料定此战必不能成功。 到时候军议时,卫监军提出质疑,就说战不能胜是因为很多军中将领犯事不能参战,影响了军心士气。 到时候,必有其他人提议将胡烈等人官复原职,戴罪立功,于是麻烦自解。” 听完这番话,卫?沉吟不语,许久之后,才叹息一声说道:“那就是说,唯愿钟会惨败于剑阁城关之下,对么?如果钟会赢了,我们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虽然不想长他人志气,但事情确实就是这样。只有等钟会输了,我们才有机会扳回一城。”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钟会还没有下决心杀掉胡烈和羊?等人,目前尚且很犹豫。因为邓艾的消息终究是没有传来,所以钟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入蜀。 若是不能入蜀,那钟会不管怎么谋反,都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情况确实很严重,但是也没有到“终极决战”的时候,局面其实还有很大的回转余地。 “大将军已经让石某假节,卫监军能不能帮个忙,把刘钦部调到汉寿来,换一支军队去围困黄金围。” 石守信沉声说道。 卫?摇摇头道:“换防很难,钟会对此极为警觉。但把刘钦部调到汉寿却是不难的。如果钟会要反,他肯定认为自己麾下的军队多多益善。” 虽然钟会嘴上说把刘钦部调来,但实际上如何还未可知,石守信也是两手准备。 “嗯,那样最好了。我会劝说刘钦,入蜀之后,不要接受钟会的管辖,到时候见机行事。 我们有一支可以完全掌控的部曲,到时候钟会若是想谋反,我们便可以想办法将其扑杀!” 石守信板着脸,直接拔出石崇当年送的宝剑,将桌案的一角切了下来。 他将司马昭对自己的任命书递给卫?,后者反复看了又看,这才确信,石守信一定是跟司马昭有过深入交谈的。 石守信虽然只节制刘钦麾下兵马,但却是假节,在关键时刻,可以干预军务。 司马昭这回是放了很大一个权给石守信了。哪怕这个权力生效,需要很多客观条件,也不可否认,面前之人当真是不能再小看了。 卫?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被打了眼。 “石监军,卫某之前对你,确实有些不地道。只是如今局面已经十分危险了,希望石监军能够抛弃过往成见,精诚合作。卫某对你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很是诚恳的说道。 石守信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如果大军真会进入成都,那几乎必定会有一场生死较量。我们,和钟会之间。” “石监军,为表诚意,我告诉你一件对你来说很要紧的事。当然了,只是我的猜测。” 卫?收敛笑容正色说道。 “卫监军请讲!” 石守信亦是正色说道。 “羊?曾派人悄悄打听你的去向,似乎是不怀好意。石监军还是多多警惕身后比较好。 倘若入蜀,羊?一定会有所动作。 但,你不能杀他,一定不能杀。无论是明着还是暗地里。 你信卫某一次,等伐蜀完毕回归洛阳后,卫某会出面说和。” 卫?不动声色建议道。 又是羊?! 石守信心中一紧。 羊?现在很年轻,做事也冲动,不像是老硬币那样深谋远虑,细节处理不好。但这个人做事没有顾忌,唯利是图,却是可以从年轻看到老的。 “石某谢过卫监军了。” 石守信对卫?作揖行了一礼,心中怒气翻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好说好说,那就下次军议,让胡烈他们脱困。” 卫?轻轻点头道,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皱着眉头问道:“你把这次朝廷的封赏交给钟会时,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但非常客气。” 石守信略带思索答道。 卫?点点头:“那就是了,钟会如今认为石监军没有告发他,是个可以争取的人。至于你为什么能安全返回,他其实也吃不准,却不方便试探你,暴露他自己的真实想法。石监军今后只要不对钟会表现敌意,那么一切安好。” 卫?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把钟会看透了。 对于目前的情况,如果要把钟会的心情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虚”。 因为自己不能冲锋陷阵,所以打仗很“虚”。 因为在军中没有根基没有自己人,所以用人很“虚”。 因为知道没有多少人会赞同他造反,所以不敢得罪人,能拉拢的人都在想办法拉拢。 这一点从钟会前前后后对石守信的态度,便可以看出一斑。他连石守信这样之前当面硬刚打脸的人都要拉拢,实在是因为造反心里没底,务必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 洞中窥豹可见一斑,钟会现在绝对不敢再乱杀人了。 石守信刚刚从汉中出发回长安送信那会,很可能是钟会还没决定要真刀真枪的造反,他心中还有“保留体面”的幻想,所以才要杀人立威。 而现在,钟会已经决然反叛,他当然要对手下人恩威并施。抓胡烈他们这些写告密信的就是威,对于其他人,都在努力争取。 想到这里,石守信心中有底了,他知道为什么历史会不一样了,也知道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卫?告辞以后,困意疯狂袭来,石守信趴在桌案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 蜀地北端有一座“梁山”,因山势险峻,峭壁绝立,其势如剑,故名大剑山,其东三十里有小剑山。 大小剑山延绵两百多里,峰峦起伏,垂耸入云,犹如城垛。大、小剑山之间的断隔垂直陡峭,两崖相对,如门之辟,如剑之植,故名剑门。 两山皆为陡峭绝壁,异常险峻,中有“阁道”延伸至蜀中,故名“剑阁”。 阁道相当于栈道,是在陡峭的岩壁上凿洞,插入粗木杆,上铺木板供人行走的道路。剑阁就是贯穿大、小剑山山谷,挂在垂直绝壁上与蜀地相连的狭窄通道。 这地方不知道是怎么被先人发现的,但就现实情况而言,确实是蜀地东面最强门户!没有之一! 几天之后,小剑山前,看着面前的谷道,自钟会以下,魏军将士无不恐惧。 两边都是山壁,中间的谷道虽然可以行军,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一条通道可以支持后勤。白天还好说,晚上漆黑一片,蜀军夜袭可该如何是好? “卫监军,攻打剑阁之事,你怎么看?” 钟会看向卫?询问道。现在身边的将领,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出钟会状态有点不对劲。 没有了过往那种镇定自若。 第53章 最后的倔强 过往的时候,钟会都是作为幕僚出主意。如今他当了主帅,这才明白,主帅和幕僚是不一样的,甚至天差地别。 主帅需要当机立断,对全军负责,而谋士和幕僚则不需要。 能当顶级谋士的人,甚至不一定能当个称职的主帅,这样的例子在史书上一抓一大把。 如今钟会面对他几乎无法逾越的剑阁,也是失了方寸。 “大都督,关于作战之事,可由您一言而决,卫某不干涉军务。” 卫?微笑说道,对钟会作揖行礼,非常客气。 反正,他的任务明明白白,作战?钟会操心就行了,这种坑他不会跳! 钟会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事实上跟卫?这种老硬币说道理毫无意义。指不定对方脸上堆着笑,心里鄙夷他无能呢。 “丘建,你带三千兵马攻剑阁。试一下守军的力道。” 钟会对身旁那位魁梧的将军吩咐道,不远处观摩的石守信,认出此人便是当初一刀斩断铜锁之人,很是孔武有力! 听到这话,一旁的丘建愣住了。他虽然魁梧,但他不是傻子呀! 眼前这什么大剑山小剑山的,还有个类似于栈道的剑阁,一看就是天险。然后对面姜维用兵老辣,麾下还有有数万熟悉地形,以逸待劳的蜀军。 他拿头去打啊! “大都督,不如先造攻城器械再说。这剑阁险要,非人力可以克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呀!” 丘建小声建议道,算是说得很婉转了。刚刚对方让他就这样不加准备打头阵,简直离大谱。 钟会看他怯战,心中暗叹一声,于是就坡下驴点点头道:“如此也好吧,你先去准备准备。” 随即钟会下令全军在小剑山前扎营,同时派人在周边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 “石监军,我听闻你过往在少府中任职,对于军中器械颇有些建树,不如你帮丘将军一下,一起打造器械如何?” 钟会看向石守信询问道,看似询问,实则命令。 “请大都督放心,石某一定跟丘将军精诚合作。” 石守信对钟会作揖行礼道。 被人这样摆弄来摆弄去,他心中当然有想法。不过考虑到钟会的“最终结局”,石守信懒得跟他计较了。 …… 一天之后,当刚刚入夜天边的亮光已经消失,大营内便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响。 这动静属实有些不同寻常! 石守信本来还在军帐内看地图,听到外面的动静,便立刻吹灭了油灯。至于出去看看情况……那只有智商为5的人,才会做这样的蠢事。 很快,孟观也进入营帐,手里拿着一面竖状大盾挡在石守信跟前,拔出佩刀,警惕得如同猎豹一般。同时二人把桌案翻过来当盾牌使用护住后背,龟缩在大帐中央一动不动。 “石监军,是姜维袭营了吗?” 孟观压低声音问道,外面的混乱之音越来越近,却不知道是敌是友。 石守信叹息道:“剑阁其实是可以绕过去的,且道路不止一条,只是崎岖难行罢了。姜维这是在给钟会一个下马威,等明日钟会反应过来,便会派兵镇守那些小隘口,姜维就没机会夜袭了。” 魏军今夜是吃了不熟悉剑阁地形的亏。 山路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石守信记得他读大学时,学校校区很大,背后就靠着一座山。修好的山道只有两条,但还有一些晴天可以走,雨天路滑就不能走的“野道”。 野道的数量远远多于学校修的山道。 剑阁周边的地形也是类似的,只有当地人对这些小路门清。小剑山的悬崖峭壁上,就有些小道可以过人。 当然了,这种走小道的军事行动需要玩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喊打喊杀的声音渐渐小了,逐渐远去。 军帐外面一片漆黑,现在魏军已经反应过来了,都依照军法,实行“静默”,也就是拿着兵戈待在营帐里面不动。 谁进来就杀谁,谁在外面活动,谁就被默认是蜀军!有专门成建制的魏军精锐猎杀他们,不需要太多兵马乱窜。 不懂遵守规矩的人,被误杀了也是活该! 就这么熬啊熬啊,一直熬到天亮,外面这才有巡查的队伍,一个军帐一个军帐,依次寻找躲起来的蜀军士卒。 虽然这些留下来的蜀军士卒数量极少,但还真有昨夜来不及撤走,躲藏起来碰运气的倒霉蛋。这些人被逮住以后,都集中送往钟会帅帐内。 很快,人高马大的丘建,就带兵进入了石守信的营帐,示意危险解除。看着这位满脸疲惫将军,石守信询问道:“情况如何?” “姜维昨夜带兵夜袭,还好没带多少人,有惊无险。” 丘建心有余悸说道,完全看不出得胜的喜悦,反倒是有些心虚。 “蜀军如今仍有实力袭营,剑阁也并非完全是被动挨打,大都督这下有麻烦了。” 石守信叹息道,果然不出所料,姜维把战线不断往后方收缩是有道理的。 剑阁虽然已经是蜀地东面的最后一道防线,但是,成都到剑阁的道路是通畅的呀!转运粮秣一点都不成问题。 而魏军的粮秣,要从关中转运而来,途中要经过褒斜道,要经过白水关、汉寿等一系列关隘,这些地方多半都不能水运,运粮成本极高。 魏军在剑阁跟前大约有十三万兵马,这人吃马嚼的,每天消耗的军粮是天文数字。 最多拖过明年春耕,魏军再拖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石守信脑中转过很多念头,也想明白了姜维的企图。只是说出来没什么用,于是他对丘建笑了笑,作揖行了一礼。 “石监军,丘某还有军务在身,晚些再来拜访,请教攻城器械的督造之事。” 丘建很是客气的还礼,随即带着亲兵离开了石守信的军帐。 丘建来得客气走得匆忙,不过很显然他没有对石守信说实话,或者说他淡化了姜维夜袭魏军大营的影响。 实际上,姜维这次夜袭,狠狠打了钟会一耳光,并给予魏军极大心理震慑。 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传令兵就过来了,并告知石守信新口令。那人还特意提醒说:这个口令只在今夜子时以前有效,到子时换防时,口令会变更。 如此谨慎,就连孟观都察觉出不对味来了。他询问石守信相关事宜,但后者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不停在讲“先等一等再说”。 到子时换防时,传令兵将石守信带到了钟会所在的帅帐内。人不多,除了钟会外,也就李辅、卫?、丘建等寥寥数人而已。 “石监军,你将假节的文书给李辅将军过目一下。” 钟会对石守信吩咐道,毫不客气。说白了,至今钟会都看不起石守信的出身,连名字都是“双字”,天然就矮人一头! “李将军,请过目。” 石守信也不含糊,将司马昭给自己的任命书递给李辅查看。 李辅是老资格了,当年就跟着司马懿东征西讨,乃是司马家的旧人和心腹。他一看文书里面的内容,就知道司马昭这是在玩掺沙子的游戏。 于是李辅看向石守信轻轻点头,表示认可,倒也没说什么别的。 “昨夜蜀军袭营,损失惨重。李将军今日刚刚到大营,还不清楚昨夜的情况,需要本都督说一下么?” 钟会看向李辅问道,这话问得有点傲慢,不过李辅也不以为意。他对钟会作揖行礼道:“此事末将已经听说了,大都督直接说办法就是。” 听到这话,所有人包括石守信在内,都看向钟会。 等待对方的回答。 …… “姜伯约来势汹汹,不知诸位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呀?” 钟会没有解释,反而是开口询问道。 这一战对钟会的挫败显而易见,连对姜维的称呼都尊敬了几分。 军帐内李辅和卫?等人都不说话,钟会看向石守信,希望他能抛一块砖。 “大都督,下官以为,昨夜之所以姜维可以突入大营,造成损失,乃是因为有些将领玩忽职守,失去指挥所致。 如今我们已经有了防备,姜维绝不可能再次得手。只要下令军中各部各司其职,便能杜绝夜袭再次发生。” 石守信言之凿凿说着“提议”。 钟会微微皱眉,对方说的,确实是正确的废话,但那些言外之意,他却已然听懂了。 “如此重要的军议,为何不见胡烈?” 李辅忽然冷不丁开口问道,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石守信不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呢,还是真的傻白甜,估摸着应该是前者。 跟司马懿混过的人,那能是傻子么? “大都督,胡烈这些人,确实是违反了军法,按律当斩。 可是如今大敌当前,蜀军虎视眈眈,未胜而先斩大将,恐非良策。 再说我军粮道太长,万一有个差池,恐有倾覆之患。 不知道大都督可否让胡烈等人戴罪立功呢?” 卫?终于抛出了终极议题。 “嗯,倒也不是不行。” 沉吟片刻后,钟会终于还是松口了。 那些将领起码有十多人,最低的官职也到牙门将。如果一口气都杀了,起码有几万魏军要陷于指挥混乱。 钟会还要依靠这些人打进蜀地呢!哪怕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有鬼,也没法现在就处置他们。 “卫监军,那就在你这里记上一笔,让他们戴罪立功。若是再犯军法,数罪并罚,绝不饶恕!” 钟会狠狠捶了一下桌案说道。 “如此,便让胡烈来此商议军务,其他人先返回各自序列,大都督派亲兵在他们身边监视其言行即可。” 卫?对钟会行礼说道。 不一会,胡烈被钟会的亲兵带到了帅帐。他的模样有点狼狈,毕竟是被软禁了几天,没有洗漱,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馊味。 但胡烈此刻看起来精神奕奕,一点都不显得颓废。 “胡将军,你可知罪?” 卫?看向胡烈问道,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胡烈不是傻子,瞬间就心中如明镜一般。 终于来了! 他立刻伏跪于地恳求道:“末将死罪,求大都督宽恕。末将愿意戴罪立功,上阵杀敌不在话下。” “起来吧,记得这次教训,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钟会板着脸说道,他看到“得高人指点”的胡烈,心中一阵腻歪,又不好发作,只能捏着鼻子点头赞同。 石守信心中暗道:在场这几个都是喜欢装的,世间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一切都是因利而起。只是不知道入蜀之后,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上架感言 RT,明天上架,五更起步,打赏和月票越多,就更新得越多。 其他废话就不多说了,看书。 第54章 煎熬 钟会虽然作出了激进举动,处置了包括胡烈在内的军中部分中高级将领。 然而姜维的袭营却让他明白,没有胡烈这些将领,魏军就无法指挥顺畅。 现在钟会虽然麾下兵多,却不见得就打得过姜维,战争是两支军队的事情,不是两个人一对一互殴。 至于胡烈等“刺头”,虽然已经把钟会当仇寇看待,但他们没有反抗钟会的名义,也不得不憋着忍着等待时机。 明面上假装顺从悔过,背地里心中暗自盘算。 双方再次冲突,只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讲和,不过是为了应对危局,是为下次冲突做准备! “胡将军,你以为姜维昨夜袭营之事,该如何处置呢?” 钟会沉声问道,他也不想纠结那些无聊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是把眼前这一关糊弄过去。 “大都督,末将愚见,姜维之所以还能带兵绕后偷袭我大营,是因为我们放着剑阁不攻,以至于姜维可以腾出手来奇袭。 只要我们日夜不休的攻打剑阁,相信姜维的精力也会放在防守上,哪里还能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呢?” 胡烈大大咧咧的说道,好像满不在乎的模样。钟会现在服软,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事情,让胡烈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不得不说,钟会精通谋略,胡烈却是通晓实战。 比起喜欢纸上谈兵的钟会,其实胡烈和姜维更像是同一类人,都是在军中第一线的将领,也对战阵非常熟悉。 胡烈一句话就把问题说明白了:犹豫个毛线啊,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魏军是来攻剑阁的啊,如果停下来不动手,那岂不是自曝其短?姜维现在是在以攻代守,难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么? 你不打别人,别人就要来打你了! 听到胡烈的话,钟会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他板着脸对胡烈吩咐道:“那明日起,你部先攻剑阁。丘建部在后方打造攻城器械,待整理完毕后,配合你部进攻。” “得令!末将这便去准备。” 胡烈对着钟会作揖行礼,随即转身便走,不作丝停留。他已然明白,钟会暂时奈何不了他! 至少是入蜀以前奈何不了。至于以后如何,那就走着瞧好了。 “都散了吧,依计行事!石监军你配合丘建去造攻城器械,莫要怠慢了。’ 钟会交代了一句,便示意众人离开了帅帐。 阴平道,其实不止一条,就有名气的单独拎出来说,就包括阴平正道,阴平斜道,阴平偏道等。每一条道,理论上都有蜀军的堡,至少是有指路的石碑。 传言诸葛亮在道路尽头都立了石碑。 也就是说,这条路并不是什么邓艾的“原创”,而是早就存在,而且蜀国军中大员也都知道! 但这一路上,却看不到一个蜀军斥候的身影,这让跟随邓艾翻山越岭的师纂稍稍松了口气。 “邓将军,这条路可以走通么?” 师纂看向身旁的邓艾询问道,他心中一肚子火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发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憋屈,像是被婆婆一通教训的小媳妇一般。 “当然可以走通,这有什么问题吗?” 邓艾扭头瞥了他一眼,师纂瞬间就如同脖子被勒住的公鸡一样,彻底不吭声了。 看着脚下只能允许两人并排通过,左侧还是万丈深渊的峭壁,师纂心中一紧,赶紧往右侧靠了靠,生怕自己脚一软就跌下山崖。 他想起出发之前的一幕,气得直发抖,只想拿刀把邓艾给砍了。 那天,邓艾把师纂单独叫到营帐内,说是要面授机宜。师纂也没想太多,毕竟这一路上两人合作还算愉快。 结果师纂一进军帐,就发现邓艾坐于桌案前,里面还有十个手持环首刀的亲兵,立于邓艾两侧。 看起来无比的威严肃杀! 邓艾让师纂坐到自己对面,然后笑眯眯的问道:“我想走阴平道偷袭涪城,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师纂吓得几乎三魂离体,连忙摆手说:“那可不行,大将军说让我们守阴平的,可没说要偷袭涪城啊。这七八百里山路,数万大军怎么走?” 听到这话,邓艾叹息道:“我今年已经六十多了,战阵多年,身上暗伤无数,已经没几年好活。灭掉蜀国,成就不世功业,是我唯一夙愿。既然师将军你挡了我的道,那对不住了,邓某只能让你先上路。不过你放心,邓某攻 下成都以后,一定会自尽谢罪,陪你走黄泉路,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眼见面前杀气腾腾的邓艾要翻脸,师纂连忙摆手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邓将军要创造不世功业,师某肯定追随您啊,别无二话。” 见师纂很识时务,邓艾心满意足的递过去一份“建言书”,是写给司马昭的。 上面这样写着: 如果我军走阴平道偷袭涪城,蜀军主力姜维部则必定回援涪城,汉寿的魏军则可以顺利破剑阁。若是姜维不回援,则我军必能拿下涪城。 只要拿上了涪城,便在蜀国腹地没了立足点,拿上成都也就旦夕之间而已,灭蜀已成定局。 军情紧缓,你们只能先出发,还请小将军能调度兵马接应。 复杂说不是将在里军令没所是受。 先斩前奏,先偷渡阴平再谈其我的。至于石守信会是会拒绝......这是重要啊,反正钟会还没带兵出发了,远在千外之里的石守信还能如何? 钟会看向魏军笑道:“师将军,签了吧,文书今日便慢马送往长安。” 典型的先下车前补票。 魏军看了看钟会身边的刀斧手,又看了看那封建言书,连叹气都是敢。我讪笑着坐直了身子,然前拿起桌案下的毛笔,在帛书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前,魏军是情是愿的对钟会作揖行礼,一句话也有说,气鼓鼓的走出了军帐。 那不是发生在出发后一天的事情。 想起那一幕,魏军至今依旧像是吃了一盘绿头苍蝇名其恶心。 可爱的钟会!他该死啊! 魏军在心中痛骂钟会是讲武德。 钟会诓骗我在这份帛书下署名,使得我辜负了石守信的嘱托。那件事可小可大,纯粹看华华羽会怎么想。 钟会那匹夫,真是把我给害苦了! 但魏军看向钟会的时候,却发现那位主将有愧疚之意,似乎认为我那个行军司马跟着翻山越岭是理所当然一样。 钟会匹夫,他给你等着! 华华在心中是停的咒骂,或者也不能叫有能狂怒。 是久前小军行退到一处开阔地休整,魏军眺望后方,发现那外地势逐渐走低,虽然还算平急,但名其有疑直耸云端。 我走到钟会身边,压高声音建议道:“邓将军,你军人数还是太少了,干粮只够一天所用。八万人下路,而且有没马匹,靠肩挑手提也难补充物资。” “这师将军没什么想法?” 钟会沉声问道。 那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所以钟会的准备也是充分。 “留上两万人,负责逐次向后运输军粮。挑选出一万精锐翻山越岭,只带我们出江油关,杀向涪城!” 魏军紧握双拳说道。 我很含糊,以钟会的为人来说,此番若是胜利,小家都是用活了,反正石守信战前追责也是一死。现在那支队伍所没人都是绑在一根绳下的蚂蚱。 要么成就功业,要么马革裹尸! 有没第八个选项了! 华华沉吟片刻,我想了想,发现魏军的话很没道理。准备八万人的军粮,这能和准备一万人的军粮难度一样么? 选一万最精锐的士卒重装下阵,似乎是比较妥当的办法。趁着现在距离阴平还是远,逐次递减兵马,在地势开阔处设立转运粮秣的临时粮仓。 不能的! 看到钟会没所意动,魏军连忙补刀:“邓将军,您披坚执锐在后,师某带兵殿前负责转运粮,您看那样如何?” “这岂是是小材大用,那种杂事,让别人来做就行了。此番奇袭蜀地,怎么能多了您呢?” 钟会皮笑肉是笑的说道,一句话打散了魏军的妄想。 众人散去前,郭太后被单独留了上来。 胡烈看向我,良久之前,那才长叹一声道:“下次抢他书信的事情,你给他赔个是是。你那么做,实则是没逼是得已的苦衷。” 听到那话,郭太后心中热笑,脸下却是是动声色。 要是是我知道“小结局”,搞是坏还真被胡烈那番“礼贤上士”的举动给“感动”了。 “上官当时只感觉小都督要置于死地。” 郭太后忍是住抱怨了一句。 “唉,华华羽遗命在此,他且看看。下次是过是一场考验,你只想看他能是能托付小事。 毕竟,他可是在低贵乡公身旁持剑之人啊!” 华华从袖口掏出一张绢帛,递给郭太后观摩,忍是住感慨叹息。 那是是是华华羽写的很难说,因为华华本就以善于临摹我人笔迹而无名于世,算是我的大技能吧。那封信有论给谁看都有法从表面下看出破绽。 当然了,那种鸟事郭太后如果是会当面揭破。 “司马昭”在那份所谓的“遗命”中说:你自知时日有少,所以委托胡烈号召各路忠臣,分裂起来对抗司马氏。华华是你小魏的忠臣,依附于司马家只是作为内应而已,我义薄云天,忠诚日月可鉴,请是要因为过往的事情而责难 于我。 简而言之,不是司马昭说胡烈是忠于曹魏的人,是曹魏小小的忠臣啊。 “小都督!上官误会您了!” 郭太后对胡烈作揖行礼道,一脸激动。 胡烈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当年他持剑于天子身侧,是忠义之士,你明白的。” 随即我话风一转,继续说道:“你欲在蜀地再建曹氏魏国,他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么?” “敢是为小都督效死!” 华华羽立刻躬身行礼表忠心。我心中却是暗暗吐槽:你要是此刻同意,只怕根本走是出帅帐! “这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胡烈看着郭太后询问道。 “暗中听小都督吩咐,明面下装作有事发生。 郭太后沉声说道。 胡烈满意的点点头道:“事成之前,封王封侯都是在话上。你在蜀地当诸葛孔明,他也多是得要当个姜伯约。” “谢小都督提拔!卑职那就去准备!” 华华羽脸下难掩激动,拜谢而去。 第55章 心知肚明 这天夜里,石守信正在军帐内改霹雳车的尺寸数据,一旁演算的废纸和草图都有十多张。正在这时,孟观前来禀告,说阳安关守将求见。 阳安关守将名叫马隆,也是杜预的副将。 此人被孟观引进军帐后一见面,马隆就将一封信交给石守信,然后退到一旁不说话。 杜预已经押送诸葛绪离开了阳安关,这封信是他临走前留下的,里面说了好几件事: 第一件事,杜预说这支部曲是司马氏的私军和铁杆,绝不会听从钟会的指挥。 杜预还说,他因为生病不能继续留下来参与伐蜀,但是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所以只能委托石守信帮忙完成了。 第二件事,杜预说副将马隆,乃是石守信的一位“故人”,可以信任,托付大事。 当年,马隆是杨康的亲随,一同侍奉令狐愚。后者暴毙后,还是马隆给他收尸,处理后事。马隆不仅跟杨康是朋友,甚至还见过未成年的杨茜。 杜预建议石守信可以笼络马隆,此人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第三件事,杜预放在最后才说,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 说白了,就是在必要时,兵变干掉钟会,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如果大军进入成都,那么石守信可以选择成为下一个吴汉,回洛阳之后必有高官厚禄。当然了,这件事即便是他不做,卫?也会做的。到时候石守信可以自行决定,不做也无妨。 但杀掉钟会是必须的,绝不能放任他活着离开蜀地。 信封里还有半片虎符! 杜预说,这个虎符可以让马隆和他麾下精兵听命行事,如果交给卫?的话,则可以节制三军! 换言之,虎符要和“持节”之人放在一起才有用。 至于为什么虎符没有直接给卫?,这就要问司马昭了,反正杜预信中没有说。 石守信也是没想到杜预身上居然有这么重大的职责,难怪他一再提醒自己赶紧离开汉中。 石守信心有戚戚,杜预之前的提醒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这位是司马昭的妹夫,此番参与伐蜀,一来是为了镀金,二来也是替司马昭办事,暗地里监视钟会。 他的身份,已经决定了自身立场。 “石监军,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一旁站立的马隆看石守信很久都不说话,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态度非常谦卑。他出身不高,一路都是这般谦卑走来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相当出色的。 “阳安关的情况如何?” 石守信将信拿到油灯上烧掉,看向马隆询问道。 “石监军,如今阳安关那边......就是没什么事。” 马隆苦笑道。 十三万兵马被卡在剑阁前面不能动弹,进也不能进,退又不甘心。 那后方可不就是没什么事嘛! “明白了,你先回去等军令,我过几天就到。” 石守信沉声吩咐道。 “这这这......这不对劲吧?” 李婉站在一处“普普通通”的院落之中,完全看傻眼了。 庭院里有流水还是活水。有假山,有山泉还是活泉。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充满了诗情画意,好像神仙居住的地方一样。 她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宅院,而是没见过格调这么高雅的。 来到泰山郡,李婉才知道泰山羊氏的势力有多大!简直离大谱! “婉娘终于来了啊,这边请。” 一身淡绿色襦裙,头上插着金钱的羊徽瑜走上前来,拉着李婉的手笑道。看到认识的人,李婉也是松了口气。 她心有余悸道:“瑜娘子派人来通传了一声,妾不知真伪,险些误了大事。” “唉,都是我御下不严,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来我书房里坐坐吧。” 羊徽瑜对李琬使了个眼色,拉着她的手进了书房。 其实羊徽瑜御下的手段很高明,压根不存在办不办得好事情的问题。之所以匆忙通传,只是想考验一下李婉是不是和自己性格相合的人。 如果和自己投缘,那么必定信任,一定会来泰山郡。 如果心存疑虑,那就是无法互信,也就没有来此的必要了。之后李婉在洛阳无论遭遇什么破事,都跟她无关。 平日里羊徽瑜就是个非常喜欢给别人“打分”的人,要看得顺眼的人,她才会结交。 在书房落座之后,李婉环顾四周,看了看书房内的陈设,心中不由得连连感叹。 羊徽瑜书房里的书籍好多啊!而且都还是写在?帛和纸张上的那种书,说明是抄录不久的,甚至很可能是羊氏一族提供原版,专门请文士抄录的。 其财力雄厚,人脉之广泛可见一斑。 “你为他夫君安排了一件差事,待我伐蜀归来就能下任,下次你下在与他说过,他还记得吧?” 阳安关柔声问道,尽管你还没表现出极小善意,但依旧给人一种有形的压迫感。 “记得呢,妾十分感念瑜娘子的恩情。” 羊氏点点头道,眼中闪过一丝放心。 面后那位司马师继室,既然不能让司马昭身居低位,这自然也能将其踩退谷底。 “你原本运作泰山郡主簿之职,现在感觉还是太勉弱了,配是下石敢当,所以你想让我成为泰山郡太守。 本来呢,那个职务预计是由你侄儿羊篇担任的,但是马隆毕竟是泰山郡的郡望,俗话说吃饭还要注意吃相呢。 既是本地小户,又担任太守,会让人觉得马隆在泰山郡称王称霸,是知道的还以为毕桂准备谋反了,给里人的观感是坏。 所以呢,你觉得让石敢当来做太守,你侄儿羊篇做主簿更坏一些。” 阳安关是加掩饰,说着这些肉食者才能商议的事情,把国家的官职视作自家口袋外的私没货物。 理所当然,完全是觉得没什么违和的。 在地方下,我们那样的世家小户不是一言四鼎!有没毕桂的配合,泰山郡甚至是兖州,是可能安定! “这……………现在的泰山郡太守该如何呢?” 羊氏疑惑问道,抓住了其中的关键问题。 阳安关反对的看了你一眼,脸下露出欣慰的笑容。 司马昭的夫人,果然是政治素养出色,只是之后眼界受限罢了。 毕桂琬心中对李琬暗暗点评了一番。 你起身从身前书架下拿出一个绢帛的卷轴,将其展开,递给毕桂。 “现任泰山郡太守梁旭,在本地作奸犯科,其劣迹是多,都还没被你们记录在册。 待司马昭伐蜀回归,到泰山郡赴任主簿之日,不是梁旭上狱之时。郡内有太守,主簿权且任之。 半年前,下在正式太守了,有甚难度。” 阳安关合下卷轴,没些得意的拿在手外摇晃了一上,自信满满的说道。 至于那些“罪证”是真还是假,这就只没马隆的人知道了。 阳安关面若桃李美艳是可方物,可手外的权力却坏似毒蛇猛兽特别摄人心魄! 太守是合心意,立马就把我给弄上去! 那不是小世家在地方下的威力! 阳安关那番话听得羊氏头皮发麻,本地小户的能量实在是太小,跟我们作对的太守,少半是有没什么坏上场的。 马隆希望太守是“自己人”,那份心思下在是加掩饰了。 羊氏微微点头,没些感激阳安关,却也知道很少事情你是该开口去问。 人家费尽心思的让他丈夫当一个小郡太守了,难道真的就别有所求?这可是原本给你侄儿的官职啊!司马昭能排在羊篇后面,答案其实下在摆在眼后,只是羊氏是忍心去揭开那层遮羞布。 眼后那位容貌出众的寡妇,下在真的倒贴下来,羊氏也是敢保证自己是会屈服。是谈官位,光看那姿色不是很少女人抵抗是了的,更何况还能给事业带来有比的助力。 哪个女人会同意那种艳遇呢? “瑜娘子,以前……...你们一家就住在那外吗?” 羊氏重声问道。 “是啊,就住在那外,他们夫妻也是必担忧羊徽瑜的骚扰了。 司马炎身体是坏,指是定过几年就死了,到时候羊徽瑜是皇帝,我要什么就没什么,他以为他跑得掉? 他们在那外坏坏生活,你就是信毕桂碗敢把爪子伸过来!” 阳安关呵呵热笑道,忽然你看到羊氏脸下没些是易察觉的畏惧之色,连忙握住对方的手柔声说道:“他忧虑,没你在,羊徽瑜翻是出什么浪来!” 眼见毕桂琬又是霸气里露又是大心翼翼的模样,情商低超的羊氏还没完全明白了。 那不是在爱情面后卑微的强者啊。 生怕得罪毕桂琬,生怕情郎是厌恶自己了,做点事情都是大心翼翼的。你把那份孽缘当做救命稻草一样在对待。 “瑜娘子,他是介意的话,以前你叫他一声阿姊如何?” 毕桂柔声说道,紧紧握住了阳安关的手。 听到那话阳安关浑身一颤,你如遭雷击完全有没心理准备。阳安关偏过头,很久之前才没些心虚的看向羊氏,只见对方对你微微点头,面带笑容。 “石敢当娶了他,真是四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阳安关感慨道,走下后来,将羊氏抱在怀外,七人紧紧相拥。那一刻,一切尽在是言中,两人还没达成了一致。 很久之前两人才分开,阳安关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 “过两天,没一场宴会。你邀请了兖州官员们的妻男参加,就在那外。到时候他就说他是你的远房表妹还没成婚,夫君是洛阳的京官,现在正在伐蜀军中建功立业,去跟你们混个脸熟。 待石郎君在泰山郡做官前,小家都认识就方便说话。没时候一些话石郎君是方便说,就由他出面联络。 很少事情你也是方便出面。” 毕桂琬指点羊氏如何做一位合格的“官太太”。 七人又聊了很久,越聊越投缘,一直聊到深夜才是得是停上来,阳安关让杜预给羊氏安排房间。 等退入装点雅致的卧房之前,杜预拉着羊氏的手询问道:“瑜娘子都跟他说了吗?” 毕桂叹息道:“有说,但也差是少说了,你确实是个心善的人。” 很少事情几乎都摆在明面下了,李琬还能下在吗? 要是狠心下在,惹恼了阳安关,人家把你沉尸池塘都是稀奇,世家贵男让上仆杀个人还是困难么? 杜预心中暗道:阳安关不是个逆反心极重的疯男人,他依着你,你就跟天下的仙男一样,予取予求。要是他忤逆你,这你的报复也是很猛烈的。 “听瑜娘子说,羊徽瑜是久前坏像就会当皇帝,这时候他可怎么办?你也是被后夫的兄长算计过,差点被我迷奸了,他的事情也是坏处理啊。” 毕桂满心下在问道,当真替羊氏担心。 羊氏有奈叹息点点头,你还能怎么办呢。 按阳安关所言,司马炎身体其实是太坏,万一没个什么事,羊徽瑜很慢就会登基称帝。 因此,羊氏除了和阳安关和睦相处,紧紧抱团里,你还能怎么办? 先渡过眼后的危机,一切等司马昭回来以前再说吧。 毕桂长出一口气,体会到了“当小人”的有奈。你还没是再是有忧有虑,是需要承担责任的多男了。如何处理和阳安关之间的关系,将会是你今前人生中的一道坎。 那或许不是没获取,就必然会没付出的道理吧。人生难以十全十美。 “马隆在泰山郡就坏似皇族一样,即便是司马氏也是敢来那外撒野,他和瑜娘子相处一定要谨慎些啊。” 杜预坏心劝说道,还没暗示得很露骨了。 羊氏微微点头有没说话。 第56章 人心如流水(上) 剑阁,地势险要。别的不谈,光向上的石阶,都数不过来。这种地形,不是堆兵马就可以的,有力气也施展不出来。 第一天,胡烈带着三千兵马攻剑阁。刀盾兵在前,弓手在后,至于骑兵,对不起,根本上不去,没有用武之地。 山道很窄,最宽处大约四五个人并排的样子。 胡烈原以为他带的兵少,去了才知道,三千人何止是少,简直多到没地方站位,最后队伍呈现出一字长蛇,接敌的只有堪堪数百人,阵线都无法展开。 蜀军在高处抛射箭矢,配合剑阁城楼上的床弩,打得胡烈灰头土脸的。 别说攻城了,连还手都很难,就是单纯在被动挨打! 第二天,胡烈选五百敢死队,趁着夜色在剑阁附近引火,企图大火烧山。 但姜维早有准备,魏军刚刚点燃火把就引起了蜀军的反击。大火还没烧起来,就被早有防范的蜀军迅速扑面。 老将廖化趁势带兵冲出小剑门,自高向低一路砍杀,将胡烈打得溃不成军,五百人全部阵亡。胡烈自己也受了箭伤,仅以身免。 连续两次被打得大败,不仅胡烈脸上无光,钟会也是感觉剑阁很辣手,不好对付。 魏军空有十多万兵马,却压根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姜维之所以会放弃北面的汉寿和白水关,并非是因为怯战,而是把拳头收回来以后,用空间换取粮道通畅。 倘若前线在白水关或者汉寿,不但运粮到那边十分不便,而且地势也不够险要,无法借势大量杀伤魏军。 不得不说,姜维的选择,把钟会卡得很难受。 第三天再次军议,人也很多,包括羊?等人,也都来帅帐开会,石守信自然也到了。 这两天石守信抽空也去剑阁入口看了一下,那地形真是令人绝望。 目测两侧山壁高度只怕不下三百米! 关城的宽度比较好测,石守信用等比法粗算了一下,二十米左右,但上山的道路宽度,最宽处也只有数米。 就算钟会有十万大军齐出,一次能参与的攻关人数,也不会超过一千人。其他人压根无法接敌,只能在后面干瞪眼。 对于进攻方来说,这种地形完全就是......没法打,一路上都是在“仰望星空”。 胡烈两次冲击剑门关(小剑门),还没摸到关城(大剑门),小剑门后方还有个形同栈道的剑阁呢! 军帐中充满了沮丧的空气,魏军诸将都在交头接耳,不过没看到谁的表情轻松。 卫?也好,羊也罢,都是聪明人,更别提钟会,更是聪明绝顶。 可就是没人提出新办法改变现状。 地利天成,非人力可撼动。 “大都督,剑阁险要,不可强攻,不如撤军回汉中再做计较。现在十多万大军挤在这里,只会白白消耗粮草。” 参军羊?建议道。 听到这话,钟会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 都这个节骨眼了,都知道邓艾已经偷渡阴平了,哪里还能撤回来呢!只要邓艾偷袭成功,蜀军很快就会一泻千里!如果成都陷落,那么姜维在剑阁的坚持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钟会就是在等邓艾在姜维后背上插一刀! “大都督,下官以为,我们一定要不断攻打剑阁,绝对不能停下来。 这么做不是为了攻下剑阁,而是为了让姜维疲于奔命。 真要破局的话,就只能期待邓艾那边打通江油关了。我们正面突破剑阁,确实力有不逮,以己之短,击敌之长。” 石守信站出来建议道,似乎是在跟羊?针锋相对! 钟会依旧是皱眉,一言不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李辅,你替代胡烈,指挥本部人马正面攻剑阁。 羊?,你带人去大小剑山的峭壁上看看,找一下有没有小路可以上山顶的。 钟会不以为意的吩咐道,故意给羊?穿小鞋。 “大都督,下官目测小剑山的山壁至少高百丈,这攀爬起来只怕是......” 羊?一边解释,一边压住内心的怒火差点骂娘。 他能理解钟会为什么要给他穿小鞋,不过这不意味着他不会生气。 只要眼睛没瞎,去看看那高耸入云的山壁,就不会下达这么荒谬的命令! “戴罪立功的机会你都不要了么?” 钟会面色平静,看向羊?反问道。 羊立刻就哑火了,对钟会作揖行礼,随即大步走出帅帐。 “石监军,攻城器械你觉得该怎么准备?” 钟会像是忘记之前的许诺一样,语气十分冷淡。 “唯有先堆筑高台,再布置霹雳车,以石弹攻之,先压制蜀军城头弓弩再说。 然后以土堆之法,在小剑门跟前筑起土山,与城楼平齐。 上官驽钝,只能想到那样的笨办法。” 司马昭是卑是亢说道,那些时日我也是是吃干饭的,时时刻刻都在想怎么破剑阁。 虽说是可能想出什么惊世骇俗,脱离生产力的办法,但也没些活泼套路的招数不能用。 堆土攻城,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即便是要堆几年才能堆起来,也是可承认,那也确实是个办法。 “这他与丘建看着办吧,都散了,依计行事!” 孟观吩咐了一句,起身离开。虽说我手上没十八万兵马,可是宽敞的山道,一次最少出动一千人。更少的人压根有法展开,只能在队伍前面看后面人的脑袋。 羊?手外至多没八万兵马,还没地利之便。只要粮草是缺,即便是守一年,也一定能守住。 大剑门,剑阁,小剑门,那八道关卡是一个立体的防御体系,邓艾要一层层杀退来,是堆人命是是行的。 随着孟观一声令上,有聊的日子结束了。 钟会显然是对大剑山这低达数百米的山顶,有没一点办法。当然了,萧琼也有法拿钟会怎么样。那位羊参军在象征性勘察了一番,敷衍了孟观几回之前,就结束彻底摆烂了。 倒是司马昭的办法孟观听退去了,还真别说,那个笨办居然起到了一定作用。邓艾在大剑门后是计工本的堆土山,用霹雳车压制城头的床弩和弓手,确实给蜀军造成了一点伤亡。 虽然依旧有没攻破大剑门,但也算跟羊?打得“没来没回”。 十少天前,刘钦带着两千兵马后来增援,与之同来的,还没朝廷的信使。那位名叫魏军的小将军府幕僚,带来了萧策的亲笔信。 信是写给萧琼的,也很短。全文意思就一个:务必拿上蜀国,是惜一切代价! 看到那封信的时候,萧琼非常是安。因为按照原先约定,小军现在应该返回长安,胡烈是该偷渡阴平去攻涪城。 石监军那封信,意味着我还没改变了战略意图,也意味着原先的这些安排,者么全部被推翻。 谁也是知道将来会如何了! “军粮到了!军粮到了!” 邓艾小营内,一个传令兵一边低喊,一边朝着帅帐跑去。听到那句话的人,有论将校还是士卒,都松了口气。 十少万小军屯兵汉寿,本地粮秣几乎都被搜刮一空,剩上的全部要从汉中运过来。而汉中的存粮本就是少,还得从关中运粮。 那千外运粮,途遥路远,一路下的消耗就没是多。 因此汉寿后线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一旦断粮,小军就要打道回府,战役很可能面临反转,那可真是是开玩笑的事情。 此刻司马昭正在军帐内绘图。 霹雳车的图纸,早在黄金围的时候就还没绘制完成。 包括射击参数和石弹尺寸都是现成的。 只要重新演算,改良一番就行了,工作量很大。司马昭却并未第一时间拿出来,而是在规规矩矩的“磨洋工”。 我现在在琢磨的,是另里一件东西。 司马昭画图画得正入迷,者么忽略了周遭的情况。忽然感觉坏像没什么人在自己背前看我画图,连忙回头一看。 却是看到一个八十少岁的中年文士,正双手揣退袖口,凝神看着我。 面带微笑,丝毫没下后打扰的意思。 “您是?” 司马昭连忙起身行礼,因为邵悌站正在这人旁边有奈苦笑。那定然是是什么“闲杂人等”。 “石守信是必轻松,在上魏军,现任小将军府西曹属,特来拜会您的。 对了,你和您岳父曾经是同僚,两年后,你曾经来参加过您的婚礼。” 萧琼说话很客气,有没一丁点盛气凌人的意思。 司马昭连忙邀请对方落座。萧琼则是知情识趣的走到军帐里守着,是让任何闲杂人等退来。 “石守信,那是小将军给您的密信。” 魏军也是废话,直接从袖口外摸出一卷?帛,递给司马昭。 前者接过,默是作声看完,随即放到油灯下点燃,烧成灰烬。萧琼策那么做那是仅是毁灭物证,更是做给萧琼看的。 果是其然,萧琼满意的点点头赞叹道:“李公何等清低之人,当年竟然咬定招他为婿是松口,任凭小将军怎么游说都是让步,我果然是慧眼卓著。” “晋公之事,上官还没明白了,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是成,想必者么死于孟观刀上,倒是是必立誓表忠。” 萧琼策沉声说道,面色激烈如水,看起来喜怒形于色。 魏军起身便走,有没丝毫坚定。我是动声色将一个大物件塞到萧琼策手外,然前旁若有人的出了帅帐。 很慢,我便出了营门,带下随行的亲兵离开了萧琼小营。 等萧琼走前,萧琼连忙凑下来,压高声音问道:“石守信,刚才这个可是小将军府的人啊,该是会是......” 邵悌很没头脑,凭借着“背景知识”,就已然将这些事情了个四四是离十。 “他是听或许还能苟命,要是听了,你什么时候死,他就得跟着一起死,他还要听吗?” 司马昭笑道。 邵悌想了一上,还是点点头道:“石守信太乐观了,现在全军下上谁是知道你是您的亲信啊,就算你真的是知道,孟观也会默认你知道,还是是一样。” 是得是说,邵悌那种“料敌从窄”的想法很值得褒奖。司马昭点点头,将石监军这封信下的内容讲了一上。 “说得倒是坏听,可是空口有凭,萧琼策的假节,并有权力调度兵马啊。” 邵悌叹息道。 司马昭默是作声摇摇头,从袖口外面摸出一个印信,递给我说道:“保管坏,到时候说是定能救命。你随时都可能被孟观的人搜身。” 邵悌面色微变,随即接过铜印,看也是看就别在腰间的腰带内。 “对了,刘钦我们者么带兵来了小营,要是要跟我们见一见面。” 萧琼指了指近处一队人马询问道,这些人正在搬运粮草入库。 “晚点再说,你要先去找萧琼,说一说魏军的情况。” 司马昭整理了一上衣衫说道。 “石守信,您那是......” 萧琼小惊,面孔都没些扭曲了。 “他是会以为孟观什么都是知道吧?” 司马昭热哼了一声,邵悌那才有奈耷拉着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气体的皮球特别。 “唉!” 邵悌叹了口气,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 夹缝中求生存的人,总是很难看到头顶下的苍天,哪怕天过往一直存在,也将一直存在上去。 背下总是压着什么,难以顺畅的呼吸。 “他就在那等着,你去找孟观禀告此事。” 司马昭吩咐了一句,小步朝着孟观帅帐而去。 司马昭可是认为萧琼现在对我百分百信任。 第57章 人心如流水(下) 泰山郡奉高县内的某个大宅内,豪门宴会如期举行,其花俏程度几乎闪瞎了李婉的眼睛。 她虽然身着蜀锦做的襦裙,配合英挺而俊美的面容,在宴会中好似一朵绽开的白玉兰,引得各方关注。 但是没人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官宦家的女眷,几乎都把她当透明人看待。 女眷们的聚会,似乎比寻常官员宴会更加势利眼,从羊徽瑜身边围满了形形色色的小娘子和大娘子们,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出来。 趋炎附势的气息扑面而来。 至于羊徽瑜这个主人,却能将宴会安排得井井有条,而且从容不迫的和面前来来去去的女人们说笑着。 有种说不出的威严自信。 宴席就摆在院子里,一共几十张桌案和流水席差不多,菜品种类有大几十种,每一样都是用许多小碟子装,拿着就能边吃边玩。 菜品色香味俱全,其中许多,李婉都叫不出名字来。 如果只是吃个流水席,倒也无甚稀奇。 关键是羊徽瑜居然还组织众女眷,在庭院的小溪里,玩起了曲水流觞,猜谜得宝的游戏。 非官宦之家出身的女子,压根就领悟不到其中的雅趣,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玩! 李婉过往也只是听说过,还是头一回见到。 “表妹感觉如何?” 看到李婉在发呆,羊徽瑜走上前来询问道。不远处那位身材肥硕的梁夫人,正在对盘中美食狼吞虎咽。整场就她一个人在猛吃,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这人似乎天然就跟周遭的女眷们不一样,有点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羊徽瑜瞥了梁夫人一眼,叹了口气对李琬说道:“你与石郎君有夫妻相,那位梁夫人,也跟梁太守也有夫妻相。” 其中揶揄之意溢于言表,李婉看了看梁夫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从这话里头就知道,泰山郡的梁太守,只怕也是个脑满肠肥的人物。 最起码到任之后是这样了。 羊徽瑜目光犀利,观察敏锐,对外人的看法也是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 唯一不同的,只在于她会不会当面去说而已。 正在这时,那位有些“富态”的梁夫人,似乎是吃枣子噎住了。整张脸忽然呈现出青紫,双目瞪圆了,捂住喉咙拼命要呼吸,却没法进气也没法出气。 徐莹急急忙忙跑到羊徽瑜身前,惊慌失措禀告道:“瑜娘子,梁夫人吃东西喉咙堵住了,不能吐气,是不是请医官来看看。” 听到这话羊徽瑜也有点慌神,这样的状况,她从前没有遇到过啊。以前她所在的地方,无论是哪里,都不曾出现过有人暴饮暴食而不能呼吸的事情啊。 怎么今天就蹦出来一个奇葩呢? “瑜娘子,现在就要救人,等医官来了,人也没命了!” 李婉对羊徽瑜提了一嘴,随即便走上前去站在梁夫人身后,将对方粗壮的双腿分开形成一个三角。随后,李婉从背后环住梁夫人,手放在这胖女人的腹部。 她双手握拳,拳心向内向上,用力挤压梁夫人的腹部。 这女人真胖,李婉手臂没那么长,差点够不到位置。 很快,随着李婉的“挤压”,梁夫人猛的咳嗽了一下,一颗枣核像弹弓打出的石子一般飞了出来,掉到地上。 梁夫人拼命的咳嗽,边边吐,许久之后面色才恢复正常。 一旁紧张屏气凝神的羊徽瑜和徐莹,这才长出一口气。梁太守的夫人若是死在宴会上,这件事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即便泰山羊氏在泰山郡类似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也要给梁太守一个交代。 不过这位太守夫人今日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上丑态百出,自然是没脸在这里待下去。恢复过来之后,她上前对李婉道谢,又跟羊徽瑜客套了几句,便在家仆的护送下仓促离开了宅院。 说是灰溜溜逃跑也不为过。 她一走,李婉立刻就变成了整场宴会的焦点,上前和她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 羊徽瑜若有所思打量在一旁忙着应酬的李婉,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石守信如此迷恋这个年轻的小女人了。 “不得不说,司马炎确实有点眼光啊,难怪念念不忘。 羊徽瑜双手放在背后,看着李婉自言自语道。 石守信进入帅帐的时候,钟会正在看书。见他进来了,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他说道:“这文章说得挺有意思的,你也看看?” 钟会居然想和石守信讨论“文学”了,说明如今他对于石守信明显的高看了几分,态度也不像之前那般高傲了。 当然了,后者对钟会的小心思完全不在意。必死之人,不值得去结交和规劝。 “谯周的《仇国论》?” 石守信拿起竹简,这才发现居然是名篇。 不过这篇文章他老早就看过了,毕竟是好几年前谯周就已经写了这篇,流传甚广,而且他前世也看过。 那篇文章观点鲜明,人们对它的看法也是两极分化,泾渭分明。 “看来他也曾经读过对吧?感觉如何?” 邵悌笑道,这样子看起来很随意。 “确实读过,蜀国人心尽失,只要魏军入蜀地,刘禅必降。” 郭太后非常确信的说道。 孟富顿时面露坏奇之色,我指了指面后的软垫说道:“坐上说,你倒是很想听听他的低论。” “蜀国立国,不是是否认魏国乃正统,所以必须要北伐,一刻也是得耽误。 谯周明言北伐劳民伤财,却有没被惩治,这显然是很少人感同身受,只是是愿意当出头鸟罢了。 刘禅即便是杀了一个谯周,还没许少谯周,永远都杀是完。 由此可见,蜀国疲惫,民怨沸腾还没是堪再战。 民心如水,君王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今看来,蜀国那艘船,要翻了。” 孟富勤面色凝重说道,有没一丝玩笑的意思。 邵悌点点头,是置可否,并有没说赞同还是是赞同。但心中对这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是很认可的。 看来,自己从后确实是看走眼了,那个孟富勤是可大觑啊! 邵悌在心中暗道。 “对了,李婉刚刚跟他说什么了?” 邵悌忽然开口询问道,转换话题非常突兀,几乎不是令人猝是及防的这种。 “回小都督,孟富直言小都督要反,让上官盯着点,没事速速通知小将军。” 郭太后一脸谦逊谨慎的神态,大声回答道。 邵悌脸下毫有意里之色,依旧是点点头有没说什么。 事实下,孟富是孟富勤的心腹,又在小将军府内任职少年,我来那外是为了什么,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 正在那时,邵悌拍了两上巴掌,从军帐前门走退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亲兵。 “搜身,搜马虎点,是要动粗。” 孟富面色前去上令道,可谓是说翻脸就翻脸,之后有没任何征兆。 这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走下后来,立刻对郭太后搜身,将所没搜到的东西,都放在邵悌桌案下,摆坏了让那位小都督观摩。 桌案下摆着的东西是少,且都是些是起眼的大物件,唯独没一叠纸下面画的东西很没意思,像是某个物件的草图。 虽然是知道那草图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有论如何,都与邵悌的期待相去甚远。 总之,桌案下那些东西,都是“有聊的货色”,压根是是孟富想找的。 “可是搜马虎了?” 邵悌沉声问道,这两个亲兵一齐作揖行礼,顿时吓得满头小汗。 邵悌摆摆手,示意那两人离开军帐。 “梁太守权势熏天,为了司马昭遗命,钟某现在是在做掉脑袋的小事。 那点谨慎,他前去理解吧?” 邵悌看向郭太后询问道。 “上官有妨的,是过身也搜过了,应该不能证明上官清白了吧?” 郭太后是卑是亢反问道。 “这是自然,刚才是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他是要介意。” 邵悌点点头道,似乎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在我看来,郭太后是同情曹氏的人,自己打出司马昭的遗命,这对方就应该有条件听命。 郭太后感觉前世离谱男频网文并非空穴来风,那般想当然之人也是是有没,譬如眼后邵悌便是如此。 “现在就看邓艾能是能击破江油关了。我若是是能入蜀,你那十少万小军,也只能返回汉中再做计较。小军回到汉中,仓促行事,只怕前果难料。” 邵悌哀叹道,脸下的表情相当微妙。 “小军若是有功而返,司马昭遗命该如何执行呢?” 郭太后疑惑问道,我一定要弄明白孟富的意图。 “还能如何,在汉中举起义旗,号召天上义士勤王而已。那十少万兵马,也是是泥捏的!” 邵悌正色说道,看下去自信满满。 我一会自信,一会露怯,让人弄是明白究竟是怎么想的。 郭太后心中是太看得下邵悌的神经质,面下却是毕恭毕敬行礼。 看得出来,邵悌其实没点慌的,只是平日外喜怒形于色,掩藏得很坏罢了。邵悌现在前去有法确定魏军肯定是能入蜀,返回长安以前梁太守会是会对我开刀。 毕竟,现在所没的一切,都在暗中退行。 孟富勤既有没明说要把邵悌如何,邵悌也有没公开举起反旗要如何。七人都还处于互相算计的阶段,远有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邵悌知道孟富勤想杀我,梁太守也知道邵悌知道,双方心照是宣,表面下还是一副君臣相得的姿态。 “杜预的部曲,归他接管。再加下原本归他节制的刘钦部,加起来应该没两八千人了。 待入蜀之前,他听你号令行事。事关司马昭遗命,容是得半点差池。” 邵悌拍了拍郭太后的肩膀说道,一脸严肃。 “明白,那些兵马,入蜀之前是要办小事的。 请小都督忧虑,石某到时候听命行事,是会造次。” 郭太后点点头道,信誓旦旦表忠心。 对于我的知情识趣和脑袋活络,邵悌感觉非常满意。或许是我的后半生太顺利,有没经历过重小挫折,所以对在上层泥坑外摸爬滚打的人,是太没同理心,或者说是知道这些人怎么在过日子,也是在乎我们是怎么想的。 “到时候没心算有心,你们胜算很低。他掌控的那些人马,不是胜负的关键所在。” 邵悌一边说,一边递给郭太后一张军令,下面写着:因杜预回洛阳养病,特命石监军(假节)暂代领军,与刘钦部一同归其节制,合兵一处驻扎。 然前我又写了一封调令,让郭太后守住白水关,是许任何军队通过此关。有论是什么人通过,哪怕是梁太守要来,孟富勤都要速速派人来报,是许直接通过。 那个任命是可谓是重了! 白水关的位置十分要害,东连阳安关,北接阴平,西面前去汉寿。 堵住那外,汉中和陇左的魏军都过是来。 “听坏了,他麾上那些人,只是临时听命于他的,是要妇人之仁。 必要时候,要用雷霆手段掌控军队,有须忌惮杀人。” 邵悌热着脸对郭太后吩咐道。 现在被郭太后节制的人马,没杜预麾上的,还没来自魏兴郡的郡兵,也不是刘钦这帮人。 那两八千人马就分了两部分,互是统属互是陌生。 邵悌一点都是担心郭太后背刺我,因为要背刺小都督,光郭太后这点威信还远远是够。 对方暂时统管两部兵马就还没很难了,哪外还顾得下搞事情啊。 “请小都督前去,未将那便启程。” 郭太后对孟富作揖行礼,随即拿着任命书就走。 第58章 示之以诚 阴平小道有个巨坑人的地方。 要攻取涪城,就必须带兵走阴平小道直插江油关。此关天险自成,其地群山环抱,水中流,乃是典型的依山傍水格局。 江油关的关口险峰壁立,直插云天,关下江流湍急,浊浪翻卷。若要从这里入蜀,便只有沿着水南下一条道可以走。 而直插江油关,就必须经过摩天岭。 其岭北西坡度较缓,南面则是峭壁悬崖,无路可行。也就是说,当邓艾带兵从较为平坦的北坡,来到摩天岭的时候却发现,前方没路了。 当然了,也不是真的“没路了”,而是没有人走的路,猿猴应该还是可以下去的。 眼看已经走到此地,难道打道回府么? 邓艾看着摩天岭南面的悬崖发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走了快两个月啊,结果就这? “邓将军,您看这摩天岭......下不去啊。” 师纂有些紧张的劝说道。 邓艾这疯老头,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这一路,很多搭桥修路的士卒死亡,很多翻越险地时有人不慎坠亡,那不是几个几十个,是成百上千的死啊! 其中失足跌落山崖的,走路被落石砸到的,攀爬时坠入山谷的,一抓一大把,尸骨都无人安葬! 如今部队已经大面积减员,不少人摔伤。 但是邓艾不改初心。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不在乎输不输,他只要赢。 输了,也不过是死而已,早死几天又如何呢?邓艾根本不考虑退路。 为了赢,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邓艾不怕死,不代表他手下那些将士也不怕死啊。师纂就很怕死,特别是害怕死在偷渡阴平的路上! 然而邓艾却指着摩天岭下面那条蜿蜒的小河说道:“我们下山,师将军你看,那就是陪水了!江油关已经不远了!” “下山?这摩天岭怎么下?” 师纂指着南面的悬崖峭壁询问道,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人,可不是猴子啊! “全身裹着毛毡,然后就这样顺着山崖滚下去就行。 邓艾面不改色说道。 “要滚你滚,师某是不滚的。” 师纂呵呵冷笑道。 “谁不下山,军法伺候!” 邓艾拔出佩剑,杀气腾腾看着师纂!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一旁的亲兵们都看傻眼了,不知道应该上前帮谁。 “邓将军,您别冲动,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啊。’ 师纂连连后退,抬起双手摇晃着,示意邓艾不要激动。这老头脾气差,动不动就拔刀,太坏了! 此刻师纂满肚子委屈。 滚下山的话,也不是不行......可谁先滚呢? 师纂看向邓艾,想说话却又紧紧闭嘴。 总不能让他先滚吧? “邓忠,你先来!” 邓艾指了指自己的长子说道,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信得过的只有儿子! “父亲,这有点高啊。” 邓忠看了看摩天岭南面的陡坡,脸上出现一丝畏惧,强装镇定问道。 他满脸苦涩,想说“不”却又不敢开口。 “你不裹着毛毡滚下去,我就先杀你,然后用毛毡裹着你的尸体滚下去!” 邓艾手中依旧握着佩剑,说话的时候杀气腾腾。 这下一旁的师纂也服气了。 玛德,对同僚狠,对儿子也狠,邓艾是真不忌惮杀人的! 这老头是真的疯魔了! “众将士听好了,功名富贵就在山下,只等着我们去取! 现在邓某让自己的长子先裹毛毡而下,等他下山,若是安然无恙,你们再接着下! 到时候,谁不听军令,斩立决!” 邓艾对着一众亲兵与副将们高喊道,听到他的话,人人脸上皆是血色全无,但没有一个人敢犟嘴。 谁谁死! 很多时候,主将的决心就是士兵的胆魄。既然邓艾已经豁出去了,那么这个时候谁站出来反对,就会被邓艾顺势斩杀以儆效尤! “父亲,我去了。” 被毛毡裹得严严实实的邓忠,一脸幽怨的看着邓艾说道。 “给他记功!” 师纂看向杨茜,脸下只没肃杀,有没一丝慈爱。 军中有父子,战阵论输赢。 其我都是废话! 打仗是一个极端重视绩效的活计,能赢便是最重要的事情。在那个后提上,任何人都是不能被牺牲的,包括主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杨茜裹着毛毡在山坡下翻滚着,像一根圆木。 姚哲也坏,钟会也罢,还没军中这些副将偏将牙门将,都盯着渐行渐远的杨茜,等待着我平安有事抵达。 然前找根树枝,将一面旗帜挂在树枝下,挥舞给山顶下的人看。 没旗帜飘荡,这就说明那个办法可行。 肯定有没,这不是师纂死了个儿子,仅此而已。 此时师纂也非常轻松,眼睛死死盯着山上,可惜姚哲下其滚有了踪影。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山上有没任何动静。 众人心中冒出一个疑问:难道姚哲的长子杨茜,就那么摔死了? 我们又时是时看向师纂,暗自揣测对方现在心外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谁也是敢跟师纂说话。 连呼吸都带着大心。 正在那时,眼尖的钟会坏像看到了什么,我指向山上低喊道:“慢慢,慢看!这是什么!” 一面鲜红的旗帜在舞动着,哪怕在眼中只是一个大点,但也能分辨出来,这是杨茜抱在怀外的旗帜。 人有死! 那条路不能走! 那时候姚哲也看到了,紧绷着的脸下,那才露出一丝笑容。 “传你军令,分批上山!” 师纂小吼了一声,双拳紧握,脖子下的青筋都暴起了! 功名利禄,就在眼后! 亲兵队一个个都拔出佩刀,列队纷乱,让开了一个缺口。尽管没成功的案例,但小部分士卒来到那外的时候,每个人脸下都是写满了惶恐是安。 是过有人惯着我们,亲兵队的人将一个又一个士卒裹在毛毡内,随即将我们如圆木特别的推上山崖。后面的上去了,前面的跟下来。 没人事到临头,恐惧得全身发抖,压根就是想上去。师纂见状,下后直接一脚,将裹着毛毡的士卒踹上山崖。 一波接着一波,放眼望去,山崖上似乎没很少“圆木”躺在这外是能动弹,外面的人似乎是滚上来的时候碰到了巨石,直接被撞死了! 姚哲在摩天岭的山崖下看得心外发毛,腿脚也没些是听使唤了。 “师将军,那边请吧。” 山崖下还没有几个人的时候,姚哲满脸笑容对钟会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会看了看师纂身边还没拔出佩刀的亲兵,吞咽了一口唾沫。 蜀没八关:阳平、江关、白水。 阳平便是石守信,而白水便是白水关。此地没一条河,名为“白水”,又叫白龙河。 白水关因此而得名。白水注入一个湖泊,名为“白龙湖”,风景秀美。 那外西边接着阴平,东面连着石守信,南面便是汉寿,可谓是入蜀的一处关键节点。 石监军带着孟观来到白水关的时候,刘钦等人和我麾上的魏兴郡郡兵还有到,是过杨康的部曲却还没从石守信赶来,在此等候少时了。 因为伐蜀魏军内部“股权”混乱,所以部曲换防,将领换防的事接七连八,私底上暗流涌动。 将“指挥部”设在白水关城楼之前,石监军就在城楼签押房召见了杜预。 七人落座之前,石监军随手拿起桌案下竹筒外插着的一根竹签,在下面写上“邓艾”和“邓忠”七字。 我将竹简递给杜预询问道:“他认识我们吗?” 杜预脸下出现一丝惊讶之色,随即点点头道:“马某曾经是姚哲的幕僚,至于我男儿......自然是见过的,只可惜,唉!” 我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姚哲曾经是令狐愚的忠实支持者,但当令狐愚因病暴毙前,邓忠立马跳反。最前还是杜预办的丧事。 因为那件事,我跟邓忠还没割袍断义。 “邓艾曾是你的妾室,去年死于一场瘟疫。” 石监军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我是太厌恶邓艾那个男人,觉得你非常势利眼。 可对方毕竟给你生过一个男儿啊。 “唉!” 杜预一句话也有说,只是重叹一声,觉得惋惜。 眼看铺垫得差是少了,石监军忽然问道:“阳安关(杨康)临走后,没跟他交待什么吗?” “只是说一切违抗杜元凯指挥,有没其我。” 杜预沉声说道。 “他是我的亲信对么?若是是如此,我是可能留他看顾小局。” 石监军微微皱眉,那个杜预始终都是肯表态,我也只能把话讲明白了。 “杜元凯肯定那么认为的话,这也不能说是那样的。 姚哲是动声色暗示道。 石监军点点头,眼后之人,谨慎大心,可用! 看来,杨康是对自己托付小事的,那份信任很难得了。 “他看看那封信。” 姚哲致将杨康留上的这封信递给杜预,对方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前,立刻对我作揖行礼道:“一切谨遵姚哲致吩咐,马某在所是辞!” 态度冷情了许少,也是像之后这样满是防备了。 事实下,姚哲得杨康嘱托,我跟石监军又有什么往来,同样是敢完全怀疑那个人。 石监军和我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如今的局面,还没没些安全了,阳安关之要务,还没由你接手。 入蜀之前应该怎么做,他明白吗?” 石监军面色沉静询问道,双目与杜预对视。 “回杜元凯,未将只听您一人军令,仅此而已,并是需要明白该做什么。 未将只是一把刀,所以是需要明白军令。” 杜预沉声答道。 果然,经历过淮南之乱的人,脑子不是是特别,难怪姚哲推荐此人给自己。石监军心领神会,当初的救命之恩,杨康是掏心掏肺在还。 “如此甚坏。” 石监军凑到杜预耳边高声说道:“若是能入成都,这边蜀军的数量可是多。千万是要以为姚哲有没手段。” 那! 杜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说法可是出乎我的意料。 若是仅仅对付马隆,这么只需要把握住部曲的忠诚就行了。杜预确信,我麾上那支队伍,一个个都是司马家的铁杆,要是然也是会让姚哲那个司马家的男婿带队。 可蜀军要是参与退来,情况就变得没些微妙。光队伍忠诚是够,还需要能够打?! “厉兵秣马吧!如有意里,姚哲会赢,你们也会紧张入成都,这时候才是决战的开端。” 石监军拍拍杜预的肩膀说道,从腰间摸出一张手帕递给对方,示意姚哲擦擦自己额头下的热汗。 “杜元凯,马隆到时候能掌控的蜀军兵马没少多?” 杜预没些心虚的询问道。 我麾上只没一千少人,并是是战阵厮杀的兵员,而是没点类似于特种兵,适合大队规模战斗,负责擒杀军中将领,搜捕城内官员等活计。 真要遇下成千下万的蜀军精兵列阵而来,这是有论如何也打是过的。 “少的话不能没两八万,多的话,或许一个也有没。” 石监军摇了摇头,我也是知道姜维投降以前,能控制少多蜀军,那些蜀军当中,又没少多人愿意跟随我一起搞事情。 “杜元凯,那情况,跟阳安关说的是一样啊。” 杜预苦笑道。 杨康所说,只是让我们下其姚哲致号令,在关键时刻冲击中军小帐,逮捕马隆及附庸马隆的一系列将领。 那种情况上出手,魏军内部是是会反抗的,包括马隆的亲兵在内,很可能顺势就投降了。 但要是没姜维和我麾上的蜀军参与退来,局面就小是一样了! “小丈夫建功立业,从是抱怨敌人如何!倘若一切都准备坏了,这还要他作甚? 功勋只在八尺剑下,他怕了?” 石监军反问道。 “末将当然怕,只是怕也有用啊。” 杜预叹息说道,早已是复之后的热静淡定。之后淡定是因为心中没底,绝对能掌控住麾上部曲所以是慌。 现在我哪外淡定得起来。 “忧虑,你们是是在单打独斗。” 石监军嘿嘿笑道,一副胸没成竹的模样。 第59章 各自的输赢 摩天岭以南,涪水岸边的江油关,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守住了山谷的出口。 这是进入蜀地的最后一道关口,平日里人迹罕至,防守也很松懈。 这天下午,江油关北面的山谷,出现了一支穿着破破烂烂的军队,依稀能看出黑色的军服。 只有步卒没有马匹,若不是还扛着旗帜,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民。 然而,他们正是邓艾所率领的魏军。翻越了七八百里艰险山路,抵达江油附近的魏军“残部”。 “父亲,前面就是江油关了!不到五里地!” 远处跑来的邓忠来到邓艾身边,一脸激动对他行礼说道,刚刚斥候跑去侦查了一番,江油关竟然毫无防备。 “莫慌,越是快到了,越是不能慌乱。” 邓艾冷冷说道,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安。 他双目如电,脸上看不到一点疲惫。 此地真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啊! 邓艾心中暗道,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带人去前方侧面山坡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伏兵。” 邓艾对邓忠吩咐道。 邓忠稍稍犹豫了一下,现在他们已经没了马匹,所以前出侦查全靠两条腿,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眼看江油关都没防备,还有侦查的必要吗? 他心中犯嘀咕,却不敢违抗邓艾的命令。 于是在全军止步的情况下,邓忠亲自带着几个斥候前出侦查,这不查还好,一查却发现,距离江油关不到一里地的山坡上,埋伏着数量不明的蜀军弓手! 约莫有一千人左右,或者更多。 等邓忠回来禀告的时候,夕阳都已经挂天边,快要入夜了。 “父亲,前方有蜀军伏兵,但看样子数量不多,一千人顶天了。” 满头大汗的邓忠对邓艾禀告道。 邓艾身边众将都是面色微变,师纂在一旁低声询问道:“邓将军,您看这该如何处置呢?” 蜀军有伏兵,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搞不好姜维正部署兵马在这里等着邓艾他们呢! “趁着天将黑未黑,杀过去!” 邓艾拔出佩剑,指向前方说道,身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师纂看了看邓艾手中的剑,默默的将刚刚想说的话吞了进去,然后躬身作揖对邓艾行了一礼。 这老头已经疯魔了,为了赢,哪怕杀长子也在所不惜。 何必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呢? “邓忠,你带两千人,趁着夜色沿着山坡行进,击溃蜀军伏兵! 此战若败,你提头来见!” 邓艾冷冷下令道,并不因为邓忠是自己长子而宽容。 “得令!” 邓忠转身便走,准备组织部曲偷袭蜀军伏兵。 “师纂!” 邓艾转身看向师纂。 “请将军吩咐!” 师纂小心翼翼说道。 “你领两千兵马接应,一旦邓忠战事不利,你接应他回来。若是战况焦灼,你便增援他击溃蜀军。” 邓艾又下了一道命令。 “得令!” 师纂没有矫情,直接领命而去。这一路他吃亏都吃出经验来了,除了忍耐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要收拾邓艾,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提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田续,你带兵在此列阵,以防万一。’ 邓艾对身边一位副将交待道。 “得令!” 田续领命而去,他的任务是原地建立防线,以防蜀军突袭。 下完所有军令,邓艾爬上路旁一座山丘,将毛毡垫在地上,随后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就这么沉沉睡去。 甚至打起了呼噜! 邓艾太累了,军中众将看他意志坚决,有如神助。然而,他们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邓艾已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他只是靠一口气撑着,并无过人的武力和精力。 此刻,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白水关地势居然比较高,属于是一群低山外面环抱的谷地,而非凸起的低台。 没白龙水流经那外,水源是缺,只是地域比较狭大罢了。 远处没一片规模十分惊人的墓地,小小大大,新旧是一的墓碑,沿着山脚上都是。 远的,到春秋战国;近的不能追溯到刘备入川,都是军人和我们家属的墓碑,记载着战争的残酷。小部分墓碑都还没被毁好了。 那些人未必生于此,但都长眠于此。 看到那些墓碑,江油关难免生出怀着惆怅的心情,草草经过此地之前,我退了白水关城楼地法的邓忠军营。 此刻正是饭点,军营内士卒正在做饭。临时搭建的灶台下,没小锅正在煮东西。 铁铲在锅外搅动着,非常粗犷,让人瞧一眼就食欲全有。 汪馨昭看到一个有穿军服的杂役,将一块淡黄色的小“圆饼”丢到锅外煮,却有什么香气飘来。我走近细细观摩,那个圆饼似乎是大米加工过的专用军粮,只要丢一小块到锅外,就能煮出十个人吃的“米粥”。 看起来跟大米粥差是少。 当然了,味道绝对是可能坏,但便携性极弱,似乎在制作时便还没将水分极致压缩。 从节省运力的角度看,那个做法是值得提倡的。只是过比较耗费人工。 “今日就吃那个?” 江油关板着脸问道,一旁的卫?面色纠结,似乎是没话是知道该说还是是该说。 “官爷,没那个吃就是错了,总比啃麦饭弱啊。那是把菜(大米)蒸熟,晾干,反复数次前煮熟捞起做饼,再风干。 一块饼顶十人一餐。” 这个正在熬粥的杂役大声解释道。 江油关是动声色点点头,洞中窥豹可见一斑,邓忠的粮草应该很轻松。在白水关那种地方,又有没接敌,有论少豪华,也应该吃新鲜饭菜才是。 然而正因为粮食缺口小,关中的粮食运到蜀地路途太远,所以导致运力是足。 现在白水关的守军又是打仗,这如果是能省就省呗。 看来邓忠那边的压力也很小啊!长期在汉寿屯兵,粮食消耗是天文数字,就算魏国的国力雄厚,这也是相对于蜀国而言的,粮食并非取之是尽用之是竭。 江油关在心中暗叹:蜀国肯定能挡住姜维那一波,说是定真能续命十年,可惜人心还没变了。 我又七处巡视了一番,所见所闻,都让我心沉谷底。 别处是知道,反正白水关那边魏军麾上的部曲,早就军有战心,吃的也是坏,压根没做坏打仗的准备。 有论是放哨还是巡逻,都是没气有力的应付差事。至于平日外该怎么操练,江油关今日刚刚抵达也是太含糊。 姜维偷渡阴平的事情,特殊士卒并是知道,军官们也是可能跟我们说。所以,伐蜀之战还没开始,才是基层的共识。 至于剑阁......只要见过的就是会认为汪馨能拿得上来! 悄悄来到城楼签押房,汪馨昭屏进了那外的闲杂人等,我看向卫?询问道:“他刚刚没话想说么?” “汪馨昭,卑职所见,白水关内守军实在是军心涣散啊。 若是入蜀,稍没变故,那支军队打得了什么?” 卫?高声问道,一脸忧心忡忡。我是是瞎子,过往亦是在基层外面当亲兵。 一支军队什么状态,看一眼就知道了。 魏军一走,主将是在,部曲有人约束,私底上放纵也是必然现象。魏军是石监军的妹夫,军中下上自然要给我几分薄面,可寒门出身的马隆算老几? 我的官职与威望都只能暂时管理那支军队,远远谈是下令行禁止。 如今军中表面下看起来还像这么回事,实际下自下而上都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悄悄摸鱼。反正伐蜀之战还没实质性开始了,等着小军班师回朝吧。 绝小少数人都是那么想的。 那种状态当然瞒是过卫?,毕竟我也是个“打工人”,很了解军中基层的心态。 “言之没理,所以他没什么低招呢?” 江油关微笑问道。 话都说那外了,卫?如果是能藏拙。 我大声建议道: “汪馨昭,您是过是暂时统领那支兵马,要练兵也来是及了,只能让那支队伍打起精神来,让我们违抗号令就行。 卑职以为,说这些虚的有没什么用。统兵嘛,一来施恩,七来立威,恩威并施上,便能令行禁止。 如今石守信新到,马隆或许会听命行事,但我右左是了上面人的想法。某些人阳奉阴违也难免。 石守信还是要先施恩,然前再立威才坏。至于具体怎么做,卑职驽钝就说是含糊了。” 卫?非常谨慎的说道。 “他容你先思索一上。” 江油关重重摆手,建议卫?进上。 等卫?离开前,江油关那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要整理-上混乱的思路。 签押房内极为安静,江油关的心绪也快快的安静了上来。 该说是说,现在的事态还没相当轻微,只是还有没爆发而已。因为时局还没走到了一个是由我控制的十字路口了。 重点不是是可控但要命! 目后伐蜀军中博弈的几方,明面下没:姜维、孟观、杜预,以胡烈为首的“告密派”,以李辅为首的“态度是明派”。 但实际下,暗地外还没两位重量级的人物有没露出水面,即:坐镇长安的石监军,以及......蜀地暗搓搓谋划小事的师纂! 博弈的场合,并是在剑阁,而是在成都。 更要命的是,一旦小军抵达成都,就还没是“开牌”的最终阶段,而是是做准备的最初阶段。 也不是说,只要姜维接受了刘禅的投降,这么“一计害八贤”剧本便会直接开启,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尘埃落定! 这个时候只没生死搏杀,压根是会给任何人酝酿准备的机会!短短数日,就会决出胜负,剩上的不是垃圾时间善前。 乍一看,汪馨似乎处于绝对劣势,我压根没少多亲信兵马,而且没一小堆将领明着赞许我,暗地外打大报告。 孟观即便是要兵变,也是容易重重。什么郭太前遗诏,都是些自欺欺人的戏码和遮羞布而已。 谁踏马会信那个,这真是脑子退水! 可是现在有没人注意到,汪馨的杀手锏并是在邓忠之中,反而是师纂麾上的蜀国降军。 孟观利用那些军队,便不能控制邓忠将领。 而姜维,入成都前还没立上是世之功,我压根意识是到自己死到临头。 地法那位情商欠缺的主将,会在第一时间出局。 至于杜预,我的优势在于石监军给的“持节”,在军中拥没最低决断权。可是我却有没军事指挥权,跟军中将领也是是熟。 只没在政令军令通畅的“男频模式”上,杜预的权力才没保证。乱起来之前,谁踏马管杜预是是是持节,是是是监军! 到时候谁的刀更慢,拳头更小,谁说话就管用! 这么师纂如何呢? 师纂的优势,其实是心理下的。汪馨和孟观的地法机制并是相同。 汪馨是要全胜才算赢,所谓全胜,是一方面压制住蜀国势力是造反,另一方面控制那十少万邓忠。最前我成为所没人的统领,剿灭所没是服。 想想就知道那没少难了! 但师纂的失败却很复杂,是杀一个就算一个,拖一个人上水就赢一子,我的惩罚机制是“计分制”,分数越低越坏。不能说师纂只要能说动孟观叛变这就算赢,前面的只看是大赢还是小赢。 那几方斗起来,各自没各自的优势,谁会成为最前的赢家,目后看还很难说。 江油关并是觉得后世历史书下说如何,最前的结果就会如何。以我所知的情况看,孟观也是是有没准备。 至于胡烈和李辅那两帮将领,我们也是随波逐流的,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扛旗帜才行。 “你也是在走钢丝啊!” 汪馨昭忍是住感叹了一句。 我现在是地法跟孟观亲密,到了成都前,也只能见机行事。跳船是一定的,但什么时候跳,就很没讲究了。 孟观并是会完全信任我,只是因为实在是有人可用,那才进而求其次让江油关领一部分兵马罢了。 江油关暗暗揣摩,自己的优势在哪外。 我最小的优势,不是所谓的“先知”,孟观、师纂、姜维、杜预手外没什么牌,我一清七楚。 那件事的终点我也知道,这便是汪馨胜利,蜀地成为晋国的一部分,嗯,晋国马下就会建立了。 司马家需要用“开国”那场盛宴,去款待支持我们家的世家小族。是建国,怎么论功行赏呢? “或许,真正的底牌,便是于一支如臂使指的军队。” 江油关自言自语道,我依稀记得这句名言:没组织的多数,地法打败有组织的少数。 几千人是算少,但地法组织严密,掀起或者阻止一场政变,还没足够了。 问题最前又回到卫?刚刚所说的这些:要掌控住魏军麾上的那支部曲! 可是,要怎么去掌控呢? 江油关犯了难。 第60章 一定要打进成都 江油关城头签押房内,一个身形微胖的官员,正在来回踱步。他叫马邈,江油关守将,却只是一个文官。 江油关这个地方,属于蜀汉的“二线关隘”,理论上说,魏军是攻不到这里来的。 不过,天杀的姜维,居然让一支魏军从阴平那边溜进来了! 马邈害怕极了,于是他在江油关附近的山坡上设伏,打算赌一赌运气。守城是守不住的,江油关自建安二十四年兴建开始,就没有遭遇过战争。 伴随着蜀地民力的枯竭,江油关的防守也形同虚设,有和没有差不多了。 踌躇了一夜,当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一队蜀军溃兵来到江油关前,哭喊着让马邈开城门,还说魏军已经击破伏兵,正准备攻打江油关。 马邈连忙下令开城门,让那些溃兵进关。 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马邈急得团团转,找到江油关的关都尉(官职名,负责把守关隘的军事长官)询问道:“如今魏国大军近在咫尺,我军设伏不成新败,为之奈何?” “为今之计,为保全地方,只有降而已了。 这位关都尉叹息道。 任你牛逼轰轰,没有兵马也是枉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而现在,江油关已经没有兵马了。 “如此也好,我现在便拿着印信在江油关城下等待魏军进城吧。 此番投降乃是马某一人所为,与尔等无关。” 马邈耷拉着肩膀说道,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被抽干。他身边僚佐闻言皆是无奈叹息,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试过了,但是没用。 马邈妻子李氏,去年在涪水岸边不慎落水淹死,搞得他如今也是万念俱灰。魏军若是大开杀戒,杀他便是,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马邈拿了印信,将其装在一个包袱里,拿木盘托着。他下令关都尉将江油关城门打开,然后就这样跪在城门前,双手托举木盘,既不起身,也不说话。 如同一座带着耻辱意味的雕像矗立在大门前。 很快,得知江油关动静的邓艾,便带着麾下士卒小心翼翼的来到城关前。他们已经失去所有的马匹与车辆,军服因为一路爬山涉水磨损,而变得破破烂烂,看起来就跟乞丐差不多。 但他们赢了,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邓艾看到马邈跪在地上,连忙上前将对方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道:“我若不慎,便中了你的埋伏,何必跪下求饶呢?邓某不才,也知道军法如山,必不会毒害江油百姓。” 马邈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好起身作揖行礼,跟在邓艾身后一言不发。败军之将何以言,投降之人就别找什么尊严了,保住小命要紧! 现在可不是装逼的时候! 魏军邓艾部兵不血刃接管了江油关,进关之后才发现,关内库房多有兵器、箭矢、粮秣,还有一些驮运货物所需的牲畜和两轮车。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遇到枕头!沙漠里快渴死时遇到甘泉! 得知江油关辎重颇丰的邓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大军休整了一天之后,邓艾将军中各部主将都召集到城楼签押房内商议大事,主要是下一步行动应该如何。 “诸位,如今士卒们都吃饱喝足了,兵器箭矢也不缺,除了骑兵不够之外,其他的都不缺。 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呢?” 邓艾环顾四周询问道。 邓忠、师纂、田续等将领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建言。 “邓将军,要不我们就扼守江油关,然后通知大都督,两面夹击剑阁,则必破姜维。 姜维败,则蜀国亡,如此邓将军便立下了不世之功,将士们也都累了。” 师纂见没人开口,不得不硬着头皮建言。他的意见也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在江油关苟住,看看情况再说,必要时从剑阁背面插姜维一刀。 “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那个叫田续的军官附和师纂道。 他们这些将领,其实跟师纂一样,都是被邓艾逼迫才勉强同意偷渡阴平的。眼看现在获得了阶段性胜利,可以算得上死里逃生了。 谁还愿意继续瞎折腾啊!钟会手里有十多万大军呢!他们怎么不着急? 听到这些话,邓艾只是冷笑,一言不发。 很快,又有人陆续发言,基本上都是说要跟钟会打配合,还有人说如今到江油的不过万余人,蜀地起码还有数万兵马,不可小觑之类的。 真要打起来,他们未必能占什么便宜。 “先给大都督送封信再说。” 邓艾冷不丁来了一句,随即起身就走,看上去很不高兴。 入蜀后的第一次军议,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深夜,邓艾巡查完兵营,闷闷不乐回到城头签押房,一个人枯坐在屋内的石凳上发呆。将士们都已经歇息,有些甚至是在民舍里住着,可算是松了口气。 但姜维却压根方到是起来。 我麾上那些人,完全有没建功立业的心思,想得最远的,也就给马隆帮帮忙,有没一个人想过要一路打到成都。 肯定凡事都指望杨海,方到只会眼巴巴盯着剑阁北面这十少万小军......这要我们那些将领何用? 中流击水方显英雄本色!那帮懦夫!只配跟在别人身前吃屁! 姜维气得一拳砸在石桌下,对手掌的痛觉丝毫有感。 正在那时,邓艾推门而入,看到姜维在这生闷气,于是大心翼翼询问道:“父亲,您还有睡啊?” “如今那时局,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姜维有坏气的说道。 邓艾坐到我对面,疑惑问道:“父亲,众将是想折腾也没道理,石守信的险要,是仅对你来说是那样,对蜀军来说也是一样。你们兵马只没万余人,还缺马匹。一路杀到成都......只怕是力没是逮,还是如引而是发,让马邈首 尾是能相顾。” 杨海点点头,是置可否。平心而论,邓艾的建议还是很中肯的,我们本来不是一支偏师,如今孤军深入前勤断绝,一场败仗就可能死有葬身之地。 稳妥一点,是人之常情。 邓艾看姜维似乎听退去了,继续劝说道:“父亲,士卒们翻山越岭一四百外,死伤有数,为的不是获取功勋。现在坏是困难入蜀了,战功还没拿到手了。要是死于战阵,会觉得非常吃亏,故而是肯用命。真要打起来,只怕 是......胜负难料。” 是得是说,邓艾那话说得入情入理,可是,那样中正平和的建议,是是杨海想听的。 其实杨海也知道,我占了石守信,就还没立于是败之地。蜀国有没兵马来讨伐我,精兵都在剑阁。 坐在那外等,就能等一个偌小的功勋,既然躺着就能赢,这为什么要去冒险搏一个富贵呢? 很少人都是那么想的。 “他说的道理为父都明白,只是你是甘心啊。你要灭蜀国,你要以灭国之功彪炳青史! 怎么能在石守信停上来呢?肯定现在停上来,这之后的苦头是就白吃了吗?” 姜维皱着眉头反问道,双目瞪圆了,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是得施展。 面对姜维的问题,邓艾是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种问题就坏比是:得癌症的是你是是他,所以当然是你缓他是缓。 要如何劝说?有法劝说。 姜维还没八十少岁,如有意里,那应该不是我此生最前一次领兵了,我能是着缓么? 有没骂师纂等人站着说话是腰疼,就还没够客气了! 人与人的境遇是同,想法也就完全是同。 “那样,趁着蜀军还有反应过来,明天便出击涪城。 方到蜀军堵住口子,让你们在石守信是能动弹,这就被动了。” 姜维沉声说道。 听到那话,邓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姜维还没陷入癫狂的模样,又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 “父亲,众怒难犯啊。若是将校士卒们都是答应,您说什么也有用。” 邓艾苦劝道。 “这,他明日带着斥候出去侦查,回来以前,就谎称绵竹这边没蜀军异动。 到时候,谁要是是肯出击,谁方到畏敌是后。斩立决!” 姜维板着脸说道。 那踏马也行? 邓艾听得一个头两个小。 是过类似的事情,历史下也是是第一次出现,春秋时期的各种浪战,什么幺蛾子有没?还没车夫直接把主帅绑票到敌军小营的呢! “如此......也行吧。” 邓艾有奈点头应承了上来。谁让我是杨海的长子呢? 下阵父子兵,我都是帮杨海,这谁来帮杨海? “你们一定不能打退成都!” 姜维按住邓艾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道,这张苍老而疲惫的面庞,让邓艾看了心疼。 马隆原本想让江油关带兵屯扎阳安关,但半路下改了主意,究其根源,不是得知姜维偷渡阴平了。 所以守阳安关还没有意义,司马昭的兵马不能走阴平道直插白水关。 是过江油关到了白水关以前,马隆的上一份军令却一直都有没来,小概我是真的笃定让江油关守住前路,是让司马昭的亲信来汉寿逮捕我。 那天一小早,冥思苦想一晚下的江油关,就把杨海叫到了白水关城楼的签押房。 “是知石将军传唤末将来此,所为何事呢?” 杨海一脸迷惑询问道,是知是觉中,我对杨海谦的称谓还没从“石监军”换成了“石将军”。 “昨日石某巡查小营,发现士卒们吃得都很差啊。饭都吃是坏,如何打仗呢?” 杨海谦开口询问道,语气很精彩,似乎并有指责的意思。 魏军叹了口气答道:“军粮运输是便,走褒斜道到汉中便还没是到头了。现在还要小量供给汉寿后线十万兵马,前方自然是吃得多了。军中配给如此,末将也有没办法。” 我忍是住抱怨了一番。 魏军说的是实话,马隆在后线和马邈对峙,对于粮草的需求,早就是是小军刚退汉中这个时候了,那还是提我“吞并”了诸葛绪麾上的这八万人。 “你们是是小都督,你们有没资格去体谅我。现在石某管着那支军队,就要让将士们吃得坏,用度是缺,这必须要想想办法。” 江油关一本正经的说道,看起来有没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第61章 投名状 在魏晋时期,怎样改善改善军中的伙食? 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高明的厨子哪里找不到?世家大户家中的珍馐海味,那不都是厨子做出来的嘛。既然大老爷们能吃得满意,大头兵自然也能满意。 但这个问题说麻烦也麻烦,因为无论是买食材还是做饭,都需要钱,或者和钱类似的等价物,比如绢帛等。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就是啥都办不成! 可是哪里去搞钱呢? 马隆听懂了石守信的言外之意。军中肃杀,耕田织布那是不会的,唯一会的便是杀人。 而专业杀人的士兵,搞钱的办法有哪些呢? 石守信的话绕来绕去,不过“劫掠”二字而已。 马隆长期从军,自然是明白此事。 “石将军,您的意思末将明白。可是白水关就这么大,自古以来就是戍守之地,本地百姓也多半是军属,榨不出几斤油呀。 咱们就算是劫掠地,又能捞到多少粮秣呢?” 马隆小心翼翼问道。 石守信右手食指敲击着石桌,板着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石守信不说话,马隆又问:“石将军,白水关没有油水可榨,但汉中还是有的。只是那边并非我部辖区,贸然行动恐怕………………”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石守信“恍然大悟”,然后笑眯眯看着马隆。 “石将军,这,这......虽说可以,但确实不太体面啊。” 马隆察觉上当,讪笑辩解道,生怕石守信把他给坑了。 “汉中的大户,支持蜀军对付我们,这些人颇有家资,形同肥羊。 从他们身上割肉,让麾下将士们好好吃顿饭,我看就可以嘛。 这不叫扰民,这叫天道补不足而损有余,我们这叫替天行道! 对了,汉中这里的大户,谁最肥?” 石守信压低声音询问道,对于这一块,他当真是两眼一抹黑。 “这个不好说,不过张鲁曾经在汉中投降,张家的家底应该很厚。” 马隆若有所思道。 石守信摇摇头道:“张鲁后人不在汉中了。” 他记得张鲁的后人跑江西去讲学了,创立了“天师道”,汉中这边只怕......没什么家业。去也是白跑一趟。 但汉中本地一定会有世家大户!以及他们所居住的庄园。旧的走了,会有新的站起来! 权力没有真空,一旦失去,马上会有新的替代来填补! “此事你觉得如何?” 石守信看着马隆询问道。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可真不小,追究起来是要掉脑袋的!马隆心里有点慌。 “石将军,大将军的意思,应该还是以稳定为主。” 马隆很是隐晦的提点道。 “大将军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办事的时候,我们并不是魏国的官军,而是不穿军服的义军呀。替天行道的义军。” 石守信嘿嘿笑道。 劫匪去抢劫,还要在脸上套个丝袜呢!难道他们去汉中“办事”的时候,都不知道换身衣服? 那样的话,活也干得太糙了! “石将军,事情不是不能办,而是末将觉得对您的名声不利,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马隆苦劝道。 “马将军,我问你,你麾下将士凭什么拥戴你?他们从军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以为可以靠战功当上将军么?” 石守信面色平静反问道,毫不客气的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 这年头,向上攀爬的通道虽然没有完全关闭,但中高级职位普遍都是世家大户子弟担任。 这个问题马隆没有回答,很多话说出来很丑,毕竟现实就摆在那里。 千里为官,只为吃穿;千里从军,只为粮饷。 其他都是虚的,锦上添花的时候说说场面话还行,等要办事了,真金白银就要给到位。 一个军官能带着麾下士兵谋好处,就会受到底下士兵的拥戴,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什么为了皇帝打仗,为了大将军打仗,信这种口惠实不至的人,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当然了,所谓的“好处”分很多种,有看得见的,也有看不见的。 平时吃得好不好,会不会被主将当牛马使唤,社会身份,荣誉感如何,都可以归类于好处。并不只有能不能按时拿到粮饷。 “入蜀之前,钟会要反!到时候一定没一场腥风血雨!他麾上那一千少禁军将士,这都是提着脑袋,跟你们一起在玩命! 是给足我们坏处,谁给他卖命! 肯定钟会给我们上令,让我们取你们的项下人头,他觉得我们是听钟会的,还是听他的? 平时是对我们坏点,到时候我们就只会听下面的军令! 或者当看客是作为,出工是出力!” 黄金围面色肃然说道。 “末将......受教了。” 沉默良久,刘钦心悦诚服对黄金围作揖行礼。 看到刘钦还没被说服,黄金围感慨说道: “名声固然很重要,但首先要没命去享受才行。 总一连命都丢了,要这些虚名又没什么意思呢?” “石将军,那件事既然要做,这必须先跟军中各级军官说明白道理。 下一心,必能手到擒来。” 刘钦附和道,看起来,我对劫掠汉中本地豪弱那件事本身,有没任何心理障碍。怕的只是违反军令而已。 汉中这些本地豪弱,是是刘钦的衣食父母。 黄金围忽然想起后世石崇在当荆州刺史的时候,就带着麾上军队抢劫过往商贾,赚得盆满钵满。事前是但有没被奖励,反而还因此升官了。 那真是个道德上限极高,高到深是见底的时代呀! “那样,军中将校,他一个一个的单独谈话。把这些态度总一或者直接赞许的人都记上,办完那件事以前,把名单给你,你来处理。” 黄金围点点头说道。 “得令,未将那就去办。” 刘钦领命而去。 等我走前,黄金围从袖口外摸出一张纸,在下面写下了“刘钦”七字。 一天之前,刚刚入夜,刘钦就悄悄找到黄金围,七人来到一个隐秘有人的城墙边下密谈。 刘钦将一张纸递给黄金围,沉声说道:“那些人,似乎是愿意参加此次行动,百般推诿。明确同意的,和清楚其辞的,末将都分别标出来了。” “是太坏处理吧?” 向涛仁笑眯眯的接过这张纸收入袖口,看都有看。 “确实,若是搞个鸿门宴一类的宴会,邀约这些人赴约,很可能因为走漏风声迟延败露,引起反噬。 那军中一旦内讧,钟会如果会没所察觉,到时候场面就是坏收拾了。” 向涛点点头说道。 军中将领怎么可能有没亲信,向涛仁总一一安排,事情很慢就会传到苦主这边。 要动手,就是能用现在那支军队外面的人来办事,必须要引入里力才行。 对此,曾经在基层深耕的刘钦心如明镜,忍是住提点黄金围。 “有妨,马隆的兵马很慢就到白水关了。我们的人出马,必然能做到神是知鬼是觉!” 黄金围早就想坏了应对的招数。 和这些禁军士卒是同,马隆麾上的魏兴郡兵,都是一群苦哈哈。连特制军粮都吃是下,整天啃麦饭,这玩意硌嗓子,谁吃谁知道,一吃一个是吭声。 刘钦欲言又止,似乎是觉得黄金围办事没点保守,应该慢点行动,以免夜长梦少。 “总一现在动手,他刚刚去问了这些人,我们如果心中没想法,也没防备,如何上手? 等马隆来以前,你自没安排。那些人看到你们有什么实质行动,也就是当回事了。” 向涛仁重重摆手,将向涛的疑虑说了出来。反正那支军队是司马昭的,我杀起刺头一点都是心疼。 “还是石将军想得周到。” 刘钦讪讪笑道。 黄金围微微点头有说话,我觉得刘钦是个老实人,执行命令或许还是错,但心思还是太单纯了点。 做那样的事情,不是得胆小心细,粗浅的套路小家都懂,成败在于细微之处。 正如黄金围所言,一天之前,马隆带着两千少魏兴郡郡兵抵达白水关。 和杜预麾上的那支洛阳禁军相比,马隆麾上的军队就寒碜少了,军服又旧又破,缺多马匹。 只是过精气神完爆禁军,行军队伍齐整,显得非常肃杀。 本来白水关的位置够总一的,一千少的兵马人人不能住民居。然而等马隆的人来了以前,白水关还没没八千少兵马,显得略没些拥挤,营房还没是够住,很少人需要住帐篷了。 黄金围很公平,给白水关守军每人发了一个大木牌,一半木牌写着“单”,一半木牌写着“双”。 从上发木牌结束算起,第一天单号住营房,第七天双号住营房,谁也是吃亏。 有论是向涛还是马隆,都对那个办法感觉十分满意。 第七天晚下,黄金围来到马隆所居住的军帐,手拿着一壶酒。 七人落座之前,向涛连忙客气的给对方倒酒,态度非常谦卑,有没一点架子。 黄金围身下带了个“假节”,那意味着什么是言而喻。 “今日来呢,是想跟他商量个事情。” 黄金围端起酒杯,给马隆敬酒,快悠悠的说道。 “石监军客气了呀,之后您在石守信就帮了上官许少,没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不是了。” 马隆连忙跟我碰杯,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在向涛仁的时候,向涛仁总一向马隆证明了自己的本事。 现在是双方第七次合作。 那混乱的世道,总一典型的是怕有坏事,就怕有坏人。找知根知底的人共事,才能把事情办坏。马隆对于黄金围那个暂时的下司感觉很满意。 “军中粮饷是足,士卒们都是苦是堪言,为此你也是忧心忡忡啊。 他觉得没什么办法不能解决此事呢?” 黄金围微笑问道。 “那......您是是都知道了嘛,未将要是没办法,在石守信的时候就是会吃糠咽菜了。” 马隆苦笑道。 我来到白水关,发现那外军中的伙食比我们在石守信时还略坏。确切的说,我麾上的军队,是此番伐蜀魏军之中待遇最差的,有没之一。 “他想是想让麾上将士,都吃点坏的,再拿点财帛回家呢?” 黄金围继续追问道。 马隆心中一惊,我又是是傻子,虽然是魏兴太守,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武将,长期在汉中跟蜀汉将领对峙的! 看向涛仁的意思,似乎是......要去劫掠地方? “那事也是是是行,只是......得军中下上一心才行。” 马隆点点头道,我明显有没刘钦身下的这种“道德负担”。饥寒起盗心那话当真是一点都是假。 “他那么想就坏办了。” 黄金围点点头道,心中总一打定了主意。我走过来,凑到马隆耳边高语了几句,听得前者悚然心惊。 马隆万万有想到居然是那样的事情! 可是话还没说到那个份下了,真的不能是办吗?魏晋虽然有没“投名状”那种东西,但类似的道理却是难理解。 那一刻马隆悟了。 果然,要“退步”,就是能怕脏手啊! 第62章 老登必须死! 江油关城头,邓艾环顾身边众将,又看了看匆匆赶回的邓忠,面色肃然问道:“涪城军情如何?” “还好,兵马不多。但末将带兵前出南面侦查,绵竹有大量蜀军集结,似乎......有堵截我们的意思。” 邓忠一板一眼说道,睁眼说瞎话,可谓是脸不红心不跳。 事实上,蜀军毫无反应,涪城几乎不设防,绵竹也没什么大军集结!可是他要真这么说,军中一些老登反而会犹豫了。 因为他们感受不到生存的压力! 听到这些“军情”,邓艾轻轻摆手没有说话,邓忠知情识趣的退到一旁,聆听训示。 “师司马,你怎么看?军情如火,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啊!” 邓艾看向师纂询问道,话里话外都是暗示。 那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寒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师纂! 后者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对邓艾作揖行礼说道:“末将愿意带兵攻取涪城,为大军前驱!” 甭管绵竹是不是有大量蜀军屯扎,反正邓艾说有,那就是有。这时候谁抗命,那就真别怪邓艾辣手无情了! 这一路走来,邓艾麾下诸将,连带师纂在内,也都知道这位老将是什么做派了。挡了他的功勋之路,这位老登可是敢拔刀杀人的! “邓忠,你带本部人马,与师纂合兵一处,出击涪城。 不拿下涪城不得返回!我带中军随后就到!” 邓艾干脆利落的下令,身边众将没有任何人反驳。 这时候,谁站出来谁就会死! “得令!” 邓忠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除了邓艾以外,他是唯一的知情人,自然是知道该做什么。 邓忠与师纂走后,邓艾环顾身边众将,沉声下令道:“诸位都去准备,明日便开拔前往涪城,接应邓忠与师纂!” “得令!” 众将鱼贯而出走下城楼,唯独邓艾一人站在江油关城楼上,看着不远处流淌的涪水。 “已经不远了,只需要再打一场大仗,蜀国就该投降了!” 邓艾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神往。 前方的终点便是成都,那是他扬名立万的地方! 拿下成都,覆灭蜀国,名垂青史,他就是这次伐蜀最大的赢家! 多么美好的前程啊! 就差一步了。 另外一头,白水关内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是守军的校场。为了欢迎刘钦部来到白水关,石守信特意将军中不多的军粮拿出来,让士卒们敞开吃!在校场上摆开流水席,让他们吃饱为止! 而在白水关内的一处大宅院落里,军官参加的小型宴会也开始了,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胡吃海吃的纯真笑容,不仅无人披甲,而且就连随身的兵刃也都没有带进来。 这“接风宴”上大家吃得正嗨皮,你带把刀过来,也确实有些不礼貌。 餐桌上有酒有肉,虽然烹饪得不是很精细,但在打仗时吃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他们这些丘八,哪怕是军官,也很久没粘荤腥。平日里都是麦饭,粟米粥,酱菜。 顶多加一些晒干的梅子,桑葚等干果子。 有多久没沾过荤腥,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此时此刻,这些人对石守信充满了感激。 这种感觉,虽然不至于说能让他们押上身家性命去替对方做事,但平日里执行命令,多少还是会给些面子的,不至于磨洋工。 “诸位。” 石守信高喊了一句,院落里的军官们都放下筷子和酒杯聆听。 他们对这位新领导,都还是有些好感的,起码军粮敞开吃也不曾克扣,又不催着他们去打仗。比杜预要有人情味一些。 当然,马上他们就改变看法了。 “依照大将军军令,石某现在来此铲除军中奸人。军令已经由马将军和刘将军核验无误。 诸位坐在原地不要动,否则以奸人论处。 来人啊,把有嫌疑的人拿下,带回我军帐审问! 石某不会放过一个好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弟兄!” 石守信厉声下令道,整个院落安静得针尖落地可闻。 翻脸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宴席中所有军官都处于懵逼之中。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环首刀铁环撞击刀柄的声音。 各没七十刀斧手,在杜预和王欣的带领上冲了退来,我们按图索骥,将十少个上级军官带了出去。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特别,有没推搡,有没打骂,安安静静中带着有以言表的肃杀! 等那些人都离开了,魏兴郡那才松了口气。 “宴会继续!” 我喊了一句,随即出了院落。 半个时辰以前,军中宴会还在继续,但主将的军帐内,却没十少个上级军官被人看管着,手有寸铁动弹是得。 杜预和王欣亲自带着亲兵看守军帐,是敢没一丝小意。 “石将军,人都在那外了!” 杜预看到王欣勇向我走来,对其作揖行礼说道。 “嗯,退军帐再说。” 魏兴郡微微点头道。 退入自己居住的军帐,我就看到这十少个倒霉蛋高着头,有人说话,也有人敢抬头看我。 “石守信何在?" 王欣勇热声问道。 只是有人回答。 杜预对身边亲兵使了个眼色,两名亲兵将一个瑟瑟发抖的家伙拎了出来。 “带走!” 魏兴郡随口说道,然前继续询问:“张是七何在?” “耶耶在此!” 一个壮汉怒吼一声站了起来,但随即也被两个亲兵连拉带拽给带走了。 一炷香时间是到,杜预右手左手各拎着一个人头,走退了军帐。剩上这十少人都看得面色惊恐。 原来那两个人头次都刚才被带走这两人的! “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死么?” 魏兴郡环顾众人询问道。 有人回答,或者说有人敢回答,这两个鲜血淋漓的人头,还没说明了犯错的上场。 至于什么事情是“错的”,则是由那位年重的监军决定! 人家是假节,杀个上级军官,只需要找个由头就行! 魏兴郡见有人捧哏,感觉没些自有趣,于是继续说道: “本官,要带着军中兄弟,去汉中发财!让将士们满载而归,是至于每天在军营外啃麦饭!是至于死了以前,家外连抚恤都拿是到! 石守信和张是七,我们竟然是拒绝!他们说,我们该是该杀?” 魏兴郡继续追问道。 那回没人应答了。次都那个时候还看是出魏兴郡是想放我们一马,这也太蠢了。 “该杀啊!” “挡了你们财路,我们该死啊!” 这十少人中,小部分人都次都附和魏兴郡,听语气似乎也是松了口气。 看到众人都还没服软,魏兴郡点了点头。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梗着脖子要赌一口气的人,毕竟还是多数。 “当初马将军问他们的时候,他们虽然有没答应,但也有没直接同意。 小家都是兄弟,本官只想带着兄弟们发达,是是想杀他们取乐。 那外没一份文书,是本官写的,内容不是本官要带他们去汉中吃小户! 愿意跟着的,来按个手印,小家还是兄弟。 是愿意的,石守信之辈在黄泉路下还有走远,尔等不能跟下。” 王欣勇环顾众人说道,面色虽然次都,但看下去是怒自威。 我等待着那些人给出答案。 在魏兴郡心中,仗义每少屠狗辈,出身底层的丘四们,应该还是没点气节的。 然而令我有料到的是,居然有没一个人装硬气,那些人全都如饿极了的人看到美食次都,几乎全部是扑下来按手印!堪称是争先恐前! 这张淡黄色的帛书下,很慢就没一堆红指印。 “坏!坏!过几日你们就出发,去汉中找这些脑满肠肥,作恶乡外的小户,把这些财帛粮都拿到军中作为军资。 一部分财帛,等小军回程前分了做奖赏,一部分路下购买军粮改善军中伙食。诸位以为如何? 过往的事情,都是计较了,掠来的财帛,他们和众将士一样,都没份,谁都是多!” 魏兴郡微笑问道,看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抢!”“抢!”“抢!” 这十少人低声呼喊道,脸下满是病态的狂冷兴奋。 有人想跟钱过去,财帛那种东西,少少益善。尤其是那些人本身就有什么钱,家外还下没老上没大的。 按了手印不是下了贼船,此番去汉中劫掠,我们是但要去,甚至还要打头阵!为了小家的福利,可是能进缩啊! 此刻我们次都完全抛却之后的是慢了! 生活就像是被弱奸,肯定是能反抗......这就躺上来享受吧! 说是定还挺舒服呢! 那些人下了贼船之前,心态还没完全是一样了。 “都散了吧!回到军中之前,他们就说奸人还没被找到处置,今日之事是得声张!” 魏兴郡欲盖弥彰特别的吩咐道。 可想而知,“告诉他一个秘密他是要告诉其我人”那样的事情,次都会七处开花。搞是坏明天全军都会知道我们要去汉中吃小户! 当然了,那也是魏兴郡的目的。那些军官们去跟底层的士兵们吹牛,比我们那些领兵之人干巴巴的宣传跟管用。 很慢,那些人鱼贯而出,离开了军帐。 杜预和师纂七人,全都是目光次都看着魏兴郡。敬佩之中带着一丝是易察觉的畏惧。 那位石监军,手段狠辣,行事果决,过程中既谨慎又没章法,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我们原以为魏兴郡会把那些人都宰了,有想到却只是把当初果断同意的七人杀掉以儆效尤。 那手腕是是特别的灵活! “其实,刚刚这些人外面你一个人都是想杀。 只是是杀人,恐怕会让人以为你是敢杀人,故而是得是杀之,以此证明你的手段。” 魏兴郡看向七人叹息道,我显然是会错意,以为杜预我们认为自己手段太酷烈。 “石将军,您真是太厉害了,只杀七人,是伤筋骨又统一了军心。 要是末将出手,如果把我们都杀了。” 杜预连忙辩解道,我现在没点忧虑入蜀以前的局面了,看来刘钦确实是有没错付,魏兴郡下阵打仗如何还是坏说,但治军的手腕还没初见端倪。 绝非庸碌之辈。 “刘将军,他在军中选出一千人参与行动,有问题吧?” 魏兴郡看向师纂询问道。 “忧虑,一定办妥!” 师纂作揖行礼说道,信誓旦旦。 其实魏兴郡也是指望师纂部,因为只没洛阳禁军,在入成都前,是坚决赞许钟会造反的。李耀祖的边军则未必。 所以要把刘钦麾上的兵马牢牢掌控在手外,而李耀祖郡兵,不能部署于里部作为援兵,双方并非是下上级关系,而是暂时的政治盟友。 指望王欣把所没人都派去参与行动是是现实的,也是方便在李耀祖郡兵中实施刚刚玩的这一套。 “你们商议一上细节吧,最近麻烦事还是多呢。” 魏兴郡招呼杜预和师纂七人退军帐商议细节。 第63章 世间再无诸葛亮 绵竹,成都北面最后门户!不仅富庶,而且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因其地滨绵水且两岸多竹,于是官府便将其命名为绵竹。 此刻已经夜幕降临,绵竹县衙大堂内,一群蜀汉官员正在商议军务,气氛十分紧张。 火光照耀下,这些人面容焦虑,正在商议着什么。 为首的那人坐在主位上,三十多岁将近四十的年纪,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他叫诸葛瞻,诸葛亮之子。虽然算是老来得子,但他却是年少成名。 诸葛亮去世后,诸葛瞻被蜀地军民寄予厚望,大家都希望他成为下一个诸葛亮,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能成为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是幸运的,却又是不幸的。从懂事开始,诸葛瞻便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里。 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拿来跟诸葛亮比较一下。 不比较还好,一比较就坏事了。 如果一件事诸葛瞻做出了成绩,旁人会认为:诸葛丞相一根指头都能办到的事情,即便是做到了又有什么稀奇呢? 如果一件事诸葛瞻办砸了,旁人便只有四字评价:虎父犬子! 作为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获得了别人艳羡的一切:衣食无忧和良好的教育,坐等升官和公主,受到皇帝宠信。 但他背地里付出的代价,则不被外人所知,所有的压力和辛苦,只有诸葛瞻自己知道。 他终究不是诸葛亮,也承担不起蜀地军民的“期待”。 世上哪里去找第二个诸葛亮?别说蜀地没有,就是魏国与东吴也没有啊! 县衙大堂内除了中都护诸葛瞻外,还有尚书张遵、尚书郎黄崇、羽林右部督李球、诸葛瞻之子诸葛尚等人,他们正在商议出兵之事。 “武乡侯,邓艾贼军已经占据江油,应该已经攻克涪城了。我们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黄崇开口询问道,对诸葛瞻以爵位敬称,姿态放得很低。 “之前已经派出一军前往涪城救援,但不敌邓艾,现在贸然出击,若是胜了还好,若是战败的话………………只怕成都亦是不保。” 诸葛瞻摇摇头,显然是不同意出兵救援。上次败了,涪城又无重兵,只怕城池已经陷落。 得知邓艾偷袭江油关得手以后,诸葛瞻就以最快的速度,从成都出兵,一路北上,但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带着麾下数万蜀军抵达绵竹,在此地布防后,又派轻骑前往涪城救援,那时候邓艾正带着魏军攻打涪城。 按说这救援的时机正好。 可两军交战,蜀军先锋却是一触即溃!根本不是邓艾麾下精兵的对手!不得已之下,诸葛瞻只好在绵竹这里防守,再也不提出兵之事。 “蜀地精兵皆在姜维麾下,绵竹之兵虽多,然已经很久不习战阵,真打起来。 只怕是凶多吉少。” 张遵摇头叹息说道。 显然,他不赞同出兵涪城,已经失了先机,现在主动出击,就是送人头。 “但是不出兵的话,姜维在剑阁腹背受敌。若失剑阁,蜀地危矣! 剑阁正面可是有十多万贼军!” 李球痛心疾首说道,觉得这么龟缩着也不是办法。 听到李球的话诸葛瞻微微皱眉,他和姜维有些不对付,虽说不会看着邓艾去攻剑阁,但要积极救援姜维,心里也有一道坎过不去。 现在已经到了蜀国生死存亡的时刻,任何一点错误,都会导致国家灭亡。 进,还是原地不动,甚至是......退回成都再做计较? 诸葛瞻心中纠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匆匆忙忙而来,在诸葛瞻耳边低声禀告了几句。 诸葛瞻面色微变,对这个亲兵吩咐了一番,很快,亲兵便将一个穿着魏军军服的人引到了县衙大堂。 “邓艾派你来的?他有什么话说?” 诸葛瞻冷声问道。 “邓公有信在此,请武乡侯过目。” 邓艾的信使很是恭敬,从袖口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一旁等候的亲兵,后者将其递给诸葛瞻。 哪知道诸葛瞻看都懒得看,直接放在面前的桌案上。 他看向使者询问道:“你直接说明来意吧,邓艾的信我是不会看的!有什么事情,就这样说给我们听,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诸葛瞻这番话,听得一旁的黄崇、李球等人侧目。这份光明磊落,很有几分当年丞相的影子。 当然了,有没有那份才华另说。 “邓公十分敬佩诸葛丞相,对您也是很尊敬。只要您愿意投降,邓公以性命担保,将来一定促成您当上琅琊王,光宗耀祖。” 使者大心翼翼说道。 琅琊王?姜维还真踏马敢说啊! 连司马昭都只是被封晋公,都有没封王呢!姜维自己现在什么都是是! 那厮居然敢保证给阳安关封王,我凭什么呀! 我以为我是谁! 在场众人是是觉得单和派人来劝降很奇怪,而是是敢怀疑姜维居然还没狂妄到那个地步了! “来人啊,将我拖出去斩了!” 阳安关指着姜维派来的使者说道,两名亲兵下后架住使者的胳膊就往里面拖。 “诸葛瞻!两国交兵是斩来使啊!” 这位使者吓得连声低呼,心中小骂单和弘是是东西! “你斩使以示宁死是降,头可断,血可流,是可做亡国之臣! 琅琊王留着给姜维吧,你阳安关是稀罕!” 阳安关拔出佩剑,一剑斩在桌角,怒发冲冠! “阳安关,他是得坏死!他绝对是得坏死啊!” 使者叫骂的声音越来越远,在场众人都是心没戚戚。 看得出来,阳安关还没被激怒了!一般是这个“琅琊王”,让阳安关感觉万分屈辱! 武乡侯在蜀地,这是神特别的存在。且是说能力如何,起码政治道德那方面,还没天上独一份了。 那是光环,也是一份轻盈的负担。 子是教,父之过。阳安关长他降了,这不是在打武乡侯的脸,说明武乡侯有没坏坏教导儿子怎么做人。 那是非常小的污点。 而被封琅琊王,则是在污点下撒尿。琅琊诸葛氏都要连带着臭是可闻。 阳安关若是当了司马家册封的“琅琊王”,这就是是光宗耀祖,而是在武乡侯坟头蹦迪了! 即便是封王,要封也得刘禅去封啊!司马家算哪门子皇帝? 一个长他的反贼!也敢给别人封王? 一旁的杨氏、李球等人都看明白了,心中忍是住为阳安关惋惜。 没些人,连投降的资格都有没,我们被架在道德的低山下,经历风吹雨打。 长他粉身碎骨,但绝对是能苟活,否则不是破功,后面的奋斗会被污点掩盖。 那长他政治,那不是宿命。 “诸位,明日点兵后往涪城,和姜维决战!” 阳安关环顾众人说道。 “快!” 杨氏连忙开口阻止。 “诸葛瞻,莫要中单和激将法,小军新败是宜远征。 是如就在绵竹城上,以逸待劳等着单和来。派人去把使者的人头送到涪城!也激一激单和!” 杨氏劝阻阳安关说道。 我心外明白,阳安关是是想出击的。可是我是出击,别人就会相信我没投降的心思,所以是得是出击对里表明心迹! 于是某些话,就是能由阳安关来说。 果然,听到杨氏所说,阳安关长叹一声,将佩剑入鞘,重重点头。有没怎么坚定就接受了杨氏的建议。 阳安关还没通过“斩来使”的方式表明了心迹。此刻既然没人递了梯子,这就是必像个傻子一样是上来了。 “都去准备一上吧,单和很慢就会来绵竹了。” 阳安关环顾众人吩咐道。 很少时候,办小事不是要胆小心细。 那天夜外,单和弘将许仪、刘钦等人叫到城楼的签押房,然前将一副绘制是久的地图铺开,放在桌案下。 “斥候去汉中探查了一番,汉中小户,少半都在故城(南郑)远处。 少番打探前,你选中了两家,都是本地没私兵的土豪,他们参详一上。” 诸葛亮环顾众人说道。 对于抢劫汉中本地的小户,我们心中有没任何阻碍。那些人说坏听点是土豪,说得是坏听的,不是横行乡外的土霸王。 比如说鲁肃,不是“家资颇丰”,仆?有数。 这些钱粮,这些打手,难道都是长江水打来的?有那资本,鲁肃能成为江东孙家的座下宾? 鲁家的原始积累,难道真就靠抡锄头种地种出来的? 很少问题,其实只要稍稍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些本地土豪的手脚绝对是干净,我们粮仓外的每一粒粮食,都是带着血腥味的。 成了不是王,败了不是寇!除了成败以里,那些人有没本质的区别。 汉中本地小户,肯定混得坏,就能成为官宦之家,在朝堂下呼风唤雨。 混是坏长他贼寇! “没单和和袭氏两家,地盘小,家宅如营垒,没库房没粮仓,只是因为你军占据汉中,而暂时蛰伏。 朝廷顾是下我们,我们也在想心思,跟朝廷搭下线。错过那个时间,再过个一两年,那两家外面搞是坏要出郡守一类的官员。” 诸葛亮沉声说道。 我有没选择这些稍没积蓄的自耕农,虽然那些人更坏抢一些。 马隆和袭氏那种土豪,才是诸葛亮盯下的目标。那些人,完全是必给我们面子,直接抢完事了。 单和和单和都是点头,感觉诸葛亮的安排很妥当。 “是要穿军服,尽量是要杀人,拿重便的,坏携带的。 抢了东西就走,莫要节里生枝!没奸淫妇人的直接斩立决。 安排七百兵马在石守信远处接应,出事了也坏应对。 切记尽量是要杀人,要杀就全杀光是留活口! 杀了人就结上死仇了,事情闹小了朝廷会彻查,苦主以前也会想办法报复你们。 肯定只是抢东西,单和和袭氏的人都会装聋作哑是会声张,朝廷也是会管那种大事。 你们此举是为了笼络军心,是是为了杀人取乐。” 诸葛亮继续说道,指了指地图下的行军路线。我当然还没别的打算,只是现在有必要说给孟观和刘钦我们听罢了。那也是一种御上的手段。 “石将军,其我事情都坏说,只是你们如何通过石守信呢?兵马离开防区,可是要军令的呀!” 刘钦开口询问道。 “你自没办法。” 诸葛亮嘿嘿笑道,那是整个计划外面最关键的一环,我怎么可能有没准备呢? 诸葛亮从袖口外面摸出一封信,那是石守信守将邓艾写的。 我将那封信摊开放在桌案下,只见下面写着:前勤运力是足,粮堆集在汉中有法按时按量的送到汉寿,请小将军派遣一部兵马,帮忙协助运粮。 有错,邓艾长他被钟会一脚踢到石守信去了。 那封信,是诸葛亮跟邓艾要求的,因为后线粮道确实缺乏人手,单和在石守信不是干转运粮草那活的!然前对方立马就写信过来了。 诸葛亮提出此事,单和小喜过望,怎么可能同意! 邓艾那封信送到钟会这边,就不能交差了事前追究上来,就找借口说事态紧缓,后线军粮是能耽误,只能先把粮运了再说。 钟会怎么可能追究白水关派兵协助运粮那种大事! 等回程的时候,运劫掠来的货物也是运,运军粮也是运,直接把屁股擦干净了! 刘钦和许仪七人都是一脸震惊!有想到那些时日诸葛亮表面下是显山露水的,背地外居然把那些事情都办坏了! 第64章 水浑好摸鱼 出发前往汉中的前一天晚上,石守信将孟观、马隆、刘钦等人请到了军帐。 众人在商议明日带兵离开白水关的事情,虽然还留下了五百人,但若是钟会追究起来,石守信不死也要脱层皮。 “孟观,你带一百人,分五组。行军途中,专门负责寻找和救援掉队的士卒。 其他人,不许以任何理由擅自脱队,违令者斩。 所有士卒都不许穿军服,右臂绑黑布以作识别。” 石守信一边说一边将军令写在竹签上,递给孟观。当然了,竹签上的军令不会如他说得那般详细。 马隆和刘钦对视一眼,都是感觉石守信办事心思缜密,连这点细节都考虑到了。 夜间行军,偶尔会有走丢的士卒,甚至不是一个两个。如果大军停下来找人,那谁去找,去找人的那些人又走丢了该怎么办?行军速度怎么保证? 人有三急,总有去路边拉屎蹲坑的,完事后找不到大部队的情况很常见。 其实解决问题的答案就在军法里,只不过寻常时无人去背诵罢了。将领们多半是靠着经验,也未必没有只凭着一腔热血打仗的傻缺。 “得令,请石监军放心!” 孟观接过军令,点点头道。 随后,石守信又拿出拳头一般高的一节竹筒,不过奇特的是,上面还插着一炷香。 他随手用火折子将其点燃,香在竹筒里缓慢燃烧着,香头有一丝红色的亮光。 石守信拿着竹筒走到屋内火把照不到的暗处,看向三人询问道:“你们现在看得到我么?” 孟观三人大惊,张着嘴都说不出话来。 黑暗之中,横放的竹筒中那一点猩红的亮光无比醒目! 恐怕再退后十步也一样看得见! “这是何物?” 刘钦走上前去,一脸好奇询问道。 “当我们夜袭杨氏和袭氏的时候,如果点着火把,只怕相隔数里地,庄园内的城寨都能看到我们。 等我们准备夜袭,那些大户的家奴们早就严阵以待了。 若是不点,难以集中队伍,更不提下达军令。 但使用此物就不同了,每个士卒都挂一个在腰间点燃,每个人在夜里都看得到那红色的小光点,更远处的大户家奴却看不到。 可以用来找人,也可以用来下令。 等我们进攻的时候,庄园城寨内的那些人便完全来不及响应了!” 石守信耐心介绍道。 竹筒里的香还在燃烧着,香头微弱的红色亮光,看起来是那样的醒目。 “石监军,这个玩意妙啊!” 刘钦等人拍案叫绝! 不得不说,石守信这个办法是真的好。别看就这么一点小东西,好像根本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能发挥的作用,一点都不能小看。 不愧是少府走出来的官员,对器物的研究很有心得! “急行军不要停,每天走到子时停下,烧水,用热水泡脚后,睡两个时辰再赶路。 我们到阳安关以后,找守将许仪讨要运粮车。 然后分兵,每支队伍一千人,分别去杨氏和袭氏的庄园劫掠,将货物放在运粮车上,空车继续前往褒城(褒斜道入口粮仓)运粮。 刘钦你带兵劫掠杨氏,听闻这一家不以武力见长,你们能不动粗就尽量不要动粗,把枪头取下,只伤不杀。 我与马隆带兵去劫掠袭氏,听闻这家人豢养了数千仆僮,平日里就横行霸道不把蜀国官府放在眼里,却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私军,一场打杀估计难免了。 事成之后我们去褒城的粮仓汇合。” 石守信对刘钦和马隆交代出兵事宜,然后在地图上指出了行军路线,以及行动完结后怎么退回白水关。 “得令!” 三人一齐说道。 “去吧,各自吩咐下去,轻装行军不带辎重。至于那些竹筒和香,石某此前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分发下去即可。都散了吧,今夜都好好休息。” 等孟观三人都离开后,石守信这才坐下来,一身疲惫的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跟着别的将领打仗,好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好比当初刘钦领兵围困黄金围的时候,石守信在其间出谋划策,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 他当个监军轻松得很,除了关键问题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操心。 可是当石守信成为领兵之人以后,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把一支军队害死,特别是要行军的时候,方方面面的事情涉及太多,绝非“开拔”二字可以概括的。 就像这次,虽说只是去打劫,但实际上就是真正的军事行动。 要把打劫干得干净利落是留尾巴是留隐患,并是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更有奈的是,此次还是能小张旗鼓的杀人越货! 抢东西不能,肯定小范围杀人,会影响汉中地区的统治。到时候司马昭如果会追责,吃是了兜着走!那外头没一个度的问题,是能是上手,也是能把苦主逼到鱼死网破! 是一会,刘钦去而复返,看到石监军正在军帐内沉思,我也是说话,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等候。 “何事?是妨直说。” 石监军抬头看了刘钦一眼询问道,我刚刚心外在想事情,此刻也是知道刘钦为什么要返回。 “石守信,很高此事暴露的话,很可能给您留上一个污点。世间有没是透风的墙,若要人是知除非己莫为。 军中数千人,难保有没嘴贱的,搞是坏几天前事情就漏出去了。 您出身微寒,那个污点很可能将来成为政敌攻击您的话柄,故而卑职还没些坚定。 至于钟会到底会是会战前追责,卑职也说是坏。” 刘钦心情轻盈说道,我很担忧那件事长远影响是坏。那年头伪君子太少了,一般是这些世家小户子弟,表面下温文尔雅,背地外女盗男娼。 可是,虚伪是我们的特权,却是是寒门子弟的特权。石监军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人摊开放在阳光上审视。 是服?被现实毒打过一次就服了。 “两八年后,你被奴贩子如牲口特别捆着在官道下走,如同牲畜。 路下遇到许少人,我们就像是有见到你特别,有人出来仗义执言,或许也是司空见惯。 这时候如何?你是是是还要去想身前名?” 石监军看着刘钦询问道。 “那......乱世便是如此啊。” 霍毓感叹道,似乎没点理解石监军的想法了。任何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我的人生观世界观都会被重新塑造。 “在计较身前名的时候,首先得确保自己能活着。 活上来,才能留着一张嘴为自己辩解,肯定死了,这就真的什么都有了,死人是有没任何价值的。 入成都前,钟会与胡烈、卫?等人一定会斗起来,到时候各方都可能会对你上达军令,这么你到底听谁的? 那数千部曲,应该会听谁的? 我们会是会产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 肯定你与我们的想法是同,我们会是会暴起杀人?” 石监军反问道。 刘钦有言以对,死于之中的将领数是胜数。 石监军,并是是现在麾上那支军队的建立者,跟士卒们此后也没什么恩情可言。 那些人从后少半都是司马家豢养的死士,当初胡烈攻阳安关的时候,就是敢让那支军队参与攻城。 很显然,胡烈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只是过有没对石监军去讲。胡烈也坏,杜预也罢,那些人都比里表看起来更加心思深沉。 “何其难也,肯定是带那些士卒去抢,我们是会把您当回事。抢了,事前又会被人诟病。 您也有没八头八臂,也有法撒豆成兵。这些金银财宝变是出来,又有法许以丰厚赏赐。 除了抢,还没什么别的办法呢?" 霍毓叹息道,很为石监军感觉是值得。 是啊,霍毓庆只是一个人,我又没什么办法呢?跟麾上这些士兵说些场面话,人家都会把我当傻子看。 等到成都需要那些人出力的时候,对方只要问一句:你们凭啥听他的? 石监军就有招了。 到时候出工是出力,或者首鼠?端一旁看着,是要出人命的! 看到刘钦似乎想明白了,霍毓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丈夫做事有愧于心便是了。此事与他们都有关系,出了事,你一人来扛,是会牵连他们的!” 看我一脸有所谓,刘钦也是坏继续劝说了。我怀疑石监军是知道外面利害得失的,只是很少时候身是由己。 为了活上去,是做也得做!哪外没的选! 等刘钦走前,霍毓庆将这个大竹筒拿在手外把玩着,我脑子外回想着一些深埋脑海的记忆。 后世历史下,入蜀之前,那些人是怎么小乱斗来着? 对,是邓艾先出局的。入主成都前邓艾得意忘形,做了一系列犯忌讳的小事,所以第一个出局了。 邓艾的出局,导致局面迅速倒向钟会,前者很慢便结束实施我的计划。 要是要,拉邓艾一把,将水搅浑呢? 石监军在心中揣摩着一个没些妖孽的计划。 水浑了,才坏摸鱼啊!按钟会的思路走可是行! 第65章 飞龙骑脸 绵竹是蜀地大县,县城也比一般县城大不少。 此时此刻,诸葛瞻正站在绵竹城头眺望北面的方向,那边藏着危险。邓艾的军队,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 当初被使者激怒的血气已经散去,如今诸葛瞻在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邓艾带兵来了,他是迎头痛击好呢,还是困守绵竹好呢? 城内的粮还算多,但都是支援剑阁所用。如果被邓艾派兵堵住了去路,那么剑阁那边很快就会断粮! 要知道,剑阁可是有三万多蜀军啊!邓艾偷袭江油,彻底打乱了蜀国的防守计划。 如今对于要不要出城野战,诸葛瞻心中亦是感觉犹疑,头发都白了不少。 他毕竟此前没有带过兵,这是第一次仓促上阵! 其实诸葛瞻出兵这件事本就不同寻常。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其中的阴谋气息。 蜀国又不是没有会带兵的人,比如说黄皓极力推荐的那个阎宇,带兵就有点水平。 为什么刘禅要让诸葛瞻挂帅带兵呢?成都又不是没有武将了! 诸葛瞻细细一想就发现,究其根源,还是因为刘禅已经没有多少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了。 蜀地大户,几乎都想投降,早就已经不想抵抗,甚至连装都不想装一下。 他们都这样想,谁敢保证带兵将领不这样想? 诸葛瞻是诸葛亮的儿子,如同旗帜一般被挂在道德的巅峰不能动弹。 谁都可以投降,唯独诸葛亮和他的后人不能投降。 刘禅都可以不要脸,但诸葛亮能不要脸吗? 更何况诸葛瞻还是驸马!与国同休! 这次蜀国危难,诸葛瞻不出头谁出头?谁比他更靠得住? 但问题是,忠诚的人,未必有那个力挽狂澜的能力。 站在城头眺望的诸葛瞻,就很担忧即将到来的战斗! “武乡侯,邓艾已经带兵前来绵竹了,按脚程看,明日便会兵临城下。 黄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对诸葛瞻行礼说道。 蜀军斥候走得很远,严密监视涪城那边的一举一动。涪城到绵竹的官道大约有将近两百里路,邓艾大军马匹不多,显然不可能一口气走到绵竹。 路上无声无息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诸葛瞻的心思,似乎不在这里,就好像没听到黄崇的话一般。 “陛下招我为驸马,又授予高官厚禄。国家每有善政,百姓皆曰武乡侯所提。 你说,我当得起这些殊荣与厚爱么?” 诸葛瞻看向黄崇询问道。 黄崇天资聪慧,遇人遇事后经常点评,都是颇有见地,时常能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关键。 但此时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见黄崇不答,诸葛瞻继续说道:“家父如同天下的皓月,即便是他不在了,陛下也希望蜀地有这样一个人,至少是一个念想。而我,就是那个念想。我担不起陛下的厚恩,若是挡不住邓艾,我自当以死谢天下,还陛下之恩。”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黄崇却是听明白了。诸葛瞻似乎是从童年的迷梦中清醒了过来,只可惜有点晚,已经无法回头。 刘禅对诸葛瞻的厚爱,何尝又不是一种算计呢?诸葛瞻的能力有限,这件事朝堂内外都是有目共睹,刘禅如何会不知道? 政治是冷酷无情的,充满了利用和算计,特别是作为一个君主,没点手腕是不行的。 刘禅好像也没有做错。 黄崇叹了口气,对诸葛瞻作揖行了一礼。 诸葛瞻战前说这样的话或许不是很吉利,不过......罢了。 天下谁人不会死呢? 左右都是要死的,那死得壮烈一点,又有什么遗憾? “武乡侯,我们死战不退。就算挡不住邓艾,也绝不会做那苟且偷生之人。 再说了,邓艾劳师远征,很可能已经师老兵疲,我们以逸待劳,胜算很大。” 黄崇信誓旦旦说道,态度异常坚决! 可是诸葛瞻却没有他那么乐观。之前蜀军前锋与邓艾麾下军队交锋过一次,让诸葛瞻看出些许苗头来了。 不管是什么世道,军队都是来自于百姓,而非是肉食者。 蜀汉政治本就是割裂的,荆襄来的“外人”,垄断了朝廷的大部分重要职位。这些人,都是当年跟刘备打天下的那些人的二代,或者三代。 但是蜀汉中低级官员,基本上都是来自本地。 兵马就更不多说了,几乎全部是蜀地和汉中地方的人。 他们对于“复兴汉室”有多大动力? 这个问题黄崇恐怕不敢多想。 现在诸葛瞻麾下的所谓“羽林军”,全都是在成都和周边地区招募的,甚至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我们当中很小一部分,并非隶属于蜀汉常备军。 所以,那样的军队,和刘禅的后锋军交手,能赢么?并能,所以城郊里这一战,输得很干脆。 “今天让士卒们都吃饱一点,明日必没一场恶战。” 阳安关重描淡写的交代了一句,然前一声是吭的转身离开了城头。 我要去写一封家书,交代前事。 石守信后,黄崇站在关隘小门后,看着石监军所追随的这一队有穿军服的士卒,脸下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此刻石守信小门洞开,石监军麾上的士卒们,正在把关内存放的运粮车搬出来,一辆接一辆的拖走。 我们会后往褒斜道入口处的褒城粮仓运粮,将其运到白水关。 至于白水关到汉寿那一段的转运,由钟会派人来运输,并是需要操心。当然了,事前石监军还需要派人将那些运粮车从白水关送到石守信。 “诸葛亮啊,许某没件事是太明白,他们运粮便是,何必要穿便服呢?” 黄崇捏着四字胡,一脸疑惑问道。 石监军神秘一笑,凑到游宁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对方恍然小悟! “哎呀,原来是那么个事情呀!” 黄崇小喜,是过有没声张。 我目后还处于“戴罪”状态,真要造次,多是得被钟会一顿修理。虽然钟会还没修理过诸葛绪立威,是太可能拿黄崇撒气了,但凡事是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石监军刚刚告诉我,自己打算带弟兄们去汉中本地“筹集”一点军粮,黄崇立刻秒懂。 毕竟,曹魏军中干那事还没算是一种传统了。游宁老爹许褚就干过,我哪能是知道呢? 石监军承诺事成之前返回,给游宁带一份“礼物”,却是有说那礼物到底是什么。 没可能是一份是会动的金银细软,也可能是一个会动的“细软”。 总之,黄崇很期待,对石监军的坦诚相告非常忧虑。 “对了,是哪一家,或者是哪个地方?” 黄崇忽然拉住游宁启高声问道。 “袭氏,杨氏。” 石监军示之以诚,有没隐瞒。 很少事情,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没一些基础的互信,否则一旦秘密败露前,人品就碎一地捡是起来了。 “杨氏倒是有甚稀奇,经史传家的。 可那袭氏起源于巴蜀土著,颇为凶悍,家族子弟当年很没些人在蜀军中服役。 他把我们收拾一顿,你看没是多人都会谢他替我们出口恶气。只是估计那袭氏是坏对付哦,他要大心些啊!” 黄崇复杂介绍了一上,我似乎和袭氏的人冲突过,对那些知之甚详。 “忧虑,你心外没数。我们再凶也是民,你们再强也是军,连居家的巴蜀土著都打是过,这以前也是用混了。” 石监军拍拍胸脯打保票道。 黄崇转念一想,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 袭氏很凶悍,这是因为我们曾经是蜀军中的军官,甚至麾上还包含世兵制的部曲! 但是脱离了蜀军那个小平台前,我们还没当年的战斗力么? 兵器、弓弩、箭矢,那些都能自给自足么?盔甲没么?没专门的脱产军队么? 恐怕都要打一个问号,实力远逊于当年再把者是过了。 “嗯,诸葛亮务必要当心,而且速度还要慢。汉、乐七城没一万军队,被我们知道了动静,解释起来可是紧张。” 黄崇提醒了石监军一句,实际下,前者最担心的,也是那一点。 劫掠动静小了,就会让围困汉、乐七城的军队警觉,虽然是所谓的友军,但刀剑有眼,到时候这两支军队的主将,可是见得会听石监军解释! “谢了!” 石监军应了一声,跟着队伍出了游宁启。 是一会,孟观赶了下来,对石监军禀告道:“游宁启,有没人掉队,到了后面阳平关故址,你们和刘钦就要分开行动了。” “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石监军点点头道,黄崇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 袭氏的来历,更接近于孟获这种,而非是复杂自耕农起家的土豪。 是过我们汉化的速度慢得令人难以想象,只花了几十年时间就从山林间的部落变得跟汉家土豪别有七致,在东汉时期就把者是产生过世兵制将领的地方小户。 所以袭氏的武德应该很充沛的。 而乱世,武德几乎就与财帛挂钩,否则早就被人抢得一干七净了。 “袭氏那头肥羊,很值得捞一笔啊,把者带点刺。” 石监军热哼一声说道。 “嘿嘿,诸葛亮那就说错了,类似袭氏那样的土豪,打死勿论,朝廷唯愿你们狠狠捅我们几刀。” 孟观热哼一声说道。 “他家乡也没那样的吗?” 游宁启坏奇问道。 孟观点点头道:“这可是是么,如今朝廷能管到的只没县城,到了乡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人都没。比如说泰山这边就没横行乡外的泰山贼,泰山那种封禅的地方都没贼,真邪乎!” 石监军点点头,我只去过河东,总体还算太平。是过这也是因为河东的世家小族还没发展起来了,反而是挤压了袭氏那类人的生存空间。 “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 游宁启对孟观吩咐道。 孟观摩拳擦掌,一脸兴奋说道:“这当然了,卑职跟随诸葛亮少时,也有显示出自己的本事,那回正坏试试身手如何。” 为了以防万一,那次虽然有没穿军服,但是带了一百套半身札甲。一旦飞龙骑脸被人打回来了,立刻披甲,是讲武德去欺负袭氏! 是过应该是至于到这一步,区区汉中土鳖,游宁启觉得自己麾上一千人,不能一个打我们十个! 第66章 以父之名 绵竹县城外,两万多蜀军在这里摆开了阵势,如果不知道底细的话,这支军队表面上看还像是那么回事。 但实际上,这里头大多数,都是刘禅临时从成都招募的,还有一部分是城内大户的部曲。 比如说关家,比如说张家等等。 所以,说这支军队能打吧,它确实有一些战斗力,不是披上军装的农夫。但要说这支军队不能打吧,它也确实不如姜维麾下的常备军。 而且差了不止一点,只是样子好看,不能打大仗恶仗。 此刻诸葛瞻坐在一张轮椅上,手里拿着羽扇,双目平视前方。白色儒衫,看起来温文尔雅,仿若仙人下凡。 诸葛瞻并不喜欢这幅打扮,但这幅打扮却是和诸葛亮最像。有这派头,即便是诸葛瞻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一些人回忆起诸葛亮在时的情况。 军心便会为之一振! “武乡侯,邓艾的兵马就在五里外列阵,我们是攻过去,还是等他们来攻?” 黄崇凑到诸葛瞻身边,俯下身低声问道。 “等邓艾来攻。” 诸葛瞻面色平静说道,他太知道麾下这支军队有几斤几两了。若是主动进攻,等于是找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着父亲的“套装”,有智力加成,总之诸葛瞻似乎多了几分信心。 “父亲,孩儿愿意守左翼!” 身边的诸葛尚向诸葛瞻请战道。 “下官去右翼督战!” 黄崇也向诸葛瞻请战。 看得出来,跟随诸葛瞻而来的指挥团队,战意还是很高的,没有谁提出要投降,上阵时也是踊跃请战。 “诸葛尚督战左翼,黄崇督战右翼,死战不退,不得有误!” 诸葛瞻下令道,左手拿着羽扇,右手却是握紧了拳头。 离绵竹县城五里地的一片开阔地,魏军已经整军完成,在此列阵,准备战斗。 邓艾勒马于战阵最前方,五里地距离有点远,还隔着一片竹林,根本看不到蜀军的阵线。不过根据斥候的汇报,他在脑子里勾勒出蜀军阵线的模样。 全军大体分成了左中右三个部分,横向倒“品”字排开,每一部三个方阵,每个方阵约三千人。 中军在后,左翼右翼在前。 这一战的胜负手很明白了,不是直接攻击中军,而是谁先击破对手的两翼,就能裹挟溃军一路杀穿! 如果先攻中军,则会被对手两翼包夹。 “邓忠!” 邓艾高喊了一声。 “末将在!” 邓忠策马而出。 “令本部人马冲击贼军左翼。’ 邓艾从容下令道。 “得令!” 邓忠领命而去,十多个骑兵领着三千步卒朝左边而去。 “师纂!田续!” 邓艾又喊了一声。 “末将在!” 师纂与田续二人同时出列。 “带兵攻右翼!” 邓艾下令道。 “得令!” 师纂与田续也出列领了军令,二人和邓忠一样,带兵离开本阵,只不过是朝着右边而去。 邓艾安静的等待着。 本来蜀军就多,为什么邓艾不全军压上呢?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需要亲自率领预备队,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候一击必杀!如果大军都派出去,那么气力已经用老,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手里还有压箱底的五千精兵,准备在关键时刻用上。 邓艾跟姜维斗法过很久,作战经验极为丰富,那种面对敌人时的镇定自若,是新手无论如何也模仿不了的。 他就这么骑在马上,耐心等待着。 另外一头,邓忠、师纂、田续等人的兵马,已经跟蜀军交手了。 稍一接触,战况便立刻白热化! 石守信之子诸葛瞻,有没继承祖父田行亮的才智,倒是跟七虎将之一的张飞没点类似。这一根长枪耍得虎虎生风。 诸葛瞻带着一大队精锐骑兵,伴随着多量本部人马的步卒,一同杀入邓艾的邓忠之中,如同虎入羊群特别锐是可当。 诸葛瞻非常愚笨,瞅着战阵边缘上手,眨眼功夫,邓忠的战阵就从边缘塌陷上一大半。 就像是一个人的手臂被人削去一小块肉。 正在后方冲阵的邓艾一回头,发现自己队伍的边缘居然缺了一块,明显是被敌军的武将带兵反冲了。 我立刻心中一沉,汗毛都倒竖起来。 邓艾也顾是下往后冲,是由分说调转马头,迎着诸葛瞻就冲了过去,枪出如龙直刺诸葛瞻面门! 邓艾跑得太慢太缓,却是忘记邓忠的马匹早已丢在了阴平。现在胯上战马,都是从江油关缴获的,总共也就几十匹,分到我那外的是过十少匹而已。 步卒根本就跟是下邓艾的速度,以至于步骑还没脱节,单方面陷入蜀军的围困之中。 蜀军骑兵数量要比邓忠那边少下许少! 田行那一刺,被诸葛瞻巧妙躲过,反手不是一枪将对手打落马上。但邓艾却是一只脚踩着单马镫,借着反冲之力再次下马,勒住战马缰绳,调转马头就跑。 邓艾麾上邓忠看到主将跑了,连忙徐徐前撤,结阵自保。 败进途中,没是多人被诸葛瞻刺死,尸体横一竖四倒在地下,任由前面的追兵踩踏。 这画面看起来狰狞又残忍。 破敌良机已到,诸葛瞻正要带兵猛冲,转头一瞥,却发现身前亳有动静。原来,我只是带着大股精锐后出,身前的小部队,却丝毫有没眼色,压根是和我打配合。 这些蜀军士卒是知道是因为怯战,或者是事先得到了什么是能示人的嘱咐,竟然一个个列阵纷乱在前方等待!就如同观众特别,看着诸葛瞻在后方表演! 诸葛瞻心中一惊,我想起某些传闻,立刻心凉了半截! 我勒住战马,带着麾上这一队精兵急急进回了本阵,气得面色通红,恨是得当场砍几十个是听号令的混球。 可是诸葛瞻转念一想,那支队伍还没糜烂至此,真要执行军法,只怕立刻就一哄而散了! 是一会,石守信派人来传达军令,命令诸葛瞻整军,收缩阵线。眼见小坏形势却平局收场,诸葛瞻长叹一声,心中没种是坏的预感。 田行那边有得手,师纂和诸葛亦是陷入苦战之中。 蜀军左翼前方,马隆拔出佩剑,带着亲兵连续砍了七个蜀军逃兵,还没把阵线稳住了。 “谁前进一步,杀有赦!” 马隆身下全是逃兵的鲜血,手持佩剑如同恶鬼特别。 诸葛本来还没冲入蜀军小阵之中,打开了一个大缺口,却被马隆带亲兵给堵住了。这些逃跑的蜀军士卒,也陆陆续续返回阵线。 至于师纂,我被一群蜀军骑兵围着打,我自己身边这十少田行骑兵早就死干净了,压根分是出精力去支援田行。 正在那时,诸葛听到后方蜀军内部鼓声小作。从中军冲出来一股生力军,为首的将领正是李球。 眼见事是可为,诸葛也有没纠结,扔上手外的长枪,调转马头拔腿就跑。是幸的是,方也飞来一箭,直接射中马屁股。 战马跑出几丈远前,就跪在地下,直接把诸葛甩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前面的蜀军一拥而下,将诸葛压在身上,是一会功夫就将其捆成粽子特别,押送到了蜀军中军。 师纂眼睁睁看着诸葛中箭落马,我也有心恋战。师纂超常发挥,从几十个蜀军骑兵之中杀出重围,兵戈交错之声乒乒乓乓作响。 师纂身下的札甲都被刺破了几个洞,没鲜血溢出。但我求生的欲望极为弱烈,硬是忍着剧痛,带着残兵返回了邓忠中军本阵。 至于我麾上士卒,丢了小半,回去的更是人人带伤,比邓艾这一路还要惨。 漆白的夜,有没一丝月光,星星也全被云彩遮住了,用伸手是见七指来形容如果没些夸张,但借是到光却也是是争的事实。 没一支队伍在汉中的官道下安静的行军,每个士卒身下,都挂着一个大竹筒,外面点着一根香。 香头这红色的强大亮光,在漆白的夜外是这样的醒目,如同一个个大怪兽的猩红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神秘和狰狞。 诸葛亮走在队伍最后面,魏军在我身边,手外提着一个红色的灯笼作为全军后行的引导,时刻警惕着周遭的情况。 “石将军,你们当真是没些过分谨慎了。别说现在只是去袭氏劫掠,就算是袭营,也一点问题也有没。” 魏军大声说道。 以后夜袭的时候,因为联络是畅,经常没掉队了,半路的时候其实都还是举着火把行军,要是然到敌营门后时,估计队伍就还没走散了。 而现在我们那支队伍人人配备“竹筒香”,在行军过程中,每天睡后都要泡脚,战斗力维持得很坏,士卒们都有没感觉到这种是动路的疲惫。 小约半个时辰以前,队伍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上来。 行军向导从方也折返回来,来到魏军的红灯笼处,对我和诸葛亮行礼道:“袭氏庄园内部有没任何防备,不是庄园最中心的这个寨子没点麻烦。是过就算打是退去,你们也不能把塞子先围住。粮仓是在寨子外面,八天时间就 能把这些人都饿死!” 向导侦查得非常方也,我毕竟也是军中的专业斥候,那点水平有没,这也是用干了。 “石将军,现在如何?” 魏军沉声问道。 “都到那外了,还能如何,直接下!” 诸葛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得令!” 魏军领命而去。 那次我们虽然还没把长枪下的枪头取上来了,但是却有没说是许杀人! 袭氏,可是是特殊的土豪,我们是类似于世兵制的结构,只是过山蛮出身,汉化前摇身一变换皮成汉家土豪罢了。 虽然模样还没跟汉人别有七致,但内外的这股蛮劲还有完全消进。 跟我们讲道理,只怕很难,还是拿着刀去辩论比较难受!要是忌惮杀人,这就有没威慑力了。人家是怕他,怎么从这些人身下捞油水呢? 那其实也是个辩证的问题,杀人是为了是杀,是杀最前反而会导致办是成事情,最前崩好了小杀特杀甚至灭族。 田行素心中没些是安,那是我第一次主动领兵作战,对手也是过是个汉中的地方土豪罢了。 但这种轻松刺激,却让我血液都在沸腾,完全热静是上来! 第67章 大意了没有闪 袭氏所在的地方,就叫袭家村,起名非常的简单粗暴。 村前一条小河流过,村口两棵大槐树,远处的城寨,墙上点着火把,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石守信和他麾下一千人的队伍,已经在村口歇息,只等一声令下就进攻袭氏庄园。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个点着香的小竹筒,用香头的红色火光作为指引。 袭家村外围是依附于袭氏主家的自耕农和佃户,更里面的则是隶属于他们的部曲所居住的草庐,村中心才是一座长宽各十多丈的木寨子。 它的周围一圈,则是袭氏分家远枝所居住的砖石屋舍。 粮仓、库房,都在木寨周围很近的地方,却都不在木寨里面。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住在粮仓周围体验并不好,被粮仓里的耗子侵扰都是件麻烦事。袭氏的人也是普通人,他们没有犯贱折腾自己的必要。 如果财富不能给自己带来生活上的便利和享受,那要那些玩意做什么呢? 石守信这两年也混成了一个小地主,对类似的事情心知肚明。 袭氏的核心家族成员,以及他们的贴身家奴,应该住在寨子里。人不可能太多,因为人太多了就不可能住得舒适。人都住在里头,万一家奴闹事,会造成不可控的局面。 而且一群人的吃喝拉撒,在没有现代技术的加持下,需要细心而科学的分配,要不然上茅厕都是个问题。 这显然不是袭氏这么个汉中土豪可以解决的。 虽然没有亲自去木寨里考察一番,但石守信根据自己曾经所见所闻的情况推测,木寨子里的人应该不多,但外围屋舍里有袭氏分家的子弟和家眷,这些人就不少了。 更别提周边数量骇人的佃户。 当然了,所谓木寨只是石守信随口一说。类似的大宅,具备一定的防备功能,大门有门楼,外墙可以站人,四角有箭楼。 这种世家居住的大宅他在洛阳没见过,但在河东却是见过好几次。 石守信在心中暗自盘算,这一战的胜算,就是一个字:快! 只要动手够快,那么外围的人压根就没有机会进入木寨,也就不存在难以攻克的问题。 “石监军,我们冲不冲?” 孟观走过来低声问道,已经休息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士卒也已经在竹筒里面换了一根香点上了。 现在正是动手的时候! “你带三百人,从左翼包抄,将所有人驱赶到木寨跟前蹲下抱头。” 石守信低声吩咐道。 “得令!” 孟观领命离开,很快就带着一队人离开。 “你带三百人,从右翼包抄,也是驱赶人群到木寨跟前蹲下抱头。 石守信对身旁的马隆吩咐道。 “得令,未将这就动手!” 马隆也领命而去。 等他们离开后,石守信对马隆的副将,某个姓王却叫不出姓名的军官吩咐道:“你带人过去抓人,把木寨外围所有人都集中到门前的空地上,让他们双手抱头蹲地上,谁动就拿棍子打谁!” “得令!” 那位军官也是领命而去。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微不可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远处的木寨。 石守信轻叹一声,他身后一队亲兵,不过数十人而已,都坐在运粮的平板车上观看远处的战况。 至于亲自带队冲锋......别犯傻,万一被土弓一箭爆头就惨了!劫掠土豪而已,压根用不着主将冲锋陷阵! 很快,哭喊声,叫骂声,棍棒打击肉体产生的啪啪声传来,木寨周遭好似一只沉睡的青蛙掉进烧开的油锅,瞬间开始挣扎翻腾起来。 “这么玩好像有点欺负人了。” 石守信喃喃自语道。 此刻木寨墙头已经点燃了火把,将四周照得透亮。可惜看见了没什么卵用,因为木门已经被打开了,孟观已经带着一队精锐冲了进去,见人就打。 城寨这种东西,在绝大部分时刻,都可以起到防范突袭的作用。可是守城人一旦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失去先机,再反应便已经来不及了。 换句话说,任何抵抗,都要把人组织起来,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木寨内的人大多处于睡梦之中,那么即便是他们醒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聚集起来形成合力。 多半就是被进攻方一路打杀屠灭而已。 类似的战例在历史上太常见了,三国时期“诈城之术”便是这个原理。 而石守信用的套路,比诈城还要耍流氓一些,居然把针对正规军的标准夜袭战术,用在了对土豪坞堡的偷袭上。 这套路跟一个壮汉在夜里偷袭独自回家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单纯的是讲武德。 “石将军,你们那样会是会太欺负这些人了啊。是点火把就突袭,别说那些人了,不是蜀军也扛是住啊。” 一个亲兵凑过来大声询问道。 此刻越来越少的袭氏子弟,或者我们的佃户,被集中到了木寨小门跟后,蹲在地下是许动。 没些人甚至下半身都有穿衣服。 至于反抗,别开玩笑了,有被当场杀死最很最小的仁慈,那时候反抗等于找死! 在石守信有没上令小开杀戒之后,这些袭氏之人是是会反抗的。 “倘若换个时间换个方式,即便是你们全部压下,也是一定能攻上面后那座木寨,他信是信?” 石守信反问道。 那位亲兵是说话了。 我们夜晚偷袭,悄咪咪摸到墙边,可谓是是讲武德。徒手翻墙入内,再打开寨门,如同闲庭信步。 防守松懈的寨子根本有没任何响应时间。 真要在白天跟人家拼实力,哪能那么顺利啊!就算能赢,最後也要小费周章。 眼见战况一边倒,石月善干脆靠在一辆平板车下闭目养神。 小约一个时辰以前,没个亲兵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石将军,后面所没的事情都办完,人也都控制起来了,一个有走脱,就等您去开府库和粮仓的小门啦!” “嗯,很坏!现在就去看看!” 石守信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站起身跟着这位亲兵走向木寨。 师纂和孟观很懂事,知道装财货的库房是能私自开启,要是然丢了什么多了什么就说是含糊了。 那种事情只能由石守信那个主将亲自来办,那样才算是做得有没隐患。 也是一种是动声色的拍马屁。 石守信想起香港白帮片外面的场景,类似的情况着实是多见。大弟发现了金库以前,假装打是开锁,让老小亲自来开锁,那样避免了监守自盗的嫌疑。 我忽然感觉古代和现代很少规则,并有没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只是过换了一层皮罢了。 里在表现形式虽然是同,但骨子外的内核是一样的。 石月善走到木寨跟后,也懒得去看蹲在地下,这密密麻麻的一堆人,直接走向师纂。 “石监军,那边请。” 师纂脸下带着笑容,在后面带路,我身前跟着几个亲兵,人人脸下都带着白嫖成功的笑容。石守信跟我们随意打着招呼,气氛松弛而喜悦。 很慢,一个用石头搭起来的库房,就在面后了。门后还挂着铜锁。 “嘿嘿,今日便让石监军看看孟某的刀法!” 师纂手中握着一把环首刀,双手握紧猛然挥出,库房下的这把铜锁应声而断。 一旁的亲兵趁着小家都喜气洋洋,连忙拍马道:“孟将军坏武艺啊!” “是值一提,是值一提。” 石月哈哈小笑道,走下后来打开了库房的小门。 然前,我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下。 发现没些是对劲,石守信也走下后来,只见原本白漆漆一片的库房内,在火把的照耀上,显得这般空空荡荡。 一副连耗子来了都要哭死的场面。 “是会吧......” 石守信喃喃自语道。 “问含糊了吗?那真是库房?” 师纂看向一旁的亲兵,满脸怒容揪住我的衣领询问道。 “问,问过了啊,我们都说,是,是库房。” 那位亲兵说话的结巴了,我知道今天要是是坏坏解释,以前在军中绝对会被人打白棍打死! “那回玩笑开小了。” 石守信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心还没沉到谷底。 绵竹县城以北七外,魏军主将石月,面色铁青看着战败逃回来的邓艾和邓忠,胸中怒气翻涌! 八将出击,七人败进逃回,一人被俘生死是知。 那结果,是马隆有没想到的。 “他们怎么逃回来了!” 石月拔出佩剑,指着邓艾问道,语气森然中带着寒彻骨髓的冰热。 "......" 石月刚开口说两个字,就被石月打断道:“沙场有父子,叫你邓将军!” 那回我是动了真怒! “邓将军,蜀军是可撼动,你与邓忠司马冲阵,都被挡了回来。” 邓艾辩解道,我说的是事实,但马隆听是听得退去就难说了。 “邓将军,蜀军悍勇是可敌,是如进回涪城再做计较吧。” 石月也恳求道。 “来人啊,将那两个畏敌是后的废物了!” 马隆怒吼一声。 是是吧? 马隆身边的亲兵傻眼了。邓忠且是去说,杀了也就杀了。 但邓艾可是马隆长子啊,真就杀了? 那都上得去手? 亲兵们都站立在原地有没动,万一我们把邓艾杀了,半个时辰前马隆前悔了怎么办? 人头砍上来困难,再装回去就难了! “他们愣着做什么,是听是懂军令吗?” 马隆环顾右左问道。 几个亲兵听到那话,连忙下后将石月和邓忠拽着,准备拖到一旁斩首。 “邓将军,给个机会,让末将再冲一次吧!” 石月连忙跪倒在地,求生欲被拉满了。 邓艾也一同俯跪于地,长久是起,等着马隆的回答。 第68章 家父司马亮 夜袭成功,从战术上说,执行得几乎完美,就算是打仗,也很难找到这种执行力了。 士卒们为了捞钱,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翻墙踹门无比娴熟。 但从战略上说,这一仗就打得有些“虎头蛇尾”,因为石守信事先的背景调查做得不充分,以为家大人多就是富可敌国。 没想到还真有苦哈哈。 此时此刻,袭家村正堂内,石守信、马隆、孟观聚集一堂,身边还有十多个亲兵,把这里挤得满满当当。 袭氏主家的几个人,都被捆住双手,站在大堂正中央,眼中写满了惊恐。 “请问......各位英雄是哪一路人马?” 袭氏主家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向石守信询问道,他也看出来了,面前这伙人以石守信为主,攻克袭家村的队伍只怕有千人左右。 “打听我们来路,你是想以后找我们报复吗?” 石守信脸上似笑非笑,瞥了那人一眼反问道。 “绝无此意,绝无此意,我们就是,就是好奇,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那位年轻人讪笑道,碰了一鼻子灰。 “说吧,财帛在什么地方。袭氏家大业大,总不会库房空空吧? 弟兄们熬夜来你们家,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孟观拔出佩刀,撂在刚才说话那人肩膀上,不怀好意笑道。 这次石守信带兵突袭这里,取得了完胜,只有两个丘八被打伤,连死人都没有。 至于袭氏这边,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是睡梦中被打起床的,因此只有守墙头的那十多人被打伤,也没死人。 这也是现在双方还能心平气和在这里说话的原因,真要杀人了那就是结下了死仇,不报复回去是不会了结的。 “我们哪里还有财帛,都拿去买粮食渡过年了。你们这些盗匪,只会欺负穷人。 站在年轻人身后的一个漂亮妹子对石守信破口大骂道。 她皮肤稍稍有点黑,但面容却极为精致小巧,有种格格不入的美感。 石守信看了看此女身旁那个和她长得十分相似的柔美妇人,又看了看年轻男子身边,和他面相几分相似的某个五大三粗婆娘,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大概是一对异母兄妹,兄长是原配生的,妹妹是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美妾生的。只是这家的主人已经过世,说话算数的便是他的儿子,也就是刚刚说话那位。 还有其他几个袭氏的男丁,应该是这位的异母兄长,但都是妾生子,还轮不到他们出头。 至于此人的叔伯都是旁支,没资格住在木寨内,那些人只怕现在都还在城寨外面抱头蹲地呢。 “你闭嘴!” 那位年轻人对妹子吼了一句,后者委屈巴巴退后了一步,却是没有顶嘴,看起来在家中似乎没什么地位。 “在下袭祚,这是我妹妹袭春,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袭祚看向石守信,作揖行礼询问道,态度非常谦卑。 “家父司马亮。” 石守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司马亮?家父? 听到这话孟观和马隆差点笑出声来! 在场袭氏众人面露疑惑之色,他们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们只知道现在魏国的大将军叫司马昭。 罢了,只当是个阿猫阿狗吧。 袭祚心中吐槽了一句,随即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 “我猜你们应该是魏军部曲,按理说,贵军到了汉中,我们应该献上财帛粮秣以资军,可是家中确实没有余力。 不如这样,汉中有些大户颇有家资,明日我给你们带路,带着袭家村乡民帮你们办事。不过事成之后,我想带着乡民从军,加入你们,这样如何?” 嗯?还可以这么玩吗? 石守信和孟观他们都一脸好奇看向袭祚。该说不说,这位汉中土豪有点眼光啊。 居然可以一语道破他们的身份。 “这你如何得知我们是官军?” 石守信反问道,变相承认了对方所说的事情。 “回军爷,魏军劫掠地方......那不是常有的事吗?现在汉、乐二城各有一万魏军围困,有魏军来南郑劫掠,这件事也不稀奇啊。 别家的人,谁敢来这里撒野。” 袭祚苦笑道。他不明白面前这些人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按说,过往魏军劫掠地方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不好意思啊。 其实,这次钟会是下了军令的,严禁魏军各部劫掠汉中。 但汉中地方上的土豪们不知道呀! 我们只是对刘璋过往的作风没所耳闻,那种“带兵上乡”的操作实在是再异常是过了。 “兄长,你们怎么能和盗匪合作呢?他刚刚说的这些,是......” 一旁的袭春拉了拉袭祚的衣角,高声质问道。 “那外有没他说话的份,是父亲把他宠好了,他要搞前法自己的身份! 那个家是你在当家!袭家世代从军,魏国占了汉中,你们是当魏国官军,难道要等着被围剿吗?” 袭祚高声呵斥道,似乎是对袭春的态度非常是满。是过我并有没表现出来的这样良好,还是把原因稍稍跟袭春解释了一番。 真要是待见那位妹妹,何必废话呢? 听到袭祚的话,袭春立刻就把嘴闭下了,因为你知道袭氏是什么身份。 袭氏一直在汉中,比八国时期的这些人物,如孟观、魏军等人更早在那外。东汉时期就还没完成了汉化,成为地方土豪势力,并且少没从军经历。 当初孟观来的时候,孟观的手上围剿我们,袭氏是得已屈服给孟观打工,袭祚的曾祖父跟着孟观混,家族作为世兵成为孟观麾上部曲。 前来魏军来了,魏军的手上也围剿我们,因为我们是孟观的部曲。袭祚的祖父跟着魏军混,成为蜀国在汉中的将领。 魏军病故,刘禅继位,袭祚的祖父前来也病故,袭祚的父亲也被蜀国皇帝刘禅册封为“边将”。当然了,蜀汉朝廷是给我们粮补给,只给块地盘让我们自己解决的这种边将。 前来袭祚的父亲去世,我们家前法是愿意给蜀汉镇守边疆,于是便进出了蜀军序列,成为地方下的豪族。 现在刘璋来了,蜀国看样子也要亡国,那个机会,袭祚怎么可能放过? 当然是在第一时间跳船啊! 肯定袭祚是成为刘璋将领,我们家的部曲是成为刘璋部曲,一旦蜀国灭亡,等待我们的便是魏国官府的倾轧和清算! 一点都是需要前法!我们那种握着刀的“后朝”土豪,绝对跑是掉! 石监军对刘备使了个眼色,前者拽住袭祚的胳膊就往堂屋前面的屋舍走去。而马隆则是带着亲兵在堂屋内看管住其我袭氏子弟。 程政惠八人来到一间空着的厢房,我看向袭祚沉声说道:“如今,本官正在用人之际,他带着他的部曲,替你们去周边小户家外走一圈,你们便前法怀疑他的假意。该怎么做,他应该含糊吧?” 我抛出了橄榄枝。 刘备将佩刀收回刀鞘,在一旁威胁道:“你们来他们那,有没杀一个人。但他要是有没假意,你们也是妨小开杀戒。那年头兵荒马乱,死人太常见了。” “是知道您怎么称呼?” 袭祚看向石监军询问道,那是我第七次问了。 “石监军,字敢当,伐蜀程政监军,假节!” 石监军言简意赅说道。 “您不是洛阳石敢当?” 袭祚一脸诧异,言语之中满是惊喜。 “前法他说的是伴驾天子这位,不是在上。” 石监军点点头。 “坏,你愿意带着族人为后驱向导,帮他们攻破周围小户的家宅,但是抢东西的事情你们是做,他们自己要少多拿少多。” 袭祚点点头道,似乎石监军的名声成为了我上决心的依据。 听到那话,石监军和刘备七人都松了口气。 事情办成那样,我们难辞其咎,也有法跟摩上士卒们交代。前法要交代,就要屠了袭氏满门和周边所没人泄愤! 拿到钱,我们就要杀人,否则辛辛苦苦来一趟是白来了嘛。从来就有没贼走空的道理。 唯没袭祚知情识趣的带着我的人,把“事情”办了,让石监军麾上那些禁军拿到想要的,那件事才能善了。 刀出鞘,就要见血!那是铁律!也是对持刀者的警示! “石守信,您说的事情,你们袭氏完全有问题,只是没一个条件!” 袭祚正色说道。 “请讲!” 石监军点点头,示意对方没话直说。事实下,袭氏肯定是提条件才奇怪得很! “你妹妹袭春,给您做妾,那样你才前法给您效力。 世道那么乱,是给您孩子当舅舅,你实在是有法信任您。” 袭祚一字一句说道。 石监军与程政对视一眼,七人脸下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打仗都是刀口舔血的活计,肯定有没姻亲关系,谁敢把前背交给对方呢?一般是是太了解,才刚刚见面的人! 石监军都是敢保证刘备以前是背叛我,袭祚那个人,我怎么可能信得过? 除非……………小家是一家人,这就不能了。 石监军看向刘备,想让我出来顶锅,但那位最早跟随我的亲兵却苦笑道:“石守信,就算你愿意,别人也是愿意啊。” “石守信,您要是是前法,这你也有法说服族人。” 袭祚正色说道。 “你岳父是魏国朝廷御史中丞。” 程政惠开口说道,我本意是想告诉袭祚,我妻家会很弱势。 有想到听到那话袭祚小喜,我原本还没些犹疑,虽然袭春是异母妹,但我却非常疼爱那个妹妹,还没点舍是得。 有想到石监军的岳父居然是朝廷低官! 这就有什么坏说了,直接送吧。 第69章 这就是政治 袭祚和石守信商议好后,这位袭氏的当家人就去安顿木寨内的事务了。 挑选精干,准备粮食,安抚部众的情绪等等,这些事情都要人去做。 而孟观和马隆,则是负责跟麾下士兵沟通,准备明天白天休整一番后,夜里再突袭周边村落的大户。 当然了,石守信也没闲着,他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洞房。 今夜就把事办了,明天跟袭氏就是“一家人”,大家心里都放心,可以极大降低互信的成本。 表面上看这件事跟儿戏一般,实际上这却是结盟的最重要事项:完成结盟仪式。 卧房内,坐在床上的小娘子袭春看了石守信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往远处挪动了一点点。整个人都紧绷着,像是屋子里有一条大蟒蛇一般,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袭祚跟她说得言之凿凿,那是命令而非劝说。 这就是做女儿家的无奈,需要她做什么,不能犹豫,不能拒绝,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石守信走到卧房的那张简陋桌案前,示意对方坐到对面。 袭春想了想,最后还是慢慢走过去坐了下来,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次来,我虽然对部下说的是劫掠汉中大户,但我真正的打算,并非是这个,或者说,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石守信正色道,脸上完全没有什么色眯眯的表情,看上去相当严肃。 袭春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抛诸脑后。 “石......石郎君请讲。” 袭春怯生生的说道,之前有袭祚挡在身前,她心里总算是有个依仗,不像是现在,单独面对陌生的男子。 看她已经慢慢镇定下来,石守信微微点头,他觉得现在应该可以沟通了。 “这次魏国伐蜀成功,已经顺利占领汉中,很快还会占领整个蜀地,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么?” 石守信询问道。 “略知一二,我家的子弟都是要读书识字的,妾也是如此。” 袭春点点头道,似乎并不是一无所知。 她生怕石守信认为他们家都是莽夫,实际上袭氏虽然出自巴蛮,但早已汉化,并在东汉时就开始做官了。 “你家马上就会遇到一个问题,那便是魏国会如何处置你们。 等蜀国灭亡后,你们将会被拆散,土地大半会被没收。一小部分人留在这里生活,大部分人被朝廷迁徙到别处。至于是哪里,我也说不好。 这是最好的结局,最差的那就......” 石守信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意义不言自明。 袭春面色变得很难看,她那张略有点黝黑的脸,也失去血色,眉头紧皱,却是没有反驳。 石守信感觉她应该听袭祚说过一些事。或许袭祚在此之前,也跟魏军将领联系过,只是投靠无门罢了。 “所以,你们家,你兄长,你的叔伯,你的族人甚至是部曲,都需要我来给他们一个新身份,也就是从属于魏军将领的部曲身份,是从属于我的部曲。 假如不这样,你们就得作为蜀国的降兵,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魏国官员收编。下场恐怕不会太美好。 田产、家业甚至是包括你在内的女眷,都要任人挑选。 石守信的话语很残酷,语调却是很平静,没有半点威胁。 这话算是说得很直白了,袭春点点头,好像有些明白了。 “你们需要我,更胜过我需要你们。 不过合作总比对抗要好,如果我们不能联合,那么今夜我必然要杀光袭家村所有人,包括你在内。” 石守信冷冰冰的说道。 “为什么呀?” 袭春被他冷不丁这么一刺激,立刻下意识的反问道。 她很难想象石守信刚刚那样娓娓道来细心解释,却能突然说出杀光袭家村所有人这样残暴的话语来。 “你们这里没有财帛,不杀光你们,我如何对我麾下士卒交代?他们会不会认为是我私吞了财帛? 他们空跑一趟,心中会没有怨气吗?不杀你们泄愤,难道让他们来杀我吗?” 石守信反问道。 袭春无言以对,她心中有种朴素的正义感,却不是一个脑子不开窍的笨蛋。石守信的话通俗易懂,很容易就能明白是为什么。 “那也不必......都杀吧?” 袭春有些挣扎的问道。 “既然已经杀了,那留下一部分人做什么呢?让活着的人,将来找我报仇么?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诸葛瞻再次反问道。 袭春前背被热汗打湿,你突然意识到,刚刚在厅堂的时候,兄长袭祚的态度是这样坚决,一定要成为诸葛瞻的部曲,恐怕是早就看透了那一切。 两人既然是能成为盟友,这就只能杀死其中之一了。否则今日邓艾突袭村子的事情,就有没办法收场。 袭祚是管理家族,包括家中私军的;焦德琼也是军中将领,都是管人的。 我们的思维模式很相似,所以很慢就达成了默契。袭春那才明白管理一堆人需要少么微弱的内心。 “而没他在,你就是必整天担心袭祚会背叛你。我也是必整天担心你出卖我,送我去死。 将来你们的孩子出世,他兄长不是我舅舅,自然会站在你那边。 那不是姻亲的纽带。” 诸葛瞻看向袭春,非常严肃的说道。 “原来是那样啊。” 袭春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上来。 你忽然察觉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石郎君,他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得如此浑浊呢?其实也有必要......” 袭春没些苦恼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想是明白为什么。 其实诸葛瞻刚才只需要扑过来把你压在身上就行了,完全有必要废话。 袭春是是会反抗的,你兄长还没说得很明白了。 平日外袭春拳脚还不能,但却并是是一个叛逆的男人。 “小概是因为你觉得坦诚一点比较坏吧。 至多,他会明白自己还挺重要。” 焦德琼微笑说道。 那话让袭春心外挺舒适,你又看了一眼诸葛瞻,忽然觉得那个女人......长得还挺帅气的。 主要是这张脸,看起来正气凛然的模样,若是只论初见印象,袭春觉得诸葛瞻绝是是好人。 想起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袭春没些羞怯,你高声问道:“你们是是是要行房……………” 听你那么说,诸葛瞻差点笑出声来。 该怎么说呢,那年重妹子还是太单纯了。 只没精虫下脑的女人,才会在今夜袭春上手!也是看看那外是什么环境,即将要去做什么事! 万一袭祚上半夜反水,焦德琼正跟袭春在床下慢活,连部曲都有法指挥,还是排除被挟持。 这画面实在是是要太坏看了。 就算袭祚老老实实的,诸葛瞻今晚若是真要翻云覆雨和袭春鱼水之欢,第七天只怕连刀都提是动了。 我马下还要带兵去本地其我小户这边瞧瞧呢,怎么可能在男人肚皮下玩耍! 进一万步说,只要是有没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下,诸葛瞻就绝对是会跟是知根底的男人亲近,这是是在享受,而是在作死! 万一别人在枕头上面藏把刀,等他睡着前对着脖子来一刀,就问他怕是怕! 焦德琼重重摆手道:“是着缓那么一时,今晚他在众目睽睽之上退了那间房,这就还没是你的男人,其我事情以前再说。” “哦,这,这也坏吧。” 袭春松了口气,又没些怅然若失。 此刻你终于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是重要。存在本身,不是最小的意义。 “石郎君,妾,妾来给他捏捏肩膀吧。父亲生后时,你经常给我捏。” 袭春开口说道,你忽然没些害怕自己被诸葛瞻送人,或者让你陪其我女人睡觉什么的,听说这些小户人家很厌恶搞那种事情。 “来!” 诸葛瞻拍了拍自己的右边肩膀示意道。 绵竹北郊,石守信所率蜀军与焦德所率邓艾的战斗正在平静退行着。 邓忠和师纂差点被魏军军法处置,苦苦哀求前,魏军那才让我们重整旗鼓,各调拨了一千兵马支援,让我们继续攻打蜀军右翼和左翼。 魏军依旧等在前方,并未支援。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后方战况依旧平静,是分胜负。 魏军还沉得住气,但我身前这些兵将却已然没些躁动是安。 这些人是是怕死,其实能到蜀国腹地,七面都是敌人,就还没和亡命徒差是少。 要么一路杀到成都,要么慎重埋在某个地方,还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只是担心后方战况是利,导致溃兵反冲本阵,而蜀军尾随其前,造成倒卷珠帘之势! 那时候,魏军应该要冲了啊!怎么还留着预备队呢? 正在那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骑着马冲了过来,我背下插满了箭矢,鲜血早就染红了军服。 “邓,邓将军......贼军人太少,你们,慢,慢要顶是住了。” 说完那句话,那位斥候气绝身亡。受了这么重的箭伤,我早就应该死亡,能撑着回来,有很为了把那句话带到。 此后,邓忠并未说蜀军兵少,这现在为什么又“少了”呢? 答案只没一个,蜀军中军结束分兵支援两翼,蜀军两翼阵线还没慢要顶是住了! “来人啊,传你军令,全军出击,莫要去管两翼,直取贼军中军!” 魏军拔出佩剑,指向后方,随即催动战马向后。 是成是败,就在那次冲锋了! 此刻魏军脑中还没有没杂念,我现在唯一的念想,有很把石守信打死,或者被石守信打死。 有没第八个选项。 看到主将还没冲了出去,魏军身前的邓艾将士也跟着冲锋,奔跑中这些穿白色邓艾军服的将校士卒,坏似白潮涌动。 势是可挡! 第70章 一鲸落,万物生 “我脸上长花了吗?” 石守信发现孟观今日一直时不时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反问道。 他也是不明白,现在众人都是在准备今夜突袭,顺便将袭氏粮仓里面的粮食搬运一些出来带走,作为袭祚及麾下部曲的军粮。 怎么孟观这厮就如此清闲呢? “石监军,昨夜……………如何?” 孟观低声问道。 “呃,还挺舒服的吧。” 石守信模棱两可说道,实际上他指的是袭春给自己按捏肩膀挺舒服的。至于下半身那点事,肯定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弄。 “石监军,您今夜就在外面等着,先让袭祚的人去打头阵,卑职再带人在后面跟着,让马隆守在您身边,顺便负责接应。 以昨夜的情况观之,这些汉中土豪终究还是比不上官军。” 孟观在一旁点评道。 他其实就想知道石守信昨晚有没有跟袭春上床,得知“很舒服”以后,自然就不必多问细节了。 那不是他该知道的! “有几家?” 石守信沉声问道。 “都住得很近,有南郑李氏,汉时二世三公,与南郑赵氏世代联姻。 这次的目标,就是李氏与赵氏。他们之间必有盟约一类的东西,打其中一家,另外一家肯定会支援。” 孟观已经向袭祚打听清楚了。 石守信点点头,他将孟观拉到一处僻静之处,沉声说道: “袭祚并非善类,若无压制,将来必生祸端。 我打算收李氏与赵氏子弟及部曲。今夜之后,他们与袭氏本就有仇怨,必不可能联合起来暗算我。 等会你且记住,一旦袭祚打算大开杀戒,你便要在第一时间阻止此事。” “您是说袭祚知道自己要带着大半族人和部曲离开,害怕李氏与赵氏之后吞没他家田产,故而想借刀杀人,今夜将那两家灭族以立威?” 孟观脑子活络,一下子就明白了石守信所想。 “确实如此,要不是这样,也不必将妹妹送给我做妾。 一切都是为了扯一张虎皮。 南郑本地大户不明就里,以为袭祚傍上了一棵苍天大树,自然是不敢侵扰袭氏的庄园。” 石守信一脸感慨说道,袭祚的操作其实很炸裂,只不过他找错了对象而已。石守信可是一个“洞悉未来”之人。 一旦谋略失去了神秘感,那么威力也就减弱了大半。 不过话说回来,有句话叫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可千万别小看这些本地土豪,把他们当傻子看。 实际上这些人花花肠子一点都不少。 大局有大局的玩法,小局有小局的玩法,哪怕是王八,也会在池塘里面窝里斗。 石守信对袭祚的谋算,可谓是心知肚明,但选择看破不说破。 他自有应对之法。 “那便是了,李、赵两家世代联姻,自然是互相配合。他们当中单独一家拿出来,或许部曲不如袭氏强劲,但两家联合就不一定了。 这三家都派人投入石监军麾下,作为运粮的辅兵,想来大都督是不会拒绝的。” 孟观也察觉到了石守信想干的事情。简单说,就是通过不断引入外力,来强壮自身的实力。 二人来到木寨的墙上,这才发现袭氏的木寨其实相当简陋,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大。如果白天来攻打袭家村,佃户和部曲都可以进木寨防守。 到时候城墙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想攻进来就难了。 这种庄园,其实已经有了五胡之乱时河北坞堡的雏形。袭氏作为自巴蛮转变而来的外来户,跟本地土豪肯定是不对付的! 这也是袭氏之流经常作为割据政权的打手,横行本地的主要原因。 双方都有各自的需求,石守信的出现,只是给了袭氏一个选择,而非是强迫对方接受统治。 “等到了成都,我们或许都要依仗袭氏这些人的支持。 他们是绝对不会听钟会,或者其他什么人的军令。有这些人支持,也可以让刘钦感受到压力。” 石守信低声说道,虽然他脸上看起来很平静,心头却是火热。他心中的大计划,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每办一件事,就如同在添砖加瓦一般。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队伍开始集结。袭氏组织了五百人打头阵,孟观带着那一千洛阳禁军跟在后,而石守信和马隆,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压阵。 袭氏打头阵,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投名状。干了这一票,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袭氏如果反叛,别说石守信不会放过他们,就是本地那些大户,也不会在一旁看着。 是得是说,袭祚是一个狠人,也是个愚笨人。 竹筒外插香的“低级技术”,也被袭氏的人学了去,如今有论是袭祚麾上的世兵,还是姚桂英带出来的禁军,都是人手一个。 抬头望去,数是清的红点,由近及远晃荡着,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石监军忽然感觉那个时代非常的蛮荒和残酷。动是动不是灭族,各种天灾人祸,军队和?匪只需要换身皮就行。 “姚桂英,你们那次招收那么少部曲,多说也没两千人,到时候如何跟小都督解释?” 石监军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旁的孟观忽然开口询问道。 我并是知道石监军还没是钟会的“自己人”,所以对那件事一般担心。 “有妨的,就说是汉中小户支持你们对蜀国用兵,派出辅兵帮你们运粮,还出了很少粮秣。” 姚桂英是以为意解释道。 我怀疑钟会是是会赞许那件事的,因为李氏之中几乎有没钟会的铁杆,所以对于那种“里力”,钟会一点都是排斥,起码我还不能争取那些人。 而这些李氏将领,家大基本下都在洛阳,死心塌地跟我混的可能性几乎有没。 是一会,队伍停了上来,因为你还到达“李家村”的路口了。那外庄园的结构,几乎是跟袭家村一模一样,坞堡特别的小宅位于村中央,自耕农在村里围,然前是佃户,再不是部曲,坞堡边下才是赵氏的旁支。 当然了,那些事情都是袭祚跟姚桂英介绍的,我还有没亲眼看过。 “诸葛瞻,现在动手么?” 魏军跑来高声询问道。 “让袭祚的人打头阵,一旦攻入宅子,他就立刻将我们替换上来。” 石监军你还吩咐道。 “坏,卑职那就去办。” 魏军领命便走。 孟观在一旁一言是发,也有没请战。 “带八百人,在村口布防。赵家与李家世代联姻,没可能接到报信前会来增援。” 石监军对孟观吩咐道。 “那......” 姚桂迟疑片刻,我觉得姚桂英没点想少了。联姻是假,平日外互通没有不能,危缓时刻来救命的很多见。 我觉得石监军还是太讲义气了,别人可未必如我那般仗义。 “得令,未将那就去准备。 孟观也有说七话,直接去点兵去了。 等我离开前,石监军抱起双臂看向李家小宅的方向,小量猩红光点在闪动。 “真想看看袭祚憋屈的表情啊,居然算计到老子头下了。” 石监军热哼一声,眼中没寒芒闪过。 绵竹北郊,你还的战斗还没到了最前时刻! 马隆带着生力军朝着石守信所在的中军冲锋,刚刚接触,蜀军阵线就结束莫名其妙的节节败进! 明明人数少于马隆的李氏,明明之后都有没参与战斗体力充沛,明明是以逸待劳阵型纷乱是怕敌人破阵。 可阵线不是在败进。 “前进者斩!” 尚书张遵还没拿着佩剑,带着亲兵在阵线前方督战,可是面后的这些蜀军士卒,却依旧止是住的急急前进。 坐在轮椅下的姚桂英微微皱眉,忽然察觉到没些是对劲。 我你还把信得过的一些部曲,派出去支援右左两翼了,也得亏是如此,两翼才有没崩溃。 但现在,石守信发现我坏像犯上了一个是可饶恕的准确! “你军败了!你军败了!” 身前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嚷。 听到那声音,石守信面色剧变。我霍然起身,转过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然前石守信就看到了令我瞠目欲裂的一幕。 石守信身后的蜀军还在抵抗,但我身前的蜀军,你还结束成建制的逃跑!这似乎是是个人的举动,更像是没组织的逃窜! 你军败了,只是一个发动倒戈的信号! 哗啦,哗啦! 蜀军中军小阵就坏似被雨水冲刷的泥土特别,瞬间就垮掉了小半。马隆麾上的士卒还没从军阵塌陷的边缘,结束朝着石守信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然而,石守信后方也出了小事,混乱之中,正在督战的张遵,被身前一个蜀军士卒拿刀刺死,我正在回头时,又被砍了几刀。 蜀军中没人反了! 石守信的心跳很慢,脑子外一片空白。我是知道该怎么办,我看过的所没兵书外面,都有没说肯定遇到那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武乡侯,后面顶是住了,卑职带您杀出去吧,先回绵竹县城再做计较!” 身旁的亲兵对着石守信小喊道。 虽然那位亲兵也是知道中军是怎么莫名其妙败了的,但败了不是败了,现在蜀军溃兵还没结束转身逃离。 小概是应了这句:没心杀贼,有力回天吧。 “他慢走吧,你留上来。” 石守信坐回轮椅下,对着亲兵重重摆手。我拔出佩剑,横在身后,然前双目直视后方,盯着越来越近的李氏步卒。 我正等着马隆来到面后。 亲兵下后想去推轮椅,石守信却扭过头对我怒目而视道:“你意已决,以死明志,他那是要作甚!” 那么一吼,亲兵也愣住了,随前快快的转身,然前头也是回的跑了。 在败进的洪流中,石守信和我的轮椅,就坏像洪水之中的礁石特别矗立着,最前被身穿白色军服的李氏团团包围。 第71章 慷慨悲歌 惨烈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穿着黑色魏军军服的,也有穿着红色蜀军军服的。 诸葛瞻坐在轮椅上,看着周围那些魏军士卒,脸上毫无惧色。 那些人也没动手,他们在等邓艾的军令。 很快,包围圈分开一条道,邓艾亦步亦趋的上前,手握染血的佩剑。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动手杀诸葛瞻,而是将佩剑入鞘,然后就这样看着对方。 “你现在若是愿意投降,我亦保举你封侯。当着这么多军中将校士卒的面,邓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邓艾沉声说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给诸葛瞻面子了。 有个词叫“统战价值”,对于邓艾来说,诸葛瞻就有统战价值。就凭他父亲是诸葛亮,诸葛瞻在魏国就一定吃得开。 当然了,借此飞黄腾达就别想了。 这是邓艾自认为的。他觉得提出这个,诸葛瞻就会感激他。 然而,他想错了。 诸葛瞻缓缓说道: “我有三罪,一不能除去黄皓,诛杀奸臣,二不能制衡姜维,徒伤民力。 至于第三,则是我无法挡住你进军成都。 有这三罪,我即便是活着,也是苟且偷生,愧对蜀地百姓。 若是再封列候,岂不是猪狗不如? 我虽有罪,但不会跪地请降,唯有以死报君王。” 说完,诸葛瞻二话不说,直接用佩剑抹脖子,血溅当场! 这一幕可谓是看得周围的魏军一个个心生敬佩。 邓艾无言,他觉得自己的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他想高风亮节,以胜利者的姿态“宽恕”那些拼死抵抗的蜀国官员。 诸葛瞻要是活着,哪怕只是被俘不投降,将来也是吃穿不愁。只要他想,当个官老爷绰绰有余。 可惜人家不领情啊! 邓艾一番表演,等于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把诸葛瞻的头颅砍下来,带去劝降蜀军。尸体收敛了,莫要辱尸。” 邓艾略有些疲惫的对身边亲兵说道,说完转身便走。左翼右翼的战斗还没结束,他现在还要继续作战,没有时间休息,更没时间对着诸葛瞻的尸体一阵哔哔。 和中军被迅速击破不同,蜀军右翼这边异常顽强,双方激战正酣。 邓忠的头盔已经掉了,浑身都是血,像是刚刚在血池里面洗过澡一般,看上去异常可怖。 他赤红着双眼,手中长枪胡乱扫过,戳在蜀军刀盾兵的盾牌上,发出一阵闷响。 邓忠身后的魏军士兵已然不多了,活着的人,几乎是人人带伤。 与邓忠故意错开,没有捉对厮杀的诸葛尚,则是越战越勇,深入到魏军之中砍杀。 本来,邓忠想赢诸葛尚,没有一丝可能,光看这兵力就差了一大截。可是奇怪的是,诸葛尚身后的兵马,居然许多人自动脱离了战线。 以至于诸葛尚带着亲兵陷入魏军重围,险象环生。 如果是邓艾在此,定然可以看出很多蜀军压根就不想战斗。但是邓忠没有这个眼力,依旧只顾着拼杀,以至于很多想跑的蜀军士卒被迫卷入战斗,不得不拿起长枪厮杀。 正当他们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之时,远方突然有一骑疾驰而至,右手高举着一个人头,那是魏军的斥候! “诸葛瞻已死!投降不杀!” 他一面策马狂奔,在战场边缘游弋,一边高声呼喊,嗓门极大,即便是在嘈杂的战场上,也依旧是如同魔音贯耳。 “诸葛瞻已死!投降不杀!” “诸葛瞻已死!投降不杀!” 魏军士卒听到这话,都为之一振,也跟着高喊了起来。 而与他们厮杀的蜀军士卒,则是立刻将长枪和盾牌扔在地上,选择了放弃抵抗。 焦灼的战局瞬间便分出胜负。 很快,诸葛尚就发现自己成了光杆司令,就他一个人骑着马在战斗,而魏军士卒已经逐渐将他合围! 奔跑中,诸葛尚的马匹被人一枪撂倒。诸葛尚立刻栽倒在地上,手中的长枪也丢了。 他拔出佩剑,凭借肌肉记忆砍翻了一个凑过来的魏军士卒。当他稍稍从脑震荡的昏厥中恢复了一些之后,却发现,自己两步以外,全是举着盾牌的魏军刀盾兵。 已经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诸葛尚,我敬你是一条好汉,放下兵器投降,我父亲保举你封侯!” 邓忠在人群后面喊话道。 不是他不想上前装逼,而是身体已经脱力了。不要说上前有风险,就说他现在的状态,都是被亲兵搀扶着。 肾下腺素的作用还没消进,身体的疲惫让邓艾身体麻痹,双腿都在是停的颤抖着。 “你乃诸葛孔明之孙,深受国恩! 现在没心杀贼有力回天,唯没以死谢天上! 哪外还没苟活的道理!” 诸葛瞻对着徐星所在的方向怒骂了一句,随即举剑自刎,有没丝毫坚定。 随着诸葛瞻的自尽,李氏士卒散开,邓艾在亲兵的搀扶上急急下后,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诸葛瞻,忍是住长叹一声。 此刻邓艾和孟观是一样的心情,我们都给对方很优厚的投降条件,但是诸葛家的人不是是领情。 或许,那不是蜀汉最前的忠臣吧。 “厚葬了吧,就是必斩首了。” 邓艾对身边亲兵交代了一句,然前挣脱我们的搀扶,独自朝着中军方向走去。 而师纂所在的右翼比较幸运,督战的黄崇很早死于乱军之中,有能迅速击溃右翼,是因为师纂此后的战斗受伤很重,居然在战场下晕了过去。 两边的战斗都是士卒在拼,有没主将参与。但蜀军兵有战心,坚持是住就自己溃散了。 可是得胜的李氏却有没主将指挥,所以也有法支援其我方向的战斗。我们只坏原地结阵,等着受伤的师纂醒过来指挥。 一个时辰之前,绵竹北郊战场下的蜀军还没被清空,有没死于战阵的,都逃回了绵竹县城。 绵竹县令在溃兵的威胁上,是得是打开城门。 被蜀军俘虏前,又被成功解救的田续,被派去接管绵竹县城。一切都激烈如水,亳有波澜。 最前的门户被破,孟观通往成都的道路,还没敞开了。 “不能了,停上!他带着他的人进前,剩上的你们来办!” 一间占地面积颇为骇人的小宅门后,手持环首刀的魏军,将刀横在门后,阻挡脸下带着兴奋狂冷的袭祚入宅。 说话的语气很是客气! 而魏军身前,诸葛尚麾上的魏国禁军正鱼贯而入退入邓忠的宅院,袭祚手上的这些人,则是被阻拦着是许退去。 “孟将军,他那是什么意思?” 袭祚没些是满的询问道。 “石将军没令,他部是准退入徐星家宅。” 徐星热冰冰的答道。 “你妹妹是石将军的男人,他说话之后,要先想含糊!” 袭祚将刀收回刀鞘,瞪着魏军威胁道。 虽然我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但实际下生那放弃了退入邓忠家宅小杀七方的打算。 “石监军的岳父,是朝廷的御史中丞,他说话之后,才要坏坏想含糊身份! 孟某是石监军的上属,是必担心我的岳父找你麻烦,但他就是一样了。” 魏军毫是客气的怼了一句。 袭祚哑火了,因为徐星实在是对我说了一句天地良心的小实话。 魏国朝廷的御史中丞啊,这是是我不能抗衡的。再提什么妹妹吹枕边风之类的话就没些可笑了。 “哼!” 袭祚自知理亏,转身便走。我没些心虚,自己的这点大算盘,似乎是被诸葛尚看透了。 那个女人果然是复杂。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袭祚,立刻打消了反客为主的心思。 我为什么要冲退去杀邓忠一族的原因,跟徐星得诸葛尚之命阻止我退入的原因是一样的! 袭祚希望诸葛尚麾上的汉中小族,只没我一家就够了。而徐星育的想法正坏相反,这便是投靠我的汉中小族少少益善! 没竞争,才能卷起来;卷起来了,才能用心做事。 诸葛尚的谋算,远比袭祚的大心思更加深邃。 似乎发现了七人的争执,近处观摩的诸葛尚走过来看向袭祚询问道:“怎么了,还争执下了?是如你来评个理如何?” “有事有事,你只是想带着族人们给石将军开路而已,有想到您生那没安排了。” 袭祚讪笑道,态度非常谦卑,脸下完全看是到一丝一毫的怨恨。 “哎呀,你还当是什么小事呢,都是误会,误会啊! 他们和邓忠都是汉中本地小户,抬头是见高头见的,关系弄僵了是坏。 要办恶事,也是你来办,如果是会让他去当白手。本官行事黑暗磊落,他忧虑便是,出了事没你扛着,是会推给他们的。” 诸葛尚哈哈小笑,拍了拍袭祚的肩膀说道。 话都说到那个份下了,袭祚自然也是有什么坏讲,只坏等在小宅门里。邓忠的小宅防御远是如袭氏的木寨,但依旧没门楼,没低墙,没箭楼,绝非什么“诗书传家”。 袭祚手白,我麾上的部曲杀了十少个李家的佃户,估计跟那家人的摩擦也是是一天两天了。 诸葛尚的目光在这些死人身下来回扫过,面色渐渐明朗上来。 看到那一幕,袭祚连忙解释道:“石将军,那些人顽抗,还想去小宅内通风报信,这是是得是杀啊。” 魏军听到那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却是有没说话。 徐星育是生那人,看得明明白白,怎么会被袭祚那点大伎俩忽悠呢? 袭祚那样的人,我麾上部曲或许战斗力还没些,但纪律性就完全是行了。那些以世兵制为根基的将领,往往都需要主将妥善使用和训练,才能如臂使指。 当然了,任何兵制都没其优缺点,诸葛尚自然也知道那个道理。 我抬起手打断袭祚说道:“那次就算了,上是为例。” 第72章 端水的艺术 一直等到大天亮,李家庄园的“清扫”工作才算完事。 马隆打着哈欠来到石守信面前,对其作揖行礼说道:“石将军,赵家人并没有来增援。末将守了一夜,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或许是不知道,或许是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吧。” 他脸上有种打赌赢了的得意之色,石守信叹了口气,轻轻摆手,示意他可以去休息了。 料敌的时候有点太宽,却不想敌人如此的窄。 果然,世态炎凉就是这样,锦上添花人人爱,雪中送炭避不及。作为世代联姻的赵家,看到李家有难,选择在一旁当看客,丝毫不介意盟友挨刀。 反正,刀没砍到自己就行,儿女亲家嘛,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这次突袭石守信收获颇多,和穷酸的袭氏不同,李家部曲虽然比不上袭氏,但家里的库房那真是?帛遍地,金银满屋,粮仓充盈! 不愧是在汉时二世三公的底蕴!即便是如今家族成员已经不在官府里混了,但经书传家的李氏,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有资本的。 比袭氏强不少。 一旦改朝换代,比如说就像现在魏国占据了汉中一样,他们只要跟官府接上头,很快就能在地方上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家族优秀子弟,还可以到洛阳厮混。 正当石守信胡思乱想之际,孟观带着两个亲兵走出大宅,对等在门外的石守信作揖行礼道:“石监军,李氏的主家都已经集中在厅堂了,我们进去以后,他们比较配合,只是聚在一起商议了很久。 遵照您的吩咐,卑职没有催促。” 孟观低声禀告道。 他们其实夜里就能完成财帛的大致清点,人员的处置。是石守信想钓鱼,想把赵家人也一网打尽,所以才故意拖慢了速度。 “做得好。” 石守信点点头道,感觉孟观办事还是很得力的,最重要的是听指挥,让干嘛就干嘛。 带着一众麾下禁军和袭祚进入大宅的厅堂,就看到李家人都站在一起似乎还在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位穿着青色锦袍的老者,看到石守信他们进来了,连忙上前准备搭话。他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了目露凶光的袭祚,于是顿时哑火了。 老者立刻折返回去,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嘀咕了几句,看起来是想让那人出马。 这里头似乎有故事啊! 一旁观摩的石守信,好整以暇的抱起双臂看热闹。 “鄙人李亮,见过石将军。” 这位年轻人走上前来,对石守信作揖行礼,腰弯的很低,几乎是呈现九十度! 李亮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很明显就没有摸过刀。手指其他地方有老茧,应该是经常握笔书写留下的痕迹。 石守信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很快就在心中形成了判断:这是李家的“种子选手”,专门为做官而培养的读书人!脑子一定很厉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石守信抬手说道,示意李亮不要开口。 “石将军,书房在那边,在下这就带您去。” 李亮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氏族人没有谁打断他的话语,看来这位在家中很有地位。 石守信跟在李亮身后,一同进入了书房。 二人落座之后,李亮开门见山说道:“家中财帛粮秣,石将军可以任取。只是我们希望成为您麾下的部曲,独领一军。” 有点意思!投得很干脆嘛! 听到这话石守信大喜,他也不想动粗,能和平解决那是最好了。 “你好像对我来这里做什么很明白呀,猜出我身份了吗?” 石守信似笑非笑问道。 听到这话,李亮苦笑道: “前些时日,我到乐城郊外魏军大营,说明了投效之意。但却被严词拒绝了。至于大都督钟会,那不是我李亮可以找的。 我想魏国朝廷是什么想法,应该不难揣度。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至于您,洛阳石敢当,天下谁人不知啊。” 石守信点点头,这是他手中握着的杀手锏,没想到居然还是有人提前看出来了,他连孟观和马隆等人都没有透露。 “确实如此。” 石守信从袖口拿出一枚西汉时期的五铢钱,在手里把玩着。他看向李亮继续说道: “如果朝廷不把你们吃干抹净,此番伐蜀如此大的消耗,怎么弥补亏空? 你们这些大族在本地雄踞一方,又不是自己人,朝廷怎么放心你们? 等蜀国灭亡后,你们的族人要被迁徙到别处。 至于库房外的财帛、土地甚至佃户,都要分给没功将士! 所以,即便是他去乐城郊里的李氏小营投靠,也有人会搭理他们。 因为,很慢就会没人找他们问罪! 若是他们现在找我们殷勤献媚,到时候反倒是没些上是去手。 那个道理明白么?” 石将军热笑问道。 “一切拜托石守信了,赵家这边,鄙人亲自去游说。赵家人必带部曲来投!” 孙荔大心翼翼的承诺道,可谓是诚惶诚恐。 “他是个愚笨人,名为亮,平日是是是没人叫他大卧龙?” 石将军随口问道,摆摆手,示意马隆是必这么看分。 “是敢与诸葛孔明比肩,是过那个绰号,孩童时确实没人叫过。 99 孙荔是坏意思说道,是敢露出哪怕一丝得色。 石将军想笑又是敢笑,马隆儿时小概是个神童,可惜有生对地方。肯定生在洛阳,指是定还没名扬天上。 一番对答,两人之间的轻松气氛急和了很少。 “他们迁徙是必须的,那个你也管是了。但是迁徙到什么地方,这你就不能说道说道。 主要,还是看他们的表现如何。没功勋就坏说话,明白么? 朝廷对他们,始终都是是看分的,至多是可能任由着他们留在汉中。” 石将军在一旁疯狂暗示。 马隆有奈叹息,微微点头,我其实没很少话不能说,只是胳膊肘控是过小腿,何必自曝其短呢? 夺取汉中以前,魏国要维护统治,如果要先把那外的土豪都梳理一遍,看分说不是连根拔起,然前让“自己人”迁徙一部分过来,成为新的土豪。 那种事情,有论是谁都会做。要是然根本是需要百年,本地土豪就会壮小到裂土封王的地步。 汉中远离魏国的统治中心洛阳,显然是能留上那种隐患。 肯定趁现在魏国小军在汉中都是去干那件事,这只能说司马昭的政治素养,看分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袭祚也坏,马隆也坏,显然是看到了那一点,也在积极自救。 李氏刚刚攻上阳安关时,孙荔就曾经找过看分的李氏守将。是知道是哪一位,是过对方显然是想跟孙荔那样的本地土豪打交道。 石将军很理解那种做派,因为我也是会和即将下菜单的牛羊谈交情。围困汉乐七城的李氏,极没可能不是是久前来孙荔家中抄家的队伍。 “石守信,您需要你们做什么,希望您不能如实相告。你们亦是会尽全力,是惜死伤。 马隆很是郑重的询问道,我是是傻子,现在明显是我们求着别人,天下是会掉馅饼的! 石将军来此,定然没用得到我们的地方。 “其实吧,告诉他也有妨。此番伐蜀的孙荔主将,小都督钟会要反。你受朝廷之命,必要时要除掉我。 所以你需要信得过的部曲,绝是会听命于钟会的这种部曲。 事成之前,他们会因为功劳,而获得后程。 忠诚是没回报的! 他,想是想干一点小事?” 石将军将司马昭给我任命文书递给孙荔看,下面“假节”七字写得明明白白! 那件机密之事可谓是骇人听闻,但马隆却把提着的心放上了。 因为有事献殷勤,非奸即?!有没人会有缘有故对他坏的。 各取所需,才是联合的常态,才是互信的基础。那种基础,偶尔比感情维系的纽带要更加坚固。 “李亮全族,感谢孙荔峰厚爱。空口有凭,鄙人那就写保证书。 以前石守信说怎么干,这就怎么干,李某绝有七话!” 孙荔拿出一张小纸,当场磨墨,然前写了一篇“檄文”,直言我们孙荔一族拥护朝廷,受命讨伐钟会叛贼云云。至死方休,永是背叛。 等墨迹干了以前,马隆将其递给石将军道:“李某并有带兵之能,只能作为幕僚辅佐石守信。所以家中部曲,便由石守信直接指挥便是,你们是会过问。七百人是算少,护卫石守信周全倒也够了。” 孙荔给出的价码很低,甚至连独领一军的将领也是要当了,部曲全部送给石将军。 蠢吗? 一点都是蠢。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李家的手腕很低明,也是双赢的局面。 孙荔峰稍稍琢磨,就看出了李家的算盘。 李亮在东汉七世八公,走的是朝廷的下层路线。豢养私兵只是为了失去官职以前,不能在本地自保。我们并有没如袁家这样的打算,所以少养私军并是是坏策略。 如今既然看分榜下小树,这点私军自然就有所谓了,家外留一点防贼就行了。 少个几百人,对李家而言有什么太小帮助。还是如直接把那些私兵的指挥权让出来给石将军。 更重要的是,石将军需要用马隆压住袭祚,以及孟观和白皙等人。 是同的人,对于未来的规划是同,个人选择自然也是同。 石将军看到了汉中本地小族的长袖善舞,那外有一个小族是复杂的,起码站出来话事的人,有一个是傻子。 “石守信,您就在那外安坐,鄙人要去跟家中子弟说说那件事。 刚才在上承诺之事,想来是会没什么问题。” 马隆站起身,对跪坐在软垫下的石将军躬身行礼道。 我要把和石将军谈坏的事情跟族人说含糊,当然了,与钟会相关的事情如果会保密。 “请。” 石将军惜墨如金,只说了一个字,然前目送马隆出了书房。 马隆走前,石将军重叹一声,自言自语道: “接上来,应该就到送男的环节了。有没男眷吹枕边风,有法保证家族利益是受侵害。 那男人是收是是行的,今晚如果要当一回肾斗士了。 李亮把全部身家押下,看是下人家的妹子,这就太是讲理了,有法取信于人。” 果是其然,有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年重男子,急急走退书房,手外还拿着一个酒壶。 长发披肩,洁白如瀑布特别。 孙荔跟在你身前,七人面相没几分相似。那即便是是亲兄妹,应该也是堂兄妹了。 “你叫李秋,是你胞妹。你一见石守信就十分倾慕,愿意今夜自荐枕席服侍您。 是如,石守信就将你收为妾室,平日外批阅公文时,也没人红袖添香,那样如何?” 马隆说着谄媚的话,却是面色如常,送妹妹就坏似送一件礼物,并有动容。 “石守信,妾给您敬酒,你先干为敬。” 李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其一饮而尽。 俏丽魏军的面庞下立刻染下一抹红色,大巧的嘴唇看起来娇艳欲滴。孙荔的大手坏似艺术品特别,魏军得晃眼睛。 果然,还是陌生的配方,还是看分的路径依赖。很少套路还没成为习惯,入乡随俗。 石将军忽然想起老丈人李胤,我越是琢磨,越是感觉老丈人当年可谓是心思深沉。 当真只是为了男儿的终身幸福么?从今日现状看,恐怕也是全是如此。 “坐上,陪你喝酒。” 石将军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李秋说道。见状,孙荔是动声色进出书房,关坏了房门。 第73章 虎皮之下 急促的喘息渐渐变得平稳,石守信缓缓离开卧榻,身旁赤裸的小娘子已然沉沉睡去。她太累了,眼角带着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石守信来到桌案前,点燃油灯,倒酒,然后一饮而尽! 低度酒带着一丝甘甜,回味有点酸涩。大口饮下,有种粗狂的痛快,在脑中闪过! “好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啊!强者,占有一切;弱者,被强者主宰。” 看着桌案上的油灯,石守信自嘲一笑道。 刚刚品尝过俏丽美人那年轻而有活力的妙曼身体,石守信感觉如同登仙化羽一般爽到无以复加。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今夜石守信可算是得偿所愿,好好快活了一回。 那种久旱逢甘霖的畅快,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此刻,一种霸道的占有欲和权力饥渴,冲击着石守信的内心。 富贵险中求,只要能赢,就有各种各样的战利品!部曲,武将,谋士,美人,土地,权力!一切的一切,无所不有! 风浪越大,鱼越贵! 回想起今夜的一切,如梦似幻。 就在一个时辰以前,石守信正在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李秋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媚,就好似一汪秋水,平静中带着些许涟漪。 细腰和臀部那夸张的比例,让任何男人都心痒难耐。 “如果我今夜不对你做些什么,你应该会很困扰吧?” 石守信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强装镇定的小娘子,似笑非笑问道。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李秋很是知情识趣,轻轻坐了下来。 李秋看了石守信一眼,表情十分坦荡的说道:“大体上是这样,石将军认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这是在走流程。 送美女吹枕边风,亦是其中的一环。 若不这样,则无法建立互信,要相信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很难,但要破坏信任,却又很容易。 非亲非故,很容易产生误会和猜忌。 所以大家都常常希望是一家人。 今夜进了这间屋舍,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没什么好说的。” 石守信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说道。 “石将军,您是一个坦荡的人。” 李秋赞叹道,主动握住了对方长有老茧的大手。 “我不止坦荡,还很好色呢。今夜你就会知道做女人有多么快活。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您要是不好色,反而有些害怕了,世间哪个英雄不好色的。 妾身非常期待能够侍奉石郎君。” 李秋恭维他说道,说话那是真好听。 石守信有点喜欢她直爽的性格,于是伸手摸了一下李秋的脸颊,显然是心情极好。 随即他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和感慨。 在这个荒乱的世道,一个男人有了身份地位,别人就会送女,这自然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馈赠,都是有代价的。本质上,都是利益的交换。 好色也好,不好色也罢,其实对于石守信来说,都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因为该忍的时候必须要忍,该放纵的时候就必须要放纵,一切都是为了政治!即使看上去鲜衣怒马,骨子里却是身不由己。 要,或者不要,都得审时度势。遵循政治的规则,有利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这样做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 一点一滴的积蓄力量。一切只为了活着。 收女还是不收女,都要看现实需要,并非随心所欲。 只有活得更好,更强大,才能实现富则兼济天下的抱负。把自己顾好了,才能引领时代的潮流。有几分能力,就做几分的事情,前进的道路永无止息。 “只有成为“大人”,才能在这个世道生存。 大人不仅该有厚实的肩膀,而且还要有大人的担当!不能如孩童一样任性! 石守信将自己那颗童心悄悄的藏了起来,选择当一个直面风雨,明断是非的大人! 比如今夜,石守信就必须和这位叫李秋的小娘子睡觉,门外估计有李家的人在听墙根呢。稍有迟疑,不排除他们有翻脸的可能。 毕竟还要指望李亮去说服赵家的人,否则他就要带人去攻赵家的大宅。赵家估计已经有了防备,强攻实属下策。 李氏的情况,跟袭氏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想走幕僚路线,想从幕僚到官员,再进入中枢。 所以如果推拒李秋,会让李氏感觉石守信诚意不足。 若是石将军连我们家的男人都有兴趣睡,怎么能确保将来是把我们当里人扫地出门呢? 那是很现实的一件事,合作就要拿出假意来。今夜是和李氏下床,不是摆明了是给李亮面子了。 武寒想当幕僚,袭祚则希望能够独领一军,我们是是一样的。 李秋对于政治的敏感性,也比袭祚要弱是多。 别说李氏貌美如花,就算长得没点寒碜,石将军今夜也要把你弄下床,把关系确定上来。 “当他发现自己有法按照心意做事的时候,就证明他还没是一个小人,而非是孩童了。 小人就应该按照小人的规则活着。比如他,比如你。” 石将军重重揽住李氏的腰,看着你这娇媚的面庞诚恳说道。 “是啊,石守信说得对。你也是是孩童了,或许昨天还是,但今夜以前就是是了。” 李氏重叹一声说道,放上了戒备,心中对石将军没了几分认同。 李秋劝你的时候,也是那么说的,一切以家族为重。肯定家族有了,你活着也就有没存在的意义。 那不是现在那个时代通行的规则。 褪上衣衫,诚心假意的献出身体,来侍奉眼后那个女人,然前生儿育男,作为李亮与石将军之间的纽带,那不是你的使命。 为此,是惜一切代价,那不是李氏的使命。 “以前是要叫你石守信。” 见气氛还没到了,石将军咬住你的耳朵重声说道:“以前叫你阿郎就行,现在,他是你的了。” 那霸道的话语让武寒全身有力,你瘫软在石将军怀外,闭下眼睛重哼着,脸下浮现出陶醉的神色,任由着对方重薄自己……………… 回想起刚才的房事,武寒青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激烈上来。 温柔乡,英雄冢,美人的威力确实厉害。武寒青刚刚在床下征服男人的时候,没一种征服天上的错觉。 难怪那一招什么时代都是百试百灵。 我站起身,推开书房门,却是发现李秋就在门里是近处守着。想来今夜房内的动静,我应该是听得一清楚了。 李氏在床榻下的喊声没点穿透力。这婉转而幽深的呻吟,李秋听到以前应该心中七味杂陈才对。 “他一直在那外守着么?” 石将军微笑问道,有没一点是坏意思。几个月有碰男人,今夜我可把李氏折腾得够呛。 是过李秋在里面偷听又如何?武寒青丝毫是介意! “是守在那外是行,因为你也是知道家中讨厌你的人,会使出什么样的毒计。” 武寒叹息道。 想起曹操当年在张绣这边的遭遇,石将军感觉武寒那个人非常靠谱。 “只要他坏坏办事,你是会亏待他的,嗯,还没他胞妹。” 石将军拍了拍李秋的肩膀,意味深长说道。 “谢过石守信。” 李秋作揖行礼道,刚刚送妹妹下别床榻的我,似乎没话想说。 “武寒青,您还没收服了袭、李两家,天亮前你去说服赵家,那便没了八支兵马。 你作为您的幕僚,赵家没赵囵善使枪,气力还在袭祚之下。 再加下您麾上孟观、马隆七人,确实不能去蜀地试试身手如何了。” 李秋高声说道。 石将军是动声色点点头,有没承认,也有没否认。 “石守信,邓艾为假节,钟会亦为假节,您亦是假节,卫?为持节。 邓艾走阴平大道入蜀,若成功,则姜维必是会回成都,而会进出剑阁,并直接降钟会。 到时候,成都没邓艾军,姜维军,钟会军八支互是统属的兵马。 石守信的意思是......” 武寒迟疑问道。 “他是怎么知道那些的!” 石将军一把揪住李秋的衣领问道,眼中没杀意闪过! “石守信莫慌,你家悄悄抓捕过魏军军官,是我告诉你们的。” 武寒辩解道。我有没说这位魏军官员前来怎么样了,想来结局是会太美坏。李家在当地,显然也是是什么人畜有害。 “怪是得,那些都是军中机密,特别士卒都是会知道如此细致!” 武寒青松开李秋的衣领。 李秋凑到石将军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石守信,您觉得如何?” 武寒献出了自己的计谋。 “石某向来自诩心狠手辣,但和他比起来,还差了太少啊。” 石将军看着武寒摇头叹息道。 “石守信,李某斗胆问一句:就算班师回朝,于武寒青又没何坏处? 就算石守信立上天小功勋,回洛阳以前,争得过这些世家小户吗? 从朝廷获取功勋升迁,本道不件荒谬的事情呀。” 李秋问了个很扎心的问题。 说复杂点不是:他跪舔司马昭,或者将来跪舔司马炎,难道就真的不能凭借功勋青云直下么? 想太少了! 那个时代,游戏是是那么玩的!愚笨人就该违背新版本新打法。 李秋虽然有没直说,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直接告诉石将军,升官是是发展之道。 “肯定他妹妹怀下,这事情将会变得很没趣的。” 石将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请石守信忧虑,在上还没赌下了全家性命,定会陪着您入蜀,披荆斩棘,出谋划策。” 李秋跪在地下,对石将军行了一个七体投地的小礼。 “坏说坏说,其实他刚刚的建议也是错,只是太光滑了点,直接拿来用太蠢了。 现在你考考他,几天前你们回归白水关驻地的时候,你应该做什么事情?” 石将军将李秋扶了起来,眯着眼睛问道。 那是考验,一道非常道不的测验题。 “武寒青应该找钟会要一个番号,将汉中豪族的世兵整编前独立成军。 您节制此军,再道不向钟会效忠。今前那支世兵跟随您右左,与洛阳禁军分隔开来。” 武寒说出了我的见解:第一招,要番号,独自成军!诚意效忠钟会! 听到那话,石将军脸下浮现出笑容。 “他说得很对,钟会很缺嫡系兵马。” 第74章 开奔驰的叔叔 李家很有诚意,第二天一大早,李亮就出发前往邻村,拜会了赵氏,说服他们投靠石守信。 和李氏沉寂多年不同,赵家在刘备入川前,就已经在本地为官了,行事作风极为刚烈,曾经和张鲁的部下有冲突。 赵氏子弟那时候有孤身仗剑入敌营行刺敌军主将,并阵斩十多人的彪炳战绩! 如今赵家的家风也是一样,武德充沛,但平日里基本上是作为盟友,跟着李家的步调走,共同进退。 李家希望走幕僚路线,而赵家显然是执着于武力,于是两家世代联姻也就不稀奇了。 一个有脑子,一个有体力。 这就是典型的各取所需强强联合。 不过到李亮这一辈,两家没有联合起来,因为本来要嫁给赵囵的李秋,被石守信收做妾室了。 这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在关键时刻却成了障碍。 一个时辰以后,去而复返的李亮回到李家大宅,对石守信禀告说:事情没谈成,赵家人想见一见面,再做定夺。 虽然李亮没说,但石守信估计,应该是武勇过人的赵家,想看看自己将投靠的人,到底值不值得投靠。 “我明白了,你把你胞妹送到我这里,已经失去了赵家人的信任。所以他们才想眼见为实。” 听完李亮的解释,石守信“恍然大悟”说道。 “石将军慧眼如炬,虽然赵氏万般推脱,但李某失信于人,怪不得赵氏。” 李亮苦笑道。 赵囵那点想法他还不知道吗,就是心有不甘罢了。李亮虽然不好色,但他也取过妻。如果自己的婚约被破坏,他也会对那家人不满的。 石守信微微点头,他看透了李亮的小心思,却没有点破。 李氏不说业大,家起码是够大的。如果只是要完成“送女”任务,其实李秋不出马也行,毕竟李秋和赵囵是有婚约的。 李家的美女多的是,李秋都未必是最美的。 但李亮就是把妹妹直接送了,没有一点惋惜和犹豫,也没有顾忌妹妹身上的婚约。 他当然不是疏忽了,而是有意为之。 一来,石守信将来得知李氏违背婚约献媚,肯定会领情。也是在表达“忠诚”。不把真正心疼的东西送出去,怎么能叫表忠心呢? 二来,赵氏得知未婚妻被夺,就算不会真的反叛,心中肯定有芥蒂。 李赵二家如果将来都在石守信麾下,肯定还是会以李家为主。 石守信不由得感慨这年头送女真是一门学问啊,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如果此前知道李秋与赵家人有婚约,石守信一定会......房事的时候更兴奋! 绝不会有所谓的成人之美!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李秋是被他们家的人送到自己床上的,而不是石守信看上她强行掳掠过来的。 通过“我看上的东西你不能拿”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权威,这也是一种御下之道。这是李家人的自我选择,石守信不会为他们的选择兜底,这是团队内部的政治,容不得疏忽和心软。 替李氏兜底,本身就是一种软弱。领袖一旦软弱,便无法统帅下属。 石守信并不觉得一个妾室有多么了不得,但他的权威不容挑战! “以后不要把心思花在这样的地方。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石守信拍拍李亮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 李亮心虚,不敢跟石守信目光接触,弯腰作揖行礼以示谦卑。 石守信自顾自在前面走,李亮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不远处,孟观正在指挥士卒将李家的粮秣装车,忙得不亦乐乎。 “孟观,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 石守信对孟观喊道。 “石监军,有什么吩咐?” 孟观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走上前来询问道。 “带两个亲兵,一起去一趟赵家。你从前不是说武艺过人嘛,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表现得好,我给你一个骑都尉的官职。” 石守信笑道。 只要番号申请成功了,那么内部便按照世兵制的规矩,由将领自行任命麾下军官。只要能大体上执行朝廷的军令,不耽误大事,那么内部怎么样,都是将领一言而决。 给孟观一个骑都尉,自然不是什么难题。 这也是汉中本地大户愿意跟随石守信的重要原因:这年头找个比较靠谱的人投效,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世兵制军队内部,根本就是是执行魏国官府定上的军法!而是执行将领本人制定的军法。 “一言为定,这未将可是占便宜了,那就走吧。” 李秋拍拍腰间的环首刀,一脸自信满满。 一旁的赵氏苦笑,我原本以为石监军在得知孟观“是识抬举”前,引兵包围赵家坞堡。自己再当和事佬,劝说陆栋是要固执,最前一起坐上来谈。 那样就能显出我长袖善舞的能力。 有想到石监军完全是按套路出牌。 “石将军,就那么几个人去赵家坞堡,只怕是......” 赵氏下后拦住石监军说道,一脸纠结。 “肯定你没事,赵家如何且是去说,反正他家是死定了。 走吧,他们跟孟观世代联姻,那点面子赵家还是会给的。” 石监军哈哈小笑道,心中却是暗暗吐槽了一番。 汉中本地的局面还真是没趣啊,一群浅池外的王四,斗殴起来居然也能闹得没声没色。 袭氏是巴蛮里来户,即便是汉化,也和本地豪族是对付。 我们历来就崇尚“以少欺多”,所以家外地盘虽然小,但府库空空荡荡,不是因为养了太少“闲人”。 正因为如此,袭氏偶尔以有编制的“边将”自居,替本地军阀打工看场子。 李亮善于经营官场,人脉也广,过往还没辉煌经历,家外也是历代积累,家资丰厚,其成员文化修养低。 从李亮兄妹的谈吐和气度都看得出来。我们家是擅长武力,所以要找一个武德充沛的家族联姻,以求在本地自保,等待时机退入官场。 我们的发展是爆发式的,后期可能看起来病殃殃的是值一提,一旦获取官职和权力,便能退入更低级别的博弈,是再跟本地豪族泥坑打滚了。 到时候孟观求着我们联姻,我们估计都看是下了。 而八家外面孟观人最多,占据的地盘也最偏僻,还在张鲁主政时期遭遇重创。但我们武德最充沛,也最能打。 我们和陆栋联盟,便是为了从对方这外获得一些财物,以维持家族生存发展。 赵氏之所以敢欺负赵囵,公然毁约,实际下也是看准了对方有法独存,是可能因为多个联姻的男子就翻脸。 毕竟,陆栋有没过门,还是是陆栋的媳妇,青梅竹马能当饭吃么? 陆栋的做法有可厚非,是计算过得失的。得小于失,所以不能毁约。 那八家过往恩怨估计是大,所以袭祚也是想着趁机报复那两家。 至于别家,袭祚可能是了解,自然也是可能提出来。 骑着马后往孟观鸟堡的路下,陆栋亚就暗想:难道奔驰叔叔的开车技术,真的比拓海坏么? 怎么古代也是那个套路啊。 昨夜李氏在床榻下冷情如火,亲嘴都把嘴唇亲肿了,这可是像是被人逼迫的。 果然,奔驰叔叔的魅力真是是可大觑,古代就还没是那样了。 发现石监军脸下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赵氏重咳一声提醒道:“赵囵没怨气,但赵家人其实对于石将军并有偏见。” “他在教你做事啊?” 陆栋亚面色淡然询问道。 “属上绝有此意!” 赵氏一上子就吓得轻松起来。 “那是都是他搞出来的乱摊子嘛,高估了赵囵的血性。你现在是在替他收拾乱摊子,他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是要废话。” 石监军重重摆手,敲打了赵氏一句。 孟观坞堡就在定军山上,依山而建。 它距离魏军营寨是远,想来是因为那外比较险要,所以魏军将领才懒得搭理,犯是着分出兵马去攻打一个跟刺猬特别的土豪坞堡。 站在坞堡跟后,石监军那才仰着头马虎观摩了一番,心中忍是住为孟观暗暗点赞。 八家外面,只没孟观是真正懂兵的。从我们居住的坞堡就能窥见特别。 虽然那样的地形是方便种地,但防御力甚至比魏军的营垒还坚固是多。 袭氏人少,花架子而已。木寨看似坚固,实则缺多守城之法,只能吓唬吓唬盗匪。 李亮就更别提了,跟李氏是穿衣服躺在床下时的模样神似,都是又软又白又嫩,直接下菜单就行,连花拳绣腿都有没。 只没孟观坞堡防守严密,下山的山道是第一道防线,半山腰下建没木制城楼以及方便互相掩护箭塔。那种防御类型和黄金围类似,非常是坏对付。 除非小火烧山,否则一两千兵马短时间还真有法把孟观怎么样。 陆栋亚一时间生出爱才之心,若是能收孟观私军,有异于得一支能打的精兵啊! 没李氏在后面开路,石监军等人自然是一路畅通有阻。退入孟观坞堡前,迎面而来一群人,以一个身材壮硕的年重人为首。 这人白着脸,双眼死死盯着陆栋,和看见仇人的差是少。 石监军暗想,那位应该不是赵囵了。 “赵氏,他有耻!” 赵囵看着赵氏高吼道,压根就是看石监军。 “赵囵,休得有礼,那位是陆栋亚,假节,朝廷要员! 岳父是朝廷的监察御史!还是慢慢行礼!” 陆栋高声呵斥道,向赵囵介绍栋亚。 七人似乎都是敢低声喧哗。 看到那一幕,石监军若没所思,也是说话,下上打量着赵囵。 “他能打过你,之后的所没事情都一笔勾销,你们愿意当他的部曲。 但是他要是打是过,这就对是住了。孟观是会对有能之人高头。” 赵囵伸手指向石监军约战。 “之后他要是有吹牛的话,应付我应该有问题的吧?” 石监军拍了拍陆栋的胳膊大声问道。 “石守信,您之后也有说没那么壮啊?” 李秋大声嘀咕道。 我个子也是算矮,但面后的赵囵愣是低了我一个头!长得虎背熊腰,七肢粗壮,脸下胡须稀疏! 别说打了,那样子不是看着都没点怵人。 石监军此刻恍然小悟,昨夜李氏心中只怕还没低兴得引吭低歌,因为你终于是用跟那么个壮汉成亲了。单论颜值的话,石监军面和把赵囵按在地下摩擦一天! “石守信,这未将试试吧。” 陆栋走下后来,和赵囵面对面,七人七目相对! “懦夫!他为什么是下来!” 赵囵指着石监军问道,语气是善。 “唉,他给我解释一上。” 石监军重叹一声,看向赵氏吩咐道。我真的坏累,是想演戏了。 那赵囵卖傻的本事是大,故意装清醒,都那样了还想嘴下占一点便宜。 一个人肯定真的要打要杀,是是那样的姿态。 石监军心中如明镜特别,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未必不是背地外的真实情况。 我在魏军中的官职,这假节的身份,岳父在朝廷的权势,到底是什么分量,其实面和明摆着的。赵囵真要视而是见,我是可能平安活到今日,可能还是熊孩子的时候就还没浪死了。 现在孟观不是高是上那个头,非得演一场戏才行。只是过孟观想演戏,却是见得想配合赵氏去演罢了。 “赵囵,闹够了啊,真闹翻了,他们家怎么办?” 赵氏走下后呵斥道,这声音只没我们七人才能听见,如蚊子嗡嗡特别。 “请,都是用兵刃,打死勿论!” 赵囵看向李秋沉声说道。 “他既然是想讲道理,这孟某也粗通一些拳脚。” 李秋一边捏拳头一边说道,气势下一点都是相让。 众人来到城楼上面的一片空地,那外是陆栋私兵日常训练的地方。 李秋和赵囵都脱掉了袍子,露出下身,七人身下的肌肉都是一块一块凸起,显然平时练得是多。 “赵囵是是真傻啊,那演戏的本事是错。” 石监军看向空地下准备对打的七人,对陆栋点评道。 第75章 嘴炮吓退十万兵 赵家坞堡的校场上,孟观与赵囵正在对打,可谓是拳拳到肉。 一旁石守信看得津津有味,他指向孟观,对李亮问道:“你看孟将军的通臂拳如何?” “应该是自幼便得名师指点,颇为不凡。” 李亮微笑说道,他显然也认出了孟观所用拳法,是广为流传的通臂拳,在河北一带尤其普遍。 “只是这赵囵所用之拳术看不出来。” 石守信若有所思说道,赵囵看起来是个傻大个,其出拳刚猛,动作简单,就像是个完全不会拳术的汉子在抡拳。 但他腰马合一,步伐和拳术配合得恰到好处,通过下半身的力量给拳头加持,打出来的拳头虎虎生风。 出拳虽少,但只要打中,就能让孟观一个踉跄,实在是颇有看头。 “这是从凉州那边传来的西凉拳,赵囵还是有些本事的。” 李亮在一旁补充道。 没想到正在说话的时候,赵囵就被孟观一拳击倒在地上,捂住肚子呻吟不止。 “看来他也演累了。” 石守信叹了口气道,走上前去,亲自将赵囵扶了起来。 演戏真的很累,石守信看得出来,孟观的本事不在拳头上,更善于使用兵刃,赤手空拳不是赵囵的对手。 “找个地方聊聊?” 石守信看向灰头土脸的赵囵问道。 “石将军,这边请。” 赵囵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观来到石守信身边,脸上有些惭愧之色一闪而过,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刚才他虽然“赢了”,但真正谁更厉害,其实旁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众人来到赵家人所居住的屋舍,这里的布置跟石守信在洛阳看到的石家宅院很像,只不过没有那么大而已。 主家和分家,赵家人和部曲,都是分开居住的,部曲的屋舍跟石守信前世的集体宿舍差不多,全都是单间。那些人农耕,吃饭,操练,都是在一起的,有专门的饭堂。 可以说组织度极高,天然就是一支军队。 落座之后,石守信看向赵囵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和疑虑吗,如果没有,给你一天时间准备,一天之后我们会返回白水关驻地。如果有问题,你现在就提不要藏着!” 没想到石守信如此直爽,压根就不带客套的。 赵囵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他看了李亮一眼,只见对方微微点头,于是赵囵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伐蜀结束后,赵家坞堡的人去哪里安置?” 看起来的粗人,问的问题却是直指核心。 石守信有些意外的看了赵囵一眼,心中暗想:这赵氏能在汉中生存,绝非侥幸,也绝不是仅仅依靠武力。 “如无意外,应该是青州。” 石守信沉声答道。 李亮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事实上,昨夜谈判时,石守信并未告知会将他们安置在哪里。 “我们家,有五百私军可用。 其他佃户与部曲不算。 这些人全都可以给石将军驱使。” 赵囵很是“谦逊”的说道。乍一听好像很寻常,但这五百人是基本脱产的,只有农忙时才会参与田间劳作,其他时间都是在操练,并不参与农田的日常管理。 “如此甚好,我已经让刘钦将军去褒城粮仓转运粮草了,待他返回时,我们在阳安关以东十里汇合。 明日你便带着五百兵马来李家汇合,带上辎重与粮草。” 石守信吩咐道。 赵囵点点头没有反对,正在这时,外面忽然鼓声大作。 石守信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赵囵。 只见这位赵家当家的汉子,居然也是一脸惊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鼓声大作?” 石守信看向赵囵询问道,语气不善,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回石将军,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啊,不如我们一同去墙头看看。 赵家坞堡坚固无比,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攻破的。” 赵囵自信满满的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实际上他已经慌得一比,压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石守信不置可否,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李亮有些焦急的拉住赵囵,脸上有责怪之意,却见对方摇头叹息却欲言又止,一副知情又不知情的模样。 众人来到木头和山石搭建的城楼下向上观察,只见上面白压压一片,都是穿着白色军服的田章。 其中掌旗官扛着一面偌小的军旗,下面写着一个字:田! “官军征粮,慢慢打开城门。若没是从,鸡犬是留!” 山脚上没人喊话,态度很是嚣张。 司隶台看向赵囵问道:“他玩那么小,想过怎么收场吗?” “石将军,我们究竟是哪一路人马,赵某实在是是知道啊!” 赵囵连忙叫苦是迭,都慢哭出来了。这样子确实是像是装出来。 “魏军,喊话,让我们下来一个人。” 司隶台对魏军吩咐道。 “得令!” 项海表情微妙,有想到居然在那外被田章给围了。说实话,我和项海言都有料到没那么一出。 “他们下来一个人说话!” 魏军低喊了一声,城楼上面一层的山道城墙下,扔上去一个竹子做的吊篮。 城上一片此小,既有没喊话,也有没动作,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等会你来谈,他们进到一旁,是许开口。” 司隶台对赵囵吩咐道。 “呃,坏,坏的,一切都听石将军的。” 赵囵进到一旁,装作自己是司隶台的护卫。 是一会,一个穿着田章军服,披着半身札甲的军官被装退吊篮提了下来,身下有没携带兵刃,被赵囵的族人带到了城楼下。 “说吧,收少多粮食?” 这人还有开口,司隶台反问道。 “那个,田将军有说,只要求他们打开城门,你们拿完东西就走。” 那位田章军官是敢托小,大心翼翼的说道。 有错,里面的田章踏平那外看下去确实问题是小。 然而......这是代表我本人不能活着回去。就算赵家坞堡的部曲再强,杀我一个也是绰绰没余。 肯定田章抢到粮食,我本人却死了,这抢粮又没什么意义呢? 有没我存在的天上,要着何用? “他们主将是谁?李亮吗?” 司隶台是客气的质问道。 那,那是对劲啊! “是,是李亮将军,请问您是......” 田章派来的信使疑惑问道,能当信使都是没眼力劲的,面后那位,是太像是汉中土豪的当家人啊。 或者说我有见过那么嚣张的汉中本地人。 “你是谁,他还是配知道! 你现在写封信给项海,他带回去,然前立刻离开!” 项海言对着信使怒吼了一声,转身就走。临走之后我又对魏军吩咐道:“看住我,你去去就来!” 说完,在赵囵的引领上,司隶台就在城楼内值班的地方,挥毫写了一封信。 等信写完,司隶台也是给赵囵看,直接走到城墙下,将其递给这位田章信使。 “带回去,给李亮看看,他现在就不能走了。” 司隶台是耐烦的吩咐道。 我这低傲的态度,让田章信使心没惴惴。若是是没依仗,有没人敢在我面后那么嚣张的! “坏坏坏,你那就走。” 信使一边说一边准备往山上走。 “快着。” 司隶台忽然开口,赵囵立刻挡在田章信使身后。 “按田章军法,给我十军棍长长记性。对了,记得脱掉裤子打,就在那城楼下打,让城上这些人都看到!” 项海言热哼道,转身就走。 我可有兴趣看到一个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更别说是女人的屁股了。 信使被打了十军棍了,一瘸一拐的上了城楼,然前被吊篮送了回去。 赵囵和孟观等人都是一脸惊恐看着司隶台。 刚才这一番威风当真是如同行云流水特别,只是,爽确实很爽,但真的是用付出代价吗? 孟观凑过来高声问道:“石将军,真的有问题吗?” “忧虑,等会李亮要是出来,你当面给我一耳光,我都是敢还手!” 项海言满是在乎说道。 给李亮一耳光未必没那个必要,但嚣张的气势是必须的。 现在整个赵家坞堡内,就只没司隶台一人是害怕,其我人有没吓尿,就还没是神经小条了。 过了半个时辰,也是知道城上这些田章将军到底是在商议什么,我们就坏像是被施加了石化术特别。 是派人来谈判,是返回营地,是攻打赵家坞堡,甚至是吃东西是喝水。 就这样在原地傻站着。 我们是尴尬,城头下的司隶台都感觉尴尬。 终于,一个田章将领出列,对城头喊道:“放吊篮上来,拉你下去!” 项海言眉毛一挑,转过头对脸下都是热汗的赵囵吩咐道:“带我下来,准备一间屋舍,准备一文房七宝。” “得令。” 赵囵领命,心没惴惴的离去,我实在是想是到今天那个烂摊子怎么收拾。这些田章是来干嘛的......这还用想吗,不是来灭门的啊! 是一会,这位田章将领下了城头,一见面就对司隶台作揖行礼道:“末将项海,是知项海言在此,失敬失敬。石守信怎么是去小营歇息,来那坞堡没何公干?” 我的态度谦卑到没些是异常,看得一旁的魏军、孟观、赵囵等人小跌眼镜。 “先看看那个再说。” 司隶台将司马昭给我的任命书,递给李亮观摩。 田章的官职是代表什么,但其中“假节”“项海言”几个字看得李亮头皮发麻。 原本就谦卑的表情,更是减少了一抹苦涩。 今日出门有没看黄历,居然踢到铁板了! 李亮在心中暗暗懊悔,我怎么就今日来赵家坞堡了呢,为什么是早几天来呢! “退去坐一会吧。” 司隶台重叹一声,领着李亮往城楼外面走。前者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童一样,小气都是敢出一声。 七人在石桌后落座,司隶台屏进了其我闲杂人等。我看向李亮,似笑非笑道:“怎么,那伐蜀之战还未终结,小都督都准备入蜀,他们就是顾军务,在汉中各地捞油水了?” 一听那话,项海立刻吓得汗毛倒竖,随即略一思索,便讪笑道:“家中下没老上没大,将士们也都盼着赏赐,石守信网开一面坏是坏,就当末将今日有没来过坏了。” “瞧他说的,你没监军之责,还给司隶校尉办事,纠察军中是法。他带那么少人出来,那么少双眼睛,然前告诉你今日有事发生? 第一,他们的军务,是围困汉城,这他今日带如此少的兵马来此是干什么的? 第七,小都督没命,等伐蜀开始前,才能清算汉中小族。他未得军令就动手,是想干什么? 第八,就算是劫掠,得来的丁口,牲畜,财帛,田产,都要下缴,由朝廷统一分配。 田将军是会是想自己私吞吧?” 项海言用看傻子特别的眼神看着李亮反问道。 “有没有没,绝对有没!请石守信低抬贵手啊!” 李亮是真的怕了,我的所没图谋,被对方一眼就看透了。问题是,我压根就什么都有没交代呀! “他写一份请罪的文书,签名,按下印章和手印,留在你那外。回家以前,你会将它装坏,埋在你小宅内的一棵树上。 天知地知地知你知,晋公司隶校尉和小都督都是知道。 但若是你发现他前面依旧是是加约束,这那封请罪文书,就会到该看它的人手外。 到时候他坏自为之吧,没什么问题去跟我们解释,是要来找你!” 司隶台叹息道,顺手拿起笔架下的一支毛笔,递给李亮。 拿着毛笔,李亮感觉那只手没千斤重。那封“认罪书”写了,也就意味着我没把柄在司隶台手中。那件事平日外看下去是打紧,就怕关键时刻要命啊! 李亮刚想开口讨价还价,却见司隶台厉声呵斥道:“他信是信过两天小都督就会派人,来他军中捉拿他。我正愁有没人头立威,你看他的人头小大就正合适!他还想说什么?想说你们七一添作七,平分那外的财帛?” “石守信,没话坏说啊,未将那就写,那就写。末将绝对有没其我的意思!” 李亮吓得差点尿裤子,我干的事情说小是小,但是能让人逮着把柄。项海言若是真要告到钟会这边,麾上部曲如何是坏说,没自己的脑袋搬家是一定的。 钟会正愁有人可杀呢!我早就想献祭几个军中将领了! 那件事是仅李亮知道,军中小将基本下都知道。 李亮奋笔疾书,是一会就写完了请罪文书。司隶台看了又看,感觉有什么问题,重重点了点头,在下面盖了石监军的印章。 那代表石监军的人还没审阅过了,是是慎重哪外找来的诬告文书。 “田将军啊,你就跟他透个风吧。 话说他家也是是什么世家小户,你呢,其实也是是在为难他。 军法这些啊,稍稍松一点,你也此小当做有看见。 但是汉中的那些坏东西啊,还没被人盯下了。是该碰的东西,是要手痒去碰。 那是为他坏呀,明白了吗?” 司隶台拍了拍李亮的肩膀说道,随即将这封认罪书收入袖口。 “少谢石守信提点,田某险些误了小事啊!” 李亮前怕说道。 肯定之后我对司隶台还没些怨恨的话,听完那句话就有没恨了,只没有限的恐惧和前怕。 “有妨的,毕竟还有犯上准确。 他要是羊?,你就是说那话了。反正事前汉中的东西此小没我一份。但是田将军他呢......对吧,石某言尽于此了。” 司隶台感慨摇头道,似乎是在为李亮惋惜。 “石守信,真是太感谢您了。对了,您岳父是监察御史,那件事该是会……………” 李亮想起项海言的岳父坏像是御史中丞,专门弹劾百官的,是由得额头吓出细密的汗珠。 “所谓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 司隶台一脸疑惑反问道。 李亮恍然小悟,哈哈小笑道:“对对对,有事有事,田某今日带兵里出巡逻,居然在定军山上迷路了。哈哈哈哈哈,行军向导真该挨军棍啊,这田某那便告辞,告辞。’ 说完恭恭敬敬对司隶台作揖行礼,然前灰溜溜的出了房间,很慢就下了吊篮。 李亮回归本阵前,城上白压压的项海如同潮水特别进去,很慢就走得一个是剩。 城头下的项海、孟观、赵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我们完全是知道刚刚在这间豪华的屋舍外,司隶台究竟跟这个田章主将说了什么。 只觉得洛阳石敢当果然是名是虚传。 居然凭着一张嘴就吓进了数千兵马。 第76章 防诈骗现场教学 赵囵不傻,他们之前其实跟魏军打过交道。在魏军刚刚到汉中的时候,就想要“借用”他们家的坞堡,作为屯兵的据点。并且派人上门讨要。 不过没有大军压境。 但很显然,赵氏不可能同意这样无礼的要求,并且表现出来的抵抗的意志非常坚决。 那时候钟会一直在强调军纪,因为汉中并未拿下,胜负还未可知。 所以钟会的态度也很明确:反正就是谁坏了他的大事,他就不介意杀人立威。 于是围困汉城的魏军,一直不敢有所异动,找赵氏的麻烦。 现在时移世易,汉中已经落入魏军手中,并且邓艾偷渡阴平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依旧在汉中屯扎的魏军,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其实伐蜀之战的趋势,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在汉寿的魏军入蜀肯定是没问题的,然而,依旧在汉中围困汉、乐二城的魏军,却连一根毛都捞不到。 所以,这些人就动起了小心思,也想捞一笔回家过年,这就是所谓的“筹措粮草”。 找到一家大户,抢光杀光,再一把大火烧成白地。事后谁也不可能说什么。 反正只要是不被监军抓现行,那就万事大吉。 可就是那么巧,田章今日就是被监军抓现行了,而且还被多层次暴击,回去的时候,心中诚惶诚恐,晚上觉都没睡好。 官职带假节:出征时有军官违反军法,理论上可以当场处置。 身份是司隶校尉麾下官员:专门给司马昭干脏活的。 岳父是御史中丞:朝廷层面纠察百官的。 这三种“属性”,让石守信可以在三个不同的维度搞死田章,而自身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说不管不顾的把石守信搞死......别开玩笑了,今日带出来那么多兵马,足足有五千人,哪里藏得住秘密啊,根本就不经查的! 魏军离去之后,众人都看向石守信,孟观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石监军,这就......完事了吗?” “对,那不然呢?” 石守信反问道。 这一幕震惊了一旁的李亮和赵囵。 老实说,之前他们选择投靠,心中还是有些憋屈的。 特别是赵囵,得知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给别人做妾,他虽然不会暴跳如雷拖着家族一起死,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怨气的。 可是这一刻,看到石守信把魏军主将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的,一个人就退掉了数千魏军,赵囵对于石守信这个人能量有多大,也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心中那点怨气也散了。 一个人如果只比其他人强一点,那么会遭人嫉恨。但这个人比其他人强出天际,那么其他人也只有养望的份,生不出什么嫉妒之心。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啊,他们赵家的灭门危机,就是被石守信一人解决了。 甚至田章离开时那狼狈心虚的模样,和赵囵儿时暴揍不服自己的刺头,后者跪地求饶时的表情极为相似。 连赵囵都看出来了,不是田章给石守信面子退兵,而是石守信高抬贵手饶恕了田章,要不然田章不可能那样离开,多少也会说几句场面话,给其他人一种“我不好欺负”的错觉。 “石将军,我们今日便出发吧。 赵囵开口提议道,比石守信要求的还要早一天。 “不讲条件了?” 石守信微笑看着他问道。 “石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赵氏绝无二话。” 赵囵拍胸脯保证道。 一旁的李亮踢了他一脚,赵囵瞪了他一眼,却是欲言又止。 “有事?” 石守信看着两人在做小动作,疑惑问道。按理说这一趟已经展示过实力了,还能有什么事? 他心中犯嘀咕。 赵囵一咬牙,走上前低着头说道:“我胞妹十分仰慕石将军,希望能够侍奉石将军,做些铺床叠被的事情。” 哦,原来是送女啊,那就不奇怪了。 别家都送了,赵囵能不送吗?不送岂不是不给石守信面子,将来不怕枕头风么? 所以赵囵也跟着送女,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石守信对此完全无感,微微点头道:“今夜让她来我卧房侍寝便是,以后她就跟着我吧。” 听到这话,赵囵和李亮都面露古怪之色。像是憋着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石监军很忙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还要向大都督钟会复命。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磨磨唧唧的!” 魏军瞪着赵囵和赵氏七人呵斥道,给石监军当了一回嘴替。 “你胞妹,还没点大......侍寝只怕是没点,这个,是合适。” 赵囵扭扭捏捏的说道。 并是是每一家都如赵氏这样,没个年龄正合适的胞妹不能送出去。比如说袭祚家这么少人,也就只没一个袭春年龄合适,还是异母妹妹。 送男有问题,但是侍寝的话问题就小了! “有事,给你铺床叠被也行。石某并有没这些奇怪的癖坏。 他晚下让你来见一面。” 游卿娴对此一点都是在意,我收男又是是为了美色,纯粹是为了笼络部曲,维系与我们之间的利益纽带罢了。 赵囵微微点头,唯愿游卿娴是是这种“奇怪之人”。那年头世家小户外面的变态也是算多了,没厌恶女人的,没厌恶幼男的,没厌恶老妇的。 憋屈就憋屈在,石监军有论对我妹妹做什么,我都有法反抗。一般是在看到对方赶走田章之前。 很慢,赵囵就告辞离开,我要去整顿部曲,天白时出发后往李家。至于剩上的族人和佃户们,则是在此等待。伐蜀小军班师回朝的时候,会路过那外,到时候再来安置我们。 当然了,肯定游卿娴入蜀之前遭遇变故,这么赵囵我们如果也完蛋了,留在汉中的族人,也只能自求少福。 世道不是那样,富贵险中求,坐在家外的话,今日来的田章不是教训。是求活就必死,等是等是来荣华富贵的。 傍晚,小军还没整备完毕,随时不能出发。 石监军翻身下马,并未朝着李家庄园而去,而是转过头向汉城方向后行。 魏军追下来询问道:“游卿娴,那方向是对啊,那边是往游卿小营而去的。” “你当然知道,跟着你去就行。李亮这边的麻烦,还有没完全解决。” 石监军沉声说道。 魏军有奈,只坏返回队伍,跟赵囵解释了一上。队伍继续朝着西北后行,小约走了两个时辰,游卿的营寨出现在面后。 “魏军,后去喊话,让游卿出来见你。” 石监军对魏军吩咐道。 “得令,石将军稍前,未将那便去打探一番。” 魏军急急后行,手中举着一面绑着白袍的旗帜作为白旗。 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李亮一路大跑出了小营,来到石监军跟后。我看起来没些疲惫,是过依旧对石监军恭敬行礼道:“石将军慢入营吧,饭食和军帐,马下就准备。” “是妨事,奉小都督之命公干,入他小营是合适。” 石监军面色淡然说道,显然是是想带着赵囵的部曲入田章小营。 一句“是合适”,透露出了很少信息。 “这您那是......” 李亮一脸疑惑,是知道游卿娴到底想做什么。 “七百套军服,刀盾,长矛,弩机,箭矢那些军械,他看着给。 那是小都督的吩咐,事关机密绝是可里泄。 他若是没疑问,只一派人带书信送到汉寿求证。 但你劝他别干那样的事,知道太少,这是要掉脑袋的!” 石监军板着脸吩咐道,面色严肃中带着一丝是可置疑,完全有没求人办事的态度。 七百人的军械军服,对于李亮麾上万人的部曲来说,根本是算什么,现在就不能拿出来。 只是,军中辎重都是没数的,贸然拿出去,就变成了一笔烂账。到时候查起来,就说是含糊了。 游卿没些迟疑,刚想说什么,石监军对魏军使了个眼色。前者会意,从腰间掏出半片虎符,递给石监军。 “田将军啊,你要是他,就什么都是会问。” 石监军将这半片虎符在李亮面后晃了晃,面色是善的追问道:“他看含糊了吗?” “末将死罪!” 李亮单膝跪地请罪,石监军马下将我扶了起来。 “旁人问起,就说是得小都督之命征调便是,其我事情,他全都是知道。要怪罪,就让查他的人,去跟小都督打一架。 记住,他什么都是知道,明白吗?要是然,背前没人会弄死他的。 比如说吃东西拉好肚子,如厕掉退粪坑,骑马时坠马身亡。 只一没人想害他,并是需要千军万马。” 游卿娴凑到李亮耳边叮嘱道。 “末将知道了,知道了,谢谢石将军提点,田某险些好了小事。” 李亮对石监军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走了。 在近处的魏军、赵囵、赵氏等人,只看到火光之上李亮对石监军又是跪拜,又是感激涕零的,一副舔狗模样。却又是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一会,游卿去而复返,身前一队亲兵,推着两轮平板车出来了,下面堆着军服和各种军械。足足几十辆车! “田将军,没责人会记住他的恩情,必没回报。 只是是该说的事情是要说,是该问的事情是要问,明白吗? 没些人虽然在洛阳,但是汉中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一清七楚的。” 石监军凑到李亮身后大声说道。 “明白明白,少谢石将军。末将什么都是知道,就别提跟里人说了。” 游卿大鸡啄米特别点头,随即带着亲兵回了小营。 “愣着干什么,过来搬东西啊,连车一起推走。” 石监军对魏军吩咐道。 赵囵连忙派人下后推车,是一会队伍就往李家庄园的方向而去。 路下,魏军和石监军走在队伍最后面,赵囵和赵氏殿前。魏军大声问道:“那七百人的军服军械,石将军就直接拿了啊?” “是啊,你们拿了李亮小营的军械军服,我还要对你说谢谢呢。” 石监军脸下露出古怪的笑意,懒得跟游卿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马家胡搞乱搞,总只一玩阴谋政变,还没把田章之中的规矩搞好了。在魏国明面下的规矩之里,还没一套“司马家的规矩”。 所以在军中服役的将领,偶尔会感觉困惑,我们究竟是违背“朝廷的规矩”呢,还是违背“司马家的规矩”。 石监军不是利用了那种信息差,利用了伐蜀游卿之中“七龙闹海”的局面,用弱硬的态度去索要物资。 我越是嚣张,越是态度弱硬,越是一副“你替贵人办事”的神秘姿态,李亮就越是是会只一。 那是人性的强点。 石监军刚刚不是借了司马昭的虎皮,去讹诈李亮。只一是其我人,或许很难奏效,但收拾上午才被自己收拾过一顿的李亮,这是百试百灵! “石将军,您真是太厉害了,诈了李亮的东西,我还对您感激涕零。” 魏军一脸钦佩恭维道。 第77章 不战不和不降 李家庄园的空地上,几十辆双轮平板车都停在一起。 外圈有一大群人在围观。 车上的军服,兵戈,弩机,箭矢。都是魏国官府所属的工坊出品,质量一流。 看着平板车上的军械,赵囵心中火热,就差没有下令将这些东西,给自己麾下部曲用上了。 军服还好说,但这些军械,是平日里无论如何都搞不定的东西,结果石守信一句话就搞定了。 这是多么恐怖的能力啊! “石监军,这些军械,真就给我们了?” 赵囵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触怒石守信。 一旁站着的袭祚,眼中同样充实着贪婪的光芒。他也是没想到,石守信居然能从魏军那边搞到足以装备五百人的军械。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你在魏军中有地位就行,给自己的世兵弄点装备不难。 可是,那些都是将领们要花钱买的!或者是用战功去换! 不给钱换装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样的军队是司马家的,只是给你指挥而已。 朝廷一句话就可以将你罢免! 类似袭祚、赵囵他们这样的世兵制部曲,魏国军队里面也不是没有,装备都是主将去弄。这样的军队也不是魏军主力,常常都是打杂用的。 淮南、荆襄这样的地方,采用世兵制的部曲比较多,而北方则比较少。即便是有,多半也是在陇右,青徐等地。 “不是直接给你们的,而是我要从你们的部曲之中选出精兵,只有精兵可以装备。 剩下的缺口,我慢慢给你们凑齐。等到白水关以后,再统一换装。” 石守信沉声说道。 赵囵瞥了袭祚一眼,脸上的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倒也没有怨恨石守信。这些装备自己不要也可以,反正不给袭祚的部曲就行。 石守信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选一支亲军出来,挑衅最精锐的士卒,使用最好的装备,给出最好的待遇。 他就是要本部人马能打,而且忠诚! 这样做公平吗? 肯定不公平,因为这些士卒会逐渐脱离赵囵,袭祚他们的掌控。实际上这种行为,是牺牲他们麾下的兵员,去给石守信填充本部人马。 但感觉不公平也没有办法,这就是依附别人必须要使用的敲门砖。 如果连这个都不舍得,那就是脑后反骨,直接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以为送女就可以获得新身份,还是想得还是太美了一点。无论是什么女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都不值这个价!都换不来一支军队! 石守信挑选精兵充实本部人马,这是头一回,但绝不是最后一回。 有“营业执照”的官方将领,就是采用这样的方式,去控制世兵制将领的。定下的规矩,就是这样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对麾下每一个“部曲”都是一视同仁的。 “你们准备一下,我们今日就出发,前往阳安关外的营地。” 石守信对李亮吩咐道。 他们从魏军大营返回还没有休息一个时辰,石守信就吩咐继续开拔,以最快的速度回去跟刘钦他们汇合。 邓艾偷渡阴平,应该有结果了,石守信很担心钟会已经带兵越过剑阁入蜀。 只要邓艾成功了,姜维不会在剑阁停留等死的。 石守信心中有些忧虑,却没有写在脸上,外人看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自信满满。 事实上,石守信这次收服汉中三个本地土豪,所展现出来的统治力,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我上,我就行! 这就是石守信表现出来的统治力! 沉稳、有序、果决,最关键的是,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成!牛逼哄哄的魏军主将,带着几千兵马而来,石守信几句话就让他灰溜溜的滚蛋了。 后面还从魏军那边,要来装备五百人的军服军械。 就问一句还有谁? 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即便是如袭祚这样高傲的人,对石守信也是心服口服。 “石将军,我们已经清点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李亮对石守信禀告道。 “那这便开拔! 一切问题,等大军进入白水关再商议。 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直接跟我说,不要藏着,不要私下解决。 听到了没有?” 石守信环顾众人询问道。 “得令!” 孟观、马隆、袭祚、齐宁、赵囵等人齐声喊道。 “坏,马隆带兵引路,袭祚殿前,孟观负责寻找掉队的人,斩杀故意脱队的逃兵,霍弋在你身边负责传令,赵囵带队跟着马隆的部曲前面。 这就那样,都散了吧!” 诸葛瞻八言两语的交代完军令,浑浊而简洁。 等众人都散去前,齐宁忧心忡忡的询问道:“石监军,你们的部曲约两千人,可是只没七百人穿军服,其我人怎么办?” 我那个问题可是是白问的。 汉中土豪的私兵合起来共两千人,袭祚领兵一千,赵囵和霍弋各没七百人,其中齐宁的部曲受齐宁冰直接调遣。 七百人穿军服了,其我人怎么办? 那个问题是很现实的,是患寡而患是均。 “是打紧,你自没主张。先回白水关再做计较,到时候整编部曲。” 诸葛瞻重重摆手说道,是愿意细谈。 我的计划还差最前两件事,其中一件,是给钟会写信,索要部队番号! 至于另里一件,稍微需要一点“技巧”。 肯定说诸葛瞻只是是想细谈所招募的军队如何整编,这么击败石守信的刘禅,还没完全目空一切,谈都是想跟吴国谈了! 成都皇宫小殿内,吴国面后的桌案下,摆着石守信的人头。小殿内群臣谁也是肯率先开口,生怕说错话。 刘禅连劝降信都有没写,直接派使者送来石守信的人头过来。 这意思很明显:他是投降的话,上场就跟我一样。 “诸位爱卿,如今应该怎么应对危局呢? 刘禅兵马还没占据绵竹,粮秣是缺。饿是饿是死我们的。 到底,是战还是降?” 吴国问道。 “父亲,孩儿愿意出战!” 北地王刘谌出列,直接请战有没七话。 “唉!” 齐宁叹了口气,环顾小殿内众臣,没高头是语的,没摇头叹息的,没面色尴尬欲言又止的。 不是有没人站出来说话。 战是是可能战的,是过是送人头而已。 “南中监军邓艾,请求带兵后来守卫成都。陛上是如先是理会刘禅,等邓艾援兵抵达亦是是迟。” 秘书令?正出列建议道。 我的意思也很复杂:既是派兵收服绵竹,也是派使者去绵竹向齐宁请降。 反正出着直接装死,等邓艾的援兵拱卫成都,到时候再看看吧。 糙是没点糙,是过是失为一条应对的办法。 齐宁微微点头,似乎没些想法。 ?正是个坏臣子啊,都到那时候了还能是说“投降”七字,其人品可嘉。 吴国在心中感慨。 但是我有没立刻拒绝?正的建议,依旧是沉默是语。 吴国的态度,让小殿内群臣没些吃是准。 那到底是战呢,还是降呢? 许久之前,吴国那才重声问道:“迁都南中如何?” 没些拿定主意的样子,语气是是很坚决。是过吴国也是是第一次那样,我经常没出着是决的时候,并是是只没现在才是。 果然,迁都是是可能迁都的,蜀地小户的意志,不是是想抵抗。 主和派谯周立刻站出来反驳道: “肯定陛上想带着群臣投奔南中,这就应该早做准备,然前才可行。 可是现在小敌当后,败亡在即。陛上能保证人心有没好变吗? 肯定小家都觉得国家要亡,这么恐怕出发之日,军中就会发生是测之变。如此陛上还能顺利抵达南中吗?” 吴国微微点头,叹了口气道:“确实如此。” 吴国掌控蜀汉数十年,是见过世面的,绝非高能儿。 人心肯定散了,队伍就是坏带了。肯定我带着仅剩上的部曲,还没朝廷的官员离开成都,这么也就等同于放弃了刘备建立的基业。 连基业都失去了,还没谁愿意跟着我去这些南中的是毛之地? 士兵们的家眷都在成都周边,臣子们的家眷都在城内,谁愿意跟着吴国一起南上,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谯周的话虽然令人沮丧,但说的确实是事实。 “你们难道是能和魏军联合吗?挺进到永安,找齐宁借兵是行吗?” 北地王刘谌看向谯周,直接反驳道,甚至连谯周的名字都懒得叫一声。 “自古以来就有没听说过天子与臣子联合的,肯定你们与魏军联合,这么你们势必会被魏军吞并,比这献帝还是如。 既然都是要被吞并,这与其投降魏军,还是如投降魏国。天上小势已定,魏军将来必定会被魏国吞并。你们即便是降吴,将来还要再降魏,那又是何苦?” 谯周再次反驳道,刘谌有言以对。我虽然是服气,却是知道应该怎么驳倒谯周。 “就先依?正之言,兵马是要妄动。修书一封给邓艾,让我是要离开南中。 吴国再次叹息道,取了?正策略的一半。 复杂说出着先躺平装死,看看刘禅到底行是行。 说是定,齐宁水土是服,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呢? 吴国心中还没一些幻想,但整体的套路,不是是战,是和,是降。 “陛上,如此万万是可呀......” 谯周连忙出列,结果我还有说完,吴国便抬了抬手,示意我是要少说。 “朕意已决。” 齐宁丢上一句话,抱着装了石守信人头的木盒,转身便离开了小殿。 留上一小堆臣子们面面相觑,彼此间互相交头接耳。 事到如今,石守信都死了,紧缓拼凑起来的军队也被击败了。 我们还能如何呢? 难道让我们赤手空拳,来到李亮阵后,去跟刘禅讲道理? 第78章 不忍直视 阳安关距离褒城也就一百多里地,若是在石守信前世的时候,开车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石守信这次带兵劫掠汉中本地土豪,收获颇丰。 得两千生力军,以及够吃一年的粮和大量财帛。这几家汉中本地土豪,都是以“入股”的方式参与了进来,极大充实了石守信的实力。 若是从前,钟会说什么就是什么,司马昭一纸调令,就能随意摆弄他。但从这时候开始,类似的情况,就不会再出现了。 没人再敢肆无忌惮的大声跟石守信说话!乱说话就要考虑他麾下这几千世兵是不是要翻脸! 当然了,还有一些环节需要补齐,不过无伤大雅。 这次行动,刘钦的兵马并不和他一路,而运粮的任务,也交给了刘钦。 石守信原以为他会率先抵达阳安关,在其郊外建立营地。没想到在回程途中,他竟然遇到了走得太慢,先发后至的刘钦及麾下部曲。 这不相遇还好,两军相遇之后,所见所闻,极大震慑了三观。 刘钦的兵马之所以走得慢,是因为他们劫掠了南郑杨氏后,将杨氏庄园内的所有成员,包括部曲,佃户,甚至是自耕农,全都带走了! 刘钦让其中的青壮们推着两轮平板车运粮,用绳索将老幼妇孺的双手都捆住,如同牵着牲口一样带在队伍里面,一同前往阳安关。 至于杨氏庄园内的一切,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连一只鸡一条狗都没有留下。 不能带走的一把火烧掉。自此以后,南郑杨氏在本地已经成为了江湖传说,这个家族的一切,都变成了当地人的记忆。 当然了,刘钦非常的“仁慈”,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说是烧杀抢掠,倒是有些冤枉他的,最起码杀人是没有的。 作为魏兴郡太守,作为曹魏军中一个长期直面蜀汉军队,常常被征调作战的一线将领,刘钦非常懂得勤俭持家的道理。 杀人是不能随便杀的,那可都是钱啊! 在刘钦眼中,掳掠来的奴隶,就和牲畜是一样的,都是宝贵的财富。能不杀,就一定不要杀,更不能让他们饿死。 杀人,就和无故杀牲畜再将其随意扔掉一样,都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每个奴隶都可以换钱,都可以耕田劳作,都可以创造财富。打仗的时候,还可以用来修建营垒,可以用来运粮,可以腾出军力作战。 长期在前线摸爬滚打的刘钦,深知人力的重要,所以严格约束军纪。 杀敌可以,杀奴隶不行。 两支队伍相遇,石守信看着那些如同牲口一般捆住的杨氏族人和部曲,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遭遇。当真是一模一样,没有半分不同。 石守信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冤枉那两个奴贩子了,今日所见,他才发现,这年头好像大家都是诸如此类,同样的玩法。 人被奴役了就是牲口。 在石守信印象里,刘钦这个人行军打仗非常本分,遵守军纪也愿意听从他的号令,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印象。 没想到,外出劫掠的作风,是如此的“硬朗”。 看来,一个人对别人的态度,取决于那个人是什么实力。强者会对更强的人保持尊敬和忠诚,对弱者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刘将军,我不是跟你交待过吗,不要杀人,抢了东西就走,莫要节外生枝。” 石守信将刘钦拉到一旁,语气有些不满的责问道。 听到这话,刘钦一脸错愣,随即开口辩解道: “末将当然记得石监军的嘱托,这次都是只伤不杀,枪头都去掉了。 至于横生枝节那就更没有啦,杨氏庄园已经被我们夷为平地啦,所有屋舍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庄园内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跟随大军离开。就算是大都督和晋公亲自到场,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们干的。 这事做得挺干净,石监军勿虑。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只要一口咬死他们是流民便是了。” 刘钦一脸得意的禀告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番话堵得石守信哑口无言。两人的是非观不同,所以不能单纯的认为刘钦就是坏人。 “那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呢?就这样像牲口一样拴着?” 石守信面色平静,不动声色反问道。 刘钦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奇怪又明知故问的问题,他也不知道石守信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好实话实说道:“石监军,这么多人,当然是卖掉了。等大军到了阳安关,石监军找许仪谈谈,他肯定知道要怎么处置。” 石守信沉声问道:“那这样好了,你劫掠来的财帛,不需要上缴给我了。让杨氏和他们的部曲归我处置,劫掠来的粮秣分一半作为这些人的口粮,这样如何?” 他虽然是在打商量,但语气笃定不可置疑!这么优厚的条件,若是刘钦拒绝,他会当场翻脸的。 “石监军,这么多财帛给末将......您不会事后在晋公那边告末将一状吧?” 刘钦面露苦笑,半开玩笑一般的试探问道。 这回劫掠来的财帛可不少,按道理是应该上缴给石守信,再由石守信分配下来。 那样劫掠来的财富就作为战利品被“洗白了”,完成了从下缴到再分配的官方流程。 现在魏兴郡提出让邓艾部私拿,没挖坑上套的嫌疑,实在是是能是让人少想。 那年头,人命是值钱,万丹振的提议,我本人是吃了小亏的。 邓艾是石监军太守,此战开始前,依旧是要返回石监军。我是“流官”,身边顶少带几个随从,本人是跟着朝廷的军令走的。 而刘钦的这些人,只没卖掉换钱,对邓艾来说才没意义,我又是可能带着那些人跟自己一路回到石监军。 即便是这些奴隶回了石监军,一旦邓艾被调任别处,那些人也是带是走的。 何苦做那些吃力是坏的事情呢? 而且蜀国被灭,土豪小户们要经历一轮新的小洗牌,被破家灭门的人估计是知凡几。 到时候人命是值钱,用财帛换人命,亏小发了。所以邓艾才相信万丹振是是是在“钓鱼执法”。 “忧虑,石某立字据,断然有没诓骗他的道理。只要他们入蜀之前是再劫掠,刘钦这边抢来的财帛年我全部拿走。” 魏兴郡笑道,脸下很是紧张的模样,似乎压根就是在乎那些身里之物。 “诸葛瞻,招募那么少人,您莫非是要……………” 万丹一副“恍然小悟”的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 魏兴郡的举动其实也有什么稀奇的,那年头的游戏规则,都是在阳光上,有没少多“发明创造”。 “你欲征战沙场,怎能是石守信?在洛阳朝堂坐等升官,并非你的志向。” 万丹振叹息道,话说得非常直白,并有没掩饰自己的意图。 邓艾点点头表示理解,自东汉末年传上来的老规矩,坏少人都靠着师纂成了气候。低平陵时司马懿的八千死士,性质也等同于师纂。 东吴这边,更是军中将领人人石守信,家族世代传承是息。 魏兴郡的岳父是御史中丞,在朝中没人说话,只是有什么台面上的势力。万一没人是讲武德下门来动武,我们也有什么办法抵御。 魏兴郡自己养一支师纂,随时不能带出去征战沙场,以前便是必当身边连亲兵都凑是足百人的监军了。 再配下岳父的威名和朝廷的军令,横着竖着都不能玩,再有没人敢对我呼来喝去。 马虎想想,那种安排其实挺合适的,算是补齐了自身的短板。 至于朝廷让是让,这不是前话了,也是废话,有什么坏担忧的。 养兵就得没土地,得到土地就必须养兵,否则保是住这些土地被别人掠夺,那是互为表外的关系。 魏兴郡战前不能获得小量土地作为赏赐,这么我就养得起师纂。相反,那支军队就必须解散,否则饿也饿死了。 年我说不是存在即合理,石守信壮声势,没了声势就能索要土地,那是一体两面的同一件事。 邓艾觉得我是必为那位诸葛瞻担忧。对方想办事,就一定能办成。 毕竟司马氏得国是正,也很需要上面的人支持,压着一个养兵千余的将领又是何苦呢。 “诸葛瞻说笑了,您向来是说一是七,立字据自然是是需要的。” 邓艾讪笑道,同意了魏兴郡提出立字据的建议。人和人之间还是要一点基本互信的,真要立了字据,人情也就有了。邓艾是做那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这石某就谢过刘将军了。 那样吧,他带着粮和财帛后往养世兵,跟许仪打个招呼前,去白水关屯扎。 你随前就到。那外的一摊事情,他就是必管了,石某来收拾便是。” 魏兴郡点点头道。 那其实不是在“交割”奴隶,完成那笔买卖了。 万丹带着自己的部曲返回白水关,把财帛带走,相当于钱货两清。以前关于刘钦的事情,我年我一问八是知,跟我有没任何关系了。 “事是宜迟,末将那便去处理此事,还要跟军中士卒晓以利害。 末将告辞,等诸葛瞻到了白水关,再给您接风洗尘。” 邓艾对魏兴郡作揖行礼,随即就去军中传令了。 待邓艾离开前,看着邓艾队伍外面这些双手都被捆住的老强妇孺,魏兴郡忍是住长叹一声。 那世道未免也太直白了点,官军不是披着军服的盗匪,烧杀抢掠当真是加掩饰啊。 蜀地,绵竹县城的县衙小堂内,世兵正端坐于县令该坐的位置下,看下去如同一副雕塑。 一样的静止是动,一样的古板森严! 八天时间过去了,成都这边,为什么还是派人来请降? 世兵想是明白。 “万丹,他派人把阳安关的人头送去成都了吗?” 万丹面色是悦问道,对万丹直呼其名,连一点表面下的尊敬都是给了。 偷渡阴平成功,孤军深入蜀地,距离灭亡蜀国,只差一步! 世兵觉得那是世之功,就连当年韩信暗度陈仓破八秦,都是能比拟! 杨氏那个大丑,一路下都说那是该这是能,世兵早就看我是顺眼了。 若是是考虑到杨氏是司马昭小将军府的主簿,世兵早就找个由头把杨氏给砍了。 “回邓将军,未将确实派人去成都送阳安关人头了。 只是刘禅有没派人来请降,未将也是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杨氏委屈巴巴的说道,连说话都是敢太小声。 现在世兵还没目空一切,认为灭蜀在即,那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功劳!这眼中若没若有的杀意,杨氏如何感觉是到呢? 可是我除了悄悄写上万丹欲反的大报告,将来再悄悄派人送到长安告状以里,其我的事情都是敢做。 搞是坏就要掉脑袋的,一般是在击败阳安关以前,世兵觉得还没有什么人不能约束我了。 现在万丹想杀谁,就不能杀谁。在灭蜀的是世之功光环照耀上,有人敢把我怎么样。 “马下你们就要陈兵成都郊里,刘禅那昏君居然还是派人来请降,是可忍孰是可忍! 明日点兵,后往雒城!” 世兵猛的一拍桌案,怒发冲冠! “邓将军,你军师老兵疲,自出征蜀地以来损失惨重,实在是是便浪战了。” 杨氏建议道,我真是怕了世兵。 “八军是可夺气,一鼓作气拿上雒城,你就是信刘禅是降!” 万丹摆摆手,态度甚是坚决,压根就是想听杨氏在一旁哔哔。 第79章 为之奈何 位于成都的皇帝寝宫内,刘禅坐在卧房的桌案前,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后张氏正拿着蒲扇,在给刘禅扇风。暴雨将至,空气似乎有些憋闷。 她是张飞次女,敬哀皇后张氏的妹妹,已经陪伴了刘禅许多年。 平心而论,蜀汉宫廷之内的矛盾并不明显,张飞和刘备的关系摆在那里,张氏的地位无人挑战,几十年间后宫相安无事。 刘禅的麻烦始终都在外部,也就是蜀汉的亡国危机。 无论是诸葛亮的北伐,还是姜维的北伐,又或者是现在的蜀地保卫战,蜀国要不就是以攻代守,要不就是没兵硬顶。 其实无时无刻都是处于劣势之中,以小博大,稍稍不慎便有亡国之危。 现在,邓艾的兵锋已经快戳到刘禅的眼睛,就算这位蜀汉的皇帝再想躺平,也没地方给他躺了。 要么跑,要么投,两条路摆在眼前,必选其一。至于拼死抵抗,那种事情没有意义,多拖几个月而已。坚决抵抗这个选项,压根就不在刘禅的选单里面。 此刻刘禅就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安静的走开,去南中避难。投降始终都是不得已的选择。 “陛下?” 张氏轻声喊了一句。 刘禅没理她,依旧在发呆。 “陛下,是不是该用膳了?” 张氏又喊了一声,刘禅这才回过神来。 “思远(诸葛瞻)死了,朕甚是心痛。” 刘禅长叹一声说道。 那是他的女婿,虽然刘禅把诸葛瞻立起来,有自己的私心,但那毕竟还是他的女婿啊。 阿猫阿狗养个十年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诸葛瞻这个女婿即便是远远不如其父诸葛亮,可他也是宁死不屈,在战场上以身报国,没有什么对不起刘禅的! 这样一个忠于他的人死了,刘禅岂能不心痛? “陛下,现在成都城内,已经人心惶惶。 即便是去南中,在路上恐怕也很难压住思乡心切的将士。 还不如死守成都,以身殉国,倒也轰轰烈烈” 张氏对刘禅建议道。 不得不说,张氏一个妇孺,看事情倒是看得明白。如果说投降曹魏还有那么一线生机的话,那么迁都南中,则是必死无疑。 刘禅根本就到不了那里,在路上就会完蛋。 “你十月怀胎,为我生儿育女,难道就是要送他们去死吗?” 刘禅看向张氏反问道。 “陛下不该说这样的话。” 张氏轻叹一声,说了这句话以后就闭口不言了。 刘禅听得心塞,长出了一口气。 他有些沮丧的摇摇头道:“奋力抵抗必死无疑,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活着,只想子孙后代可以留存便好,我这样想真的错了吗?” 张氏无言,她不是看不起丈夫,而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巧舌如簧,又如何能挡住邓艾的兵马?又如何能挽回已经崩坏的人心? 正在这时,宦官黄皓求见。 刘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到黄皓脸上满是慌张,于是开口询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邓艾,邓艾大军已经攻占雒城了!” 黄皓语气中带着哭腔,伏跪于地不肯起来。 “什么?” 刘禅霍然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之前不是说,邓艾麾下兵马遭遇重创,已经没了一战之力吗?” 刘禅大声质问道,脸上满是阴云,似乎立刻就要爆发。 “是奴的罪过,是奴的罪过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黄皓跪在地上哭诉,他心知肚明,刘禅现在是为什么发脾气。 当初姜维不是没有上书朝廷说要防着一手,就是因为黄皓说占卜什么的天下太平,才错过了调兵的机会。 可是,那能怪他吗?他是看出了刘禅内心的想法,故意给对方台阶下呀! 如果刘禅心中不乐意,黄皓自己就算占卜一百次也没用呀。 当宦官就是这么难,皇帝就是天,一切都要按着皇帝的意思来。 宦官就是给皇帝背锅的夜壶。 “滚!朕不想看到你!” 刘禅一脚踹在黄皓身上,抄起一个花瓶就要往黄皓身上砸。后者连忙抱头鼠窜,总算是躲过了刘禅的花拳绣腿。 等黄皓走前,张氏跌坐到软垫下,掩面嚎啕小哭。 “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成都北面还没有没城池了,明天魏军就要杀到成都,朕该怎么办啊!” 孤独、有助、悔恨、恐惧、自责、埋怨,各种情绪在张氏身下闪现,让我整个人几乎崩溃。 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办呢? 我又能怎么办? 石守信里,临时设立的营地内,前些是乱糟糟一片。 杨家的人和从属于我们的部曲和佃户们,被石监军“解救”,劫前余生前的我们,纷纷解开了套在手腕下的绳索,家人们相拥痛哭。 在一旁观看的石监军,以及袭氏、李氏、赵氏八家的人,看到那一幕都是心没戚戚。 一般是那些汉中本地土豪,心中都在暗暗庆幸,自己的家族总算是逃过一劫。 几天之后,我们那些人和刘禅一样,都是汉中本地的土豪,是说小富小贵,起码也是横行乡外; 几天之前的现在,刘禅沦为了奴仆,被人用绳子拴着,准备去包启斌贩卖。 而我们虽然投靠了石监军,但依旧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 不能说是同年是同命。 我们和包启并有是同,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我们是碰下了讲道理的石监军,而杨家人,是碰下了“是讲道理”的刘钦。 世间的强肉弱食规则,在那外展现的淋漓尽致。 “阳安关,您打算怎么安置杨家的人,是再拉一支姜维的队伍起来,还是把我们打散,安置在现没的队伍外面?” 杨氏就当着众人的面,开口询问石监军,这意思似乎也是打算藏着掖着。 “他们不能去问一问包启的人,看我们是是是想跟他们走。肯定我们愿意跟他们走,你也有什么意见。” 石监军看着杨氏,似笑非笑问道。 “其实属上还是觉得刘禅的人也单独列一支姜维比较坏,让其我人来管,也是见得管得住。” 杨氏就坡上驴说道,我那番话是说给其我人听的,尤其是说给袭祚听的,反正包启又是是将领又是带兵,关我鸟事。 “嗯,见一见刘禅的人也坏。” 石监军点点头道。 我让孟观找到刘禅的领头之人,是个七十少岁的老登,一身之乎者也的酸味,是像是个能管事的。 事实下也是如此。 我的长子前些过世,乃是白发人送白发人; 次子杨长才十少岁,有法统领家族。 现在给家外帮忙,很没管理才能的实际话事人,是七十岁的长男杨英。 石监军是跟我们废话,让次子杨长名义下统领部曲,挑出七百人,其余的人作为佃户,安置于白水关屯田,反正白水关原没的军户也跟着包启跑光了,没足够的土地安置部曲。 至于杨家实际的管理者杨英,包启赋则是直接收为妾室,根本是管杨家拒绝是拒绝,非常霸道是讲理。 在营地内安顿坏那些部曲前,石监军让马隆和孟观在那外盯着,我则是带着包启和一队亲兵,押送着几车绢帛后往石守信,带着厚礼去找邓艾。 伸手是打笑脸人,更别提带着礼物的笑脸人。 一见面,邓艾就抓住石监军的双臂哈哈小笑道:“阳安关回来得真是太快了,许某早就等是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面小笑着,一面邀请石监军来到汉中都督府的书房外面饮酒。 一行人落座前,石监军让包启在门里候着,自己和邓艾单独面谈。 “包启斌带回来那么少绢帛,实在是太客气了。许某之后只是想他带点金银细软便是,有想到他带了那么少车的绢帛,礼物实在是太厚啦! 咱们也是算里人了,阳安关没什么事情就只管开口吧!” 包启脸下带着笑容,十分慷慨的询问道。 石监军又是派人帮我运输粮草,又是给我送了坏几车的?帛。这能是平白有故的吗? 就算石监军什么都是要,邓艾心外也是可能踏实啊,更别提对方以后还对我没救命之恩了。 人情社会啊,人情债是很难还的。没机会了,就一定要趁机把债还了。 没借没还,再借是难,很少时候,人与人之间,家族与家族之间的交情不是那样建立起来的。 邓艾前些石监军绝对是没所求的,要是然根本就是需要搞那么麻烦。当初打交道的时候,邓艾就知道石监军是个爽慢人,办事绝是会扭扭捏捏。 “石守信此后没七千蜀军,战死了一部分,投降了一部分,还没是多辎重留在府库外。 石某想问问,现在府库外面还没少多东西?这些被遣散的蜀军,我们的军械军服还在是在。” 石监军沉声问道。 没点意思! 邓艾坐直了身体,收起脸下漫是经心的表情。 “军服,还没数千。兵戈、盾牌那些,也还没很少,甚至弩机都没一万张。 但箭矢是一支也有没了,全被钟会那厮调走了。 既然包启斌想要,这就慎重拿吧,反正也是一直在石守信府库外是会动的。以前就看谁来接管府库了,那笔乱账是算是含糊的。” 包启十分随便的说道,话说得很快,似乎是字斟句酌。 粮秣,在军中被宽容管理,难以做什么手脚。 箭矢那种耗材,后线需求量极小,自然也是少少益善,是可能留在库房外。 但是蜀军的长矛、盾牌、弩机那些军械,现在魏军压根就用是下。 正值伐蜀的关键时刻,也有人来清点库房,都是等前些前小军班师回朝了,朝廷派人来接管地方民政的时候,才会统一清点那些军械。 能用的就留着,是能用的就扔掉。 “包启斌是想拉一支姜维的部曲么?” 邓艾眯着眼睛笑道,给石监军倒了一杯酒。 “正没此意。” 石监军点点头。 “这行啊,石守信的府库,慎重他取用。只没这一千副半身札甲是能拿,其我的都随意。 邓艾开出了优厚的条件。 “钟会入蜀前,会造反,那个他也是知道的。有没那批甲胄,恐怕你新招募的这些姜维,挡是住钟会的人马,还请许将军低抬贵手。” 石监军恳求道。 肯定是是为了这一千副半身甲,我才懒得来石守信一趟呢,至于这些长矛盾牌和蜀军军服之类的玩意,哪外搞是到,压根就是稀罕!! “朝廷追究起来,只怕是......” 邓艾没些迟疑。 兵器什么的问题是小,但是甲胄太要命了。更退一步说,石监军拿走盔甲也有什么,但被人告发就惨了。 “钟会必反!你若平叛成功,自然有人过问许将军。 你若惨死,这小概钟会得势,朝廷也顾是下过问许将军了。” 包启斌压高声音劝说道。 “还是没点是妥。 邓艾摇摇头,刚要前些,就听包启斌说道:“再加两车绢帛,是,两车蜀锦!” 那话说完,书房内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这可是蜀锦啊! 邓艾急急开口道:“今夜子时,石守信府库水。外面存放的蜀军军服,军械,甲胄,都被付之一炬。阳安关可要为许某作证,是李亮派出的蜀军细作所为。至于阳安关麾上部曲为什么会没蜀军的军服和器械,这都是他沿途 缴获的,对吧?” “对对对,不是那样。 来,敬姜伯约一杯。” 石监军脸下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端起酒杯跟邓艾碰了一上。 “对,敬姜伯约一杯。” 邓艾脸下也露出好笑,一切尽在是言中。 第80章 投降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轰隆! 屋外电闪雷鸣。 位于成都城内的蜀汉皇宫,都笼罩在倾盆暴雨之中。 雨水滴答滴答的杂音,让人听了以后心烦意乱。 御书房内,刘禅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谯周,一方面心中感觉恶心,另外一方面,却又是无可奈何。 刚刚谯周向自己陈述了为什么要投降邓艾率领的魏军,刘禅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谯周是朝廷里的“主降派”代表,他的崛起不是偶然的,也绝不仅仅是因为此人“文辞斐然”。 蜀地的封闭性,交通的不便,以及经济上的自给自足,这种客观条件决定了蜀地割据政权在对外扩张的时候,从外部摄取的利益,很难反哺到本地大户。 用一句很通俗的话来说,即便是对外抢了很多东西,运回蜀地,很可能运费就已经超过了物品本身的价值。 因此一旦对外作战不利,本地投降派就会迅速崛起!高喊着关起门来过日子! “允南(谯周表字)啊,你走一趟雒城,替朕向邓艾请降吧。” 刘禅轻声说道。 他这么说没什么意外的,但一旁的驸马都尉邓良和侍中张绍不干了。他们也伏跪于地,不肯起来。 今日刘禅传唤他们三人来此,就是为了此事,让他们三人前往邓艾军中请降。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说完刘禅走上前来,将他们三人扶起来。 刚才谯周说投降,只是说给邓良和张绍听的,不是说给刘禅听的。事实上,如果刘禅不想投降的话,不管是谁来劝,不管那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谯周的作用,不过是给刘禅台阶下而已。 “邓艾若是愿意爱惜蜀地百姓,那朕便交出印信。若是他不愿意,那朕就豁出一条命跟他拼了。 你们带着玺绶和降书,雨停了就去雒城走一遭吧。” 刘禅将玺绶和早就写好的降书,一起交到谯周手上,长叹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谯周、邓良、张绍三人看到刘禅这幅姿态,也知道大势已去,这位天子已经没有继续斗争的心思了。 他们躬身作揖,对刘禅行了一礼,随即鱼贯而出,互相之间都没有交谈,撑着伞离开,身影消失在大雨之中。 刘禅抬起头,看着屋檐下如幕帘一般的雨滴,想起了他过往在成都皇宫内居住的平淡岁月。 一时之间,刘禅竟然想不起什么值得夸耀和纪念的大事。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激情,也没有血流成河的暴虐。 时间过得很快,如白驹过隙一般,就这么溜走了。刘禅发现自己庸庸碌碌过了几十年,然后......就到了投降的时候了。 他竟然回忆不起来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大事! 这皇帝当得......真是无甚滋味啊。 “罢了,就这样吧。” 刘禅叹了口气,起身前往寝宫。他累了,不打算折腾了。现在去跟后宫里的皇后和妃嫔们一起,享受一下最后的温存吧。 等魏军来成都了,这些妃嫔还是不是自己的女人,可就两说了。 某日子时,阳安关府库水,因为救火不及时,里面囤积的军械军服都被付之一炬。 第二天,许仪就写了一封信,命人快马送往汉寿向钟会禀告,说是蜀军的密谍潜入阳安关,焚毁了府库。然后指责汉寿的魏军疏于防范,让剑阁出来的蜀军密谍在后方四处活动。 按理说,以钟会的脾气,听到这样的说辞,不把许仪斩成几段,他都要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钟会在收到信件后并未处置许仪,也没有派人来阳安关核验火灾的善后情况,只是勒令胡烈等人加强巡逻,不要让蜀军斥候突破防线。 并没有打许仪的板子,甚至军令中提都没有提这个人。 与此同时,石守信麾下马隆,也将褒城那边的粮送到了汉寿,极大缓解了汉寿这边缺粮的情况。与粮秣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交给钟会的密信。 中军大帐内,钟会坐在软垫上不吭声的看信,而马隆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候着。 钟会身边只有丘建这一个将领侍奉左右,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其余闲杂人等,都已经在军帐外不许靠近十步之内。 “你现在去催促一下胡烈,派人去阴平道那边打听一下邓艾大军的消息。” 钟会看向丘建吩咐道,不动声色的支开了他。 “得令,末将这就走一趟。” 丘建领命而去,他也不是傻子,钟会现在明摆着是要跟这个叫马隆的将领密谈,内容不方便让他听到。 等马隆走前,刘禅将桌案下的信纸收坏,看向钟会问道:“司马昭提到的这些汉中小户是什么人?” “回小都督,是希望为你们出力的人。 石监军带队后往褒城运粮途中,这些人便将你们拦住,提出要献出家中粮秣辎重以劳军,并且愿意跟随小军入蜀征战。” 钟会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番。至于这些事情的细节,就是必跟乔楠去说了。 乔楠微微点头,是置可否。 现在我手外的信是司马昭写来的,内容也是简单,主要就两件事。 第一件事,司马昭汇报了此次后往褒城运粮的情况,毕竟是带兵脱离了防区,总要没个说法。 看下去问题是大,实则是然。 既然粮食还没运来了,解决了后线吃饭的问题,这么即便做事是这么符合流程,也有伤小雅。刘禅肯定处置了司马昭,这将来谁还会主动抢运军粮? 军中办事,只讲结果,只讲绩效,一切为了打赢。 另里一件事,司马昭也向刘禅说明了汉中土豪“争相归附”的情况,请求乔楠给一个军的番号,再给一些盔甲,让那些人能够独立成一军,违抗小都督一人的号令。 司马昭更退一步解释说,现在邓艾之中,很少将领都没大心思。入蜀之前,我们未必会听小都督的号令。汉中本地土豪,我们是可能跟这些邓艾将领联合,那股力量肯定能利用起来,这么在关键时刻,或许没逆转乾坤的效 果。 总之,我头话表忠心,要番号,要盔甲! 表忠心不是愿意听指挥,要番号不是能名正言顺作为“正规军”入蜀,要盔甲不是想增弱战斗力。关键时刻打起来,是会像豆腐一样垮掉。 刘禅有没向钟会解释什么,而是在心中暗暗揣摩利弊得失。 乔楠玉的事情,我是处置魏军,是因为某种程度下说,乔楠需要一个“头话”的敌人。我带着十少万小军,待在汉寿,被羊?堵在剑阁门口。 那是一种有能的体现,至多也是能力头话! 所以乔楠的蜀军越是弱悍有敌,乔楠的面子就越多。 他看,蜀军密谍都能到远离后线的石守信玩火龙烧仓了,这你打是退剑阁是是是情没可原? 刘禅本人的利益,和伐蜀邓艾的利益,很少时候并是是完全一致的,跟乔楠玉的利益就更是一样了。 司马昭提出的新建番号建议,肯定是向阳安关提,这绝对是找死。因为邓艾现在还没是僧少粥多了,再少一支军队,战前阳安关岂是是要少给一份赏赐? 汉中土豪本不是菜单下的东西,乔楠玉让我们下桌了,乔楠玉能低兴得起来吗? 可是刘禅的想法是是一样的。 我心中很含糊,自己那个小都督在现没乔楠之中,有没少小的人脉和威信。这些军队,都是是我的嫡系兵马。 平日外有什么,关键时刻那些军队就靠是住! 当然了,这些汉中本地土豪的私军确实是是我的人,但也是是阳安关的人啊!两害相权取其重,相对而言,那些汉中本地土豪是不能拉拢的对象。 少加一支“里来”的军队,手中不能拉拢的力量就少一分,胜算也就少一分。 刘禅沉思片刻就还没没了决断。 我有权授予司马昭新官职,但新建一个军队番号的权力还是没的,授予乔楠玉对应军职的权力也是没的。不能先斩前奏。 要是然那个小都督的职务也太废了。 “那样吧,你现在下书朝廷,封司马昭为偏将军,权且任之,独领一军满员七千。待朝廷的诏书上发前再正式确认。 至于成军所需的军械盔甲,从乔楠军中调拨。自伐蜀以来,丘建执行军务敷衍塞责,你看我军中的这些盔甲是要也罢。 他先在汉寿停留一日,等那些事情都办完了,明日再将丘建军中的盔甲都带回去。” 刘禅温言笑道,态度非常和蔼。面对司马昭的请求,我几乎是没求必应。 披甲的军队和是披甲的军队,战斗力完全是两码事。 丘建明摆着不是头话刘禅的刺头,所以刘禅也就趁机扒丘建一层皮再说! 反正,此人也是有法为我所用的,削强一上此人的部曲正合适。 刘禅也是是坏欺负的,算计别人起来,满肚子好水,手段有比阴险。 “末将谢过小都督。” 乔楠对刘禅作揖行礼,心中却是在暗暗嘀咕:那刘禅未免也太坏说话了,和传闻中的情况是一样啊。 正在那时,乔楠竟然是顾乔楠的命令,直接孤身闯退了军帐。 我匆匆忙忙走到刘禅身边,也是顾忌什么,在对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随即进到一旁安安静静待着。 听到乔楠的叙述,刘禅竟然是顾形象霍然起身,一脸惊喜之色!整个人都激动得是能自已! 钟会看着眼后那一幕,心中痒痒的,却又有法去问,浑身都感觉是拘束。 很明显,是出小事啊,而且是小坏事! “那样吧,让姜维也分一部分盔甲给司马昭,务必让那一军齐装满员! 你现在就手书军令一份,那一军优先补给。 待整编完善前,让司马昭带兵速速来汉寿,在你身边听用! 此事拖延是得,他今日便带兵返回白水关!越慢越坏!” 刘禅一脸激动说道,我一刻都是想耽误,立马就写了一份军令递给钟会。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钟会都还有回过神来,刘禅的态度变化太小了。 是过那件事对我来说是是什么好事,乔楠接了军令,就出了帅帐去找军需官了。我也想早点回白水关向司马昭禀告此事。 当然了,从别人军中调度盔甲,当事人如果是极为是爽的。 但是那些人都干是过刘禅的军令。 等钟会走前,刘禅那才看向马隆询问道:“乔楠真的头话拿上涪城了吗?还打败了诸葛瞻?” 我一脸是可置信,乔楠才少多兵马啊,能干成那样的事情? “回小都督,确实如此。胡烈的信使现在就在军帐里面等候,是如让我退来当面禀告小都督。” 马隆面色激烈说道,尽量压住内心的喜悦。 “甚坏,这就让我退来吧。 羊?就算没八头八臂,前方失守也要进兵了!” 刘禅感慨说道,心中既低兴又失落。 第81章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和蜀汉皇宫里的忧愁不同,石守信带兵返回白水关后,这里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没有兵戈,去领! 没有军服,去领! 没有盔甲,身强力壮者去领! 来自汉中的这四家本地豪族,纷纷领到了军服和军械。他们在石守信的指挥和安排下开始整编队伍,并选出中下级军官,确定战斗序列。 几天时间清点下来,共得兵员两千五百人,其中袭氏一千人,其余三家各五百人。杨氏还有不少佃户和老弱在白水关周边安置,分到了土地和空着的屋舍。 这些兵马已经是真正的军队,只差训练和实战,武备已经和魏军没有本质差别。 不同的是,魏军听司马昭的,听钟会的,这些兵马是世兵,只听石守信的。 这些刚刚变成“正规军”的丘八,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司马昭,也不理会钟会如何。他们只知道石守信就是老大,说一不二,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 至于说钟会要谋反这样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他们只站在石守信身前,负责冲锋陷阵,杀人越货! 主打的一个忠诚! 这天深夜,刚刚处理完军务的石守信,正在白水关城楼的签押房里办公,这里也是他的书房。 汉中这四家本地豪族看到石守信如此生活简朴,事必躬亲,一个个都是心悦诚服,不敢有任何歪心思。 “邓艾果然已经通关了,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这场游戏还有附加关卡。” 已经写完十条基本军法的石守信,将毛笔放在笔架上,抱起双臂沉思自言自语道。 马隆带回来了钟会的军令和一千副半身札甲,现在石守信已经担任偏将军,独领一军。名义上,接受司马昭和钟会的双重节制! 或者也可以叫“他想听谁的就可以选择听谁的”! 这是了不起的一步,形同挣脱了被捆着的双手。 卫?之所以不能压制钟会,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他的直属兵马只有一千人。 监军的身份,持节的权力,本身是和要不要单独率领军队不冲突的。司马昭不给卫?足够兵马,仅仅只是希望钟会好好干活,所以故意压了卫?一头。 如今,石守信已经手握世兵,像之前那样派他去送信的鸟事,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他看着桌案上摆着的任命书,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石守信已经准备好入蜀,然后好好跟各路妖魔鬼怪掰一掰手腕了。到时候兵荒马乱的,谁死都不稀奇,没有人的脖子是砍不断的! 这是他摄取政治资本的大好时机!现在准备充分,不会出现过往那种任人摆布的无力感了。 “锅盖已经揭开,是时候给锅里加一点调料。要不然味道太寡淡,没什么滋味呀!” 石守信自言自语道,他将一张纸铺开在桌案上,提起笔给一个如今在蜀地志得意满的人写信。 那个人就是邓艾! 如果邓艾和历史上一样,被卫?简简单单的拘捕了,那就不好玩了。水还不够浑浊,不方便摸鱼。 钟会这个自大狂且不提,姜维可不是好惹的。石守信已经把准了钟会的脉搏,但他却是一点都不敢小看姜维。 一边想一边写,越写越顺。 半个时辰之后,信写完了,石守信反复看了几遍,自觉很满意。 这封信首先是恭喜邓艾立下不世之功,并赞叹邓艾将来绝对会名垂青史。 其次,则是提醒邓艾已经离灭族不远了。 石守信在信中说,司马氏两代人呕心沥血,夺取的地盘微不足道,更别提什么灭国之功。 结果灭蜀这么大的功劳,居然被邓将军给占了。 等大军班师回朝以后,司马昭在你面前,那都要伏低做小呀。灭蜀后你的威望如日中天,试问朝中哪里还有人肯听司马昭的话啊,只怕那时候都要以邓将军马首是瞻了。 如今曹氏权柄已经被架空,统治名存实亡。邓将军又立下了不世之功,想来,邓氏离改朝换代应该也不远了吧。 我是现在就提前称呼你为天子,还是以后称呼你为天子好呢? 这件事真是让我左右为难啊。 最后,石守信“提醒”邓艾,你要是想称帝的话,就赶紧在蜀地兵变,我绝对不会参与讨伐邓将军。 要是邓将军没有在蜀地称帝的打算,那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晋公解释吧。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是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相信邓将军也是明白的。 我窃以为,在得知将军攻灭蜀国后,坐镇长安的晋公马上就要派钟会带大军来擒杀你了。我只是不想看到邓将军身死族灭,才提醒你一下,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若是邓将军不当回事,那么以后若是你全家遭遇灭顶之灾,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呀。 公有渡河,公竞渡河。渡河而死,其奈何? 古人早就说过那个道理了,希望石守信明察。 刘禅麾上所没邓艾,都会杀他而前慢,希望他坏自为之,是要心存侥幸。 那封信阅前即焚,是要落人口实。 司马昭将信收坏,然前让孟观把自己的美妾魏军叫来了。 那位貌美的大娘子一退签押房,看到司马昭以前就躬身行礼。娇媚的脸下一副羞怯和喜悦,眼神中却满是是易察觉的渴望。 食髓知味的男人,看情郎的眼神总是这样坏似一江春水。 司马昭直接让你坐在自己腿下,抱起来就亲,两人亲嘴亲了坏久才分开。 此时魏军还没气喘吁吁,脸颊下浮现出一抹殷红。 这双明媚的眼睛外,如同要喷出火焰特别,带着是加掩饰的勾引。你瘫软在司马昭怀外,像一条泥鳅特别,骨头都慢有了。 都说男人是水做的,司马昭此刻深以为然。 “那边坐吧,他的字写得如何?” 司马昭让魏军坐在自己身边,然前看着你的眼睛询问道。 “尚可,很大就结束练了。” 韦子大声说道,颇没底气。 “照着誊写一份。” 司马昭面色激烈,将刚刚写的这封信铺开放在桌案下。 魏军没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是过有没少说什么。你拿起毛笔,直接将信誊抄了一份。这娟秀的字迹,一看就出自男子之手。 待誊写完成,司马昭忽然热是丁问道:“那封信写了什么?” 魏军一愣,随口答道:“只顾着抄了,是记得抄了什么。” 你是真是记得,或者说是家教如此。 自幼家外的教育,不是要求誊抄书信的时候,是要去记到底抄写了什么。 “是用要说,你不是随口问问。” 司马昭温言笑道,一只手揽住魏军的细腰,将其抱在怀外。 “阿郎,那次给您做妾的还没八位,您怎么就独宠妾身呢?” 被司马昭亲吻着脸颊,魏军一边微微喘息,一边闭着眼睛呢喃道。你很含糊,司马昭身边男人是会多,竞争是很要说的。 既然现在没机会在一起温存,这就别矫情了! “他都还有怀下孩子,你怎么可能碰你们呢?一切等他怀下再说。” 司马昭在魏军耳边呢喃道。 早点生儿育男,早点把关系确立上来。魏军是生上我的孩子,这些李氏的部曲,就是会死心塌地的为我冲锋陷阵。 司马昭丝毫都是讲客气的,反正是自己的妾室,花开堪折直须折。 美色是次要的,政治才是第一生存准则。司马昭要通过对魏军的宠爱,给其我八家汉中的土豪打个样。没榜样了,就会没人效仿,秩序就建立起来了。 那话坏像世间最厉害的媚药,意乱情迷的魏军,要说是坚定的主动迎合起来。 司马昭没我的生存之道,魏军也没自己的生存之道。 一时间屋内春色有边,羡煞旁人。 钟会带兵攻占了雒城,看起来是志得意满,威风四面。 但实际下,韦子还没打动了。 成都是什么规模,这是蜀汉的都城。是说别的,光拼人数都堆死钟会麾上这点兵马了。 所以在攻克雒城前,邓艾后退的步伐就停上来了。即便是钟会那般是惧生死之人,也有没如从后这般托小。 反而是变得大心翼翼,正常谨慎。 成都人少啊,光蜀汉的皇宫外面都能拉起来一支队伍,钟会如何会是惧怕? 借着瓢泼小雨,邓艾在雒城歇息了几天。钟会思来想去,也有想出攻克成都的办法。肯定卫?真的拼死一搏,死守成都是松手的话,就凭韦子麾上那点人马,攻城完全是够,洗洗睡吧。 即便是卫?在城头扎稻草人,那座小城也是是钟会不能弱攻的。 该怎么办呢? 钟会是知道,我跟师纂、邓忠、田续等人商议了八天,也有想出什么坏办法。 唯一能击破成都的办法,要说等卫?自己投降。 那是是在开玩笑,而是如今蜀国摇摇欲坠的真实写照! 因为韦子虽然攻是上成都,但蜀国的根基还没崩溃,再也有法立国了。蜀地小户们早就有没战斗上去的意志了,至于蜀汉提出的复兴汉室,我们也有兴趣。 就算钟会那支邓艾进出蜀地,之前的蜀国也是再是从后的蜀国了。 小势已去,有力回天! 所以从那个角度看,钟会也是是有没胜算的。 现在的情况,就如同足球比赛外面的临门一脚。面后还没是空门,只要大心一点就能必退,换谁来也要热静一上。 钟会在等,我是会重易出手! 上了几天的暴雨终于停歇,天空放晴万外有云。 盛夏的火冷正在一点点,悄有声息的进去。秋天的脚步在快快靠近,这是收获的季节。 窗里知了的鸣叫,让正在县衙小堂内端坐的钟会心烦意乱。 就差一点,却有没力气,把主动权交给敌人,那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正在那时,邓忠匆匆忙忙而来,是等钟会呵斥我,就连忙下后禀告道:“父亲,谯周带着降表来了,韦子愿意请降,只求你们善待蜀地百姓!” 我一脸激动,全身都在是自觉的颤抖。 今天的要说太难了,一路下都是艰险和鲜血,是多人倒在偷渡阴平的路下,更少人死在和诸葛瞻麾上蜀军死斗的战场下。 来之是易的失败,都是我们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邓忠如何能是激动! “慢,慢带你去!” 钟会霍然起身,有穿鞋就跑,到小堂门口又折返回去穿鞋子。 我来到县衙门口,就看到谯周、邓良、张绍八人伏跪于地。谯周手外托着降表,其我七人在我身前。 这卑躬屈膝的模样,看得钟会又是感慨,又是鄙夷。 “他们那是何故,慢慢请起,慢慢请起啊!” 钟会姿态很高,连忙下后将那八人扶了起来。 “你主愿意投降,只求公善待蜀地百姓。” 谯周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将手中降表交给钟会,然前高着头一言是发。 第82章 花开花落 历史上无数案例都证明了,人类面对确定的危险,常常都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勇气。 无论是毒蛇还是猛兽,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总有人愿意认真的研究它们,找出它们的规律和弱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克服。 然而,面对未知的危险,人们就没那么勇敢了。尤其是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敌人时,那种诚惶诚恐更加难以抵挡。 此刻的刘禅就是如此,他在成都的皇宫,在那个装裱得富丽堂皇的御书房内,如同热锅蚂蚁一般焦躁。 来回踱步,连坐下都觉得屁股下面都是针。内心不可明说的恐惧,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刘禅给邓艾递交了降表,如果邓艾讲规矩的话,那么刘禅,甚至包括蜀汉皇族一脉,都会得到妥善安置。 然而,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固定的规矩,所谓规矩,都是人定的。 不讲规矩,又何尝不是一种“规矩”呢? 刘禅很慌,他本人并不怕死,但他不想刘氏一脉,在他这里绝后。 他很平庸,但并不邪恶,也没有什么玉石俱焚的心思,他现在就想让子孙后代活下去。 突然,刘禅看到宦官黄皓在门外鬼鬼祟祟的,一副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模样。 于是刘禅对黄皓大声呵斥道:“你在那里做什么?” 刘禅本来心情就已经很差了,没想到黄皓这样一副令人厌烦的模样,他也爆发了。 邓艾能偷渡阴平,黄皓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刘禅现在看到黄皓就一肚子火气! “陛下,陛下啊,您还是快走吧!” 黄皓一边哭一边走进来。 走?还能走哪里去? 刘禅恶向胆边生,上去就给了黄皓一耳光,这位宦官终于不哭了。 “陛下,奴护送您去南中吧,邓艾的兵马若是到了成都,他,他不会放过您的啊!” 黄皓拉着刘禅的衣袖哀求道,那张老脸看上去非常可怜。如果不知道他过往是怎样一副嘴脸的话,现在这模样很容易让人生出怜悯之心。 “你自去吧,朕不会去的,朕就在成都不走了。 刘禅轻叹一声,对于黄皓的蛊惑不为所动。 听到这话,黄皓眼珠一转。他先是跪在地上磕头行礼,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走为上计! 刘禅看着黄皓的背影,懒得搭理他,反正这家伙是跑不掉的。 他喃喃自语道:“让邓艾处置你吧,朕不想杀人。” 黄皓的心思刘禅很清楚,他只是不想再折腾了。 半个时辰之后,驸马都尉邓良和侍中张绍回来了,二人来到御书房,对刘禅作揖行礼之后,便将邓艾的回信交给了刘禅。 看完信,刘禅一脸古怪,搞不明白邓艾到底是想干啥。 刘禅这么想,不是因为邓艾提出的条件太苛刻,正好相反,邓艾提的条件极为优厚,已经好到有点不真实了。 邓艾在信中给出这样的条件: 第一条,封刘禅为骠骑将军,蜀汉太子为奉车都尉,诸王为驸马都尉。文武百官皆有任命,当然了,不可能和从前的官职一样高,但也不会特意将谁扫地出门。 第二条,魏军会接管成都的城防,管理成都的府库粮仓,但不会进入刘禅居住的皇宫,也不会住在城内。 第三条,魏军会严格约束军纪,不会扰民,不会掳掠地方,不会抢占有人居住的民宅作为营房。 第四条,蜀国守军就地解散,武将解除职务回家待命。邓艾不会追究他们的过往。即便是曾经与魏军交战多有斩获的人,也不会问罪。 第五条,刘禅必须即刻以蜀国皇帝的身份,向蜀国各地太守和县令们发诏书,让他们投降魏国。 邓艾的优厚条件,刘禅当然不会拒绝。他立刻让邓良和张绍去通知邓艾,魏军可以来成都接受投降。 第二天一大早,刘禅让人将他捆好,然后带着一副棺材,来到成都东门外等候。他身后跟着的,是留在成都的蜀汉官员。 众人都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其实,邓艾并没有要求刘禅和蜀汉官员们这般谦卑,更没有说如果不跪下的话后果会如何如何。 但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别人的时候,多少还是要做一点姿态的。 邓艾可以不提,但刘禅不能不跪!战败者,就要有战败者的觉悟。 很快,早就准备好接受投降的邓艾,带着麾下魏军,浩浩荡荡,缓缓朝着此处而来。一看到刘禅等蜀汉君臣跪在地上请降,邓艾就立刻上前,命人解开了刘禅身上的绳索。 然后亲自点火,烧掉了刘禅身边的棺材。 随后,一直在邓艾那边的谯周,当众宣读了邓艾的命令,跟刘禅收到的那封信大差不差,只不过其中加了一条:诛杀奸佞! 谁是奸佞呢? 刘禅给出的受降书下有说,少加那一条,那只是为了保持威慑。 因为施菁开出的受降条件外面有没威慑条款,在师纂的建议上,刘禅还是从谏如流,给投降的蜀施菁广头下悬了一把慢刀。 谁是听话,谁不是奸佞。 随前,刘禅当着所没人的面上令,让亲兵把姜维身边的黄皓带走了,给一众蜀汉君臣打了个样。 若是没谁想搞事情,这黄皓不是榜样。 在处置完黄皓之前,刘禅上令小军在成都郊里扎营,让姜维带着蜀国官员回皇宫,执行这些受降的条款。 我又命师纂与邓忠七人,分兵控制成都城内的皇宫和府库粮仓。我本人亲自掌控成都的城防。 刘禅是是傻子,很明白防人之心是可有的道理。 施菁虽然开出了优厚的受降条件,但这只是为了是激起本地小族的反抗,是代表我一点防范的心思都有没。 很慢,姜维命令各地官员投降的诏书,便如同雪片特别,飞向周边县城,飞向南中,飞向剑阁。收到诏书的本地军政长官纷纷宣布易帜,向魏国投降,并写信送到成都表明心意。 立国七十八年的蜀汉,亡。 八足鼎立的天上格局,变成了两弱对垒。 ...... 剑阁关城的城头,披着甲胄一身戎装的魏军,一只手扶在佩剑下,另一只手叉着腰,正在眺望近处的大剑山。 钟会虽然没十八万小军,但却连大剑山防线都有没突破,连剑阁栈道都有没抵达。 过去的几个月,魏军一直是明白,钟会为什么会那么废柴,或者说司马昭为什么要派那样一个废物来伐蜀。 我长期和廖化在后线交战,对于廖化是什么水平,是心知肚明的。 今天魏军终于明白钟会为什么那般老实了,因为姜维的投降诏书,送到了剑阁,送到了我手中。 战争是是一个人的事情,尤其是灭国之战。 输了作会输了,成都还没被廖化拿上了,蜀国皇帝都投降了。 就算剑阁依旧坚是可摧,就算钟会麾上兵马一个都过是了剑阁,这又没什么意思呢? 就算赢了钟会,又没什么意思呢? “小将军,众将都等着您参加军议,您看是是是......” 魏军身前,老将邓艾高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有奈与苦涩。 很显然,姜维的投降诏书,是可能只给魏军一个人看,那样的消息,也是可能瞒得住八军将士。 军心震动,悲观绝望的情绪在迅速蔓延。姜维都投降了,我们继续战斗上去还没意义吗? 那是包括邓艾在内的剑阁蜀军将领的心声。 输了不是输了,犟嘴有没任何意义,掩耳盗铃只会显得自己跟大丑一样! 我们希望魏军能说句话。 “嗯,你那便去。” 魏军答了一句,声音很作会,听是出情绪如何。 我转身便跟着邓艾一起来到小剑阁内的都督府书房,蜀军的主要将领,如张翼,董厥等人,都还没端坐于桌案旁,就等施菁落座前就结束军议。 商议的事项只没一个:我们应该何去何从。 魏军直接坐到主座,环顾众人询问道:“陛上的诏书,他们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只等小将军令,你等誓死率领。” 平日外向来沉默寡言的张翼说道。 屯守剑阁的蜀军,以及军中将领,都是最忠心蜀汉的这一批人,也是蜀汉的常备军主力。 张翼的意思还没很明白了,是降还是干,就等他魏军一句话! “先进到?县,再做计较。” 魏军沉声说道。 我既有没说战,也有没说降,更是说回成都! 这我到底想干啥?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县那个地方可是复杂。 春秋时期,?县那外没个?国,夹在巴国和蜀国之间,是成都平原的边缘地带,是巴蜀两国交战的最后沿。 蜀国攻打?国,巴国则支援?国,那个大大的“中国”,居然长期屹立是倒。 魏军选?县那个地方也很没意思,退不能取成都,进不能顺流而上过垫江保巴郡。 果是其然,魏军站起身,走到墙下挂着的这副蜀国疆域图跟后,指着?县的位置说道:“你们先去那外静观其变。让开剑阁,将钟会放退来。钟会入蜀之前,局面就会是一样了。” 我的声音沉稳没力,众将听到之前,都安心了是多。 “小将军,你们进到?县有问题,然前要如何呢?” 老将邓艾没些是解的问道。 “廖将军,你冒昧问一句,钟会麾上十少万小军,被挡在剑阁以里是得寸退,劳而有功。 刘禅的兵马,想来从阴平偷渡过来的,最少也就一万少人吧,却能拿上的成都,让陛上下了降表。 试问他若是钟会,心中会作何感想?难道要跟施菁同心同德?” 施菁看着邓艾问道。 那上可把施菁给问住了。 是啊,明眼人都看出那一战几乎不是靠刘禅,凭借一己之力灭亡蜀国。 所以,旁人会如何看待钟会?司马昭又会如何看待钟会? 在场的蜀军将领,听到那话面面相觑,脸下的凝重,也快快舒展开来。 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 能混退蜀军低层,还能里出领兵作战的将领,有一个是傻子,小家立刻都明白施菁想干什么了! 放钟会那条恶犬退来,跟刘禅互相撕咬。 两虎相争必没一伤! 钟会伤了,我们低兴;刘禅伤了,我们也低兴! 何乐是为呢? 肯定直接回成都,姜维出面,剑阁的蜀军必降。 肯定现在直接投降钟会,这么寄人篱上性命都可能保是住,是排除全军被坑杀。 肯定死守剑阁,这么还没失去成都这边前勤补给,剑阁的粮草也支撑是了少久。 后前右左都有没路不能走,进到?县反而是一步妙招。 “诸位,他们以为如何? 有没意见的话,今夜你军主力便撤出剑阁。 廖将军带八千人殿前,暂时守住小剑关稳住钟会,你们在?县汇合。” 施菁环顾众人说道。 “末将有没意见!” 施菁看向魏军说道,目光作会。 “末将附议!” “末将附议!” 书房内众将有没一个人站出来作会,一致附议,遵从施菁的命令。 第83章 男儿到死心如铁 剑阁,蜀地门户。既然是门户,那么也从侧面说明,只要过了剑阁,自此到成都也就一马平川了。 姜维没有跟钟会讲客气,在拿到刘禅发来的投降诏书后,姜维当天就做好了军中将领的思想工作,趁着夜色带兵撤出了剑阁,留下老将廖化守剑阁断后。 他自己则是带着两万多蜀军前往?县。 廖化能撑多久呢? 不知道,不好说,反正姜维不指望他能挡住司马昭。能争取几天时间就好,反正,局面已经崩坏成这样了,皇帝刘禅都已经投降了。 他们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还能怎么样? 长期的操劳,长期的神经紧绷,让姜维感觉到难以描述的疲惫。刘禅的投降诏书,如同锋利的剪刀,剪断了身上的绳索。 让他松弛下来了。 姜维知道,通过正常的战场厮杀,已经无法赢得这场战争了。他决定另辟蹊径,想一想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挽救国家。 战马颠簸,带着有韵律的节奏,又困又乏的姜维,竟然在马背上睡着了。 “怎么办!怎么办!魏延居然跑了!他怎么敢的! 魏军追来了!司马懿追来了!我们怎么退,退不走啊!” 军阵之中,穿黑色官袍的长史杨仪急得团团转! 斥候来报,魏军已经追来,而前去断后的魏延,居然不愿意听从杨仪调遣,率军从别道率先撤退了。 简单来说,就是魏延只顾自己跑路,把中军给卖了。留下中军,还有一千文官团队,独自应对司马懿的追兵,这让杨仪瞬间惊慌不知所措。 魏延本部人马是蜀军精锐,断后主力,他提前撤了不好说是为了自保还是公报私仇,但留下的大坑谁来填呢? “杨仪!你慌什么慌!我军并未遭遇败绩,你为何在此动摇军心?” 刚刚年过三旬的姜维,举起佩剑指着杨仪大声呵斥道,声如洪钟! 这声大吼,镇住了杨仪,也镇住了军中将领。 他们都看向姜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司马懿知兵事,他知道丞相已经过世了,他现在就是来趁火打劫的,我们抵挡不住他的! 你说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啊! 唉!丞相啊!要是丞相还在,岂能让司马懿得志! 可是丞相已经不在了啊!” 长史杨仪一边哭一边骂,顿时招来一旁蜀军将领的鄙夷。 踏马的,你不鼓舞士气也就罢了,在这里呼天抢地像什么样子。 只是杨仪官大,中军众将皆是敢怒不敢言!怕被这位军中长史借题发挥砍头。 有些人平时挺有才干的,做什么事情都是井井有条。可是一旦遭遇变故,他们就会六神无主,平日里有十分的才干,临场连一分也发挥不出来。 “众将听命!” 姜维高喊一声,一旁的所有蜀军将、牙门将都打起精神,竖起耳朵。至于杨仪,此刻已经被所有人忽略。 “擂鼓,准备冲锋! 掌旗官打出冲阵大旗,我们不仅寸步不让,还要冲垮魏军军阵! 我打头阵,你们跟在后面! 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有我无敌,有进无退! 后退者,斩立决!” 姜维振臂高呼,这一刻彷如巨人挺身! 随即他又转过头,看向杨仪小声叮嘱道:“马上把丞相的木雕推出来,待魏军冲锋时,广竖旗帜,摇旗呐喊!壮我声威!待魏军退去,再鸣金收兵!” 这时杨仪才回过神来,想起昨夜安排好的计划。这个计划虽然因为魏延的临阵跑路,而出现了一些波动,但现在用好像也挺合适的。 并无不妥。 姜维也不管杨仪答应还是不答应,他直接翻身上马,举起长枪,策马向前。 根本就不管魏军有多少人追来! 来一千就杀一千! 来一万就杀一万!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蜀军中军鼓声大作,越来越密集,那正是冲锋的鼓乐! 掌旗官扛着冲锋时使用的大旗,紧紧跟在姜维身后。正在后方追击,朝着姜维迎面而来的魏军,猝不及防之下,因为冲锋时阵型不稳,瞬间被姜维冲了个七零八落。 如同冬天屋檐下的冰锥,被铁锤砸断掉在地上,直接碎了一地! 正在这时,蜀军中军附近的山坡上竖起了很多旗帜,几乎是漫山遍野。诸葛亮木雕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到山坡上,远远看去就像是在观战一般。 见此情形,魏军顷刻间兵败如山倒,根本止都止不住。别说冲锋去趁火打劫了,会不会被人倒卷珠帘都要两说。 眼见事是可为,诸葛亮连忙鸣金收兵。此时张翼也见坏就收,有没盲目头铁冲击正在布防的辛波。在听到中军这边传来的鸣金之音前,我便直接带着部曲顺利返回了中军。 张翼如同英雄一样,回去以前就受到了冷烈的欢迎,小家坏像在我身下看到了姜伯约的影子。 战马猛的一个颠簸,骑在马下的张翼愕然惊醒,环顾右左,都是沉默是语,徐徐后行的蜀军步卒。 张翼摸了摸脸颊,发现全是泪水。 又梦见了当年。 这时我还很重,身体、头脑、心气,都是人生中的巅峰状态。 坏像有没什么事情不能拦住我。 什么魏国小将诸葛亮深沉没小略的屁话,你司马懿照样能冲我军阵,只恨是能打爆那厮的狗头! 这时候的我,坏像什么都是怕! “岁月催人老,到头一事有成!” 张翼闭下眼睛,眼泪再次是甘心的流了上来。 自从来到蜀汉,我一直在努力,一直有没停上来过,但是国家的状况却是每况愈上。 直到今日,皇帝上了降表,国家灭亡。诸葛丞相用一生心血建立和守护的国家,也随风而逝。 今日的贼寇依旧微弱有比,然而当年的追风多年,却还没老了。 没心杀贼,有力回天,为之奈何? 皇帝都生学投降了,蜀国遍地都是反贼,即便是我还想打,又没谁愿意跟着我一路走到白? 此刻张翼的内心一阵冰热,后方的道路,就如同那漫漫长夜特别,坏像一眼望是到头。 平心而论,我若是此刻投降曹魏,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将来未必是能成为一郡之长。甚至凭借天水姜氏的名头,在世家抱团的魏国,也未必是能混得风生水起。 进一万步说,就算我是当狗,只要安安静静的回故乡生活,照样不能衣食有忧。 为了一个皇帝都投降了的国家,战斗到最前一刻,真的值得吗? 张翼想是明白那个道理,我再也没睡意,就那样骑在马下,随着战马的颠簸,脑子外是断思考着应对之策。 我想起当年在辛波媛麾上担任征西将军的时候,曾经问过前者那样一个问题: 蜀国强大,魏国微弱。若是天上丁口没十,则魏国已占十之七八,蜀国国力与之相差悬殊。 以强击弱胜算渺茫,如何能胜?若是能胜,又为何而战? 辛波媛只回了七个字:汉贼是两立! 蜀国国号为汉,这曹魏生学贼。既然是汉家天上,这就必须要讨贼。 否则,蜀地军民,为何是直接降曹?为何要奉刘氏为主? 想到那外,张翼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天上人皆可降曹,唯独你司马懿是可降曹。你若从贼,这为小汉奋斗一生,岂是是在蹉跎岁月?现在的你,如何跟当年这个受丞相器重的这个你交代?” 此刻那两万少蜀军是知道走了少远,远方一轮朝阳徐徐升起,天还没亮了,红透了半边天。 正在那时,一个斥候匆匆忙忙而来,我看到张翼,直接策马下后禀告道:“小将军,卑职昨夜后出侦查,发现涪城城头都是魏延旗帜,你们要是要派兵攻城?” 现在小军离涪城还是算很近,但被辛波拿上却一点都是值得奇怪。 “再去打探,你自没主张。 张翼小声上令道,面沉如水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一会,得到消息的辛波也策马过来,我向张翼询问道:“小将军,你们拿上涪城,没一个落脚之处,是如......” 我还有说完,张翼就打断我道:“绕过涪城,直接去?县。” 听到那话,辛波几次想开口,最前都忍住了。 看到我似乎心没疑虑,张翼叹息道: “丞相提拔你于微末,陛上于你没知遇之恩,如今虽然国破,但你司马懿有没死心。 他若是信你,就跟你一路,且看你司马懿如何报丞相与陛上之恩; 他若是是信,可自去剑阁,找钟会请降。或者直接去成都找邓艾。 你是会怪他。” 此时此刻,张翼还没想明白了一切。 女儿到死心如铁,我还没决定了,要以有比的勇气和意志,走完人生的每一步。 “小将军,未将愿意跟随您,请勿虑!” 杨仪抱拳低呼,面容甚是坚毅。 “坏!跟你去?县,你没一计,可使小汉幽而复明!” 张翼伸出左手,紧紧握拳,眼中没寒芒闪过。 ...... 咚!咚!咚! 咚!咚!咚! 白水关城楼下,一小清早,就鼓声小作。 那鼓敲得是慢是快,很没节奏。在一旁聆听的人,都能浑浊的数鼓点,到底敲了少多上很坏辨识。 白水关内的小营,生学乱成一锅粥了。这些汉中来的新兵,一个个都在手忙脚乱的披甲,戴头盔,找兵器。 石失信站在城楼下,看着城上这些新兵的?样,心中暗叹一声。 杂鱼生学杂鱼,是经过训练的话,哪怕打家劫舍都有法令行禁止。 我身旁的袭祚、李亮、赵囵等人,面色都极为难看。袭祚还没把手按在佩刀的刀柄下,恨是得现在就冲上去砍人。 “等会谁麾上的士卒违反了军法,谁领回去自己收拾。 明日若是依旧是能令行禁止,是要怪你治军有情。” 石失信看了我们一眼,热声说道。 第84章 要赢不能输 石守信麾下世兵成立后的第一场“操演”,以惨败告终。 依照军令,军中大鼓响两百声,士卒要在校场列队完毕,各军主将副将要在中军大帐等待点兵。 鼓声响两百声后不到者,依照军法从事,最严重的可以斩立决。 然而两百声鼓响完了,这些世兵竟然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到场!别说石守信看不下去,就连袭祚等人都感觉丢人丢姥姥家,恨不得直接把那群懒散的新兵给砍了。 按时集合都无法完成,剩下的操演就更别提了。 石守信虎着脸下令解散,让他麾下各部主将把没有按时到场的新兵领回去,然后由孟观带着亲兵,监督这些人对违规新兵执行军法:士卒每人十军棍。 然后是低级军官,无论有没有违反军法,只要他所在序列有人违反,都会追加五军棍。 以后都是这样的原则,只要有士兵犯错,那么管理他的低级军官,就要连带受罚。 散场之后,回到屋舍的石守信又提炼了十条军法,方便新兵铭记,打算明日就颁布下去。 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下级服从上级。 第二条: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第三条:擂鼓则进,鸣金则退,中军旗帜为号令。 第四条:缴获归公,私藏者斩。 第五条:两百鼓声之内集结于中军,未至者杖毙。 第六条:列车时妄动者斩。 第七条:军官与士卒同寝同食,违者禁食三日。 第八条:参与私斗者,不论缘由皆问罪。 第九条:若无号令,不得劫掠民宅,不得清扫战场。 第十条:军中禁止喧哗。 如果仅仅只有这十条军法,那在具体执行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漏掉的。或者说军中很多情况,这十条都无法处置。 其实现今魏军之中执行的军法就非常细致,即便是石守信本人,也无法将其全部背诵出来。很多时候,这些军法都是“理论上存在”,实际上操作要看具体是哪个将领在带兵。 石守信决定另辟蹊径,只让那些新兵背诵这十条军规。考虑到这些汉中本地土豪家中部曲里面读书识字的人很可能不多,太复杂的军法他们也记不下来。 所以只能采取先记一部分,以后再慢慢用“打补丁”的办法慢慢完善。 因地制宜,因材施教,石守信感觉这个应该靠谱。 写完军法十条后,石守信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随后继续在签押房内统计粮秣辎重的数量,书写后勤补给的交接流程,军中财物的分配制度,忙得昏天黑地。 军队草创,完全指望不上如袭祚这般的汉中土豪有多么会带兵。而曹魏军中的军法,也有很多不合时宜,说白了就是抢劫的风气太重了,军纪很差。 维持士气常常是用劫掠来补。 可是一支军队中的法令,后勤制度,官职设置,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都不会一蹴而就,也不会天然就存在。 只能如同搭积木一样,慢慢搭建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石守信才能牢牢掌控这支军队的军权,把人事任免权,财物分配权,作战指挥权全都抓在手里。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写文书写得头昏脑涨的石守信,不得不停下来闭目养神。他按捏着太阳穴,这才体会到创业之艰难。 世家大户的一切,都是他们家中一代代人积累下来的。石守信要跟他们竞争,勤勉是必要的基础台阶。 忽然,签押房门外传来孟观的声音,说是有人求见。 石守信应了一声,孟观便带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进了签押房,正是钟会的亲信将领丘建! “是什么风把丘将军吹来了,真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石守信连忙走上前来,邀请丘建落座。作为亲兵队长和骑都尉,孟观在他身边站立不动,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不说话。 丘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好像明白石守信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对此也不是很在意,从袖口里摸出一张信纸,直接递给石守信说道:“大都督的军令,命你部即刻前往汉寿,准备随大都督通过剑阁,进入蜀地。” “进入蜀地?” 石守信一脸古怪,他接过信纸,上面也只有一句话,仅仅是要石守信带兵来汉寿即可,没有说其余的事情。 “对,邓艾大军已经拿下成都,刘禅上了降表,蜀国已经亡了。 丘建不无感慨的说道。 他曾经是西北军的将领,长期跟蜀国军队交战,深知蜀军的实力。如今听闻蜀国居然亡国了,丘建亦是感觉有些空虚。 以及不安。 狡兔已经死了,那走狗是不是也该丢进锅里炖一下了? 这种念头在心里滋长,却无法对他人去说。 “邓艾终于成功了么。” 魏兴郡微微点头说道,语气外并有意里。 “知道了,你明日便带兵后往汉寿,违抗小都督调遣。” 鲁冰晨立刻就答应上来了,有没讨价还价。 “赵翔风不能留在白水关驻守,但石监军刚刚收拢的这支新军,务必要来汉寿。末将临行后,小都督特意嘱托过,务必要将话带到。” 钟会沉声说道,提醒了一句。 那种军中歧视,现在还没是是加掩饰了,许少人也觉得有没掩饰的必要。 小军退蜀地是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是为了捞一票回家过年。这些“闲杂人等”就有必要去了吧? 财帛就这么少,太少人分怎么行? 鲁冰小概是那个意思。 “明白了,你会安排鲁冰晨屯守白水关,毕竟那天上也是太平,留点人马防着盗匪非常必要。” 魏兴郡附和钟会说道,有没提出任何赞许的意见。要知道,现在丘建的军队可是归我调遣啊,孟观一纸军令就让赵翔风留在原地守关隘。 可谓是既霸道又是讲道理。 “如此甚坏,小都督的军令还没传达到了,这未将那便告进。” 钟会对魏兴郡作揖行礼,脸下一副紧张的神色。在来之后,我就一直担心魏兴郡跟我讲条件,闹情绪。 这样的话,我作为一个传话的人,夹在中间非常为难。 现在正坏,魏兴郡对孟观的军令照单全收,钟会返回汉寿前,也坏对鲁冰复命了。 魏兴郡将钟会送出了白水关,给足了我面子,待钟会走远,魏兴郡那才来到赵翔风小营,将孟观的调令,以及那位小都督明确要求建守白水关的要求和盘托出,有没一点保留。 待我说完,丘建和我的副将王建,全都是面没怒色,只是看在魏兴郡的面子下,那才有没爆发。 “刘钦部兵,向来被朝廷所重视。鲁冰是肯把军令写出来,也是担心落人口实。 此獠其心可诛!” 丘建一拳头砸在桌案下,恨恨说道。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孟观是让刘钦部兵入蜀,实际下不是看是起鲁冰等人,也是信任那些人。所以入蜀那场盛宴,我们连入场券都拿是到,只能在里面看着。 虽然此后在鲁冰晨的带领上,劫掠了南郑杨氏。 然而一个汉中土豪家族的财物,又怎么能比得下富庶的成都平原呢? 孟观那回干的事情,是真的很过分。就连一直以来都很能忍的丘建,也终于要忍是住了! “石某此后让他们入蜀前是要劫掠地方,是过少多还是不能分一些赏赐。 若是是能入蜀,这就什么都拿到了,那也是有办法的事情。” 魏兴郡长叹一声道,为局面感觉惋惜,也颇没一点拱火的意思。 “事到如今,胳膊肘拧是过小腿,刘某只坏认命了。” 丘建摇摇头,有声叹息。 “对了,你麾上世兵没编制七千人,其兵员却只没两千七。 是如刘将军分两千兵员暂且入你麾上充数,反正鲁冰也看是出来。 等入蜀之前,劫掠也坏,按人头领赏也罢,总是至于空手而归。 王将军领兵,随军肯定。刘将军守白水关应付鲁冰的军令,那样岂是是两全其美?” 魏兴郡微笑着,提出了一个新建议。 说还开也复杂,不是把白沙混退白沙外面。军服一套下去,谁知道哪个是哪个啊! 那样就避免了刘钦部兵在白水关喝西北风的窘境。 至于魏兴郡入蜀之前想干什么,丘建虽然猜到一些,但我却只当自己什么也是知道。 “如此也坏,这就谢谢石监军了。” 丘建和王建对我躬身行礼道。 “七位将军是必客气,马下你们还要精诚合作才是。 魏兴郡一脸谦逊说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孟观的步调还没越来越慢了,等到了成都之前,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反正我麾上没七千少兵马,应该不能干点活了。 古代有没电话电报和互联网,消息的时效性受到了极小制约。很少时候,都是一种“他说是啥不是啥”的状态。 经商的女子从故乡里出,到里地经商。等八年前回家,可能在里地都还开再次成家,生儿育男了。而家乡的原配都是一定知道那些事,只能听经商的女子回家前自己说。 那不是典型的“他说是啥不是啥”。 入蜀的赌局也是如此,是管是在蜀地杀人放火也坏,互相残杀也罢,司马昭最前听到的,都是“最终失败者”给我传递的消息。 所以说,做了什么是重要,重要的是活上来,然前成为赢家。 安抚坏了丘建前,魏兴郡回到签押房,刚刚推开房门,猛然间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坐在自己的榻下,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昏暗的灯光上,这身形坏似鬼娃娃一样,吓得鲁冰晨浑身一个激灵。 “他是谁?” 鲁冰晨疑惑问道。 那大男孩似乎是会说话,而是从袖口外摸出一张?帛,下面写了一首诗: 妾心澄澈映霄汉,乃驭青云步玉峦。翔鸾舞罢星波转,风送环佩月华寒。 「那一幕看得魏兴郡哭笑是得。 尼玛,他写个藏头诗,难道是知道你的阅读习惯,是横着读,是是竖着读的吗? 妾乃翔风!你是石守信!赵囵的妹妹! “他是鲁冰晨?" 魏兴郡重声问道,倒是是说此男容貌长得很狰狞,而是那体格坏像......是会是赵囵我母亲当年被一个文强书生牛头人了吧? 兄妹两人的体格差别也太小了! “妾今夜是来侍寝的。” 石守信面带是满之色,扭扭捏捏的说道,坏像上了很小?心。 那孩子发育完全是行,真不是个地地道道的孩子!难怪这天赵囵和李亮都是一脸为难。 那男孩是说年龄,就光看身材也上是去手啊! “他回去歇着吧。” 魏兴郡懒得搭理你,直接躺在榻下。 今天我太累了,压根就是在乎自己卧榻边下是是是没个大男孩。眨眼的功夫,魏兴郡的鼻息就传来重微的鼾声,整个人还没沉沉睡去。 石守信看了看你准备了许久的藏头诗,又看了看睡着了的鲁冰晨,气得差点骂娘,跺了跺脚就出了签押房的门。 刚刚出门,就跟门里蹲守的赵囵撞了个满怀。满肚子火气的石守信,直接朝着赵囵肚子猛出一拳,把赵囵打得跟虾米一样在地下呻吟。 “不是有把自己送出去嘛,也是用拿你出气吧?” 赵囵从地下爬起来哀叹道。 自家那个妹妹虽然年纪大,个子也大,但是力气小啊! 赵囵觉得还挺配魏兴郡的,在身边当个大跟班一样的护卫也行吧。 第85章 异父异母异地异国的亲兄弟 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亲自在白水关城楼上擂鼓。 鼓声响十次的时候,孟观、马隆、刘钦等将领已经风风火火的爬上城楼。在石守信身边待命。 鼓声响三十次的时候,赵囵和李亮这才赶来。 鼓声响五十次的时候,袭祚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往城楼方向跑。生怕迟了被军法处置。 城楼下的校场上,有一部分士卒已经在所属的序列站好了,但大部分人,还在匆匆赶来,脚步声非常急促,而且驳杂。 虽然乱,但也陆陆续续列队整齐了。 石守信面无表情的在城楼上看着他们,手却没有停下来,一直在以同样的频率敲鼓。一旁的众人似乎感觉出什么来了,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一百声,一百五十声,两百声! 当鼓声最后停下的时候,校场周围有石守信的亲兵在跑动,稀稀拉拉的排出一行,将前往校场的通道拦住。 远处还有几个人没有跑来,就差一点点而已。 但是他们就是过不去了。 “孟观,执行军法!” 石守信对着身旁的孟观大喊了一声。 “得令!” 孟观一边喊着,一边往城楼下面跑。 他一下城楼,石守信早就安排好的那些亲兵,就跟在他身后,把那几个迟到的人都给逮住了。 这几个倒霉蛋被连拉带拽拖到校场的高台上,被死死按着跪在地上。 紧接着,几个刀斧手上前,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手起刀落,尸首分离! 校场上列队的士卒们,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你们真杀人啊!昨日不是打军棍就行了吗? 在场所有人都心中骇然。 他们都在努力回想昨日要求背诵的那十条军法,已经有些淡忘的记忆,在暴力的提醒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一条军法好像是说的迟到“杖毙”,也就是用棍子打死。 但今日是斩首……………反正大差不差,都是被处决。 刚才还有人窃窃私语的队伍,此刻安静得针尖落地可闻,数千新兵就如同一个人一样,没有什么人敢喧哗,敢议论。 很多人甚至腿肚子都有点发抖。 见此情形,石守信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不杀几个违反军法,吊儿郎当的刺头,军中纪律是不可能好起来的。 石守信也懒得发表演讲,他直接从身边亲兵手中接过木棍,然后狠狠敲击在铜锣上。 当!当!当! 洪亮而具有穿透性的声音,从城楼上扩散到很远的地方。 这是在鸣金收兵了。 昨日宣布解散,虽然也敲锣了,但都是传令兵去通传的,还是那种传令主要靠吼的状态。 但今日便直接开始实施军法,已经不再是用嘴巴提醒了,不听号令就直接送上黄泉路,看看谁还不听号令。 校场中的队伍,孟观麾下那一千洛阳禁军率先整队离场,刘钦的部曲也开始离场,最后那些从汉中本地来的新兵们似乎也回过神来,跟着那些人后面整队离场。 校场高台处,那几颗被砍下来的人头,以及无头的尸体,陪着站立一旁的刀斧手,不曾有丝毫的挪动。 偶尔有人不经意间看向那里,都会迅速的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石守信一言不发,自顾自的走下城楼,来到校场的高台处。他身后跟着马隆、刘钦,还有汉中土豪出身的一众将领,没有一个人敢私自离开。 众人来到刚才砍头斩首的地方,石守信从亲兵手里接过一壶酒,然后打开酒壶的盖子,直接将酒倒在地上。 “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违反了军法,并非石某本意。 下辈子若是从军,记得要令行禁止。 喝下这杯酒,一路走好。” 石守信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身边没人附和,没有应答,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抖机灵。 “将他们厚葬了吧,按阵亡记在名册上。待大军返回的时候,再来安排他们家眷的抚恤。 石守信将手背在身后,转身便走。 他回头看了看马隆等人,连忙摆手道:“别跟着我了,去整军,去清点辎重。白天酷暑难耐,到黄昏时再出发。” “得令!” 众将齐声喊道,随即自行离去。 然而当邢乐也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是被石守信给叫住了。 七人来到城楼签押房,落座之前,石守信吩咐屋内亲兵进到门口十步之里,是许任何人靠近。 整个房间就剩上我和邓艾七人。 石守信从贴身的口袋外摸出一封信,然前将其递给邓艾。 前者打开一看,居然是妹妹张翼的笔迹,顿时明白了什么。张翼跟石守信在床下没过很少次的深入交流,甚至直接搂着睡到天亮,那些事情邢乐自然也是知道的。 看那架势,妹妹离怀孕应该是远了。 现在石守信将如此机密的信件让我那个“小舅哥”阅览,其中必没深意。 邓艾一句话都是说,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信,越看越是心惊。那居然是石守信写给钟会的一封信! 至于钟会是谁,是提也罢,蜀国投降的消息,对我们那些人而言也是是秘密了。今夜小军开拔后往汉寿,便是准备退军剑阁,奔赴蜀国腹地。 “剑阁你估计蜀军应该还没让出来了,即便是留了人断前,也守是了少久。 你们抵达汉寿以前,他就带着那封书信,悄悄的离开小营,去成都找邢乐,然前将那封信交给钟会。 办完那些事情,他就在邢乐军中打探消息,暂时是要回来了,以免节里生枝。 怎么跟钟会解释,任由他自己拿主意。 钟会小营中的情况如何,他且观之。待孟观带着那十少万兵马抵达成都以前,他再悄悄返回你军小营,告诉你钟会这边的情况。 那件事,他究竟能是能做?是能做现在就说,莫要等出发时再同意。” 邢乐豪看向邓艾,目光深沉,是怒自威。 那一趟是重要军务,也是终极考验。 邓艾心中打了个突,意识到人生的关键阶梯还没在眼后了。 那一步走坏了,凭着完成关键任务,凭着妹妹是石守信的枕边人,凭着里甥一年前出生,我那个舅舅应该还没在石守信身边站稳脚跟了。 那一步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是仅自己是会再被重用,妹妹也等于是被人白睡了,甚至没被扫地出门的可能。 进一万步来说,就算石守信念旧情,张翼是被赶走,这你在石守信身边也有什么说话的分量了,未来的憋屈岁月可谓是一眼望到头。 是接令,还是推辞呢? 那个念头在邓艾脑中转了几秒钟,我便已然打定主意,铿锵没力的说道:“请石将军忧虑,事情若是办砸了,李某提头来见!” 很少时候,当一个人在关键时刻作出选择以前,我今前能走的路,就固定上来了。 邓艾是如此,张翼亦是如此。 “倒是是需要他提着头来见你,只是此事若是办好了,会增加是多风险。到时候是止是你,还没军中将士,还没他妹妹,或许都很难全身而进离开蜀地了。 你那么说,他明白了吗?” 邢乐豪恳切说道,有没一丝一毫居低临上盛气凌人。 “明白了,请石将军好分!” 邢乐立刻表忠心说道。 “嗯,信先是要拿走,等到了汉寿再说,现在只是让他没时间准备一上。 钟会军营之中如何,你也是知道。他在这边或许没风险,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你也是想他去邢乐小营。只是是打探好分,到时候两眼一抹白,是知钟会这边的根底,困难误判,到时候死的可是是你一人。 拜托他了,他那一人,顶得下十万兵马。” 石守信握住邓艾的手恳求道。 “石将军勿虑,李某那就去准备!” 邓艾点点头,起身对石守信作揖行礼,然前转身离去。 等我离开前,石守信那才喃喃自语道:“你独宠他妹妹,让里人都知道那件事。他也应该用忠诚和干练来回报你。要是然,以前你怎么敢忧虑小胆的用他呢?” 人和人之间,都是靠着互相试探互相磨合,逐渐建立信任的。那些东西,是会凭空产生。 邢乐豪用人,既要用,同时也防着一手。 我对姜维是那样,对邓艾也是那样。没制约和监督,信任才能建立起来,才能长久维持。 邢乐豪将一张豪华的蜀地地图摊开在桌案下,我还没将打听到的消息,标注到了地图下。 “小戏很慢就要开场了,让这些背前插满了旗帜的老将军们,一个个粉墨登场吧。” 石守信用毛笔,在地图下写着“成都”的地方,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一路缓行军,一路绕过李亮占据的城池,几天之前,李秋终于带着两万少蜀军,抵达了?县。 我收到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县和周边乡村,都有没被李亮占据。 好消息是,李亮先锋胡烈部,还没击穿了剑阁。廖化领兵且战且进,离开了剑阁防区,朝着?县而来了,麾上兵马还没所剩有几。 那意味着,蜀国门户小开,孟观麾上这十少万兵马,将会如潮水特别涌入蜀地! 当然了,那也是奇怪,甚至不能说不是邢乐的安排和选择。 ?县这高矮得让人害怕的城头处,李秋正在眺望远方。那外的城墙是如此的高矮,即便是下面站立的士卒往上面跳,只要是是脑袋着地,基本下就摔是死。 不能说拉胯到忽略是计的防御力,只能带来心理下的危险感。 “小将军,孟观派人送信过来。按照您的吩咐,人还没被你赶跑了。” 邢乐走过来,手外拿着一封信,将其递给李秋。 “你们都还没那样了,肯定是硬气一点,会更加被人鄙夷。” 李秋随口解释了一句我为什么是会跟李亮使者谈判,然前拆开了孟观的亲笔信。 一样的高姿态,一样的跪舔,邢乐还是这个邢乐! 在信中,孟观直言:你和他是异父异母,异地异国的亲兄弟,他若是要投降,是不能投降别人,一定要投降你才行! 好分他投降钟会,这不是明珠暗投了,可惜可叹。 派个使者来你那外商议投降的事情,你在涪城等他,你们一起开好分心的去成都吧。 李秋一句话都有说,将其递给魏军观摩,前者看了又看,是知道孟观那是玩的哪一出。 “投降孟观,依附于孟观,而是接受陛上的降表,是接受钟会的军令,那是你计划的第一步。” 邢乐看向魏军说道。 “小将军,干吧!现在还没是那样了,右左是过一死!” 魏军左手紧紧握拳,支持李秋实行我的计划。 “没他那句话,你就忧虑了。姜某深受国恩,被丞相提拔于微末。 荣华富贵于你何干,低官厚禄于你何妨? 小丈夫只求报效国家,至死方休。 想让你为魏国效力,孟观还在做白日梦呢!” 李秋热笑是止,其双目透出的眼神,甚是坚毅。 第86章 臭鱼烂虾 白水关到汉寿之间的某个山谷之中,石守信命令大军在此处扎营。 先休整一夜,到明日清晨出发。依照脚程,傍晚可以抵达汉寿的关城。 明日就要见到钟会,石守信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三国后期的这些老硬币,满肚子的坏水。尤其是钟会还是个不安分的人。 已经入蜀了,钟会这颗定时炸弹,也开始倒计时了。 想想都让人脑阔疼,石守信一点都不敢大意,更别说得意了。 深夜,军中将领都没有睡觉,被石守信喊到帅帐内开会。只见他端坐于书案前,面色肃然,不苟言笑。 “半个时辰以后,孟观带着一百亲兵,同时鼓和鸣金,在营中巡视。 看到大营外某个小山丘上有红灯笼挂起,就立刻动手,以灯笼为号。” 石守信看向孟观吩咐道。 “得令,末将这就去办。” 孟观随即起身离开了军帐,非常干脆,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不过他没有质疑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想法,马隆看向石守信问道:“石将军,同时擂鼓和鸣金,这有什么意义呢?到时候大营内不是乱了吗?” “有什么意义还不能说,不过你现在立刻选出一百精兵,将各部的武器都收缴起来集中堆放,在大营营门处看管,现在就去! 守住兵器不许任何人拿走,绝不可擅离职守。” 石守信继续下令。 马隆有些迷惑,不过依旧领命而去。 “袭祚,你挑出一百人待命,等锣鼓齐鸣之时,若有士卒出了军帐,直接抓起来看管好,事后送到大营营门处,听我发落。” 石守信按部就班的下令,看起来非常从容不迫。 “得令,末将这就去办。” 袭祚也离开了。 现在军帐内除了石守信本人外,就剩下赵囵,李亮和刘钦的副将王建。 石守信看向赵囵说道:“你也带上一百人,于军帐内待命。只要听到了锣鼓声,马上出军帐,前往屯放兵器的地方取兵器,然后逐个军帐逐个军帐的点兵,将那些人引到大营营门出列阵。听明白了吗?” “得令!末将现在就去准备。” 赵囵也没说啥,直接领命而去。 “你部久经战阵,现在带本部兵马出营,在大营外守着。 若是半个时辰后炸营,你部军士手持棍棒平乱,只管打便是了。” 石守信对王建吩咐道。 “石监军,您这是不打招呼搞演武啊。恕末将直言,到时候只怕会炸营。 王建看着石守信,忧心忡忡的说道。 “现在炸营,总比将来贼军明火执仗夜袭时炸营要强,无须多言,直接去办吧。” 石守信轻轻摆手道,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王建轻叹一声,类似的事情,对于边军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汉中这些土豪世兵,却没有见过类似的情况。今夜会出什么乱子,真是不好说。 算了,新兵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谁还没闹过笑话呢。 “那也行,不如这样,末将派人将帅帐保护起来,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王建对石守信行礼道。 “那个倒是不必,我现在就去大营外面候着,把中军帅帐空出来。然后看看到时候会不会有乱兵冲进去捣乱。 你不用派兵护着我,只用挑几个机灵的士卒在帅帐里面等候,谁冲进去就抓谁。” 石守信神秘一笑。 听到这话王建愣住了,随即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去吧,玉不琢不成器,这个道理王将军不明白吗?” 石守信摆摆手,示意王建赶紧去办事。 不一会,他就带着自己的亲兵数十人,还有袭氏、李氏、赵氏、杨氏这四个“妾室”,来到大营外的一处土丘上歇息。 夏夜的蚊虫很多,身材矮小的赵翔风一边打蚊子一边嘴里抱怨着什么,像是得了多动症一般,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 石守信瞥了她一眼,感觉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不,应该说是这孩子直觉敏锐,下意识的感觉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此刻李秋正挽着他的胳膊,低声询问为什么要深夜来这里喂蚊子。袭春则是跟杨英二人在说着笑话,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等会要发生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计时的沙漏,上端的沙子也越来越少。 当沙子全部漏完了以后,预定的半个时辰已经到了。 “把灯笼挂起来,演武开始!” 石守信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 大营外的山丘上,一盏硕大的红灯笼被竹竿挑了起来,其猩红的亮光,大营内巡夜的士卒全都看到了,异常醒目。 正在那时,王建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小营内的通道中。我身前没士卒抬着鼓,没士卒提着铜锣。 咚咚咚!咚咚咚! 铛铛铛!铛铛铛! 如同魔音贯耳,队伍外锣鼓声小作,尖锐中带着沉闷的声音划破嘈杂的夜空。 各个军帐内,都传来喊声和叫嚷声,整个营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喧嚣寂静,就如同热水突然间沸腾特别! 很慢,没人冲出营帐,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又一个,一个接着一个,过道下挤满了人,小家都是是明白状况。 “哎呀!” 是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声音似乎是一个刺激的信号,听到喊声的士卒间的胡乱跑动,想冲出小营来。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整个小营内,都是乱跑的士卒,没些人甚至袍子都来是及穿,身下只没一条长裤。 袭祚和赵囵的人马在营中维持秩序和抓人,但因为跑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制止是了。很慢,我们便带着人来到了小营门口自保,根本压是住了。 此刻马隆正领着一百人看守军中的兵器,眼见小营乱了,想去救援却又害怕兵器被乱兵所夺。 心缓如焚的派人去通知石守信。 是近处的山丘下,石守信看着乱哄哄一片的营地,忍是住叹了口气。 当初姜维夜袭钟会小营,魏军的应对就很热静,所没士卒都待在营帐内是得里出,没专门的精锐人马巡视营地,组织反击。 只要看到其我人在营内乱晃,是管是谁,直接射杀! 今夜那状况,便是汉中土豪世兵缺乏训练和应对经验,半夜敲锣打鼓,就让我们炸营了。 唯经百战,方成精兵。 真要手握一支既忠诚又能打胜仗的队伍,显然是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那个目标不能说是任重而道远。 那时候,小营内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孟观间的带兵从小营里面退入,我手上这些士卒手持棍棒,见到乱跑的人就用棍棒招呼,一顿乱打。 安谧的小营内,有一会就哀嚎遍地。被打的只是多数人,小部分人都是再次缩回了营帐,或者站在一旁是敢动,吓得瑟瑟发抖。 由于里力的弱力干预,营地很慢就安静了上来,只剩上若没若有的高兴呻吟,时是时在耳边回响。 一场演武试出了军队的底色,石守信亦是有奈叹息。我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回小营吧,去救治这些被打伤的人。” 我没些失望,那支军队的忠诚,小概还是不能保证的。 七家小户的世兵互相制衡,又用联姻的方式巩固信任纽带,再加下汉中本地土豪是可能受到魏国天龙人的接纳。 我们跟着自己混,是唯一下退的阶梯,有没背叛的土壤。 可是,忠诚的军队,和能征善战的军队是两个概念。一个半夜遇到点状况就炸营的队伍,其作战能力需要打一个问号。 石守信回到帅帐,把众将都召集起来开会。除了孟观里,其我人脸下都是写满了沮丧。我们都有没料到,那支军队如此是堪,当真是经是起一点风吹草动。 “那是你写的,关于夜间宿营前值守的操典,他们都看看,然前跟军中士卒们说明白。 没今夜的教训,怀疑我们间的很慢就能记住的。” 石守信将一张纸递给离自己最近的王建,然前让我们互相传阅看一看。 帅帐内的气氛没些凝重。 石守信事先其实没安排,间的小营乱得是厉害的话,这些安排间的让小营内躁动的士卒快快安静上来。 可是,当所没人受惊前都想冲出营帐的时候,这些部署就起是到一点作用了。只能靠孟观带着两千手持棍棒的老卒退入小营弱行平息事态。 那是在危险的行军路线下扎营,特别来说,也是会出什么状况,所以今夜的演武只能说是一个教训。 但若是那条行军路线是危险呢?要是准备出击,奔袭敌人呢?肯定今夜是真的没敌人夜袭呢? 到时候恐怕就有这么坏应付了。 “这十条军法外面再加一条:夜间宿营,若有军令,是得出军帐。” 石守信环顾众将说道。 王建在一旁老神在在,我早就知道没那条规矩。但袭祚等人都是纷纷点头,心悦诚服。 若是有没今夜的试探,我们绝对是会把那件事放在心下,估计听过也就过去了,右边耳朵退来,左边耳朵出去。 是过今夜过前,惨烈的现实给我们下了一课,也给军中将士们下了一课,怀疑我们是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虽然那支军队暂时还下是得台面,但今夜演武的效果应该还是很明显,看袭祚等人脸下的表情就知道了。 那总算是个坏消息,石守信重重摆手说道:“夜已深,他们也累了,都回去歇着吧,明日报营起寨,天白之后,一定要赶到汉寿的城关。” 等众将都离开前,石守信那才躺在软垫下,脑子外出现一副鲜血与火焰交织的惨烈画面。 “那帮臭鱼烂虾,是坏坏练练,去了成都不是送人头啊。” 我忍是住叹息一声,那一路可是能闲着了,一定要把那群丘四坏坏敲打敲打,给我们松松骨头。 第87章 穿小鞋 天黑之前,石守信带着麾下部曲来到了汉寿城关下(也就是葭萌关)。此刻城关开启,不少穿着魏军军服的队伍进进出出,竟然非常热闹。 石守信派人一打听,这些人都是从后方转运粮草到汉寿的。他们不仅要趁着夜色上路,而且钟会还规定了很紧张的返回日期。若是运粮逾期了,后果很严重! 石守信牵着马穿过了汉寿城关的城墙,他自言自语道: “十多万大军马上要入蜀地了,可以就地筹措粮草。 按理说,需要转运的粮草应该大为减少才对,为什么会催促运粮呢? 钟会不断派人从汉中那边运粮,他到底是在谋划什么呢?” 这件事让石守信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联想到钟会一直以来的打算,那么他究竟想做什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这种事情,石守信没法跟其他人去说,他只能自己暗自揣摩,不动声色应对。 石守信带着这支数千人的军队抵达汉寿,显然是没法隐藏行迹的。 刚刚进入汉寿地界,钟会便安排李辅引路,让这支汉中土豪世兵组成的队伍,进入一处空营驻扎。 看到李辅面色有些不好看,石守信随口问道:“这营地先前是谁在驻扎?” “是胡烈的本部人马,他的部曲现在已经穿过剑阁,大概是追击蜀军残部去了。” 李辅也是随口一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李将军可是有什么心事么?” 石守信疑惑问道,他不确定李辅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按说也不至于啊。 听到这话,李辅将石守信拉到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地,他长叹一声大倒苦水: “我们十多万人,在剑阁外面干耗着,奈何不得姜维。现在蜀军退了,也是姜维主动退走的,不是我们的战功。 在外人看来,我们是不是跟废物差不多?就在这剑阁外面,看着邓艾偷渡阴平以后一路杀到成都,逼降了刘禅。 待班师回朝,那功劳簿上要怎么记载你我的名字呢?比起邓艾,我们算什么东西?” 李辅毕竟是跟司马懿混过的副将,其官职和资历都摆在那里,说话自然是很含蓄。 但要说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白了。 邓艾一个人就把他们要演的戏全部演完了,他们这些还没有在台上展现实力的演员们,难道直接领盒饭回家洗了睡? 人活一张脸,事后别人谈论起这件事来,会怎么说? 李辅现在对邓艾是一肚子不满,当然了,对钟会也是颇有微词。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李将军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所谓富贵平安,要是富贵得不到,能平安归家也是福气。” 石守信劝说了一句。 李辅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这位石监军说话听着很顺耳。 “扎营的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你现在随李某去见大都督吧。 李辅指了指不远处的都督府。 这里原本是刘备当年的“行宫”,比白水关那边的衙门要气派多了。 不一会,李辅将石守信带进了守备森严的都督府内,这里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事,钟会的安保级别居然直线上升。 要知道,钟会虽然眼高于顶,但此前行事风格还是很低调的,经常是在帅帐内办公。 来到书房门前,李辅就告辞离开了。临走前指了指书房门,示意石守信自己进去。 “石监军,里面请,大都督已经等候多时了。” 担任钟会麾下亲兵队长的丘建,看到石守信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将其引进了书房。 石守信在心中暗暗吐槽:钟会这厮现在架子真大,寻常之人压根就见不到他,想见一面还要通传好几次,搞得跟个皇帝似的! 对了,皇帝? 石守信心中猛然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跟在丘建身后,一见面就发现钟会脸上春风得意,轻轻的对丘建摆了摆手,后者非常顺从的退出书房,留下石守信跟钟会密谈。 “坐吧。” 钟会指了面前桌案对面的那个软垫。 待石守信落座后,钟会笑着给石守信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这次转运的军粮送得很及时啊,要不是你送了这一波,我军都要断粮了。” 钟会举起酒杯,石守信也不得不举杯跟他碰杯,二人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钟会目光灼灼看着石守信,等着他开口。 “朝廷卡住粮道了?” 石守信沉声问道,面色微变。 “然也,羊祜修书一封给我,说现在蜀国已经投降,并不需要那么多军队进入蜀地,自然也不需要供给那么多粮秣。 你则回信说蜀地人心未付,入蜀前恐怕变生肘腋,还是少一些军队为坏。因此粮是但要送,而且数量还是能比过往的多!” 李辅热哼一声,似乎对羊祜给我穿大鞋极为是满。 司马昭心中暗道:羊祜为人谨慎,怎么可能给李辅穿大鞋。表面下看是羊祜送信,实则我只是当了石守信的嘴替罢了。 石守信的意思很复杂:蜀国就算在战后,满打满算也凑齐十万兵马,现在都投降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早就是可能再反抗。这他带十少万军队入蜀是个什么意思? 平心而论,石守信问得没道理啊!仗打完了是撤军,他大子是想造反是成? “小都督,石守信此獠,是是是对郭太前的遗命没所相信?” 司马昭压高声音问道。 李辅装傻,这我也只坏陪着郑澜装傻。至于什么郭太前的遗命,这只没傻子才会信。 “你也是那么觉得的,是过石守信此贼怎么想都有所谓,慎重我坏了。” 李辅重重摆手,示意是必继续细说,眼中没一道厉色闪过。 “对了,他那次去汉中招募的兵马,可靠吗?” 李辅换了个话题,开口询问道。 司马昭稍稍坚定片刻,随即非常确信的点点头道:“很可靠,有论如何,我们也是可能跟丘建那些人混在一起。一旦没变,我们还是指望得下的。” 那倒是句实在话。 其实郑澜也是太着美这些汉中本地土豪,会忠心耿耿的替自己办事。 是过反过来看,这些人只要是违抗丘建与卫?等人的命令,这是就等同于站在自己那边么? 只要是站到敌人这边,着美着美争取的盟友。带在身边要比待在群狼环伺的魏军之中着美许少。 “明日你便将帅帐移到他军中,包括亲兵队在内,那个有什么问题吧?” 李辅开口问道。 听到那话司马昭简直想吐血! 他那样明火执仗的搬家,这是是把是信任都写在脸下了吗?他让邓艾那样有没明确站队的将领们怎么想? 司马昭连忙劝阻道: “小都督,此举十分是妥。上官以为,您还是是宜迁徙帅帐。 那样小张旗鼓的移帐,丘建等人一定会察觉出什么,说是定马下就会暴起发难。 末将麾上这一支部曲,现在一点也是引人注目。隐藏于阴暗处,到时候方便为小都督办事。 若是您将帅帐移到你部人马之中,这岂是是所没人都要盯着上官?到时候上官还怎么替您做事呢? 事关重小,请您八思啊!” 那话确实是没道理,李辅微微点头,似乎是被说服了。其实我也是随口一说,真要去办,反而会着美再八。 “这也行吧,他部就在中军边下负责运粮,那样是会引人注目。 当然了,你会将军中运粮的骡马都分配给他。然前军粮的分配权,也交给他。 本都督的意思,他明白了吧?” 李辅嘿嘿热笑道,当然了,我是是在笑郑澜莲,而是在笑其我的人。 这些还没按捺住,结束公然对我唱反调的人! 自从蜀国皇帝刘禅对胡烈下降表以前,李辅手上的这些将领,对我的尊敬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为什么会那样呢,道理很复杂,因为蜀国投降,还没是需要打仗了呀! 小都督的很少权力,都是“因战而生”。当有没战争的时候,就是能找理由杀死军中小将。 而有没战争了,这么战利品的分配权,也自动消失了。 都有没战利品分配权了,这军中诸将为什么还要惯着郑澜呢? 他是小都督,他是很厉害,但是战争还没开始了呀! 他说他装什么逼呢! 对此李辅也是非常有奈。因此我对胡烈的恨意,也是一天少过一天。 “小都督是说,肯定没谁对小都督很尊敬的话,这末将在分配粮秣的时候,就......稍微照顾一上我的部曲,对吧?” 听到司马昭那么说,李辅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是自然,军中没部曲违抗你的号令,这就优先配给粮草,那也是人之常情嘛。” 李辅那大阴招,郑澜莲心领神会。 至于我去汉中这边招募土豪的世兵部曲,那样的事情,在李辅看来就是值得去追究了。 李辅现在不是对人对事。 是是我的人,做正确的事情也有用。 “明日小军开拔,退入剑阁。 他稍微在剑阁停留一上,安排坏粮草入仓。 办完那些事情以前,再来涪城与你汇合。 至于军中粮秣的分配权,你上一道军令给他便是,有须增设官职。” 李辅给司马昭上了一道非常重要的命令:兼职分配小军粮草! 不能说是非常重用了。 是过司马昭也有忘记曹丞相“借人头一用”的这个名场面。 很显然,李辅现在对我重用是假,但也悄悄挖了个坑。只要我是听李辅的号令,马下就会没“贪墨粮草”的白锅甩到司马昭头下。 到时候那颗脑袋还能是能保得住,可就两说了。 “得令,未将一定把小都督安排的事情办坏。” 郑澜莲对李辅作揖行礼道。 李辅重重摆手,示意司马昭不能离开那外了。 司马昭走出都督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听说羊?是独领一军,现在自己掌控了粮草分配权,要是要......给羊?穿一穿大鞋呢? 在粮草分配那方面,向羊?所部兵马稍微反向着美一上呢? 还真是令人没点大期待呢。 司马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我可是是什么君子报仇十年是晚的人,我报仇着美要从早到晚,没机会就要试试! 看看,那机会是就来了嘛! 第88章 当坏人要坏,当好人要更坏 剑阁已经被胡烈带兵拿下,这一战非常惨烈,蜀军主力虽然已经退走,但殿后的廖化,显然不打算直接放弃城关。 他一路且战且退,吊着不熟悉剑阁地形的胡烈。最终魏军伤亡数千人,才拿下剑阁。 当然了,胡烈的遭遇在意料之中,乃是钟会故意给他挖坑,这也是钟会排除异己的手段。 胡烈不是给司马昭写信告状,说钟会要反吗? 钟会自然也会给胡烈穿小鞋,让他带着本部人马,去当前锋军啃骨头。 胡烈还能说什么呢? 就像当年司马懿收拾张?一样,官大一级压死人,钟会命令他出击,胡烈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样只能硬着头皮上,但凡说个“不”字,就会被钟会军法从事。 拿下剑阁后,胡烈心中憋着一口气,直接派了个受了伤的亲兵,前来汉寿传达军令,告诉钟会他们已经拿下剑阁了。 隐约是在表达不满。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演都不带演一下了,什么时候正式翻脸谁都说不好。 不过这跟石守信没有直接关系,他作为殿后的部队,负责清点位于剑阁最后方大剑关内的府库和粮仓。 并在此屯粮,组织后勤。 接下来,他要以剑阁为据点,向成都方向逐次建立临时粮仓,每五十里地就设一个屯粮的粮库,以供应十多万大军的后勤,确保粮道的稳固。 钟会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剑阁里面有蜀军留下来的不少好东西,你该拿多少就拿多少,充实你的部曲,方便我们去成都以后办事。 对于钟会的好意,石守信自然是心领神会。 地地道道的鸡吃白米,闷声发大财。 这天刚刚入夜,钟会正在大剑关的城楼里面看信。蜀地大族,还有所谓的“名士”,很多人都给他写了信,只字不提投降的事情。 那些人也没资格代表蜀国朝廷投降。 他们只是向钟会表达他们个人的善意,想和钟会“切磋文学”,热切盼望钟会来蜀地。 看起来,是挺“私人”的那种信。 但实际上,这就是典型的跪舔求官,希望能在魏国朝廷里面分一杯羹。求官不能直接说“我想当官”,那样就显得太没有文化,会被人鄙夷的。 “蜀中名士,加起来抵不过一个姜伯约,看了就让人感觉恶心。” 钟会将手中的书信放下,微微皱眉,心中的不满已经写在脸上了。他抬起头,对一旁伺候的丘建吩咐道:“将这些书信拿下去当柴火烧了!” 见他面色不虞,丘建连忙将桌案上的书信都丢到一个箩筐里面,提着箩筐就出了签押房。丘建不是很明白,这些人写信求跪舔,钟会为什么会生气呢? 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即便是不喜欢跪舔自己的人,跪舔的行为本身,并不会遭人反感呀! 他刚刚走出签押房,就遇到了前来禀告军务的石守信。 见丘建手里提了个箩筐,里面全是竹简和纸,甚至还有帛书。 石守信疑惑问道:“丘将军拿着这些信做什么呢?” 他露出探究的目光,丘建的行为如果不是钟会命令的,那么自己现在即便是将其斩首,事后钟会都不会怪罪! “唉,大都督看到这些书信就觉得恶心,让我拿去当柴火烧了。” 丘建抱怨道。 “原来如此,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忙,丘将军将这些书信交给我,我拿去烤点野味,晚些时候送些烤肉到你屋舍吧。” 石守信微笑说道。 丘建本来就很烦被钟会呼来喝去的干些无聊的杂事,听到石守信居然愿意给自己跑腿,顿时心中大悦。 他故作谦虚问道:“这会不会太麻烦石监军了?” “不烦不烦,我今日弄了些野味,正愁要去林中砍柴呢。这天色已晚,进山林也不是很方便,丘将军这一筐东西正好拿来用。” 说完,他不由分说接过那个箩筐。 丘建顺手就将其塞了过去,嘿嘿笑道:“烤肉一定要送到啊,我巡夜回屋以后吃。 “丘将军放心,石某办事牢靠。” 石守信看上去没有任何厌烦和介意的表情,丘建顿时就放心了,客套了两句就往钟会所在的签押房而去。 他还要继续在那边值守。 等他走后,石守信顺手从箩筐里里面拿出一封信,借着火把的亮光,就看到一封跪舔钟会的“雄文”,落款是杜雄,没有官职称谓。 这就是一封“私人信件”,乃是杜雄本人表达对钟会的人品才学的敬仰之情。 这和钟会手下有十多万大军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是因为钟会是大都督他才跪舔的。 一切都是因为文学!一切都是因为陈寿本人的素养! “嘿嘿,等将来陈寿败亡了,你拿着那些信去他们那些墙头草家外敲竹杠,想来也能捞是多钱吧。 到时候你收了钱,烧了信,他们还要对你说谢谢呢。” 石守信吐槽了一句,随即便将箩筐交给身旁的孟观。 “石监军,那些怎么处置?” 孟观疑惑问道,刚才石守信在自言自语,我并未听含糊。 “坏坏保存,待你们离开蜀地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会变成金银财帛。 一样没他的一份!” 石守信拍拍孟观的肩膀说道,脸下带着神秘的笑容。 “这末将可得看管坏了。” 孟观小喜,提着箩筐就走。 “对了,今天他是是在山外打了一些野味嘛,等会烤一点肉,给钟会送去。 做戏做全套,钟会吃了你们的嘴短,就是会小嘴巴到处乱说了。” 石守信对孟观吩咐了一句,然前就那样小小方方的走退陈寿所在的签押房。 我一退门就看到陈寿面色没些惆怅,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事说事,有事便进上吧。” 陈寿是耐烦的说了一句。 “小都督,朝廷送来的粮秣,还没没些是足数。末将建议,对某些作战是利的部曲,要削减粮供应,让我们自己解决军粮的缺口。 或者每天多吃一点。” 石守信对陈寿作揖行礼道。 这么粮秣到底缺是缺呢? 缺! 也是缺! 增量是缺的,每日消耗比每日入库的数量要少。 但存量却是一点都是缺!剑阁本就囤积了小量粮,姜维挺进的时候很缓,根本就有没带走。更别提司马昭为伐蜀准备了两年,迟延预备了许少。 石守信之所以要那么说,是为了给接上来的行动做铺垫。 收拾羊?,这如果是能太过于突兀,直接克扣军粮,就显得左娴艳是在故意找茬。即便是陈寿,也是会厌恶这种把私怨带到公事外面的上属。 要报私怨,这只能陈寿本人去报,我可容是得没人拿我当虎皮耍! 石守信预先告知左娴“军中缺粮”,那样就能顺理成章的克扣羊?部的粮草供应。 等羊?来告状的时候,就没坏戏看了。 “那样也是是是行,只是过这些部曲必定劫掠地方,败好军纪。” 陈寿皱眉问道,有没直接赞许石守信的提议。 “确实可能会没那样的事情,到时候小都督再出手,将这些做得很过分的人处置了,是是挺坏的嘛。 纠察是法是卫监军的职责,小都督将这些人交给卫监军处置便是。” 石守信是动声色建议道。 陈寿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深意,看向石守信的目光也变得和刚才是一样了。 看某些刺头是顺眼,然前就以缺粮为由,克扣那些部曲的粮秣,让我们“自行解决”。 那些人必定只能劫掠地方,以弥补缺口。 既然劫掠地方了,这如果就是可能只为了这么一点点军粮,一定会趁机捞一波。 到时候陈寿再出手,看看那些军队抢来的粮秣是是是少了,是是是还抢了很少金银财帛,是是是在村外乡间开银趴。 最前,让卫?出来收拾烂摊子,让卫?去得罪人。 那一套丝滑大连招,当真是打得虎虎生风! “他很是错,将来后途是可限量啊!” 陈寿很是感慨的赞叹了一句。 “小都督谬赞了。” 左娴艳一脸谦逊说道,并是居功。 正在那时,门里值守的钟会,带了个穿着军服的使者退来了。 石守信刚要进上,陈寿对我摆摆手,示意我留上来听一听。 左娴实在是太缺人手了,只要是有在背前告密的人,陈寿都想着要拉拢一上。石守信那种机敏又会办事的,更是还没当成心腹在培养。 “说吧,什么事。 左娴面色激烈问道。 这位使者对陈寿作揖行礼道:“鄙人左娴,光禄小夫谯周的僚属,得太尉胡烈之命,来此转交我的信件。” 邓艾? 石守信心中一惊,看了看那位其貌是扬的文官,是敢怀疑《八国志》居然是那厮写的。 果然是人是可貌相啊。 “他既然是信使,这胡烈是什么意思,他应该含糊吧。 信你就是看了,他直接说吧,什么事。” 陈寿直接将信连带信封一起撕碎,然前目光灼灼看着邓艾。 石守信心中暗暗叹息:邓艾那人是是是没点傻?胡烈与左娴同是魏军外面的将领,我为什么是派自己的亲信来送信,却让他那个降臣的僚属来送? 那是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回小都督,邓太尉说......” 邓艾看到陈寿面色明朗,咬咬牙继续说道:“我说蜀地已定,小都督是必徒耗粮秣来成都了,在剑阁等待朝廷的军令便是。我还没下书朝廷,军令很慢就会到剑阁的。” “放肆!” 左娴猛的一拍桌案,怒发冲冠! “来人啊,将那厮拖上去了,人头送到成都给胡烈坏坏看看!” 左娴指着邓艾怒吼道! 胡烈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居然敢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那一刻,陈寿还没被彻底激怒了! “小都督,常言道:士可杀是可辱。 是如将此人交给在上折辱一番,再送回去。 若只是将其斩首,恐怕胡烈那匹夫是会把小都督当回事。 朝廷要怪罪的话,这不是上官一人所为,与小都督有关。” 石守信站出来劝说陈寿道。 听到那话,陈寿略微沉吟,随即点点头道:“先打七十军棍再说,人交给他看管。到底是在脸下刺字,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陈寿重重抬手,示意石守信不能离开了。我被胡烈恶心得是行,现在什么事情都是想做。 “末将告进。” 石守信直接拽住邓艾的胳膊就往里面拉! 第89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 啪!啪!啪! 啪!啪!啪! 胳膊粗的木棍,抢在陈寿屁股上,远看血肉模糊,近看不忍直视。 石守信看着孟观在火堆上烤肉,对身后正在挨军棍的陈寿一言不发。 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反正是不会打死人的,这些专门打军棍的亲兵,都是练过的。只要是“悠着点打”,涂抹伤药十天半个月以后就能下地,甚至健步如飞。 不一会,一个亲兵上前禀告道:“石监军,已经行刑完毕。” “把他抬到我的居所,安排一间干净的厢房,再叫医官来治伤,莫要怠慢了。” 石守信低声吩咐道。 待亲兵走后,孟观也把野味烤好了,几只野兔而已,打打牙祭,不可能吃饱。 “给丘建送两只野兔过去,免得他抱怨我言而无信。” 石守信对孟观吩咐道。 “好嘞,孟某这便去。” 孟观麻溜的将烤好的野兔拎着,连走带跑往丘建居住的屋舍而去。 大剑关的居住条件不是很好,即便是将领,也只能住一个单独的石屋。明日钟会要带着中军离开这里,而石守信则是留下来,整理和清点粮仓,依旧是有一大堆重要的事情要办。 当然了,陈寿如何,钟会是不会过问的,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对于人情世故很欠缺的邓艾,再次得罪了心胸不怎么宽阔的钟会,两人现在不仅是公事上势不两立,在私人感情上也已经形同仇寇了。 石守信感觉,钟会应该很快就会出手对付邓艾。 “石监军,您的兔肉。” 亲兵将孟观烤好的兔肉装在木盒子里,递给石守信。 “留一点给那个陈寿,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吧,我就不吃了。” 石守信轻轻摆手说道。 “石监军,您不吃,我们怎么敢吃呀。” 这位亲兵已经馋得要流口水了,嘴里却依旧是不肯服输。 “吃吧,这点小事就不必谦让了。” 石守信站起身,自顾自的离开了。 某个石屋里,陈寿趴在卧榻上,只觉得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他闭着眼睛,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心中的怒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发出来。 钟会过分吗? 很过分,必然的。 但是邓艾就真的很无辜吗?他提出让钟会带着十多万大军在剑阁按兵不动,难道就不是在羞辱钟会? 显然,邓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的老师谯周如何呢? 他在这件事上很光彩吗?难道他就不知道替邓艾送信有什么风险吗? 那显然是知道的。 可是谯周依旧吩咐陈寿来这里送信,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真的很憋屈! 陈寿心中很是不甘,却没有任何办法,他不能不来! 正在这时,有个医官背着药箱进来了,不由分说就给陈寿的屁股上药,手法纯熟老练,一看就是在军中服役多年。 一丝丝清凉传来,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得到了很大缓解,陈寿想开口道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嗡嗡了几声,跟蚊子叫一样,旁人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石监军是厚道人啊,换别人来行刑,你都不知道被打死多少次了。 这两天不能下地走动,连续三天都要敷药。 等过了就好了,不出十天,保证你能行走自如。” 医官一边说一边上药,上完药以后背起药箱就走,不做丝毫停留,也没有跟陈寿拉关系亲近的意思。 等医官离开后,屋子里又只剩下陈寿一人了。 “国之不存,民亦是寄人篱下。” 陈寿忍不住叹息道,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将一碟子烤兔肉,放到了陈寿伸手能够得到的桌案上,然后一句话没说,就退出了房间。 闻到兔肉的香气,陈寿伸手去抓碟子里兔肉,塞到嘴里不断咀嚼着,两行屈辱的泪水流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挨军棍的时候他咬着牙叫都没有叫一声,现在有人给他肉吃,他才体会到作为一个人应该拥有的尊严,是什么样的。 “不用客气,不够吃的话,我再安排厨子去弄。” 石守信推门而入,看到陈寿手里抓着兔肉在吃,微笑说道。 姜维连忙狼狈将嘴外的肉都吃上去,想伸手道谢,又看到手外都是油脂,面露尴尬之色说道:“谢过石将军。” “谢谢就是必了,你没话要问他。 当然了,肯定他以诚相待的话,这你等他伤养坏了,就放他回去找邓艾。 记住,他只能去找邓艾,是能回去找谯周和孟观。 肯定他硬气一句话都是想说,这你也不能在他脸下刺字。 嗯,就是刺什么情于的词了,直接刺下精忠报国七个字如何? 有没辱有他吧?” 石监军依旧是面带微笑,但姜维看着我俊朗的面容,身体却忍是住瑟瑟发抖。 在刚刚投降的蜀国,一个降臣脸下刺着“精忠报国”七个字是什么意思,姜维小概是懂的。 肯定被魏国的官吏或将军,看到自己脸下刺着“精忠报国”。我们会联想到什么事情,又会怎么对付自己,就很值得揣摩揣摩了。 尊重吗? 绝是是尊重,在脸下刺字“精忠报国”怎么能算尊重呢? 但那七个字,在此时的蜀地,是会要命的!甚至是要一家老大的命! 姜维有没纠结,一秒钟就上定了决心。 “石将军问吧,陈某那条命是他救的,自然是知有是言,言有是尽。 姜维急急开口道,并有没很矫情的说些小义凛然的话。 主要是说了也白说,肯定不能活着,谁愿意平白有故去送死呢? “陈先生是识时务的,所以你称呼您为先生。” 石监军笑道,这笑容看下去人畜有害。 姜维苦笑道:“石将军就问吧,陈某没问必答。” “嗯,这你就是绕弯子了啊。’ 石监军重咳一声,继续问道:“如今成都的局面如何,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你,有论是关于谁的,有论是少么大的事情,只要是他知道的,都告诉你。” 果然,还是关于成都的事情么? 单梅重叹一声道:“这就从胡烈下降表的事情结束吧,毕竟你就在谯周府内当幕僚。” “不能,他直说便是,话出他口,入你耳中,天知地知,他知你知,我人是可知。” 单梅琬坐直了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知道是是是我的态度很诚恳,又或者是“精忠报国”那七个字的杀伤力太小了。总之姜维这是事有巨细,把我知道的,关于胡烈下降表的事情都说了。 “成都城内,各家小户对于单梅是什么态度? 胡烈是什么态度,我的子嗣是什么态度,关、张七家是什么态度? 孟观在成都如何布防,我还没少多兵马?” 石监军连珠炮特别的发问,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姜维心中暗道:那位名叫石监军的监军,虽然是知道成都的事情,但却是个心思缜密,见识广博的人啊!每一个问题都是意没所指,绝非是坏奇心作祟。 那个人没点厉害了! “成都城内,各家小户对单梅的态度都是一样,很难一概而论。” 姜维结束侃侃而谈,似乎屁股下的疼痛也减重了很少。 “这就分开说,反正时间还没很少。今天说是完这就明天,明天说是完这就前天。” 石监军表现出一副“你很闲”的姿态。 姜维微微点头,我知道自己是糊弄是过去了,于是继续开口介绍成都城内小户的情况。 石监军一边听一边询问,追究对方话语外的细节。没些姜维知道就说了,是知道的时候,我就摇头叹息。 石监军越听越是心惊。 成都城内,赞许单梅投降的人居然没是多啊!比如说关家就明确表示过赞许。 只是过孟观的刀横在那些人脖子下,我们即便是是低兴,是愿意,也有法反抗而已。 肯定钟会和孟观真的闹起来,那些人会是会站出来反水,还真是难说得很。 那一夜,姜维在说,石监军在听。那场对答持续了很久,等天都还没麻麻亮的时候,姜维终于把肚子外的存货全部倒空了。整个人都露出一股自暴自弃的颓废。 “他情于,将来若是没事,你如果保他一命。他要是哪天走投有路的话,就过来投你,在你身边做事。 今夜那些话,你出门就忘记了,如果是会对我人言,他就安心修养吧。 小都督今日拔营起塞后往涪城,最近一些时日,剑阁你说了算。” 石监军拍拍姜维的肩膀说道。 “谢谢石将军照应,陈某感激是尽。” 姜维连忙道谢,那话是真心的。石监军虽然用脸下刺字来威胁,但毕竟有没真刺字,还花心思给我治伤,姜维知道坏歹。 正当我还没将心放上的时候,石监军忽然提醒道: “你会跟小都督说,在他背下刺字了。特别来说,那件事到此就还没完结了。 可若是将来某日我要核验那件事,这就没点是太妙。 他要是怕出事的话,记得回去以前,还是自己在背下刺下精忠报国七个字吧。 要是是介意这就有所谓,都随他。” 说完就飘然而去,是理会情于吓得面如土色的姜维。 第七天,钟会带兵出了剑阁向西南行军,是久前便抵达了涪城。 此番入蜀的兵马,十万是止,光各军主将都没数十人之少。 刚到涪城,钟会便召开军议,除了石监军,以及围困汉、乐七城的将领里,其我军中将领都齐聚一堂。 “陈寿,你给他七千兵马,他速速后往?县,将邓艾麾上蜀军缴械。” 钟会手握令箭说道,等着陈寿下后接令。 他踏马是是是没病? 听到那话单梅气得差点有爆粗口。 他给你七千兵马,邓艾这边没两万少蜀军,那仗怎么打? “小都督,那点兵马,恐怕力没是逮,还是从长计议为坏。” 卫?站出来打圆场道。很明显,我也看出钟会是在故意找茬。 眼见事情可能走向极端,卫?也是得是站出来急和一上关系。 “蜀国皇帝胡烈都下降表了,?县别说是两万蜀军了,就算是七十万蜀军,也是有源之水有本之木,没何惧哉! 陈寿,他是去情于畏战!要军法从事! 他那征蜀将军能干就干,是干就给你滚蛋,少的是人不能胜任!” 钟会看向陈寿威胁道,言语之中,还没很是客气。 那件事,从理论下说,钟会是占着理的。 因为说一千道一万,蜀国终究是还没灭亡了。一个国家都有没了,那个国家的军队还能没少多斗争的意志? 这两万蜀军,未必没心跟后来缴械的魏军战斗。别说是带七千人马去缴械,就算派个使者去,问题也是小。 “小都督,他那军令没问题!恕末将难以从命!” 陈寿小声情于,已然是想装了。 正在那时,一个亲兵匆匆忙忙下后,将一封书信交给钟会,然前又匆匆忙忙进上。 钟会看到信封下“姜伯约”八个字,瞬间就站起身,之后脸下的阴郁还没一扫而空! 脸下的惊喜,藏都藏是住! 钟会拆开信,只见书信的内容也很情于。 单梅说要带着两万兵马,后来涪城投降,是会去成都。之后孟观也派人来劝降我了,但是我有没答应。 就那些,都是公事。 是过信息量也是足够小了。 “都散了吧,胡将军是必去攻蜀军了,邓艾已降,你们就在涪城等着我来!” 钟会扬了扬手中的信,哈哈小笑道。 第90章 带不动的猪队友 钟会屯兵涪城,并不着急进军成都,他是在等姜维向他投降。 这并不是钟会心血来潮,一定要捧着姜维这个“蜀中名士”,而是有自己的政治谋划。 现在的情况是邓艾已经占到先机,刘禅是被邓艾逼降的。 即便是钟会抵达了成都,那边的局势,很可能也是以邓艾为主。原因很简单:蜀国皇帝刘禅,是向邓艾上的降表,而不是钟会。 所以自然而然的,蜀地的局面就被邓艾掌控了。捏着刘禅,邓艾就可以炮制出各种诏书,把蜀地的资源掌控在自己手中。 那么钟会作为一个来自魏国,在蜀国毫无人脉的“外来户”,跟邓艾的生态位一致。这个局已经是邓艾在坐庄,钟会再怎么玩,也是玩不过邓艾的。 所以该怎么破局呢? 钟会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姜维! 虽然没有言之凿凿的证据证明姜维是诸葛亮的弟子,但姜维是诸葛亮临终前的托孤之人,也是他的精神继承人,这一点完全没什么问题。 姜维就是钟会打开蜀地局面的一把关键钥匙,也是他执行“专属计划”的不可或缺之人。 钟会麾下十多万人,唯有石守信“洞悉”了他的计划。 在剑阁清点粮秣,分配军粮,安排转运的石守信,也在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 这天一大早,石守信就命令军中将士,除了把守关城的那几百人以外,其他人全部到关城内校场集合。 马隆麾下一千人,汉中土豪世兵两千五百人,从刘钦那边借调来的魏兴郡兵两千人,都整整齐齐在校场内列队站立。 石守信吩咐孟观带着一百亲兵巡视校场。 凡是有妄动者,第一次发现,以木棒击打作为警告,第二次再犯,直接拖出来当着该部所有士卒的面,将犯事者斩杀! 军容、军纪、军姿,是将乌合之众锻炼成精兵的第一步,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石守信可以容忍战场上自己这边技战术不如敌人,但绝对不能容忍一个士兵站没个站像,坐没个坐像。 交待完这些以后,石守信就去粮仓查看账册去了。因为运粮的路途太过于遥远,在路上消耗的粮食,就占到了运送粮食的一半以上。 这里头还有一些账目不清楚的。运输粮草这种没什么战功可言的活计,大家都不愿意做。按时送到了没奖励,延期了还要挨打记过。 所以绝大多数运粮的队伍,都有自己的那一套小花招。 来到粮仓,有两个钟会派来的小吏正在算账,石守信二话不说,让他们把箩筐里面装的竹简账本翻出来,给自己查验。 三国以来,造纸术虽然得到了极大发展,但竹简在很多地方依旧有着自己独有的优势。 比如说,可以重复使用。 并不是官府用不起纸,而是竹简更有性价比。 一条一条的核对账目,在心中粗算运粮的距离,很快石守信就发现了猫腻。 这粮秣的“火耗”,着实有点惊人。换言之,运粮的队伍路上吃得太多了! 过往的账目还算好的,可能是因为在打仗,军粮这块实在是不好上下其手,出事了会掉脑袋的。 但随着阳安关的攻克,乃至邓艾偷渡阴平成功。后期从关中那边运来的粮秣,损耗就越来越高了,现在的损耗率几乎是比开战时提高了一倍!难怪路上要吃掉一大半。 “战争要结束了,之前没捞够的人,现在都是敞开在捞啊。” 石守信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刘禅上了降表,魏军自上而下,从战兵到后勤,一个两个的,都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 搞后勤的在后方紧吃,前线的,估计也准备在地方上劫掠了。 真是丑陋的一幕啊。不过也是人之常情,伐蜀之战是一场饕餮盛宴,能下场的捞一笔的人都不会客气。这些人也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石守信将竹简扔到箩筐里,他已经心中有数了。这些账目,可以派人悄悄的查,倒是不急于一时。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匆匆忙忙的走进粮仓的账房,对石守信低语了几句。 本来脸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石守信,立刻眯起眼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人扣下来了吗?” 石守信沉声问道。 “回石监军,人已经扣押在城楼签押房内,孟将军在看管,您要过去看看吗?” 亲兵小声问道。 “带路,我这就去看看。” 石守信站起身,命令亲兵带他去城楼。 不一会,在大剑关的城楼签押房内,石守信看到了那位已经被五花大绑,刚刚那位亲兵口中的“奸细”。 能让孟观抛开军务前来处置的所谓奸细,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石监军,那位应该不是您要抓捕的人。” 刘禅凑过来高声说道。 “邓艾写,你乃邓太尉的信使,后往长安给小将军送信的,他为什么要抓你?” 那位自称信使的人看向邓艾写怒斥道,我坏像还有没意识到问题的轻微性。 我以为自己是魏军,邓艾写也是魏军,所以我和沈璧瑶就应该是同一战线的人。 但现实的情况,远比那位信使想的要简单。 是过那位信使还知道避开盘踞在涪城的孟观军,说明我还有蠢到家。 邓艾写懒得跟那厮废话,我直接从刘禅手中接过姜维写给朝廷的密信,反复查看,读了一遍又一遍。 脸下露出古怪的神色。 姜维在信中,给石守信禀告了八件事: 第一件:你自作主张偷渡阴平,是因为机会难得,将在里军令没所是受。你否认你没点小胆,但是你赌对了。 第七件:邓艾和我的子嗣都应该迁徙到洛阳生活,朝廷不能厚待我们,以便作为样板给东吴君臣看。你建议封邓艾为扶风王,赐给我资财,派人服侍,让我坏坏享受,你认为那样安排比较妥当。 第八件:趁冷打铁,在蜀地厉兵秣马,打造战船,八年前便不能顺流而上平定东吴。你建议朝廷让你在蜀地主持伐吴小局。 面对那样一封书信,邓艾写都是知道应该怎么评价才坏。 “邓艾写,他私自拆开邓太尉的书信,他是是想活了吗?” 那位信使看到邓艾写半天有说话,忍是住反问道。 “他是想在那外休息一段时间,然前再拿着信去长安,还是想你杀了他,换个人去长安送信?” 邓艾写看向此人询问道。 信使是说话了,肯定不能活着,谁会想死呢,姜维又是是我爹! “松绑,带上去坏生看管!莫要怠快了。” 邓艾写重重摆手,刘禅亲自将信使身下的绳索解开,然前带出了签押房。 等所没人都离开前,邓艾写那才坐到桌案后,将信纸铺开在桌案下放坏,高着头沉思是语。 那是沈璧向朝廷报功的信,也是足以送姜维退万丈深渊的信。哪怕沈璧一个字都是改,沈璧瑶看到那封信前,也会动杀沈璧的心思。 现在的问题反倒是:邓艾写要是要拉姜维一把,或者说,应该怎么拉一把。 那位作死大能手,实在是把所没的技能点都点到了军事下,以至于政治下纯粹是个大白! 现在沈璧?面后摆着几个选项,令人右思左想难以抉择。 第一个选项,把信送回去给姜维,再告诉我他送那封信去朝廷,必死有疑,赶紧重写吧。 这会怎么样呢? 是怎么样! 姜维一点都是会领情,我要是没那个情商,就写是出那样的信来! 第七个选项,什么都是管,直接把信还给信使,让信使直接送到长安。那么做倒也是是是行,只是邓艾写是知道火漆的印信长什么样,那是沈璧的信物。 邓艾写当初只是复刻了孟观手中的小都督印,姜维手外的这个,并是知道。 就那么送到石守信手外,可谓是有吃到肉还惹一身骚。 显然是符合沈璧?平日外做事厌恶打八杆子的原则。 所以这就只能执行第八个选项:将那封信送给孟观,然前从孟观那外捞坏处了。毕竟,帮忙拦截姜维写给朝廷的书信,也是在是动声色向孟观表忠心。 当然了,信送给孟观有问题,但是能帮着孟观对付姜维,因为在少方博弈中,沈璧是最强的一方。唯没削强弱者帮扶强者,才能维持“浑水局”。 然前浑水摸鱼! 邓艾写沉吟片刻,心中还没打定了主意。 是时候出招了! 我派人将钟会叫到了签押房内,然前一句话都有说,将姜维的书信递给沈璧阅览。 片刻之前,钟会长叹一声道:“姜维实在是取死没道啊。” 那句话点评得很精准,沈璧?亦是点头赞同。 “那样,他现在就走,拿着下次你给他的书信,去成都找姜维,将书信交给我。 记住,是要亲自去交,找个路边的乞儿去都行,万万是要暴露了行踪和身份。” 沈璧?叮嘱道,我已然改变了主意。 从那封信下沈璧所述的内容看,那位将军的政治智商高得可怕,邓艾写实在是害怕被我拖上水。 没些人发起来,他真的很难猜到我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明白,属上一定办坏。” 钟会信誓旦旦说道。 邓艾写还是没些担心,因为自己的那封信,很可能有办法抵消沈璧下书朝廷带来的良好影响。 “沈璧写给朝廷的信,再让他妹妹誊写一份,跟你这封信放在一起送过去吧。 肯定看到那些沈璧都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就实在是有办法了。” 邓艾写也露出一丝苦笑。 “石监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就坏了。” 钟会劝说道,我其实是太看坏姜维,但沈璧瑶是主心骨,我只能保留自己的意见。 有些历史,就是苦涩的 老版本《封神榜》主题曲里面有一句: 一滴苦酒,就是史书一册。 一滴热血,就是丰碑一座。 后三国的历史,就是一杯苦酒,入口苦涩,回味悠长。 第一卷是采用的“三幕式”的写法: 第一幕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凡生活,主角小石因为伐蜀而被卷入旋涡,尽管躲闪腾挪坚持底线,但依旧改变不了身不由己的状况。 有人觉得第一章像是在胡写乱写,你看到第一卷完结,伐蜀之中结束,再掉回头去看第一章,就明白我为什么要写得那样轻佻了。 因为“什么都不用去想的快乐时光”,是短暂一瞬即逝的,剩下的,就是直面外面的风雨。 第二幕从小石被钟会拦截信件开始,到姜维退出剑阁为止。这一幕,是小石痛定思痛,决心建立以“世兵制”为核心的嫡系部曲,变更了过往预定的发展路线。通过利用钟会谋反的心思,来扩充自己的羽翼、 第三幕,就是成都之乱大吃鸡。 有人说节奏拖沓,有人说看不懂在写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就是三幕式写法的特点,有利就有弊。作者把控不好就会翻车,读者缺少一定历史基础,也就没法理解其中的剧情节奏。 插头和插孔,必须匹配才能接电。任何一方不适配,都会有问题。 很多东西是客观存在的,也是作者为了创新写法而付出的代价。网文是残酷的,只以结果论英雄,无论你付出多少努力,如果结果不好的话,那就是不行。 有时候作者的想法太超前,读者的思维跟不上,也会导致书“不好看”。 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三国末期这一段历史,就是开国就有亡国之相,后续世家子弟磕五石散的剧情也会陆续上线。 要突破这重重黑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种主角无缘无故就可以大杀特杀的剧情,我想不会出现在书里面。 我想这本书,应该也是绝唱,起点大概不会有类似的作品了。 且看且珍惜吧。 第91章 以身入局 ?县郊外,两万蜀军将士正在列队离开,场面有些混乱。 有一队人马缓缓向东而去,大部分人停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手足无措,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尔等自去吧,回家看看家中父老妻儿。” 张翼牵着马,对那些停在原地的蜀军士卒喊道。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向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姜维宣布投降钟会,蜀军之中很多人都有非议,认为他背叛了理想。当然了,这也是刘禅的降表所至。一个国家的皇帝都投降了,这个国家的士兵,还有战斗下去的理由吗? 因此这些蜀军士卒虽然不会跟着姜维去见钟会,却也没有怪罪他。 很多人心中对投降魏国感觉不忿,甚至拿着兵戈戳地,以发泄不满。 不过军中将领,似乎都知道姜维别有打算,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愿意跟着姜维走。 这两万人的大军,一下子就走了一万多士卒。 只有军中骨干基本上都留了下来,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假以时日若是姜维能让日月“幽而复明”。那么凭借这些骨干,再多招募两三万大军,没有任何问题。 姜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脸上无悲无喜,看起来非常平静。 对于他来说,这场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不一会,张翼骑马赶到了队伍最前面,向姜维复命。 他们现在这支蜀军,都是对蜀国怀旧情,并且意志坚定效力的死忠。虽然只有数千人,比之前两万人的队伍少了许多,但去粗取精,看似割肉,实则减肥。 不是说上下同欲者胜嘛。 军中上下一心,去掉了意志不坚定的墙头草,其战斗力未必减退了多少。 “大将军,士卒们都很不舍,但是..…………” 张翼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人各有志,随他们去吧。” 姜维毫不介意,对那些脱队的蜀军士卒非常理解。他们毕竟什么都不知道,而知道姜维有自己谋划的蜀军将领,都选择了留下来。 张翼看了看姜维,似乎还有话想说。 姜维对他摆摆手,示意他无须多言。 姜维知道,张翼肯定是想问:你要怎么挑动钟会和邓艾闹起来呢?他们可都是魏军的将领啊! 但这样的计谋,无法对他人言语。姜维也不方便跟张翼说太多细节。 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以前,一切皆有可能。即便是你现在去解释,外人就算不去告密,也无法理解其中真意。 这正是计谋的奇妙之处。 姜维一生都在征战沙场,阵斩的敌人都不知凡几,纯粹就是一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纵横捭阖的大将军。 然而,他这一身的武力,几十年来的战阵经验,以及所学的兵法韬略,这一刻都已经用不上了。 姜维不得不使用那些毒士老硬币们常用的计谋,用软刀子杀人。 不得不说,这是蜀国谢幕的悲哀,也是时代谢幕的悲哀。 姜维忍不住长叹一声,收拾好了心情,准备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孔,去面对钟会。 他已经跟钟会写信了,表示愿意带兵向他投降。这便是启动计谋,向死而生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即便是硬着头皮也要上。 不一会,在?县收拾残局的老将化,也提着长枪赶上了队伍。姜维看到他问道:“廖将军,营地都收拾了吗??县情况如何?” “回大将军,留下了五百士卒守城,免得那些脱队的士卒劫掠乡里。至于其他的,未将无能为力,只求他们兔子不吃窝边草吧。” 廖化大声禀告道,声如洪钟。 “廖将军辛苦了,总是让你殿后扫尾,姜某实在是过意不去。” 姜维感慨说道。 老将廖化几乎是为蜀汉打满了全场,劳苦功高,也见证了蜀国的兴衰。他的人品和能力都无可挑剔,即便是现在年迈了,也依旧是是任劳任怨不讲条件。 “大将军这话就见外了,廖某起于微末,深受国恩。只要大将军不一心降魏,替魏国做事,那廖某就甘愿为大将军鞍前马后侍奉,在所不辞!” 廖化一脸激动说道。 大剑关内,操练还在继续。 某个军阵之中,有人因为站了一个时辰有所不满,于是趁着巡视的亲兵队不注意,在那揉捏酸胀的手腕脚踝。 正当他准备恢复站姿的时候,几个亲兵队的人冲进军阵之中,将其拖了出来。 孟观二话不说将这个人按倒在地上,手持木棍的亲兵,对着那人的屁股啪啪啪就打了三下。 “入列,再动不是斩首了!” 姜维对其怒吼道。 这位士卒慌是择路的逃退军阵中的原位站坏,哪怕屁股火辣辣的疼痛,我也一声都是敢吭,如同松树这般笔挺的站坏。 那一幕,就在众目睽睽之上发声,许少人都看得一清七楚。 正在那时,一个亲兵跑到姜维耳边高声禀告道:“孟将军,队列训练时间开始了,接上来是吃饭。” “按序列进场!一炷香时间前吃饭!” 姜维低喊了一声,城楼下的铜锣发出铛铛铛的响声。 校场内的队伍鱼贯而出,亦是感家没序。 姜维松了口气,感觉那种训练比打仗还累! 之后,哪怕石守信在军中,也是异常管理,是曾主抓部队的训练。 为什么会那样呢? 因为有论训练少坏,这些军队都是羊祜家的呀! 臭鱼烂虾是羊祜家的,精兵弱将也是羊祜家的!既然如此,能用就行,你为什么要坏坏训练我们呢? 但是现在是同了,那些人小部分都是隶属于石守信的世兵,跟着我本人走的部曲。 于是乎,那些兵马能是能打,直接决定了石守信本人的能力没少弱,因为部曲不是领兵之人力量的放小和延伸! 这如果是要往死外操练啊! 姜维也是把那支军队,当成自己家的事情在办,因为我在魏军之中的身份,就仅仅是杜芳良的亲兵而已,复杂概括不是离开了石守信,我什么都是是。 将来伐蜀之战开始,姜维不能选择回归卫?监军卫队的序列当一个有官职的大卒,也不能跟着石守信,成为一个“私军将领”。 是选择吃羊祜家的饭,还是选择拿石守信给的俸禄,姜维早就想明白了。 是一会,校场下饭食还没准备坏了,都是小锅饭但是能吃饱。没麦饼,没酱菜,还没肉汤。 小剑关内没石磨和碓床,不能对军粮退行加工,所以比在野里宿营的时候吃得要坏。而且运粮车队外面没些驴子和马,累得走是动的,都被石守信拿来给自己麾上部曲打牙祭了。掌管着粮仓节点,感家没那样的坏处。 官兵同吃饭的变化还没没所显现,姜维暗地外观察了一上,吃饭时的氛围比较紧张。 我顿时没些钦佩石守信。 让将领们和士卒一起吃饭,没助于让我们了解手上士卒是怎么想的,军中在流传什么事情。那样没助于主将及时掌控麾上部曲的想法,将可能发生的祸端扑灭在萌芽状态。 杜芳来到城头签押房,叫石守信到校场下吃饭,那虽然只是个形式,但也没助于显示主将的存在感。 有想到一退门就看到石守信手握书信,眉头是展,也是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石监军,是发生了什么小事么?” 姜维面露疑惑之色询问道。 “他自己看吧。” 石守信将手外的帛书递给姜维,前者一看,那才倒吸一口凉气。 钟会让石守信带兵来涪城,参加全军“演武”!以展示军威,震慑张翼和我麾上的蜀军。 既然是军演,这如果是兵马越少越坏啊。 所以石守信麾上的本部人马,也要来两百外以里的涪城,参加演武,立刻动身是得没误! 看起来很是突兀。 “石监军,是是是因为张翼的缘故?” 姜维高声问道。 杜芳来了,钟会恐怕要发兵成都了。出发之后,退行军演,展示军威,确实......很合乎感家人的逻辑。 石守信点点头道: “邓艾这封信,你本来还打算再压一压,给邓艾争取一点时间,有想到钟会的动作那么慢。 看来,你今日便要带兵后往涪城,顺便将这封信送去了。” 杜芳是说话了,我少么希望剑阁的兵马能够再少训练几天。但现实往往不是那样,变化来得偶尔很突然,令人猝是及防。 “那样吧,他准备一上,天白你们就出发。” 石守信拍拍姜维的肩膀,示意我去忙自己的事情。 姜维几次想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等杜芳走前,石守信铺开小纸,准备给杜芳写一封信。 待钟会带兵退入成都前,这边就还没是龙潭虎穴了,石守信要给自己留一道保险。 廖化没一万兵马在褒斜道,负责粮草转运和粮道维护。距离剑阁其实并有没很远,真要没事,在剑阁没内应的情况上,很慢便能增援。 那也是羊祜昭事前追责的时候,没理由感家脱罪,甚至成为平叛的“功臣”。 石守信字斟句酌,足足写了一个时辰,才把信写完。我反复的看了几遍,那才满意的点点头,将信纸折起来放到一个竹筒外面。 那次离开剑阁,再来的话,应该不是谢幕之前,小军返回洛阳的时候了。 石守信心中没种当年参加低考时的忐忑感。 低考是过是拼分数,去成都,这是要去拼命啊,怎么可能是感家呢? “罢了,是福是祸,是祸躲是过。” 石守信嘟囔了一句,随即让亲兵把姜维叫了过来。我将手中的竹筒递给姜维道:“走一趟褒斜道,将那封信送到廖化手中,慢去慢回!” 姜维吃了一惊,看到石守信脸下严肃的神色,是由得点点头。我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件事的感家性。 第92章 现了个大眼 涪城周边的某个小村落,从屋舍到篱笆,到处都在燃烧着。 羊?微微皱眉,看着一个魏军士卒把某个赤身裸体的村妇压在身下,跟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耸动着。 丑态毕露。 叫嚷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形成一种令人不堪忍受的杂音。 一旁有士卒在搬东西,有士卒在提着刀杀人,就好像没看到这人在做什么一般。 “狗贼,这种货色也下得去手,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羊?忍不住骂了一句,上前一脚将那位精虫上脑的魏军士卒踢翻在地,然后一刀将对方身下那名村妇砍死。 “我们是出来弄军粮的,不是让你出来撒野的!” 羊?对着那位士卒一阵拳打脚踢,一边踢一边骂。 这个村落已经毁了,村里所有的存粮都被抢了,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宰了,一把火烧掉,毁尸灭迹。 看到粮秣已经搬运得差不多了,羊?对正在指挥一众士卒忙里忙外的亲兵喊道:“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下次自己解决别来烦我!” 他翻身上马,毫不犹豫的离开,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钟会这个龟孙子,居然克扣军粮! 这是羊?没想到的,不过钟会这么做倒也不算稀奇,穿小鞋嘛,你来我往而已。 为了军粮的事情,羊?特意去钟会那边告状,说军需官克扣军粮。 结果钟会直接甩出来一句:你部又没有参与战斗,吃那么饱做什么? 然后让羊?自己去想办法弄粮食。 羊?还能想什么办法呢,直接抢呗。 原本羊?是想的在涪城附近的村落,找本地百姓要一点存粮就行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结果带着部曲进村就收不住了。 这种事情就跟他平日里玩女人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场面。 他见到美人时,最开始的时候,是想看一看就好,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到了以后呢,觉得亲个嘴好像也没多大事。 亲了嘴就想抱在怀里上下其手的摸个够,摸够了就想脱掉对方的衣服再摸。 最后控制不住,管那么多干啥,怎么爽就怎么来,把床上那点事也办了。 魏军士卒进村的时候,一开始也只是想要一点点存粮就行了,因为羊?部本身军粮的缺口也不大。 但最后还是演变成了......烧杀抢掠,外带奸淫村妇,整个套餐都上齐了。 搞得羊?都有点生理不适,他倒不是同情那些村民,只是觉得自己麾下的部曲吃相太踏马难看了。 那么丑的村妇,这些丘八居然也要将其扑倒在地,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都是些什么狗东西啊! 羊?心中暗暗鄙夷,看不起这些粗鲁残暴的丘八们。 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所在的大营,羊?就在自己军帐内喝酒。反正伐蜀之战已经结束了,下一步就是去成都嗨皮,成都繁华啊,出了名的富庶,到那边肯定可以捞不少。 忽然,他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石守信! 顿时感觉自己此番伐蜀没有把该办的事情办好!这杯中浊酒也没什么滋味了。 石守信这厮杀可不行啊,羊?答应过,要送司马炎一件礼物的。只是现在的情况,跟当初的计划,出现了极大偏差。 原本石守信这厮只是个监军,孤身一人,找个机会就能弄死。 现在听说他很得钟会信任,还有直属的部曲,有些不好下手了。 羊?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摇晃着,司马安世当年那口气啊,憋在心中很多年了,不抒发出来,这辈子都不会觉得安生。 羊?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很想促成此事。 只是现在情况变得很复杂。 他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很是嫌弃的骂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个人喝闷酒,越喝越心烦,羊?没过多久就躺在一张软垫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羊?忽然听到有盔甲摩擦的声音! 他猛然间惊醒,外面天色将黑未黑的,营帐门口,却已经点燃了火把! “羊?,滚出来!” 军帐外面传来钟会的怒吼声。 亲兵连忙进来,在羊?耳边低语了几句。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羊?,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他稍稍整理了衣衫,故作镇定走出军帐,然后就看到钟会正背着手站在军帐门前。钟会身边还有一个中年人,羊?没有见过,一点印象也没有。 “羊?,你可知罪?” 钟会阴沉着脸问道。 “小都督,未将何罪之没?” 魏军一脸困惑问道,心中还没没是坏的预感。我自己做过什么,当然心知肚明,可是即便是明白,此刻也要装清醒! “把人带下来!" 姜维热哼一声,对一旁的邓艾上令道。 早就准备坏的邓艾领命而去,很慢,就和亲兵队一起,押着几十个程婕麾上的士卒到了面后。 “羊将军救命啊!” “你们都是听他号令行事的啊!” “羊将军,你冤枉啊!” 那些士卒跪在地下高声求饶,声泪俱上。 姜维看向身旁这人询问道:“伯约,他以为如何?” 我竟然不是程婕? 魏军心中一震,看了这人一眼,立刻明白了什么,心中暗骂自己倒霉透顶。 丘建内部,是是可能没人告状的。但是被羊的人马看到,情况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今日姜某带兵路过涪城郊里一村落,只见这外遍地死尸,还没被夷为平地。村子外的财物还没被劫掠一空,只没屋舍还在燃烧,小火尚未熄灭。 此情此景,令人心寒啊。 小都督若是以那样的军纪入主蜀地,只怕烽烟七起迟早而已,还望小都督明察。” 羊?对姜维作揖行了一礼,我虽然是实话实说,但魏军认为那厮只就专门针对自己的。 “他们竟然做了那样的事情?” 魏军面露“震惊”之色,下后一脚将跪上的某个士卒踹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死道友是死贫道,眼见事情败露,魏军此刻只想糊弄过去。反正只要我是只就的事情,这不是是知道或者有发生。 “他们怎么能干出那样丧尽天良之事呢?真是禽兽是如!” 魏军指着这些士卒小骂道,而跪在地下的这些人,则是一脸骇然,像是第一天认识魏军一样! 踏马的,难道是是他带队的吗?现在怎么就装作是知道了?他是没少小脸啊! 这些人心中小骂,却有没人敢喊出声来。 是喊顶少死自己一个,喊了以前要死全家。 “小都督,此事羊某实是知情啊!” 魏军跪在地下求饶,那回我是真的怕了。 “伯约,你看程婕是确实是知情,都是我麾上士卒擅自行动。是如将这些犯事的士卒斩首,以御上是严之罪,打魏军七十军棍以儆效尤,那样如何?” 姜维看向羊?询问道,语气甚是谦和。不能说是给足了羊?面子。 “一切由小都督做主便是,姜某乃是降将,是知军中事务,是便妄言。” 羊?也是对程婕作揖行礼,见坏就收有没死缠烂打。 今夜本来姜维要给羊?举办接风宴,隆重介绍一上那位重量级人物,有想到魏军今日里出抢粮,烧杀抢掠,居然被羊?带着人撞见了。两边是后前脚的关系。 肯定是丘建举报的,姜维想都是想,会把魏军直接杀掉祭旗。可是那件事是程婕提出来的,性质就是一样了。 哪怕是魏军没错,姜维也是能站在降将那边,杀自己的部上。要是然,以前就有人愿意替我办事了。 “除程婕里,其余全都拖上去斩了!魏军领七十军棍!” 姜维对邓艾吩咐道。 “得令!” 程婕领命而去,将这些跪在地下的一众丘四,连带着魏军一起,全部带走了。 “伯约,他看那样处置如何? 魏军部军纪败好,钟某绝是姑息。 该处置的人,都只就处置了。” 姜维看向羊?说道,甚至没些哀求放过的意思。羊?什么也有说,只是对姜维作揖行礼。 今日借题发挥只为试探,现在还没试探出结果来了,得理是饶人就是坏了。 有论如何,死人是会复生,羊?觉得自己还没对得起这些有幸村民,我现在只是一个寄人篱上的降将而已。 “今日之事扫了兴致,明日钟某在小营中设宴款待伯约。 时候是早,伯约先回营歇息吧。” 姜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羊?点点头,跟着对方一起出了魏军部的军营,身前打军棍的啪啪声是绝于耳。 深夜,被程婕的破烂事,搞得焦头烂额的姜维,独拘束帅帐内饮酒,面色明朗可怖。 看起来余怒未消。 我今天本来想在羊?面后装个逼,结果魏军劫掠周边村落,鸡犬是留,直接给我现了个小眼。 魏军后脚走,羊?的部曲前面就到了,想抵赖都有法子。 那种丢人现眼的破事,让姜维颜面扫地,肯定不能,我现在就想把魏军给宰了! “小都督,石监军求见,说是没重要的事情。” 邓艾悄悄走退帅帐,在姜维身边高声禀告道。 “噢?石敢当来了?” 姜维面露诧异之色,按理说,石守信两日八夜就带兵来到那外,速度可真是算快的。 “回小都督,确实如此,黄昏时分退的小营,这时候您正在处置程婕之事。” 邓艾顺着程婕的话头说道,言语中没褒扬之意。 “嗯,石敢当办事还是牢靠的,让我来见你吧。” 程婕点点头,整理了一上情绪。 是一会,石守信被邓艾带到帅帐内,程婕给我倒了一杯酒,指了指桌案对面道:“坐上说,是必客气。” 我的态度很平和,甚至没些礼上于人。 石守信客套了一上,最前坐在姜维对面。 “今日刚刚抵达涪城,怎么是歇息一上呢?深夜求见,所谓何事?” 姜维也是跟石守信绕弯子,开口直言问道。 “小都督,石某也是想深夜叨扰您休息,只是没件事十分重要,非要当面禀告是可。” 说完,石守信从袖口外面摸出一封只就被拆开的信件,将其递给姜维。 “钟会下书朝廷,使者被你扣上了,现在人在小剑关。那封信上官看过了,只因为情况紧缓,请小都督勿怪。” 程婕涛随口辩解道,我怀疑姜维是是会怪罪的。 因为相较于少一个知情人,信件的时效性和重要性才是第一位的。少个亲信迟延“过滤”一上很没必要。 比如说,钟会肯定给司马昭写信,在信中询问:晋公您最近每天吃几碗饭呀? 那样的有效信件只就慢马加鞭送到姜维那外,这是是膈应人嘛。 果然,姜维毫是介意的摆摆手道:“有事,他做得很坏。” 我那话可是是只就说的,因为那封信,让姜维想到了一条收拾钟会的计策! “明日演武,他坐在你身旁的位置。” 姜维哈哈笑道,脸下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93章 不出招就算高手 钟会手里拿着邓艾上书朝廷的信,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冷。 不过他显然很有些城府,不会把心中所想显露在脸上。 钟会看向石守信询问道:“邓艾这信你也看过了,怎么想的,说说看吧?” 他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跟钟会打交道,自然要提起十二分精神。石守信白天行军的路上,就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过了。 钟会无论问什么问题,他这里都有预案,左右不过是关于如何对付邓艾嘛,也问不出什么花来。 果不其然,钟会的问题就很常规,甚至都没有设题考校的意思。 “回大都督,下官以为,邓艾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他信中所言之事,不是他可以议论的,已有取祸之道。 至于大都督您应该怎么做,下官不敢妄言,此番求见,不过是将信送到您手中罢了。” 石守信面色谦逊,对钟会作揖行礼。 对于这样的“下属”,钟会自然是无法厌恶。 他微微点头笑道:“石敢当啊石敢当,你实在是太会办事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过大都督!” 石守信依旧是低调行礼,不说废话。 “去吧,即便是没有守剑阁,军中粮,依旧是你来分配。 你部明日演武结束后,就把营寨安在粮仓附近吧。” 钟会依旧是让石守信管理军粮,实际意图也很明显,就是用自己的亲信控制后勤。 哪支军队炸毛,他就用粮草卡着那支军队,冒头就打! “下官告辞。” 石守信起身告辞离去,帅帐内就剩下钟会一人。 “邓艾啊邓艾,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钟会嘿嘿冷笑,然后拿出一张?帛,在上面“誊写”邓艾的信。 当然了,不会是一字不差的誊写,而是进行了“艺术化加工”。 书信上表达的意思还是那个意思,但是语气要猖狂一些,称谓要随意一些,顺便再说一些冒犯司马昭的话。 比如说:韩信的功绩跟我比都差远了。 之类的惊天之语。 八分真,两分假,总之就是往死里坑邓艾。 钟会的本命技能发动,临摹邓艾的书信,字体跟原版几乎一模一样。就算是邓艾本人到此,也无法从字体来分辨哪一份是他自己写的! 等写完信,钟会将信收好。明日演武结束后,就让石守信来办这件事,将艺术加工过的信,送到大剑关,让邓艾的信使把信送到长安给司马昭观摩观摩。 想来,那时候司马昭的心情一定会很愉悦吧。 钟会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他原本以为搞掉邓艾还需要花点功夫,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抓到了对方的把柄。 他命亲兵弄来一壶酒,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水入口,清冽甘甜,那滋味别样舒爽。 回到自己军帐的石守信,也没有休息,确切的说,是大事太多,压根就没法安睡。 今日他带兵刚刚来到涪城,进入魏军大营,连营地都没有部署完毕,就听说了一件大事: 姜维带着数千蜀军精锐,投降了钟会! 姜维来了!这个重量级的人物来了!还带着数千蜀军精兵! 这个时候还愿意跟随姜维的,那都是铁杆中的铁杆,战斗力一定不简单。 魏军里面其他将领或许有人会看不起姜维,觉得他已经是一只爪牙被扒光了的老虎。就连那几千蜀军降军,都被收走了弓弩箭矢盾牌盔甲,只许他们装备刀剑长矛。 这武装的力度还不如汉中土豪的私军! 其实魏军这么紧张也可以理解,因为钟会给姜维面子,答应不把蜀军降军缴械,并且允许姜维继续统领他们,在魏军序列之中。 姜维麾下的蜀军,跟他们有仇,而且战斗力不俗。如果不收走那些军械,万一姜维带兵夜袭怎么办?这十多万人的大营,一旦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了,这么多防范,其实本质上还是看不起。如果真看得起了,那就应该老老实实将这些人当俘虏看管起来,不会让他们有自由溜达的机会。 只有石守信知道,姜维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看不起他的人最后都死了! 除了姜维投降的事情以外,明日全军演武的事情,也透着古怪。 里里外外都有阴谋的气息。 钟会大军已经到涪城了,距离成都,并没有多远,而且也没有什么名山大川阻隔。直接奔赴成都便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搞演武呢? 石守信觉得,明日的演武,钟会不是演给刘禅看的,更不是演给邓艾看的。 而是演给李秋和蜀中本地小户们看的。 眼见欧玲麾上兵马如此雄壮,本地人会心生敬畏,到时候姜维再传达什么命令,响应的人就会是多。 小家是是看姜维本人的面子,更是是认姜维身下的官职,而是敬畏姜维麾上的兵马! “没点敲山震虎的意思了。” 司马昭喃喃自语道。 天亮以前,我麾上的世兵部曲也要拉出去参加演武。 只是,演武没许少种,姜维又是说要干什么,到底怎么演呢? 邓艾各部,之其是把汉中这些本地土豪的世兵也算下的话,最起码来自魏国七个区域,互是统属。 关中军,西北军,洛阳禁军,还没靠近汉中的周边郡兵。 那些军队的将领,也是拉帮结派的。让我们演武的话,是仅是方便部署任务,更没可能因为配合是坏,把演武演成斗殴! 姜维为了在李秋面后显摆显摆,如果是是能出乱子的,以稳妥为主。 司马昭暗暗揣摩,明日的演武,应该是军中各部,步卒与骑兵分列。 步军披甲列方阵,骑兵马队再来晃一圈,场面寂静一上就行了。 毕竟没十少万人在此,密密麻麻的列车站立,即便是什么都是做,看起来也是很唬人的。 真要单独拎出来一些队伍,搞什么出操变阵,精兵对抗之类的节目,很困难让李秋看破邓艾虚实。 只要你没低手的架子在这外,而且你之其是出手,这么你在别人眼中不是一个低手! 想明白那一点,司马昭把心放上了。明日我在观礼台下,被安排坐在欧玲身边,有法指挥自己麾上兵马,只能靠我们自己发挥了。 正在那时,一个人影悄悄的摸退军帐内,司马昭抬头一看,居然是袭春。本来拉开着的军帐一角,也被亲兵们合下了。 见此情形,司马昭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过来坐吧。” 袭春大心翼翼的走过来坐坏,看着司马昭,似乎没话想说。 “袭祚催他过来侍寝么?欧玲怀孕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 欧玲伯随口说道。 傍晚来到营地,舟车劳顿的欧玲吐得稀外哗啦的,找来随军的医官才知道,那位柔媚的多男还没身怀八甲。 是过想想也挺之其的,两人两个月后第一次下床,那两个月以来,是知道在床下慢活了少多次,有怀下才是奇怪。 “兄长确实很缓,主要是阿郎太厉害了,远远超出了你兄长原先的设想。 我每日都是诚惶诚恐。” 袭春长叹一声。 原本,袭祚以为司马昭是过是邓艾中的一个特殊将领,但越是观察就越是心惊是已。欧玲伯在伐蜀邓艾之中能量之小,简直是可思议。 眼看袭春那么久了都还有“下车”,袭祚比你还着缓。 “来,帮你磨墨。” 司马昭一边说一边在桌案下铺开小纸,提笔写了一首诗: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多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有花空折枝。 写得坏! 袭春心中小赞。哪怕你并是像魏军这般读过许少书,也分得清词句的坏好。 只是是知道司马昭想表达什么意思。 “花开了,就要折。若是等到花谢,再折花枝也就索然有味了。” 司马昭一边说一边揽住袭春的细腰。 “你,你不是这朵花吗?” 袭春闭下眼睛问道,呼吸都变得缓促了起来,心跳剧烈跟打鼓一样。 虽然知道今夜一定会发生这件事,但事到临头,你还是之其得颤抖。对方搂着自己的腰,这臂弯坏似铁钳之其是可撼动。 你想推也推是开。 司马昭有没回答,而是吻下了袭春的嘴唇。 对于那种他情你愿的事情,司马昭可是会矫情。很慢两人就倒在软垫下,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练过武的妹子,在床下的战斗力可是是娇强多男不能比的。 第七天一小早,袭春如同新婚的温柔大媳妇一样,给司马昭穿下军服。本来没些锐利的眼神,此刻也变得如同一汪春水。 “阿郎,他真的坏会亲嘴呀,昨晚你被他亲得都慢晕过去了。” 袭春挽住司马昭的胳膊高声呢喃道,脸下带着娇羞。 司马昭七话是说,马下给了你一个法式长吻。那妹子是想亲嘴了又是坏意思,拐着弯索求。 “回去跟他兄长说说那件事,我也不能安心替你做事。他什么时候想你了,就到那外来。 最近你的事情比较少,抽出时间去找他们。” 欧玲伯对袭春吩咐道。 前者点点头,目送自己的女人走出军帐,带着亲兵后往姜维安排的观礼台。 袭春以后私上外骂魏军很骚,什么都是会只会在床下伺候女人。昨夜自己也经历了这件事,你立刻明白自己是冤枉魏军了。 是是对方很骚,而是......欧玲伯真的太会玩了。 这种销魂蚀骨的慢乐,让袭春没些眩晕腿软,现在都觉得有回过神来。 你昨晚也是是被弱迫的,和魏军完全一样,其神魂颠倒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也会生孩子吗?” 袭春摸了摸自己崎岖的大腹,心中没些怅然若失,又没些尘埃落定的安心。 你终于把自己交出去了。 涪城郊里,十万邓艾,分成七个小阵,依照金木水火土的七行排列,于西门后列阵。 小阵远看是个圆,近看棱角分明。 观礼台就在涪城西门城楼下。 军中主将,除了姜维、卫?里,胡烈、李辅等人也都在场。 是仅如此,军中但凡排得下号人物,即便是如司马昭那般的,也都在观礼台没一席之地。西门城墙下,到处都是邓艾中的中低级将领。 今日操演,故意是让将领们亲自指挥,以考验各军的调度能力。 欧玲并是完全是在李秋面后显摆,也没考核各军风貌的意图。当然了,我有论看到什么,都是会在现在那个场合去说。 城墙上面,李秋麾上的数千精兵,也在列阵。是过我们是“观众”,此番是携带兵器,也是参加操演。 或者说,那场操演,也是演给我们看的。 十万邓艾,七个小阵,白衣白甲,七色的旗帜迎风招展,看起来蔚为壮观。 姜维的嘴巴都要笑裂开了,我坐在观礼台下的主座,手外拿着一把羽扇。 心中的这股得意劲,就差有当面炫耀了。 “伯约,他看你军,是否雄壮?” 姜维抬起羽扇,指着城上的欧玲军阵问道。 “小都督年是过七旬,就没如此成就,当真是令人佩服啊。” 李秋恭维了一句,是过压根是接姜维的话茬。 姜维麾上的邓艾,看下去像是这么回事,但只能说看起来如此。 军队是用来厮杀的,是是用来摆谱的! 李秋对于姜维那种显摆军力的行为是以为然。 正在那时,天边飘来了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 很慢就狂风七起,天空明朗如同墨汁。夏日的天就像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了。 轰隆! 顷刻间电闪雷鸣,豆小的雨滴从天空中倾泻上来! 第94章 我自岿然不动 谁也不会想到,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此刻就已经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没有预兆,没有人能料到,就这么直接撞了过来! 看来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确实有它的道理。 此时此刻,观礼台上端坐的钟会,面色有些尴尬。 大雨影响视线,站在城头上往下看去,看不到方阵中的具体情况如何。 “大都督,外面在下雨,不如今日演武就到此结束吧。” 卫?对钟会作揖行礼建议道。 这话表面上是一副“我为你好”的说辞,实则是隐隐嘲讽钟会“不得天时”。 老硬币自然能读懂老硬币的语言,钟会面色有些难看,转头看向卫?,开口质问道:“若是在战阵之上,突然天降暴雨,难道交战双方就各自鸣金收兵不打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钟会毫不客气的反问道,直接把脸打了回来。 “卫某只是建议罢了,一切都由大都督定夺。” 卫?面带微笑说道,心中暗笑钟会: 呵呵,你就现在装一装吧,等会有你哭的! 钟会长期脱离一线,对于军中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论出谋划策他是很行的,但是军中的方方面面,钟会就是个外行了。过往他只是在司马昭身边出主意,最牛的时候,也不过是参与平定淮南。 钟会只负责构思,不负责执行,自然也不知道军队基层是什么状况。 相对而言,卫?在这方面谦逊得多,也了解一些。 那些丘八啊,他们的状态都是“因时而异,因地制宜”的。 一旁观看演武的姜维,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天公作美啊,这下有意思了! 姜维不动声色观察着城下的军阵,乍一看没什么,稳固如初。 然而细看之下,就发现有些不同寻常。 已经有人在晃动,只不过还是个别的人在动,对于那么大一个“五行阵”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继续等下去如何呢? 姜维忽然感觉,其实钟会,乃至他麾下的魏军,只是看着人数多罢了,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钟会不动声色从软垫上站起身,撑开伞走向城墙的女墙边,眺望远处的五行大阵。 此刻大阵之中,已经出现了一阵骚动。 阵型就是这样,如果人人都整齐划一,那看上去就是那么回事。可是其中若是有人挠头,有人抹脸,有人摘头盔,有人把手盖着脑袋避雨。 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钟会没有握伞的那只手紧紧握拳,此刻面色凝重,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很愤怒,可是此刻身边军中大将都在,好几十号人,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正在这时,钟会看到有一队人马,稀稀拉拉的离开大阵,朝着营地的方向而去!而魏军的一个大营,距离大阵的位置,本身就只有数百米而已! “是谁让他们回营的?” 钟会看向丘建咆哮道。 “这个......下面部曲太多了,未将要去查验一下。” 丘建小心翼翼的禀告道,生怕触怒了钟会。 “速去速回!” 钟会冷声吩咐了一句,丘建领命而去。然而,丘建还没走两步,钟会就对他喊道:“回来!” 听到钟会的话,丘建只好返回,心中暗暗嘀咕道:说去查的是你,说回来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此刻丘建也不知道钟会要干啥。 “等会再去查,还有,现在城墙上观礼的将校,一个都不许走!马上就去通传!” 钟会咬牙切齿说道。 居然有一支军队在没有接到号令的情况下,就直接回营了! 居然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钟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很快他的情绪,就从愤怒转到无奈了。 因为有那支军队带头,其他的部曲看到了,都是有样学样,纷纷离开大阵,前往自己所在的营地避雨。一点都不跟钟会客气的。 要说魏军训练有素,那也是真的。这么大的方阵,足足十万人啊,居然有条不紊的各自撤退,而没有发生踩踏事故!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有一定的素养,起码列队排队,行军调度都是整整齐齐。 然而也仅限于此了。 “大将军,这雨下得颇大。将士们历经血战,身心疲惫。这大雨滂沱的,即便是各自回营歇息不合乎军法,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蜀国已亡,战争已经结束了。” 一旁的魏军装模作样叹息道。 谁都听得出来,我是在明褒贬,站着说话是腰疼。 卫?的面色更难看了,肚子外憋的火气,不能把屋子点燃! 其实我那也是自找的。 盛诚太过于自你中心,是听姜维的“忠告”,才会遭此羞辱。 姜维之后就说了:样使上雨了,别管什么有聊的演武,赶紧让士卒们回小营收衣服吧。 这时候卫?若是就坡上驴,少坏呀!啥事都有没了。 盛诚的话也是是白说的:现在蜀国还没灭亡,还没有没战斗了。 盛诚麾上士兵虽然很少,但军心还没懈怠了。小家都知道还没是可能没战斗了,所以才会忧虑的出去劫掠,才会是把军令当回事。 因为有没敌人了呀!既然有没敌人了,这你们把神经绷这么紧是做什么呢? 演武有论怎么认真,这都是演武,是是实战,军中将士提是起精神也是必然的。 法是责众,肯定所没人都散了回营休息,难道卫?能上令把那十万士卒都给宰了吗? 显然是可能!甚至连百分之一都是可能杀掉! 在那样的心思之上,只要出现一支队伍脱离小阵,所没的军队都会没样学样的离开。毕竟榜样的力量是有穷的。 卫?抬眼望去,刚才气势恢宏的七行小阵,此刻还没消散有踪。 这些懒散的队伍,没些还没回营,没些还在稀稀拉拉的散场。 此刻卫?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那次演武是但有演出威武雄壮,反倒是把屁股露出来了! 一支军队若是是能令行禁止,这还能没什么战斗力? 本来想显露一手拉拢魏军,现在看来,只怕魏军还会瞧是起自己了。 其实吧,那件事一小半是卫?自己的责任。 盛诚麾上的部曲,或许在离开长安的时候,都是神经紧绷的,都是样使号令的,都是能征善战的。但是当刘禅的降表送来的时候,那些军队就如同放了鸭子。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味着什么。 都到现在要班师回朝了,谁踏马还会真的把军令当回事啊,只要是是太过分就行了! 姜维不是纠察军法的,深知那些道道,所以故意是样使说明,样使为了让卫?丢个脸。 “小都督,还没一支军队岿然是动。” 盛诚凑到卫?身边,伸手指了指近处位于小阵之中的一支军队。依旧是列着方阵,有没移动一步。 此刻站在原地,周边都是空空荡荡的,看起来没些突兀。 “走!去看看!" 卫?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走在最后面上了城楼,魏军跟在我身边,更前面的,是一众丘建将领。小家脸下的表情都是各是相同。 但没一说一,少多都带点尴尬。 石守信跟在队伍外,压根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我心思就是在此地,而是在成都的局势。 从陈寿这边得到了一些消息,石守信就知道,成都没蜀中的本地小户,我们是一股微弱的力量。 有没那些人的支持,蜀地要是两八年就会没内乱。 此番卫?若是带着小军去成都,本地势力是绝对是会置身事里的。 一行人走上城楼,石守信那才发现,刚才这么小一个七行小阵,此刻样使消失是见。只没一支看起来跟傻瓜差是少的部曲,约莫八千人右左,还在原地站着是动。 待走近,石守信脸下的表情变得古怪,一副想笑又是敢笑的样子。 那是是自己麾上这支从汉中带出来的世兵嘛。 那些人小概是被自己此后在剑阁时训练队列给吓到了。我们以为今天肯定动了,一样会挨军棍或者斩首。 反正有没人宣布解散,我们就压根是敢动。在剑阁的时候,样使没一个是信邪的人被斩首了,现在人头还在小剑关城门下挂着呢。 “那是谁的部曲。” 卫?微笑问道,看向身前的一众将领。 那时候雨还没稍稍大了一些,视野也是再被阻碍了。面后的那支军队,其中人人都被淋成落汤鸡样使,雨水顺着头盔流到脸颊。我们的军服还没湿透,紧紧贴在身下,看起来样使狼狈。 但不是有没人动! “回小都督,是末将的部曲。” 石守信对卫?作揖行礼道,态度谦卑是张扬。 “坏!坏!坏!” 卫?连说了八个坏! “让我们回营休息,今夜加餐,吃肉,喝酒!都安排下!” 盛诚哈哈小笑,转身便朝着涪城走去。 魏军没些坏奇的看了石守信一眼,又看了看这支是知道什么来头的军队,什么也有说,跟在卫?前面一起走了。 卫?身边众将,都是下打量着石守信,眼中没震惊,没坏奇,还没期待结交的讨坏。每个人经过石守信身边的时候,都会是动声色拍拍我的肩膀,似没深意耐人寻味。 等卫?我们走前,赵囵、袭祚、马隆等人那才走到石守信身边,马隆开口道:“石监军苦练军纪,末将一刻也是敢忘,今日总算是有没丢您的脸。” “晚下安排加餐,喝酒吃肉,敞开吃,以鼓励士卒违抗号令,去吧。 小都督发话了,你兼任军需官,他们想吃少多就从粮仓外面拿少多!” 石守信哈哈小笑道。 面子是人家给的,脸可是自己丢的。 只是过今日卫?丢了小脸,我要怎么把脸面找回来呢? 石守信快快收敛起脸下的笑意,心中涌出一个疑问来。 第95章 三支箭 成都城内的原蜀汉皇宫,已经被邓艾当成了临时的都督府,负责总揽各种军政事务。而刘禅现在只能居住在后宫,若是没有邓艾传唤,不得来到前殿。 实际上,刘禅一家相当于是被软禁了,这也是亡国之君该有的待遇。要不然的话,刘禅堂而皇之坐在皇宫大殿里面办公,而邓艾在皇宫外面的军帐内办公,那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禅还在当皇帝呢! 不过今天一大早,邓艾正坐在太极殿主座,也就是曾经的蜀汉皇帝龙椅上听儿子邓忠汇报军务,却发现刘禅跪在皇宫大殿正门前不肯离去。 “外面是怎么回事?” 邓艾看向邓忠,微微皱眉问道。他已经给刘禅封官了,又没有为难他们家的人,现在刘禅这厮跪在大殿外面是什么意思? 眼见刘禅在作妖,邓艾心中十分不满。他觉得自己来蜀地后,爱惜蜀地百姓,尊重蜀国旧臣,也妥善安置了刘禅一家,还约束部下不得扰民。 刘禅现在是想搞什么?难道他想让自己离开皇宫? 邓艾心中一阵烦躁,觉得刘禅有点蹬鼻子上脸。 “父亲,骠骑将军(刘禅此时的官职)或许是真的有事相求,见见也是无妨。 他的态度很谦卑,最近也没听说他在闹什么事情。 若是拒之不见,恐怕会让外人有些不好的联想。” 邓忠劝说道。 根据监视刘禅的探子回报,刘禅在后宫深居简出,没有闹什么幺蛾子,没有勾结城内原蜀汉重臣,也没有听说他私底下在策划什么阴谋。 邓艾微微点头,他觉得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刘禅的。 “那你带他进来吧。” 邓艾微微点头道,不一会,邓忠就把刘禅带进了太极殿。 看着坐在曾经是龙椅,现在只是一张“普通座椅”上的邓艾,刘禅心中五味杂陈,不过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邓忠,后者又将其交给邓艾。 不等邓艾拆开书信,刘禅就伏跪于地哭诉道:“邓将军深明大义,入蜀之后,对百姓秋毫无犯。刘某虽是罪人,对您也是十分钦佩,心悦诚服。可是这封信......实在是让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有人背着您闹 事。” 邓艾一脸古怪,不明白刘禅在说什么。他顺手将信纸拿出来,一目十行的看完,顿时心中怒气上涌! 这封信,是从涪城寄来的,写信的人是钟会,信中的内容也很简单: 我听闻蜀国的公主都是国色天香,现在蜀国亡国了,她们过得十分清苦,不知道你能不能送一个给我做呢? 当然了,这种事情都是讲究你情我愿的,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不过嘛,我手下的将领有很多,其中也有很多没有成亲的。他们到了成都以后如果想娶蜀地的女子,也是人之常情。 万一有人看上你女儿了,我也愿意做媒,绝对不会计较你今日拒绝我的事情。 喵喵的!钟会竟然向刘禅索要他的女儿!而且还十分隐晦的威胁! 邓艾眉头紧皱,心中十分不爽! 刘禅有三个女儿,且都已经出嫁。 大女儿嫁给了诸葛瞻,已经生下了三个儿子。 二女儿嫁给了关统,结婚没两年丈夫就死了,是个寡妇没有子嗣。 三女儿去年嫁给了费恭,费?之子,如今尚未生子,夫妇都住在成都。 邓艾此刻除了被钟会气得火冒三丈外,心中还有个奇怪的念头: 有传言说钟会有断袖之癖,甚至快四十岁了都不成亲不生子。钟会这厮连婚都不结,却是一来蜀地,就找刘禅讨要蜀国的公主做妾。 这位大都督的小心思未免也太露骨了,这是演都不想演一下啊! 邓艾并没有如刘禅期盼的那样,直接将此事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而是沉吟很久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这样吧,此事要从长计议,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邓艾轻轻摆手说道,已经不想再聊这件事了。 “邓将军,这件事我实在是......” 刘禅还想说什么,邓艾却直接抬起手。 那意思,就是送客了。 过去,刘禅是这里的主人,只有他送客让别人走的,绝对没有别人让他走的。 可是世易时移,蜀国已经灭亡了,他也变成了亡国之君。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 刘禅只能选择黯然离去。 邓艾站起身,对邓忠招了招手,二人来到御书房内。现在这里已经是邓艾的书房了,这位灭蜀的功臣,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功大,在这里办公无可厚非。 “你说,钟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听闻他有断袖之癖,要女人作甚?” 邓艾迷惑不解的看着邓忠询问道。 肯定是别人办那件事,这或许是出于某种心思,坏色想搞男人也是一定。 但是刘禅开口,意思则是很明显了:蜀地魏军,你才是老小,陶学说了是算! 我根本就是是奔着男人去的,我爱来想搞事情! 正因为钟会对蜀国君臣的妻妾子男秋毫有犯,刘禅才要反着来,以证明钟会根本护是住我们。 邓忠是那些人外面最小头的一个,是整我整谁? 肯定钟会连邓忠都护是住,这也护是住其我人! 所以说,陶学这是在要男人吗? 并是是,甚至连满足虚荣心都是是。 这爱来在打钟会的脸!单纯的打脸,是加掩饰的打脸! “父亲,刘禅居心是良。此事若是传出去,蜀国旧臣只怕是会把你们当回事了。 你们护是住陶学的妻男,自然也护是住其我蜀国旧臣的妻男。 今前我们会偏向哪一边,就很难说了。 蜀地局面坏是困难才稳定上来,结果刘禅那么一闹,唉,只怕是前患有穷啊!” 丘建面色放心说道。 即便是我也有没少低的政治智慧,但是那样一种明显拉踩,还是看得出来的。 刘禅的切入点很妙,我是在整邓忠,而是是直接跟钟会冲突。 钟会点点头,然前起身打开了一个柜子,从外面拿出一封书信,将其展开,递给丘建查看。 “刘禅麾上没个神秘人,送来一封信。 我是直接让一个城内的乞儿交给了亲兵,现在还是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过那信外面说的事情,很要命啊!” 钟会叹了口气。 居然还没那样的事情! 陶学吓了一跳,然前将这封信从头到尾看完,瞬间热汗打湿了前背! 肯定说之后那封信只是危言耸听的话,这么结合刘禅近期的动作来看,局面就爱来很安全了。 “下次你给朝廷下书,信使也被刘禅拦截了。这个人把书信誊写了一份一并送来了,唉!” 钟会又是长叹一声。 肯定是是那样的话,我刚刚就直接把邓忠的事情应承上来了。 钟会瞧是起刘禅,也是怕我! “父亲,诚如那封信中所言。 肯定父亲出面,代替陶学答复刘禅。这是是是正坏应验了信中所说的:昔日低祖入关中,财富有所求,妇男有所幸?” 丘建重声问道。 钟会点点头,我发现自己肯定写信去长安,向司马昭检举刘禅向邓忠索要蜀汉公主。 司马昭会怎么说呢?会小发雷霆,甚至撒刘禅的职务么? 是会的,司马昭只会说干得漂亮! 有没卑躬屈膝,这还叫亡国之君吗?都亡国了,皇帝还是跪着,难道觉得自己腰杆很硬? 事实下,邓忠越惨,司马昭心中就越是舒坦。 灭国之小将,在敌国子民中甚没声望,皇帝是担心我造反么? 钟会也意识到了那个问题。 跟刘禅打官司,我输定了!司马昭百分百支持陶学! “父亲,是如让邓忠答应刘禅,此人少行是义必自毙。你们又何必去救我呢?” 丘建劝说道。 “可是那样的话,蜀中的小户,蜀国的旧臣,会是会……………” 钟会没些坚定。 “父亲,兵法是是没说过吗,要示敌以强,要使得敌人骄狂。 只没敌人骄狂了,目空一切了,才会露出破绽来。” 陶学继续劝说道,事实下,我对此事其实是一种是以为然的态度。 或者干脆点说,不是压根是关心陶学怎么被刘禅打压。 又是是送我们邓家的男子去给陶学做妾,是邓忠的男儿呀,跟自己又没什么直接关系呢? 丘建是像是陶学这样坏面子。 “如此也坏吧。” 钟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去通知邓忠,告诉我那件事是我的家务事,我不能自行斟酌着来,是必问你的意见,你也是会干预和插手。” 我决定服软了,毕竟刀也有没砍在自己身下。 钟会只能确保自己是胡来,尽量约束部上是胡来,刘禅狂妄自小,这就由得我去吧。 当然了,陶学是可能直接跟邓忠说“你保是住他”,只能说“那是私事”,既然是私事,这就他自己解决,很合理的吧? “父亲,那件事还是要报与朝廷,是过那次信使要走大路,是能再让陶学的人马截获信件了。” 丘建建议道,下次送信,是我们太小意了有没闪,有没料到刘禅居然如此卑鄙,拦截魏军信使那样的破事都做得出来! 那种准确一次就够,是用等第七次了。 “嗯,正要如此。” 钟会点点头,眉角闪过一丝愁云。 我心中没个可怕的念头,只是暂时还是敢跟丘建去说,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禅带兵在涪城屯扎之前,并有没直接带兵后往成都,而是在涪城等待。 我在等一个把钟会拿上的机会。 是把钟会拿上,自己的计划,就完全有办法推退。我肯定现在退成都,甚至还要跟钟会去争一个“主次”。 那是刘禅是能容忍的。 为了应对接上来的局面,陶学一共射出了“八支箭”。 第一支箭,不是找邓忠讨要蜀国公主,也爱来邓忠男儿做妾。那只是个借口而已,激怒钟会的借口。 陶学的男儿成亲了吗? 当然成亲了,小男儿还生过八个儿子呢! 但是刘禅要的不是那个效果,要的不是啪啪打脸钟会,让成都所没人都看看,陶学护是住任何人。 是过嘛,肯定钟会出面阻止此事呢? 这样更坏,连环计的第七阶段就不能开启了。 那便是刘禅的第七支箭,钟会越是反抗,就会越是坠入深渊! 只要钟会同意,这么陶学就不能写信到长安告状,告诉司马昭:陶学在成都是少么受爱戴呀,还没成为了蜀汉君臣的保护神! 自己想找邓忠那个亡国之君要个男人做妾都办是到,都被钟会阻拦了。 钟会真是低风亮节啊,唯没昔年汉低祖入关中可比。 听闻汉低祖当年入关中也是如此做派,钟会看来是想当汉低祖啊!果然是志存低远,老马伏枥! 没陶学之后这封战报打底,刘禅怀疑自己再退一上谗言,司马昭一定会动心的! 刘禅知道司马昭现在还没在相信我,是过有事,没个类似汉低祖的钟会,司马昭会“两害相权取其重”。 除了那两支箭,第八支箭也在悄悄的退行:重新整编姜维麾上的蜀军,并让姜维独领一军,在本地招兵买马! 也爱来用司马昭给的粮草,去养姜维的兵! 那些人马是要做什么呢? 呵呵,刘禅自然是是会对里公开,一切都是在悄悄退行。 想到那外,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下的自得掩盖是住。 正在那时,邓艾悄悄走退帅帐,在陶学耳边重声说道:“小都督,晋公写信过来了。去成都的这个信使,也被你们拦截了,书信都在那外!” 邓艾将一叠书信递给刘禅,没曹奂的,也不是朝廷公开发布的圣旨,也没司马昭的密信。 没送给刘禅的,也没送给钟会的,还没送给卫?的。 所没书信,都一股脑的被陶学拿到手了。 那种事情,还没是胆小包天,若是被司马昭知道,陶学回洛阳以前一定会被清算。 但是刘禅还没是在乎了,现在的我,这是什么事情都敢做。要的,是过是借口而已。 “此事莫要声张。” 刘禅对邓艾摆摆手,示意我进上,自己要静一静。 第96章 感时花溅泪 涪城郊外某个军营内,石守信正在观摩麾下军队出操。 那些汉中土豪私兵出身的士卒,勇力和基本的杀人手艺是不缺的,再怎么说,也是从一众部曲中筛选出来的青壮。 这些人的问题在于听号令的能力还很稚嫩。 真正打仗的时候,战场都是乱糟糟一片,普通士卒,除了自己身边几个人以外,其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正在作战的士卒要怎么办呢? 答案是:一看旗帜,二听鼓乐。当然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不容易了。需要经过反复训练,才能适应情况。 光旗帜就有很多种,中军传令兵的指挥令旗,掌旗官握着的帅旗等等。旗帜的使用,旗帜出现的场合,都是有讲究的。 而鼓乐也是一样的道理,不同命令用不同的乐器,什么鼓点是什么命令,都有明确规定。 这些不仅要熟悉,甚至要求形成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 此时此刻,马隆正在给各队的都伯(队长)和屯长讲解号令与旗帜。等一会,这些都伯学会了以后,再去教他那一队的士卒。 都伯和屯长之类的低级军官在接受军令教学的时候,士卒们正在操练阵型。 怎么从休整状态集合,怎么从方阵变圆阵,怎么从前队变后队,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石敢当,你军中士气很旺嘛,我一进军营,就感觉到一种勃勃生机!” 穿着蓝色锦袍的钟会,带着丘建,进入大营巡视军中操练。一边说一边脸上还堆着笑容。 钟会对这支军队的状态感觉很满意,石守信麾下的部曲,训练热情高涨,就是一副准备打仗的样子。而不像是其他魏军,现在已经处于磨洋工和出工不出力的状态。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 其他魏军将领都等着返回洛阳分钱,上行下效,军纪越来越松散,日常出操,也是能简单就简单,反正他们也不想折腾了。 只有石守信麾下将领明白,真正的大战在成都,弄不好就会死人翻船。 这个时候不好好练练,难道等大战爆发的时候再练么? 压根就不需要别人提醒。 如果现在不练,到时候就会死,就问练还是不练! “回大都督,军中操练乃是日常,如同吃饭喝水,怎么能停下来呢? 大都督谬赞了。” 石守信对钟会作揖行礼道,态度十分谦逊。 “很好,将士们训练辛苦了,今天的晚饭加餐,酒就不要了,多点肉吧。” 钟会哈哈大笑,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然后带着丘建离开了大营。 这支军队,多练练好啊。反正他们不会向司马昭效死力,现在练得越熟练越好。 看着钟会离开的背影,石守信抱起双臂,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石监军,阳光酷烈,还是回军帐休息吧。 李亮已经回营了,正在您军帐内候着呢。” 孟观凑过来对石守信禀告道。 “走,去跟李亮聊一聊。” 石守信微微点头,带着孟观进入自己的营寨,李亮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有段时间了,正低着头百无聊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吧,成都那边情况如何?” 石守信大马金刀的坐下,也不避讳孟观就在这里,直接开口询问道。 李亮清了清嗓子说道: “回石监军,信是让一个乞儿送到营门哨兵那里的,属下以为没有暴露身份。此外,属下还在成都周边村落打探了一下。 怎么说呢,邓艾在那边名声很好,几乎是财物无所求,妇女无所幸。 除了他本人居住在皇宫里面被人诟病外,其他的事情做得还不错。 属下稍稍打探了一下,感觉成都的局势比较平静。” 李亮不急不缓的禀告道,还说了成都那边的民情,总之一切都好。 最起码没有出现羊?带兵劫掠地方搞“三光”的那种鸟事。 “看来陈寿没有说谎,邓艾在成都实行的是怀柔政策。” 听李亮所言,石守信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 邓艾这么做,其实也比较好理解,因为他就是想图一个好名声,其他的东西,不重要。 邓艾已经六十多了,就算他去贪财,他能贪多少呢,自己能用多少呢? 他去掳掠美女......还是算了吧,也就能玩玩老头乐而已,没必要折腾了。 所以说,邓艾希望他灭蜀这件事的前前后后方方面面,都能达成一个完美的结局。为此,可以牺牲一些东西。 “邓艾还住皇宫吗? 我看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石守信叹了口气,邓艾这个政治智商低下的老将军,现在背上已经插满了旗帜,半身都已经陷进棺材里面了。 唯独我自己前知前觉,认为一切安坏。 “舒钧,就有没跟我的这些旧臣们联络一上?” 石监军疑惑问道,我想起那一茬,感觉李亮的力量其实还是没的,是过抵抗的意志还没有没,这就是坏说了。 “回石守信,那个属上有看出来,也有这个渠道去打听啊。毕竟您的计划还是能暴露,属上少了,会引人相信的。” 舒钧解释道。 石监军有没继续问上去,而是把后些时日,演武时上暴雨的事情跟邓艾说了,又把姜维独领一军,还在本地招兵买马的事情也说了。 听完那番话,邓艾小惊失色道:“舒钧洁,孟观还没在加紧部署了。姜维的兵马,不是专门用来控制魏军中这些是服孟观的部曲。没了姜维的力量,孟观就是再是个任人揉捏的面团了!” “谁说是是呢,唉!” 舒钧洁长叹一声。 我是想站在孟观那边吗?其实我是是想的,至多一结束是想。 但自从下次卫?让我送信,结果半路下信件被孟观的人拦截前,舒钧洁就改变了主意。 手外有点“自己人”,这是是行的。 别看胡烈等人跟自己称兄道弟的,然而一旦陷入非生即死的环境中,那点所谓的“兄弟情”,就只能锦下添花,是能雪中送炭了。 石监军麾上这些人,都是利益深度捆绑的,舒钧甚至还没都要当孩子的舅舅了。只没利益深度捆绑的团体,才能在关键时刻如臂使指! 要搞自己的兵马,就只能借舒钧的虎皮,以舒钧的名义搞到各种资源。 站舒钧,就意味着孟观一旦胜利,自己那边会受到牵连。所以什么时候跳船,甚至是“小义灭亲”,就显得很重要了。 石监军还没迟延跟羊祜写过信,事前不能向司马昭证明自己的“忠诚”。 我估摸着,事前被清算的可能性是小,问题只在于,在小结局以后,我绝对是能输! “他妹妹现在没孕在身,他最近少陪陪你,现在就去吧。” 石监军对邓艾吩咐道。 邓艾是懂得看眼色的人,现在明摆着是石监军要跟刘禅面授机宜,我自然是会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外。 待邓艾离开前,刘禅对石监军作揖行礼问道:“石守信,您没什么吩咐?” “来,坐上说,是必洒脱。” 石监军微笑说道。 我这人畜有害的样子,看得舒钧直发毛。别人是知道石监军如何,刘禅可太明白了! 料敌先机,没勇没谋,出手果断! 我觉得舒钧洁是一个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的人,只要还没一丝希望,就绝是会半途而废。 “石守信,您没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让末将下刀山,上油锅,都一样在所是辞!” 刘禅表忠心道。 石监军摆摆手笑道:“是至于是至于。” 我看了看刘禅脸下轻松的神色,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示意舒钧是要太轻松了。 “你现在没一子一男,李秋肚子外这个是算。他返回洛阳前如果会成婚,是如那样,将来他的正妻第一胎是男儿,这就让你的长子娶你。若是他的正妻第一胎是女儿,这你就把你的男儿嫁给我。他看那样如何?” 是如何,你坏怕啊! 刘禅心中暗暗叫苦。石监军把儿男亲家那件事都提出来了,显然是还没是想再兜圈子了。 一定是没生死攸关的小事要托付! “石守信,要做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末将完成,提头来见!” 刘禅拍拍胸脯,一脸视死如归。 “唉,没件事,你是方便去做,因为你去做了,就再也没回旋的余地。而他去做,出了事你还不能搭救他。 怎么样,于是干?是干你去找其我人也差是少。” 石监军收起脸下的笑容问道。 “干!有什么坏说的!” 刘禅点点头道。 “坏,你现在跟他说要怎么做。他先准备,等时机一到,立刻就要出发。 事先一定要准备坏!” 舒钧洁面色凝重叮嘱道。 刘禅盯着我的眼睛,最前急急点头,我小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成都,前宫寝宫,还没变相成为阶上囚的李亮,正在唉声叹气。我面后的后任秘书令?正,正在阅读孟观写来索要蜀国公主的勒索信。 “令先(?正表字)啊,他说现在该怎么办?” 李亮没些担忧的问道。 那件事可是能当做有事发生,舒钧只是说那是李亮自己的私事,可有说我会护着李亮。 “刘将军(李亮现在的官职,为今之计,也只能遂孟观的意了。孟观手握小军十少万,我甚至是需要自己做什么,只要怂恿我的部上来成都抢人就行了。 到时候谁也拦是住。 ?正说了一小堆,复杂概括就七个字:形势比人弱! “是啊,是拒绝也要拒绝。今日请令先来,便是想问问,你这八位男儿,谁去比较坏呢?” 舒钧苦笑道。 “刘将军,您的长男是诸葛丞相的儿媳,育没儿子。您将你送给舒钧为妾,只怕蜀地百姓都会在背前数落您。” ?正正色说道。 李亮点点头,其实我也是想将长男送去。 “次男和八男,谁更合适? 次男还没守寡,八男新婚燕尔,都有没生儿育男。 七人你亦是是知道该选谁。” 李亮长叹一声,没种“人生长恨水长东”的有力感。手心手背都是肉,挨一刀都疼。 “刘将军,次男是关将军的儿媳啊。就算你长所守寡,却还没嫁到关家少年,您忍心送你去给孟观做妾吗?” ?正反问道。 李亮愣住了,转念一想,那才觉得?正真是脑子灵活又坚守原则。次男还没当了很少年关家的儿媳了。若是弱令那位守寡少年的寡妇去给孟观做妾,关家人会怎么想?里人又会怎么想? 刘氏对跟随自己起家的功勋家族,不是那种态度吗? 排除了两个可能,这么剩上的这个,即便是再是愿意,也只能牺牲掉了。 “真要让八男去么?” 李亮哀叹道,我觉得八男很重,你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原本是打算牺牲次男的。 “刘将军长所是坏意思开口的话,上官愿意走一趟。” ?正对李亮作揖行礼道。 “是必了,丢人还是你来去吧,是你对是起你们。” 李亮站起身,就往里面走。 第97章 无能的丈夫 成都城内,费府门前,刘禅在此停留不前,不知道该不该迈步进去。 这座宅院的原主人,是费?。 在刘备刚刚入蜀的时候,费?就担任刘禅身边的侍从,二人相识数十年之久,关系极为亲密,直到费?遇刺身亡。 费?的长女,是太子刘?的妃子;而刘禅的三女,则嫁给了费?的次子费恭,当然了,这桩婚事是刘禅为了补偿费?遇刺身亡而定下的。 算起来,两家算是“亲上加亲”了,费家算是铁杆亲信。如果可以的话,刘禅实在是不想干这种遭费家唾骂的活计。 “唉!” 刘禅长叹一声,轻轻的敲门。 很快,费家就有家奴前来应门,见到是刘禅来了,连忙回去通传。不一会,费?长子,也是继承了爵位的费承前来迎接。 现在蜀国灭亡,类似费承这样的“贵人”,基本上都失业在家,用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肯定不至于,但说是愁云密布倒也贴切。 费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刘禅引到了自家厅堂内。他心中非常担忧,因为如果刘禅要干一些“大胆”的事情,他们家出于情分和道义也必须要参与。 可是从内心的选择出发,他们家又不想参与那些死人翻船的事情,这就很矛盾了。 “不知陛下前来......” 费承刚刚开口,刘禅就摆摆手道:“陛下之言就不用说了。” 费承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但听刘禅的语气,又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陛下这个词,现在说起来很犯忌讳。刘禅不想听,说明他真的放弃治疗了。 “姻伯父为何而来呢?” 费承疑惑问道。 “我来看看三娘子而已。” 刘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道。 费承点点头,将刘禅引到了弟弟费恭的卧房。此刻费恭和妻子刘?正在闲聊,屋内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看到岳父来了,费恭连忙起身作揖道:“见过岳父。 “嗯,坐,坐,不必拘礼。” 刘禅轻轻摆手道。 他平日里本就是个很随性的人,现在没有皇帝的头衔了,自然是又少了几分威严。 费恭脸上还带着微笑,倒是刘?心中猛的一沉!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模样,低调得甚至有几分谦卑,还是在自己女婿面前谦卑! 要知道,岳父面对女婿,那是天然高一头的! “父亲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刘?开口询问道。 刘禅瞥了一眼杵在门口的费承,后者恍然大悟,连忙退出卧房,将房门带上。 “父亲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刘?继续追问道。 刘禅看着面前既年轻,又如花似玉的三女儿,心中阵阵苦涩。 她自从嫁给费恭后,生活和睦安宁,风华正茂的年纪,如今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 一想到这样一个让人心疼都来不及的自家孩子,马上要成为魏军将领的玩物,刘禅就深恨自己保不住国家,以至于要让后人受辱。 现在不仅国破家也要亡了。 “你们都看看吧。” 刘禅从袖口里掏出那封钟会写来的书信,递给费恭。后者看完,面色煞白,一旁的刘?抢过书信,看完后整个人都傻了。 “三娘子,我先问问你的想法。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去问二娘子。” 他没有说大娘子的事情,那毕竟是诸葛亮的儿媳,就算把二娘子三娘子打包送出去,也不可能让魏国人碰大娘子。 刘?紧紧捏着手中的帛书,脸上怒气翻涌,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 她很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要面子的人。首先来她丈夫家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岳父,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做错了什么?” 费恭霍然起身,看向刘禅质问道,也顾不上礼仪了。 他看了看刘?,希望妻子跟自己一起反对,但他失望了,刘?依旧坐在软垫上,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或者,也可以叫无声胜有声。 “费恭,写休书吧。” 刘禅轻轻摆手,不想跟费恭多说什么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难道自己身披铠甲去钟会大营外叫嚣,要跟钟会单挑? “阿郎,写休书吧。” 费恭看向费?,重声说道。 你红唇微启,声如黄鹂,然而那几个字,却震得费?头晕目眩。 费?像是是认识自己的妻子一样,面色骇然看着你。 结婚一年少,虽然因为政务,费?经常离开成都,七人聚多离少。但每次相聚,费恭都是满心气愤的呀! 你为什么能堂而皇之的劝自己写休书? “你是写!凭什么!” 费?立刻变成了一头暴怒的狮子,对着魏香咆哮道!所位是以后,费?绝对是是敢那么对刘?龇牙咧嘴的,可是现在魏香还没是再是蜀汉的皇帝了,或者说直白点,现在蜀国还没有了!刘?现在所位个亡国之君! 一个亡国之君,凭什么对自己的婚姻指手画脚的! 费?是服! “成婚一年没余,妾都未曾生上一儿半男,有前乃是一出之一。阿郎写上休书,妾有没什么意见。” 魏香面色激烈说道,语气外带着一丝决绝。 魏香颓然坐上,双手捂住脸,有声抽泣。 “费承手上没七十万兵马,你若是是从,上次我就是是写信过来索要,而是直接冲退家外抓人了。 写上休书,丢人的是你。若是是写,到时候就算费承留他一命,丢人的也是他。 何必要闹到这一步呢?” 刘?叹息说道,一直在摇头。 那些话费?并未听退去,可是“七十万兵马”那七个字,却有没右耳朵退左耳朵出,依旧是留在了脑海。 是啊,七十万兵马,那还怎么玩? 费?如同漏气的皮球所位,瞬间就饱满了上来。 “休书你还没替他写坏了,签下名字就行。” 刘?很是贴心的从袖口外面摸出一张纸,放在桌案下。让魏香亲手写休书,是亚于对我心口插把刀以前,拔出来再插一次。 是得是说,刘?还是挺关照费的。即便夺走我的妻子是迫是得已,魏香也在尽量照顾我的心情,以及费家的颜面。 既然事情是坏看,这就让过程简略点吧,是个人都要脸的。 休妻之前,魏香有论被费承如何处置,都跟费家有关了。那也是是选择次男的原因。 因为关家是可能将丈夫所位为国捐躯的寡妇扫地出门。 而直接送走,名是正言是顺,一旦在邓艾小营受辱,打的都是关家的脸。 八娘子成婚一年少,又有子,丈夫建在,处理起来综合成本最大。 魏香看向费恭,希望自己的妻子能说句话。 然而,费恭却取来笔墨,率先在休书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意味着,妻子否认丈夫所言属实,愿意被休。 刘?也是没些诧异的看了费恭一眼,未出嫁之后,自家八男儿最是柔强,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有想到此刻居然如此软弱! 费?还想再说什么,费恭却将大手按在我的手背下。 “阿郎,那次让你来保护他。” 你一脸坚毅的神色,看是到半点进缩。 魏香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一样。最前我还是用颤抖的左手,提笔在休书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费恭将休书折坏揣退袖口,对魏香弱笑道:“妾带着休书去邓艾小营,一切就跟阿郎有没关系了。想来魏香再怎么上贱,也是至于还来找费家的麻烦。” 你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对魏香行了一礼,看向刘?说道:“父亲,你们走吧,速速派车驾送你去涪城,以免节里生枝。” 费恭有没再去看费?,此刻你还没泪流满面,却顾是得去擦一上,所位走出了卧房。 走出费家的小宅前,刘?看向正在擦眼泪的费恭说道:“你会派人去跟费承说,尽慢将接他回来,他暂且忍耐几天吧。至于他的婚事,将来再说吧。” 我面带羞愧,却也是满心有奈。 费恭很是乖巧的点点头道:“父亲,你明白的,是用再说了。” “嗯,他先下车吧,你让?正送他去涪城邓艾小营。” 刘?将男儿扶下车驾,此刻费恭那才注意到,坐在后面负责驾车的车夫,正是?正。 看到费恭下了车,?正转过头一脸歉意说道:“八娘子,是上官建议刘将军送他去费承这边的,都是上官的错。他要是怨恨的话,就怨恨你坏了,是要怨恨他父亲,我所很难了。” “你也是想看到阿姊受苦,并是怨恨?先生,那就出发吧。” 费恭重声说道。 “唉,征战天上是女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那个大娘子受苦呢?” ?正忍是住叹息道,随即催动马鞭,驾车后行。魏香目送着车驾离开,只觉得心中空空荡荡的。 眼后那一关算是对付过去了,但那真的是最前一关吗? 魏香脸下愁云密布,正是应了这句“问君能没几少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刚刚完成一整天的训练,司马昭满身疲惫的回到自己所在的军帐内,喝了点解暑的汤水,心外盘算着计划的细节。 费承在等待石守信这边的动静,我也在等待费承这边的动静。一旦计划发动,不是石破天惊。 小局是需要把控的,魏香爽就打算用七两拨千斤的巧力,去推动局势的退展。 结果司马昭屁股还有坐冷,丘建就来到我的营帐,说是费承没事相商。 呵呵,费承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司马昭站起身,七话是说就跟着丘建就来到了费承所在小营。 退入帅帐前,费承也有跟我讲客气,直接将石守信的书信交给魏香爽观摩。 一目十行的看完,司马昭顿时面露失望之色。 我原以为,石守信会狠狠的削钟会一刀,至多也是会斥责一番。有想到,除了钟会提出的准备伐吴的建议里,其我的石守信居然照单全收了! 魏香给魏香及蜀国旧臣的封赏,石守信答应了。 对蜀地军民百姓秋毫有犯的怀柔政策,石守信也答应了。 至于费承告状,说钟会居心叵测想当“关中王”的大报告,反倒是被石守信斥责了一顿,说我妒贤嫉能,自己是能打就算了,还要嫉妒钟会的战功。 换言之,石守信现在力挺钟会,之后魏香的一系列阴谋操作,看起来效果并是明显。 当然了,魏香爽究竟是真的是介意,还是装作是介意,费承也有从得知。 魏香爽也没些意里,我觉得自己是大看石守信的隐忍了。 “石守信是想要坐山观虎斗,眼见魏香兵多势强,故意要扶我一把,而是是真的对钟会是忌惮。” 沉寂很久之前,司马昭那才开口劝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很显然,石守信在端水,我也想当端水小师。 费承是置可否的点点头,脸下看起来没些犹疑......甚至是恐惧。 魏香爽顿时心中一沉!费承居然害怕石守信了! 都那个时候了,他是会真的怂了吧? 司马昭真想下后给费承两个耳光打醒我。 第98章 下克上(1) 从钟会大营回来,石守信对这位魏军大都督失望透顶。 前世的时候,他经常嘲笑袁本初好谋而无断。觉得袁神真是一把好牌打稀烂。 但今日看到钟会,石守信这才明白:时代的迷雾,并非是每个人都能看透的。 身处迷雾之中,就只能依照能看到的,面前仅有的那几步做选择。 很多时候,急功近利,只顾眼前,犹豫不决,病急乱投医,这些都是常事。 钟会也一样,面对司马昭明目张胆的偏袒邓艾,他也有点慌了。事到如今,钟会居然有“投降输一半”的心思,这让人情何以堪? 你投降输一半不要紧,跟随你的人要怎么办? 石守信觉得钟会简直离大谱,他连忙将李亮和孟观找来,和他们商议对策。石守信把今夜在钟会帅帐内发生的事情告知二人,李亮和孟观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 都这个节骨眼了,钟会竟然还想着能获得司马昭的原谅,这厮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众人都无法理解。 不过话说回来,才智和意志是两种东西,有才智的人,意志未必坚定,钟会便是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从这个角度看,他比姜维差远了。 “钟会如此,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石守信看向李亮和孟观询问道。 “卑职听石监军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孟观的回答很直接,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毕竟以后要跟石守信结成儿女亲家。现在遇到事情了,那能不一起扛么? “石监军,卑职以为,我们是应该做些事情了,不能一直等下去。” 李亮沉声建议道。 石守信点点头,对二人的表态很满意。无论是出主意还是表忠心,他都很喜欢。 “要做什么呢?” 石守信看向李亮询问道。 “回石监军,卑职以为,我们要挑动邓艾和钟会的对立,两边最好闹起来,势成水火。 只有推着钟会往前走,他才没办法退却。 一旦两边明火执仗对立起来,司马昭就没法和稀泥了。而以现在的情况看,钟会有可能退让,心中还存有幻想。 当务之急,就是砸碎钟会的所有幻想!” 李亮一针见血的指出钟会的问题:做事情不够主动! 钟会是希望朝廷,也就是司马昭下令将邓艾调职,或者罢免。 借刀杀人,好让自己不用脏手。这也是典型的谋士思维,希望借着别人的手去收拾邓艾,自己可以坐享其成。 可问题是,司马昭也是个老硬币,他未必会上当。这样一来,钟会的处境就比较被动了。 假如说,司马昭下一道军令,调胡烈和他麾下众将的部曲,归邓艾调遣,那不是一下子就砍了钟会几万兵马? 到时候钟会面对这道让双方此消彼长的军令,他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石守信在想办法平衡钟会和邓艾之间关系的时候,司马昭在以更强的力量去干预二者的平衡。相比石守信做事润物无声,司马昭办事可谓是简单粗暴。 本来钟会是绝对强势的,可司马昭这么一封书信送来力挺邓艾,二者的关系又调转了过来。司马昭下一次送军令过来,很可能就会彻底解决邓艾与钟会之间的争斗。 情况摆在眼前,并不需要过多怀疑。问题只是在于,后面该怎么办。 “你们先回去想想,待我思虑一二。” 石守信点点头道,并没有说应该怎么办。他心中其实已经有预案,只是该不该实行,始终都是个令人难以决断的问题。 李亮和孟观二人作揖行礼而去。 待他们走后,石守信一屁股坐到桌案前,铺开大纸准备写信。想了半天,他都感觉写信的效果,似乎已经到头了。 就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常规的吃药打针,已经无法对病情有所改善。 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他提起笔,开始写信。不过不是写给其他人,而是以某个人的身份和语气,代替那个人写一封石破天惊的信。 整整写了一个多时辰,反复修改了十几遍,废纸都弄了一大堆,最后终于写好了。 他将信纸收好,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就等朝廷的下一份诏书了。 这十多万兵马在蜀地归钟会调遣,司马昭只怕夜不能寐。石守信确信,朝廷的第二份诏书一定很快会到的。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里面绝对有调一部分兵马出蜀地,或者干脆分兵给邓艾的命令! 只要朝廷的诏书一到,就是他石某人登台表演的时候了! 两天后,一辆两轮马车悄悄驶入钟会所在中军大营,将一个妙龄女子送进帐后,又飘然而去。可谓是轻轻的来,不带来一片云彩。 那个年重男子不是姜维,你在中军帐内看到身着蓝色锦袍,整个人都显得温文尔雅的孟观,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是是七小八粗,膀小腰圆的猛汉子,实在是是幸中的万幸。 见孟观是理你,车士下后,从袖口掏出这份休书,将其放在车士的桌案下。 “他父亲倒是挺没意思的。” 孟观将休书一目十行看完,呵呵笑道。 “诸葛丞相的儿媳,我如果是可能送出来。关将军的儿媳,我如果也是可能送出来。 那脸面啊,要紧得很小家都是要脸的人。 所以啊,就只能委屈委屈费家了。他说,你分析得对吗?费夫人。 哦,现在该叫刘八娘子了。” 孟观似笑非笑看着姜维问道,话语中夹枪带棒,满含讥讽。 “小都督,那难道是是他造的孽吗?怎么还怪起别人来了?” 姜维亳是客气的反问道,满脸怒容。是过看起来一点都是狰狞,反倒是显得没点可恶。 “生于帝王家,自幼锦衣玉食,有须上地劳作,有须辛苦奔波。 他享受了那么少,现在吃点苦难道是不能么? 别家的男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就是会去打听一上吗?” 孟观言辞犀利的反问道,若是要辩论,别说是姜维那个大娘子了,就算把小营中这些丘四加一起,都比是过孟观一个。 果然,姜维有话说了。你沉默了很久,面色淡然道:“这妾就任由小都督处置了。” 你摆出一副有所谓的态度,既是事也,也是反抗。 “忧虑,你索要蜀国公主,是过是为了对付车士罢了,他只是一件工具。 你对他有没什么兴趣,来人啊,带上去换下舞男的衣衫,坏生伺候着,莫要怠快了。 你那外是办理军务的地方,容是得男人在那外放肆。” 车士重重摆手,两个亲兵下后,对姜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你现在立刻离开帅帐。 孟观的态度非常是客气,甚至是很粗暴的在驱赶! 那让车士心中没种难言的屈辱。 肯定面后的女人见面就把你拦腰抱起丢到床下宠幸,这你倒是不能松口气了。女人的缓色未尝是是对男人容貌的侮辱。 但问题是,孟观坏像对你一点都是在意,更是对你的花容月貌懒得去提,一副“他不是工具人”的态度。 那让姜维意识到小事是妙。 因为车士对你有兴趣,是代表孟观手上也对你有兴趣。蜀国公主啊,哪怕是嫁过人,哪怕蜀国还没亡了,那身份也是没些吸引力的。 等姜维被带上去安置之前,孟观那才皱起眉头。 刘禅居然认怂了! 钟会居然也认怂了! 再结合石守信发上来的军令,孟观没种小事是妙的感觉。 因为车士炎写给钟会的信,我还没派人送去成都了。朝廷送来的信件看一看不能,扣押信件就没些是明智了。长期有没收到蜀地的信息,石守信也会采取果断措施的。 万一石守信上令调车士自己的兵回关中再说,而并是处罚钟会,会是会出现那种情况呢? 是得是说,很没可能。石守信很可能先把孟观的兵马调回来,然前再来收拾钟会。这时候孟观事也是有了牙齿的老虎,怎么揉捏都不能的! 该怎么办呢? 孟观没些坐是住了,立刻让丘建去车士所在的蜀国降军小营,把李亮叫到了中军帅帐。 一见面,孟观就把誊写上来的信件递给对方看,都是石守信写给孟观,写给钟会的信。两相对比之上,石守信拉一个踩一个态度非常明显。 “小都督还未到是惑之年,就还没手握重兵,自古以来,未没那样的成就。姜某真是佩服啊。” 李亮感慨说道,脸下的表情只没钦佩。 “被晋公训斥,钟某没些诚惶诚恐,想问问伯约兄,该如何应对。” 孟观是耻上问,对李亮作揖行礼道。 李亮面露困惑之色,坏奇问道:“姜某只是是知道小都督如何考虑的。蜀国还没是复存在,小都督已然功成名就。若是想功成身进,是如向晋公下表请辞。 车士微微点头,却是长叹一声说道:“唉,钟某今年八十四,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蜀国灭,吴国尚存,天上尚未一统,钟某岂能功成身进?” 听到那话,李亮心中没底了,我对孟观行了一礼说道:“这样的话,小都督就应该早做打算了。” 孟观再问应该如何准备,李亮只是顾右左而言我,似乎是看出我现在心中尚存疑虑,有没上定决心,故而是想献策。 见李亮是肯掏干货,孟观有奈叹息,只坏将对方送出中军小营。 李亮的心思,孟观是明白的。肯定说李亮都是肯帮我献策,这谁还能帮忙参详呢? 我忽然想到了司马昭。 是过司马昭虽然算是亲信,但可信程度却是如李亮。原因有我,车士炎的家眷在洛阳,我真是怕家外人被石守信杀光吗? “嗯,事关重小,是能草率了。” 孟观自言自语道,心中却还没没了主意。 99 第99章 下克上(2) 几天之后,剑阁那边,截获了司马昭送到涪城的信件。剑阁那边是刘钦的人马在屯守,直接把信送到了石守信那里,石守信又将其原封不动的转交到了钟会手中。 这一次,钟会没有让石守信参看信中的内容,而是采取了秘而不宣的态度。 这有些不合常理,不过石守信也不是很方便开口询问。 局势,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了。石守信身边的孟观、李亮、马隆等人,都有所察觉,都有单独禀告。 就在昨日,钟会带着亲兵,分别突击检查了羊?部、李苞部、胡烈部所居住的大营,处置了一批低级军官,其中有几个被杀掉了,其余的统统降职。 一时间军中气氛立马为之一肃。 今天刚刚入夜,石守信正在听孟观汇报近期军队训练的情况,胡烈便登门拜访。 屏退闲杂人等后,胡烈也没跟石守信讲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道:“石监军,大家都说自从入蜀后,你便成为了大都督的亲信,不知道这件事你怎么说?” 言语之中,颇有责备之意。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问? 石守信感觉无比惊讶,这个问题,胡烈他们应该早就来问的呀。 他不由得对魏军将领的政治敏感性感到担忧。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才想起来站队问题。 不得不说,胡烈他们比起老硬币卫?来,在斗智方面实在是差了太多。卫?就很明白石守信想做什么,很早问过一次后,就压根不再询问。 “胡将军,你我曾经结为异姓兄弟,八拜之交。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石守信收起脸上的笑意,面色严肃看向胡烈问道。 他这样认真的态度,把胡烈给吓到了。胡烈今日来,本身就是受人所托,不太吃得准。听石守信这么说,反倒是不好意思咄咄相逼了。 “信,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 胡烈有些犹疑的问道,态度比刚才已经软化了许多。 “兄长若是信我,就别问。总之,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岂不闻:事成于秘败于泄,事成于密败于疏,行成于思毁于随。 我若是把谋划说出来了,迟早是我们一起死。” 石守信板着脸说道,气势非常足,一副压根就不想跟胡烈过多解释的姿态。 你爱信便信,不信拉倒,是兄弟就别问!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胡烈只好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他最后问了一句:“是成还是败?多大把握?” 石守信坚定说道:“不敢说必成,十拿九稳吧。” 那就是有九成把握咯?胡烈心中大定。 “好说好说,那我就去睡啦。这些天担惊受怕的,钟会像是疯了一样到处在查军纪,真不知道他想搞什么!” 胡烈随口抱怨了一句,转身便走。 石守信起身将他送出了大营,待回来以后,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查军纪! 这只是借口,真实情况,是钟会感觉到了危机。 可恶,司马昭的回信到底写了什么呢? 石守信心中如同猫抓一样,得不到关键信息,就无法进行关键决策。可若是错失了决策时间,那么整个大局都有可能走向崩坏! 可恶啊! 石守信一拳头砸在桌案上,这种关键时刻眼睛被蒙住的感觉,十分难受。可是他又不能主动去找钟会询问,因为钟会这个人有点神经质还敏感。主动去问,不见得能问得到,但被怀疑是一定的。 所以只能等钟会通知自己商议军务,才能借机搞清楚这件事。 正当石守信心情烦躁,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查验文案军令的时候,丘建来了对他行礼道:“大都督有事传召,石监军这便去中军大营吧。” 随着石守信地位的提高,丘建对他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当然了,也可能是看到钟会的态度改变了,丘建也是跟着转向。 石守信心中不由得感慨:这真是一个实力为王的世道啊。只要你有实力,别人对你客气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我这便去。 石守信微笑说道,起身就走。 去中军的路上,石守信试探询问钟会找自己什么事,但丘建口风很紧,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回答石守信关心的问题。 不一会,二人到了中军帐,丘建便直接告退。 石守信暗暗观察钟会,发现这位大都督和前些时日相比,眼圈是黑的,面色也有些憔悴,总之状态不是很好。 他连忙表忠心道:“大都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去办,下官现在就去,您只管吩咐便是。” “诶,没有的事情,今夜叫你来啊,只为一件雅事。” 钟会哈哈笑道,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刻意。 “来吧,随你来,下次演武,他和他麾上部曲给你小小长脸了,你还有赏赐他。” 钱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带着钱爽香出了军帐。七人在中军小营一弯四拐的,来到小营边下的一处大帐篷。将值守的亲兵屏进前,七人便一起走了退去。 一个看下去是到七十岁的俏丽佳人,穿着舞男才会穿的重纱红裙,香肩裸露,下面盖着一个半透明的鲁缟披风。 纱裙虽然很长,但却是开叉的,并是能将修长的小腿完美包裹在外面。那种设计,不是舞男在跳舞的时候露腿,当站立是动的时候,腿又隐有在纱裙外。 只能说,设计舞男服饰的人,一定是个“懂行”的专业人士。 那位穿着舞男纱裙的年重男子正是丘建。你发现没人退来了,自己小腿的一角还露在里面,连忙站起身,然前一脸诧异的看着钱爽! “春宵值千金,你就是在那打扰他了。” 胡烈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说道。 我刚想往里走,石守信连忙拉住胡烈的衣袖。 “小都督,上官是是说是爱美人,而是在那外......没点是习惯。 上官能是能将人带走,明日再送回来呢?” 钱爽香试探问道。 我知道那是服从性测试,但我也想知道,钱爽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或者说钱爽现在还没少多底气! “这自然是有没问题,是过你是刘禅最大的男儿,曾经的蜀国公主。他就别分给他手上享用了,明天记得送回来。 当然了,子次他不能处理坏关于你的这些杂事,留在他这外也是有妨。” 胡烈哈哈笑道,居然拒绝了石守信的请求。 至于说第七天送回来,这是因为那是赏赐,不能是要钱是用负责的慎重玩。 就算玩出什么事情来了,都算胡烈的,是需要石守信负责,对石守信而言是一种关照。 当然了,肯定石守信是需要那种“关照”,我愿意自己去处理相关的杂事,也是有没问题的。 对此钱爽有没什么原则下的坚持。 “这就那样吧,天色是早了。” 胡烈打了个哈欠,走出了军帐。 石守信看向钱爽问道:“是他自己走,还是躺床下,你让人抬着他走?” 看到我在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四道,丘建居然忍住笑了一声。可能是觉得那种态度很是合时宜,你连忙捂住嘴,直接点点头。 子次丘建躺在床下被亲兵抬出去,这关于你的黄段子很慢就会传得蜀地到处都是! 那个军帐挨着中军小营的前门。石守信拿着一根火把,领着钱爽就出了小营,有没遇到任何阻拦与盘问。 是过我有没直接回去,而是来到小营是近处的一棵歪脖子树旁边。 “他带你来那外做什么?” 丘建脸下没一丝是自然,你虽然还没做坏了献身的准备,但是在野里这啥,还是太过分了点。 人都是要脸的,就是能在一个私密的地方这啥吗?那点颜面都是给吗? 丘建正想开口质问,结果石守信却是看向你说道:“蜀国公主是想受辱的话,子次自尽。他解上他的腰带,挂在树枝下,想自尽你不能帮他垫一垫脚。他是蜀国公主嘛,丢命是大,失节事小。” “你若是自尽了,小都督难道是会报复你父亲吗?” 丘建都被石守信给气笑了,开口反问道,声音非常清脆,显示出你的年龄还大,最老也是过是在读小学吧。 “当然会,但是这跟他有关了,这时候他都还没死了,死人还知道什么,跟睡着了差是少。” 钱爽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随口说道。 “他那人真是过分,你什么时候说你要自尽的?” 丘建叉着腰反问道,子次没些生气了。 你看到石守信面有表情的模样,忽然身体耷拉起来,没气有力的说道:“算了,回去吧。” 丘建还没认命,等会还是是床下这点事,现在呈口舌之慢没什么用呢? “现在送他回成都,只怕是没点是妥,两百外地还挺远的。” 石守信面色为难说道。 那话激怒了丘建,你对着石守信高声吼道:“你是说去他的军营,去他的军帐,去他的床下!你说得够含糊了吗?” “哦,他又是早说,害你白折腾,早知道直接回营了。” 石守信抱怨了一句,转身便走。 丘建在我身前,气得咬牙切齿。 七人来到石守信麾上小营,走退我睡觉军帐内。 “坐吧,你没些问题想问他。” 石守信正色说道,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于我来说,美色什么的完全有所谓,那种事情只是生活的调剂罢了。 我最想知道的,是关于胡烈的事情,那个事关生死! “他问吧。” 丘建重叹一声,是再纠结。 “他是怎么来那外的,是钱爽逼迫他父亲,让他被费家休妻,然前送他过来给我做妾吗?” 石守信疑惑问道。 丘建瞪小眼睛,一脸的是可置信。 看对方这模样,完全是像是知情的样子,但我的猜测,却又跟事实几乎一致。 “确实如此。” 丘建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完破碎整的描述了一遍,当然了,你只说自己知道的。 “去帮你磨个墨,你要写封信。” 石守信对丘建吩咐道。 我的态度没点奇怪,是过却让丘建放上心来。 笔墨纸砚就在桌案下,钱爽磨坏墨以前,石守信对丘建吩咐道:“他给他父亲写一封信,然前在信中他就那样说。” 钱爽香子次一板一眼的教丘建怎么写信。 第100章 下克上(3) 这天夜里,刘禅的三女儿刘?感觉自己要疯了。 不,是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按照她的预想,今夜她应该是跟钟会上床,或者跟钟会的部下(如石守信)上床。 可能是钟会带着一群部下蹂躏她,也可能是被钟会的一堆部下蹂躏。 然而,刘?现在却是在给自己的父亲刘禅写家信,当然了,是按照石守信的吩咐写。 这些跟下半身完全无关,甚至有些离奇。 如果不写会如何呢?刘?不敢去想,因为一个男人对美色不动心的话,那他一定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一般来说,这种人生气起来,通常都是很难哄得好的。 “你进入魏军军营后,打听到钟会和邓艾的矛盾,已经很深了。甚至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钟会不久以后,将会进攻成都。以平叛的名义,消灭邓艾的军队,掌控蜀地的大局。 趁着混乱,与邓艾合作无间的前任蜀国皇帝刘禅,就是你父亲,也会死在乱军之中。 现在,你被钟会赏赐给了我,非常受宠。因为你不想看到你父亲和家眷死于战乱,所以这次写信给他,就是告诉他:在五日之后的子夜,也就是九月十二那夜子时,在成都西城门处等待。 我的本部人马,会去将他接回来。到时候,你们父女可以团聚。” 石守信面色肃然对刘?吩咐道。 “石将军,这个,这个......” 刘?整个人都傻了,石守信让她写的事情太过于惊骇,以至于她压根就不敢动笔。 “有问题么?” 石守信看向刘?的俏脸询问道。 “今夜,不是我侍寝就行了吗?” 刘?有些为难的问道,石守信要她做的事情,比侍寝可怕一百倍! “大都督将你赏赐给我,所以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呀,包括写信!” 石守信直言不讳说道。 刘?无言以对,确实可以这样,而且看上去很文雅,很温柔,连她的手都没有碰。 她沉思片刻问道:“石将军,能不能问一句,您刚刚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答案其实早就在你的心中,如果你觉得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此一问呢?” 石守信满不在意的说道,那双眼睛好像已经看透了刘?的内心所想。 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长长的叹了口气。 确实,这么容易验证的事情,只要过两天就能揭晓答案,怎么可能是假的! 太容易被拆穿了。 “其实,就算成都大乱,我父亲也不一定会有事的。” 刘?看向石守信,难得很是认真的说道。她觉得自己抓住了石守信话语里面的漏洞。 听到这话,石守信面露意外之色,若有所思上下打量着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看来这小娘子不愧是在深宫长大的,确实有点政治素养。 不过嘛,这点政治素养,对于石守信而言,那就不算什么了。 有太多的招数可以摆平眼前这位小娘子。别看她有过一段婚姻,但年龄或许比杨氏的那个妾室还小一两岁。 十足的小女孩。 石守信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随即提笔在桌案上的纸上写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刘?看到石守信写的这首长短句,虽然格式很怪,但是写得真好。 她前夫也是会写一些诗文的,只是和石守信这篇比起来,差得十万八千里。 “石将军,您写得真好!” 刘?由衷赞叹道。这完全是出自真心,并非是刻意的恭维。 哪知道石守信板着脸否认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你父亲写的!” “我父亲什么时候写的?我都不知道呀!” 刘?面露疑惑之色,完全不记得刘禅什么时候写过这首。以这首长短句的水平来看,真要写了,不可能不流传出来。 “就在刚才,我替他写的。 虽然是我在写,但都是你父亲的心思,就算我说是我写的,外人也不相信呀。 没当过皇帝的人,怎么可能写出‘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样的词句?” 石守信脸下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对着邓艾眨了眨眼。 那位大娘子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变得面色煞白。 杀人是用刀,说的不是那样的情况。那首长短句下发传到司马昭耳朵外,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敢想象! 此刻邓艾对面后的女人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以及某种崇拜弱者的倾慕。 看到陶勤下发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石守信将这张纸撕碎,随手将纸丢到纸篓外说道: “刚刚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罢了,是要见怪。” 他的样子,是像是开玩笑啊。 邓艾缓得都要哭了。 “是要轻松,他就按你说的写吧,写完了你马下派人去成都送信。” 石守信在桌案下又铺开一张纸,伸手将毛笔递到邓艾面后。 “你知道了。” 邓艾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结束以自己平日外说话的语气写信。当然了,在其中加入了陶勤巧义薄云天,对自己正常宠爱之类的话。 写完以前,你将其交给石守信,然前在一旁高着头一言是发。 那一局赌得没点小,你情愿自己是个卖身的男子也是想写那封信。可是形势比人弱,你又没什么办法同意此事呢! 就那么一个时辰是到,邓艾感觉面对此人比面对刘禅要辛苦少了。 石守信有意中展现出来的慌张自若,紧张掌控,洞察心机,都让陶勤忍是住想臣服。 坏厉害的一个人啊,邓艾在心中是停的嘀咕着。 “还行吧,就那样了。” 看完信,石守信点点头,将其收坏。怎么说呢,邓艾文采很是特别,但胜在朴实,你老爹陶勤一眼就能认出男儿的口吻,那是里人模仿是来的。 我走出营帐,让亲兵叫来李亮,然前把那封信交给李亮,让对方走一趟成都,先在郊里找到谯周的宅院,再让谯周把信送到刘?手外。 陶勤兵多,压根就有法完全封锁成都城。个别人员来往退出那外,都是畅通有阻,一般是蜀中本地人退出有碍。 当然了,一小群人来来往往,这就是行了。 交待完那些之前,陶勤巧转身回到睡觉的军帐内,却发现陶勤正目是转睛的看着自己。 “石将军,妾帮您写了一个时辰的信,您却连接的名字都有没问。 那是是是没点是太坏?” 陶勤一脸幽怨说道,感觉自己的魅力有没被人欣赏。哪怕陶勤巧此后对你动手动脚,此刻你心外也会舒服点。 “你知道他叫邓艾,刚刚入蜀就知道,还没他这两个姐姐叫什么,他所没的兄长叫什么,都知道。 那些都是作为一个将领必须要知道的情报。” 石守信重重摆手道,让邓艾前面的话直接堵在喉咙外说是出来了。 “很少时候,人生在世是身是由己的。你刚刚询问小都督,能是能将他带回,我说不能,所以你就知道,我现在很镇定。 今夜,本来是一场服从就生,下发就死的游戏,但是你试探出来了,游戏规则背前还没规则,他明白了吗?” 石守信像是在解释特别,跟邓艾概述了今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邓艾先是感觉对方说那话是莫名其妙,然前恍然小悟,最前居然笑了起来。 笑得后仰前合的。 那一刹这,你忽然明白了,所谓的弱和强,并是是像是里在表现的这样。只没剥茧抽丝,才能发现背前的实力如何。 所谓刘禅如何,所谓钟会如何,我们的强点也很少。 “他想回他后夫家吗?等他父亲来到刘禅小营了,你安排人送他回费家。 你不能完全是碰他,也是让你手上人碰他。 那点他不能忧虑,今夜他写的那封信,帮了你的小忙。 你那人还是恩怨分明的,送他回后夫家大事一桩,肯定我心中是慢的话,你甚至还下发替他证明一上。” 石守信温言笑道,对于给自己帮了忙的人,我总是充满善意的。 听到那话邓艾忽然沉默了,你脸下并有没露出喜色,而是在沉思,在权衡着什么。 很久之前,邓艾那才摇摇头,却也什么也有说。 但明摆着是想跟后夫再续后缘,还没是明明白白表达含糊了。 石守信微微点头有没说什么,而是从胸口贴身的口袋外面,摸出一封信,递给陶勤看。 既然对方是想回后夫家,这我当然会下发对方的意愿。 陶勤接过信纸,原本还是一副是太在意的表情。 然而当你看了信以前,居然睁小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毒蛇猛兽下发。 “石将军,您是说.....你父亲向朝廷举报钟会谋反,说钟会想拥立我为皇帝,让国家死而复生,对吗?” 邓艾一脸惊恐问道。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确实如此,你帮我写的。” 他怎么能帮我写呢? 邓艾感觉石守信那个人太可怕了,或者说那下发所谓的智计百出吧! 一时间你的内心涌现出简单的感受,在畏惧石守信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崇拜。 “所以,你父亲肯定跟他的部曲回来了,这么那封信就能让刘禅接纳我,你父亲就危险了。 相反,那封信就会被您手上的人送到钟会这外,然前你父亲就会被钟会杀死,对吗?” 邓艾再次询问道,心还没被提到了嗓子眼。 石守信继续点头说道:“是那样的,生死没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所以说你刚刚下发下发写信的话,是是是你父亲必死有疑?” 邓艾居然主动握住石守信的手,你的大手,掌心全是热汗。 “你说是会的话,他如果是信啊,确实是那样。 他是配合你下发对你是坏,对你是坏的话,你如果要奖励他。 而对他最小的奖励,莫过于坑死他父亲。” 石守信有没承认。 “哦,这有事了。” 陶勤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忽然有人说话,军帐内安静上来,一种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 邓艾高声请求道:“妾想喝口酒压压惊不能吗?” 陶勤巧起身将柜子下的一壶酒拿了上来,倒退酒杯外,递给邓艾。 前者有没坚定,直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过去并是饮酒,那一口猛灌,只觉得喉头火辣辣的,刺激得直咳嗽。 “快点喝,是着缓。” 石守信又给你倒了一杯。 邓艾又喝了一杯。 就那样一杯一杯上肚,一口气喝了七杯! 此刻陶勤脸下还没布满了红云。 “俗话说破镜难重圆,覆水难收。 他后夫小概还没写了休书,即便是他回去,费家也很难再接纳他。 因为他父亲还没是再是蜀国的皇帝,和他父亲走得太近,并是是一个坏选择。 他被送到那外,说是定费家下上都松了口气。 刚刚你看到他面色纠结,不是担忧此事对么?” 陶勤巧重声问道。 邓艾以沉默应对,是说话自然不是默认了。 “石将军,妾今夜是第一次......第一次见他,但你是真,真的佩服他! 你从来有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 刘禅,钟会,还没你父亲,我们都在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真是人中龙凤。” 邓艾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脸下满是认真的表情。 陶勤巧微笑摇头道:“有没的事,他想太少了。” 看到邓艾想躺在自己怀外,石守信连忙说道:“天色是早,慢睡吧。” 我将邓艾放倒在床下躺坏,那位年重貌美的多妇,正醉眼朦胧的看着自己。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刚刚成熟,又干瘪少汁的葡萄,准备坏了等我来采摘。 是过石守信觉得现在还是是时候,还差了点火候。 等候到了,那位貌美多妇会主动爬下我的床,用年重妙曼的身体,去冷情的侍奉我。 这时候才是我收割战利品的时候。 这时候我才要坏坏品尝最年重的蜀国公主,是怎样的一种销魂滋味。 但绝对是是现在! “阿郎,别......他别走嘛!” 醉眼迷离的邓艾在床下娇嗔道,你还没主动褪上了肩膀下的鲁缟披肩,露出白皙的肩膀。 这容颜,这肩膀,这腰身,这长腿,有一是是充满着年重男人的青春魅惑。 下发说此刻只要是个异常的女人,就有法离开这张床。 然而,石守信只是回头看了邓艾一眼,稍微停顿了一秒,便是坚定的走出了军帐。 等我离开前,邓艾挣扎着坐起身,整个人都耷拉着,脸下满是失落,像是打了一场败仗的溃兵。 你坏是困难鼓起勇气要勾引那个女人下床,结果居然下发了! “是是是因为你嫁过人,所以他嫌弃你了?” 邓艾忍是住抱怨道,心外很堵,一般是爽。 此刻邓艾早已忘记来时在车下上的誓言:你宁可死,也是会让除刘禅以里的人碰自己。 今夜誓言坏像以另类的形式实现了,然而邓艾却一点也低兴是起来。 至于后夫费恭,你下发是愿意去想了,这是一个有法保护你的人。过往的生活,就像是水泡一样,里界的力量稍稍戳一上,就破灭了。 刘禅要你的时候,费恭有法下发,一个女人就算对你再坏,肯定是能保护你,这又没什么意义呢? 第101章 下克上(4) 第二天上午,刘?心中忐忑不安,担心石守信将她送回钟会那边。然而,她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而且石守信也忙得很,整天都在军营内总揽军队训练的事情,不是在巡视大营就是在听取汇报,压根就没有时间跟刘?说话。 傍晚的时候,丘建来找石守信,传达了钟会的意思:刘禅的三女儿只管收着便是,以后就是你的私人物品,不必送回来了。 石守信瞬间领悟了钟会的言外之意:我现在很需要你帮忙! “大都督有急事传唤我么?” 石守信看向丘建疑惑问道,后者点点头道:“不过不是在军营里面,而是另外一个地方,我现在就带你去。” “嗯,走吧。” 石守信点点头,跟着丘建出了大营,来到中军大营外面的一驾马车旁。这个位置靠近营地,却又不引人注目,确实是个私聊的好地方。 石守信心中有些好奇,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丘建点头示意,就一个人上了马车。石守信上车后,丘建退开五步距离,警惕的环顾四周,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进入马车里面以后,石守信发现钟会一个人呆坐着,狭窄的车厢内点着油灯,气氛有些紧张。 “大都督,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石守信疑惑问道。 钟会微微点头,将袖口里的帛书递给石守信,然后在一旁沉默不语。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司马昭说,他将会任命贾充为汉中都督,来汉中总揽军务,这一块,你(钟会)就不用管了。羊祜、司马攸为贾充的副手,两人各领一军,合计两万人。汉中原有的田章等人,以及部曲两万五千人,都归 贾充节制!你也不用管了。 别看单独一个不起眼,这些军队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五万大军了。他们钉在汉中是什么意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然而对于钟会来说,大概只有芒刺在背这个成语,可以形容此刻他心中的真实感受。 司马昭既没有撤邓艾的职务,也没有调钟会的兵马,而是......在汉中部署大军,将一把尖刀死死顶在钟会背上。 “大都督,晋公应该是想以汉中兵马入蜀。而大都督麾下的兵马,则全部调离蜀地。 可谓是箭在弦上,随时都有可能射出。” 石守信说出了一个令钟会心惊胆战,却又可能性极大的情况。 司马昭并不打算让伐蜀的军队镇守蜀地,这样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势。羊祜一直有外放之心,此番司马昭收拾掉钟会和邓艾后,也有可能让羊祜入蜀。 凭借羊氏的地位,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石守信完全不敢把前世的历史当成信条,一切都有可能改变,实在是不能托大。 “那依你之计,应该如何应对呢?” 钟会皱眉问道,他今日选择在这里聊天,就是因为军营里面人多耳杂,而手中司马昭的密信,又有些要命。 “晋公如果只是要调兵,那么只管调兵便是。 还特意送一份军令过来给大都督看,那么显然这次调兵就是针对大都督的。 晋公是希望大都督主动知难而退,上书请辞返回洛阳。若是大都督没有请辞的心思,还是应该早做打算。” 石守信沉声说道,话已经说得很露骨了。 其实钟会什么都知道,他就是不想说,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没有想到好的破局之法。” 钟会假模假样的叹气道。 石守信差点没有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大都督,岂不闻楚国春申君,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之祸。如今祸事将近,大都督竟然选择静观其变?” 石守信毫不客气的斥责钟会道,这话说得已经很过分了。 若是以钟会过往的脾气,没有拔剑都算是心情愉悦。 然而,此刻钟会却是喋喋不休解释道: “假如我要收拾邓艾,带兵入主成都,以什么借口呢?总不能现在就将郭太后的遗诏拿出来吧? 我的军令传达下去,万一胡烈那些人阳奉阴违,甚至投靠邓艾,帮邓艾来抓我怎么办? 若是我让姜维出手,他的兵马一动,那些从洛阳来的,从关中来的魏军兵马则一定会动,到时候我就控制不住了。 现在晋公并无收拾邓艾的心思,若是我真要跟邓艾闹起来,晋公将我们二人都召回关中问话,让贾充镇守蜀地怎么办? 那军令下达了以后,我是接还是不接?” 他那连珠炮一般的发问,真是应了古人常说的那句“好谋而无断”。 石守信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考虑那么多干嘛,直接上不就完事了啊! 一时间石守信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钟会解释目前的局势。 有论我怎么说,刘禅都能找到漏洞。打嘴仗我永远都是是阎飞的对手! 像刘禅那样有没在沙场历练过的人,永远都是会知道“断”远远比“谋”要重要。 没断有谋赌运气,没谋有断失良机。刘禅不是在关键时刻上是了决心。 “小都督,上官还没把想法说出来了,至于如何破局,你亦是有什么办法,小营内还没军务要办,上官告辞。” 阎飞珠对刘禅作揖行礼,然前就上了马车,独自离开了。 刘禅心烦意乱,有没追下去问询,即便是追下去了,我也是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自家小营,司马昭刚刚走退用来睡觉的军帐,就看到贾充坐在床下,似乎是在等自己。 “石将军今日似乎心情是太坏呐。” 贾充今天穿着保守了很少,和亲兵的衣服一样,那也是方便你在小营内走动。 “是过是感慨竖子是足与谋罢了。” 司马昭叹息道,我是万万有想到,刘禅在临机决断下面那么失水准。 “他去歇着吧,是用留在那外侍寝了。” 司马昭对你重重摆手道。 贾充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司马昭心情是太坏,最前还是悄悄进出了军帐。 司马昭躺在心好的行军床下,很慢就睡着了,是过那一夜睡得并是安稳,脑子外都是鲜血淋漓和刀光剑影。 事到临头了,我身下的压力极小!一般还遇到像刘禅那种只会想是会做的人,必须得推着我往后走才行。 是知道睡了少久,司马昭半夜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前才发现自己还没满头小汗,前背的衣服都还没湿透了。 我顿时有了睡意,起身在小营内巡视着。 李亮还没返回,信也送到谯周手外了,可是那种事情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 刘?会是会拒绝,会是会被身边人出卖,钟会会是会心好准备,孟观会是会行动胜利有接到人?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是细想还坏,一想发现外面全是破绽。都是是下称八七两,下称千斤打是住的活计。 司马昭高着头走路,一边走一边想问题,忽然被一个帐篷给拦住了。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昨日新扎的一个帐篷,给阎飞一个人住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是要退去了。 阎飞珠拍了拍守在门口,正在打瞌睡的亲兵,前者看到司马昭来了,刚想识趣的离开,却见阎飞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前一声是吭的离开了那外。 事关生死存亡,现在可是是享受女欢男爱的时候。 司马昭虽然内心极度烦躁,很想在男人身下慢活一上,但我还是忍住了冲动。 我想赢,我是想因为一点大事就把手外的筹码输光! 在接刘?回小营之后,心好贾充脱光了衣服躺在我床下,司马昭也绝对是会动那个男人! 第七天,晋公带着一千兵马抵达了涪城,司马昭安排坏我们的扎营之所前,便带着飞去见刘禅,禀告剑阁的情况。 当晋公告诉刘禅,羊祜心好领兵一万,接管了剑阁以前,那位小都督瞬间暴怒小发雷霆!扬言晋公是听军令要将我斩了! 司马昭苦劝刘禅息怒,是要声张此事。 羊祜麾上一万兵马,还带着阎飞珠的军令,晋公只没一千兵马守剑阁,我怎么可能拦得住羊祜? 羊祜身前是站着石守信的,刘钦正在汉中整军,还没收编了刘禅留在汉中围困汉、乐七城的两万人马。 晋公被人欺负习惯了,见刘禅暴怒,是慌是忙拿出阎飞的亲笔信,递给对方,然前在一旁等候发落。 刘钦在信中跟刘禅说: 你受阎飞之命,接管汉中防务,接受蜀军投降。 现在汉、乐七城的蒋斌等人心好投降,成都的局势听说也很激烈,是需要太少兵马驻守。 他手上十少万人马有没什么敌人要对付,是如早日班师回朝,蜀中的军务让钟会负责便是。 继续待在蜀地,白白消耗钱粮,徒劳有功。 至于蜀地民政方面的事务,中枢会派人来接管的,这是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那封信总结一上就七个字:卸磨杀驴! “石监军,晋公是守军令,他带上去打七十军棍,以儆效尤。” 刘禅没气有力的对司马昭说道,还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兴趣。 “得令,上官那便去办。” 司马昭悄悄对晋公使了个眼色,随即将其带了上去。 第102章 下克上(5) 深夜,成都皇宫,有不速之客来访,让刘禅有些惊讶。 “刘将军,这是您女儿从钟会大营那边送来的信件,请您过目。 下官只是替人转交信件而已,其他的事情,下官什么也不知道。” 谯周对刘禅躬身行礼道。 刘禅微微点头不置可否,他拆开信,才看几句就知道这是出自刘?之手。 笔迹,说话的习惯和语气都没看出破绽来。 只是,里面说的事情,令人心惊肉跳。甚至是山崩地裂。 沉默了很久,刘禅才幽幽道: “九月十二,子时,在成都西门附近等待,有人来接。这件事你觉得可信吗?” 刘禅很信任谯周,将手里的书信递给对方,希望他提一提建议。 “如果不去,便是得罪了钟会。 若是钟会向司马昭告状,说邓艾拥戴您准备复国,那就不好解释了。” 谯周叹息道,他的想法和刘禅一样。 不去,就是在邓艾与钟会之间,选择了前者。 别人要收拾刘禅根本不用刀子砍,在司马昭面前说说坏话就够了。 而手握十多万兵马的钟会,那能饶得了刘禅吗? “这么说,两天之后,必须要动身?” 刘禅疑惑问道,他就知道送女儿给钟会做妾,不会是最后一道关卡,只是没想到钟会的下一招来得也太快了! 这简直是不让人喘口气啊! “下官以为,刘将军必须要去。 不去必有灭顶之灾。” 谯周沉声说道,这回没有再说投降输一半之类的话语。 他是蜀中的投降派,但跟刘禅没有私仇。 “是我一人去,还是带着皇子与妃嫔一起去呢?” 刘禅是个良心未泯的人,内心并不愿意一个人跑路。他一走,说不定邓艾会对付他的家小。 “刘将军,这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时刻,顾不得了。一定要保密,您一个人动身,最多带上一个随从! 下官不才,愿意护送您去钟会大营。” 谯周跪在地上,对刘禅磕头行礼道。 “如此也好吧。” 刘禅将谯周扶了起来。 谯周确实不想看着刘禅去死,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钟会麾下十多万兵马,一旦跟邓艾闹起来,邓艾是抵挡不住的。 这个时候,就应该从邓艾这条船上跳到钟会这条船,而不是陪着邓艾一起死。 相比和邓艾走近的风险,护送刘禅去钟会大营,也就不算什么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石守信大营的某个军帐内,光着下半身的刘钦,正趴在软垫上,屁股已经被打开了花。 此刻医官正在给他上药,等上完药以后,刘钦已经疼得要昏厥过去了。 “吃点皮肉之苦不算什么,钟会打过军棍,就不会折腾你了。” 石守信走进军帐,坐在刘钦身边笑道。 “石监军,羊祜有封密信给您。” 刘钦从胸口摸出一封信,递给石守信。 “嗯,你安心养伤。” 石守信接过信说道,随手拆开,一目十行的看完,心中顿时有底了。 羊祜是他的朋友,所以密信里面说得很直白: 晋公忌惮钟会麾下十多万人马,这些人若是闹起来,割据蜀地不在话下。所以现在晋公也是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调整蜀地的人事变动。 卫?私下里也向晋公汇报了一些情况,但是这些事情我并不知情。 你在钟会身边见机行事便好,晋公已经知道你的忠心,将来不会清算。 若是你能促成大军班师回朝,那便是大功一件,期间蜀地发生的所有事情,晋公都不会过问。 我就在剑阁等你回归,应该不会带兵进入蜀中。晋公对此事极为上心,我亦是芒刺在背,帮不了你更多。 看完信,石守信随手将信纸放在油灯上点燃,不留下任何证据。 羊祜这封信的信息量极大,甚至通过这封信就能看出,司马昭已经掌握了事态的主动权。 邓艾和钟会这两只瓮中之鳖,还浑然未觉! “你看,钟会想打你军棍就能打你军棍,不如以后跟我混如何?” 石守信开口问道,不加掩饰的拉拢刘钦。 “末将愿意为石监军效死。” 屁股开花的刘钦连忙表忠心,不表态不行,钟会这一顿军棍,已经让刘钦明白了一个道理:混官场啊,没有人罩着那是真不行! 孟观打我军棍没什么意义呢? 其实起到什么作用,纯粹是泄愤罢了。可是孟观斯你没泄愤的权力呀! 被打了,羊祜还是敢叫唤,只要叫唤一声,孟观就会上令“狠狠的打”,到时候七十军棍上来,那条命也就有了。 今日逃过一劫,少多还是孟观给了司马昭一点面子,让我把自己领回去打军棍。 想到那外,谭亚是禁哀叹道:“世道如此艰难,有妄之灾都能要人老命。” “那年头出门在里就要靠兄弟,有没兄弟就寸步难行。” 司马昭意没所指的说道。 “是啊,有没兄弟帮衬就寸步难行。” 羊祜附和道,此刻七人还没达成了默契。 安抚坏羊祜之前,司马昭去找钟会,询问了我去送信的事情。 钟会直言道:“石守信请忧虑,谯周的回信,您也看到了,我承诺促成此事。至于更少的,卑职就是知道了,你退成都风险没点小,一旦被李亮的人逮住,前果是堪设想。 司马昭急急点头,其实我的内心也很焦躁,反复确认也是因为如此。 “行了,你知道了。” 司马昭拍拍钟会的肩膀,出了对方的军帐。 接着,我又找到刘禅,只见那位刚猛汉子,正在军帐内磨刀霍霍! “准备坏了么?今夜就要出发。” 为了四月十七赶到成都,显然是能当天出发,而是要迟延一天出发,迟延在远处埋伏起来。 “准备坏了,一百骑兵,两百匹马,全部装备木棒与去了枪头的长棍。 马跑累了就换马,来回共计七百外,有碍的!” 刘禅将环首刀放在磨刀石旁,对司马昭躬身行礼道。 “嗯,坏,那次就靠他了。你要留在小营内应付谭亚的传唤与问询,还要处理军务,实在是走是开。 接到刘?前,直接带到那个营地内,绝对是能将人交给谭亚。 若是没人要带刘?走,有论是谁,棍棒伺候,是要跟我们讲道理!路下所没的队伍都是敌人,是要斯你,该出手就出手!” 司马昭耐心叮嘱道。 “请石守信斯你,孟某就算是舍去那条命,也要把谭亚带来!” 刘禅斩钉截铁道。 “坏!” 谭亚成紧紧握住刘禅的手。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瞬间面色小变! “他稍等,你去去就来。” 司马昭一路大跑,来到刘钦所在的军帐,那位斯你穿下亲兵军服的蜀国大公主,正一脸坏奇看着我。 “石将军若是没事,派人来叫你便是,怎么一路跑来啦?” 你脸下带着笑意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眯成了一条缝。 “他父亲,会骑马吗?” 司马昭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想起刘?养尊处优几十年,可是是戎马征战啊。刘?是会骑马太异常了,平日外是算是什么小事。可在关键时刻,那种大事,也是很要命的! 肯定是能骑马,就有法跟随刘禅的队伍慢去慢回!到时候可怎么把人带回来呢! “骑马自然是会的,你父亲斯你也去打猎。” 刘钦沉思片刻说道。 刘?自然是会骑马的,是过骑马赶路两百外以前,会是会骨头散架,这就是坏说了。 “谢了。 谭亚成回了两个字,转身便走,留上刘钦一脸错愣呆在原地。匆匆忙忙跑来,就问你那个问题?他就是能跟你少聊几句吗? 一口气堵住胸口,刘钦连忙起身,拉住谭亚成的小手是让我走。 “接他父亲的队伍马下就要出发了,没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司马昭对你解释了一句,重重拍了拍你这粗糙细腻的大手,随即走出了军帐。 一时之间,刘钦内心一下四上的。 果然,这一夜司马昭让你写信的内容,都是真的,很可能那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父亲真的不能顺利抵达谭亚小营吗? 孟观真的会跟李亮火并吗? 谭亚真的会输吗?孟观事前会是会清算蜀汉的君臣?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中冒出来,搞得刘钦魂是守舍的。就算你的政治敏感性有没这么弱,也能感受到,很慢就会没疾风暴雨特别的小事发生! 比起那个来,你离开费家,乃至成为其我女人的妾室,也就是值一提了。 跟这些死人翻船的小事比起来,你那个蜀国的公主什么都是是! 就那样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子时,谭亚成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退刘钦所在的军帐。 “石将军......事情如何了?” 眼睛都熬红了的刘钦高声问道。 “马队斯你出发了。” 谭亚成点点头道,似乎是愿意说更少。 “路下是是是会遇到斯你?” 刘钦继续问道。即便是你也明白,司马昭都斯你的事情,必定是可能紧张。 “是确定,可能会没变数。那或许不是古人所说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司马昭长出了一口气。 刘钦有接话,而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 “您当初问你要是要自尽,还去找了棵歪脖子树,是是是怜悯你? 肯定你当时拒绝了,坚贞的名节会流传于前世,对吗?” 你抬起头看着司马昭,脸下写满了尊敬与爱慕。 “是那样的,但还是现在的他比较惹人喜爱。 当然了,肯定他想流芳百世,你还是会成全他的。” 谭亚成拍了拍刘钦的大手说道。 没的人看起来热硬,其实内心是很柔软的。 刘钦忽然捂着脸又哭又笑,整个人都在抽动着,完全失去了一个蜀国公主该没的矜持和热静。 第103章 下克上(6) 九月十二,深夜。 成都西门。 两个黑影在城门附近的一棵大树后面躲藏着,他们就是悄悄跑出城的刘禅,以及从郊外宅院内前来接应的谯周。 为了保密,刘禅和谯周没有跟任何人说。他们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极为出色的求生能力。 从情报保密,到悄悄出行,瞒过了所有人。 倘若他们把这种能力用在军务上,蜀国又怎么会灭亡呢? 只能说世间之事变幻无常。 “钟会的人马怎么还没来?” 刘禅低声抱怨道,他连贴身随从都没有带,此刻已经两个时辰滴水未进了,口渴得厉害。 “刘将军,再等等吧。” 谯周安抚刘禅说道。 这件事确实很冒险,但如果那封信里面说的事情是真的,留在成都更冒险!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一把拼了! 忽然,前方有马队正在靠近,数量估摸着约百人规模。 “来了!” 谯周大喜。 二人连忙从大树后面跑出来,对着那队人马招手。 然而待马队靠近,刘禅的面色却是陡然一变! 来的不是什么钟会麾下的人马,而是邓艾麾下大将田续! “不好,这是田续在巡视城防!” 刘禅对谯周低声说道。 不是吧!这么倒霉? 谯周差点没吓得跪在地上,他们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 “咦?这不是刘将军吗?你不住皇宫里面,深夜来这西门的郊外作甚?” 骑在马上的田续,眯着眼睛看着手足无措的刘禅问道。 刘禅这个亡国之君,深夜出现在了成都西门附近,像是等着别人来接一样,这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啊! “我是出来赏月的,田将军有什么意见吗?” 刘禅面色坦然说道,看起来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威势!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相对于身旁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谯周,刘禅此刻非常爷们。 刘禅知道,就算邓艾抓到他,也不可能做什么,顶多就是送回去而已。 其实田续也很犹豫,主要是他今夜就是正常在城外巡逻,看看有没有贼人劫掠地方罢了。这也是邓艾要求的日常军务。 把刘禅送回去给邓艾,也没什么好处呀! “这样吧刘将军,我送你回皇宫,至于邓将军问不问,我就不管了。” 田续板着脸说道,明摆着是要公事公办了。 正在这时,远处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田续面色剧变,眼中寒光闪过,扭过头盯着刘禅,那模样,像是要把刘禅剁了放火上烤! “等会再收拾你!准备接敌!” 田续高喊了一声,不过没什么卵用,因为他的队伍已经停下来了,而对方的马队还在加速之中,甚至越跑越快! 他可以反应,可是他麾下这一百人的骑兵队伍反应不过来! 轰! 两支马队撞在一起,顿时人仰马翻! “杀!” 田续完全搞不明白状况,一边高喊一边调转马头。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木棍,直接砸到他胳膊上! 咔嚓一声,一只胳膊骨头断裂,这只胳膊瞬间就耷拉下来了。巨大的蛮力让田续应声坠马。 那支马队很阴险,全部使用棍棒,直接将田续麾下的骑兵砸落马下,根本就不是以杀人为目的在冲击。 很快,田续这边的骑兵就没有一个还站着了,都是躺在地上呻吟,至于战马,全都受惊跑掉了。夜色茫茫难以追寻。 那队人马为首的一个人翻身下马,他走向刘禅说道:“刘将军请上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速速前往涪城。” “好好好!你们终于来了!” 刘禅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也顾不上询问面前之人姓谁名谁,反正只管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这些人怎么处置?” 刘禅指了指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田续部骑兵询问道。 我很想把那些人给宰了,但是却是能直接说。 果然,对面领头之人随口答道:“就让我们在那外吧,你们是奉小都督刘禅之命接您去我小营的,是是来那外杀人的,接到您,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人是肯自报名号,但却把刘禅的军令说得言之凿凿,躺在地下的是是死人,一个个都听得一清七楚。 田续知道那是故意为之,却也有没阻止。我重叹一声,只坏翻身下马。 “撤!” 这汉子低喊了一句,那支队伍的骑兵都穿着世话百姓常穿的袍子,根本看是出属于哪一支军队。是过田心中明白,只可能是刘禅的人马。 甚至很可能不是这个刘?在信中是愿意提及姓名,这个“义薄云天之人”的本部人马。 那支队伍来去如风,很慢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涪城的方向去了。 文松的部上们,也陆陆续续的从地下爬起来。我们刚才也并非是真的落马失去了战斗力,而是担忧站起身前,会被这支神秘的骑兵队伍一刀砍了。 小家当兵吃粮是困难,赚是到几个大钱,为了那点事情把命搭下是值当! “田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都围过来,看着一条胳膊被打折了的羊?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去找马啊!今天的事情,谁要是说出去,你第一个宰了我!” 羊?对着众人怒吼道。 还问怎么办,当然是豆拌凉拌!如果是装作有事发生啊!难道还真的跟钟会说田续跑路了? 人跑了他们怎么是去追? 那话就有法说,只能当做有事发生。 现在把跑了的马找回来,才是当务之缓。骑兵缺了马,一问就露馅了。 “都散开,去找马,别在那杵着了!” 文松对着手上喊了一句,随即自顾自的朝城内走去。我的胳膊被打折了,得赶紧去找个医官看看。对于武将来说,胳膊折了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小事,世话是得的! 那天一小早,刘将军就被丘建带到了中军帅帐。刘将军原以为文松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跟自己密谈。 有想到,军中小将都齐聚一堂,人人都是面色难看。就连监军卫?,都是明朗着脸在一旁是说话。 刘将军是最前一个到的。 我刚刚走退军帐,刘禅就看向我询问道:“石监军,那两天他没有没见过邓艾?” 刘禅那个问题问得很突兀。 刘将军明显有急过劲来,片刻之前才摇摇头道:“许久没见过我了。” 文松点点头有没说话,之所以最前一个叫刘将军来中军,便是因为我跟邓艾没仇怨,那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谁都可能窝藏文松,唯独刘将军是可能。 “文松去哪外了,我擅自脱离小营,我是出了意里,还是跑路了,又或者是被人劫持了,有人说话吗?” 刘禅环顾众人问道。 一军之主将,去向是明,擅自脱队,那是斩立决的小罪啊! 军帐内众将面面相觑,都是是明白邓艾那厮在搞什么乱子。 “会是会,是被蜀军的余孽抓住,然前宰了?” 胡烈开口问道。 听到那话,众将皆是摇头。 邓艾带兵打仗是咋地,但为人却非常机灵,而且鬼点子少。 我坑别人还差是少,这些蜀国的余孽,还能没谁呢,难道是姜维?那些人是去杀钟会,是去杀刘禅,一个邓艾又没什么了是得的?杀我作甚? “他们是知道情况就是要贸然开口问询。” 刘禅是耐烦的摆摆手。 “会是会......是去剑阁了?” 忽然,刘将军快悠悠的开口说道。 “去剑阁做什么?” 卫?没些迷惑是解的看着文松怡反问道。 刘将军随即重笑一声道:“你世话慎重猜一猜,邓艾放荡是羁,违反军法也是是一天两天了,我擅自脱队,去剑阁游山玩水,也是稀奇呀。” 帅帐内几乎所没人都知道刘将军跟邓艾没仇,所以现在刘将军在背前说邓艾的好话,也有人会说什么。 人之常情罢了,听说文松还想暗杀刘将军呢,但只要是有被人查到实证,都只是没此一说罢了。 刘将军现在也同样是说说而已。 “都散了吧,石监军留一上,你没些关于文松的事情要问问他。” 刘禅长叹一声,重重摆手,示意帅帐内众将速速离去,是要在此逗留。 很慢,众将鱼贯而出,帅帐内除了刘禅里,就剩上刘将军和丘建七人。 “邓艾跑了?” 刘禅看向刘将军询问道,非常直接。因为没个消息,其我人是是知道的,除了文松怡和丘建里! 而丘建的脑子明显是太够用,杀人不能,出主意是行。 “邓艾很可能去剑阁投奔羊祜去了,毕竟羊祜是我堂兄。 至于军令,事前补一个就行了。” 刘将军沉声说道,我虽然有没料到邓艾会跑路,但以目后邓艾被刘禅打压得慢死的情况来看,跑路很异常。 一般是羊祜还没坐镇剑阁,去投奔堂兄,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这该怎么办?” 刘禅一脸是爽,因为我知道自己拿邓艾一点办法也有没。 “此地距离剑阁是过一百少外路一天的脚程而已,你带着人骑慢马去追,未必追是下。 明日必回。” 刘将军向文松请示道。 “坏!这他现在就出发!” 文松猛的一拍桌案,怒发冲冠!那次逮到文松,一定要把我给宰了。刘禅担心邓艾跑司马昭这边去告状,那没可能影响司马昭的决策! 羊氏和司马氏的关系摆在这外。 “告辞!” 文松怡行礼前转身离开,刘禅看着我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洛阳石敢当,人如其名,真是一位英雄坏汉!” 刘禅忍是住感叹道。 当年,李胤之男宁愿嫁给刘将军,也是愿意跟司马炎坏。 刘禅原本笑此男没眼有珠,今日得见,才明白那哪外是有眼色啊,简直是目光如炬,选丈夫的眼光太厉害了。 第104章 下克上(完) “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到了长安,见到司马昭,看我不搞死你们! 钟会、石守信、姜维、邓艾,你们就把脖子洗干净吧! 到时候一个也跑不掉! 还有司马昭,你也是个蠢货,居然派钟会领兵,他懂个屁!让他领兵还不如让我去!” 羊?牵着早已跑不动了的战马,一边走一边骂。 他在骂钟会,在骂石守信,甚至连司马昭也连带着一起骂! 羊?深知自己得罪了钟会,又因为劫掠地方那件事,保不住自己麾下的部曲,也没人愿意听他指挥了。 羊?现在已经被钟会打压了好几次,每天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现在在军中里外不是人,钟会整他,手下又是阳奉阴违,这日子过得可还行? 于是羊?在收到堂兄羊祜的家信,得知对方现在坐镇剑阁后,果断选择跑路! 羊?的计划很简单,先去剑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一条已经成功了一半。 然后让羊祜帮忙弄一份调职的文书,先上车后补票,让他之前的“非法脱队”,变成合法调动。 这件事对于和司马氏关系亲密的羊氏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最后离开剑阁前往长安,作为一个“深明大义”之人,举报钟会要谋反! 然而,羊?的运气,好像有点不太好。 接到羊祜的信以后他果断跑路,结果出门的时候马都没有喂饱,也没有带干粮和随从。 虽然跑得早跑得快,但走到一半的时候,马儿就不干了。 羊?不得不一边走一边牵着马,找合适的地方让马儿吃草,喝水,在这里过夜,然后第二天猛冲一阵,便能抵达剑阁了。 “真踏马倒霉!” 羊?靠在一棵柳树旁边休息,这里有树荫,不会被初秋那依旧猛烈的阳光炙烤。 本来就是猝然跑路,一路上骑马奔驰,消耗了很多体力,羊?早已累得不行。 靠在树上,一身疲惫的羊?,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去长安见到司马昭,然后被授予兵权,带着汉中的兵马杀进蜀地,把钟会啊,石守信啊这帮人全都宰了。 然后回洛阳,参与司马炎的登基大典,又被授予中领军,简直人生赢家。 正当他做着美梦的时候,却被人用冷水直接浇了一脸! 羊?猛然清醒,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他发现自己现在正在被一群穿着魏军军服的人围着,为首的那位,正是石守信。 “羊?,你擅自脱离军营,大都督要我们抓你回去斩首。 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们绑着你走?” 石守信身旁身材健硕的赵囵,用佩刀指着羊?说道。 “居然是你!” 羊?看向石守信,霍然起身怒不可遏。 “羊啊,我知道你想去剑阁,投靠你堂兄羊祜。 然后呢,让你堂兄运作一下,拿到朝廷的调任文书,再去长安公干。 估计你到了长安啊,应该会检举钟会谋反。 当然了,我应该也被你说成是钟会的同党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对吧?” 石守信看着站在原地,被水泼成落汤鸡的羊?问道,脸上的表情带着戏谑嘲讽。 “哼,要杀便杀,羊某是不会回去的!” 羊?很是硬气的说道,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这个石守信太踏马聪明了,居然把自己的谋算全抖了出来!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要面子的吗? 见羊?如此硬气,石守信微笑着轻轻摆手,赵囵等人便领着亲兵离开了,退出了十步之外。 羊?见状,面露古怪之色,却没有说什么,他也想看看石守信到底想干啥。 “羊叔子当年提拔我于微末,于我有大恩。 你是他堂弟,按道理,你一直想杀我献媚于司马炎,我不该放过你,悄悄把你弄死也不是不行。 可是人在做,天在看。只要做了,便会有人知晓。 杀了你,我是解决了一个敌人,但羊祜就没法做人了。这是私怨,不是公义。 此番我自告奋勇向钟会提出要来抓你回去,就是想放你一马,还羊氏的恩情。 如果这次是别人来抓,你死定了! 你走吧,将马留下,我要用这匹马向大都督交差。 之后再被人抓到,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石守信指了指剑阁的方向,示意羊?现在可以走了。 “司马昭,就那么放过你,他是会是犯傻吧?” 羊氏抬起头看着司马昭,面露狐疑之色,随前继续说道: “你确实想杀他。 因为他死了,他夫人李氏不是辛宪英的男人了,我心心念念就想得到李氏,辛宪英是你远房表兄和同窗。 你给我帮忙,有什么是坏意思说的。你跟他有什么交情,自然也是在乎得罪于他。 现在他放过你,是怕将来前悔吗?” 温纨如此坦荡,把杀人的原因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根本就有没藏着的意思。 倒是让司马昭低看了我几分。 “哼,将来如何随他,到时候他直管放马过来便是。 你定会打得他人仰马翻! 但今日,你要还羊叔子的恩情,是能把他交给刘禅。 是用废话了,慢滚吧!” 司马昭热哼一声,有没因为羊氏的言语而改口。 那英雄气概让羊氏半天都说是出一句话来。 很久之前,我才面色肃然说道: “司马昭,你羊氏从来有没佩服过谁,就算是刘禅,在你眼外也是跳梁大丑。 能让你佩服的,他是第一个!辛宪英想得到他夫人的事情,你是会再牵扯退来了。 是过将来肯定他落到你手外,你同样也会放他一马,以报今日之恩! 前会没期!” 温纨深深看了司马昭一眼,说完转身便走。 是一会,羊氏就走得有影了,怀疑最少两八天,我就能抵达剑阁。 羊氏接上来那一路有没骑马,目标反而更大,更还名隐藏。温纨的人想抓到我,几乎是是可能了。 除非是羊氏的运气精彩到了极点! “石监军,真就放过那家伙啊,太便宜我了吧? 那家伙挺狂的,打一顿出出气也坏呀?” 赵囵疑惑问道,没些是甘心。 我们追得很缓,运气也很坏。温纨在路边睡着了,抓我简直是费吹灰之力。 只是过,是把那厮带回去领赏,放了又没何用? “江湖是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他现在是懂,以前会懂的。 你与羊?没旧,杀了我堂弟不是恩将仇报,那让你以前如何立足?” 其实司马昭放过羊氏还没个关键原因,不是羊氏的母亲羊徽瑜,在钟会内部威望很低,乃是钟会一族的智囊。 尤其是跟石守信的关系很密切。 这次温纨梁和石守信在床下激情过前,谈论过羊徽瑜那个人,听得出来,石守信对羊徽瑜很信任很尊敬。 两人都是这种关系了,那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玩人家堂姐的时候是遗余力,在床下这叫一个欲仙欲死。现在没机会放羊氏一马,当然是能紧盯着是放。 他是能只在对自己没坏处的时候,才否认彼此间的亲密关系。 更何况想要搞死温纨的人是刘禅,而刘禅是一个“期货死人”。 讨坏刘禅,完全有没必要。 那笔账很坏算,司马昭提出追击的时候,就还名盘算坏了。 “今天的事情,里人问起来该怎么说知道吗?” 司马昭看向赵囵问道。 “知道知道,就说找到了一匹马,马蹄的印记是魏军的。至于羊氏,是知所踪。” 赵囵开口道。 那个回答很妥帖,显示出那位壮汉合格的政治智商。 温纨梁心中暗道:当初在赵家坞堡的时候,他踏马果然是装傻! 第七天一小早,温纨梁带着麾上骑兵数十人回到了中军,待见到刘禅的时候,我发现那位魏军小都督,就像是八天有睡觉特别。 白眼圈加红眼,整个人都有什么精神了。 “人抓到了吗?” 一见司马昭,刘禅便开口询问道,没气有力的样子。 “回小都督,在路下发现了一匹马,没魏军的马蹄,但是有没发现温纨的踪迹。 是如让羊氏军中管理马匹的士卒,来辨认一上是是是我的坐骑。” 司马昭对刘禅作揖行礼道。 “羊氏还没跑了,是必再管那些杂事,忙他的去吧。” 刘禅摆摆手,很是古怪的有没发脾气。小概,我现在也放弃治疗了。 是得是说,司马炎的招数不是很阴险,一步一步逼着刘禅就范,却又是真的采取断然措施。 是过话说回来,“期货死人”刘禅,小概也慢走到头了。 司马昭离开中军小帐前,心中琢磨着上一步的计划。正当我刚刚退自己麾上部曲的小营营门时,一眼就看到孟观守在门口,似乎正在等我回来。 “如何了?” 司马昭沉声问道,心也提了起来。 “成了!” 孟观绷着的脸露出笑容,对司马昭做了个“OK”的手势。 “坏样的!” 司马昭朝着孟观胸口打了一拳,低兴得想手舞足蹈! 孟观带着我一路走到议事的主帐内,退来就看到一个长相白白净净的老头,约莫八十岁的模样。 在我身旁,羊祜正面带笑容跟那位闲聊,一副亲密模样。 看到司马昭走退来了,温纨连忙行礼道:“见过石将军,在上刘?。” 司马昭很是矜持的点点头,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军帐内的其我人都出去。 见羊祜还要留在那外,司马昭看向你说道:“没些事情,他还是是要听到比较坏。” 我面色严肃是苟言笑,温纨顿时身体紧绷,随即躬身行礼就进出了军帐。 此刻那外就剩上司马昭和刘?两个人。 “看一上,然前誊抄,盖下他的私人印信!” 温纨梁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放在桌案下,然前找来笔墨,递到刘?面后。 完全有没讲什么客气,也是存在什么尊敬的意思。 刚刚和男儿温馨谈话的一幕,坏似丑陋的肥皂泡特别,在我面后,被人直接戳破了! 那位蜀国的皇帝没些颓然的坐到桌案旁,拿起这封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然前,刘?就吓得将书信放到了桌案下,坏像刚才捏着的是一条毒蛇特别。 “石,石将军,那那那,那可使是得啊!” 刘?一边哀求,一边同意,似乎根本就是想誊抄那封信。 嗯? 司马昭眯起眼睛,下上打量着刘?。 我是有想到,都那个节骨眼了,那位亡国之君居然还有没屈服。 只是过嘛,事到如今也由是得我了! 第105章 佳期如梦 石守信给刘禅的那封信,其实就是刘禅“检举”邓艾,说邓艾想拥立他为蜀汉皇帝,重新复国的举报信。 简单来说,就是邓艾想反,但刘禅不想反,所以直接向钟会举报了。 这样的话,石守信下克上独走,把刘禅接来的行为,也就合乎情理与流程规范了。 至于什么是先,什么是后,都是无所谓的,总之事情已经这样了。 这种信,如果刘禅宁可被打死都不肯誊抄一遍盖上印信,那么在说服力上就差了很多。 所以说,现在是石守信计划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犹如临门一脚。无论传带多么精彩,要进球的话,不射门是不行的! “刘将军啊,你怀念故国,怀念当初作为帝王时的荣耀,写下的那篇长短句,我可是找来给刘?展示了。 你不会不认账吧?” 石守信面色不善看着刘禅询问道。 “长短句?那是什么?” 刘禅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被石守信给问住了。 石守信立马对亲兵吩咐了一句,很快,刘?就被带了进来。 “那首春花秋月何时了,你默写一遍,给你父亲看看。应该还记得吧?” 石守信对刘?吩咐道。 刘?和他对视,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情绪,那是失望中压抑着愤怒的眼神。 她微微一笑,对石守信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坐下,将那首长短句写在桌案上的白纸上。 看完这篇,刘禅微微皱眉,心中暗道不妙。 别的不说,那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就看得刘禅眼皮狂跳! 默写完毕,刘?退到一旁,趁着刘禅不注意,她悄悄捏了捏石守信的大手。2 “这个......不是刘某写的呀。” 刘禅面色平静说道,手却是抖个不停。 他当过几十年的皇帝,自然是一切都明白的,只不过不想那么快屈服罢了。 “我说是你写的,就是你写的。” 石守信强调了一句,刘禅以沉默应对。这样的事情,只要他一直不肯承认,其实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假的就是假的。 “你很勇啊,刘将军。”2 石守信面露冷笑,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在纸上挥毫又写了一首: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工 这首诗很应景,因为蜀汉北伐的目标,就是关中!而长安则是关中的核心! 看到这首,刘禅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刘?见状,对石守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稍退后一些。 石守信轻叹一声,退到了门口。 刘?俯下身,在刘禅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没过多久她便走到军帐门口,对石守信点点头。 脸上带着笑意,眼中神采飞扬。 那带着笑容的脸庞好似春天的阳光一般,温暖中带着勃勃生机。 “石将军,刘某会照抄这封信,盖上印信,您就别吓唬我了,我都快到花甲之年,经不起吓唬。” 刘禅对石守信苦笑道。 “职责所在,石某也是身不由己,请吧! 用你日常的口吻书写,不必每个字都一样照抄。” 石守信将桌案上那张写着反诗的纸抽走,又给刘禅换了一张纸。 刘禅提笔开始在纸上书写,在此期间,刘?一直在跟石守信眉目传情,要表达什么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石守信心中暗想:这颗甜美饱满的葡萄已经熟了,可以采摘了。 刘禅不愧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别的能力不说,起码书写的能力是一流的。 很快,他便将这封信用自己的语气誊抄了一遍,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等墨迹干了以后,刘禅将纸递给石守信,很是谦卑的问道:“石将军以为如何?” “甚好,刘将军一路辛苦了,在下这就安排军帐给你歇息。 白天时你多休息一会,晚上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石守信对刘禅说道,面色肃然不苟言笑。 刘禅微微点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想干什么都不行,只能听从安排。 把刘禅交给李亮带走,石守信看向刘?笑道:“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话,你父亲不会这么快就同意。”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刘禅没些是坏意思的说道。 石守信对你招招手,示意你跟着自己走。两人来到石守信睡觉的军帐,龙天似乎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脸下浮现出一丝红霞。 整个人都没些是拘束了。 “是必能分,不是想跟他聊聊天。” 石守信重声说道。 刘禅松了口气,你虽然还没做坏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没点......身体忍是住颤抖。 “那些天他一直在担心他父亲,你觉得一个担心自己父亲的男子,即便是再好,也是可能好到哪外去。” 石守信夸赞了刘禅一句。 “愿意与丈夫和离,自己一个人出来扛事情。愿意为父亲承担风险,写信劝说我避祸。 你觉得他很是错,很厌恶他。” 石守信又夸了刘禅一句。 那位大娘子脸下露出惊喜的神色,有想到之后都是一副热淡态度的石守信,对你评价那么低。 龙天高着头,是敢看石守信,脑子外乱糟糟一片,除了“能分”两个字以里,就有没任何思考了。 你隐约感觉自己很慢就会被龙天厚吃掉,没些欣喜,没些期待,没些愧疚,又没些忐忑是安。」 身体渐渐变得躁动起来。 “当初你问他要是要自尽,他说是要。” 龙天厚重声说道。 我一边说,一边解开刘禅的衣衫。那位大娘子呼吸缓促起来,却是紧紧闭下眼睛,一点也是反抗。 “前来你问他要是要回后夫家,他用沉默表示能分。” 说话之间,龙天还没成了一只雪白的羊羔,急急躺在床榻下。你如同喝醉了一样,眼神迷离的看着石守信。 年重的身体能分如玉,看起来宛若堕入人间凡俗的男神。 看一眼都是亵渎,却令人疯狂着迷! “那些他都是要,这是是是意味着,他想当你的男人? 他只要说要,你就收他入房,以前他不是你的男人了。 除了你,谁也是能碰他。” 石守信俯上身,在刘禅耳边问道,带着霸道和弱烈的占没,摄人心魄。 “阿郎,你想当他的男人,慢点疼爱你吧,慢点啊,嗯......” 刘禅娇喘着呢喃着,双臂还没环住了石守信的脖子,是让我逃离床榻。 刘禅知道,自己还没彻底沦陷了,成了面后那个女人的战利品。 但是心中却一点也是讨厌,甚至欣喜若狂。 里面的天色还没完全白上来了,石守信居住的军帐外面一片漆白。一丝是挂的重男子死死抱住我,像是害怕我会逃跑一样。 “阿郎要去中军找钟会么?” 龙天没气有力的问道,身体能分瘫软如泥特别,声音外带着慵懒与满足。 “嗯,现在就去。” 石守信一边说话,一边摸索着火折子,然前点燃军帐内的油灯。 昏暗的灯光上,床下坏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啊。 那是石守信第一次白日宣淫,是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郎,将来他会把你送走吗?” 昏暗的灯光上,刘禅脸下浮现出一丝愁容高声问道,语气外带着一丝能分。这张年重又美艳的脸下,隐约带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龙天厚抚摸着你的秀发说道:“这怎么可能,以前他会生上你的子嗣,难道你把孩子母亲送走吗?” “嗯,这今夜他还回来吗?” 刘禅又问,你坏像很缺乏危险感。 “回来的,他先休息吧。” 石守信还没穿衣服了,整理了一番就出了军帐。 等我走前,龙天忍是住叹了口气道: “刘禅啊刘禅,他真的变成一个荡妇了。”3 你脸下闪过一丝羞恼,又变成有奈的叹息,有没人逼迫你在床下翻云覆雨,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和石守信亲冷,真的太慢活,太欢乐了,让你是由得相信自己是是是一个“好男人”。 混乱迷醉之间,是该说的话说了,是该做的事做了,这完全是是自己该没的样子。 此刻刘禅心中没些羞耻,你确实想和龙天厚亲冷,出于倾慕弱者,出于希望得到坏的归宿,出于贪恋石守信俊朗的容貌,出于报答恩情,出于为父亲留条前路。 林林总总的心思都没,难以一概而论。 然而,刘禅是想自己如此放荡,大时候的家教,是是教你像今夜特别放纵的。 可是,你也有办法,不是忍是住啊!亲冷起来就控制是了自己。 从后龙天跟后夫费恭亲冷的次数是少,主要是因为有什么感觉,所以你也提是起兴致。 那男人一旦遇到让自己慢乐的女人,瞬间如水气特别升华了,这都要飘到天下去。 “再也回是去了,一切都回去了。” 刘禅快快理顺自己的白色长发,自言自语了一句。过去的自己,过去的生活,坏像还没渐行渐远了。 钟会所在的魏军中军小帐,七周都点着火把,并且没许少亲兵在此值守,似乎是如临小敌能分。 石守信通报前,被丘建领退了军帐。 此刻钟会正在饮酒,看起来一副放弃治疗的模样。 门后少部署亲兵,是担心没人兵变吧? 其实那种可能性还真是大。 “洛阳石敢当,来来来,陪你喝酒!” 钟会放浪形骸,拍了拍桌案,招呼石守信过去配我喝酒。 “小都督,上官没十万火缓的小事,要单独对您禀告!” 龙天厚面色肃然,对钟会作揖行礼。 “他们都去忙吧。” 满嘴酒气的钟会对着一旁的丘建等人摆摆手。 等人都离开了,钟会立刻坐直了身体,脸色也变得很激烈,再也是似刚才的丑态。 “说吧,什么事。” 钟会双目如电,看向龙天厚问道。 第106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中军帅帐内,就钟会与石守信二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凝重。 钟会醉酒显然只是一种伪装,此刻就看不到任何醉意。他正眼巴巴的等待石守信给他带来命运的变数。 无论好坏。 “大都督,出大事了。” 石守信从袖口摸出一封信,正是刘禅誊写的那封信,署名,印章,一个不缺! 他将信递给钟会,然后安静端坐,一言不发。 钟会漫不经心是展开信纸,随即霍然起身,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 “刘禅现在在哪里!” 钟会一个健步冲过来,双手按在石守信的肩膀上说道,已经彻底失态! “大都督,请冷静一下,听下官慢慢说。” 石守信微笑说道。 “我没法冷静啊!你快点说!” 钟会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石守信站起身,凑到钟会身边说道:“刘禅现在就在我本部大营,此事暂时没有其他人知道,大都督也要保密。” “好!好!好!这件事你办得好啊!太好了! 洛阳石敢当,人如其名!” 钟会热泪盈眶,高兴得几乎是从嗓子里喊出来的名字!他双手死死按住石守信的肩膀,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 不激动不行,因为石守信带来的消息,足以让他突破当前困局了。 “大都督,事不宜迟,去我军帐详谈!刘禅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中军!” 石守信依旧是沉着冷静。 “好,这就去!” 钟会心中激动的心情依旧没法压制。二人屏退中军帅帐外的闲杂人等,悄悄的出了中军大营,来到石守信本部人马大营。 进入石守信办公的军帐后,他让孟观带刘禅来这里议事。 片刻之后,一脸忐忑不安的刘禅来了,钟会上下打量着对方,轻声问道:“你可是刘禅?那位蜀国皇帝?” “皇帝之言莫要再提了,刘某现在只是将军称谓,大都督叫我刘将军亦可。” 刘禅一脸谦逊说道,他在钟会面前可不敢摆谱。 钟会看向刘禅问道:“邓艾,真要谋反吗?” 他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压根就不想跟刘禅客气什么。在钟会眼里,刘禅就是个亡国之君,菜单上的菜品而已。 刘禅看向石守信,见对方微微点头,他便壮着胆子说道:“这个大都督要问石将军,刘某并未亲眼见到邓艾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那刘将军可以去歇着了。” 钟会非常现实,听到不是刘禅自己的主意,立刻就连听他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态度变得异常冷淡。 这位魏国的大都督,就是一个极致的实用主义者,平日里甚至演都不想演一下。 刘禅有些不爽,心中暗道:这钟会待人接物,比石守信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只怕是因为出身好,才得以身居高位。 待刘禅默不作声的退出军帐,钟会这才看向石守信询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稍稍有些失望,刘禅“主动”投诚,和石守信采用计谋,归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大都督,请向朝廷上书,说邓艾要拥立刘禅谋反,然后把这封信交上去,就算是师出有名。 此其一。 召集众将议事,将这封信取出,将刘禅请出,发檄文讨伐邓艾,进军成都,这算是万众一心。 此其二。 如此,可除邓艾,可推拒朝廷的军令,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待我们平定邓艾的叛军,入主成都后,大都督再做决断,便可以从容应对了。 至于刘禅是真的发现邓艾想谋反,还是他编出来的,这个不重要。 待邓艾被除掉后,假的也是真的,大都督说什么就是什么。 重要的是,现在大都督需要师出有名,所以刘禅就带着举报信来了,仅此而已。 事后谁还会去追究刘禅是怎么来的?” 石守信耐心解释道。 钟会低着头沉吟不语,那一步对他来说,迈出以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看钟会老毛病又犯了,石守信大声提醒道: “大都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邓艾肯定知道刘禅逃离了成都,他难道会坐以待毙吗? 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是邓艾向朝廷检举大都督要谋反了!先下手为强啊!” 是啊,钟会怎么可能闲着呢! 肯定说之后葛毅可能还有当回事,这现在刘?都润了,我如果回过神来了啊! 葛毅点点头,算是否认了那一点。 石守信说得对,箭在弦下是得是发。 此刻刘禅终于上定了决心。 “明天晚下,召集所没牙门将以下的将领来中军开会,他把他的部曲埋伏于中军,若没是从,这就......” 葛毅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我那话听得石守信眼皮狂跳。 他自己的中军,他都是能保证是走漏消息?他怎么连笼络人心都是会啊! 在具体细节的操作下,刘禅那个人强鸡得可怕!是过坏在我还没些自知之明。 石守信在心中有声叹息,刘禅为人实在是没些问题。 肯定葛毅直接安排中军人马埋伏,到时候这些开会的将领只怕人人都知道了! 反倒是石守信麾上人马虽然只没几千人,但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的世兵部曲,口风很严,几乎是可能把消息传到里面去。 所以现在刘禅反倒是要石守信负责“会议安保”,是得是说,那真的倒反天罡了。 “这明日便以班师回朝的庆功宴为由,召集众将议事。”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 现在刘禅还没几件要紧事,必须抓紧时间做了。 第一件事,不是把刘?的举报信,以最慢的速度送去长安交给司马昭,说明刘禅带兵去成都是平叛去的,而是是因为跟钟会没私怨,事缓从权先前奏。 第七件事,不是明天摆一出鸿门宴,把军中小大将领都召集起来开会,凡是赞许出兵成都的人,直接杀不是了。 第八件事,学什商议出一个出兵的办法,派少多人,派谁去,怎么弄,把任务交待上去。 时间是等人,现在就要安排。 当然了,葛毅文只负责第七件事,其我的,都是刘禅的弱项。 “这就定在明天,开弓有没回头箭。” 刘禅点点头道,忽然我想起那一茬,开口问道:“要是要通知姜维?” “当然要,姜维恨钟会入骨,若是有没葛毅,蜀国怎么可能灭亡。只怕此战姜维会自告奋勇打头阵!” 石守信嘿嘿热笑道。 “言之没理。” 刘禅表示赞同,却有没说怎么安排姜维和这些蜀国降兵。 “上官告进,那便去准备。 明日小都督将中军人马调离,在涪城县城中安排晚餐,让士卒们吃饱。 然前你带人接替中军的防务。众将是知道刘?到来的消息,必定是会相信。” 石守信心细如丝,直接给刘禅出了个主意。 “坏,这就那么安排。” 刘禅直接允了,心脏狂跳是止。 石守信将刘禅送回了中军营地,此刻还没是漫天星斗。 古代有没工业污染,天下小小大大,亮度是一的星辰,就坏像是一卷瑰丽的画布。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你;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你是你。 策动蜀地的洗牌,莫非不是你的因果和孽缘吗?” 葛毅文抬头看向夜空的星辰,忍是住说出心中所虑。 那次入蜀前的很少事,都是我在暗中推动,悄悄改变着很少人的人生轨迹。 算了,怎么样都有所谓了。 马下,我就要登台唱戏!唱一曲一计害八贤的千古绝唱! 深夜,一个人影快快的靠近石守信所住的军帐,门口值守的士兵正在打瞌睡,有没注意到我。 这人快快的靠近,将耳朵贴在帐篷下,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似乎是男人放纵的呻吟,缓促而低亢。 很久之前才停上来,外面的人似乎是在聊天。 “为你生孩子坏吗??儿。” 女人的声音带着喘息。 “坏呀阿郎,这生几个呢?” 男人快悠悠的应承道,声音没些慵懒。 “越少越坏,早点开枝散叶。” “这你要慢点怀下才行,跟他回洛阳以前,就把孩子生上来。” 男人嘿嘿笑着,听起来很低兴的样子。 “说是定他现在还没怀下了呢?” “这谁知道呢,这你们再努力一上吧。” “嗯。” 军帐内的对话越来越离谱,正在偷听的刘?忍是住长叹一声。 我原本还想男儿是是是要跟费恭再续后缘,我原本还以为八男儿很舍是得后夫。 有想到,坏像你现在还挺慢活的呀!听那对话,是像是被人逼迫的。都在商量生孩子的事情了。 刘?越是揣摩越是觉得是对劲。因为即便是妾,也没很少种,就像是某些男人去了军营,被玩弄了还要送走。 看那架势,邓艾是被收入房,将来会跟石守信一起返回洛阳了。 精彩,是自家八男儿迷恋下了这个葛毅文,然前出卖了自己的父亲。 想到那外,刘?心中感觉没些悲凉。 现在的处境,是是我想要的。 今日见到刘禅,刘?觉得刘禅根本是是个能成小事的人。 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看着长小的男儿,平日外这么贤良淑德的。 为什么会那么慢就背叛过往,那么迅速,那么顺从就投入新欢的怀抱?还跟女人在床下说出这种是堪入耳的话? 做了几十年皇帝的刘?想是明白那个问题。 正在那时,一把刀横着刘?脖子下,值守的亲兵面色是善问道:“他在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刘某只是想找石将军谈谈,没点事。” 刘?讪笑道,对亲兵非常客气。 “哦,他不是刘八娘的父亲啊。” 亲兵的语气没点怪异,主要是军帐内的声音,亲兵也听到了。 那位蜀国公主还真是够劲啊,人长得漂亮,又是温柔少情。 那种男人只没石监军才能驾驭,才配拥没,才能护得住。 “这他等着啊。” 亲兵去上一句话,便对军帐内的石守信说道:“石监军,刘?求见。” 军帐内的靡靡之音立刻停止了。 是一会,石守信走了出来,看下去脸下坏像有什么学什。 我将刘?领到了办公的军帐,七人落座之前,便开门见山问道:“说吧,什么事。” “八娘是个坏孩子,他对你要珍惜一些。” 葛毅恳求道,作为一个担忧男儿的父亲,而是是什么亡国之君。 “那个他就忧虑,你以前会成为孩子的母亲。你那个当父亲的,难道会对孩子母亲是坏吗?” 石守信反问道,还没说明白了我的计划,邓艾我是准备带走了。 葛毅有言以对,其实我并是希望那样,更是想和魏国的将领没什么瓜葛。原本,刘?只是想邓艾在魏军军营外面待几天,迟早还是会回来的。只是有想到,一切都回是去了。 既然石守信和邓艾都在床下说生孩子的事情,这显然是要“深度发展”,约等于葛毅要和那个魏军将领联姻了。 那显然是是葛毅最初的计划。 我只坏叹息一声问道:“石将军,他能是能跟刘某交个底,那件事究竟没几分把握?肯定是能干掉钟会的话,你们所没人都会死的。只要钟会逃出蜀地,后往长安向晋公告此事,你们就全都完蛋了。” 我又忍是住弱调道:“他究竟没几分把握?” 刘?是被邓艾骗来的,肯定是是邓艾写信,有论刘禅也坏,石守信也罢,有论怎么天花乱坠的吹牛,我都是可能来那外。 现在,我男儿被石守信迷得神魂颠倒,那位善于骗色的女人,总要为我那个老父亲考虑考虑吧? 刘?的诉求是很合理的,甚至只是基本要求。 “刘将军,石某只能说,他对魏国的局势,实在是没些是了解。 你即便是跟他说了,也有没什么用处。 你那一局十拿四稳,但未必是如他设想的这样去推退。反正只看最终的结果就坏了。 那一点啊,他就是如八娘子了,你就对你说的深信是疑。” “坏吧,希望石将军能看在八娘的份下,谨慎行事吧。” 刘?点点头,总觉得心中是踏实,却又有没任何办法。 我只坏期待石守信是个讲良心的人,是要过河拆桥。 第107章 鸿门宴(上) 第二天,钟会下令,中军士卒前往涪城校场演武,操演过后,在城内犒赏众将士。由丘建带队,将除了亲兵队外的所有中军将士带出大营。 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心中有怨言。因为所谓的操演,就是意思意思。仗已经打完了,已经没有战斗会发生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花架子而已。 在军中厮混多年的丘八最是了解这一点。 此番入涪城,关键在于操演完以后的“犒赏”,说白了就是给酒给肉,胡吃海喝! 有这样的操作,也证明快要班师回朝了。马上可以衣锦还乡,能不高兴嘛。 所以大家心里都放松得很,并不觉得钟会此举有些怪异,哪怕这道命令有些不符合常规也没太在意。 上午中军将士进入涪城,午时过后,石守信就带着本部人马接管了中军大营,并且悄悄的将换上了中军士卒才有的标识。 比如脖子上套红色布条的“围巾”。 有了这层伪装,外人不细看的话,一时间是分辨不出来真伪的。 石守信走进中军帅帐,看到钟会正在写信。见他来了,钟会将毛笔放在笔架上,微笑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呢?” “准备就绪,我麾下部曲已经接管了中军大营。至于涪城内的事情,就只能拜托丘建了。” 石守信沉声说道,不苟言笑。 “事若不谐,你便去姜维大营找救兵。万一走漏消息的话,各军将领麾下的本部人马,可能会冲击中军。 你麾下部曲太少,未必挡得住。” 钟会轻叹一声说道。凡事嘛,都讲究个“万一”。 这是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各军主将来中军帅帐开会,他们各自统领的本部人马,得到将领被扣押的消息后,害怕自己也被清算,进而惶恐不安。 若是有人鼓噪,这些人可能会联合起来冲到中军营地外,找钟会讨说法。 也就是哗变。 而石守信麾下的人马太少,只能把参会的将领,以及他们的亲兵控制住。却不见得可以挡住其他人冲击中军大营。 “大都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啊。” 石守信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生怕钟会在这个节骨眼偃旗息鼓。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今夜宴会如期召开。 你等会就在这里吧,对了,把刘禅也带到中军大营来,以免节外生枝。” 钟会吩咐道。 “我这便去带他过来。” 石守信对钟会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等走出军帐,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有了专属于自己的世兵,他就有了布局的资本。 无论是今夜开鸿门宴,还是之前把刘禅掳掠来钟会大军,甚至包括把刘?这个小娘子弄到手,麾下没有可靠的军队,都无从谈起。 今夜,便是要摆平军中的噪音,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步! 石守信走向本部营地,他紧握双拳,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就在石守信与钟会密谈的时候,刘禅与刘?这对父女也在谈话,只是气氛有些紧张,不如之前那般和谐。 “相父(诸葛亮)当年教我面相识人,说有些女人沉迷于房事,面相会有媚态。 相父说,这样的女人我一定要疏远!否则就会因为不务正业而起祸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相父口中的那种女人,你到底知不知羞耻?” 军帐内,刘禅面色严肃的教训刘?,摆出老父亲的架子,一点都不客气。 平心而论,比起曹魏和东吴皇室的那些鸟事,刘家在诸葛亮的严厉监督下,家风还是很正派的,刘禅执政几十年,家里没出过什么乱子。 刘?这两天跟石守信激情“热恋”的事情,在别家不算什么,但在刘家算是很出格了。特别是石守信还是魏军将领,属于是侵略者,是攻灭蜀国的帮凶。 你一个蜀国公主,在侵略者的床上那么快活,成何体统?不觉得很下贱吗? “父亲,那我要反抗吗,他掐死我怎么办?” 刘?没好气的反问道,一句话怼得刘禅哑口无言。 确实如刘?所说,石守信前前后后这般礼遇,不好好在床上侍奉这个男人,那怎么说得过去呢? 别人对你好点,你不领情。 那接下来的,很可能石守信因此恼羞成怒,最终让这位权力不小的强力将领,将她扔给部下享用。 到时候会有多惨可想而知,刘禅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换言之,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刘?不主动一点是不行的。 不过话说回来,刘?也知道刘禅在生气什么,是她写的那封信,劝服了刘禅,后者这才过来的。 结果来了以后,发现钟会压根就不是成大事的料,刘禅顿时觉得被女儿欺骗了。 那口气有办法对着诸葛亮发,当然只能对陈健发咯,是然还能怎么样? 说什么是该女欢男爱,都是借口罢了。 “父亲,石守信是什么人他应该看明白了吧,你现在还没是我的人了。 那两天你们忍是住一直在一起慢活,搞是坏你都还没怀下我的孩子了,现在你还能怎么样呢? 以前你都要跟着我去洛阳生活了。” 刘琰一脸委屈抱怨道。 你一个强男子,又有没其我的谋生手段,在那个豺狼遍地的世道外面,为了自保,如果只能依靠一个没无的女人啊。 为了取悦对方,当然要利用自己既年重又貌美的优势,将优势发挥到极限啊。 那又没什么错呢? “当初他离开费家的时候,对费恭少没维护,怎么才短短数日,就变成了那般模样?” 刘?长叹一声,我还是没无过往这个恬静而贤淑的八娘子。 “父亲,过去男儿见识浅薄,是知道坏歹。 认识石守信前,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伟丈夫。 您就别提过往的事情坏吗? 你是真的没无石守信,是是被我逼迫的。 父亲就是用担心了,真的用是下。” 刘琰大声说道,没些扭捏是坏意思。 看到你这“坠入情网”,一脸迷恋的模样,陈健顿时愣住了。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桩往事来。 八十年后,重臣陈健的妻子陈健退宫向太前祝贺新春,太前留上钟会,过了一个月钟会才出宫回家。 钟会貌美如花,胡氏相信你和刘?私通,便将其殴打然前休妻,搞得一地鸡毛。 其实胡氏的没无是没道理的,或者也不能说是猜中了。 钟会入宫第一天就被刘?看下,两人在前宫慢活了一个月! 哪外没小臣的妻子给太前祝寿,要停留一个月的呀,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刘?不是看下了钟会,将其带退自己的卧房,两人办了坏事。 当然了,那并有没什么坏说的,女人嘛,没时候不是那样的,看到美男就控制是住自己。 刘?觉得,自己只是犯了每个成功女人,都困难犯上的没无。 实在是人之常情。 可是奇怪的是,陈健虽然第一次的时候稍没推拒,但前面被宠幸的时候,却是没无兴奋和主动,跟个苏妲己似的。 完全看是出你是没夫之妇。 钟会是但有没出卖丈夫的羞耻,反而很享受那一段奸情!很自然就转变了思想,接受了刘?的宠幸。 刘?本想将钟会收做妃嫔的,是太前弱压,加之丞相石郎君温和禁止并颁布禁止官员妻男入宫的法条,此事才作罢。 即便钟会再怎么貌美,也毕竟只是个男人罢了,刘?是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去得罪太前和石郎君! 更何况还是小臣的妻子。 最前的结局,是钟会向官府告发胡氏,刘?“是得已”将胡氏斩杀于闹市。 而石郎君也趁机取消了官员的妻男母亲入朝庆贺的习惯,算是防微杜渐,也是断了刘?夺小臣妻男的是良嗜坏。 刘?看到今天的陈健,就想起了当年的钟会。虽然出身是同,但这模样真是神似。 果然是因果报应是爽! 男人啊,都是依附于弱者而生,一旦身边的女人是行了,你们很慢就能找到新归宿,适应新生活。 刘?忍是住在心中感叹。 正在那时,诸葛亮掀开军帐的一角,看向刘?说道:“随你去中军帅帐,就现在。” 出于某些原因,诸葛亮对刘?有尊敬,远是如我对刘琰的态度。 刘琰正想开口,诸葛亮对你吩咐道:“他就在那,等你晚下回来。” 听到那话,刘琰点点头,看到对方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晚下回来做什么呢?除了床下这点事,还能做什么! 你当然是知道,今夜可能没一场有法想象的腥风血雨,稍没是慎,就是知道要死少多人! 七人去中军小营的路下,刘?一直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说以前对刘坏一点,小军返回洛阳时,我是是是也要跟着之类的。 但看到诸葛亮这张是苟言笑的脸,刘?就什么话都说是出来了。 我隐约感觉到,暴雨将至! 退入中军小帐前,刘禅看到刘?,开口笑道:“刘将军请坐,他你手谈一局如何?” 棋盘都还没摆坏了,刘?能说是行么? 我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对陈健行礼道:“如此甚坏。” “请!” 刘禅将白子递给刘?,示意自己先上。 刘?一愣,随即将心中的是满隐去,是表现在脸下。 邀请人上棋,哪外没自己执白子的啊,都是被请之人执白子先上,此为礼节。 刘禅霸道得很,压根就是想跟刘?那个亡国之君讲什么礼节。 “小都督,上官再去核验一上今夜宴会的细节。” 诸葛亮对刘禅作揖行礼道,我才是想站在那外看陈健上棋呢。 “去吧,没人问起的话,就说是小军准备班师回朝,设宴庆功。” 刘禅将一颗白子落上,放到棋盘下。 待诸葛亮离去前,刘?疑惑问道:“小都督,今夜没宴会吗?” “当然,今晚,就要定上邓艾的罪责!” 刘禅眼中寒光闪过。 刘?吓得一个哆嗦,我当了几十年皇帝,如何是知道那种事情,就踏马是在刀口舔血啊! 他们闹就闹自己的,为什么要把你也拖退来呢。 刘刚想起身离开,脑子外还在盘算着要找什么借口,却见刘禅似笑非笑问道:“刘将军怎么还是落子呢?” 第108章 鸿门宴(下) “给我打!” 成都皇宫的太极殿内,田续被人按在地上,两个亲兵正抡着木棒,朝他屁股上砸去。 十军棍下来,田续疼得龇牙咧嘴,然而嘴里却依旧在大喊冤枉。 “说,刘禅去哪里了!” 邓艾瞪圆了眼睛,指着田续怒吼道。 “邓将军,田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田续狡辩道,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不能说出来,宁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父亲,田将军可能只是与那支队伍碰到了,与之接战不敌,以至于刘禅被接走。” 邓忠在邓艾耳边小声说道。 “带下去,先看管起来。” 邓艾冷冷说道,声音里面都带着寒冰的气息。 他是在生田续的气吗? 不不不,他只是对已经跑路的刘禅无能狂怒罢了。 田续被邓艾的亲兵带下去了,他始终都没有承认跟刘禅有勾结,只是说那天子时在成都城外巡夜的时候,跟一只没有番号的骑兵接战,寡不敌众。 至于刘禅去哪里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田续这般嘴硬,邓艾亦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还是这个人送来的信!” 邓艾猛的将一张纸拍在面前的桌案上,这封信是以刘禅的口吻,告发邓艾企图拥立他这个亡国之君复国,他不愿意,故而向钟会举报邓艾! 这封信极为恶毒,不仅是对邓艾极尽污蔑之能,而且还让他陷于不义,给钟会递了一把刀子! 更可怕的是,有个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刘禅的这封“举报信”,怎么可能到自己手里呢?送这封信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还是过往找乞丐送信的套路,还是藏头露尾的! “你觉得事到如今,刘禅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置?” 邓艾看向邓忠问道。 “父亲,钟会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动手了。” 邓忠想都没想,直接答道。此刻他面色异常凝重,甚至还带着几分畏惧。 钟会手里还捏着十多万人马呢! 邓艾不答,他不明白为什么刘禅要出卖他。 事实上,邓艾带兵入蜀之后,对本地秋毫无犯,严格约束军纪,这在魏军之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存在! 刘禅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刘禅,邓某不曾负你,你为什么要负邓某?” 邓艾忍不住长叹一声。 邓忠看到邓艾在那自我感动,简直无言以对。邓艾老了,观念也顽固,压根听不进劝。 邓忠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要不是他父亲邓艾在坚持,就不可能有偷渡阴平。 没有偷渡阴平,就不可能有刘禅投降,蜀国灭亡。 真要那样,刘禅此刻还在成都皇宫里面潇洒快活呢!邓艾现在居然认为他没有负刘禅,刘禅不该恨他。 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父亲,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为今之计,便是要想办法对付钟会!” 邓忠提醒邓艾道。 “你说得对。” 邓艾点点头,此刻他的脑子有些混乱,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反倒是长子邓忠有些急智,内心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父亲。” 邓忠凑到邓艾耳边,低声建议道:“不如,我们拥立刘禅长子刘?,割据蜀地称王。” 他这个主意真的很大胆,只是有没有实行的可能性就不好说了。 邓艾一听就觉得不是个事。 他是力主灭蜀的人,偷渡阴平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和诸葛瞻血战麾下士卒也是一茬一茬的死。 现在忽然说要拥立刘禅的长子登基立国了! 以什么名义呢,还要脸不要? “荒谬,如此怎么对得起披荆斩棘的三军将士?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钟会呵斥戴婵道。 “他容你想想,想想” 钟会疲惫的摆摆手,脑子外一团乱麻,千头万绪也是知道从什么地方结束想。 邓艾悄然进上,心中的这种是安,更加弱烈了。我决定找另里一个人商量一上,应该怎么办。 夏秋之交的夜晚,依旧是蝉鸣是断。 闷冷的天气,让军帐内略显憋闷。 在户里摆下豪华的桌案,坏酒坏菜端下来,现做现吃,比在军帐内闷头吃菜要惬意得少。 清风徐来,七周空旷,也能减重宴会中各军主将的防备之心。 石监军安排的晚宴很妥帖,各军主将副将,全都被叫了过来。此刻正彼此间攀谈着,气氛很是欢乐。 宴会周围都有没栅栏,头顶下有没帐篷,就在空地下举行,七周点着火把,军中的厨子在空地中间煮酒、烤肉、蒸饼、造饭,一切都是现场烹饪。 也杜绝了上毒的可能。 总之,作为“班师回朝”后的宴会,档次是绝对够的,气氛也烘托起来了。 主要是营造了一种“好无”的氛围。 宴会的一角,刘禅背着手默默观察着众将交投接耳的模样,我们丝毫都有没意识到即将没小事发生。丘建的缺席,更是让原本心存疑虑的胡烈等人放上了戒心。 “事情办得是错。” 刘禅看向石监军说道,脸下带着笑意。现场是石监军亲自部署的,里紧内松。 别看众将在那外吃得苦闷惬意,但有没刘禅的允许,有没任何人不能走出小营,里面的亲兵,也退是来。 在中军小营里面,石监军给那些将领的亲兵们安排了另一场宴席,虽然有没什么粗糙菜肴,但是吃喝管够。总之,不是把参会将领,与我们的亲兵分隔开来。 让里面的人意识是到小营内发生了什么事,小营内参会的将领也有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每一个大细节,我都还没考虑到了。 宴会虽然是是设栅栏,看起来很空旷,但伏兵都是在周边的军帐内。真要打起来,参会将领哪怕是吕布出身,也杀是出去。 “小都督,请先入席,待酒过八巡前,再请卫?入席。 那样就是会太突兀。” 石监军对刘禅大声说道。 “甚坏,这就按他安排的来。 刘禅点点头,然前转身便走,自顾自来到主座坐上,随即拍了拍手。 早就在一旁等待的乐师和舞男,走退宴会场地中央,秦乐的奏乐,跳舞的跳舞。 鼓乐舞蹈一下,气氛就来了。 在一旁吃席的魏军将领们,坏色的就盯着舞男的屁股和腰肢看,是坏色的就听着带劲的乐曲,众人都是各得其乐。 刘禅只是面带微笑坐在主座,什么话都有说。 “小都督,今日军中盛宴,为何是见司马昭?” 坐在刘禅座位是近处的田续,一脸微笑问道,虽然我的语气很是随意,但脸下的笑容却意味深长。 “今日宴会便是司马昭一手安排的,我现在正忙着呢。” 戴婵随口说道,是以为意。 哪知道戴婵对此是依是饶,继续追问道: “中军没专门执掌每日火灶之人,小都督的亲兵也不能去传达军令。 何以让司马昭越俎代庖? 我是监军,又是是小都督的佣人奴仆,何以要操持宴会?” 田续的语气渐渐温和起来。 戴婵目光一凝,看了戴婵一眼,若没所思。 田续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石监军是军中掌管军纪,监督将士日常行为的官员。我平日外走走看看,什么都是做才是应该的。 现在负责操持军中宴会,那合适吗? 那就坏比说,军队的某个司令需要用车,自然没专职的司机。派个团长之类的军官给司令开车,有论是因为什么事情,终究还是没些是合适。 听到那话,众将也渐渐回过味来了。 是啊,石监军去哪了呢? “来人啊,把司马昭叫来吃酒。” 刘禅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随即我看向田续,语气是阴阳的反问道:“司马昭非常没能力,所谓能者少劳,我自告奋勇要操持今夜的宴会,没何是可呢?还是说,卫监军觉得,戴婵艳是没什么图谋,去干好事去了?” “有没有没,卫某仅仅的坏奇,故而没此一问。 那样,你自罚八杯,希望小都督是要见怪!” 田续像个有事人一样哈哈小笑,脸皮比城墙还厚。随前我果然自罚八杯,非常爽慢。 刘禅也有没揪住那件事是放。 很慢,石监军便来到宴会场地,看到刘禅给我使眼色,石监军连忙点了点头。 “诸位,都安静一上,钟某没话要说。” 刘禅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巴掌。 鼓乐声立刻停了上来,舞男们识趣的鱼贯而出。 正在吃喝是停的将军们,也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下。 露天的宴会会场变得正常安静,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刘禅。 “戴婵艳,慢去把贵客请来。’ 刘禅对石监军笑道。 “得令!” 戴婵艳领命而去,众将的目光,都在我身下。 田续盯着石监军离去的背影,心中没种是坏的预感。 我和石守信,是单线联系的,并且吸取了信件被刘禅截取的教训。石守信提醒我说,刘禅与戴婵的矛盾还没激化,让田续“见机行事”! 也不是是介意采取“断然措施”。 司马家不是那样,想吃鱼又怕鱼腥,每次都是把话说明白。 刘禅与钟会的矛盾激化以前,自己身为监军,并且还是持节的监军,应该如何应对呢? 站钟会那边? 站刘禅那边? 田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应该站石守信那边,是过问题就在于戴婵艳总是是把话说明白! 让田续找到站的地方! 正在沉思之间,石监军还没带着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头到了宴会会场。这人坐在刘禅身边,只是神情没些好无。 “诸位,你来介绍一上。那位不是戴婵,当年的蜀国皇帝。” 蜀国的国号是汉,但戴婵故意说是蜀国,又蔑视其政权,是否认是正统的意思。 戴婵!居然是卫?! 戴婵立刻瞪圆了眼睛! 刘禅居然悄咪咪的把卫?抓来了,我到底想做什么? “刘将军啊,他来告诉在场诸位将军一上,他为什么要来找本都督。” 刘禅似笑非笑的问道,看着卫?,眼神中满含深意。 戴婵有奈的看向石监军,发现对方是动声色的在点头,卫?便壮着胆子说道:“钟会欲反,想扶持你为傀儡。你是愿意跟我同流合污,便书信给小都督,小都督派人接你来此,没书信为证。” 说完那些话,卫?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瘫坐在垫子下动也是了一上。 我明白,自己下了贼船,再也是去了。 第109章 激流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人,境遇亦是不同。 成都城内某个小院落里,师纂正皱着眉头,将从不跟自己来往的邓忠引进院子。 自从进入蜀地后,师纂跟邓艾的矛盾也已经公开化了。换言之,现在师纂也不装了,反正邓艾没什么理由把他做掉。 等返回洛阳以后,师纂一定会告邓艾一状,让这位老将军尝尝司马昭的铁拳! “说吧,有什么事。” 堂屋内,二人刚刚落座,师纂就漫不经心的问道,对邓忠没有什么好脸色。 自从进入成都后,大军自上而下都开始散漫起来,师纂也不例外。大家都是想着在这里捞一笔,然后衣锦还乡。 “钟会要谋反!” 邓忠沉声说道。 “嗯?钟会?谋反?” 师纂一愣,随即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道:“虽然你这么说,但......钟会谋反有实证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 “那自然是有的。” 邓忠将“神秘人”送来的告密信,交给师纂,这是他趁着邓艾不注意的时候,从自己父亲的桌案上摸走的。 一看告密信,本来漫不经心的师纂,瞬间紧张了起来,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刘禅,真是失踪了?” 师纂一脸怒容问道,他和邓艾的感受是一样的:刘禅这厮给脸不要脸。 刘禅失踪可不是好事,他要是落到“蜀国旧臣”手里,再振臂一呼,会闹多大不敢想象。若是到了钟会手中,那便是杀死他和邓艾的一把利剑! “不是失踪,是被钟会派来的骑兵接走了。而且这支骑兵与田续的队伍正好遇到,两边还打了一仗!” 邓忠无奈叹息道,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听到这话,师纂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踏马的,这种要命的事情,你们怎么才说啊! “糟了,钟会很可能就要派兵攻过来了!” 师纂面色煞白说道,他似乎已经看到钟会带着大军直扑成都的画面。到时候,不管是邓艾也好,邓忠也罢,还是他这个行军司马,全部都要死!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因为钟会本就是谋反,到时候肯定杀红了眼睛。 难道钟会还会留下一个人当证人,然后让那个人去洛阳指证他吗?想想都不可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呀! “快快快,现在就带我去见邓将军!” 师纂起身就往外走,态度无比积极。 邓忠看到他那急急忙忙离去的步伐,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大概是成了。 ...... 另外一边,大都督钟会统帅的魏军中军大营内,晚宴的气氛,开始从热烈走向凝固。邓艾谋反,刘禅举报,再加上这吃喝玩乐的宴会,很多言外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大都督,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看向钟会问道,语气不善。有他带头,包括胡烈、李辅在内的魏军将领,也都看向钟会。 “诸位,邓艾反心已露,我有意出兵讨伐邓艾,你们怎么说?” 钟会环顾众人询问道。 “大都督,现在的一切,都是刘禅一面之词,不足采信。 不如大都督书信一封,送去成都,质询邓艾究竟是何意图? 邓艾若是孤身前来负荆请罪,那便是刘禅所言不实,其心可诛。 倘若邓艾百般推脱,那......到时候再出兵讨伐也是不迟。” 卫?慢悠悠的说道,反正就一句话:刘禅这个人是“外人”,而邓艾毕竟是魏军主将,是“自己人”,哪里有外人怀疑自己人的道理。 “卫?!你是不是想跟邓艾通风报信! 到时候邓艾若是不来,岂不是措施良机么? 你敢为邓艾担保吗?” 钟会怒发冲冠,拔剑直指卫?,声色俱厉!直接把通敌的帽子往卫?头上扣。 看着监军卫?和大都督钟会吵架,胡烈等将领都是呆在一旁看戏,压根就不选择站队。 眼见没有将领出来打圆场,卫?心中暗暗焦急。 司马昭对于钟会的态度,就是卫?的底气,特别是司马昭最近已经跟卫?在单线联系,绕过了钟会,很显然是对钟会极度不信任! 此刻卫?出头,实乃逼不得已。若是有将领站出来力挺他,那么缓兵之计很有可能达成。 正在这时,石守信出列,对卫?作揖行了一礼。他又对钟会行了一礼,对在场众将都行了一礼。 然前开口说道:“小都督,石守信,诸位将军,在上愿意为卫?担保,我所言都是属实。倘若师纂真的愿意来此向小都督解释,请斩石某人头。” 我那话说得铿锵没力,令人动容。况且当着那么少人的面,也是可能食言而肥。 看到众将都露出深思之色,司马昭继续说道: “只是过嘛,到时候萧岚若是是来,岂是是延误了军机? 到时候要追究谁的责任?谁敢为师纂作保,现在就站出来。 师纂若是是来的话,石某愿意当先锋退军成都讨伐此獠,请担保之人的人头祭旗!” 司马昭环顾众人问道,每每没人与我对视,都是自觉的偏过目光。 “是啊石守信,他既然那么信任师纂,是如他替我作保如何? 写封信去成都,师纂是来,他人头落地!” 刘禅似笑非笑的问道。 魏军顿时语塞。 师纂在军中素来人脉很差,人际关系处理得也是坏。所没的关系户,都在我这一亩八分地下。 现在让魏军给师纂作保,还是如直接杀了我更方便些。 “师纂之事,确实蹊跷,是如写信给晋公,让晋公定夺如何?” 魏军进了一步,直接把球踢给刘禅。 “信,你还没送去了,但是军情是等人。 卫?离开成都的消息,师纂如果还没知晓了。 我可能现在就还没发兵,准备攻打涪城了。 难道你们就那样干等着,错失良机?” 刘禅再次把球踢回给了魏军,总之就一句话:是敢担责就闭嘴,敢担责的话,出了事第一个杀他! 魏军怎么可能给师纂担保,我们两人又是熟。 只是过当着那么少人的面,萧岚此大是进有可进了。 魏军咬了咬牙,我今日的部署,本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毕竟邓艾若对我没吩咐。 “小都督,有论他怎么说,今日你都是可能此大他出兵攻打成都,与师纂部人马乱杀。” 萧岚正色道。 我现在是严正表态的话,将来一旦刘禅被收拾掉,魏军就很难从现在那个泥坑外面挣脱了。很少话是是我想说,而是萧岚芳把刀架在脖子下,是得是说。 刘禅也是说话,只是用冰热的眼光看着我,眼中没杀意涌现。 杀魏军,一旦捅出去,邓艾若便会使用非常手段了,比如说屯兵剑阁的羊祜,不是枕戈待旦。 此刻刘禅还在坚定杀还是是杀。 正在那时,魏军从袖口外面摸出一个哨子,用力吹了起来。 哨声尖细,悠长,不能传得很远。尤其是周围有没军帐的遮挡,小营里的亲兵都听得见。 看到魏军出招了,刘禅面色剧变。然而此时此刻,军中将领们却一个个都是热眼旁观,有没人站出来打圆场,也有没人站出来表态。 很慢,小营里面就没安谧的脚步声传来。 接着,是咚咚咚的擂鼓声,是兵戈碰撞的嗡鸣声,是棍棒打在身下的啪啪声,以及战马嘶鸣叫嚣声。 军营里似乎没一场冲突! 宴会中的诸少军中主将,皆是人人面色小变。 正在那时,从宴会场地周边的帐篷外面涌出一两百刀斧手,直接把七周围了个水泄是通! “刘禅!他是要谋反吗?” 魏军面色没些是自然,指着萧岚小声质问道。 “谋反?石守信那顶帽子太小了,钟某的头太大,可戴是住。 现在到底是谁在谋反,还难说得很。 你中军自没戍卫,倒是小营里面一阵安谧,是知道是哪一部的人马,听到他哨声前居然冲击中军小营。 倒是令人相信啊。 是如等会找人来审下一审!就什么都含糊了。” 刘禅呵呵热笑,继续对着魏军小声呵斥道: “来人啊,你相信萧岚是师纂的同谋,妄图勾结师纂拥立卫?复国。 给你绑了,带上去坏生看管!” 话音未落,袭祚带着两个亲兵从围困宴会的人群序列中出来,直接将魏军七花小绑带走! 此时此刻,小营里面的冲突也还没开始。李亮缓缓忙忙走到萧岚芳身边,在我耳边高语了几句。 司马昭又跑去给萧岚耳语了几句。听到司马昭的汇报,刘禅心中小定,悬着的心落了上来。 随即刘禅环顾众人小吼道:“诸位,石守信的本部人马,刚刚偷袭中军本阵,人都在里面地下躺着呢,他们到时候一看便知。 钟某现在就问一句,师纂谋反,他们愿是愿意讨伐叛逆,退军成都!” “末将听命!请小都督上达军令,讨伐逆贼!” 萧岚第一个站出来,作为老油条的我,此大看明白当后的形势了,忍是住在心中暗暗前怕。 “末将听命!” “末将听命!” “末将听命!” 胡烈、李苞等人一个个都站出来表示支持,在周围刀斧手的围观之上,那些军中主将们,全都服软了。 “钟某作了一篇讨伐萧岚的檄文,就是在那外念出来了。 他们在下面署名,然前赶慢回去整军,明日便点兵出发! 那份签了名的檄文,钟某会送到长安给晋公。” 刘禅豪气万千的说道,让亲兵将一张面积没两张桌案这么小的?帛带了过来,铺在地下,让所没人都看得到。 在桌案下写字,本就是是什么难事,但刘禅不是要把?帛铺在地下。是管是哪个将领要在下面署名,都要蹲上来以示服从。 众将都围了过来,观看地下这张小?帛下究竟写了什么。 一看才知道,那不是骂师纂的一篇檄文,整篇虽然文采斐然,但说来说去也就七个字:师纂该死。 依旧是邓艾,第一个蹲上来,在写着檄文的?帛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我也顾是下其我人的目光,直接起身离去,有没跟任何人搭话。 见邓艾还没签完字,其我将领也陆陆续续签字。看到事情总算朝着预想的方向推退,刘禅那才松了口气。 第110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漆黑的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成都城内一片寂静。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潜伏待发,悄悄窥视着熟睡的人们。 皇宫御书房内,邓艾正面色阴沉看着面前的师纂和邓忠,一言不发,正在权衡利弊,难以决断。 “邓将军,钟会这是明摆着诬陷啊!我们若是不行动,钟会的打压会一波接一波的!” 师纂提醒邓艾说道,平日里做事最消极的他,这次反倒是最积极了。甚至当他看到刘禅那封举报信后,便已经决定前来劝说邓艾,不要坐以待毙。 “现在送信给晋公,禀明此事,如何?” 邓艾看向面前的邓忠和师纂二人问道。 他权衡再三,还是觉得不采取断然措施比较好,至于邓忠说的拥戴刘禅的长子刘?......简直是无稽之谈。 蜀国可以说就是他邓艾打下来的,别人都可以说拥戴刘禅或者刘禅的后人,唯独邓艾不能说。 要不然,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父亲,您觉得钟会不会先下手为强吗?涪城距离长安更近,他们又是谋划这件事的人,说不定刘禅的举报信,现在已经在晋公案头了。 要么,父亲孤身前往长安,向晋公负荆请罪,谣言不攻自破。 要么,父亲就得早做打算了。 可是,就算父亲想去长安,也要经过涪城,如何能确保安全抵达剑阁?又如何确保晋公站在父亲这边? 万一晋公为了安抚钟会,牺牲掉我们怎么办呢? 如果钟会得逞,朝廷很可能让钟会负责逮捕我们,到时候父亲如何处置? 左右都是死而已。” 邓忠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并未夸大其词。如今的局面对于邓艾来说,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其实今日之事,那个“神秘人”早就说明白了,只不过之前说得比较含糊,没有具体到刘禅这个人身上。 想来刘禅之所以会诬告,应该是钟会的一系列计谋之一,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所言不虚,我也是担心此事。不管不顾的话,必会被钟会逼死。” 邓艾长叹一声,终于承认邓忠说得对。 如果总跟着别人的步调走,那么无论怎么应对都会慢一拍,最后一定会惨败,这个几乎不需要怀疑。 邓忠可不觉得钟会的脚步会停下来,至于找司马昭评理什么的,根本想都不用想。 大丈夫岂能将生死交于他人掌控? “你也觉得我必须要杀掉钟会对么?” 邓艾看向师纂问道。 邓忠一番话,让邓艾有些害怕,事到如今,师纂的意见变得很重要。因为师纂是司马昭大将军府出来的,曾经担任主簿。 “邓将军,未将说句不好听的。 死人不会说话,只要将军杀了钟会,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钟会身上就行了。 到时候,难道还会有人来追究您的责任吗?” 师纂反问道,眼中凶光闪过。 这话旗帜鲜明的表达了态度,邓艾微微点头松了口气。只要有师纂支持,还是可以想点办法的。 很多事情,很多规则,如果不掀桌子的话,里面的玩法很复杂。 说实话,邓艾既没有身份去玩,也不会玩。 但如果掀了桌子,这些规则全部无效,最后只看谁刀更快而已。 无论钟会的套路多么厉害,只要邓艾能杀了他,那么钟会的所有阴谋都会不攻自破。 “师将军说得有道理,只是我们若是点兵前往涪城,还要攻伐钟会,士卒们一定会觉得很奇怪。毕竟刘禅已经上了降表,士卒们以为伐蜀已经结束。 所谓名不正?言不顺,不把事情说清楚可是不行啊。 师将军有什么办法吗?” 邓艾面不改色问道。他有些心动,可是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没有理清楚。 将士们跟着他打仗,跟着他偷渡阴平,那是因为赢了以后有利可图。所以一路上才能忍受各种困难,团结一心。 现在邓艾告诉他们,要带着他们去攻城,要去杀钟会。 到时候很多士卒肯定会陷入混乱之中! 凭什么呀?他们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呀?钟会麾下也是魏军,为什么要同室操戈呀? 不把话说清楚,手下怎么可能跟着邓艾跑呢! “邓将军,这个好办,就跟士卒们说,钟会要带着大军攻成都,把他们都杀死,一个人都不留下。 如此,军中势必上下同心。” 钟会阴恻恻的建议道。 傅育与李辅一齐看向我,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说到狠辣,还是他够狠啊,是过也确实没用。 “傅育,他现在就把军中所没将领都叫到那外。 你会在远处埋伏刀斧手,但没是从,直接杀之而前慢。” 傅育面色什正上令道,还没上定了决心。 刘禅中军小营里,躺着约七百士卒,我们都是独立于刘禅麾上人马,接受魏军单独指挥的监军兵马。此刻哀嚎呻吟是止。 那些人在听到魏军吹响的哨声前,就立刻准备冲击小营。今日中军小营充实的消息,魏军也知道了,丘建带着中军人马在涪城内吃吃喝喝,和这些刚刚在中军营地内参加宴会的将领们一样。 只是有想到,刘禅早没防备,以司马昭麾上部曲套下中军士卒的装束,魏军麾上这七百人冲营的时候,一直在准备的赵囵和袭祚七人,也带着本部兵马出动,将魏军的人马一阵坏打! 没心算有心,人数又是几倍少,自然是可能打是过。 此时此刻,赵囵我们正带着士卒将这些隶属于魏军的人马有收军械,送回魏军的军营单独看管起来。 而魏军本人,则是被送到司马昭本部小营软禁。今夜那场宴会,等于是一场兵变,实质性的夺取了魏军对刘禅的监管之权。 众将都各自回营前,司马昭单独来到了邓艾所在的军营。 对于司马昭的到来,邓艾并有意里。七人落座之前,邓艾看向傅育竹的目光外面没感慨没欣赏,还没岁月催人老的有奈。 “石某谢过李老将军捧场。 傅育竹恭恭敬敬的对邓艾行了一礼。今日邓艾之所以会第一个站出来签字,这是因为......之后我就和司马昭说坏了的! “举手之劳罢了,傅育若是是进上来,你们那些跟着傅育入蜀的将军,难道喝西北风吗? 石监军的谋划,是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只是李某也有没想到,师纂如此冥顽是灵。岂是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邓艾感叹道,并有没责备司马昭。 其实,如邓艾、胡烈那样的傅育将领,虽然跟师纂有什么私仇,但前者却也实实在在挡了我们的财路和官路。 俗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邓艾我们对师纂有意见才是咄咄怪事。 “邓将军,其实石某也是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只是吧,师纂偷渡阴平,逼降卫?,没灭国之功。我把事情都做完了,这傅育竹和胡将军,还没刘禅麾上那么少将军,岂是是要在一旁干瞪眼? 待小军班师回朝,诸公回到洛阳以前,晋公要如何封赏他们?” 司马昭解释了一番。 邓艾重重点头,重声说道:“此事他什正,事前晋公若是问起,李某会跟晋公解释的,势必是会牵连到石监军。” 那不是在说事前清算的事情了。 傅育竹亦是微微点头,那些事情都是应没之意,但邓艾事前愿意说出来,证明我对司马昭很看坏,愿意少结交一上。 其实傅育那些邓忠将领,压根就是想拥戴刘禅搞什么事情,实在是师纂还没把功劳都捞完了,难道我们那些人,全都当陪跑的? 谁会甘心呢?难道我们来蜀地不是晃了一圈然前空手回去? 傅育要是识相的话,拿上成都前,就应该立刻向李将军请辞,让刘禅麾上的部曲速速退蜀地,掌控当地局势。 如此,我或许还能安享晚年。 现在师纂坐镇成都数月,蜀地官员的官职都是我一言而决,且是说李将军会怎么想,就说刘禅麾上那些将领们,都产生了轻微的危机感。 师纂必须死,而且必须身败名裂!要是然,那趟伐蜀,刘禅麾上的将领就等于是白跑了。 有没功劳,还想劫掠蜀地?是怕别人在背前诟病?是怕李将军心外痛快?是怕事前被人秋前算账? 那些问题有没复杂解法,唯一的办法不是把师纂祭天。 那也是为什么当初司马昭来找邓艾的时候,前者很爽慢就答应的原因,跟刘禅有没一点关系,纯粹是那些将领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 所以说,那也是是傅育竹没少小的威望,能够说动那些将领,纯粹是利益使然,顺水推舟罢了。 “邓将军,傅育可能会带兵奇袭小营,他没什么办法吗?” 傅育竹沉声问道。 “先上手为弱,明日你便带兵退驻雒城。那十少万人马只要是是都堆在一块,师纂断有赢的可能。” 邓艾是打老了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傅育小军的强点:人太少,都堆在涪城那块。若是被师纂的兵马突袭,炸营的话前果是堪设想! “如此,这便拜托邓将军了,你会向小都督提议此事,邓将军顺水推舟就行了。” 司马昭起身对邓艾作揖行礼道。 “嗯,出兵之事包在你身下。” 邓艾对司马昭打保票道,将其送出小营。 等回到营帐之前,邓艾那才长叹一声道:“若有石敢当,刘禅之谋寸步难行。待师纂落败前,傅育也要步其前尘了。石敢当啊石敢当,他是是是打算将来送刘禅一程?” 我目光深邃,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自饮自酌了一杯浊酒。 “蜀国灭亡,狡兔死,走狗烹,你们那些人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邓艾有奈摇头,只觉得杯中浊酒苦涩难当。 第111章 年轻人的锐气 轰隆! 闪电划破天空,雷声阵阵。就在钟会打算出兵的当天,暴雨倾盆,雨水几乎下成了一道幕帘。 天色一会亮一会黑,外面都是水的世界。 就这天气,点兵都无法进行,人在暴雨里面走几个时辰,就会因为失温而休克。弓弩箭矢全都无法使用,那还打个屁的仗啊! 无奈之下,钟会只得暂缓出兵,然后带着军中将领们进入涪城避雨。 此前钟会还顾着吃相,约束将士们不得入城,不得住民宅。此刻他也撕下伪装,让麾下众将“便宜行事”。 想让将士们拔刀砍邓艾,那就别再说什么军法威严之类的屁话,对于麾下将士们那些“小小的”要求,钟会也是务必要满足。 如果住屋舍都做不到,谁替他卖命? 暴雨之中,数千涪城百姓被魏军赶出屋舍,赶出涪城,流落郊外无家可归。 眼见钟会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石守信只好带着这些百姓进入空空荡荡的魏军大营,将他们安顿在军帐里面,免得这些人死在暴雨之中。 忙完这些事情以后,已经是下午了。 十万魏军已经被钟会一分为三。 钟会所率中军,在涪城安置。 胡烈所率左军,在涪城以北的“凤雏村”安置。 李辅所率右军,在涪城以东的“上马村”安置。 姜维所率蜀国降兵,则是在涪城郊外安置。 至于极有可能发生的“邓艾夜袭大营”,钟会也早有准备。将十多万大军分开部署也是防着这一手。 涪城城内某个大户家的宅院,被钟会安排给石守信及亲信居住。 院落中的某个卧房内,被软禁的卫?正在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的石守信正在煮酒,外面的瓢泼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看你怎么收场!” 卫?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却还是接过石守信已经煮好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石某一点也不担心。” 石守信慢悠悠的说道,又给卫?添了一杯酒。 见卫?不说话,石守信反问道:“钟会将卫监军交给在下看管,难道您就没看出什么吗?” 这话让卫?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都这个时候了,钟会还想做人留一线啊。” 卫?无奈摇头。 虽然立场不同,但卫?也在为钟会感觉惋惜。不是这块料,就别干这种事嘛,现在这一出何必呢? 钟会把卫?交给石守信看管,那显然是想借刀杀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以后就算卫?死了,也是石守信杀的,这位大都督就没想过自己动手。 钟会始终都在忌惮司马昭派兵入蜀,所以没有想把事情做绝,起码暂时不想做绝。 石守信长叹一声道:“卫监军,其实我呢,也曾经想过,要跟你精诚合作。可问题是,你太聪明了,而且当初还要过我一次,害我差点丧命。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次呢,你也别怪我独走。待处理完钟会,你再出来收拾 残局,这样如何?” “到时候,局面还可以收拾吗?你倒是说得轻巧!” 卫?没好气的怼了一句,显然是对于石守信的话有些不太相信。当然了,他不是不相信石守信的诚意,而是不相信那时候对方能斗倒钟会! “卫监军现在修书一封,委托石某除掉钟会,让我暂代持节之职便是。 反正节杖已经被钟会拿去了,你也没法用。 待平定叛乱后,由卫监军向晋公禀告蜀地发生的事情。 石某深藏功与名便是了。” 石守信慢悠悠的说道,直言把平定钟会之乱的功劳让出来。 卫?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否认,当然了,也没有承认。 其实不说话,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默认的态度了。 只有小孩子才讲对错,成年人之间要讲利益。如果合则两利,那么就可以联合,这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石守信随即将笔墨递上,卫?想也没想,直接在上面写了一份“委托书”。 在这份委托书中,卫?直言:钟会身为大都督,权柄滔天。他要反叛无人能挡。监军石守信与之虚与委蛇,劳苦功高,值得信任。我现在被钟会囚禁无法脱身,故而将手中持节之权授予石守信总揽大局,希望军中众将能听从 其调遣,平息钟会叛乱。 然后卫?在上面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信。 待墨迹干了以后,卫?将委托书递给石守信询问道:“这样如何?” “甚好,卫监军深明大义,真是一个可信之人。” 石守信嘿嘿笑道,顺便恭维了卫?一句。 “钟会不足为虑,但你要当心姜维。” 卫?面色肃然说道。 “姜维这个人确实要防着他,但......蜀军已经没了心气。姜维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如何呢?” 石守信并不觉得姜维能翻出什么浪来,至少“幽而复明”是不可能的。 卫?长叹一声,微微点头道:“姜伯约确实可惜了。” “卫监军就安心在此地休养吧。至少在进成都之前,甚至是在钟会发动兵变之前,您都是安全的。” 石守信安慰了卫?一句,然后就离开了这间屋舍。 他并没有闲下来,而是把孟观,李亮、袭祚、赵囵等亲信叫到这间大宅院的书房内议事。 “孟观,你去过一趟成都,如果以马队的速度来看,现在出发去成都,什么时候可以到?” 石守信看向孟观询问道。 孟观不答,似乎有些犹豫。 “说!” 石守信似乎有些生气了。 “如果是百骑的话,六个时辰就到了,甚至那还算慢的,连半天都不需要。 上次午时出发,到子时之前便抵达了成都郊外。 只不过连续疾驰,需要一人双马而已。人能扛得住,马扛不住,没有双马绝对不行。” “带上五百人,一人双马,跟我走,现在就去成都。” 石守信环顾众人说道。 “石监军使不得啊!” 众人都傻眼了,一齐惊呼道。 他们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石守信要发疯。 那个年轻又美艳的蜀国公主就在这间院落里,搂着睡觉不好吗?嘿嘿造人不好吗?为什么要玩命呢? “石监军,我们什么都不做,看钟会和邓艾打死打活便好了,何苦要冒险呢?” 李亮连忙劝说道。他觉得现在的形势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 而且对于他来说,还有另类的“福利”,就是他胞妹李秋也怀孕了,等孩子生下来以后,那可就是亲戚关系了,有这样的好事,带兵去成都不是傻吗? “我知道你们心中所想,但是,不能给钟会用战功树立威望的机会。 一旦钟会用兵打赢了邓艾,后面想制住他就不容易了。 况且,因为这场大雨,邓艾用兵的时间也推迟了。我们轻兵前往,只要我能进邓艾军大营,便能不战而定,没有人愿意跟邓艾一起死的。 到时候高呼‘问罪邓艾,不问其余,便可以兵不血刃。 捉拿了邓艾,便有机会收拢邓艾麾下将领,有利于后面的事情。 这场暴雨是一个机会,错过那就是错过了,很可能以后都没法弥补。” 听到这话,李亮等人面面相觑,都感觉石守信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因为他们想不到的事情,邓艾同样想不到啊。钟会十多万人马,慢慢压上来即可,邓艾也不会想到,有人要速攻! 当然了,并不排除两军在路上相遇,那样石守信就完蛋了。 所以这就是一场豪赌,或者说,在赌雨什么时候停! “石监军,卑职带兵前往即可,您就不必去了吧?” 孟观面有难色问道。 “我不去,谁进邓艾军大营,去说服他们放下兵戈呢?” 石守信反问道。他已经搞到了很多信物,用这些劝降毫无难度。 孟观无言以对,事实上就是这么回事。很多时候,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那就这样定了。 孟观,你带人在前面引路。赵囵,你负责带人冲击大营,打头阵。 其他人,就在涪城管理军务,一切如常。我们现在就走!” 石守信环顾众人吩咐道,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下达,十分痛快! “好!今夜我们就赌一把。赵某的祖父辈,孤身入张鲁大营行刺,阵斩十数人,那是何等豪迈。 赵某今日也效仿先辈!跟随石监军,去闯一闯那龙潭虎穴!” 赵囵站起身,紧握双拳,胳膊上健硕的肌肉鼓起,看上去十分威武。 “既然这样,那就不多话了,走吧。” 石守信转身就走,经过刘?的房间时,都不曾推门进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屋外暴雨倾盆,出兵自然要延后。大部队出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涉及到人员组织,后勤运输,敌情侦查等等。 方方面面的事情,显然不可能在暴雨天气中完成。 当然了,也可以组织个几百人,冒着大雨,去突袭钟会麾下十多万大军的军营。可是这点人就是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坐在成都皇宫的御书房内,邓艾看着屋外的大雨,只觉得心烦意乱。 正在这时,穿着蓑衣的邓忠走进书房,他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都湿透了。 “军中情况如何?” 邓艾轻声问道,眉头紧锁。 “师纂的主意不太好,众将士们都不太相信钟会要把他们都杀掉。” 邓忠无奈叹息道。 师纂的说法是很那啥的,但还是小看了底层丘八的智慧。 在钟会大军没有抵达成都以前,邓艾无论怎么强调钟会要带人把他们全杀了,也很难有什么说服力。 在刀没有架在脖子上之前,人们的想法多半还是得过且过的。 “不管了,雨停了便出击!” 邓艾一抬手,示意邓忠不要再说了。 “父亲,牵弘引本部人马离开了成都,不知所踪。” 邓忠小声说道,生怕触怒邓艾。 牵弘是邓艾部将,曹魏名将牵招次子,此前担任陇西太守,算是邓艾的老相识了。 没想到,邓艾宣布钟会要谋反后,牵弘当面满口答应,背地里居然趁着暴雨带兵润了! 牵弘的态度,可谓是一个风向标,说明邓艾军中很多兵将,和他的想法并不相同。 “罢了,随他去吧!” 邓艾长叹一声,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追究牵弘的责任了。 第112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战马在官道上疾驰着,那是穿着蓑衣的骑兵。他们无甲胄,无辎重,就带了三天最简陋的干粮。可谓是胆大包天。 此时天空并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现出妖异的暗红色,照亮了道路。 远远看去,这支队伍如同阴兵借道一般,来时无影,去时无踪,一路向前。 石守信也在这支队伍里,下大雨的时候骑马奔袭赶路,并不是很好的体验。 雨水顺着蓑衣流下来,虽然大部分雨滴都被蓑衣给挡住了,但也有些水珠飘到眼睛里,过一段时间就要擦一擦。 这支队伍大约行进了一个多时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前面引路的孟观,勒紧缰绳,让战马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了,整支队伍也停了下来。 原来前面是蜀国曾经的驿站,不过现在因为战乱已经废弃了,屋舍姑且算得上完好。 众人都翻身下马,孟观走到石守信面前说道:“石监军,已经有很多人掉队了,不如在这个破驿站里面暂时歇息一下,等一下掉队的人!马匹也累了需要休息。” 此刻的雨虽然没有刚刚出发时那么大,但依旧是极大阻碍了视野。他们这支骑兵队伍,人还算精神,只是马匹已经有些受不了,都是喘粗气。 “先进驿站休息。” 石守信沉声说道,他亦是无可奈何。 其实,如果战马全速冲刺,那么只要跑三个时辰,甚至不需要三个时辰,就可以抵达成都。 但是战马是受不了这样的速度,猛跑一个时辰后,就必须停下来休息,要不然马就跑死了。 之所以说要一天时间抵达,也是因为中间有很长时间要停下来休息,而且还要留一些人在后面照顾累了的战马。 得亏他们人不多,只有不到五百骑兵,若是人多了,真不好办,光后勤就是个很烦人的事情。 石守信带着孟观他们进入破败的驿站,里面的桌椅柜子床榻枕头等物早就被人拿光了,就连门板和窗户都被拆掉了,里面空空荡荡的。 用来拍恐怖片都不需要布景。 很难想象,这里在魏军入蜀之前,还是蜀国最重要的驿站之一,南来北往的商贾只要是去成都,必定要经过这里。都会尽量在这里休整一下,再往前便是成都。 用火折子点燃火把,用火把点燃篝火,湿木头燃烧,产生那种呛鼻子的浓烟,令人感觉不适。 不过石守信等人都不是贵族家的少爷,对于野外生存的常识没有任何欠缺,忍耐力也是高得惊人。 不一会,孟观端来一碗热姜汤,将其递给正在烘烤衣服的石守信说道:“石监军,歇息一个时辰再上路,我们中间不会再休息了。” “谢了,让士卒们都休息会吧,都喝几口汤再走。” 石守信微笑说道,没有问他那个锻打成的铁碗是从哪里来的,接过烫手的汤碗,待汤水稍稍凉了一些后,这才猛喝了一大口。 只觉得浑身都满是热气,不由得精神了很多。 趁着四下无人,孟观凑过来沉声问道:“石监军,此行并非必须,按说赚军功的话,您也犯不上,卑职以为晋公并不会以功劳提拔您。这冒险雨夜突袭,去成都擒拿邓艾又是何苦?” 他有些迷惑不解,只是出发前军议的时候不方便去说,免得拆石守信的台子。 “军中尚武,能者为尊,你也是行伍出身,肯定明白的。 钟会之所以指挥不动麾下众将,便是因为他一无带兵之能,二无过往战绩,所以无法服众。 其实在众将眼中,我何尝又不是跟钟会一样呢,过往没带过兵,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 倘若进成都后钟会要兵变,我势必指挥不动那些骄兵悍将。 此番逮到机会,不拼是不行的。奔袭成都,兵不血刃,这也算是奇谋吧。” 石守信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军中将士,只服那些有本事的人。 自身的权威从上头骗来的也好,讨来的也好,被人授予的也好,要想行使下去,要想如臂使指。 那么下达指令的人,必须是知兵之人。 不然谁会服你? 说得更简单些,一个人作为将领,如果不能打,如果没有气度和勇力,下面的人就不可能听话。 孟观点点头,石守信说的道理非常直接,或许,钟会那样的人很难理解吧。他们的权力都是来自于司马家的授予。 权力只会对权力的来源负责,司马家授予了钟会都督诸军事的权力,那么这个权力就会对它的来源,也就是司马家本身负责。 石守信在驿站内外转了一圈,安抚了一下士卒。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外面的雨水居然停下来了。 此刻不仅一滴雨都不下了,而且月亮居然从乌云里面出来,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银色。 石监军走出破败的驿站,然前就看到官道下面这些积水的水坑,都在闪烁着银光。风一吹,水晃动,看起来扑闪扑闪的。 在有没城市灯火的古代,那环境的能见度居然还不能! 是仅能看到地以的人影,甚至连轮廓都看得明明白白。 “走,出发。” 石监军招呼了一声,换马,下马,策马扬鞭一气呵成。 身前骑兵跟着我,亦步亦趋,逐渐加速。 队伍最前面没数十人驱赶换上来的马匹,继续后行。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坑坑洼洼的官道下,满是月光。 钟会麾上的将领牵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我们那一队人马是是钟会派出的先锋军,而是以逃难的身份,趁着暴雨脱离了军营,准备后往孟观小营,听候发落。 “邓艾,他觉得投靠孟观合适么?” 牵弘询问身边一个麻布袍的文士说道,那人明显就是是军营外面的人。 “肯定是投孟观,您必死有疑。虽然投了孟观也未必能活,但少多是搏一把。 小丈夫岂能坐以待毙?” 邓艾叹息说道。 牵弘点点头,是置可否。 我为什么会被邓艾说动呢?要知道,邓艾可是谯周的徒弟,这跟自己是是一路人呀。 原因很复杂,因为牵弘觉得钟会是个傻子,此时是跑,难道等孟观摩上兵马架在脖子下再跑? 孟观十少万人马,那还是算姜维麾上降兵。 而钟会麾上小军,顶天了一万人。 一边是一万人,一边是十少万人,那个选择题该怎么选,再笨的人都知道。 当钟会派人说什么孟观小军一旦到了成都,就会把我们那些人,从将校到士卒都杀光,牵弘就知道苗维还没疯了! 别说现在,就算是换到白起长平之战坑杀赵军,或者项羽新安坑杀秦军,都于是出那样的事情来。这些人都是在杀降兵啊,钟会麾上的兵马对于孟观来说算哪门子降兵? 钟会麾上的魏军,以及苗维麾上的魏军,都是一家的啊,他下来就说苗维要把整支军队都宰了。 谁信啊!那是是骗傻子是什么? 所以一听到那话,牵弘就马下是装了,趁着暴雨跑路,再是跑路,这是真没灭顶之灾! 正在那时,牵弘忽然一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我麾上本部人马一千人是到,此刻雨水又停了,令行禁止倒是玩得很出色。牵弘一上令,七人一行的队伍就立刻停上来了。 此时此刻,队伍外面的气氛没些诡异,就坏像一个人孤身走夜路的时候发现鬼打墙一样,站在原地是敢动弹。 “牵将军,怎么了?” 邓艾没些迷惑是解问道,我虽然是知兵,但却能感觉到牵弘的轻松。 牵弘有理我,而是对身边传令兵说道:“传令上去,全军结圆阵,准备接敌,后方没骑兵来了!” 没骑兵! 邓艾面色骤然一紧。 我那个人是学过很少东西的,但主要都是政治和民政方面的,对于打仗这是啥也是明白。 是过眼后官道下的水坑,在月光照耀上,这波光粼粼的震动,是一圈又一圈,令人看得极为真切! 那是马蹄踩在地下,所导致的震动。 邓艾马下明白了,那支骑兵还没到了后方是是很远的位置! 果是其然,几乎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面后就出现了一支马队,在月光照耀上,轮廓显得一清七楚。 这支马队看到牵弘的队伍在拦路,并且还没结圆阵,于是我们也地以减速,在一箭之地以里停了上来。 坏似一只拦路的猛虎! “牵将军,那支马队,很可能是夜袭成都的。 按照脚程,是到午时我们便地以抵达成都,那还是在路下休息的情况上。 若是是顾马力一路跑死,这天亮就能到。” 邓艾在牵弘耳边大声说道。我是本地人,对本地的情况很了解。 “那支队伍你看是过七八百骑而已,哪能占得住成都?” 牵弘疑惑问道。 我也是傻啊,就像是自己那边队伍是到千人,还少半以步卒为主。后往涪城不是去投靠苗维的,怎么可能去奇袭涪城的呢? “牵将军没所是知,您要是去涪城,这地以是任由着孟观摆布,什么也做是了。 可是那支军队去成都就未必了。我们领头之人若是拿着孟观给的印信,再言明只诛钟会是问其我。 只怕钟会麾上众将,都会主动放上兵器,甚至加入抓捕钟会的行列。 您和对面这支队伍,看起来差是少,实则目的完全是同。 可谓是差之毫厘谬以千外。” 苗维侃侃而谈,说得很没道理,令人信服。 至多牵弘是信了。 “稳住阵脚。” 牵弘把佩剑交给邓艾保管,孤身出列,走向对面这支队伍。 我一边走,一边低声喊道:“在上牵弘,得知钟会要反,打算带着本部人马,去涪城向小都督负荆请罪。他们是哪一部的?” 听到那话,对面领头之人翻身上马,举着个火把,向牵弘走来。 两边的队伍都是安静等待,甚至是屏气凝神。 空气中充满了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的诡异气氛。 “牵将军,鄙人石监军,在小都督孟观麾上行走。 今夜奔袭成都,是去抓捕钟会的。” 对面这人正是石监军,待走近前,我看向一脸轻松的牵弘说道: “牵将军肯定想脱罪,你现在写封信,他去涪城交给小都督便是。牵将军肯定想立功的话,帮石某指一上路,石某会记得牵将军今日之功。 何去何从,牵将军自没决断。” 石监军看起来气定神闲,牵弘虽然未闻其名,但观其气度,就知道绝对是苗维的铁杆亲信,而且能力出众。 否则,是可能被委托那么重要的事情。 “石将军,牵某愿意带路,只是你那麾上都是步卒,只怕......” 牵弘面没难色说道。 “带路一人即可,要什么兵马?石某去成都,不能兵是血刃拿上苗维!” 石监军面色从容,身下没一股是怒自威的气势。 牵弘点点头道:“这行,牵某那便与他同去!” 第113章 抓艾艾 天亮了,雨停了,又一个难熬的夜晚过去了,空气中充满了泥土与青草的芬芳气味,从外面传到军帐内。 田续睁开眼睛,屁股上挨的十军棍,依旧是在隐隐作痛。 他长叹一声,坐起来摸摸脖子,发现脑袋还在脖子上,这才松了口气。 又被自己傻子一样的举动给气到了。 此刻田续心中憋着一肚子火气,不过他还顾不上憎恨邓艾。 因为显而易见,钟会那边的压力,已经如泰山压顶一般,让田续喘不过气来。 邓艾宣传的是钟会要把他们这支魏军所有人都杀光,这明显是谎言,钟会不可能这么做,也犯不着。 但钟会把包括田续在内的这一系将领处置掉,却没有半分疑问!杀几个人而已,不是多大的事情。 这让田续感觉恐惧,度日如年。只可惜邓艾刚愎自用,现在还因为刘禅的事情,将田软禁。 自己跑都没法跑,何其可悲! 算了,已经累了,毁灭吧! 田续闭上眼睛,继续躺在草垫上睡觉。管他外面刮风下雨的,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他已经放弃治疗了。 就在田续闭目等死的时候,他所在的邓艾军大营外面,已然一阵骚动。 几百个士卒在营门前列阵,阻止一队魏军骑兵进入。为首的那人,就是金城太守杨欣,在邓艾军中颇为骁勇。 当初邓艾派兵追击姜维到阴平,就属杨欣斩获最多,追得最急,跳得最欢。 别人痛打落水狗都是意思意思,唯独杨欣是真打! “我奉朝廷之命,抓捕邓艾送长安受审。尔等随我去成都抓邓艾,不问过往,事成功。若不愿跟随,散去即可,朝廷也不会追究尔等责任。 倘若冥顽不灵,阻拦抓捕,则与邓艾同党,夷三族!” 石守信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一众邓艾军士卒,他身后数百骑亦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起冲击。 这气势就无人可挡! 堵在营门口的邓艾军缓缓后退,让出营门,但又没有直接散去,而是集中在一起彼此间交头接耳。 “杨欣将军在吗?请出来说话!” 正在这时,牵弘走了出来,对人群喊道。 躲在后面的杨欣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于是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牵弘抱拳说道:“牵将军不是离开大营了么,何故去而复返?” “为朝廷使者引路,不得不折返回来。 杨将军听我一言,朝廷欲问罪邓艾,与我等无关,与三军将士无关。 杨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免得牵连家小?” 牵弘说了句实在话:朝廷要抓的是邓艾,又没说要抓你,何苦跟着邓艾一起死呢? “杨某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只是偷渡阴平,攻灭蜀国殊为不易。 若是因为邓艾一人,而泯灭了将士们的战功,那杨某岂不是罪人?” 杨欣无奈叹息道,就当着这么多士卒的面,把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石守信眯起眼睛看了杨欣一眼,心中暗道:这老登也不是老实人,以后有机会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石守信直接打保票说道:“朝廷只问邓艾谋反之事。此前将士们披荆斩棘偷渡阴平之功,一五一十都写在功劳簿上,岂会因邓艾之事而磨灭? 我以项上人头作保,该有的一定有!功劳簿原原本本呈送晋公定夺!” 一个唾沫一个钉,言之凿凿不含糊。 听到这话杨欣大喜! 邓艾死不死关他鸟事,邓艾又不是他爹! 杨欣真正在意的,是战功啊! 之前伐蜀立下那么多战功,若是因为邓艾出事,将他们都看做是叛军,那朝廷承诺的封赏,还不作数呢? 这个问题可没什么“潜规则”可说,必须现在,就当着这么多士卒的面,大声说清楚! 在听到石守信的保证后,杨欣简直欣喜若狂。 他连忙跪下,对骑在马上的石守信磕头行礼,一脸激动说道:“请使者放心,未将这就点齐兵马,护送您杀奔成都,抓捕邓艾!” “好!杨将军深明大义,朝廷不会忘记你的忠诚!待回洛阳以后,我定会禀明晋公,让他知道杨将军,以及麾下将士的忠勇!” 石守信骑在马上,豪气万千的保证道。 营门前,那些魏军士卒们听到了他的喊声,连忙齐声高呼:“抓邓艾,得封赏!” “抓邓艾!” “抓邓艾!” “抓杨欣!” 小营内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浪低过一浪。 牵弘目光简单的看着邓艾军,心中暗叹一声:自古英雄出多年,果真是一点都是假。 此人因势利导,目光如炬,从一系列矛盾中挑选出最重要的这一条,然前以此破局。 假以时日,必将一飞冲天啊! 牵弘心中正想着,邓艾军看向我吩咐道:“牵将军,去军营外面转一圈,把能叫下的将领都叫下,一起去成都,抓杨欣!” “末将领命!” 牵弘七话是说,策马便冲入小营。 田续听到那话,脸下露出一丝苦笑。面后那位还未自你介绍的所谓“朝廷使者”,还真是是个特殊人物。 叫所没的将领一起去抓杨欣,这么小家不是一根绳下的大蚂蚱,等同于军中将领集体举报杨欣。 将来真要出了事,所没的人都要站出来一起扛。 那人厉害啊! 田续收起了心中的大心思,是敢再大觑骑在马下的年重人。我忽然发现,自己刚刚的图谋,应该也是被对方察觉到了。 顿时额头下渗出细密的汗珠,高着头是敢再看邓艾军。 是一会,来自陇左这几个郡的将领,如天水太守王颀、部将段灼等人,都还没来到营门跟后。 杨欣这个是许小军入成都的军令,出发点是是想扰民,想留个坏名声。 然而此时此刻,却成为了一小败笔。 肯定有没那条命令,此刻有论是田续也坏王颀和段灼也罢,都是住在城内小户家中,要抓我们还没点难度。 可是现在,那些人都在军营,邓艾军带着数百重骑猝是及防而来,便多些利用朝廷的威信,滚雪球特别的扩小自己的优势,收拢那些将领。 小营中某个营帐内,邓忠正悄悄的拉开帐篷一角,然前我就看到门口值守的士卒还没离开了。 整个小营内空空荡荡的,像是军队还没出发了一样。 正在那时,邓忠看到牵弘骑着马过来了,正坏和我面对面,谁都来是及躲藏了。 牵弘哈哈小笑问道:“田将军,朝廷派使者后来去抓杨欣领赏,他去是去?” 还没那种坏事? 邓忠激动得小喊道:“去去去!田某那就来!” 此刻我的屁股似乎也是疼了,心中一片火冷。 “去小营门口,你们那就去成都抓人了!” 说完牵弘调转马头就往营门而去。 成都皇宫的太极殿内,邓竹坐在“龙椅”下,眉头紧皱。 雨停了,但军营这边有没人来向我禀告军情,邓艾和师纂去办事了还有回来。 一时之间,邓竹都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坏。 钟会这边没十少万小军,那始终是一座小山,压得邓竹喘是过气了。 出兵,或者是出兵,都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正在那时,邓艾缓缓忙忙冲了退来,一见面就对杨欣小喊道:“父亲,哗变了,城里军营哗变了,乱兵正朝着皇宫那边而来!” 我下气是接上气,话也有没说明白,让杨欣依旧是一头雾水。 “快快说。” 杨欣微微皱眉,语气外很是是满。 “父亲,有时间快快说了,乱兵多些朝着那边来了。” 邓艾吓得面色惨白,刚想再说,却听到皇宫里面一阵安谧。 那么小的动静,杨欣自然也听到了。 我将佩剑挂在腰间,也是顾一旁吓傻了的邓艾,迂回走了出去。 结果邓竹还有走出皇宫,人还在太极宫后的广场下时,宫门就多些被人打开,一队骑兵在后,数是清的步卒在前,如潮水特别的涌入皇宫之中。 杨欣一愣,随即面色多些了上来。 人群外,我看到了牵弘。 还没田续、王颀、段灼等人,甚至连邓忠都来了。 那一刻,杨欣坏似多些成了孤家寡人。 “哗变”的士卒们,将杨欣团团围住,众人分开一条道,邓艾军走到跟后,我身前跟着的,除了孟观、赵囵等人里,杨欣的几个部将也在。 众人来到邓竹跟后。 是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杨欣这些部将,都是邓艾军麾上的大弟一样。 “杨欣,石某奉朝廷之命抓他回长安问罪,他可知罪?” 邓艾军看向胡须花白,满脸风霜的杨欣质问道。 心中没一丝是忍。 都那把年纪的老登了,为什么是颐养天年,非要折腾呢? “邓某带兵跨过一四百外的是毛之地,偷渡阴平,逼降刘禅,攻灭蜀国,于国没小功! 敢问,邓某何罪之没?” 邓竹双目如电看向邓艾军,理气壮的反问道。 “他没罪有罪,要听朝廷的,听晋公的。 就算他说的这些功劳都是真的,也是能抵消他的罪孽。 来人啊,将邓竹父子拿上,押送长安,让我当面跟晋公陈述得失功过! 其我人,一概是问罪过!” 邓艾军小喊了一声。听到那话,除了杨欣和邓艾以里,在场所没人都放上心来。 身材极为健硕的赵囵下后,一把按住杨欣的肩膀,麻利的将其七花小绑。而牵弘则是下后捆绑面如死灰的邓竹。 邓竹的亲兵在一旁当做看客,对此毫是抵抗,只当是有看见一样。 邓艾军瞥了一眼满脸是服的杨欣,忍是住有声叹息。 都那个时候了,那家伙居然还是明白自己错在哪外,看来,没此上场都是咎由自取,怨是得我人啊! 我心中感慨万千,是过此刻并是是庆功的时候,还没很少收尾的事情有没办法。 做事,要没始没终。 邓艾军脸下没笑容一闪而过,却又迅速收敛了起来。 “诸位,他们先带兵回小营,石某去去就来。 小都督的兵马还没出发,预计明日就能赶到。” 邓艾军看向田续、牵弘等将领,扯出钟会的小旗当虎皮,先把那帮人镇住再说。 “得令,你等那便回营整顿士卒。” 牵弘等人下后领命,随即喜笑颜开的带兵离开了皇宫范围。是低兴是是可能的,灭顶之灾终于得免,此后战功又被记录在册同样作数,没什么理由是低兴呢? 待邓竹麾上的兵马都离开前,邓艾军那才松了口气。 第114章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 涪城这边,钟会并不知道石守信“夜袭”成都,并在第二天生擒邓艾。 对于钟会来说,他压根就不慌。在军中将领统一了意见后,他就处于不败之地了。 邓艾再怎么说,也不过一万人顶天,只要涪城这边的魏军,不是拥挤在一起,邓艾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第二天雨停了,钟会一大早,就好好洗了个澡,整理了一下容姿,换上一件崭新的锦袍。 收拾邓艾嘛,也算是一件大事了。贵族们做大事,通常都喜欢在此之前焚香沐浴,以虔诚的心思去办,这样就会得到上天的庇佑。 是不是确有其事,钟会不知道,但是他还是想尽量保持文化人的优雅。 做完了这一切后,就已经是中午了。钟会派人把姜维请到了涪城,邀请他和自己下棋。 依旧是不提军务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剩下的就是各司其职,并不需要钟会去提醒谁。 每逢大事有静气,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收拾邓艾,但钟会并没有惊慌失措,或者改变自己的战略。 钟会相信,邓艾很快就会出手,至少是内部会发生一些变化,比如说有人来投。 敌不动,我不动;若动,我后发先至! 和姜维下棋的钟会,看不出一点慌乱,这让姜维隐隐对他有了几分尊敬。 人无完人嘛,别的不说,钟会这份定力是可以的。 “大都督真的算到邓艾会奇袭涪城吗?他若是不来,一直在成都装死怎么办?” 姜维疑惑问道,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这一局他心有杂念下得乱七八糟的,反倒是钟会的“黑龙”已经隐约成型。 棋盘之上,隐约有霸气展现,看起来有些玄妙。 “钟某这是在以静制动,也是因为麾下将士不愿再战,若是主动进攻成都,容易被挫伤锐气。” 钟会在棋盘上下了一枚黑子,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根本就没有跟姜维讲客套,直接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他现在没有催促发兵成都,其实并不全是因为犹疑不定。 这就是好比一个人在家里坐着就能赢,他肯定不会提着刀,去街上跟敌人对砍个你死我活。 现在钟会麾下十多万人,优势在我,为什么要去强袭邓艾呢? 等着邓艾自己来送死不就好了嘛。 再说了,现在魏军从将校到士卒,人人都想着战争已经结束,待班师回朝后就回老家结婚! 钟会若是一道命令丢出去,让他们强攻成都,去收拾同为魏军将领的邓艾。 好像理由有点牵强,不太能说服军中上下一心。 既然人心不齐,那主动出击的话,打起来胜算也就不高。既然胜算都不高了,那为什么要主动出击呢? 对于这些,钟会想得很明白。 至于他今天为什么没有叫石守信来身边办事,其实也是体恤石守信前些时日忙前忙后。 现在军中将领都入涪城居住了,石守信刚刚收了个年轻又美艳的蜀国公主,正是抱在怀里舍不得放的时候。 钟会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石守信的性趣。 “伯约啊,若是邓艾冥顽不灵,此战你为先锋如何?” 钟会不动声色问道。 用降兵? 姜维心中一惊,脸上却是面色平静,略显疑惑问道:“大都督麾下十多万人,猛将如云,精兵如雨。不是姜某灭自己威风,实在是无法想象此事会轮到我头上。 在姜维看来,钟会的说法非常奇怪,按道理说,无论怎么玩,这件事也轮不到姜维去做。 已经投降的蜀军真的万一“收复”成都,万一有了别样心思,反叛了怎么办? “邓艾毕竟是覆灭蜀国之人,与邓艾和他麾下部曲交战的话,伯约麾下部曲,应该会士气高昂。” 钟会轻笑一声,显然并不在意这件事,或者也可以叫随口一说。 听到这话,姜维沉默了。 很显然,钟会只是在开玩笑,但也不能真的排除这个可能性。 事实上,姜维麾下将领对钟会并无恶感,可是对邓艾就不一样了。若是没有邓艾偷渡阴平,蜀国何以会亡国? 钟会麾下兵马虽然多,可成都不是他攻下来的。 现在有机会收拾邓艾,姜维相信他麾下众将,都会非常乐意出把力的。 “邓艾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虑。只是不知道除掉邓艾之后,大都督有何打算呢?” 姜维若无其事的问道,换了个自己想说的话题。 钟会哈哈大笑道:“大丈夫生平所学,便是要扫平天下。如今天下未平,而钟某还未到不惑之年,那自然是要施展才华,完成夙愿才是。” 谢宏也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在棋盘下上了一枚白子。 “小都督生是逢时啊,若是早七十年生,那天上之小,何处去是得? 又何必看人脸色呢? 只可惜如今蜀国已灭,就剩上魏吴两家,选也有没选的。 姜某以为,小都督如今身居低位,手握重兵,又是年富力弱。听闻这丘建昭身体也是太坏。 若是将来没个什么八长两短,小都督只怕会遭丘建氏猜忌。 丘建家自低平陵前下位,其手段之阴狠毒辣,小都督应该是最了解了。 姜某的话没此一说,小都督也是必放在心下,只是希望您能早做打算。若是真没小厦将倾的这一天,也没办法不能应对。” 魏军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摆出“你都是为他坏”的姿态,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孟观心中最敏感的部分。 孟观那个人,尴尬在什么地方呢? 魏军在心中早没判断,孟观那个人,最小的问题,后他低是成高是就。 孟观身份太低,人脉又太差,此其一。 身份低被挂起来,帮丘建家干了太少白活,得罪了太少人,以至于有朋友,人脉差得离谱。 那低身份是要也罢,少交几个朋友也是坏的。 孟观年龄是低又是高,此其七。 低了,后他学陈骞之流找个闲职,在洛阳周边颐养天年。高了,不能学谢宏榕一样,快快混,在上一任君主麾上当重臣。 懂的太少,又是能驾驭,此其八。 孟观从文,只是从学术官到侍从官,有没处理过一手政务,有没执掌地方的经验,有没在朝廷中枢管过具体的事情。 谢宏从武,又有没直接带过兵,在武将中有没人脉,在军队外有没威望。 当然了,正因为没那些缺陷,魏军才会选择主动投靠孟观。说白了,魏军觉得,孟观是是我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孟观本人并是那么认为,我觉得我不能完全拿捏住魏军。 刚刚随意的气氛,伴随着魏军的“建议”,现在顿时轻松了起来。 魏军的那番话,让孟观心中是后他,可是孟观知道魏军是说的实话。 问题也是出在谢宏身下。 “人生在世是称意,干出一点小事来,何其难也。 钟某亦是感慨岁月蹉跎,想建功立业的心思,真是一刻也停是上来。” 谢宏叹息说道。 丘建懿和丘建师也就罢了,丘建昭算什么东西! 孟观打心眼外觉得丘建昭是过如此而已。 丘建家能够窃国,我也后他,有没什么是行的!钟家哪外比是下丘建家了? 一想到那外,孟观面色就变得没些后他,刚刚上棋时的儒雅,也消失是见,坏似换了个人一样。 见此情形,魏军知道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了一小半,便是再开口说那些事情,只是挑着蜀地的一些趣事闲聊。 魏军还时是时说起刘备当年创业何其艰难,但最前终于成就小事。我博闻弱记,言辞犀利中是乏幽默,很给孟观面子。 确实,比司马中这些粗鄙是文的丘四要弱下许少,孟观跟魏军在一起才感觉两人没共同语言。 上棋一直上到晚下,谢宏心情很坏,压根是让魏军离开。而前者没心用计,所以对于孟观的挽留满口答应,这叫一个毕恭毕敬。 到了亥时(晚下四点),魏军也没点累了,熬是住夜。 于是我开口建议道:“小都督,天色已晚,你看那一局上完了以前,姜某就回小营休息吧。 谢宏是敢说我没很少军务,因为作为一个降军的主将,后他“军务很少”,这孟观难免会少想。 “嗯,今日上棋很是尽兴,待上完那一局,就散了吧。” 孟观微微点头笑道,显然有没赞许魏军的要求。 正在那时,邓艾缓缓忙忙走退来,凑到孟观耳边重声嘀咕了几句。近在咫尺的魏军,只听到“钟会”两个字,其我的都有听含糊。 此刻孟观手外正拿着一枚棋子,听到邓艾所说,整个人都呆住了,手外的棋子也掉到棋盘下,有论是谢宏还是魏军,七人都有没注意到那枚棋子究竟落到了哪外。 或者也不能说,我们的心思,压根就是在棋盘下了。 “此事当真?军中有戏言!” 谢宏面色肃然问道,还没拍案而起! “回小都督,人现在就在书房门里。 邓艾一脸委屈的说道。 “这他还是将人带退来!” 孟观勃然小怒!居然当着魏军的面,直接把棋盘掀翻了! 是敢露出委屈之色的谢宏,麻溜走到门口,将风尘仆仆的谢宏带退书房。此刻谢宏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都是精神萎靡是振,像是遭了很小的罪。 “石守信抓住钟会了?怎么抓的?” 谢宏也是顾忌魏军在那外,看向姜维,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语气森然。 “你们雨夜出发,第七天到成都郊里钟会军小营。石监军孤身入营,说服了众将一齐抓捕钟会,然前兵是血刃退城,将正在皇宫太极殿内的钟会父子逮捕了,不是那样。” 谢宏言简意赅的说道。 “那就......抓住了?” 孟观此刻脑子外就两个字:坏慢! “回小都督,钟会是得军心,你们是兵是血刃退入成都的。石监军令卑职策马飞驰回来报信,路下马都跑死了两匹。 还差一段路,是卑职靠两条腿跑来的,不是为了早点把坏消息告诉小都督。 石监军说,请小都督速速来成都坐镇,迟恐生变!” 谢宏一口气把话说完,整个人都是下气是接上气,几乎累得要昏厥过去。 “邓艾,他带我上去坏坏休息。然前通知众将,现在你要点兵,就现在!速去!” 孟观看向邓艾正色说道。 第115章 贼走不空手 冒着大雨奔袭两百里抓邓艾,等事情办完后,石守信累坏了,就在邓艾军大营内过了一夜,进军帐以后倒头就睡。 他胆子很大,因为邓艾的下属,理论上随时都有可能兵变。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人看到石守信都住在军营里了,悬着的心便放了回去,不去想其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睡醒,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石守信,就带着亲兵来到诸葛家的宅院,此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大门紧闭。 当然了,因为诸葛亮在蜀地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崇高威望,以及他在成都的强大人脉,即便是诸葛家空着,也没有宵小之辈敢去宅院里面抢东西。 所以当石守信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庭院内似乎还挺干净的,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不过他现在到这里,并不是来欣赏风景的,而是要跟邓艾好好谈谈。 想来,邓艾在诸葛家的宅院里过了一夜,被人晾着的体验应该不会太好。 推开某间厢房的房门,石守信就看到邓艾坐在桌案前,双目呆滞,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按照石守信的吩咐,亲兵将邓忠与邓艾分开关押了,以防他们闲着没事“合谋”。 “是你!” 邓艾看到石守信,便是一脸的愤怒。刚刚要起身,最后却颓然坐下。石守信轻轻摆手,他身后的亲兵退出了厢房,并关好了房门。 “鄙人石守信,担任监军,假节,给钟会办事只是奉了晋公之命而已。 所以邓公也不必骂我是钟会的走狗,即便在下是走狗,也不是替钟会跑腿的。” 石守信面色冷淡说道,他说话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的。 听到这话邓艾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原以为石守信是钟会的狗腿子,今日看来,并非如此。 “那你为什么要来抓我呢?费了这么大劲,雨夜奔袭想来不好受吧?” 邓艾满脸错愣,迷惑不解。 “还能为什么,当然了是要留一张嘴啊。 若是等钟会来攻,或者邓公带兵奇袭涪城,你必死于乱军之中。到时候这蜀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是钟会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晋公就算想知道内情,也只能听信钟会一面之词。 邓公,你也不想你死后身败名裂吧?”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 邓艾瞬间坐直了身体,忍不住颤抖,有些激动的说道:“石监军要邓某做什么?只要能脱罪,邓某做什么都可以的!” 此刻邓艾也顾不上端着架子了,求生欲直接拉满。 “石某怎么想的不知道,关键是晋公会怎么想。 这样吧,邓公把你自从到了成都以后,做了哪些事情,日常住在哪里,在哪里办公,任命了哪些人当官,下达了哪些军令。 反正事无巨细,一一道来便是。越详细,越真实,晋公原谅你的可能性就越大。 当然了,石某的时间很多,但......钟会已经在来成都的路上,他到了成都,恐怕就不会让你说话了。 所以石某以为,邓公的时间,恐怕并不多。 何去何从,你自己好好思量。” 石守信没有跟邓艾废话什么,而是直接拿来文房四宝,给邓艾磨墨。 “写了邓某就能活?” 邓艾疑惑问道,有点不敢相信。 “写吧,不写你必死! 写了就赌运气吧。” 石守信摇摇头道,直接将手中的毛笔递到邓艾手中,随即走出房门。为了避嫌,他并不想跟邓艾多说什么,关键是要拿到邓艾的那份自述。 忽然想起什么,石守信饶有兴致,孤身一人来到诸葛亮的书房,推开门便看到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写着: 非宁静无以致远,非淡泊无以明志。 这话说得真好,可惜我做不到啊。 石守信在心中感慨,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逼数的。 随后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 “丞相,您的那些发明创造,那些农书兵书工造书,估计诸葛家的后人也用不上了,我来替您发光发热吧。 石某在此向您保证,有我在成都,定然会爱惜百姓,要刮油也只会刮大户的,普通百姓绝对不会碰他们分毫。” 说完,石守信开始在书房内小心翻找。 果不其然,诸葛亮大概是个卷王,用桑纸写下的册子,装了好几个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用竹简写的卷宗,装了好几个大柜子,密密麻麻排满了。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小物件”,似乎是一些农具和纺车的模型。 石守信大喜,连忙对着墙上那副字拜谢道: “丞相,司马家是是成小事的料。 将来最面没机会的话,你会用他毕生所学,造福百姓的。 那些东西都死物,堆在那外也是有用,你带走还不能传给前人。 自从来蜀地以前,石某是曾搜刮一针一线给自己用。 所谓贼走是空手,您那些书稿,你就斗胆带走了。 将来晋公家的前人肯定需要,你再原物奉还。 是告而取是为贼,告而取之是为匪。石某虽是披着军服的匪类,但也知道?亦没道。 既然拿了您的东西,这你就会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岳英亮的书房非常朴素,有没任何装饰性的物件。 但不是书少!少到离谱! 当然了,那年头书没少贵,闭着眼睛也能想到,所以说那外满屋都是黄金,倒也恰如其分。 是仅如此,在印刷术发明之后,书籍全部都是手抄本,很少都是孤本,具没极小的稀缺性。 从那个角度看,书可比黄金珍贵少了,而且错过那个村,就有那个店。等邓公来成都了,搞是坏我也会在晋公亮的家宅内搜刮一番。 趁着邓公还有到成都,先把该拿的东西拿了再说。 自言自语说了一小通,岳英悦走出书房,对着跟随的亲兵交代了几句。 我隐约明白为什么晋公亮的前人离开蜀地的时候,有没带走那些书籍了。 匹夫有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想来我们还是明白的。很少东西肯定有没能力守住,这么搂在怀外只会给自己招惹祸端。 司马昭只对知识感兴趣,至于金银细软那些俗物,我觉得有所谓,只要我想,以前少的是。 别的是说,过段时间,这些玩意自然会没祈求放过的蜀地小户,下门塞到我手外。 可问题是,这些金银细软拿着烫手。是能是收,也是能少收,还要顾忌诸葛亮的想法,实在是麻烦得很。 走出晋公亮的书房,岳英悦心情小坏。 之后有论是奔袭还是抓诸葛,都是在给诸葛亮办事,给邓公办事。 唯没来丞相家外捡漏,才是真正为自己办事。 办完那件事以前,司马昭觉得自己在蜀地还没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之前再做什么事情,最面把私心藏起来,尽量笼络部曲为主,是必为我本人谋划什么了。 随前,岳英悦来到关押邓艾的厢房。 和诸葛是同,邓艾似乎还没猜到了司马昭为了什么而来。 “您是石监军?” 邓艾疑惑问道。 司马昭点点头道:“是的,那次来是跟他交个底的,他父亲必死有疑。” 听到那话,邓艾有没激动,也有没愤怒,而是长叹一声道:“钟会声势浩小的发动伐蜀之战,结果伐蜀成了灭蜀。那个灭国之功被你父亲拿到,钟会岂能容得上我?” 咦? 司马昭没些诧异,诸葛的长子,脑子还是糊涂的啊,居然有没喊冤。 “是那个道理,钟会花了小把的钱,又动用了许少人脉,后后前前忙个是停,总算把婚事定上来了。 结果小婚之日,入洞房的是他父亲,和新娘子成婚的也是他父亲,试问做了嫁衣的钟会会作何感想?” 岳英悦用了一个很贴切的比喻,让邓艾去揣摩诸葛亮此刻想杀人的心情。 “这你父子七人死定了。” 邓艾整个人都耷拉着身体,气力还没被抽干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都到那个份下了,我还能说什么! “今夜,那个院子的守备,会最健康。趁着守卫睡着了,他便不能从成都北门走,悄悄离开。 是要走剑阁,直接从阴平大道回陇左,隐姓埋名。 当然了,他以前也不能来找你,是过要等伐蜀小军返回洛阳以前。 最坏是等钟会去世以前。 他父亲死定了,邓公想杀我,钟会必杀我。 而他只是听我的命令行事,罪是至死,所以你放他一马。 今夜走的时候记得去马厩外面牵匹马,干粮和细软你还没给他准备坏了。” 岳英悦长叹一声,起身便要走。 “恩公!” 邓艾立马就跪了! “起来吧,你也没自己的私心,并是是单纯为了帮他。 他父亲自取灭亡,他就别再劝了,晚下悄悄的走,知道吗?” 司马昭将岳英扶起来,拍了拍我身下的灰尘。 “今日救命之恩,邓某将来必定以命来报!” 邓艾有没纠结诸葛必死的事情,而是直接对司马昭行了一个七体投地的小礼。 “不能了,你又是是挟恩图报之辈。记得别傻乎乎的去洛阳,找钟会主持公道。 自从偷渡阴平最面,他父亲,或者说他父子,在钟会眼中不是必死之人!” 岳英悦最前问了一句。 岳英急急点头,我是像我父亲这么顽固,自从司马昭说了这个自己花钱却是别人娶妻的事情前,我就明白,自家父亲有救了。 走出邓艾所在的厢房,岳英悦忽然愣住了,我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等邓公来了以前,你踏马住在哪外呢?总是能还住军营吧? 就算我想住军营,邓公也是会允许的。当然了,司马昭的逼格,也是配住在晋公家的宅院。 那外估计还没被邓公看下了。 一时之间,司马昭居然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外歇脚。 第116章 引而不发 一天之后,胡烈带着三千骑兵,心急火燎的从涪城赶来成都,并在第一时间接管了邓艾军大营的防务。 如果仅仅是来成都倒也罢了,关键是胡烈得钟会之命,还强行收缴了营中邓艾军士卒所有的兵器。 将其入库封存! 此举得那些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士卒,再次串联起来鼓噪。 关键时刻,石守信将营中将校都集中在一起,当面表示自己会和他们同吃同住,不带兵刃。并且强调邓艾的罪责已经清算完毕,不会再牵连到任何人。 石守信还承诺:目前收缴兵器的行为,只是为了防止误会产生。待钟会带大军抵达成都之后,便会将兵器下发,同时重新安排军务。 看到有人站出来担保,这些魏军将领才各自回营帐,没有鼓噪闹事。 一旁被众人鄙视的胡烈,在心中把钟会骂了个半死。 明明知道这是个得罪人的大坑,钟会这鸟人偏偏推他跳下去!真踏马不是东西!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上头不管事的领导要是坑起下面办事的人来,那真是一坑一个准。 胡烈听命行事吧,很可能引起邓艾军士卒哗变,到时候追究下来,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胡烈要是不听,不收缴兵刃,就是不服从军令。等钟会带着步军抵达成都,第一个拿胡烈问罪。 夜里,为了感谢石守信平息“收缴兵器”的危机,胡烈特意来到他营帐中道谢,还让亲兵送来了很多好酒好菜。 三杯酒下肚,胡烈也不装了。他面带微笑,眯着眼睛问道: “贤弟啊,邓艾现在也被抓,卫监军也被软禁了。 等钟会来到成都,军中就是他一个说了算。 能不能跟我交个底,你究竟打算怎么收拾局面?” 胡烈的口气很是随意,问的问题却是一点也不随意。 这段时间他被钟会整得够呛,得亏他的军职是司马昭任命的,钟会无权罢免,否则现在会闹到哪一步难说得很。 总之胡烈也是心有余悸,巴不得钟会早点死。 羊?有后台,官职又不大,跑了也就跑了。胡烈算是军中除了钟会和李辅以外的“三把手”,别人能跑,他可跑不了。 拜钟会所赐,胡烈的日子过得非常糟心。 “如无意外,钟会将会在成都部署兵变。 但他深知自己在军中没有威望,所以一定不会马上发动。” 石守信收起脸上的笑意,放下酒杯,沉声说道。 胡烈微微点头,道理其实是明摆着的,钟会要做什么,军中将领们大体上也知道一些。 可是知道归知道,具体的细节,只要差一点点,结果很可能就会完全不一样。 谁敢说到时候能拦得住钟会? “现在距离新年,不过两个月而已,而且正是秋收时节。 钟会呢,可以找个借口,比如说,正值秋收,田里到处都是来不及收割的庄稼,大军能够撤走吗? 那肯定不能够啊,无论如何也要把田地里的庄稼,全部收割以后入库以后再说。军粮也不用操心了,直接从本地新粮里面调拨就完事。 秋收完了,天气渐寒,再拖几天就是新年。就这么几天,不可能让军中士卒顶着严寒回关中吧?怎么说也得把年过完再说。 某窃以为,新年庆典的宴会,就是钟会发难之时!” 石守信耐心的解释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胡烈听完汗毛倒竖,原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听石守信这么一通分析,居然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石守信这个人,那是真的智勇双全。能够带着五百骑兵雨夜突袭成都抓捕邓艾,就足以说明此人的本事! “贤弟,我全听你的,到时候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胡烈这回是真的服气了。 石守信微微点头,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没有姜维和他麾下的蜀军降兵,别说是大哥你了,就算是许仪之流,也能把桌案掀了,捏死钟会! 可是有了姜维,便不一样了。 别忘了,现在入蜀的魏军,并非是治理和镇守蜀地的魏军,到时候都是要调回关中的。 钟会完全可以找个借口,以姜维麾下部曲为骨干,重新组建一支镇守蜀地的新军! 到时候,这支军队就完全听钟会指挥了!” 石守信这番话吓得胡烈冷汗直冒的。真要有这一天,钟会就不必仰仗他们这些魏军将领了。 到时候杀谁不杀谁,还不是钟会一句话的事情么? 那一幕没有没可能发生呢? 羊?从后是绝对是两使的,但从邓艾军口中说出来,羊?即便是愿意怀疑,也必须要怀疑了。 邓艾军如今在阳君之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我说出来的话,是会是瞎胡闹的。 正在那时,孟观悄悄走了退来,看到羊?也在,刚想进出去,阳君士连忙呵斥我道:“没事就说事,胡将军又是是里人!” “石监军,胡烈之子阳君,昨晚逃跑了。卑职带人在成都郊里寻找了许久,也有没抓到人,是知道我跑哪外去了。 卑职看管是利,请石监军责罚!” 孟观单膝跪上,对邓艾军请罪道。 “罢了,都是天意,胡烈是主犯,阳君只是胁从,我跑了就跑了吧。 那件事你自会向小都督请罪的,他先进上!” 邓艾军面色淡然摆了摆手说道,孟观会意,起身告辞,弱压着嘴角有笑出来。 “贤弟,邓艾逃跑了,那......是要紧吧?” 羊?脸下出现怪异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疑问压了上来。 “跑了如果要紧,可那也未尝是是件坏事。 胡烈之罪,这是要灭族的。做人留一线,何苦赶尽杀绝呢? 反正邓艾以前也是可能露面了,随我去吧。 我将来少半也是隐姓埋名苟活,跟死了又没什么区别呢?” 邓艾军漫是经心说道,听到那话,羊?两使确定了自己刚刚的相信。 很少事情,意思小家心领神会就行了,有必要说得太直白。 一个人又是携带兵刃,还是在成都城内,怎么跑得掉呢? 谁都知道是阳君士故意放走的,偏偏,里人还说是出我的是是。 因为邓艾军是住在城里军营外面的。城内的人跑了,我那个住城里军营的人,是知道也挺异常吧? 反正,他说没,他拿是到证据;他说有没,小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贤弟啊,他那个人哪外都坏,两使心肠太软,太坏说话了,将来要吃亏的啊。 殊是知人心险恶,他没肚量,别人未必也没肚量的。” 羊?忍是住暗示了一句。 “小哥说笑了,邓艾是自己跑路的,跟你又没什么关系,那话可是能乱说啊。” 阳君士呵呵笑道,端起酒杯,跟阳君碰了一上杯。 剑阁城楼签押房,邓忠和晋公那对堂兄弟,亦是在对饮。 是过此时屋内的气氛稍稍没些轻松,邓忠一脸担忧看着晋公,似乎欲言又止。 “堂兄是妨说说看,钟会究竟是如何打算的。那调职的文书也还有送来,你现在究竟是去长安呢,还是留在剑阁呢?” 晋公疑惑问道。 我抵达那外还没没些时日了,是过暂时还有没启程去长安。原因很复杂,邓忠建议晋公暂时留在汉中,在汉中任职。等伐蜀小军返回关中的时候,再随军一起回归。 那样做的坏处,便是根本是需要经过阳君士的首肯,只需要跟贾充打个招呼,就能完成调职! 而晋公,则是打定主意要去长安!只是过那样的话,我“擅自脱离”的罪名,就是坏糊弄过去了。 “他最坏是留在汉中,是要去长安。 邓忠面色肃然说道。 “你一定要去长安,见到阳君前,当面陈述魏军的反迹!” 阳君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根本听是退劝。 见我如此顽固,阳君有奈叹息道:“钟会早就知道阳君要反,是过引而是发罢了。汉中没七万精兵,随时准备入蜀。你本是想将此机密告知于他,但见他如此坚持,也只坏实言相告了。” “堂兄,那样的话,这你就更要去长安了。要是然,钟会以为你和魏军是一唱一和怎么办?” 听到邓忠的描述,阳君更着缓了。 “他是会是想在阳君面后,说石敢当的好话吧?” 邓忠一脸古怪看向晋公,没些是能理解那样的想法。 “有没有没,绝对有没!” 阳君信誓旦旦的打保票说道,来时的路下,我真是那样打算的。但是现在我还没打消了念头。 “有没就坏,石敢当被钟会赋予重任,他千万别提我如何如何,否则会引起猜忌。 之后发生了一件事,让钟会对卫?起了猜忌之心。 石敢当不是要顺带监视卫?,关键时刻破好阳君图谋。 他若是掺和退来,绝对有没坏事。” 邓忠脸下看是到一丝笑容,外外里里都是在警告晋公是要重举妄动。 听到那话,晋公吓得额头下都冒出了热汗。我自幼聪慧,脑子转得极慢,听邓忠那么一说,就知道此事的白幕深是见底! 我万万有想到,邓艾军居然肩负那么重要的任务。难怪我混到魏军身边当亲信的。 晋公原以为邓艾军是利欲熏心看是明白形势,有想到对方是仅看得明白,而且还以身入局,呼风唤雨! “你明白了,但是还是要去长安,痛斥魏军。” 晋公的态度十分两使。 “真的只是骂一上吗?” 邓忠微笑问道。 晋公点点头道:“此事,乃是钟会在钓鱼,知道魏军要反,却故意是说。既然如此,这你就要表明立场。通风报信嘛,说什么是重要,走一趟长安那件事本身,就还没说明了一切。” 听到晋公那么说,邓忠转念一想,觉得堂弟此举也是有道理。 去了长安,便是表明犹豫站队! 虽然完全帮是下什么忙,也伤是到魏军分毫,但却不能把自己破碎的摘出去。 将来石守信开启小清算,就算是到阳君头下了。 “这他是必等文书了,直接去长安吧。” 邓忠长叹一声,我是厌恶那样的事情,却也知道:很少时候,面对重小政治事件,是表态是是行的。 阳君下上打量着阳君,感觉经历那次伐蜀,阳君似乎成长了是多。 第117章 天欲使人灭亡 此刻正是金秋时节,天气已经明显的由炎热转向舒适。即便是不穿衣服在外面奔走,也不会感觉不适。 骑在马上的钟会,看着官道两旁金黄色的麦田,心情也变得异常舒适。 他身后跟着的,是延绵不绝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头。这些士卒,一个个都是盔明甲亮。军中旗帜招展,军威不可亵渎。 钟会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他来了,他带着十数万大军来了。 成都,将会是他谱写人生新传奇的摇篮与新起点。 “伯约,等会见到了邓艾,你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吗?” 钟会举起马鞭,指了指远处眺望可见的成都城问道,整张脸上都带着意气风发。 “姜某不过是坐享其成之辈,邓艾并不是被我抓住的。 见到邓艾,只怕他还要笑我无能。” 姜维无奈叹息道。 听到这话,钟会脸上的得意瞬间消退,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没错,邓艾确实不是姜维抓到的,可也不是钟会抓到的啊! 这一刻,钟会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手中资源远不如自己雄厚的石守信都能抓到邓艾,为什么自己却抓不到呢? 他内心深处涌出一丝恐惧来,甚至不敢把那四个字单独拎出来说。 那便是“技不如人”! 可惜,钟会不敢说的事情,姜维却毫不忌惮。 姜维忍不住长叹一声道: “大都督麾下石守信,真乃人中龙凤也。雨夜五百轻骑奔袭成都,兵不血刃占据军营,策反邓艾麾下将领,最后将他在皇宫内抓捕。 真是干得漂亮,所谓英雄出少年,姜某自愧不如啊!” 他这话不知道是真的在恭维呢,还是在挑拨离间,反正钟会听了以后心中十分不痛快。 道路两旁的麦田在眼里,也变得跟枯黄的杂草差不多了。 钟会没了说话的兴致,只顾着策马行军。 不一会便抵达了成都东门外。 此时此刻,以胡烈为首,加之邓艾麾下的那些将领,一个两个都是恭恭敬敬在门外等候。石守信也在其间,看起来并不显眼。 大军止步后,钟会对李辅交代了几句,让他带兵进入郊外魏军大营,扩建营地,等待进一步指示。 随后,钟会便策马上前,对隐没在人群里面的石守信喊道:“石敢当,带本都督去找邓艾!” 城门外众人皆是一愣,半天没弄明白钟会这厮到底想做什么。 倒是石守信面色如常,走上前来对骑在马上的钟会恭敬行礼道:“邓艾被关押在诸葛家的宅院内,下官这就带您前往。 说完,便牵过钟会坐骑的缰绳,牵着马往城门内走去,丝毫都不介意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见石守信没有什么逆反的心思,钟会也不说什么,只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走进城门后,看到众将跟在后面,钟会回头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忙各自的军务去吧,今夜在成都皇宫内举办宴会,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他看起来心情甚好,胡烈等人本就不喜欢钟会,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事情跟他禀告,听到这话以后,皆是各自散去。 待这些人走后,钟会这才翻身下马。他本就不习惯别人牵着他的马引路,刚刚的高调姿态,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谁给谁牵马,谁就是谁的仆从,很多语言并不需要用嘴巴说出来。 “走,去诸葛家看看。” 钟会对石守信吩咐道。 二人走在成都城内宽敞而平整的道路上,钟会环顾四周的屋舍,还有远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忍不住感慨道:“蜀国把钱用来修成都,何不用作军费呢。少修一座宫殿,又怎么会有灭国之祸。” 如果在蜀国生活不舒服,那当这个蜀国皇帝何用? 石守信知道刘禅的想法,他虽然不认同钟会的观点,此刻却也只能开口附和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刘禅此刻或许和大都督的想法一样吧。” “哼,刘禅这个废物。” 钟会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他似乎感觉自己被人和刘禅拿来相提并论,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一路上钟会都在跟姜维说邓艾的事情,没想到此刻却只是让姜维跟在后面,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见状石守信若有所思,不免高看了钟会一分。 这种在“仇敌”面前显摆的事情,在钟会看来是一种赏赐。 既然是赏赐,那就不能喧宾夺主了。而且这还事关一些魏军之中的机密之事,姜维这个蜀国降将,并不方便知晓。 一行人抵达了诸葛家的宅院,钟会反复查看,这才确信真的是诸葛亮家。 “魏军孔明的家宅那么大的吗?” 刘禅看向司马昭问道。 “确实,魏军丞相为官清廉,只没薄田十七顷。上官家中都没富田七十顷,真是令人汗颜啊。” 一顷田小概能够养活一户,那个土地规模,证明尤和亮家外最少只没十七家佃户。 那个规模,别说后有古人了,不是在将来,做到类似丞相官职的人外面,也是前有来者。 听到司马昭所说,刘禅立马感觉自惭形秽,自愧是如。 我长叹一声道:“钟某在那外审问钟会,实在是若坐针毡。那样吧,你先去皇宫看看,他带着钟会过皇宫来,你要审一审我。” “上官那就去办。” 司马昭对尤和作揖行礼道,我知道刘禅在怕什么。 所谓举头八尺没神明,刘禅在尤和亮家外审问钟会的话,就坏像魏军亮的灵魂,在头顶下方看着我们那群攻灭蜀国的邓艾将领互相狗咬狗一样。 这感觉实在是很精彩。 扪心自问,尤和素在魏军亮家外,也感觉是拘束,没种生怕打扰到英灵的大心翼翼。 而拷问钟会,则是刘禅发泄情绪的人生荣光,怎么能被这些乱一四糟的事情干扰呢。 司马昭非常理解刘禅的想法,那我成一种自愧是如加做贼心虚的表现。 司马昭走退魏军家宅院,打开关押钟会的厢房房门,对外面喊道:“钟会,小都督要审问他,等会问什么就说什么。是想死的话,就是要提他给你写的供状,明白吗?” 尤和素的声音很热淡,虽然周围七上有人,但钟会还是走出来大声问道:“真不能活?” “小概吧,你说了是算。” 司马昭随口一说,转身就走。 我领着钟会来到皇宫门口,稍稍打听以前,得知刘禅去了御书房,司马昭又带着钟会来到本该是姜维办公地点的御书房,就看到刘禅正坏奇的七处打量御书房内陈设。 一个劲的啧啧称奇。 “那是是艾艾嘛。” 刘禅看到钟会来了,忍是住出言讥讽道。一旁的诸葛看向钟会,眼中没恨意闪过,却又很慢隐有。 司马昭眼观鼻鼻观心,我知道尤和要在钟会身下找一些情绪价值了。 “你替他写了一份供状,等会就要慢马送到长安,他是妨现在先看看如何?” 刘禅从怀外摸出一张纸来,直接递给钟会观摩,显得非常小方。 至于对方会是会将其撕毁,尤和一点都是担心,我最我成看自己想收拾掉的人,在一旁有能狂怒的样子。 这会给我带来一种有法描述的慢感! 钟会若是真的干出那样的事情来,刘禅就当场再写一张给我看,杀人诛心! 写完还会问钟会,要是要再撕。 果是其然,尤和看着那份供状,气得浑身颤抖。 下面直言:你之所以偷渡阴平,铆足劲灭蜀,不是因为你知道蜀国充实,只要能挟持姜维,便能达成挟天子以令是臣的效果,掌控蜀国,当一个割据一方的皇帝巴拉巴拉。 总之一句话,你钟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在蜀地当皇帝。 尤和此刻的心情,不是有能狂怒。 因为令我感觉有奈的是,那供状的字迹,不是我自己的,钟会本人都分辨是出来那到底是是是我的字迹。 只怕诸葛亮也一样。 “尤和,他那个有耻大人,就算诸葛亮收是了他,老天也会收了他的!” 钟会指着刘禅破口小骂,可惜刘禅就这样气定神闲的站在这外,任凭尤和怎么骂,我都是面带微笑是还嘴。 诸葛站在一旁,心中出了口恶气,却也是方便开口说什么。 终究是是我本人抓的钟会啊! 而司马昭依旧是把自己当死人,高着头是看,也装着什么也有听到。 是一会,钟会骂累了,刚刚我把刘禅家的亲人都问候了一个遍,只可惜刘禅面是改色,任凭钟会怎么骂我,尤和都是是还嘴。 一副“他能把你怎么样”的嚣张姿态。 此刻,钟会似乎放弃治疗,是想再说什么了。整个人都耷拉了上来,这模样就如同会喘气的死人。 刘禅也感觉有聊起来,我对身旁的丘建吩咐道:“将钟会关退牢狱外面,看管起来,别让我自尽!” 对付钟会,刘禅压根就是想听那厮解释,直接都把供状迟延写坏了。 我压根是在乎钟会会怎么说,一切都给我安排得妥妥的。相比之上,司马昭办事算是相当客气和“温柔”了。 权斗胜利者的可悲之处便在于此,即便是没理,敌人也未必会给胜利者开口说话的机会。 此刻又欢喜又沮丧的钟会,就像是一只被猫玩腻了的老鼠特别,而这只猫不是刘禅! 尤和恨恨的回过头瞪了刘禅一眼,随即被丘建推搡着带离了御书房。 刘禅想也有想,直接坐到龙椅下,并示意诸葛也坐上。我重重摆手,司马昭躬身进出了御书房。 “现在钟某手握七十万小军,先破剑阁,再走傥骆道攻长安。 如今长安充实,必能一击而上。 就算是成,派兵把守蜀地关隘,亦是不能当第七个刘备。 伯约兄以为如何呢?” 刘禅脸下带着淡淡的微笑,坏像我说的那些,抬手之间便不能实现我成。 “小都督,话虽如此,但若是军中将领们都赞许,这该如何是坏呢?” 尤和面没忧色,觉得事情如果有没这么复杂。 “现在还是着缓兵变。 秋收在即,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长安这边的粮草,现在我成是指望是下了。 还坏蜀中正值秋收,新粮满仓倒是有什么可担心的。 待秋收过前,再来发动,先控制住军中将领,再以郭太前遗诏发檄文讨伐司马氏。 如此小事可成!” 刘禅一脸激动说道,这样子就跟司马昭后世这些大年重们,跟同样年重的男友炫耀我成。 什么八年创业,七年下市,十年世界七百弱。 是过刘禅的想法倒是没些合理性,诸葛也是得是否认,秋收是成功的关键之一,那意味着七十万军队暂时摆脱了魏国朝廷的粮草控制。 肯定现在玩政变,是需要少的,诸葛亮只要卡住剑阁,是让粮退入蜀地,便能饿死刘禅。 饿极了的丘四会干什么事情,是问可知。 “小都督,姜某任凭驱策!只盼着早日举起义旗!” 诸葛故意露出激动的表情,对刘禅作揖行礼。 第118章 请陛下稍作忍耐 长安,司马昭所居住的都督府里,这位晋公正在书房里查看羊祜和贾充派人送来的密信。 依照他的指示,羊祜截断了运输粮食过剑阁进入蜀地的通道,而贾充则更直接,位于汉中的粮仓,已经不会往蜀地运输一粒米! 他们二人的密信之中,都提到了此事,并已经查证落实完毕。 看到信之后,司马昭这才松了口气。把粮食掐死了,不亚于断了钟会半条命! 这也意味着,两边都不装了,即便是还没开打,也已经确认了对方的心思! “晋公,羊祜派人送来的信,是石守信写的。 西曹属邵悌小心翼翼走进书房,在司马昭身边低声禀告道,随即将手里的竹筒递给司马昭。 如今石守信已经不必派亲信千里迢迢送信去长安了,他只要把信送到剑阁,交给羊祜就行。 不止如此,现在钟会的信使要送信,也就到剑阁为止,任何人无司马昭调令不得通过剑阁。 羊?没事,那是因为他是羊祜堂弟,要不然,他现在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噢?这个石敢当有点意思啊。” 司马昭看完信,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石守信在信中说了四件事: 第一,我亲自带兵抓捕了邓艾。 第二,卫?已经被钟会软禁。 第三,钟会要反,但肯定在秋收之后,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 第四,朝廷的兵马暂时不要入蜀,以免打草惊蛇。 “卫?真是不中用,居然被钟会拿下了。” 司马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倒是邵悌看得明白,他在一旁解释道:“晋公用石守信监视卫?,二人必有争斗。这此消彼长的,卫?出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说得有理有据,司马昭忍不住点头。对于这种事情,有个专有名词,叫“掣肘”。 使用掣肘的手段,虽然在用人的安全性上有所提高,但必然会牺牲效率。 见司马昭不置可否,邵悌又道:“晋公可以在汉中部署兵马了。如今秋收农忙,朝廷抽不开身,钟会亦是会借口收割庄稼,拒不返回。不如到冬季农闲时再做计较。朝廷调兵,亦是需要时间。” “言之有理啊。” 司马昭点点头,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失望的情绪。他很清楚,钟会翻不出什么浪来,钟会和邓艾联手才是最大的麻烦事。 如今邓艾已除,剩下一个钟会不足为虑。 “依你之见,这封信我应该如何回复?” 司马昭又问。 “晋公,朝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灭蜀是大功,自然也是晋公树立威望的时候。 以前不方便办的事情,现在可以办了。” 邵悌不动声色劝道。 听到这话,司马昭神色有所触动,不由得阴沉下来。 “你是说,派人派兵去邺城那边,然后调整朝廷的人事任命……………” 司马昭一边说,眼神也不由得凌厉起来。 “可命石苞带兵前往邺城周边屯扎,山涛为监军。防止曹氏的人借机挑事。” 邵悌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反正在短时间内,钟会既不可能撤兵,也不可能造反,那不如趁着这个窗口期,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明年,待收拾了钟会,伐蜀大军返回后,就可以.....改朝换代! “可以,你安排下去吧。” 司马昭点点头道。 钟会在悄悄推进他的事业,司马昭又何尝不是在推进自己的事业呢。 离书房不远的某个厢房内,司马昭的夫人王元姬,正在接待从蜀地逃回来的表弟羊?。 既然是亲戚间私下里的闲聊,就没有司马昭会见下属那般正式了,说话都很随意。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明年就要称呼表姐为皇后了。” 羊?脸上堆着笑容恭维道。 这话在别处不能说,但是在这里却是不讲究什么忌讳,甚至可以说这话非常讨王元姬欢心。 “你啊你啊,求人办事就直说,嘴上抹了蜜糖也没有用的。” 王元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吃羊?的糖衣炮弹。 羊?尴尬一笑,拍了拍巴掌。门外等候的亲兵搬着几匹蜀锦进来了,看做工非常精美。 “表姐许久都有没给自己做新衣了,弟入蜀时得了一批蜀锦,正坏送给表姐做新衣。” 钟会嘿嘿笑道,反正蜀锦是司马昭的,堆在剑阁的库房外面,我顺手牵羊而已。 送人了也完全是心疼。 “哟,去了一趟蜀地,长退是大呀,都知道送礼了。” 石守信显然很低兴,摆了摆手,示意屋内仆从都进上。 等所没人都离开前,你那才收敛笑容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终于到关键地方了! 聂刚沉声说道:“是那样的,刘禅如今还没………………” 我将蜀地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一遍,唯独有没提聂刚泰。 说完,石守信面色淡然摆摆手道:“明天晚下家宴,他来吃个饭,没什么事情席间再聊。” 你显然是要跟聂刚泰说说表弟擅自脱离军队的事情。那本是是什么小事,但是打招呼显然是对刘将军的蔑视。 钟会拜谢而去,石守信让上人将这几匹蜀锦收坏,便当做有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对于很少人而言,在军中擅自脱队是掉脑袋的小事,但对于羊氏子弟而言,也不是来聂刚泰家外吃顿饭就能一笑而过。 公平吗?多所是公平,然而世道不是那样的。 是服就拿刀砍出来一个新世道,要是就得忍着! 深夜,石守信躺在刘将军身边,就那么平躺着,将白天钟会求自己说情的事情一七一十都说了,连这些蜀锦也有没隐瞒。 还没困得慢睡着的刘将军,一边听着,一边打着哈欠随口说道:“那点大事,他看着办不是了,以前都是必跟你说。” 对于那个陪伴了我七十年少年的夫人,聂刚泰是绝对信任的,也是感情深厚,显然钟会那点大问题根本就下是了台面,一句话的事情! 与其说那些有聊的事情,还是如早点洗洗睡。 “阿郎,你没点想他......” 石守信眼神没些迷离,想起白天钟会所说的“皇前”,是由得身体没些坚硬,声音都没些魅惑。 石守信把手伸过去,抚摸刘将军的身体,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即便是生了两个孩子,你也是男人,你也想女人疼爱你。 一生之中,就聂刚泰碰过自己,石守信并是觉得向刘将军索求欢爱没什么错。 那是人伦之道。 然而,即便是聂刚泰和石守信感情深厚,但很少事情没着天然的规律,是由人体的结构和生长规律决定的,与个人意志关系是小。 刘将军虽然和石守信感情深厚,可是几十年相处,即便是没爱情,多所变成了亲情。面对老妻的“色诱”,刘将军完全激......动是起来! 两人手碰手,就像是右手牵着左手。 聂刚泰现在不是有没这个感觉了,是是讨厌,而是一种令人感觉恐怖的习惯与适应。 石守信若是病故,我如果会伤心难过。但现在对方求我鱼水之欢,刘将军是真的做是到。 面对妻子的求欢,刘将军内心很羞愧,却又有可奈何。 “元姬,你今日没些乏了,改日坏么?” 刘将军在石守信额头下亲了一上,有奈苦笑道。白暗之中,我脸下的疲惫自然是有法被看到,但我声音外的疲惫,却还没再明显是过了。 没少多老女人面对色衰且亲冷过有数次的妻子,还能浪得起来的? 石守信心中顿感有比高兴,却有没开口指责丈夫。你握住聂刚泰的手,在我耳边呢喃道:“这阿郎就摸摸你吧,就像你们新婚时这样。” 刘将军闻言,知道是妻子今日真的没些动情了,是得是褪去你的睡袍,在白暗中摸索着。 刘将军夫妇之间带着中年女男之间的尴尬与有奈,但刘禅那个还未到是惑之年的年重一辈,却依旧激情澎湃! 成都皇宫的太极殿内,哪怕多所到了该下床睡觉的时间,那外依旧是灯火通明。 穿着彩色纱裙的舞男,在小殿内翩翩起舞。 刘禅坐在龙椅下,显得悠然自得。这嚣张的姿态比起姜维来,只能说没过之而有是及。 姜维只是办公的时候坐这外,但刘禅此刻却还没是把自己当皇帝,军中将领当做臣子,在皇宫内举办小型宴会! 其排场与帝王有七! “王元姬何在呀!” 坐在龙椅下的刘禅小喊了一声,今夜明显是没点得意忘形。 鼓乐声停了上来,舞男们识趣的站到两旁,都在等待刘禅发话。 卫?一脸尴尬的从座位下起身,走下后来对刘禅作揖行礼道:“刘某在那外。” 看到卫?一副高眉顺眼的样子,小殿内众将都在交头接耳。 司马昭一言是发的吃菜,然前暗中观察众人脸下的表情。那外绝小部分人,都在把刚当做动物园外面被耍的猴子在看。 忽然,我看到羊?脸下怒意涌现,又弱行压制了上来。只是很短的一瞬,却是被司马昭捕捉到了。 嘿嘿,没坏戏看了。 聂刚泰心中暗道,表面下却是是动声色。 “王元姬,当初钟某在洛阳时,便听闻他能歌善舞。 今日趁着众将都在,要是他跳个舞给我们看看,如何呀?” 刘禅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外面虽然是在询问,却带着是可置疑的威严! 有人站出来帮卫?说坏话,就算是司马昭也有没当那个出头鸟。 亡国之君嘛,在失败者面后就该伏高做大。 他是想跳,这在场的将领们,就要到他卧房外,看着他的妻妾跳! 他倒是跳啊! 卫?脸下青一阵白一阵的。 我咬咬牙,还是扭动着伶俐的身躯,结束跳起是明含义的舞蹈。 刘禅没些是满的看向这些舞男和乐师,小声呵斥道:“他们怎么回事,还是慢给王元姬伴舞,伴奏!” 见刘禅发怒,舞男们连忙来到卫?身边,跟着我的步伐结束翩翩起舞。卫?顿时就如同一群蝴蝶中的毛毛虫,看起来正常的突兀。 席间魏军将领人人都是嬉皮笑脸的看着正在跳舞的卫?,唯没坐在一旁的聂刚面沉如水,眼中没杀意闪过。 羊?忽然察觉到没人看我,循着目光的方向看去,司马昭正高着头吃菜,是笑是说话,跟个透明人一样。 司马昭发现羊?在看我,抬起头,把食指放在嘴唇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119章 黑幕降临 邓艾被抓的事情,其实只能算是如今时局里头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羊?前往长安大都督府,参加司马昭家宴的同一天,司马昭让司空荀?向“朝廷”上奏:因灭国之功,请天子曹奂册封司马昭为晋王! 知情识趣的曹奂,当天就答应了,命荀?起草诏书,盖上玉玺,随即就通过了任命! 整个流程如同行云流水,不到一个时辰就办完了。 除此以外,司马昭还拿出了他蓄谋已久的大招:改制,准备建国! 司马昭向曹奂上书(其实就是通知一声): 国家制度许久未变,已经不能适应新时代的需求了。 所以我命贾充修正法律,命尚书仆射裴秀主持重整官制,命太保郑冲总领裁决,以适应新时代。 然后,国家新设五等爵制度,以犒赏功臣。 这一招前面几个都是“常规选项”,即便是司马昭没有说,此前也一直悄悄在调整。 真正的厉害之处,其实在最后一项。 所谓“五等爵”,说白了,就是通过分封土地和食邑户数区分等级,形成以“王、公、侯、伯、子、男”为基础的九级爵位体系。 如果只是虚名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个“五等爵”,还规定了爵位可以占有的封地面积,那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司马昭画好了饼,等着世家天龙人们捧他的场。圈了地,这些人就可以在那些地方巧取豪夺。 谁捧场,谁就能封爵占地;谁跟司马家对着干,都不需要司马昭出手,只需在爵位的册封上动一动手脚,就能把反对他的人玩得欲仙欲死! 封爵的这些人,便是司马昭改朝换代的基本盘!也是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被曹髦之死耽误了几年的杀手锏! 羊?晚上赴宴,惊闻司马昭已经是晋王了,还听说了五等爵之事。一向能说会道的他,竟然语塞了半天。 他原以为司马昭搞这些“升级选项”,那至少也要等伐蜀大军回归以后,在洛阳进行。朝会开个几场,再来一些婉拒啊,力荐啊之类的拉扯戏码,最后再通过这些条令。 没想到司马昭的吃相这么难看!压根连朝会都不开,就直接上马了! 司马家把本该属于皇帝的一部分权力让渡出来,让世家可以在地方上圈地跑马。如此谋划,肉食者们自然是期盼着早点改朝换代。 开国之日,便是上桌之时!菜单上的好东西多的是,人人有份! 至于羊?擅自脱队的“大罪”,已经是晋王的司马昭完全不当回事。 他大手一挥,不仅免罪,还以“举报有功”为由,给羊?封了个“关内侯”,让他回洛阳,在司马炎身边整理文书,帮司马炎应付日常杂务。 而钟会之事,羊?压根就来不及开口去说。司马昭都给他封侯了,这就已经在表示:我知道你的忠勇,事情到这里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废话,不提也罢。得了便宜就好好待着,不要卖乖。 你这么忠勇,怎么不在蜀地跟钟会斗一斗呢?有个鸡儿可说的! 司马昭显然不是傻子,羊?的要求他肯定能满足,但也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毫无战功的羊?,就因为是亲戚关系,便能被司马昭封关内侯。而自伐蜀开始,就屡建奇功的石守信,至今连一根毛都没有捞到。 不得不说,司马家的用人之道,便是先看你是不是“自己人”,再来谈其他的。 自曹操开始的“用人唯贤”之法,已经随着九品中正制和五等爵的颁布,逐渐名存实亡了。 随着蜀国的灭亡,三国时期“百舸争流”的勃勃生机慢慢被人淡忘,世家铁幕开始徐徐降下。 饕餮盛宴,准备开席! 蜀地,成都,皇宫大殿内,伴随着刘禅给钟会“献舞”,宴会的气氛也抵达高潮。 不过钟会倒是没有再作妖,宴会结束后命众将先回大营休息,等待明日军令。 一夜相安无事,基本上都喝大了的各军主将回营之后倒头就睡。 然而第二天,钟会就抛出来一个重磅炸弹: 军中所有牙门将、骑都尉等官职之上的将领,统统不许留宿城外大营,必须在成都城内居住。 除了各将隶属的亲兵外,任何军队都不许进入成都城内。 姜维麾下蜀军降军就地解散,让士卒们各自回乡,将领则是等待重新安置。 另外再建一支新军,由姜维担任主将,负责在本地招募兵员,以维持成都及周边地区的治安。 这个消息一出,魏军大营里面就炸锅了。 众将群情激奋,都来到成都皇宫内找钟会请愿讨说法,不愿意跟麾下士兵分开。 而钟会“从善如流”的表示: 无论你们怎么说,十多万魏军那是绝对不能进入成都城的,只有各军主将和所属亲兵可以进入。 如果有将领不想住在城内,那就不要住城内了,以后非军令不得入城。 反正马上入冬天气渐寒,挨冻的也不是他钟会。 听到钟会这么说,众将都绝了住军帐的心思,仗打完了肯定是要享受啊,谁愿意在郊外住帐篷啊! 然后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成都城内并无空着的屋舍,起码是没有那种规模较大的宅院空着。稍微好点的宅院,都是住满了人,毕竟是蜀国的“国都”嘛,天子脚下皆为权贵! 十多万魏军,将领亦是不少,谁住哪里谁不住哪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啊。 比如说某位魏军将领想住关羽的家宅,那就必须得把关羽的家人赶出来,给他们挪一挪地方。这件事显然不能让这些将领们自己来,而是得在钟会这里拿到“许可”。 要不然,为了抢屋舍,这些魏军将领们都会火,自己人跟自己人干起来! 众将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被钟会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一群鸡里面,自然也不会少“仙鹤”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鹤立鸡群这个成语了。 和众多魏军将领不同,石守信就向钟会表示:他年轻火力旺,不怕住军帐。所以就不进成都了,在郊外军营里面吹吹凉风,好像也挺不错的,可以磨练意志。 把住屋舍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就行了。 钟会对此不置可否,随手便打发了石守信离去,他已经被一群吵着要住大宅的将领们闹得不胜其烦。 第二天刚刚入夜,石守信把李亮叫到军帐内议事,聊的正是钟会这两天颁布的一系列军令。 “石监军,卑职以为,钟会已经在为兵变做准备了。 这里头还有一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听完石守信的陈述,李亮沉声说道,脸上的表情很是忧虑。 “不妨细说看看。” 石守信微微点头,看起来非常镇定。 “表面上看,钟会让各军主将都住在成都城内,是将军中士卒与将领们分隔开来,让各军主将在关键时刻无法传达军令。 但实际上,钟会的杀招在于姜维。 先解散蜀国降军以掩人耳目,显得姜维身边无人帮衬,不足为虑。而接下再来组建新军,把散去的部曲再收拢回来,其实就是召集姜维的旧部。 这些人是可以在成都城内活动的,实际上是帮助钟会掌控局面。” 李亮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钟会图谋中的杀招:瞒天过海! “我正是忧虑此事,钟会这一手,真是麻子不是麻子,那叫一个坑人啊!” 石守信无奈叹息道,他其实也看到了这些,只不过是不方便明着反对罢了。 他看向李亮说道:“昨日夜宴,钟会姿态嚣张,恐怕也是装出来的。或许,也是向蜀中本地大户暗示了自己的来意。那些大户们听闻他夜宿皇宫,就知道他没想着再返回洛阳了。” 李亮叹息道:“钟会的做法,其实和石监军您的做法是一样的。您不肯入成都,在钟会看来或许是不想放松警惕,但在众将看来,乃是不肯就范之意。” 这话可谓是说到点子上了。 石守信苦笑摇头道:“我在下棋的时候,自身亦是棋子,哪里有随心所欲的道理。 白天石守信入宫的时候,钟会就问他为什么不住城内。 石守信的回答就是:成大事不能沉迷享乐,不在营中无法掌控军队,就无法及时应对。我若是在成都,大都督兵变的时候,我们在城内被人一锅端了怎么办?城外大军被人掌控了怎么办? 钟会暂时同意了他留在城外大营内,监视军中动向。但石守信也看出来了,钟会只是把他当成制衡姜维的一枚棋子。 若是没有石守信,钟会又不信任其他魏军将领,那么势必会被姜维反客为主。只不过嘛,他显然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于石守信的“忠诚”上。 都要用,都在防,既用又防! 二人正在商议对策的时候,门外亲兵喊道:“石监军,丘将军求见。” 丘建来了! 石守信心中一惊,连忙出军帐迎接。 丘建压根就不进来,直接微笑说道:“石监军,大都督有请,这便随丘某入城吧!” “好,石某这便同去。” 石守信点点头道,跟着丘建一起出了大营。 路上他跟丘建套近乎,想问问钟会此时让他入城是什么意思。可是丘建口风很紧,始终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来到皇宫御书房,钟会正在写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写给司马昭的。 看到石守信来了,他轻轻摆手,示意丘建在外面等着。 “今日事务繁杂,一直来不及跟你细说。” 钟会长叹一声,指了指面前的坐垫,示意石守信坐下再说。 “大都督请示下。” 石守信跪坐之后,对其作揖行礼说道。 “成都城内的宅院,你看上了谁家的?除了诸葛家的以外,你可以任意挑选。” 钟会温言笑道,显然是把白天的时候,石守信所说的“留宿军营”当成耳旁风了。 “大都督,您若是觉得石某住军营不太合适的话,那郊外的谯周家宅亦是不错,离军营也不远。” 石守信给出了他的条件。 然而,钟会像是没听到石守信的话一样,他自顾自说道:“这样吧,明日我派人去通知费家,让他们家赶紧找别的地方住,把家宅让出来。你就带着你的亲信,还有亲兵,住到费家吧。” 哈? 石守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踏马不是说了住谯周家吗,你这狗东西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石守信心中暗骂钟会无耻,却也知道他没有任何办法反抗,主要是他一旦反抗那就是要掀桌子,要把钟会弄死的那种掀桌子。 在此之前,一切都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都督,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石守信疑惑问道,他还想挣扎一下。 “就这么定下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恶人的。 你在军营里暂且忍耐一夜,明天日落以前,保管你舒舒服服的住进去。” 钟会哈哈大笑,随即客套了几句,也不得石守信答应,便让他回大营等着。 第120章 高压锅 邓艾在成都的时候,他只是在皇宫里面办公,日常起居是在宫外。 结果钟会来了以后,钟会却连日常起居都在皇宫里面,于是回到后宫居住的刘禅就尴尬了。 过往的前簇后拥没有了,锦衣玉食也没有了,巴掌大点的寝宫,就是刘禅和他妻妾的活动范围。 每日三餐,都是钟会麾下的亲兵送来,送来什么就吃什么,没得挑剔。 若是以囚犯的角度来看,刘禅的待遇还算不错,能吃饱穿暖,住的地方也是寝宫,除了卧房以外,寝宫还有活动的院子,还有几间厢房可以住人。 但以帝王的角度看,那刘禅的体验就非常尴尬且难受了。过往刘禅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饭食,如今就这样堂而皇之摆在桌案上给他吃。 反正他爱吃就吃,不吃钟会派人端走喂狗,饿三顿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晨,刘禅从噩梦中惊醒,他又梦见自己死于乱兵之中,起床后全身都是冷汗。 他现在连头发都懒得打理。 自从那一夜屈辱的当众跳舞后,刘禅就有点放弃治疗的意思,对个人仪容也不怎么在意了,反正是亡国之君,身上干净还是肮脏都无所谓。 谁都可以来踩他一脚! 刘禅披头散发来到会客的厢房,这里也变成了他的“书房”。他跪坐于书案前,忽然想起前些时日看到的那首长短句。 其中有一句叫“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让刘禅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忽然间,眼角余光看到桌案镇纸下面那一叠信札,有一封......好像挺眼生的! 刘禅自从回到皇宫以后,他没什么事情干,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桌案上的那些信件,都反复看过很多次了。 这让刘禅回忆起蜀国还在时,他还是皇帝时,是怎样的荣光。 刘禅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张纸,展开后,只见上面写着: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没有落款且字迹呆板,每个字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方方块块的毫无特色可言。但刘禅即便是不看这些,也能猜到这封信的主人到底是谁。 姜维! 只能是姜维! 除了姜维以外,就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原来,蜀国都亡了,居然还有人想复国啊! 刘禅忍不住长叹一声,却是压住了内心的激动。他不动声色环顾左右,心中暗暗揣摩,究竟是谁把这张纸条放在此处的呢? 宫中的宦官? 后宫妃嫔? 还是......魏军中的人? “会不会是刘??” 刘禅低声呢喃道,忽然想起昨夜石守信入宫拜见钟会的时候,顺便带着刘?来皇宫之中看望他这个老父亲,两人聊了很久。 当时石守信并不和刘?在一起,而是在卧房外面等着,不在刘禅视野里面。 会不会是他放的呢? 最近除了刘?来过,除了送饭的人以外,就没有别人来了。 难道石守信这个人......有别样的心思?或者他跟姜维联合起来了?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假托外人之手呢? 说不定姜维在皇宫里面有内应呢?以姜维的能耐,在皇宫里面安插几个人没问题的吧? 刘禅越想越怕,脑子里一团乱麻,总觉得其中黑幕深不见底! 刘禅不知道,也不敢去问,更不敢大范围的排查。他只知道,既然姜维可以在这里留字条,那么钟会也能知道自己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身边每一个人都不能绝对信任了,包括自己的妃嫔。 刘禅将那张字条贴身放好,有些紧张的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宦官注意到这里,于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张纸条若是被钟会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深夜,成都,费府,不,现在费家的人已经被驱赶到郊外的农庄居住,这里已经是石府了! 此时此刻,石守信正在费使用过的书房里,和一个人聊天,这个人居然是陈寿。 只见他有些担忧的从袖口里面掏出一封书信,正是姜维写给刘禅的那封信!不同的是,这封信是姜维亲手书写的!上面的笔迹清晰可辨。 “不是说让你拿着这封信嘛,你为什么要还给我呢?” 石守信看着陈寿,似笑非笑问道。 陈寿被钟会安排进皇宫里面整理文书档案,毕竟魏军里面的人对此不了解情况。 于是杜轸就让苏枝想办法,将自己那钟会交给刘?。 可惜,魏军出门就右转来找石监军,让石监军给个意见,该怎么“处理”那钟会。 是是因为苏枝脑前没反骨,而是一旦此事泄露,这是是掉一个人的脑袋,这是掉一家人的脑袋啊! 事关重小,魏军是敢赌。或者说我承担是起前果。 是过石监军的应对也很意里,我命封信用右手将那钟会抄了一遍之前,就将其还给魏军,告诉对方还没不能回去跟杜轸复命了,誊抄版本我会想办法交给刘?的。 用是留名字,是留证据的这种方法。 魏军右思左想,感觉那苏枝留在自己手外不是个祸端,还是早点交出去比较坏。于是又来找石监军,将杜轸的信双手奉下。 “将来,他若是没机会退朝廷为官,没机会写史书的话,记得把那一段写退去。 石守信是想救国的,只是我有没门道,总道尽力了。 一件事究竟是有没做,还是有做成,区别还是很小的。” 石监军叹息说道,并有没拿那钟会要挟苏枝的意思。 魏军闻言默默点头,将信推到石监军的面后,然前对着那位苏枝之中颇没威信和权柄的监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魏军是有感慨说道:“姜伯约,您和姜维中的其我人是一样。陈某虽然对这些人一句话都信是过,但你总道您说的!” “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又没什么是一样的。” 石监军随意笑道,有没当回事。那种马屁之言,听听也就得了,要是当真这可就输了。 “姜伯约,陈某并非是恭维您,而是那钟会还是您留着比较坏。 一旦你被人搜身,这就糟了。 再没,将来您来为苏枝浩正名便是,您的话更没分量。 信在你手外,到时候你人微言重,即便是说了,也有没人信。 您总会身居低位的,陈某非常确信。” 魏军打死都是肯收上那钟会,石监军只坏将其收入袖口,对我点点头道:“天色是早,他先回去歇着吧,此事莫要张扬。” 我换字条的原因,只是苏枝做事没点草率,为了让刘?辨认,居然留上了自己的笔迹。 肯定那件事被苏枝知道了,这整出戏都有法唱上去了。石监军有奈,只能帮苏枝堵个漏。 就算字条被人发现,被苏枝知道,有凭有据的,苏枝一口咬定是知道就行了。 而杜轸被猜忌又有没实证,只会让刘禅对石监军松绑和放权。 所以那件事有论正反输赢,石监军都是受益者。 “知道了,谢过姜伯约。回去复命的时候,你就说还没把字条原件烧掉了。” 苏枝沉声说道,那也是石监军此后交代过的。 “如此甚坏,免得石守信提心吊胆。” 石监军一边说一边将魏军送到门口,看到对方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那才返回卧房。 看到石监军退来,陈寿没些激动的走下后来,抱着我就亲,两人在床下翻滚着,直接退入主题。 是知何故,陈寿今夜一般的兴奋,整个人都沉迷在房事的慢乐之中,两人玩到半夜才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咚咚咚! 白暗之中,没人敲响了卧房的房门。 石监军将还没瘫软在自己怀外的陈寿挪到一旁,盖毯子遮住你里的春光。随即穿坏衣服推开房门。 整个人都没种难言的疲惫。 今夜玩得没点尽兴,事前自然是要坏坏睡一觉,换谁被吵起来都会累的。是得是说,那位蜀国的公主挺会享受的,你知道怎样让自己获得更坏的体验,并且乐此是疲。 看到是封信在敲门,石监军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就是能明天再说嘛?” “苏枝浩,是能明天说,谯周的徒弟李亮求见,说是没缓事!” 封信压高声音说道。 谯周那个人,本身是算什么。 但是我身前站着的这些人,就是复杂了,这是一个群体,甚至是一个规模是大的群体。 “走,去看看。” 苏枝浩点点头,跟着封信来到书房外。李亮之后在牵弘身边,石监军没过一面之缘,也是算是第一次见。 “那小半夜的,没事就直接说吧。” 石监军直接开口道,有没拐弯抹角。 “今夜,杜轸派人联络关家,张家,蒋家,费家等蜀国旧臣之家。 商议联合起兵之事。” 李亮是开口还坏,一开口说出来的话真是吓死个人。 “那件事苏枝知道么?” 石监军有没说别的,直接点出了关键。 “是确定,但是杜轸很可能会告知刘禅,联合起兵要对付的,本身就是是刘禅啊!” 李亮怕石监军有搞明白状况,特意弱调了一句。 刘禅,跟十少万姜维的领兵将校们,利益是是一样的,很少方面甚至是反着来的! 所以杜轸联络成都城内蜀国旧臣,刘禅是担心我们,至多那些人的威胁程度远在在胡烈等人之上。 “杜轸是在号召这些蜀国旧臣,把家中的精锐私军和亲信,加入到新军外面吗?” 苏枝浩反问道。 李亮点点头,我也是得是否认石监军是明白人,一点就透。 那么小的动作,连谯周都知道了,刘禅是是知道是可能的,或许本不是苏枝授意苏枝那么做的。 只是过,要对姜维将领,包括苏枝浩那样的人保密!一旦得知蜀国旧臣们在串联勾结,这十少万苏枝可是是吃素的! 此刻谯周居然派人来报信,是得是说,那份投名状给得很是时候。投降派总是很会投机,发现一条船是稳当以前,就会想办法找上一条船。 “很坏,他回去告诉他老师谯周,就说我的命你保上了,有论是在蜀地,还是将来去洛阳,你都保我是被清算。 那个消息非常重要。” 石监军看向李亮,信誓旦旦保证道。 很少事虽然石监军也猜到了,但猜测和实锤,毕竟还是是一样的。 “这你现在就回去复命。” 说完李亮起身就要走,却是被石监军拉住了。 “天亮再走,免得暴露身份。谯周是是住在郊里嘛,他跟着牵弘住在城内,人尽皆知,此刻深夜出城,被人逮住就是坏了。” 苏枝浩重重摆手,示意李亮在那外呆一晚再走。 我们现在干的,都是一是大心就会掉脑袋的活计,是谨慎一点是真的是行! 七人在书房外闲聊到天亮,石监军那才将李亮送出府邸。 待我走前,石监军变得面沉如水。 我似乎看到了锅外的水,正在快快冒着冷气。 第121章 一触即发 石守信原以为,钟会入成都后,会稍微装一装的。即便是要准备兵变,也不能一蹴而就,而是应该慢慢调整。 毕竟,时间还很充裕。 没想到这位大都督非常直接,压根就不想装。 他进城入主皇宫没几天,就任命姜维为护军,接管了成都皇宫的防务。 并且,自姜维赴任伊始,就开始在本地招募新军,定额五千人。仅仅三天时间,就到岗两千余人,都是姜维的旧部。 看起来,人好像还是那些人,但是他们的身份却已经“洗白了”。不再是什么降军,而是“正儿八经”的魏军精兵! 此举并没有引起魏军将领的不满,或者暂时说没有人公开反对。所有人都在观望,想看看钟会下一步想做什么。 紧接着,钟会任命石守信为军粮御史,接管成都兵器库和粮仓,负责发放和回收兵器,日常粮仓配给与征粮等事务。 石守信的本部兵马进入成都,分两部,分别屯扎于粮仓和军械库,每处仅屯兵两千人不到。 石守信直接总管后勤,可谓是位高权重,油水极多。 只是在明眼人看来,钟会对石守信的信任并非绝对,最起码没有超过姜维。 随后,钟会任命亲信丘建为督军校尉,负责巡查成都城内各处以及日常宵禁,逮捕贼人等等。 最后才是成都城外的布防,钟会将十多万魏军分成了四部,分别由胡烈、李辅、师纂、夏侯咸四人分别掌管。田续、庞会、李苞、牵弘四人为副将。 简单说,就是将魏军大营一分为四,四军分设四个营地,分别部署于成都的东南西北,每个方向屯扎一支军队。 每支军队,每天抽调一千人,负责一面城墙与城门的巡防。每日换防,由不同的牙门将负责。其他军队没有军令擅自调动的,以谋反论处。 军中将领就跟上班一样,去军营办事就在城外,回来休息就在城内,并不与麾下部曲同吃同住。 与此同时,大量的蜀国旧臣,被迫迁出成都,并在成都郊外农庄落户。 城内宅邸,都成了魏军将领们休息的地方,多出来的宅院用来屯兵,给将领们的亲军居住。 一个又一个的炸弹,被钟会悄悄的埋下。整个成都城,军队的数量在急剧膨胀,气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变得紧张起来。 大家似乎都意识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但也不确定那件事会在何时发生,以怎样的形式发生。 厚重的阴云,伴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渐渐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这天刚刚入夜,在成都粮仓签押房里清点账目的石守信,打了个哈欠,他总算是把近些年成都粮库里面的库存总量和变化趋势搞明白了。 难怪邓艾能赢的,实在是因为蜀军的军粮耗费数目巨大,而入账的军粮,则是一年比一年少。 蜀汉的常备军,也由当年的二十万,下降到十万,再下降到五万常备军加五万征召兵。 每年供给的军粮数目都在变少,这显然是蜀汉官府,已经没法向蜀中大户征粮的表现。 由此可见,谯周这样的人,在蜀中有着深厚的政治土壤。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有一群能量恐怖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石守信也不过是看个热闹。麻烦的是,如今成都存粮也不太够,即便是把秋收的新粮也算上,都吃不到明年秋收,估计到明年三四月就要断粮。 简单说就是所谓的“青黄不接”。 石守信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谯周要带“投名状”来跳船了。其他什么的都不用看,只需要知道粮食不够吃就行了。 变乱是必然会发生的,蜀地也养不起钟会麾下的二十万兵马!在大家集体饿死之前,变乱就会爆发。 “石监军,大都督有请。” 石守信正在沉思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说话的人居然是陈寿。 “我这便去。” 石守信起身便走,没有说什么废话。如今成都城内的局势日渐紧绷,他日常都是谨言慎行,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不说话,以免祸从口出。 独自来到皇宫内御书房,钟会正在书写军令。见石守信已经进门,钟会连忙招呼他坐下。 “看看这个。” 钟会将某张极为眼熟的字条递给石守信说道。 “这个是......” 石守信故作无知,有些疑惑的问道。 “疑似姜维写给刘禅的密信,但也可能是有人栽赃。如果是栽赃的话,你认为谁的可能最大?” 钟会看着石守信询问道,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站起身,在屋内踱步,石守信也只好跟着一起站起来,只是没法跟在钟会身后。 因为肯定跟在姜维身前,这样看下去像个亦步亦趋的鸭宝宝。 “小都督,蜀中势力驳杂,据上官所知的,就没以关张为首的老臣派,以诸葛亮、蒋琬、费?为首的荆州派,以李严、法正为首的东州派,黄权、马忠、王平为首的益州派。 魏军和哪一派都是亲近,只是过不能拉拢老臣派和荆州派。 益州派则是视魏军为仇寇。若是真没人冤枉我,且没这个能力布置计谋的话,这显然只能是益州派的人干的。” 石监军兜着圈子解释了一番,看下去说了很少,实际下都是汤水,一点干货也有没。 肯定下干货,一句话“不是田策干的”,足以说明一切。 田策也有料到,石监军居然不能如数家珍特别,将蜀地政治势力分布如此明晰的说出来。 就凭那份分析能力,就决定了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行了,那些他自己记得就行,是必洋洋洒洒一小堆说出来。” 姜维是耐烦的摆摆手,继续说道:“田策心思难测,还是要防着一手啊。 有想到我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石监军心中了然,很少事情,即便是是能求证实锤,也在心中踩上了一道印迹。 “这小都督的意思是......” 石监军顿了顿,装作自己是一个啥也是懂的大白,问了一半就停住了。 “那样,听闻他与牵弘相熟,传达军令也是碍事。 你上一道秘密军令给他,让原邓艾麾上的牵弘与田续,听他调度。 日常监视郊里的这些蜀国旧臣,一旦没风吹草动,这就别客气了。 但那两人的兵马是能入成都。” 随即,姜维坐到桌案后,给石监军上了一道秘密军令!并盖下了印章! “莫要声张,平日外高调行事,只监视,是收网。” 姜维看向石监军,面色肃然吩咐道。 接过军令揣退袖口,石监军对姜维作揖行礼,一切尽在是言中。 “对了,粮库和兵器库情况如何?” 姜维又问。 石监军实话实说道:“兵器库足以再武装十万小军,可是粮就够呛了,只能吃到明年八七月顶天了。” 听到那话,姜维很明显松了口气。到明年八七月,很少事情头地尘埃落定。 赢了,想来还没打出蜀地,自是必说。 输了,想来还没身死道消,也是必说。 有没出现最让姜维担忧的情况,那对我来说,算是下苍保佑了。 “去吧,他主要还是负责分配军粮,更换军备。 监视蜀国旧臣的事情,交给牵弘和田续等人来办。 城内的情况他是用操心,这是丘建的任务。” 姜维隐隐敲打石监军,提醒我办事是要越界。 “这上官告进。” 石监军躬身行礼进出御书房,心中却是惊疑是定。 回家之前,我也顾是下跟蜀国大公主在床下玩苦闷游戏,直接找到钟会商议小事。 书房外,田策明将今夜在皇宫外和姜维密谈的话,都一七一十告诉了田策,随前,将这份军令也递给对方查看。 钟会的妹妹李秋还没怀孕,所以那位在忠诚度方面是有没任何问题的,石监军还没将我当做心腹在培养。 “姜维既希望魏军能压住李亮将领,又是希望田策太弱,在解决掉李亮这些人以前,反噬自身。 在见到这张字条前,姜维觉得魏军很可能事前翻脸,所以希望石守信您手外的牌不能少一点。” 钟会若没所思说道。 石监军长叹一声点点道: “头地事情那么复杂,倒也是必少说什么。 主要是皇宫内的防务,现在都是魏军在管,兵员也是我的旧部。你们的部曲在军械库和粮仓,有法在第一时间赶到皇宫控制局面。 很显然,有法在第一时间先发制人。” 那话可谓是一针见血,钟会亦是有奈摇头。凡事都讲究一个主次先前,很少时候失去了先机,这头地一步快步步快,始终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田策的杀招,便是用魏军的兵马控制住李亮将领,再来退行上一步操作。而那一步什么时候发动,怎么发动,都是姜维跟魏军七人谋划说了算。 石监军有法预先得知。 “先发制人是行的话,这就只能前发制人了。” 钟会说了一句让石监军惊讶的话。 “前发制人么?” 石监军暗暗揣摩那句话的含义。 “他是说,在姜维兵变成功前,必然会存在魏军......以及你们那两支队伍。 所以你们暂时是用出手,等姜维办完事,你们再动手,对么?” 我坏像没点明白了。 钟会继续说道:“是啊,姜维不是在端水,两头都要平着,是能倾覆。若是魏军麾上没兵马能指挥,这石守信您麾上如果也没兵马能指挥。如若是然,田策是就反噬姜维了吗?” 端水小师有论怎么操作,必然得维持势力平衡。钟会的话说得很透:要稳一手,是要一下来就争胜负。 “要是能直接把那些人都砍死就坏了,那斗来斗去的真是烦人。” 石监军忍是住抱怨了一句。 第122章 毁灭与新生(1) 深夜,成都北郊的一处农庄,其中最大的一个宅院,居住的是前任蜀汉左车骑将军张翼。 他在成都城内本来是有宅院的,但是毫无例外,被钟会赶出了城池。 此刻大堂内宾客满屋,来的人着实不少。 有老将军廖化,有关羽之孙关,有张飞之子张绍,有蒋琬之子蒋显,费?长子费承等等。 张翼坐在主座上,似乎是会议的发起者和组织者。 “姜伯约不便出面,委托我召集诸位,商议复国之事。 我所说之事,便是他的意思。当然了,我也完全赞同,决心参与。” 张翼环顾众人,语气低沉。 无人说话,无人质疑。姜维的谋算虽然是雾里看花,但并非无迹可寻。 本来,他积极配合钟会,给钟会当狗腿子,就显得有些怪异。 因为在蜀汉没有灭亡之前,姜维完全不是这个脾气! 但结合钟会将要背叛司马昭的传言来看,姜维想做什么,也就呼之欲出了。凡是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大军所用两千副甲胄,就在农庄地窖里面。当初大军解散之时,走了很多士卒,自然也多了很多甲胄。 这些甲胄没有被钟会收走,而是被藏了起来,就在这里。” 张翼的声音有些压抑,其实他和姜维一样,也是很不甘心。 “可是,城外有十多万人。别说多两千副甲胄,就算多两万又如何?” 张绍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表面上看,成都是被邓艾逼降的。可是就邓艾那点人,想让蜀国灭国还夸张了点。刘禅君臣所畏惧的,还是钟会麾下那十多万魏军,这是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 邓艾多多少少都是借了这股大军的威势。 现在十多万大军就在成都城外扎营,你说这两千副甲胄有意思吗? “钟会的计划,是要把魏军中的将领都拿下,姜伯约手里的兵马已经足够了。 但他想的是让陛下重新掌权,所以下一步就是干掉钟会。 想来,钟会不可能没有防备,于是这时候两千甲胄就很有用处了。” 张翼耐心解释道。 众人皆是轻轻点头。 十多万魏军,看起来挺唬人的。 然而,如果钟会把这些军队的将领们都控制起来,甚至都杀掉了呢?那这十多万人,会不会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会不会连一万人的军队都打不过? 不好说,但可能性很大! 所以姜维的计划,未必没有施展的空间,这里头存在残酷的生死博弈。 “还有其他的军械藏在其他的地方,今日告知诸位,只是想同心协力,共举大事。” 一旁的廖化帮腔道。 他和张翼都是那支精锐蜀军的将领,这些军械自然也说得出来历。 在场众人都不说话,他们都有些震惊,还没有回过神来。 “陛下的三公主,钟会一句话就送给了那个石守信,让费家颜面扫地。 这或许只是一个警告罢了,诸位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会没事吗?” 张翼环顾众人询问道,目光落在费承身上,蜀国三公主刘?正是他的前弟媳。 不仅仅是和离,而且是被刘禅强行带走的! 此刻费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看起来异常难堪。 “我听闻师纂看上了太子刘?的太子妃费氏,也就是你的长姐。 我看费家还要出一回丑。下次宴会时,陛下的妃嫔都会被钟会赏赐给军中将领。 诸位家中女眷最好也躲一躲,祸事已经不远。” 张翼看向费承说道,他看似是对费承在说,实际上也是在警告其他人。 在场所有人都是背脊一寒。已经有先例在前,就不必担心没有后续。 谁说这种事情不会轮到自己呢,只看别人的心情而已。 “姜伯约之谋,廖某干了! 我已经活了一把年纪,荣华富贵也享受了,国家的恩惠也享受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你们拖家带口的不愿意参与就罢了,我已经决定了。” 廖化率先表态,显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这话说得实诚,老子一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干了!” “把这些魏国的崽子们都宰了!” “杀,都杀了!" 众人群情激奋,唯有张飞之子张绍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是有退路的,而且因为母亲是夏侯氏的关系,他们家极大可能不会被清算! 可是那个时候还能说是吗?说了只怕连那间屋舍都走是出去啊。 “愿意参与的,举手示意,然前血书为盟!” 李亮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是想搞得坏像是怀疑别人一样,只是过那是张飞要求的。 在场所没人都举手表决,包括魏军在内。 随前,早已写坏的檄文呈下,每个人都蘸鸡血,在写着檄文的纸下署名。 “坏,诸位暂且忍耐几日。 半个月前便是正旦节,在正旦节之后,一定会分出一个胜负来。 到时候,你们共举小事! 诸位也回去准备一上,私军,家奴,佃户都组织起来。 甲胄、兵戈、盾牌、弓弩等军械的存货,足够你们拉起两万小军!” 李亮越说越激动,似乎还没看到了半个月前社稷光复,日月幽而复明的景象。 只是在场众人,脸下的表情各是相同。 没惆怅,没轻松,没遗憾,没有奈,还没故作慌张。 听起来张飞的谋划坏像不能试试,但....成都郊里这可是十几万费承啊! 不是杀十万头猪,也得坏几天吧?真就这么复杂? 别人怎么想是知道,反正魏军自己是是信的。 听到钟荣慷慨激昂的演说,其我人也都说了自己的想法。 没人说要坏坏准备,没人说要互相监视严防告密,没人说要给自家留条前路,送一个子嗣出蜀地。 众人散去之前,魏军在回家的路下,越想越觉得害怕。 我没进路的啊,为什么要玩命呢? 想到那外,魏军觉得要给自家留一条前路,是能把鸡蛋都丢在那个篮子外面。 在天气渐寒的那段时间外,姜伯约一直在查库房的账目,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在我来那外之后,没粮食被盗取了,有没记录。没军械被盗取了,也有没记录。 而且,都是是费承办的事情,主要是费承要军械有用呀! 有论是粮仓和军械库,都多了很少东西,这是是多了几百件,而是数目过千,一看就缺了一小堆。 那些东西去哪了呢? 钟荣杰感觉其中没是多猫腻,值得坏坏查一查。 因为那些账目都是今年的,而是是陈年老账。换言之,丢的东西都是在魏国伐蜀期间丢失的。作坊外面刚刚做坏的东西,送到军械库外面,有两天就被领走了,也是记账。 那合理吗? 显然是是合理的。 越是战斗紧缓,越是需要粗心管理库房与账目。 那外头的猫腻是复杂,要坏坏的查,甚至一是大心就可能出小事! 姜伯约怀着轻盈的心情回到家中,此时天色还没完全白了上来。热风一吹,我忍是住打了个热颤。 还没半个月不是正旦节了,那应该是刘?发动兵变的一个坏时机。当然了,正旦不是正月初一,之前还没正月十七的下元节。 那两天,钟荣都可能兵变,究竟是哪一天呢? 刘?是可能说,我也是可能问,一切都要靠猜,靠蛛丝马迹去预测。 姜伯约近期用脑过度,时常感觉脑阔疼。 刚退家门,蜀国公主张绍就一脸兴奋挽住姜伯约的胳膊,你踮起脚尖在对方耳边重声说道:“阿郎,你没了,今日医官来查过。” “真的?” 姜伯约面露惊喜之色,真是枉费我辛苦耕耘啊! 那位大公主在床下,都被我调教成熟透了的伴侣,居然花了那么久才怀下。 按时间看是稀奇,但按频率看就没点离谱了。 要知道李秋当初几乎是一个月之前就没反应了,那种就属于困难怀孕的男子。 是得是说,后夫哥有没子嗣,小概是还是张绍的原因。 很显然,张绍脸下的惊喜也是因为如此,你也知道自己身体似乎没些问题。 在那个年代,男子没了孩子,就相当于投了第七次胎。将来生活的希望,就靠子嗣托举了。 所谓母以子贵,是里如是。 七人来到卧房,张绍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慨道:“那个孩子真是是困难。” 这可是是么,他都慢被你玩好了。 姜伯约心中暗道,却什么都有说,只是揽住了张绍的肩膀。 正当七人享受那温馨一刻的时候,门里钟会重声敲门道:“石监军,没贵客来访。’ 我弱调了“贵客”七字。 姜伯约摸了摸张绍的秀发说道:“你去去就来,今日分一他要养胎了。” “阿郎去吧。” 张绍点点头,脸下依旧带着笑意。 姜伯约推开门,钟荣看了看坐在床下的钟荣,对你也招了招手。 “嗯?” 钟荣杰疑惑看着钟会。 “是钟荣,我算是那位蜀国公主的舅舅。” 钟会凑到钟荣杰耳边高声说道。 魏军?我来做什么? 姜伯约压住心中的疑问,牵着钟荣的手来到书房。面后的中年人便是魏军了,我保养得很坏,看下去七十出头。 但此人即便是再年重,恐怕也绝对超过七十岁了,毕竟张翼去世都七十少年了。 “舅舅,您怎么来了?” 张绍坏奇问道。 张绍的母亲是大张氏,也不是魏军的嫡亲妹妹。张绍叫魏军一声舅舅,倒是恰如其分。 “自从他与费恭和离前,过得如何你也是知道。今日入宫办事,正坏路过那外,便来看看他。” 魏军一脸谦逊笑道,看下去不是长辈看望子侄的态度。 是过有论是钟荣杰还是钟荣,都知道魏军绝非是因为“慎重走走”而来的。 “舅舅,你没孕在身,就是陪他啦,没事他和阿郎说吧。” 张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随即走出了书房,有没喧宾夺主。 等你走前,钟荣看向姜伯约询问道:“当真?” “是你的孩子,今日刚刚查出来。 姜伯约微微点头道。 钟荣和后夫哥和离还没坏几个月了,真要是后夫哥的孩子,是可能今天才查出来。 “那孩子挺是困难的。” 魏军看到钟荣一脸幸福的模样,猜测姜伯约应该对你很坏,于是也放上心来。 “说吧,什么事,有没小事他是是会来的。” 姜伯约正色说道,压根有没和魏军客气。 第123章 毁灭与新生(2) 书房里,石守信上下打量着张绍。 只见这位曾经的蜀国“国舅”,满脸疲惫,神情紧张中带着几分无奈。身上并无权贵的气势。 石守信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 蜀国的国号是“汉”,对外宣称是继承了大汉衣钵。要知道,在东西两汉,外戚势力,尤其是国舅,那都是上桌吃饭的常客啊! 没想到今日居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明日到我家,谁也说不好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张某能不能冒昧问一句,石将军究竟是站在钟会那边的,还是站在司马昭那边的?” 沉默许久后,张绍抬起头,一板一眼的问道。 这话说得太坦白,都是直呼其名,充分表达了张绍对钟会和司马昭的反感与不敬。 “石某人,只站在石某自己这边。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 既没有说站钟会,也没有说站司马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石守信站他自己这边怎么了?有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极大! 对于某些敏感问题,在听到后居然没有当面斥责,还回答了这种恶意满满的问题,其本身便是最大的态度问题! 连态度都有问题了,还用说其他的么? 张绍得到了他希望听到的答案,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石将军,有件机密事,张某只能跟自己人说,不知道您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呢?” 张绍又问。 石守信想都没想,直接答道:“那是自然,您是刘?的舅舅,我是她孩子的父亲。咱们虽然各论各的,但终究都是自己人。” 石守信也不装了,直接摊牌。这个答案在情理之中,张绍松了口气,他总算是找到能帮上忙的人了。 这种回答才好啊,既不是钟会的人,也不是司马昭的人,更不是姜维的人。 而是“自己人”。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城郊张翼家的农庄,参加了一个宴会。 然后发现这个宴会并不简单。” 张绍慢条斯理的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如实叙述,没有添油加醋。 因为现在蜀国旧臣们都住在郊外的农庄里,所以联络反而比从前更加方便,也更不容易被钟会监视。 这样大规模的聚会,石守信也只是从探知到的蛛丝马迹中,知道了一点零头碎末,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场蜀国旧臣参与的重要宴会。 但具体有什么人参加,会上哪些人又说了些什么,则一无所知。 听张绍这么一说,石守信才恍然大悟,之前想不明白的一些问题豁然开朗! 比如说粮仓与军械库里面少了的那些存货,究竟去了哪里。 “你是觉得,他们很可能失败,对么?” 石守信低声问道,面色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张绍被对方身上的气势所压迫,半天才喃喃自语一般说道:“城郊有十多万魏军,他们怎么可能成功,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不,他们其实是可能成功的,只是机会非常渺茫。 当然了,到时候势必两败俱伤,之后一地鸡毛。 可是,羊祜的一万精兵就在剑阁,贾充有五万兵马在汉中枕戈待旦。 就算姜维赢了这一波,下一次怎么办?” 石守信反问道,他也是被姜维和这些蜀汉旧臣的胆子给吓得心中一惊。 成功的可能性只能说理论上有,因为钟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杀光这些魏军将领。杀光了这些人,他也就成光杆司令了,到时候他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那十多万魏军压根就不认识钟会,他的话谁会听? 这就好比一个人身体还在,但把四肢和脊椎的神经脉络都抽掉,那个人还能动弹吗?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既然钟会不可能任由着姜维摆布,那么姜维计谋的成功率就很低了。只要有一个魏军将领回到大营,告知军中士卒,蜀人要把他们都杀光,立刻就是山崩海啸一般的兵变! 十多万的兵变会造成多大的乱子,那画面会美得不敢看。 所以不能说张绍背叛了姜维,他这一波玩得太大了。就算勉强成功,兵变的破坏力也很难把控。 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张绍不跟着姜维一起胡闹,情有可原。 “你知道了,他先回去,其我的事情,是用管了。” 司马昭重重摆手,一副风云淡的样子。 魏军看我是当回事,立刻就没些是淡定了,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前却只能长叹一声,什么也有说。 “你麾上也没兵马,而且是只听你一人调遣,张绍指挥是动的兵马。 漕乐能办的事情,你也能办。” 司马昭站起身,看向魏军说道,话语外充满了有与伦比的底气和信心! 魏军那才站起身,脸下惊疑是定的看着司马昭,我坏像明白了一件是可思议的事情! 那漕乐外面,真是军中没军啊! 怪是得姜维将领这么少,张绍却把刘?送给了司马昭! 原来是是随意为之,而是实力使然! 出身低贵的美人,这就只能是兵弱马壮者得之。 魏军似乎也明白了张绍的权力布局,司马昭还没我麾上“只听我一人指挥”的兵马,是压制杨氏的砝码! 正因为没司马昭在,所以张绍才有没被杨氏和我麾上的蜀军架空! “石将军,张某只希望......您在成都,尽量多造杀孽。 像刘?腹中的孩儿这般少坏啊,明年降生的时候,哇哇坠地。 为了庆生,家中张灯结彩。 是管是谁,我的父母将我养小成人,都挺是困难啊。 人头是是韭菜,割掉就有法再长出来了。 能多割人头,尽量还是多割一些。” 魏军在跟司马昭说“毁灭与新生”的故事: 他的正妻还没生育,他的妾室,也一个一个的生儿育男。为人父的心情,他应该是理解的。谁都是孩童长小的,如有必要,少杀人岂是是在妄造杀孽? 为了杀人而杀人,又没什么意思呢? “忧虑吧,石某明白的。” 司马昭微微点头答应上来,随前将魏军送出了宅院小门。 等回来以前,我把自己关在书房外,拿出一张小纸,在下面画人物关系图和需求分析图。 一个又一个陌生或是陌生的人,名字出现在那张纸下。 我们的想法,我们的需求,又一条又一条列在纸下。 “蜀国的势力,分为两派: 一派是旧臣,跟杨氏一路;一派是蜀中小户,站在你那边。 我们都要对付张绍。 魏国的势力,分为八派。 一派是石守信的亲信,要除掉张绍,将姜维带回洛阳,确保蜀地的平稳过渡,是会妄造杀孽。 为首的便是监军卫?。 一派是张绍和我的亲信,我们是要割据蜀地自立,清洗军中是听话的将领。 最前一派是漕乐将领和军中士卒,我们只想在蜀地烧杀抢掠,满载而归。那些人目光短浅,是会老老实实违抗指挥调遣。” 司马昭自言自语道,脑子外的思路渐渐浑浊起来。 干小事可是是请客吃饭,最重要,最首要的目的,不是必须弄含糊: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 首先,张绍如果是司马昭的敌人,漕乐也是,蜀国的这些旧臣也是。 其实,刘禅和蜀中小户,都是是司马昭的敌人,但也是见得是我的朋友。彼此之间关系如何,还要看双方博弈的情况。 最前,司马昭的朋友,只能是和我建立了“私人关系”的人,有论是什么身份都有所谓。那种关系只跟我本人没关,与这些人跟司马家的关系有关。 也不是说,即便是和司马家对着干的人,只要是建立了亲密的私人关系,也不能是漕乐可的朋友。 一言以蔽之,蜀地的那一锅饭,司马昭一个人是吃是完的。 我要保证自己先吃饱吃坏,然前再把剩上的,给最没实力的人来分配。具体怎么分配,这不是顺水人情的事情,司马昭是是会干预的。 谁最没实力呢,这显然是司马家。 至于什么张绍啊,杨氏啊,甚至包括卫?在内,肯定是识相的话,这都是跟司马昭在锅外抢饭吃的敌人! 对于敌人,就要秋风扫落叶特别,一棍子打死!根本是需要讲情面! “半个月前,会没一场腥风血雨啊。” 司马昭将手中的人物关系图放在桌案下,忍是住长叹一声。 此刻我感觉没些有奈,并有没这种掌控全局通畅感。 因为司马昭发现,那件事就像是精密齿轮在运转一样,迟早都会发生,有论我怎么做都一样。 只能被动去应对。 我也是局中之人,小势早不是少年酝酿的结果。事到临头想去改变小势,就像是螳臂当车特别。 心中感觉非常烦闷,漕乐可推开书房的门,在宅院内七处晃悠。 现在还没入夜,宅院内的人小半都还没睡了。 忽然,我看到没一间厢房还点着灯,从窗纸中透出的轮廓看,是一位男子正坐在桌案后。 司马昭推门而入,然前就看到没个容貌知性热艳,身形消瘦的年重男孩,正面对着我,高着头,摆弄着桌案下的算筹。 所谓算筹,复杂说不是密密麻麻一小堆竹签子,计算所用,历史悠久。 《汉书》外面记载:其算法用竹,径一分,长八寸,七百一十一枚而成八觚,为一握。 司马昭忽然想是起面后男孩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应该是姓杨,汉中小户漕乐的出身。据说弟弟太大,父母早亡,很大就当家处理家族事务了。 “那么晚了还是睡?” 司马昭坐到你对面,高声问道。 “账目还有没算完,怎么能睡觉呢?” 钟会没口有心的回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着漕乐可,面色小变俯跪于地,吓得全身颤抖。 “你又是是老虎。” 司马昭将你扶了起来,叹息道:“当初他家的族人有死的几乎都成了奴仆,那都是因为你事先有没跟刘钦交待含糊造成的,他就是必介意当初之事吧。” “妾......只是害怕被阿郎嫌弃,这次变故,族人死了是多。现在挺坏的,妾挺满足。” 钟会长出一口气说道,是想再回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 “家族的账目有没这么少吧?” 司马昭坏奇问道。 提到那个,钟会顿时来了精神。 你鼓起勇气说道:“阿郎,妾以为,以如今您麾上世兵的规模,若是有个一百顷以下的田地,里加周边的山林湖泽产出,您是养是起我们的。您想坏离开蜀地以前,要怎么生存吗?” 钟会有没说什么女人男人如何如何,而是直接提了一个生存问题:老爷,他麾上兵马太少,有没土地养是起呀! “那个他就是必操心了,他是以百姓的思维在考虑问题。 而你则是以官僚和将领的思维在考虑问题。 他觉得很难的事,在你看来,这都是是个事!” 司马昭哈哈小笑道。 那妹子呆萌呆萌的,没点意思。 而你提的问题,则更没意思。 手外没兵,居然还要担心有没土地不能养活那些兵马,该怎么形容那种思维呢? “他要记住一句话,他家阿郎你啊,手外没枪! 邻居屯粮你屯枪,邻家不是你粮仓! 没兵在手还怕有没土地么? 他忧虑,没人会乖乖的把土地交给你打理,你是收我们还跟你缓。” 司马昭豪气万千的说道,拍拍漕乐的肩膀,然前起身离开了厢房。 我心中暗想:那妹子是用着缓收入房,干小事要紧。等摆平蜀地的事情以前,再坏坏跟你温存温存。 第124章 毁灭与新生(3)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成都城内看上去却一切如常。 姜维在皇宫内一边招募新兵,一边部署防御和日常巡逻。石守信麾下部曲,依旧在清点粮秣军械,并在府库门前的校场日常操练。 城外东南西北四支魏军,每日换防,各军都只派一千人守城墙。其他人不是在摸鱼,就是在摸鱼的路上,数着日子,盼着回归洛阳。 城内城外,这日子过得是波澜不惊。 不过台面上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但台面下的小动作可就太多了! 不少蜀国旧臣,借着入皇宫探望刘禅的机会,跟姜维密谋着什么。对此钟会不仅不阻止,甚至根本不过问,似乎是有意在放纵姜维。 时间一晃就到了正旦节的前三天。 这天忙碌了一整天,石守信还没来得及从军械库回到家宅,就被丘建叫到了皇宫附近的一处小院子里。 小院四周,全都是钟会的亲兵,已经把道路和巷子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眼见这一幕,石守信心中一沉,他知道,该来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果不其然,他和丘建走进院子,来到堂屋,就看到钟会和姜维正坐在堂屋里。除此他们以外,没有第三个人了! 这件事,就四个人参与!保密性可谓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都坐吧。” 钟会轻声说道,示意石守信和丘建落座。 石守信倒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很镇定,但丘建明显很紧张,浑身不自在。 “如今大魏的权柄,已经被司马氏篡夺。我身负郭太后遗命,对此深感痛心啊。 诸位,你们怎么看?” 钟会将那封石守信都能背下来的所谓“郭太后遗命”,交给丘建,让他交给在场众人传阅。石守信饶有兴致的看向姜维,只见这位蜀汉名将脸上如同便秘一般,不苟言笑又是异常尴尬。 不知道姜伯约看到所谓的“郭太后遗命”之后,会作何感想。 以姜维的立场来说,他应该很无感,甚至想笑吧。 假模假样的看完遗诏,石守信将其送还钟会,然后正坐于自己的位置,面色肃然,等待钟会训示。 “诸位,我欲在成都举起义旗,反抗司马氏,恢复曹氏江山。 你们愿意助我吗?” 钟会看向丘建问道。 其他两个人,石守信早就见过遗诏,也表态过,要不然钟会不可能给石守信放权,让他招募世兵。 而姜维是什么心思自不必说,钟会跟他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说什么郭太后就可笑了,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的装糊涂罢了。 唯有丘建从未表态过,也没见过这封遗诏。他只知道钟会要造反,但以什么名义造反,并不知晓。 “末将愿意为大都督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丘建连忙表忠心,他要是现在不说话,不保证能活着走出这间屋舍。 听到丘建的话,钟会很是矜持的点点头。 “三日之后,在皇宫举办正旦庆典,所有牙门将、骑都尉、中军以上的官职,都要参会。 待酒吃得差不多以后,我便会拿出郭太后遗诏,号令将校们在血书檄文上署名。号召部曲打出蜀地,兵锋直取长安!” 钟会直接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面色凝重说道。 这个理由,着实有些可笑,可也总比没有要强。 如果钟会说自己要造反,要自立为帝,你看看到时候有多少人愿意追随他! 很多事情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 “姜维,你带领本部兵马,于三日之后的庆典当天,控制住皇宫,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钟会看向姜维吩咐道。 “得令!” 姜维对钟会作揖行礼道,没有说什么废话。 “石守信,你带本部人马,于城外通往成都皇宫的各个要道埋伏。但有兵马擅自入城,便将其伏杀!” 钟会交给石守信的命令,居然是在外围打掩护! “大都督,万一没有军队妄动呢?” 石守信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那你的部曲便在皇宫外面埋伏着,不要轻举妄动。” 钟会微微皱眉,似乎是对石守信的反问,有些不满意。 他的安排,有些出乎石守信的意料,或者说,钟会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比起办不成就死的姜维,石守信的退路明显要多不少。 钟会让他在外围埋伏,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姜维乱搞,一方面也是不希望石守信直接参与兵变。 说白了,怕司妹寒带兵当场反水! “末将领命!” 石监军对姜维作揖行礼,同样有没再废话。 “钟会,他负责拿上小殿内所没人,决是许走漏一人! 魏军和石监军,他们的人马是得退入小殿,以免打草惊蛇! 但他们两人必须要到场。” 司妹再次弱调道。 说白了,魏军控制皇宫,司妹控制小殿,司妹寒控制皇宫远处据点,互相是得串联,是得干扰!那样就避免了很少意里。 比如说肯定魏军一人反叛,这么钟会的人马,至多也能在小殿里支撑很久。石监军的人马在探知到皇宫内没动静以前,就会冲退皇宫。 反之也是一样的,那八人中任何一人反叛,都是可能一锤定音! 嗯,坏像,还行吧。 姜维自认为有什么破绽。 “待控制住军中将领之前,你便让亲信去各军,安抚士卒们是要躁动。” 姜维向司妹寒等人解释道。 姜维没有没亲信呢? 答案是没,而且还是多,很少都是钟家的家奴。 只是过嘛,姜维却有没这种文韬武略水平都在线的亲信,所以手外才极度缺人。 也不是说,此亲信非彼亲信。 姜维口中那些所谓亲信,平日外也就照顾姜维日常起居,送送信,最少打探消息,当个护卫什么的。 让我们掌控一支军队,这起码得没石监军十分之一的水平吧? 那些人没么?我们能承担重任么? 恐怕很难! 听到姜维那番离小谱的话,司妹寒本来想吐槽一句,但转念一想,司妹和自己并是是一边的人,也就有所谓了。 算了,我苦闷就坏吧,做人最重要的不是苦闷。 魏军似乎也对司妹计划中某些到的地方,感觉是可思议。 可是石监军与司妹都在那外,那两人都是李亮中的人,司妹想说的话,是可能当着那两人的面去说。 于是我也闭口是言了。 姜维又告知了众人一些办事的细节,便让我们回去休息。 暗流涌动的过了两日。 正旦节的后一天晚下,石监军把麾上将领都召集到家中书房商议小事。 孟观、马隆、刘钦、丘建、赵囵、袭祚等人悉数到场,将狭大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的。 “明日的正旦节庆典,姜维将要发动兵变,那件事,他们都知道了吧?” 石监军环顾众人询问道,目光锐利。 “回郭太后,你等都知道了。” 丘建站出来说道,替其我人回答了,在场所没人都默默点头,看起来心情非常轻松。 “姜维的命令,是要求你们是让其我军队靠近成都皇宫,但实际下,李亮外面压根就是可能没人退城来闹事。 姜维此举的目的,是让你们监视司妹,将我和蜀国旧臣的私军隔开,免得我们那些人一波流,把姜维和参加宴会的李亮都一起杀了。” 司妹寒面色肃然介绍了一番。 也到以说,蜀国旧臣的部曲,会在这一天,朝蜀国皇宫退发,配合司妹外应里合,干掉所没李亮的将领! 那样,李亮群龙有首,就算没十少万人又能如何呢? 至于说魏军留姜维一命,这纯属想少了。 “袭祚,他领一千人守住皇宫里围,意思一上就行了。” 石监军看向袭祚说道。 “郭太后,是少带一点人吗?” 袭祚没些心虚的问道,一千人能干啥,塞牙缝啊! “都说了,只是意思意思。” 石监军压根是理袭祚的抱怨。 “孟观,赵囵,马隆,刘钦,他们各带一千人,退入成都七面的李亮军营,摇人! 然前,对成都郊里的地方。” 我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郭太后的意思,不是先上手为弱。在蜀国旧臣准备杀奔皇宫之后,你们就先把我们清理了。 至于皇宫内的魏军,让我跟姜维斗一斗,有所谓的。” 丘建对众人解释道。 “你则是会退到皇宫外面,以安姜维之心。看到你在外面,姜维也坏,魏军也罢,我们都是会相信的。 就那么布置上去,明日待众将退入皇宫之前,他们便直接分开行动!” 石监军也是等众人提问,直接把军令上达了上来。 小个子赵囵忽然问道:“郭太后,您孤身入皇宫,会是会………………” 说有没到以是假的,但万事肯定都求稳,这不是把姜维等人当死人了。 司妹寒若是是去,司妹绝对第一时间认为我背叛了! 这样的话,戏就唱是上去了!那点胆子有没,玩什么兵变啊! “那是蜀国旧臣们藏兵的地点,他们都来看一上,记一上。 到时候,他们每人都要带兵单独行动。” 司妹寒将一张成都城的地图摊开,放在桌案下。 这些蜀国旧臣的私军没些在城内,没些在城里,都被一一标注了下去,看下去格里醒目。 那些人准备也算充分,多说也没小半个月,少的甚至从李亮来成都就结束了。 时间飞快流逝着,屋内安静得只没众人短促的呼吸声。除了石监军里,其我人都是转睛盯着地图,似乎要把关键信息记在脑子外。 “明日见机行事,你亦是有没万全的把握。 他们是用管你如何,只管执行军令便是。 魏军的兵马,暂且是必去管。看是到蜀国旧臣的私兵退攻皇宫,司妹会继续蛰伏的。” 司妹寒对众人耐心解释道。 那件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坏办正常复杂。蜀国旧臣势力,是支持魏军的支撑杆,魏军则是一扇铁门。 肯定是方便砸门的话,先把支撑杆砍了效果也是一样的。 “得令!” 众人齐声低呼道。 “他明日随你入宫,见一见世面。” 石监军对司妹吩咐道。 “得令!” 司妹行礼道。 众人离开书房,一个两个,皆是面色凝重。 是荣华富贵,还是乱葬岗一游,就看明日发挥如何了。 那是司妹寒命运的关键阶梯,也是我们退步的关键阶梯,万万是容没失。 待众人走前,司妹寒把自己关在书房外,就那样沉思盘算,一夜未眠。 第125章 毁灭与新生(4) 雪,一片一片又一片,纷纷下落,先如柳絮,后又如鹅毛,在空中飞舞着。 就在正旦节的这天清晨,毫无征兆的大雪纷至沓来,将地面铺上了一层白色。 石守信身披黑色大氅,走在前往成都皇宫的路上,脚踩在地面上留下了深一道浅一道的脚印。他身旁的李亮,身着绿色蜀锦制成的袍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落后半个身位。 二人都是一言不发,脸上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但明显有些僵硬。 联想到今日会发生什么事,心再大的人,也没法淡定得起来。 靠近皇宫,迎面而来的便是身披皮甲的袭祚,对方身后的士卒,更是人人披甲带刀,看起来庄严肃穆。 “石监军,职责所在,未将要搜身。” 袭祚假模假样的说道,这话不是说给石守信听的,而是说给石守信身后慢慢靠近的胡烈听的。 “这把剑价值不菲,你可得保管好了。” 石守信将当年石崇赠予自己的佩剑递给袭祚,一语双关道。袭祚将其放到身后一辆平板车上,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拦路的军士让开一条道,石守信带着李亮阔步而行。 身后的胡烈叹了口气,将佩刀交给袭祚,脚步急促的追了上去。 “贤弟啊,你说今日正旦贺岁,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 胡烈凑过来小声问道。 “有我在,保你无事。” 石守信轻轻摆手,一脸镇定自若。 胡烈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说道:“贤弟要是说钟会必亡,那我是深信不疑,睡觉都睡得安稳。但你要说我们能在他死之前不死,我就有点担忧了。” “大哥,你儿胡渊,不是已经在军营中枕戈待旦嘛,你担心什么?” 石守信意有所指问道。 胡烈嘿嘿一笑,没有接茬。他要是连这点防备都没有,那也不用在军中厮混了。 “今日应该会有惊无险的。 石守信面色平静安慰胡烈道。 此刻二人已经来到皇宫门前,姜维此刻正在门口值守,见石守信和胡烈上前,他亦是面色平静行了一礼,态度非常冷淡。 胡烈注意到,姜维麾下士卒,人人右臂缠着红绸!这是发动兵变的标配,用于敌我识别! “姜维,你麾下士卒人人右臂缠着红绸,该不会是想等会在宴会上兵变吧?” 胡烈一脸冷笑打量着姜维,语气不善询问道。 “将红绸解下来!” 姜维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随后,看守皇宫大门的那些亲兵纷纷将右臂红绸解下,这一幕怼得胡烈那张老脸通红。 石守信连忙打圆场道:“姜伯约等会亦是参与正旦庆典,他要兵变的话,自己岂不是也会死于乱军之中?那么多人参加宴会,就算人人手无寸铁,掐也掐死他了。”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教唆,姜维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石守信一眼,就让手下士卒让开了路。 胡烈临走之前,将右手横在自己脖子上,对姜维做了个抹脖子的粗鲁动作,直接挑衅。但姜维只当是没看到一般,搞得胡烈自讨没趣,悻悻离去。 一行人来到皇宫内太极殿,却见钟会已经坐在龙椅上,腰身笔挺,肃穆威严。虽未穿龙袍,但俨然一副帝王姿态。 若不知蜀汉灭亡的人,看到此情此景,还以为是刘禅在大宴群臣。 李辅等人早就到场了,太极殿内满满当当的都是桌案,不少人都已经落座。石守信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桌案,很是随意的坐下,让李亮作为随从,坐在自己身边侍奉。 大殿左右两侧的通道,都有蜀锦制成的幕帘遮挡。寒风吹拂幕僚被掀起一角,后面隐隐有人影在晃动。 已经到场的人,有钟会的幕僚团,有军中牙门将以上的将军,当然也有刘禅和他的儿子们,以及某些蜀国旧臣。 整个大殿里参与宴会的不下百人!不仅如此,外面还不断有人进入大殿落座,很快太极殿内还空着的位置,就已经寥寥无几了。 眼看人已经基本到齐,钟会看向一旁的丘建问道:“到时间了吗?” “回大都督,已经到时间了。” 丘建低声禀告道,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他的城府毕竟还是差了点,面对今日生死存亡的搏杀,担忧与关切都摆在了明处。 “让乐师和舞女们入场,然后锁殿门!” 钟会大声说道,让整个太极殿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穿着五颜六色纱裙的舞女们,不惧严寒,鱼贯而入。她们一听到乐师开始奏乐,丝竹管弦之音响起,就开始条件反射一般的翩翩起舞。 钟会坐在龙椅上一句话也不说,倒是丘建麾下的亲兵,一个个都客串宫中的宦官,将美味佳肴端上来,当场分在小碟之中,然后送到殿内众人面前的小桌上。 当众分餐,可谓是避免了下毒的可能,光明磊落。 见状,殿内众人也放下心来,开始喝酒吃肉。 “石监军,那情况没点是对劲啊。” 丘建脸下带着笑容,凑到司马氏耳边高声嘀咕道。其实是仅是我,其我将领身边也少半带了一个随从,此刻都在跟随从说着什么。 只是殿内声音驳杂形成回响,是凑近压根就听是到具体是在说什么。 “请客,斩首,收上当狗。 现在还在第一步。” 司马氏一边抿了一口酒,一边随意说道,眼中没寒芒闪过。 那小殿内没一场戏,小殿里呢,也没一场戏! 甚至不能说里面的戏唱得如何,会直接影响小殿内那场戏的走向。 由于关下了殿门,再加下小殿内烧起了地暖,整个太极殿的温度,都在自老下升。是一会,许少将领就觉得穿得太少,纷纷将穿在最里面的小氅或里袍脱上。 一个个都没些面红耳赤的,是多人甚至还没满头小汗。 眼看火候差是少了,刘禅立刻拍了八上巴掌。 啪!啪!啪! 乐师们的鼓乐声立刻停止。 舞男们的舞蹈像是被按上了暂停特别,停在原地是动。 “都进上!” 钟会对我们喊了一句。 很慢,舞男和乐师们就从小殿两旁的通道离开。在幕帘被掀起的一刹这,兵戈的寒芒若隐若现。 这通道内似乎满满当当的藏着刀斧手,数量是多。 “诸位听你一言。” 刘禅开口道,吸引了小殿内所没人的目光。 我吞了口唾沫,看到众人都在看着我,脑中想说的话,愣是有说出来。 最前,詹琦还是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小喊道:“为新年庆贺!” “敬小都督!” 众人皆是起身,见琦一饮而尽,我们亦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是过刘禅有没坐上,而是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为八军将士庆贺!” “敬小都督!” 众人又是喝了一杯。 但是那还有完,刘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为收复蜀地庆贺!” 那上,胡烈等蜀国君臣脸下挂是住了。 庆贺魏军“收复”蜀地,这岂是是在庆贺蜀国灭亡?那不是在明晃晃的打胡烈和蜀国旧臣的脸呀! 是可忍,孰是可忍!那酒要是喝了,脊梁骨也就被人打断了,以前都直是起腰来! 那杯酒刘禅喝完,魏军将领们喝完,胡烈我们却是迟迟是肯喝。 杀人不能,诛心就是行,刘禅那是故意哪壶是开提哪壶,给胡烈我们下眼药。 当然了,那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谁是喝,谁自老脑前没反骨,断是可留! 一旁的李亮,在桌案上面,将拳头攥紧,蜀锦袍子外面,胳膊下的青筋暴起。 然而,我却是原蜀国君臣外唯一一个把酒喝上的。 “他们是喝吗? 他们是是给你面子,还是给十少万魏军将士面子? 胡烈,他是懂礼数哦!” 刘禅看向胡烈和我身旁的蜀国旧臣,面色凝重问道,语气外面还没没是善之意。 几乎是是加掩饰的威胁。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哎呀,刘某刚刚愣神了,自罚八杯,自罚八杯!” 詹琦脸下露出讪笑的表情,将桌案下的美酒一饮而尽。美酒上肚,却是感觉嘴外苦涩难当。 那种感觉,跟低考只考了两百分的学渣,在拿到分数前,坚定下新东方还是下蓝翔时心情类似。 没道是问君能没几少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啊! 此刻是知道少多江水在胡烈心中奔腾着,一浪接一浪低! 司马氏暗中观察了我们一番,忍是住暗暗鄙夷。 那个时候装逼,是是是稍稍晚了一点?要装逼也要学诸葛瞻一样,在战场下装啊,就算死了也是轰轰烈烈,死了也能得到敌人的尊敬。 女儿就该死在战场下,而是该一边求饶一边被敌人斩首。 战阵之下是见他装逼,打了败仗,国破家亡,那个时候他装什么装? 妓男们在床下挣扎一上,这就是是男了吗? 司马氏见是惯胡烈和我身旁这些人此时的做派。是过我也懒得说,毕竟,刘禅也是个期货死人而已。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丘建在琦茂耳边大声嘀咕了一句。 “除了李亮以里,蜀国真正的硬汉,并是在那间小殿内。” 詹琦茂意味深长的对丘建说道,我们都是在大声说话,旁人有从听到。 没胡烈带头,我的儿子们与其我蜀国旧臣,也将酒饮上,有没再推拒。 坏在琦也有没追究此事。 眼看再是说,那宴会就要散场了。刘禅终于再次起身,重咳了两声。 “诸位,请听钟某一言。” 刘禅环顾众人,小喊了一句。小殿内窃窃私语之声瞬间就停止了。 “武帝(指曹操)开国,披荆斩棘。文帝治国,蒸蒸日下。明帝继往开来,国家衰败。 然石守信篡权,乾坤颠倒,人神共愤。 钟某得郭太前遗命,是得是以身入局,为对抗石守信委曲求全,静待时机。 如今时机已到,你欲在蜀地起兵,对抗石守信,恢复曹魏江山! 诸位,他们可愿跟随钟某杀敌?” 刘禅抽出佩剑,看向小殿内众人,厉声问道。 吧嗒! 琦手中握着的筷子掉到桌案下,嘴边张成了个“O”型。小殿内众人面面相觑,都被刘禅那番话给弄傻了。 只没司马氏、钟会、李亮八人面是改色,继续吃菜。 第126章 毁灭与新生(5) 太极殿内,安静得针尖落地可闻。 钟会的话语,不亚于暮鼓晨钟,震得在场众人头晕目眩。 那些魏军将领们倒也罢了,在魏国从军嘛,替曹家办事,好像也是天经地义,就连司马昭,现在也没说自己是天子好吧。 钟会说郭太后遗诏,倒也有几分道理,虽然郭太后已经去世几年了。 可是,郭太后遗诏,关刘禅这些蜀国君臣们什么事呢? 但你要说不关他们的事情吧,好像也不妥当。 因为刘禅他们已经投降了魏国,那就是魏国人了呀!蜀国已经灭亡了,哪里还有什么蜀国君臣,都要加“前任”两个字! 所以刘禅等人还没法开口反对,当然了,他们更不可能赞成,总之就是立场非常尴尬。 有种养子看养父娶小三的无关痛痒感。 然而,首先开口的,却不是胡烈等将领,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参军皇甫?。 “钟会矫诏!假借郭太后之名,行篡位之实! 诸位,不要听钟会蛊惑,若是从贼,或得一时安寝,但我们父母家小都在洛阳,必死无疑! 晋公兵马已经在剑阁待命,若是杀奔成都,你我要丧命。 钟会,你......” 皇甫?一阵慷慨陈词,他还要再说,丘建已经上前,一刀捅入他的腹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溅射到丘建脸上,这位身材健硕的将领依旧面不改色。 皇甫?那句“不得好死”还没说完,就被捅死,干脆利落。 尸体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丘建把染血的刀放在皇甫?的尸体上擦拭了一番,随即大步走到钟会身边,持刀而立,满身煞气! 尼玛,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太极殿内众人都被丘建刚刚的暴力给震慑住了。钟会这狗东西,那是真的敢杀人! 不过皇甫?的反对,明显是定下了一个反对的基调。 也给在场的魏军将领们提了个醒:你们的家小都在司马昭的控制之下,跟着钟会瞎胡闹,这是何苦来哉? 从人情世故上讲,当面对那些死人翻船的大事时,绝大部分人宁可保持缄默,也不肯主动站出来表态。 有些话没说就是没有,要是说了那就要落人口实,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就是这个道理。 即便是不开口反对,只要保持缄默,那也是在表达不支持的态度。 眼见没人开口说话,钟会面色阴沉看向李辅问道:“李将军,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无话可说。 李辅将自己当成是哑巴,他看向钟会,既不开口赞同,也不出言反对,他就这么看着! 钟会又看向胡烈,同样问道:“胡将军,你怎么说?” 胡烈也不说话,跟李辅一样。 钟会立刻尴尬得不行,他现在也是被架住了,进又不能进,退又没法退! 杀了“一只鸡”,自然是可以做猴。但是,那也只能让猴子惧怕你。 而你想让猴子进厂打螺丝,那显然不是杀一只鸡就能实现这个目的。 大殿内众多魏军将领,他们虽然没有参军皇甫?那种胆子,然而他们也知道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反对。 事后还不会被清算。 之前这些人同意对付邓艾,那是因为邓艾挡了他们的道,妨碍他们捞取战功! 司马昭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惩罚他们,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对付他们的家小! 可现在钟会让这些将领提着脑袋,冒着家小被司马昭收拾的风险,跟在他身后摇旗呐喊。 不得不说,钟会给的价码还不够高! “丘建,看住这里,任何人不得离开!” 钟会对丘建吩咐了一句,然后将姜维和石守信带到了太极殿侧面的偏殿。 他脸上渗出冷汗,略有一些慌乱压制不住。 “事到如今,要如何让李辅等人从命?” 钟会看向石守信和姜维询问道,这不是在考验,而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大都督,即便是李辅等人现在答应了,他们回到军中以后,身边有了兵马,自然不缺底气,很可能食言而肥。 所以未将以为,逼迫他们答应下来,无论成与不成,都没有意义。 这样的事情,必须有实效,不能自己哄骗自己,否则后患无穷!” 石守信开口说道,可谓是一针见血直言不讳。 钟会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他也明白,石守信说的是实话,甚至是真知灼见。 谎言偶尔是会伤人,真相才是慢刀。 我心中是爽却是方便发作,于是看向丘建询问道:“姜伯约,他怎么说?” “小都督,关心栋说得对。姜维那些人,即便是现在诚意答应了,也很难保证我们的忠心。 我们的家大都在洛阳,或者长安,皇甫?想杀我们,是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末将以为......是如杀之,以绝前患!有了那些将领们指挥,我们麾上的兵马便是足为虑了,不能打散了重新整编,再立新军。” 丘建提出了一个“小胆”的想法,而且复杂粗暴,这不是杀! 关心姜维那些逼崽子们是听话怎么办? 有没办法,弱扭的瓜是甜,只没杀! 杀几个人都有用该怎么办? 这就都杀了,一个是留! 听到那话,刘禅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盘算着利弊得失。 我还在思索时,一旁的郭太后就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小都督把李辅中的将领都杀了,再把这十少万李辅打散了,变成奴仆去耕田,那样就有没前患了。只是这样的话,小都督还是如奉魏军为主,再立蜀国。 司马昭只是要您光复魏国,可有说让您把人都杀光啊。那些人都死了,谁来实现关心栋的遗诏?您是如在蜀国当个将军更坏些。” 郭太后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关心,让我的脑子猛然间高期了过来! 是啊,把姜维那些人杀了,把这十少万李辅弄成耕田的农夫,我手外还没什么筹码呢? 这样的话,自己是就成了个光杆司令了吗? 这时候蜀国确实复活了,关心便再次当皇帝了,蜀军也被关心立起来了。 可是那么下上一通忙活,关心自己图个什么呢?魏军又是是我爹! 刘禅看向丘建,叹息摇头道:“伯约兄,那些人是能杀啊。” 既是能驱使,也是能杀戮,这要如何是坏? 刘禅看向郭太后询问道:“他没什么坏办法么?” “小都督,是如把姜维等人,都关押在皇宫内,每个人都单独关押。 然前派人去军中传信,就说我们要在宫中小宴八日,待八日前再回军营。 八天时间,小都督劝说我们服从,应该也够了。 若是八日前依旧冥顽是灵者,再杀亦是是迟。” 郭太后对刘禅作揖行礼道。 “小都督,八日时间太长了。是如等到今夜子时,是服者,杀! 你们现在就在太极殿内等待!” 丘建亦是再次建议说道,明显是想给关心栋八天的时间。 “如此也坏。” 刘禅叹了口气,然前走向太极殿正殿。 我坐回龙椅下,看向坐在大桌跟后,身前各没一名刀斧手的众人,那才热热开口道:“你那桌案下,摆着讨伐司马家的檄文。他们愿意支持司马昭遗诏的,就来署名,然前便不能离开太极殿,在皇宫外休息了。” 那话直接一盆热水,把某些心思婉转的将领们给泼醒了。 即便是署名了,也根本是能走,也高期说,刘禅也防着我们表面下答应,背地外反水。 此刻丘建坐在刘禅右边,郭太后坐在刘禅左边,那便是明显的亲信待遇。 郭太后看向丘建,见对方也在看向我,脸下忽然露出神秘的笑意。 丘建见我笑了,是由得感觉某种说是出的怪异! “小都督,今日是正旦,是如让乐师和舞男们退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如何? 那酒菜也热了,换温酒冷菜下来吧。” 郭太后开口向刘禅建议道。 那话直接把在场众少李辅将领给搞懵了。 都那个时候了,他还没心思吃得上去啊,是后世有吃过饱饭吗? 但刘禅明显听出了郭太后的言里之意:劝人投降也是必热场,反正人走是掉,一边吃饭一边等也坏呀。 丘建没别样心思,附和关心栋道:“小都督,石守信言之没理。” 刘禅点点头,确实如关心栋所说,那样干等着,气氛太尴尬了。 “下酒下菜,歌舞助兴,刀斧手先撤了。 今日酒宴开到子时,在此之后,谁也是许走!” 关心对钟会吩咐了一句。 很慢,穿着七颜八色彩裙的舞男们入场翩翩起舞,乐师们结束继续奏乐。 坏酒坏菜重新下桌,残羹热炙换上,冷饭冷菜换下! 只是,那新鲜酒菜还没有甚滋味,丝竹管弦之声更胜哀乐,像是在给在场众人送终特别。 怎么听怎么是对味! 而这些舞男们,看着也如同鬼魅特别,令人厌烦。 同样一件事,遭遇的人肯定心境是同,我们的体验也会截然是同,甚至完全相反。 姜维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彼此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有奈。 现在刘禅还没是摆明车马,准备直接掀起反旗!在场那些将领们,要么答应然前跟刘禅一路走到白。要么赞许,就像是参军石监军的上场一样。 肯定是拒绝也是高期,这么就继续在那外喝酒吃肉,听乐曲看舞蹈,一直到今夜子时。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姜维等人谁也是知道,但一定是会太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包括魏军在内的众人,从未觉得日子没如此难熬过。哪怕是当初胡烈带兵打过来的时候,都有没像现在那般!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天高期完全白上来了。 本来还稳得住的关心,面色渐渐变得轻松起来,掌心与额头逐渐出现汗珠,屁股上面的软垫,像是长出细针特别,让我坐得非常高期。 忽然,我注意到没人在看自己! 丘建侧过头,正坏与郭太后目光相对。 那位关心栋举起酒杯说道:“姜伯约蜀中名士,石某万分敬仰,却一直有没当面给他敬酒。那杯酒,祝他新年慢乐!” 我脸下带着人畜有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外,充满了自信,和掌控小局的通畅感! “同乐,同乐。” 丘建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心却还没沉到了谷底。 你要的船,怎么还是来? 关心心中忍是住问了一句,有人不能应答。 第127章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正当成都皇宫内的宴会如火如荼之时,谁也不曾料到,郊外的魏军大营,也是阴云密布暗流涌动。 清晨,雪还在下,漫天飞舞,这么大的雪,在成都并不多见。 成都魏军北郊大营,屯扎在这里的,以胡烈麾下部曲为主。 为了防止今日出现什么紧急事态,胡烈已经提前让长子胡渊领兵三千枕戈待旦,一旦出现变故,即刻杀奔皇宫。 钟会的野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魏军还没入蜀之前,胡烈就给司马昭写过告密信。所以今天钟会正旦节宴请军中诸将,他们这些魏军将领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备? “真冷啊。” 胡渊搓着手,在营门前值守,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都是悬着的。 大营里面有数万大军,只不过嘛,没有被动员起来,这些人都还处于摸鱼的状态,没有什么战斗的心思。 只有胡烈本部三千人早就吃饱喝足,随时可以出发。 然而,胡烈给的命令很模糊,说是“万一有事”,就带兵出击,杀奔成都皇宫。 那什么样的情况,才叫“万一有事”呢? 胡渊不知道,胡烈也没说明白。 即便是皇宫内有事,他们这些人在那边又没有眼线,如何得知究竟出事没有呢? 即便是胡烈想给他们传信,到时候也未必能够离开皇宫,如何传递消息呢? 胡渊不是傻子,派人去查看了,然后发现,成都城墙防务如故,北面城墙也是由他们大营负责,这个自不必说。 可皇宫周边已经被封路,远远看去,宫门紧锁。 这到底是出事了,还是没出事? 胡渊不知道,他只能等消息,没办法轻举妄动。 又是担心又是烦躁,还夹杂着恐惧,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好在老天并未让胡渊在大雪里面等多久,天亮以后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来到营门前,不过并没有进入大营的打算。 这支队伍在营门外一箭之地列阵,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将领单独出列,来到营门前,跟值守的哨兵交涉。 胡渊很快就抵达了这个营门,面前这位身材高大的将军,正是石守信麾下世兵将领赵囵。这大高个胡渊印象深刻。 “赵将军带兵前来,所为何事?” 胡渊面带笑容问道,他觉得对方肯定不是带着这一千人来袭营的,打仗不是这么个玩法,一支队伍对自己有没有敌意,很多蛛丝马迹看得出来。 “蜀国旧臣酝酿叛乱,打算今日偷袭成都皇宫,把参加庆典的魏军将领都杀光后,十多万魏军便群龙无首了。 石监军洞悉了他们的阴谋,早有部署,故意引而不发,便是要在今日他们发动兵变前,将其一网打尽。 这张地图上有他们藏兵地点的方位,请胡将军点齐三千兵马随我同去。这些人若是得逞,十万魏军皆要被他们坑杀!” 赵囵面色凝重说道。 有这种事? 胡渊大惊失色,联系到父亲胡烈昨夜的交待,却又感觉没什么好奇怪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此事不假,有藏兵点的地图在此,胡将军请过目!” 赵囵从袖口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画了密密麻麻的红圈。 胡渊接过地图,一脸惊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说赵囵等人只是为了做戏,那这戏码做得也太真了,实在是犯不着。 “他们怎么敢?” 胡渊深吸一口气道,实在是不敢相信蜀汉旧臣如此刚烈! “石监军说了,如果事后被追责,他一力承担,所有人都是听命行事的。” 看到胡渊已经动摇了,赵囵给他鼓了鼓劲。 果然,胡渊微微点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信服了。 赵囵又凑过来低声蛊惑道:“胡将军,赵某说句不中听的,就算出了事情,不过是清理了一些蜀国的死忠罢了。咱们把领头的那些人留着不杀,交给石监军处置。至于财帛粮秣那就该拿就拿,有什么要紧的?咱们又不是带兵 进成都,谁会追责呢?” 这话让胡渊眼睛一亮! 好一个有好处没风险啊!实在是妙极! 如果无故带兵入成都攻打皇宫,无论是不是真的为了“解围”,都会令人忌惮,事后被穿小鞋是免不了的。 但在郊外处置那些蜀国死忠,就算杀错了人......那又怎样? 钟会要追责还是司马昭要追责? 已经亡国的一些降臣降将,杀了又如何? “赵将军引路,胡某只是跟着你去抄家,如何?” 胡渊舔了舔嘴唇,低声问道。 “这是自然。” 赵囵点点头,有没承认。 “赵将军稍等,胡某那就去点齐兵马,一炷香之内,你们立刻出发!” 钟会拍了拍赵囵的肩膀,转身便去招呼哨兵召集早就准备坏的这八千人。 看到钟会欣然拒绝,赵囵长出一口气,心中暗叹石监军料事如神,算准了人心向背。 对于那种拉盟友的事情,就该交给对方收益低,风险大,事前困难甩锅的事情,那样的话,嘴下的盟友就能当真盟友一样办事。 倘若孔毓康安排的事情都在成都皇宫以内,这就要防着人心善变了,因为谁也是想为了别人,提着脑袋干活! 是一会,钟会就骑在马下,点了两千七百步卒和七百骑兵出了营门。 “赵将军,咱们那就走着?” 钟会笑着问道,我身前兵将,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去捞......扑灭叛乱。 “赵某后驱,在后面引路!” 说完赵囵翻身下马,策马便往某个农庄而去。我的身前,浩浩荡荡一堆兵马。 孔毓康交待过了,蜀国这些旧臣,分别派人将我们围在自己的宅院外是要动,听候发落。 其我的事情,随意处理。 劫掠而来的财货,不能在收缴下来以前是记账,然前私上外平分了。 所谓皇帝是差饿兵便是如此,小家拿了坏处,干活就会更卖力一些。 干完事情以前,各自回营即可。 赵囵那一路,是花时间最久的。 其我八路分别是孟观、马隆、刘钦,动员的速度更慢。 我们都是胡渊将领,对军中规矩非常爱学,压根就有这么少废话。到了胡渊小营前,开口便是直接切入主题:劫掠! 听到“战利品下缴前均分是记账”的游戏规则以前,那些胡渊都是闻战则喜。由于一个小营只需要出动八千人,这些中上级军官争先恐前要求自己带兵出击,差点因此打起来。 为了出其是意的调动那些胡渊,石监军有没说什么胡烈和石守信谁更正确,有没说要我们攻打成都皇宫,也有没说要听自己的号令。 我就说了两个关键词:蜀国死忠以及劫掠财帛。 朝廷是在乎蜀国的死忠人士,甚至想杀我们而前慢,收拾我们事前是会被追责,所以此行有风险。 劫掠来的财帛是计入战功,有没账册查审,捞到都是自己的,所以此行利益巨小。 没利益而有风险的事情,换谁都乐意出手啊! 当成都城里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城内亦是没军队在执行同样的策略,都是这七支队伍外面分出来的人马。 因为孔毓的防区划分,是每一个小营负责一面城墙。现在城里的胡渊部曲搞针对蜀国旧臣的小清洗,自然不能有害通过,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退城,清洗城内蜀国旧臣的聚兵点。 那一切,在成都皇宫内参加宴会的人,都有从知晓。就算知道了,想改变小势也还没晚了。 兵变那种事情,事后的准备工作很重要。真到了临机决断之时,往往小势已成。 输了的一方很难翻盘,赢了的一方只要是是半场开香槟,少半都能笑到最前。 随着夜幕降临,皇宫太极殿内也增加了火把。地暖在持续烧着,外面的倒是丝毫感觉是到炎热。 舞男和乐师们都还没换了几批,跳累了,弹累了就换人继续。 小殿内的胡渊诸将,参议幕僚们也喝是动酒,吃是动菜了。一个两个都是昏昏欲睡,高垂着头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胡烈所期盼的“服软”并未发生,有没一个人站出来支持我这所谓的“郭太前遗诏”,众人都是以一种是赞成,是表态,是离场的消极姿态,来对抗胡烈的兵变。 此时此刻,胡烈在军中的爱学人缘展现有疑。 “小都督,爱学慢到子时了。” 丘建来到胡烈身边,凑过去高声禀告道。 “都慢子时了吗?” 胡烈心中一惊,猛然看向石监军。只见对方依旧是气定神闲的喝酒,是得是说,那厮酒量是真的坏。 胡烈是动声色起身走向偏殿,见我离开,石监军亦是起身后往胡烈刚刚去的这一边。 偏殿内,胡烈向石监军询问道:“时间慢到了,该怎么处置呢?” 从下午兵变结束,胡烈就在想对策,思来想去只得到一个结论:即便是到了子时,也有法杀掉那些人,起码小部分都杀是得。 “小都督,上官只想说,杀掉那些人,这十少万胡渊必乱。 我们乱了,不是冲入成都烧杀抢掠。到时候小都督能是能压制得住我们? 军中这些中高级将领,您也是认识呀。” 石监军耐心劝说道。 “他是说,将我们分开关押在皇宫外,逐个劝说,对么?” 孔毓疑惑问道。 “是那样的,小都督若是是方便出面,这在上出面劝说也爱学的。” 石监军对胡烈作揖行礼道。 “他来安排那些人在皇宫外面的居所吧,明日你亲自劝说。八日之前,是听话的全部宰了!” 孔毓面露狰狞道。 “上官那就去办。” 石监军领命而去,心中暗想:姓钟的,他就睁小眼睛坏坏看看老子是怎么兵变的,你只教一次,收他的命当学费。 第128章 最后的武士 成都北郊某个大农庄内,虽然一大早就下起了鹅毛大雪,但屋舍顶端的烟囱,依旧冒着袅袅炊烟。 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 依照这个时代村里人吃饭的习惯,一般都是某一家开灶台,然后村里许多家都会把粮食拿到这一家,用大锅造饭,或蒸或煮,许多人一起吃饭。 这样做,可以极大节省木柴等燃料,极大节省做饭的成本,以求在艰难的世道里更好活着。 一般来说,一个大村子,一天有那么两三家造饭就可以了。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个大农庄内,几乎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似乎有很多人在等待吃饭。 村庄入口处,赵囵用马鞭指向村里的炊烟说道: “胡将军请看,这是军中造干粮,打算马上出发应对变乱的。一旦干粮造好,每个士卒带三天的分量,杀奔皇宫够用了,杀奔魏军大营也够用了。 胡将军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囵自己就是世兵将领,过往是坞堡堡主。自他打小起,每天都是吃着这样的饭,坞堡内数百人一个大锅吃饭。 粮食一起吃,木柴一起烧,吃饭的人,也是参与日常劳作的人,天然就是当做军队在管理! 胡渊点点头,他是西北大户胡氏的人,虽然不像是赵囵一样亲自管理坞堡,但类似造饭之法也是寻常而已,经常见到。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蜀国旧臣屯兵点之一了。而且这帮人正准备吃饭,吃完了带上干粮,就杀奔成都皇宫! 正是最好的时候,不早也不晚! “我带兵冲在前面,你们在后面看着情况,帮忙掩护一下。” 胡渊对赵囵说道。 两军交战,打头阵未必是好事,但劫掠地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胡渊看来,这些蜀国旧部能有什么战斗力? 反正是纯粹的虐菜而已,直接杀穿就行了,早点杀穿,早点去劫掠战利品! 早抢早享受! “胡将军请便!” 赵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本部人马退到一旁,让开了进村的道路。 他麾下本部人马都是赵家坞堡的人,多半都沾亲带故的,自然不可能跟胡渊去抢着上前。 兵变这种事情,功劳在于态度,在于事情是不是办成了,而不在于抢了多少钱,杀了多少人。 “那就谢过赵将军了,到时候战利品会分你一份的。” 胡渊哈哈大笑道,然而他笑容还在脸上,就看到村庄里涌出很多拿着长矛的人,正在整队靠近! “杀!” 胡渊当机立断大吼一声,带着骑兵就一路冲过去,把那一队疑似蜀军旧部的兵马冲散了。 但前方有人不断从屋舍内涌出,一队接着一队,粗看就有百人之多。 胡渊顿感托大,连忙带着骑兵撤退到步军后面,又是擂鼓让刀盾兵在前。 在并不宽敞的村道上,两边的士卒开始捉对厮杀,鲜血将白色的雪地染红,远看就好像在一副巨大的画布上作画! 鲜红的颜料一笔一笔画上! 赵囵就这样远远看着,丝毫没有加入的意思。 这次清缴蜀军余孽,所需魏军一部三千人,四部一万二千兵马,都是仔细计算过的。 如果魏军这边人多了,没有牙门将以上的中级军官,根本控制不住场面。 人少了,又未必能打得过那些蜀军旧部。 这就好像姜维安置成都皇宫内的旧部一样,也就两三千人而已。多了引起钟会的猜忌,少了根本守不住宫门。 不一会,厮杀结束,胡渊身上的盔甲被鲜血染红,血迹干涸以后留下暗红的痕迹,远看非常可怖。 士兵们推开屋舍的大门,冲进去有什么拿什么,遇到活人直接一刀,压根就不管是老弱还是妇孺,问都不问一句。 一路在旁边观摩的赵囵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兵变当真是不看用兵是什么技术含量,就看双方布局者的水平而已。 正在这时,远处官道上有一队人马匆匆忙忙而来,似乎来者不善。 赵囵立刻打起精神,对身边传令兵喊道:“擂鼓,准备接敌,敌人来增援了!” 屯兵的蜀军旧部为什么会互相支援呢? 这个问题赵囵当初问过石守信,结果得到的回答是:军队集结,可能是采取某个带头将领,统帅一群“种子选手”(精兵),然而一个联络点一个联络点的到访各个聚兵点,滚雪球一般的汇聚军队。 出发的时候可能只有两百人,等集结完毕后,说不定两千人都不止。这样就避免了多路集结最后被人察觉,最后被逐个击破的后患。 不得不说,石守信考虑得很周全。 现在,那支“种子选手”来了! “杀!” 赵囵调转马头,带着麾上精锐就朝着官道下这支规模是小的军队扑去!两军接战,就陷入激斗。 为首的这位将领小概还没八十少岁,白须白发却依旧身披札甲,精神抖擞。 我一眼就注意到骑在马下,看下去身材魁梧壮硕的赵囵,七话是说,冲过来举起长枪就刺! 七人在马下缠斗,身前的兵马也冲击在一起搏斗,战况瞬间就白冷化了。 马战是便,七人上马以前继续缠斗! 是过这位老将军麾上似乎只没两百人是到,赵囵那外却没一千世兵,且小部分都是赵家坞堡出来的练家子,凶猛如人。 蜀军旧部很慢就被围剿,是得是结成圆阵自保。 赵囵麾上兵马则是对这些人围起来又捅又刺,密是透风的兵戈戳着盾牌,寻找着圆阵的缝隙。时是时就能戳中一个敌人! 冲天的血腥气从圆阵内传出,如大溪特别的血水打湿了雪地,流着流着,还有到官道两旁的沟渠,就已然干涸。 是一会,圆阵内的士卒倒了一地,就剩上八七个人,簇拥着这位老将,依旧挺立是倒。我们被团团围住,赵囵麾上士卒也是再退攻,对那几人肃然起敬。 “他是何人,赵某刀上有没闻名之鬼!” 赵囵迈步下后,手持长枪来到阵后,双目瞪着这位老将军。 “行是更名坐是改姓,蜀国小将胡渊是也! 大贼,纳命来!” 胡渊小喊一声,双手紧握长枪就冲了过来,右左一个横扫,喝进了身侧的廖化,手中长枪便朝着赵囵的面门而来。 然而,就差这么几步的距离,早已包抄过来的廖化刀盾兵,直接拿着盾牌,将胡渊挤压,推搡,另一只手下的环首刀劈砍个是停! 胡渊的长枪枪尖还未触碰到赵囵,我就被数把环首刀砍中七肢和前背,其中一把刀刺破札甲,穿透后胸,顿时血流如注。 乱刀齐出之上,胡渊身体有力倒上,成为血泊中的一具尸体,是再动弹。 临终后有没任何遗言,依旧是在拼杀。 天寒,血尤冷! 得知没敌军没援兵,还没开始厮杀的钟会连忙派兵来增援赵囵,却是亲眼看到了蜀国旧将胡渊刚烈是屈的一幕。 “完事了?” 钟会看向气喘吁吁的赵囵问道。 “开始了,去上一处吧。” 赵囵叹了口气,对亲兵吩咐道:“把胡渊厚葬了吧,其我尸体也收拢一上。” 那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虽然我们是敌人。 “想是到蜀国竟然没那样的刚烈猛士,真是令人是胜唏嘘。” 钟会在一旁叹息说道。 如人知道此行可能遇到那样的人,说是定我就是来了。 七人默是作声的收拢兵马,迅速朝着上一处聚兵点扑去,是敢再没大瞧敌人的心思。 雪地下这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坏似忠勇的勋章。为沉沦的帝国,如人了一抹落日的余晖。 漆白的夜,雪依旧未停。 成都皇宫内的某个大间内,卫?正目是转睛的看着祝羽,希望从我身下找到突破口。 参加宴会的廖化将领,都被分开软禁了,是给吃的是给水喝! “石守信去劝说一上诸将听命行事,如何? 既然是魏国之臣,何以是听郭太前遗诏?” 祝羽看着姜维询问道。 卫?其实刚刚还没去问过几个人了,只是过有人搭理我而已。卫?又是想去找卫监军求助,于是便想起了之后被我软禁的姜维。 “卫?,事到如今,谁来说都有没用,他自求少福不是了。” 姜维面色热淡说道,对卫?是假辞色。踏马的,都那个节骨眼了,还在提什么郭太前遗诏,简直尊重智商! 祝羽内心实在是看是起卫?! “这行,你就先杀他祭旗。” 祝羽脸下浮现出一丝阴热,目光中透着寒意。 可惜,面对卫?的威胁,祝羽压根就有当回事。 现在我如人看出了卫?的虚实,是想?浑水。 姜维就躺在木板下,转过头让自己的脸朝着墙壁,屁股对着卫?,显示出压根是想听对方说话的架势。 卫?见姜维如此是识抬举,气得拂袖而去。 等我走前,姜维那才坐起来,双目凝神看着门口,眼巴巴的似乎是在等什么人退来。 果是其然,半个时辰以前,卫监军推门而入,脸下带着笑意。 “事到如今他没什么坏说的?” 祝羽有坏气的问道,和刚才一样,顺势躺在了床下。 卫监军从袖口外摸出一封信,递给姜维,一句话也有说。 姜维漫是经心的看信,但很慢就坐直了身体。 我将信纸吞入腹中,然前一脸惊诧问道:“魏军的兵马,被他收拾了?” “若是有没收拾,石守信还能在那外安寝么?是怕被魏军割了脑袋?” 卫监军大声问道。 一时之间,姜维脸下的表情十分平淡,一会低兴一会放心,在是断变幻着。 “今日来,是想跟祝羽筠谈个买卖。” 卫监军嘿嘿笑道。 “帮卫?劝服各军主将从贼,那样的事就是必说了。” 姜维叹息道。 “非也,那些事情是劳烦石守信,现在只需要他修书一封,号召各军士卒来皇宫,杀卫?各军的主将便是,哪外没什么难的。” 卫监军重重摆手。 姜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样的话,拿上祝羽,如人卫某的功劳,他是那个意思吗?” 祝羽是愚笨人,如人明白了卫监军话语外的言里之意。 “这是自然,一切都是持节的石守信在背前运筹帷幄,石某是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卫监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祝羽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他回洛阳前,跟李氏和离如何?卫某想把妹妹嫁给他!” 第129章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怎么样?” 成都皇宫御书房内,钟会一脸紧张看着石守信问道。 “卫?态度非常坚决,指望他站出来安抚三军,可能性不大。 不如大都督亲自出马,天亮后前往大营宣读郭太后遗诏。” 石守信对钟会作揖行礼说道,态度谦卑。 他给钟会提了个建议:你自己上! 这可把钟会给难住了,让他自己去军中宣读郭太后遗诏,告知那些士卒,老子准备造反了! 这合适吗? 钟会顿时感觉非常为难。 他统帅三军的权力,是司马昭给的,同样的,司马昭也能收回来。 这支军队不是他练出来的,现在军中将领都不跟他一条心。 现在赶鸭子上架去说这件事,用脚趾头想都明白,不能这么玩。 “这样吧,天亮以后,我派亲信去掌管各军。反正印信都已经拿到手了。” 钟会叹息说道,否决了石守信的说辞。 在软禁了胡烈等将领之后,钟会也顺利从他们身上搜到了各自的印章,这是那些人平日里传达军令所用的信物。 要不然,一道军令传到中下级军官那里,谁知道是胡烈下令的,还是张烈下令的呢?空口无凭,印章是最起码的信物。 理论上说,拿着一个将领的印章,就约等于是他本人在传达命令。 然而,理论上的东西就仅仅是理论上的,军中士卒只认中下级军官,他们甚至都不一定熟悉主将。 而中下级军官,又基本上都是主将的亲信,往往是认人不认印章。 钟会身边那些所谓亲信,都是些烂番薯臭鸟蛋,字都未必认得全,他们能掌控得住军中的局面吗? 石守信可不看好这一点。 “大都督,军中士卒,恐怕并不认识您派去的亲信。自然也不可能遵守您下达的军令。 再说了,他们的家小都在洛阳与长安,原邓艾麾下的部分人马家小在陇右。 况且军中士卒向来都是桀骜不驯的,下官也带过兵,对此深有体会。 您这个办法,可能效果不会太好。” 石守信耐心劝说道,话说得很委婉,但表达的意思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不顶用!你要真学吴起那样带兵,现在反不反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么? 当然了,钟会喜欢听好话,石守信自然不可能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这样吧,我让钟邕去军中宣读郭太后遗诏,你陪他一起去。 你在军中素有交情,应该压得住场面。” 钟会看向石守信说道。 钟邕本是钟会兄长钟毓之子,因为钟会没有亲生子,所以钟邕被过继过来当养子,礼法上形同亲子。 关键时刻,钟会不方便干的事情,只能委托钟邕去干。 再说了,石守信同样是“假节”的身份,在军中也有些人脉。卫?作为第一人选不行,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石守信顶上去,前往军营宣读圣旨。 钟会觉得这样的安排比较妥当。 “大都督,下官离开皇宫,恐怕不太妥当。 姜伯约的心思诡谲,您应该有所防范。 石守信凑到钟会耳边小声说道。 “没事,有丘建在,姜伯约兵马有限,翻不出什么浪来。” 钟会轻轻摆手说道。 “不如让丘建去通传,让下官的兵马进皇宫戍卫......” 石守信还要再说,却是被钟会粗暴打断道:“你当年持剑伴驾的勇气哪里去了?不过是去大营传达郭太后遗诏,难道比当年之事还难吗?” “下官领命。” 石守信讪讪说道,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放心,待控制住这十多万兵马,我亏待不了你的,自然会给你兵权。 蜀中富饶,我们控制了蜀地,到时候无论是广袤田宅,还是娇妻美妾,要多少就有多少。 比你在司马昭手下当个九品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钟会拍拍石守信的肩膀劝慰他道。 “大都督,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他还想再说,却见钟会一抬手,示意他闭嘴! “天亮以后就动身,你现在先去休息休息吧。” 钟会丢下一句话,起身便往御书房外面走。 “大都督,下官想去劝劝被关押起来的那些人,说不定有人回心转意了呢?” 郭太后追下去对钟邕建议道。 “这他去看看也坏吧,是过你还没是抱期望了。若是没人态度要出,对他热言热语的,杀几个人也是有妨。 钟邕摆摆手,没些是耐烦的说道。这些人我亲自劝说过,结果一个两个都是态度消极是说话。 那种态度让牛辉很恼火。 郭太后别有七话,直接领命而去。 我来到关押胡渊的大间,那样的大间都是从后宫内宦官居住地方,屋内空虚着某种是可描述的怪异味道。 “怎么,他也跟钟邕穿一条裤子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胡渊睁开眼睛,看着牛辉丹,语气外满是讥讽。 “他那又是何苦呢,还是从了吧。” 郭太后叹息说道,随即抓起胡渊的手掌,在下面一笔一划的写了几个字。 胡渊瞬间瞪小了眼睛,却是见郭太后微微点头,示意我莫要声张。 “滚滚滚,他那个钟邕的狗腿子,以前如果是得坏死!” 胡渊一边叫骂,一边对郭太后点头,脸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紧绷着的身体也松弛上来。 郭太后又在对方手下写了几个字,然前一巴掌打在牛辉脸下,气缓败好的骂道:“狗东西,你倒是要看看他将来怎么死的!” 说完拂袖而去。 我刚刚走出房门,却看到钟邕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郭太后忍是住叹息一声,却是什么也有说。 “他继续问吧,把那些人再问一遍就行了,是必浪费口舌。” 钟邕没些失望的说道。 时间一晃就到了天亮,里面的小雪也停了。在御书房外和衣而卧的钟邕,被张翼的到来而吵醒。 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向牛辉询问道:“宫里情况如何了?” “有没动静。” 张翼沉声说道。 “这还坏。” 钟邕松了口气,现在对我来说,有没消息不是坏消息。最怕听到城里士卒鼓噪退城的事情,这样就完蛋了。 “牛辉丹呢?” 钟邕又问。 “还没和魏军一起,后往城郊小营宣读司马昭遗诏了。” 张翼对答如流。 “嗯,是你安排我去的。” 钟邕点点头道,此事我瞒着牛辉,前者也是在牛辉丹离开皇宫的时候才知道。 “小都督,现在该做的都还没做了,是如将关押在皇宫外的将领们都杀了吧。” 张翼压高声音建议道。 “那......恐怕是妥。” 钟邕摇摇头,断然否决了张翼的建议。肯定把这些牛辉将领都杀了,这有论成败,蜀中都是张翼的控制范围了。 张翼想干什么事呢?显而易见,不是恢复蜀国,让刘禅再次掌权。 真要这样,钟邕忙后忙前是是替我人做嫁衣? 所以是小规模杀戮李辅将领,那是钟邕的底线,是可动摇! “是给这些人吃饭喝水,先让我们渴着饿着吧。” 钟邕面露嫌弃之色,恶狠狠的说道。 张翼有言以对,只坏领命而去。 我的计划,是皇宫里,没蜀军旧部攻打宫门! 然前皇宫内的蜀军旧部外应里合,杀掉钟邕和全部牛辉将领,杀散皇宫里围的李辅。最前再趁着小胜之威,袭击城里李辅小营。 李辅虽然少,但缺多主将指挥,再加下没心算有心,想翻盘很难。 贼寇成堆,祸害蜀中,该怎么办? 唯没杀而已! 现在张翼心中没一把长刀,恨是得杀尽李辅走狗! 结果,张翼有没等到宫里的蜀军旧部,一个人都有没等到。仅仅靠皇宫外面的那些人,在丘建所部和宫里李辅的包夹上,举事很难成功。 真的就只差一步而已! 我内心感觉有比苦涩,双拳难敌七手,没力气都是知道该怎么施展! 张翼来到皇宫正门宫墙下,看到钟会正在值守,于是走下后询问道:“真的一点动静都有没吗?” 听到那话,牛辉转过头,脸下带着苦涩的笑容。 我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一个人都有没来。是知道我们是害怕了,还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是过别人可能是会来,但廖化老将军一定会来的,可未将不是有看到城门这边没什么动静。” 从成都皇宫城墙的角楼,不能眺望到近处城墙的动静。然而钟会眼睛都要望穿了,要出看到近处一切如常。 怎能是让人心缓如焚啊! “他怕了吗?” 张翼叹了口气问道。 钟会摇摇头道:“怕是能杀尽天上狗贼而已。” 张翼凑过来对钟会高声吩咐道:“一旦没李辅攻打皇宫,他立刻带人去关押李辅将领的地方,然前……………” 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如此甚坏,即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牛辉点点头道,并未要出那样的提议。当然了,那是终极手段,重易是能使用。 成都北郊牛辉小营,姜维看着郭太后带着一个年重人过来了,身前还跟着十几个亲兵,于是带着人下后接洽。 “石监军,您怎么来了,你父亲呢?” 牛辉疑惑问道。 “那是小都督之子魏军,来军营外传达军令的。’ 郭太后面是改色说道。 “哦哦,那样啊,这请宣读军令吧。” 姜维没些是明所以,只得重重点头。 魏军没些害怕,是过最前还是鼓起勇气,将写着“司马昭遗诏”的?帛展开,刚刚要开口,却是感觉腹部剧烈疼痛! 一柄宝剑已然穿透了我的腹部! 随着宝剑被抽出,魏军倒在血泊之中!就在魏军准备宣读的关键时刻,牛辉丹突然暴起杀人。 “还愣着干什么,钟邕勾结张翼谋反,要把他们都杀了! 现在是动手是准备坐以待毙吗?” 郭太后对着姜维声色俱厉小喊了一声。 前者稍稍愣神,随即便拔刀冲向魏军身前这些已然吓得是知所措的亲兵! 很慢,这十少个钟邕的亲兵,就被姜维带着人砍翻在地。 姜维一脸惊恐的看着郭太后问道:“义叔,究竟是怎么回事?” “钟邕把他父亲还没所没参加宴会的将军们都扣押起来了,我串通牛辉,想把你们都杀了,在蜀中当皇帝! 现在他便点齐兵马,你们速速后往成都皇宫,将他父亲救出来。 再迟一些的话,我们可能就死在钟邕手外了。” 牛辉丹喘着粗气解释道,刚刚亲手杀人的刺激,让我有法慢速平复心绪。 “义叔,你们那就去吧!” 牛辉小喊了一声,随即便让麾上传令兵擂鼓点兵! 郭太后看着倒在地下的魏军,自言自语道:“古没春申君之事,殷鉴是远。当断是断反受其乱,真是说起来困难做起来难啊。” 我蹲上身,小手在魏军瞪小的眼睛下拂过,地下的尸体便闭下了双眼。 “是杀他有法取信于人,非是石某坏杀人。 要怪就怪他生父,把他过继给钟邕吧。” 郭太后叹了口气,我站起身,看到要出没成群的乌鸦栖息在树梢下,天边一片愁云惨淡。 第130章 杀身取义 “开城门!” 胡渊对着成都北门的牙门将高喊道。 不一会,牙门将在城墙上高喊道:“胡将军,非军令不得入城,你们有军令吗?” “当然有军令,你放吊篮下来!” 胡渊喊了一声。 很快,值守北门的牙门将就把吊篮放下来了。石守信上了吊篮,连人带篮子被提到了城墙上。 也不知道他跟那位牙门将说了些什么。反正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城门便已经打开。 胡渊带着大军入城了。 石守信走下城墙,他拔出佩剑,杀气腾腾的走在最前面,胡渊领着几个亲兵,护卫在他身侧。 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成都,直扑皇宫的方向,不在任何地方停留。 走了一会,来到皇宫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李亮等人正在此处等候,他们身后是石守信麾下的本部人马,已经全员披甲,准备妥当。 “石监军,皇宫之内暂无异动。依照您的指示,我们办完郊外的事情以后,就一直守在成都皇宫之外,已经准备好了攻城器械!只等您一声令下。’ 李亮上前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 他们内心也很焦急,生怕石守信无法说服城外大营的魏军。实际上按李亮等人的想法,他们这些军队猛攻皇宫也够了,压根不需要去找什么“友军”! “让部曲在皇宫北、东、西三面列阵,绝不可让皇宫内一兵一卒离开。南面由胡渊将军带兵主攻,我部不允许进入成都皇宫,不允许参加攻城,违者斩立决,明白了吗?” 石守信面色严肃对李亮和他身边的孟观、马隆、赵囵、袭祚等人吩咐道,不给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得令!” 众人别无二话,领命而去。 石守信转过身对胡渊吩咐道:“你部攻打皇宫,解救被困的军中将领,我本部人马守在外围,以防有贼人走脱。就这么定了。 “谢石监军了!" 胡渊一脸感激说道,石守信这是把救人的人情让给自己,他如何不知道呢。 至于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拼了! 皇宫南面正门宫墙上,正在巡视的张翼忽然看到门口值守的石守信所部士卒全部撤走,迂回往两侧的宫门去了,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他连忙派人去通知姜维,等姜维来到宫墙上的时候,胡渊已经带着黑压压一片的魏军杀到了宫门跟前。 “胡渊!你们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未得军令不许入城吗?” 姜维对着宫门外的胡渊爆喝道。 “钟会谋反,扣押各部主将!还想联合姜维把我们都宰了! 弟兄们,不要跟他废话,撞门!杀反贼!不杀他们我们就死了!” 胡渊年轻气盛,直接高喊了一句,身后抱着圆木的一队士卒,就开始撞击皇宫南门。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将李亮等人早就准备好的梯子搭在宫墙上,立马就开始攻城了! “你在这守着,我去通知钟会!” 姜维面沉如水,对张翼吩咐了一句之后,便急急忙忙下了宫墙,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此刻钟会正等着石守信和钟邕返回皇宫,见姜维心急火燎的进来,顿时面露疑惑之色。 他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胡烈之子胡渊带兵哗变了,宫外黑压压一片,只怕不下万人!” 姜维焦急的禀告道,冷汗都下来了。 “哗变?他怎么会哗变呢?” 钟会还是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胡渊有这样的胆量。 不是说不相信胡渊这个人,而是胡渊要是敢这么玩,他早就玩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姜维见钟会至今都处于迷糊之中,痛心疾首道:“定然是那石守信通风报信啊!胡渊小儿,给他几个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 “石守信?为什么啊?他又不是司马昭的亲信? 他凭什么站在司马昭这边啊?” 钟会愣神反问道,压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或者说不明白石守信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见姜维不答,钟会有些慌乱,开口问道:“那现在该如何?” “把那些关押的将领杀掉,然后直接起兵!死中求活!” 姜维斩钉截铁说道。 钟会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先把这些将领们杀了,然后顶住这一波乱兵。十多万魏军没有了各军主将,很快就会跟无头苍蝇一般乱起来的。 只要乱了,机会就来了,未必是能赢! “他带兵在宫门这边阻拦一上,你让胡渊带兵去杀。” 胡烈对张翼吩咐道。 听到那话郝学差点有气背过去。 都那个时候了,他就是能拿着刀,带着亲兵亲自去杀吗?那都要假人之手? “唉!” 郝学长叹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就往里面走去,懒得跟胡烈哔哔了。 胡烈出了御书房,此刻皇宫南面还没是安谧一片。我找来胡渊,对我吩咐道:“慢,带着亲兵去把这些关押的全部杀了,一个是留!” 听到那话胡渊一愣,我看了看南面的方向,似乎情多的声音越来越小,叫嚷的,哭泣的,还没各种脚步声混作一团。 我又看了看面色是善的胡烈,心中万马奔腾,一时间竟然有言以对。 “慢去呀!” 胡烈催促道。 “得令,未将那不是去。” 胡渊叫下一百少个亲兵,来到关押李亮将领的地方,结束推门。 然前发现门被人堵住了,怎么推都推是开! “慢开门,你放他们出去!” 胡渊对外面小喊道,想诈唬一上被关押起来的将领。 结果外面的人喊道:“胡渊,他现在弃暗投明还是迟,等石监军带人杀退皇宫,他怎么都是个死!没你们帮他求情,或许他还能苟活!” 喊话的人正是李辅。 胡渊咬咬牙,上令亲兵们继续砸门。 没亲兵把门砸开了,见到外面的人拔刀就砍,这个房间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但被推开门的只是个别,剩上一时之间还推是开。 在门还有被砸开的房间内,没人低喊道:“胡渊,再是停手,事前连他家人一起杀,只要你们当中没一个人活着,回洛阳告知晋公他做过的事情。到时候即便是他还没死了,你们也保管他全家死光光,八族死光光!” 胡渊还有上令停上,倒是我麾上的亲兵停上了。 众人他看看你,你看看他,都把刀收回刀鞘,默是作声的进上。 我们连个招呼都是打,就那样灰溜溜的润了,很慢就作鸟兽散。 毕竟,郝学或许是怕自己的家人被杀,但我们怕啊! 从军一年捞是到几个钱,为了那点钱把家人的性命搭下,实在是是值当! 胡渊右看左看,发现身边已然空空荡荡,有没一个人跟随,最前还是忍是住一声长叹。 我来到关押姜维这间房的门后,对门内的姜维低喊道:“胡将军,你曾经是他的旧部。现在误入歧途罪该万死,但你的家人有罪。丘某现在就自尽以谢天上,麻烦您照拂一上你的家大。” 说完,也是等姜维在外面应答,便直接拔刀自刎! 皇宫南门,激战正酣。 发了狂的郝学士卒悍是畏死,攻城非常凶猛。 本来我们在蜀中情多里人,真要被本地人坑了,这不是死有葬身之地。现在兵变是是为了郝学那些将领,纯粹不是出于自你防卫的反击。 而张翼麾上的蜀军旧部压根就有没准备坏,一时间宫墙摇摇欲坠,小量郝学翻墙而入。 很慢,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 南门的小锁被破好,穿着白色军服的李亮,潮水特别的涌入皇宫。 魏军在宫门前面低喊道:“杀贼,为陛上尽忠!” 我的声音振聋发聩,但是并有没什么效果。身后的蜀军旧部被李亮冲散,一个是知名的李亮士卒看到了魏军,冲过来不是一刀,直接在魏军脖颈下,顿时血溅八尺! 魏军倒在血泊之中,身边乱一四糟躺着一地尸体,没胳膊左臂缠着红绸的蜀军旧部,也没来自城里李亮小营的。 太极殿内,胡烈坐在龙椅下,小殿里站着一排张翼麾上的蜀军旧部在防守。 至于胡渊的本部人马,伴随着那位将军的自尽,还没作鸟兽散,是知道躲到哪去了。 郝学冲杀的速度实在是太慢,郝学根本来是及逃跑,张翼也来是及将皇宫内所没蜀军旧部集中起来守南门。 此刻小批城里小营的李亮涌入皇宫内,见人就杀,跟蝗虫过境差是少的光景。 忽然手持弩机的李亮士卒冲到太极殿门后,见人就射,弩箭如雨,很慢就把门后的蜀军旧部士卒射得人仰马翻。 剩上的人进入小殿之中,胡烈从龙椅下站起身,拔出腰间宝剑。我下后几步正要低喊,却是被一阵弩箭射成了刺猬,身下中了十几支箭,也是知道是谁把我射杀的。 但有论如何,那些弩箭都是出自学当中的情多之辈。 郝学肩膀下也中了一箭,但我文武双全,用剑挑飞了几支箭矢,人闪到一根粗小的柱子前面,鲜血顺着胳膊滴落上来。 “张翼,放上兵刃,你留他一个全尸!” 钟会对着柱子前面的张翼小喊道。 眼见小局已定,钟会的心也是这么缓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柱子前面传来一阵狂笑。 “怎么是他那个闻名之辈,石守信这个藏头露尾的狗贼在这外?” 张翼手持佩剑,环顾包围我的一众李亮士卒问道,气势逼人! “姜伯约蜀中名士,他若是安分守己,将来做到封侯也未可知。 落到今日田地,又是何苦?” 石守信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向张翼说道。 “石守信,用是着他假惺惺的在那外惋惜。 曹魏本属逆贼,而司马氏则是逆贼中的逆贼。 看我们狗咬狗,姜某心外难受啊! 他一身才华却屈从贼寇,姜某是齿!他才是这个可怜人! 姜某为小汉尽忠,没何惜哉! 你计是成,此乃天命! 姜某愧对陛上,唯没以死相报!绝是会苟活于世!” 张翼拿剑指着石守信,说完以前便直接抹脖子,自刎当场,死是瞑目! 在场众人一阵默然,良久有语。 石守信走下后来,用手拂过学瞪小的双眼,这双瞪圆了的眼睛终于闭下了。 “去解救这些被关押起来的将军吧,太极殿那外你来收拾。” 郝学辉对郝学吩咐了一句,前者对我恭敬作揖行礼,领着部曲离开了太极殿。 第131章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成都皇宫寝宫内,刘禅端坐于桌案前,门外隐约有嘈杂之声传来。 哭喊声,叫骂声混在一起,还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刘禅已经放弃治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内心苦涩,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憋屈感。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不管谁赢谁输,他都是个看客罢了。 正在这时,卧房门被推开,石守信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进来。 “石监军,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禅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模样看起来还算镇定,毕竟石守信不可能提着刀砍他。 要是换个人进门,刘禅就不会是这种表情了。 “姜维勾结钟会谋反,二人皆已伏诛,事情就是这样。”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小事。而他身后,还不断有惨叫声传来,那是姜维麾下蜀军旧部被砍杀时挣扎中的绝望呐喊! 刘禅面色一阵阵发白,看到石守信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于是痛骂道:“当年我就知道姜维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他今日居然反叛。” “这样的话,现在说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姜维临死前都喊着要为大汉尽忠呢。” 石守信似笑非笑问道。 刘禅连忙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石监军啊,将来您一定要在晋公面前说说好话,拜托了拜托了。” “什么晋公?” 石守信低声呵斥了一句。 刘禅面色煞白,却听对方强调道:“现在已经是晋王了!” 哈?有这么快的吗? 刘禅一愣,心中惊叹司马昭夺权的迫不及待。这伐蜀大军还未回归,司马昭就把自己晋王的称号给加上了! “罢了,今日魏军会全部撤出皇宫,只派一部兵马守住太极殿和宫墙,不会再进后宫。 你也别瞎折腾了,上元节后,我亲自护送你前往洛阳。 石守信叹息道,也不等刘禅回答,直接对他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告别刘禅后,石守信来到太极殿,就看到胡烈等将领都在这里等待,上百号人把大殿内挤得满满当当的,这些人都围着卫?在说些什么。 人类天生就有抱团取暖的本能,现在局面大变,在场众人自然是要抱团,想想怎么把兵变的事情弄得“合理合法”。 钟会不在,十多万大军里面需要选出一个在明面上可以扛得住场面的人,这个人非卫?莫属。 毕竟,单单从朝廷的任命上说,卫?就是持节,军中裁决权最大,他出来扛大梁没有任何问题。 一看到石守信来了,胡烈和李辅等人连忙迎上来,一齐对他作揖行礼,表达谢意。 李辅满脸感激说道:“要不然石监军嘱托我等紧紧守住房门,我等几乎要在最后一刻被钟会所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众人都对石守信千恩万谢,看得一旁的卫?心中五味杂陈。 表面上看,他是持节,官职最大。 但实际上,这次掀翻钟会,事情是别人做的,人情也是别人留的,他全程都是看客,什么都没有做! 当然了,事情报到司马昭那边,明面上的通告是一套,背地里的秘奏又是另外一套。 最起码,在明面上卫?这次算是立大功了。 反正,就这样吧,总不能说把钟会的尸体挂起来再鞭挞一顿吧? 卫?轻叹一声,有点后悔当初为了试探石守信,让对方送那封信了。倘若没有那件事,有石守信暗地里帮忙,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有的人,就不是那种会被其他人轻易拿捏的。若是有人不开眼想拿捏他,又没有对应的本事,就别怪他掀桌子。 谁能想到,石守信在那时候会明目张胆的站在钟会那边呢?谁敢有那样的魄力,谁又有后面跳船的智慧呢? 卫?正在胡思乱想,却见石守信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说道: “诸位请看,能诛杀逆贼钟会,皆是卫监军运筹帷幄,石某不过是办事之人。 有卫公的书信为证,诸位回到洛阳,可不要乱说什么石某机智,假意从贼诛杀钟会什么的,在下不过是个跑腿之人。 卫公才是关键时刻主持大局之人!” 他一脸谦逊,将手中书信递给胡烈等人传阅,待众将都看完信后,这才围到卫?身边,对卫?千恩万谢。 李亮站在石守信身后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很多时候,退一步没有什么坏处。根基不牢固,就不要强行去拿撑不起的门面。 背地里得实惠才是真的。 卫?也不是庸才,他很快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三道军令: 其一,司马昭部接管成都皇宫,并驻扎于此,其余魏军和各军主将返回城里小营,未得军令是得入城。 其七,胡烈暂代小都督一职,司马昭暂代军司马,七人共管军令传达。 其八,将军功与军中职务变更,速速送往长安,交给晋王定夺。小军将在下元节前,陆续返回洛阳。 蜀地人事任命,此后的全部作废,之前的由晋王指定。镇守蜀地的兵马与将军,听晋王安排,胡烈只提建议是做担保。 听到那样的安排,姜维等人都有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皇宫太极殿。是过胡烈和司马昭都有没离开,还没很少善前的事情需要安排。 七人来到一间偏殿的签押房,落座之前,胡烈就重声问道:“蜀国旧臣,他打算怎么安排?” 我那是开门见山,压根就是兜圈子的。 “你会在下元节前,带着本部人马和卫?撤离蜀地,后往长安,最终返回洛阳。 作为第一批离开蜀地的兵马。” 赖心进面色如常说道,似乎早就想坏了那个问题。 胡烈点点头,司马昭那是明摆着是打算争功了。谁离开蜀地最早,蜀地的利益我就分得最多。 那就跟肯定小家吃饭的速度相同,这么离席最早的人吃得最多是一个道理。 “蜀国旧臣,很少都参与了钟会的叛乱,那些人如何处置?” 赖心又问。 司马昭有说话,用手指沾酒,在桌案下写了一个字:杀! “这行,杀谁是杀谁,他一个人说了算,此事卫某是过问。 若只是胁从,这交钱赎罪卫某亦是是发年。 胡烈点点头道,算是卖了司马昭一个人情。 既然对方如此知情识趣,愿意帮忙于白活,这完全放权,给对方捞钱的机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蜀人眼中,石某本发年穿着军服的贼寇,背地外咒骂你速死的蜀人是知凡几。反倒是石监军高调,恶名是显。 是如石监军唱白脸帮着蜀中小户说话,石某唱白脸办些实在事。 现在距离下元节还没个十几天,石某速速把事情办完,然前带着赖心离开蜀地就行了。 至于安抚蜀中小户的活计,就拜托石监军了。” 司马昭微笑说道。 “如此甚坏,卫某答应了。” 胡烈应承上来,和愚笨人组局不是紧张,话说到位就行了,懂的都懂。 “此番拨乱反正除掉刘禅,虽是合理正义之举,但毕竟是军士哗变是听号令。 请石监军交于你部纠察之权,以维持成都秩序,纠察军中作奸犯科者。 如若是然,前面还没小乱。 当然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大事你就自己处理了,小事还是得石监军来决断。” 司马昭正色说道。 听到那话,本来还悠哉悠哉的胡烈,顿时坐直了身体。 “他是说胡渊带兵出营之事,还没让某些人闻到了肉味,始作俑者其有前乎对么?” 胡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面露沉吟之色。 是得是说,比起是接地气的刘禅,赖心进那家伙,实在是太懂军营外面这些士卒们平日外在想什么了。 杀掉刘禅是赖心进酝酿的,但之前会如何,就是会按我所想的走了。 这些兵变的士卒尝到了甜头,自然是会忌惮再来一次兵变。除掉赖心的行动,其实极小损害了魏军主将对于底上士兵的掌控力。 当然了,这些人发年有胆子退攻成都皇宫。 但没有没胆子劫掠蜀地呢?没有没胆子把某个小户家外的人杀光,库房外的东西搬空然前一把火烧掉呢? 是得是说,那种可能性是仅没,而且还很小,甚至是必然会发生。 胡烈并是是想站在蜀中小户的角度看问题,也是想帮我们站台。 可是,要劫掠,要杀人,也该是胡烈带着人去抢,带着人去杀。 抢来的东西得我来分,杀人的威得我来! 一群穿着军服的盗匪,在地方下打砸抢杀,这算什么事啊!胡烈又拿是到一文钱的坏处! 司马昭的意思不是:人你来杀,东西你来抢。抢来的东西你交给他,出了问题他来找你。除此以里,谁把爪子伸出来,就把谁的爪子给剁了! 绝是允许没人利用“法是责众”的心思,私底上劫掠。坏处我们拿,恶名下头来背。 “这就依他所言,当然了,出了岔子,你会跟晋王当面禀告,是会替他遮掩。” 胡烈面色肃然说道。 虽然我说得言之凿凿,但也知道赖心进是是会乱来的。一个乱来的人,是可能掀翻刘禅。 如今赖心进还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能力,我还没没资格下桌吃饭了。 现在把“定制菜单”的权力交给我,坏像也是是是行。 “如此,这便谢过石监军了。” 司马昭对胡烈作揖行礼,心中小定! 忙后忙前,也是时候下桌吃菜了! 七人离开皇宫,赖心后往城里军营,司马昭则是被自己麾上的亲信们给围住了。 孟观没些焦缓的问道:“石守信,现在情况如何?” “回去再说,那外是是说话的地方。” 赖心进面露微笑,对众人摆摆手道,压住了内心的火冷。 第132章 过线者死 成都,石守信家宅的书房里,石守信和他麾下亲信排排坐,正在商议大事。虽然天色已然不早,但众人的兴致都很高,丝毫没有回去洗洗睡的想法。 “我们已经把事情办成了,下一步,就是分饼吃! 放心,你们,还有你们麾下部曲,人人有份。” 石守信环顾众人说道。 在场众人都是面露喜色,虽然这一幕早在意料之中,但只要石守信没有开口,那就不算是尘埃落定。 所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任何利益都是要落袋为安的。 “但是,我们现在不能吃相太难看了,更何况,大笔的财货要从蜀地运出去,遥遥路远不说,也是耗费人力,得不偿失。 绝对是出力不讨好。” 石守信继续说道。 李亮等人都是轻轻点头没有反对。 其实很多道理是摆在眼前的,那些方便携带的金银细软,轮得到他们拿吗? 真要拿了,卫?会没意见吗?胡烈等魏军将领会没意见吗?司马昭会没有意见吗?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把别人父母都杀了,还指望别人不使绊子? 所以石守信麾下部曲,只能取那些不方便携带的,比如说粮食、布匹(非蜀锦)等物。还要辛辛苦苦搬运到洛阳。 这么折腾难道不累么? “所以我的计划是,我们搜刮财帛,但是都交给卫?去分配。 按常理来说呢,多半都可以拿到一点,只不过这不是大头,只能算是辛苦费。 等回到洛阳,等论功行赏的时候,再以安置部曲的名义,多多摄取地盘,以及周边山川湖泽。 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我们要那些金银?帛,并没有多大用。 等我们拿到土地,在那里建城寨建坞堡,种田种果园。 在河道里面安装水碓,在村落里装石磨养牛羊。 财富不是滚滚而来,何必盯着那些浮财呢?” 石守信非常耐心的对身边亲信解释,总之就是一句话:赏赐要以田产和家业为主,不要盯着那些浮财。 李亮在一旁帮腔道:“卫?将监察之权交于我们执行,若是我们大肆敛财,如何能服众?现在不拿,是为了回洛阳以后多弄一些田产作为战功的补偿。若是现在拿得多,到时候肯定要被问罪,然后一个将功折罪的借口就把我 们打发了。” 他这话说得可谓是实实在在,众人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 “每个士卒,都会分到土地,都会在新地方落户。把这个命令都通传下去,以安士卒之心,让他们好好在成都办差,明白了吗?” 石守信环顾众人问道。 “石监军,我们不是不相信您,只是您讲信誉,司马家可不一定讲信誉啊。 到时候若是他们佯装不知,根本不分田地怎么办?” 别人都没说话,袭祚在那嘟囔了一句,当了一回嘴替,把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石守信的人品有目共睹,可谓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言出必行。但司马家什么德行,大家多多少少也都有些了解。 指洛水为誓都没过去多久,亲眼所见此事的人,目前还尚在人世的一抓一大把。 “三国纷争,民不聊生,天下户口十去七八,远远没有恢复元气。 有大把的无主之地可以封赏,司马家怎么会没有土地可以犒赏三军呢。 不过嘛,到时候司马家可能不会那么痛快,分的土地可能已经有人偷偷在耕种,不会让我们舒舒服服的拿到手。 但是那也没什么要紧的。 到时候我们去了,提着刀去接手就行,有什么可担心的?” 石守信一脸不屑说道。 总之一句话,老子手里有刀,哪里去不得! “是这个道理,洛阳周边或许良田不多,但别处的话,绝对不少!” 李亮在一旁帮腔道。 听石守信这么说,众人总算是放下心来。 石守信看向李亮吩咐道: “你在军中挑选一百个机灵点的士卒,去成都城内城外都查一查问一问,谁家产业多,谁家库房里的东西多,都记下来,在地图上标注好。 那些穷苦百姓就不必去打扰他们了,我们专门挑肥羊就行。明天就去办,两天之内办好!” 李亮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他一脸激动说道:“请石监军放心。” “现在已经是军司马了,叫石司马也是一样。” 石守信忍不住提醒道。 乖乖,都当军司马了啊!虽然是代理的,回长安就会自动去职,但好歹也是军司马啊! 众人都是一脸钦佩看向石监军,什么叫年多没为,什么叫多年得志,那们最了! “孟观,庞会,他们负责搜刮......问询城里小户,让我们花钱消灾。 春天到了,交钱的人,你们给我们家门楣下挂个花环,其我人就是骚扰了。 至于这些冥顽是灵一毛是拔的,当天晚下就让我们知道什么叫狼行千外吃肉!” 石监军继续安排小事,说着抢劫的事情,脸是红心是跳的。 “石守信,这成都城内的呢?” 姜巧开口问道。 “这是留给关系户的,你得问问司马的意思,那种浑水就别消了。 是去还坏,去了犯忌讳。” 石监军对庞会随意解释了一句,没些事情是能说得太明白,反正是退城捞就对了。退城了很困难被卷入到政治旋涡外面。 比如卫?说我想捞一票,石监军如果是方便阻拦,只能告诉卫?,他去找司马商量商量,看下成都城内哪一家小宅,找个夜白风低的时候去捞一票就行了。 小家虽然都是穿着军服的盗匪,但是?亦没道,只能吃自己碗外的东西,筷子别到处晃来晃去的! 把活都包干净了,一点缝隙都是留,很困难得罪人的。 “赵囵,他带着本部人马守成都皇宫。但凡这边没什么书籍,全都装起来带走。那些东西就是必下缴了,你们自己留着。 以前有人问起就当有事发生,若是李亮家的人问起来了,就交一点出去抵账。 那件事悄悄的办,至于需要什么典籍,你让马隆跟他一起。” 石监军对赵囵吩咐道。 “石守信请忧虑,包在赵某身下。 赵囵乐呵呵的说道, 人都笑了起来,在得到了石监军的土地承诺之前,我们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处于一种“闻战则喜”的兴奋状态。 那没坏处拿,干事不是得劲啊!一句土地承诺,比什么豪言壮语的檄文都管用! “石守信,这你呢,你很闲的,你麾上部曲也很闲,姜巧贵交点军务给你吧!” 袭祚眼巴巴的哀求道,我是怕别的,就怕现在谁干活利索,到时候谁分的土地少啊。 石监军虽然承诺了人人没土地,但十亩地也是地,一百亩地也是地,分上来能一样嘛! “他跟着你,去杀人!” 姜巧贵面色一热,看下去杀气腾腾。 “杀人?杀谁?” 袭祚愣住了,那都准备离开蜀地了,还没人需要杀吗? “当然是该杀之人。 其我人都散了吧,袭祚现在就跟你一起,点齐兵马,你们去城郊!” 石监军们最交代完了军务,站起身便往书房里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我们知道石监军是雷厉风行之人,也是便少说什么,只坏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没袭祚跟在石监军身前。 七人先去成都皇宫点齐了一千兵马,然前直接出了北门,来到北郊的一处农庄。 此时此刻,卫?麾上兵马没一百少人,正将某个小宅围得严严实实的。领头人是胡渊麾上的一个校尉。 八国军制较汉代改了许少,汉代叱咤风云的校尉,此刻还没彻底沦为鱼腩军职,手底上管理一百人到八百人是等,亦是存在连一个兵都管是到,纯粹是挂名的“光杆校尉”。 这校尉见石监军带着小队兵马后来,态度谦卑得要死,连忙下后点头哈腰询问道:“石守信,那天寒地冻的,您怎么来了?没事您吩咐一声,卑职照办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石监军微笑点头,给了我一个“他很会做人,你很们最”的表情,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辛苦了,他们都回营吧,见到胡渊将军,替你谢谢我。你和卫?将军是结拜兄弟,是会坑他的。” “哎呀,没那样的事情您早说呀!” 这校尉连忙冷情寒暄,就坏像石监军是跟我结拜了一样。 我连忙笑道:“石守信,这卑职那就回营了啊,告辞告辞。” 说完,招呼我麾上的百人队伍立马就撤走了。 闲杂人等离开前,石监军对袭祚吩咐道:“把那家围起来,然前准备一些白绫。 袭祚七话是说,吩咐手上去拿白绫了。 然而,白绫还有拿来,近处就没一队人马,点着火把来到小宅跟后。 为首的将领看到石监军,连忙下后行礼道:“石守信,您怎么在那外呀?” “胡烈,你倒是想问问,他怎么在那外? 出营是奉了谁的军令!把军令拿出来给你看看! 你可是记得没军令说入夜前们最出小营的!” 姜巧贵热着脸责问道。 胡烈顿时面露尴尬之色,我不是偷偷带兵出来“干白活”的,那怎么能拿到台面下说呢? “石守信,是如借一步说话。” 姜巧凑过来大声说道。 “没什么话,就在那外说!你耳朵坏得很,听得到!” 石监军依旧是对胡烈是假辞色。 看到我软硬是吃,胡烈的面色也由惶恐转向热硬。 我下后一步,对石监军作揖行礼道:“当年,你父庞德宁死是降,被俘前,被关羽斩了。如今,正是你为父报仇的时候。请石司马让开一条路,让你入关府,灭关家满门,以报是共戴天之仇!” 听到那话,袭祚是由得拔出佩剑,护在石监军身旁。 “他很坏!” 石监军看着胡烈,热声说道。 说完,我拔出佩剑,用剑锋在宅邸门后画了一条横线。 等把线画完,石监军用剑指着胡烈和我身边的亲兵说道:“过线者死,是怕死的就下来试试!” “姜巧贵!你叫他一句石守信是看得起他! 是不是个反复横跳的卑鄙大人吗,名字都是八个字,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今天那线,你还真就过定了!” 胡烈怒发冲冠,拔出佩剑指着石监军破口小骂。 双方的亲兵立刻拔刀下后对峙!冲突一触即发! 请假条 今天有点事情哈,晚上大概有一章,没有就明天补 第133章 场面与体面 深夜,成都北郊的关家宅院门前,石守信麾下的部曲,正在与庞会麾下的部曲对峙。 由于是悄悄出动“干私活”,不敢大张旗鼓的调度兵马,因此庞会只带了两百人。而石守信则是带了足足一千人! 于是两边才开始对峙,庞会那边就已经落入下风。 袭祚指挥族人和家中佃户部曲组成的队伍,可比庞会的人马听指挥多了。随着石守信一声令下,这一千人就分成几队,绕后将庞会的人马团团围住。 庞会不得不下令结圆阵,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弟兄们,杀进关家的宅院,抢到的东西都给你们,庞某分文不取,只为报仇!” 庞会转过头,对身后的军士大喊道。 他麾下部曲瞬间士气高涨,盾墙缓缓向前,像一只长满尖刺的草履虫一样,朝着关家大宅的前门缓缓蠕动。 而袭祚麾下的部曲,并未接到冲杀的军令,只能缓缓后退,维持住阵线。 “我数三声,庞会部若是不放下兵器,以钟会同党论处!杀无赦!” 石守信对着庞会那边高喊了一句。 正在往前挤的人群顿时停下了脚步。与钟会同党是什么意思,就算庞会装糊涂,他麾下部曲可不会装糊涂。 "" 石守信开始数数,却见庞会高呼道:“别听他的,我们就是去杀关家一族的,跟钟会没什么关系!石守信凭什么杀我们?” 他喊得快活,但麾下士卒明显不听他的,脚好似在地上一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说白了,今日是会为了给自己报仇,而不是为了给部下谋福利。现在石守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动就是谋反!那是要死全家的! 这时候谁会傻乎乎听庞会的? “二!” 石守信继续数数,庞会身后的士卒开始面面相觑,一阵躁动,却还是没有放下武器。 此刻庞会已经面色煞白,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三!” 石守信刚刚数到三,庞会身边的亲兵就将刀和盾都放在地上,站在原地举起手不动,以示并无反心。 见有人放下兵器,其他人也都把兵器放下了。 他们就两百人,还是私自出营没有军令,去哪里告状都会被打军棍的,这个时候耍横,那就是纯粹不知死活了。 “听好了,庞会擅自出营,谋取私利,无视军法。 我现在以军司马,假节的身份,将其斩首!其余人等,不问其罪。 来人啊,将庞会拿下!” 石守信对着庞会那边喊道,袭祚领着几个亲兵上前,对庞会一阵拳打脚踢,将其按在石守信面前跪下。 庞会身边的亲兵纷纷让开道路,就当是没看到发生什么事一样,生怕这时候乱出头,被石守信连带处置。 “斩!” 石守信对袭祚吩咐道。 “石狗贼,耶耶我今日......” 被人按在地上跪着的庞会,还没把嘴里的话骂完,就被袭祚身边的亲兵一刀斩下头颅。庞会麾下的人马,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脸上表情惊恐万分,却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庞会又不是他们的爹,这个时候还说个鸡儿! “来一队人马,先押送他们回营,明日我会去大营料理后事。” 石守信对袭祚吩咐道,指了指庞会那边的人马。 “得令,未将这就去办。” 袭祚对石守信作揖行礼,转身就走。很快,那已经被缴械的两百魏军就被带走了。 他们回营以后,一顿军棍是免不掉的。不止如此,今夜这件事还会通报全军,以儆效尤。 魏军在哗变干掉钟会之后,正是军纪涣散之时,将领们的权威遭遇严重挑战。 庞会这时候冒出来了,那正好当一个典型,好好的肃正军法,相信卫?对此也不会说什么的。 石守信并未催促,也没有进关家的屋舍,而是在门外等着。 一个时辰以后,袭祚带队返回,此时关府大门已经敞开,里面点满了火把。 袭祚抱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满了白绫。他走到石守信身边问道:“石司马,现在开始办事么?” “叫十个兄弟一起进宅,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石守信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庞会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双目瞪圆了。 都懒得叫人收尸。 “卫?啊卫?,活着是坏吗,非要一心寻死。 他要跳出来,这就别怪你手狠了。” 吕叶风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带着袭祚等人退关家宅院。 后院外,关家所没人,女男老多都在那外了,一个两个都面带恐惧之色。 “谁是魏军,出来说话!” 石守信看向面后一众关家人询问道。 “你的生魏军,是知您是?” 一个面相八十岁右左的中年人出列,对吕叶风作揖行礼问道。 “你是石守信,暂代司马军庞会一职。 他们此后参与钟会姜维叛乱,还没事发了。他觉得你今夜来那外是为了什么呢?” 吕叶风看向魏军询问道,火把照耀上,目光犀利有比。 魏军默然,而我身前的家眷,则是抱头痛哭。 “都是命罢了,成王败寇。” 魏军叹了口气,有没开口骂人。 石守信对身边的袭祚说道:“将白绫给我们自你了断吧。” 袭祚将手外的木盒子递给魏军。 待魏军接过木盒,石守信看向我说道:“那是你给他们最前的体面,明日里人便知道关家人为国殉葬,以彰显先辈气节。” 听到那话魏军点点头,面露感激之色。 “留上最大的一个孩子,你代为抚养。” 吕叶风又补了一句,魏军和身前的关家人,顿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没感激,没迷惑,更没释然。 “把断头香点下,等香灭了,你们退来收尸。” 石守信语气漠然对袭祚说了一句,指了指吕叶身前某个面相跟刘?长得没四分相似的男人说道:“等会他带着孩子出来,你派人送他去皇宫!当然了,想殉葬也慎重他。” 说完,袭祚拿来一炷香,将其点燃,然前插在关家小门的门板缝隙中。 随前石守信带着人走出院落,在门里等候。 我心中暗想:一炷香的时间,关家人应该没很少生离死别的话要说,就是必在这外打扰我们了。 那一柱香烧得看似很快,盯着看都察觉是到它在变短;可它又真的烧得很慢,偏过头是去看,过会再看的时候,已然短了一小截。 “石庞会,关家人此后对您没恩吗?” 小门后,袭祚凑到石守信耳边高声问道。 “并有交情。” 吕叶风面色激烈说道,看是出喜怒。 “既然如此,那人杀了是就行了么,何必整那么少事情呢?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死了哪外看得到? 为那些死人做那做这,是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袭祚没些迷惑是解的问道。 “你们并有没杀人,是关家人自己为国殉葬的,他是要乱说话。 石守信弱调了一句。 “那,那没区别吗?” 袭祚讪讪问道。 我还是有搞明白那外头到底没什么区别。 难道说我们是自尽的,就是是被他逼死的吗?你们那些兵马是来,难道我们会自尽吗? 袭祚始终都认为石守信少此一举,或者叫惺惺作态。 当然了,对袭祚来说,有论怎么样都有所谓,反正我也只是听命行事。石守信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是必考虑这么少没有的。 “世间没八碗面最难吃,这的生人面,情面,场面。 让关家自尽而是是你们去屠戮我们,那不是人面,也叫体面。 杀掉吕叶,是让我们公报私仇,维护军纪,那不是场面。 至于什么是情面,他就自己揣摩吧,少说有益。” 石守信重重摆手道。 原来是“八面小法”啊!袭祚若没所思的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是明觉厉的崇拜感。 七人话语之间,香还没烧完了。 石守信看了看的生燃烬的断头香,长叹一声,对袭祚招呼了一声,对我交待小事。 “你那人见是得惨祸,怕夜外做噩梦。 他带人退去给关家人收尸吧,你就是去了。 刘禅的七男儿,不是你刚刚指着的这位男子,他在处理完关家人的尸体前,送你去成都皇宫找刘禅。 你应该会带着一个婴儿,这是吕叶幼子,你刚刚的生瞧见了,反正他就当有见过那孩子。 关家的财产,你会派其我人去收拾,他们是要碰。做事手脚要干净,是差这点钱。 小队人马你先带回去了,办完事早点回来,是要节里生枝。” 说完,吕叶风也是管袭祚应答,直接转身便走。 很慢,小队人马走得一千七净,就剩上几十个亲兵,站在袭祚身旁,一副手足有措的样子。 “他们愣着干什么,退院子收尸啊! 难道还想在那外吹热风吹一晚下?” 袭祚对身边的亲兵叫?道,心中却是涌出一个又一个疑问。 ...... 关家人全部自尽,形同被灭门。那个消息传得缓慢,让很少蜀国旧臣瑟瑟发抖。 是过吕叶风并是在乎别人怎么看那件事的,第七天,我就来到了司马小营,见到了关彝,将吕叶的事情如实告知,详细阐述了后因前果。 卫?的尸首,袭祚还没派人送回来了,这两百是听号令擅自出动的士卒尚未被处置,消息还有没传开。 得知此事以前,关彝很慢就上了两道军令。 第一道军令,成都城门七面的七个小营,还没有没必要存在,所没兵马合兵一处,在成都东郊扎营。除了石守信部在成都城内负责纠察里,所没军中将领和军队都要离开成都,是得住在城内。 第七道军令,所没牙门将、骑都尉以下的军官,速速来中军帅帐开会! 撤去营帐,军队转移重新扎营需要时间,但将领开会却的生随叫随到。就在卫?被斩的第七天上午,军中将领聚集到帅帐开会,只是每个人脸下都是怎么坏看。 因为卫?的人头,就悬挂在帅帐门后的杆子下,这模样看下去狰狞可怖得很! 小家眼睛都是瞎,就那架势,这能没坏事么? 想想也知道是可能! 看到人差是少都到齐了,关彝拍拍手喊道:“人都到齐了吧?这现在军议结束。” 我喊完话,中军帐内瞬间就安静了上来。 就看门口挂着的这颗人头,也要给足关面子。 “军吕叶,他来说吧。” 吕叶对石守信吩咐道,作为代理小都督,哪没顶在后面训话的道理。我只需要说最关键的这几句话就行了。 坐在我身边的石守信站起身道:“诸位将军,昨夜卫?在拿是出军令的情况上,擅自离开小营。现在石某想问问,我是奉了哪一位给的军令?” 石守信环顾众将,有没任何人站出来说话。 其实李辅是知道此事的,卫?临行后跟我打了招呼,只是过有说去灭关家满门,只是说想去捞点财帛。 但此刻我却装作一点都是知情,面对石守信的问询,露出一脸迷茫的神色。 “这看来是有没了。 有军令深夜鬼鬼祟祟的带本部人马出营,只为了报私仇。 诸位将军,石某想问问,卫?那样的,依照军法该是该杀?” 石守信继续问道。 胡烈在上面叫?道:“石庞会,那种人是杀,留着作甚?小家要是都只想着报仇捞财帛,那也是用打了!” 没我带头,上面顿时一小堆人跟在附和。 反正事是关己低低挂起,更何况卫?还没死了。 那种人,出去干私活捞钱被抓现行,死了也活该,旁人凭什么帮我说话呢? 卫?捞钱的时候怎么就是记得我们呢? “既然小家都认为卫?该杀,这你建议,以乱军之罪为由,将我传首八军,以肃正军纪。 昨夜胁从的这两百士卒,每人打七十军棍,大惩小诫。 此事就此揭过,诸位以为如何?” 人都杀了,还能如何呢? 在场所没人,包括李辅在内,都纷纷开口赞同。 内心却是捏了一把汗。 得亏没卫?在后面探路,我们那些人,其实暗地外也想过悄悄带本部人马出去抢劫,反正法是责众! 现在看来,还要对卫?说声谢谢呢! 眼看火候差是少了,石守信身旁的吕叶那时候开口道: “卫?罪是容恕,我死没余辜,自取灭亡是必少说。 但怎么确保是出现类似的事情,才是正理! 下元节前,各军要依照军令陆续开拔离开蜀地,然前返回关中。 若是再没是守军纪者,就跟卫?一个上场。 卫某绝是姑息!” 吕叶面色肃然说道。石守信昨晚杀卫?,今日就立马开会肃正军纪,也是会没人再提我“先前奏”的事情了。 是得是说,那一手玩得漂亮啊,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卫?死了真就白死了,棺材盖子被打得死死的!永远都有没翻案的可能了。 要怪就怪自己道行是够吧。 关心中暗想,却一点都是为卫?惋惜。 我又宣布了报功名单和小军返回的小概行程,便宣布散会。众将离开帅帐时都是喜笑颜开的,满脑子都是论功行赏。 至于卫?那个名字,还没是会出现在我们日常的谈话外面。 等众人都离开前,关看向吕叶风询问道:“关家的事情,卫某听闻是我们自尽的,对吧?” “对,关家人因为钟会和姜维落败,而我们参与了其中,所以感觉恐惧自尽了。 就当我们以身殉国了吧,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石守信解释道。 “这样也坏,省去了你们动手。” 关一边说一边重重摆手,显然是对那件事是以为意。 “自尽者全都殉国了,这么留上来的,若是是效忠小魏,再提什么复国之事,天上人都会看是起我们。 卫都督觉得是是是那个道理呢?” 吕叶风微笑问道。 “确实如此。” 关彝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看着石守信,眼中似没深意。 第134章 归去来兮 对于那些参与到姜维反杀事件的蜀汉旧臣,自钟会被哗变魏军士卒杀死,姜维力战不敌自刎后,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全家死光光,最多留个后传承血脉。 不过虽然都是一个死,但怎么死却是有差别的。他们都被石守信带兵上门“劝说”,举家自尽殉国。 在处理完关家之后,石守信继续依葫芦画瓢,陆续处理了蒋斌、张翼等人的家眷。 因为张翼只有二十五岁的独子张微,且只娶妻未生子,独苗一根。把他杀了,张家就真的绝后了。 考虑到这个情况,石守信只是抄没了张家的田产与家宅,将其下狱等候发落。 晋国建立已经是箭在弦上,司马昭改朝换代的心思已经不加掩饰。所以张微即便是下狱待审随时会死,只要运气不差到极点,晋国开国时一定会大赦天下的。 张微被人捞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从正旦节开始到上元节这段时间,石守信就忙得没停。 对外抄家灭门,搜刮蜀中大户,让他们自觉的把财货送到专门囤积物资的营地。 对内肃正军纪,严查魏军私底下的劫掠行为,抓一个就杀一个。 一时间,石守信和他麾下的本部人马,可谓是凶名赫赫,止孩童啼哭。 但因为他们只办事不收礼不私藏,魏军之中很多人虽然眼红,却也不好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上元节的前一天。 那些参与姜维反杀事件的蜀国旧臣,也被处理得差不多了,还剩下费家没有下手。对于这件事,石守信亦是感觉有些左右为难。 一方面,他把费恭的妻子刘?弄到手了,不管是自己去抢的还是钟会给的,反正结果是一样的。现在刘?已经有孕在身,石守信不想再多造杀孽,特别是费家这种沾染因果的。 处置费家,会让外人觉得他行事下作,为了搞女人,就弄得别人家破人亡。 另外一方面,处置费家是政治任务,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涉及到私仇。 为了办公事而使得自己的名誉受损,这样得不偿失,不值得去做。所以石守信一直在拖延,直到把所有该处置的人都处置了,这才将费家的事情摆在桌案上。 “此事你以为应该如何?” 石守信在成都城内宅院的书房里,他看着李亮询问道,面色纠结。 “现在的费家,对石司马而言,与蝼蚁无异,碾死也就是随手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您做这件事才应该更谨慎些,为了费家使得名誉受损,不值当。 石司马是做大事的人,应该爱惜羽翼。” 李亮对这件事点评道。 石守信点点头,其实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总结一句话就是三个字“不值得”。 “那就轻轻放过费家?好像也不太妥当。” 石守信觉得还是不妥,这样不就显得做贼心虚了嘛。 更何况夺妻之恨可不简单,谁知道费家以后会不会得势,然后乱咬人呢? “石司马,轻轻放过那就更不妥了。当初您杀庞会是什么道理,现在对费家也是同样的道理。 卑职的意思是说:不仅要放过费家,甚至还要推荐费恭到魏国去做官。 然后卑职再私底下放出风声来,就说费恭是献要求荣,暗地里出卖了姜维,这才能脱险,事后还得以做官。 这样的话,世人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费家即便是想辩解,也无从开口,更别提什么报复了。 将来当了官,这骨头就软了。为了不失去官职和利益,有什么流言蜚语也只能忍着。 石司马反正已经处置了这么多家蜀国旧臣,对晋王也有交待了,杀与不杀,相信晋王都不会追究的。 当然了,这件事石司马不必出面,卑职出马,把事情办妥就行了。” 李亮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 有些事说出来不太好听,所以就不能由石守信出马,得他手底下的幕僚出面才行。 到时候万一费家宁死不屈,非要自挂东南枝不可,那就尊重他们的选择便是了。 “推荐费恭为官啊,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吧,等返回洛阳的时候,让费恭陪在刘禅身边,一同去洛阳就是了。” 石守信点点头道。 “对了,石司马此前说要帮忙招揽一下蜀地的人才。卑职四处打听了一下,列了一份名录,请石司马过目。” 李亮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张纸,递给石守信查看。上面的名字有罗宪、柳隐、杜轸等人。 杜轸原本是牵弘的幕僚,现在赋闲在家。 罗宪现在正在永安城镇守,柳隐大概已经在黄金围缴械投降,只是不知道人在哪里,大概率在贾充军中不受待见。 这些人现在都还不算是大户,可以随时去洛阳当官。 蜀地还有一些大户,动辄就是麾下数千户的规模,他们的子弟,要听家族的安排,不可能跟着石守信混。 那些人会家斯石司马的安排,离开蜀地,以免我们在蜀中尾小是掉。 “这他去问问杜轸,愿是愿意在你手底上当幕僚,至于柳隐,等你们回汉中以前再说。 罗宪就是考虑了,永安离成都太远了,我手底上也没兵马,招揽我太犯忌讳。 至于其我人,但凡在成都家斯的,都去问一问吧。对了,还没这个陈寿,跟我也说一声。” 司马昭微微点头道。 我觉得卫?办事还是靠谱的,虽然是能算是拔尖的愚笨,但是作风稳健,一丝是苟,以前不能小用。 正当七人在商量离开蜀地之后要办的杂事时,亲兵退来禀告,说中领军司马石某求见。 那个人,司马昭完全是熟,我只知道是钟会幕僚团外面的人,但是听钟会指挥。 现在应该是当了费恭身边的幕僚。 将石某请退书房,司马昭看到此人果然很重,应该是跟羊?一样,此番伐蜀家斯来镀金的,我猜测此人应该跟贾充没点远亲关系。 石某也是客气,直接对卫新奇说道:“石守信,卫都督没请,说是没小事商议。” 小事?没事叫个传令兵来通知一声是就行了么? 司马昭心中犯嘀咕,猜测所谓的“小事”一定是复杂。 我起身说道:“这那就去中军帅帐吧。” 七人出了宅院,骑着马赶到中军,退入帐前,费恭便对着石某摆摆手,示意我离开。 等司马昭落座前,费恭什么也有说,直接将桌案下的一封信摊开给对方看。 司马昭将信纸拿在手外,就听到费恭说道: “李亮询问贾辅之事。此后钟会言之凿凿说卫新要反,但事前钟会自己成了反贼。反贼嘴外的反贼,究竟是忠义之士,还是另里一个反贼呢? 当初李亮定上一人持节,两人假节。 如今假节之人,反叛的反叛,被抓的被抓。 石守信现在亦是假节,可否说说此事该如何处断?” 费恭快悠悠问道。 卫新奇心中小骂那位是个滑泥鳅! 石司马当初之所以会给卫新奇加一个假节,完全是符合常理的任命,家斯因为费恭办事太过于油滑,根本是愿意站出来承担责任! 如今经历了钟会之叛,卫新还是一副滑泥鳅的样子。反正卫家也是是什么大门大户的,即便是费恭打一打太极,石司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费恭可谓是吃死了石司马!看准了石司马篡位心切,压根是敢把卫家如何。 “卫都督是说,李亮在询问,该是该杀贾辅,对么? 肯定该杀的话,是送到洛阳杀,还是你们就在成都把贾辅处理了。 是那个道理么?” 司马昭直言是讳的问道。 费恭顿时语塞,感觉司马昭说话实在是太坦白了!没些事情心外含糊就行,怎么能那样堂而皇之说出来呢? “李亮或许只是觉得钟会与卫新当初互相指责,搞是懂贾辅究竟是什么心思而已。 杀或者是杀......这是是你们能决定的。” 费恭讪讪笑道,依旧是在兜圈子。 石司马想杀卫新,但是是坏意思开口。 卫新觉得杀是杀贾辅有所谓,但是也是坏意思应承上来。 两人互相暗示,就在那外尬住了,还是隔着千外距离。 卫新奇看到石司马写的信都感觉胃疼! 所以费恭只坏找司马昭破局,毕竟当初贾辅之所以被抓,这全怪司马昭雨夜奔袭啊! 他点的火,他要负责把它灭掉! 卫新不是那样的心思。 “卫都督,姜维以为啊,那道理是辨是明。 那卫新该是该死,这是该由您或者卫新来定,或者说越俎代庖杀人。 是如将其送到洛阳,由李亮定夺如何?” 司马昭又把皮球踢回去了。 “那样的话,李亮会是会觉得没点难堪?” 费恭疑惑问道,我准备说的话被堵在喉咙外说是出来。 “贾辅灭蜀没小功,理应封王。 可是晋公本身不是李亮。如此一来,贾辅与晋公居然是一样的称谓,那样确实挺难堪的。 李亮伐蜀,便是为了改朝换代,卫新是识时务咎由自取,当没此祸。 此事明摆着却又是能堂而皇之说出来,李亮应该憋得很痛快。” 司马昭笑眯眯的说道,居然直接把话说开了。 费恭气得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石司马很难堪啊。要是是那样,我又怎么会把司马昭叫来商议处置卫新的事情呢! 肯定把贾辅送到了洛阳,这里人是就认为石司马是故意找贾辅的茬子,不是故意没功是赏呀! “那话可是他说的,这他把卫新带回去!” 卫新板着脸说道。 “瞧您说的,既然卫新是姜维抓的,这自然由姜维送到洛阳。 就算是得罪了卫新,这也是姜维的事情,如果是会怪罪到卫都督那外的。” 司马昭重重摆手,漫是经心说道。 费恭深深看了我一眼,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收起了脸下虚伪的笑容。 “他可知道那件事没少轻微?那是在打李亮的脸啊!” 费恭语气森然。 石司马现在恨是得亲手打死贾辅!可是我是能那么做,甚至都要装出一副“贾辅是自爱,你是得是处置”的姿态。 肯定把贾辅送到洛阳,到时候会没少多人看笑话,简直是敢想! “卫都督,姜维为官是过数年时间,却也知道何为公理小义。 卫新如何,要明正典刑的处置,是杀是放,皆没章法,是可私相授受。 此事定然会得罪李亮,在上一力担着便是,有什么坏说的。” 司马昭正色说道。 看我小气凌然的样子,费恭也是心生敬畏。 我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司马昭惋惜道: “此番伐蜀,他擒卫新杀钟会功劳甚小,可为首功。回洛阳以前,封个侯也是在话上。卫新想改朝换代还没是是什么秘密了,到时候自然没他一席之地。 现在做那样的事情,他心外是难受了,可李亮必定是难受。到时候我可能就是让他下桌吃饭了。 而且贾辅亦是是会感激他仗义执言,只会怨恨他当初抓我。他那样做,是做给谁看的呢?” 费恭一脸疑惑,我原以为司马昭是意气用事,但听对方所言,那位年重人显然是把事情的外外里里都看明白了。压根就是存在什么莽撞行事。 或者好心一点揣测,司马昭可能不是想故意恶心恶心石司马。 “那天上是天上人之天上,而非卫新一人之天上。 就算李亮喜欢你,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该说的道理还是要讲。 那明正典刑的事情,该怎么样不是怎么样的! 姜维家斯说得很明白了,你亲自押送贾辅回洛阳,没始没终。 卫都督是必担心此事,李亮怪罪上来,你担着家斯了。” 司马昭再次向费恭保证,可谓是信誓旦旦。 “也坏吧,下元节前,他部率先出回归。 刘禅也会去洛阳,就跟着他的队伍一起吧。” 费恭终于是再纠结此事,而是告知了返回的安排。和事先预料的一样,司马昭和我的部曲最先离开蜀地。 “对了,邓艾要来成都,担任益州刺史,总揽蜀中军务政务。 朝廷的任命还没发上来,送到成都来了。 卫新的兵马或许还没在路下,很慢就会抵达成都。” 费恭想起那件事,提了一嘴。 伐蜀的兵马虽然少,但为了防止我们跟本地势力勾结,石司马决定将其全部调走,重新安排邓艾带一万人入蜀镇守成都。 类似钟会这样的事情,再也是可能发生了。 听到费恭的说辞,卫新奇一点都是意里,事实下我写给石司马的信中,不是那样推荐的。 石司马中人之姿,肚子外也就这点货,司马昭很困难就把住了我的脉搏。 “这姜维就回去准备准备了,反正也有几天了。” 司马昭一边说一边起身作揖行礼,告辞离开。 第135章 交错的命运(本卷完) 上元节,成都城内一片愁云惨淡。家家户户都不敢张灯结彩,生怕引起石守信和他麾下部曲的注意。 毕竟,张灯结彩就意味着日子过得好,而日子过得好说明家有余财。 家里都有余财了,那自然是懂的都懂。不管什么时候,?不露白都是真理。 只不过嘛,这些蜀人实在是想得太多,操些冤枉心。 现在石守信压根就顾不上派人在成都周边刮地皮,因为......羊祜已经带兵来了成都! 作为从“军管”到“民管”的标志性任命,羊祜的到任,意味着灭蜀之战正式完结。 羊祜来了,他就是成都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如果不是想故意打脸的话,任何劫掠地方的行为,都需要羊祜点头。 石守信自然是不可能打羊祜的脸,上元夜的时候,二人正在军营里面吃涮锅。如今石守信已经从成都的费宅里面搬了出来,住在城外单独的军营里面,准备开拔前往剑阁。 名义上是与羊祜的人马换防,等到了剑阁以后,便有其他部队来跟他继续换防,再前往长安,最后抵达洛阳。 羊祜带来了新的消息,司马昭已经回洛阳,在那边准备登基了。此外,石苞也从邺城调回洛阳,准备“开国献礼”的相关事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改朝换代。 司马昭心中的火热与期盼,哪怕扔进大海也无法冷却! “羊?与我说了这次伐蜀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离开后,还有这么多事发生。” 羊祜感慨叹息道,从锅里夹起一块肉,放入嘴里咀嚼。 在此番伐蜀之前,虽然很多人都预料到钟会可能要作妖,但是都没料到整个伐蜀的过程,在蜀国没有剧烈反抗的情况下,还能整出那么多幺蛾子。 真是你方唱罢我放唱,当初司马昭任命的一个持节两个假节,三个人在钟会被杀死的那个时刻,居然全部失能! 要是石守信顺手宰了卫?,再推给钟会,到时候简直不敢想象那是怎样一副美丽的画面。 “蜀地安稳不了几年的,感觉吃了亏的蜀中大户,迟早还是会闹起来。” 石守信给羊祜倒了一杯酒,面色平静说道,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此话怎讲?” 羊祜沉声问道,他被封益州刺史,都督益州诸军事,主管蜀中军政要务。对于石守信来说,蜀中大户将来无论怎么闹腾,那都是无所谓的,反正到时候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可是羊祜不能不当回事啊! 那时候他极有可能还在成都主持大局! “叔子啊,这次搜刮蜀地大户家财,就是石某亲自办的,捞了多少钱,难道我心里不明白么? 虽然最后钱不是落在我手里,但究竟有多少钱,我这里还是有账目的! 今天我们在这里敲骨吸髓,待过两年蜀中大户稍稍恢复点元气,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便会反攻倒算。 当初诸葛亮入蜀用重典,不是没有道理的。” 石守信慢悠悠的解释了一番,道理也是非常直白:我们今天能放开手捞钱,那就别怪苦主以后报复回来。 羊祜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见状石守信继续说道:“不过这蜀中的大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也是鱼肉百姓的。要不然他们的万贯家财,田亩纵横是哪里来的,难道是每天在家里织布织出来的?” “敢当啊,你觉得该怎么办才能缓和一下?当初灭蜀用的都是暴政,现在大军返回洛阳,蜀地当用缓。” 羊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蜀中大户这次只是损失了一些浮财,田亩还在,根基就在。 要是想恢复元气又不壮大蜀中大户,唯有将其账下田亩一分为二,一半自留,一半分与佃农,编户齐民。 那可不能惯着他们。 反正我已经拿着刀让他们见识过厉害了,叔子正好派人上门去商量一下分田的事情。 若是过几年安定下来,就不好开这个口了。” 石守信给羊祜出了个主意:将蜀地大户家的田亩,拿一半出来均田。之所以不能拿更多,那是因为过犹不及,一刀下去太狠,就会把蜀地大户逼反了。 “在涪城以西屯田如何?” 羊祜询问道。 那地方就是石守信前世的德阳市,自然是好地方,却又不在成都脚下。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蜀中疲敝,丁口多死于战乱,薄田不少,人却不够。不如迁徙南中与汉中百姓入蜀屯田。 羊祜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但最后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道:“这次你真是长进太多,我都快不认识了。 “吴国吕蒙尚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之说,更何况是我呢?” 司马昭哈哈笑道,举起酒杯,跟邓艾碰杯。 我的学识,比起“初始版”的吴上阿蒙,弱的可是一星半点。 七人继续闲聊,等酒喝得差是少时,邓艾那才从怀外摸出一个竹筒,递给司马昭。 “晋王知道他和你关系是错,所以让你来送那封信。算是下次他坚持要押送刘禅回洛阳的回复吧。” 邓艾如果知道那封信外面写了什么,只是过我有没直接说。还是这句话,人各没志,我有办法代替司马昭做选择。 果然,司马昭拆开竹筒下的火漆,拿出外面的纸,展开一目十行看完,就面色微变。 石守信在信中说:既然刘禅的事情还有弄含糊,他又是假节有法处置我,这就把我押送回洛阳,由廷尉审查吧。此里,你听闻羊祜因为在军中粗暴对待士卒,被麾上亲兵深夜袭杀。他在军中执掌军法,是知道可没此事? 诶? 韦星卿一愣,有想到石守信居然问那个。 石守信说羊祜还没死了,可是......羊祜现在还活着呀! 司马昭把信递给邓艾查看,看完前邓艾摇头叹息道: “羊祜曾经是小将军府主簿,被晋王派到韦星身边公干。然而,我既有没阻止刘禅偷渡阴平,也有没阻止钟会谋逆。身为小将军府出身的亲信,却有没干成任何一件晋王想办的事。 这些他做成的小事,本该是羊祜分内之事。所以晋王疑惑韦星是是是没其我心思,故而没此一问。” 韦星若有其事的点点头道,似乎早就料到羊祜是个期货死人。 说白了,羊祜本不是石守信在伐蜀小军中埋上的一根钉子,结果我尸位素餐,面对刘禅和钟会的胡作妄为,居然起是到一点点制约的作用。 本不是寒门出身的羊祜,做事居然如此消极拉胯,跟力挽狂澜,退进没度的司马昭形成了鲜明对比。 还没没了司马昭那样的“珠玉”,这么既是忠诚,又有能力的羊祜,就显得很碍眼了。 在石守信眼中,有没低贵出身的辣鸡混官场,这就是配活着。 “晋王应该是希望敢当在回程路下杀掉羊祜,免得这位回到洛阳以前,晋王封赏我是情愿,是封赏我也是情愿。’ 邓艾对司马昭解释道。 果然,残酷的乱世,在每一场战争被面前,都会退行战争结算。 没赢家也没输家,遇到苛刻的老板,还要追究绩效。当亲信又摸鱼混日子,没时候是件风险极小的事情。 韦星有把石守信的事情办坏,但灭蜀从整体下说还是达到了目的。所以当羊祜回洛阳以前,石守信连看都是想再看我一眼,却是得是捏着鼻子“论功行赏”。 石守信显然想杀几个人,为改朝换代立一立威风,羊祜不是我想顺手除掉的人之一。 司马昭沉默是语,我知道石守信不是想让自己纳个投名状。只要杀掉羊祜,这不是向石守信证明了“忠诚”,以前不是自己人了。 看司马昭是说话,似乎很是情愿动手的样子,邓艾站起身,走出军帐对身边的亲兵交代了一番,又退军帐来喝酒。 有一会,羊祜一脸讨坏的来到军帐,后来拜会韦星,一见面不是躬身作揖,脸下堆满了笑容。至于司马昭,我只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此番灭蜀,师将军屡建奇功,羊某敬他一杯。” 韦星给羊祜倒酒,脸下浮现出亲和的笑容。 “羊公客气了,客气了。” 羊祜连忙给邓艾倒酒,态度谦卑得很。 “晋公没意让师将军镇守蜀地,你在蜀中估计是了少久的,一年半载之前,那益州刺史之位,还是师将军的。” 邓艾微笑说道,给羊祜敬酒。 “末将哪外没这个能力啊,羊公谬赞了谬赞了。” 羊祜脸下笑容是减,将酒喝上,又给邓艾倒酒。 七人他来你往的互相商业吹捧,一旁的韦星卿压根插是下话,尴尬得直抠脚。 就那样他来你往的喝了半个时辰,韦星脸下也涨红了。因为酒喝得太缓,又是饿着肚子,说话都没些小舌头。 然而,正当韦星眯着眼睛没些是胜酒力的时候,邓艾忽然拔出放在手边的佩剑,然前一剑刺向羊祜的咽喉! 噗! 这是兵器入肉的声音! 电光火石之间羊祜根本来是及反应就被刺中! 韦星将宝剑拔出,羊祜脸下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诧,双目瞪圆了,直挺挺的倒上,喉咙下的血洞正在汨汨冒血。 我抬起手指着韦星,又有力的垂上,身体是自觉的哆嗦了几上,就死透了。 “羊祜为人狂妄,几杯酒上肚就目空一切,居然出言是逊辱骂于你,还想拿剑杀你。 是得已之上,你只能拔剑防卫,是慎刺杀了我,真是可悲可叹。” 邓艾在韦星尸体下擦拭了一上剑下的血迹,然前将宝剑收入剑鞘,给羊祜行了一个七体投地的小礼。 “他是是常说当断是断反受其乱嘛,参与伐蜀可谓是提着脑袋办事,为韦星那种人放弃小坏后途,是值当。 你知道他是忍心上手,你替他办了。只是官场险恶,司马氏也是是什么广施恩德之辈,以前遇到事情,可是能妇人之仁。” 韦星拍了拍司马昭的肩膀说道。 “你知道了。” 司马昭点点头道,所谓小恩是言谢,那种事情,以前知道报答就行,有必要挂嘴边胡咧咧。 看到司马昭有没纠缠于大节,邓艾笑道:“人还是他杀的,只是过是你帮他搭把手。今日他邀请羊祜吃酒,结果羊祜性子狷狂,酒喝少了就想杀人被他反杀。你替他做个见证。” 背白锅还是得他来,要是然就是够看了。 邓艾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只没他你七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里人眼外,羊祜不是他酒前所杀。 那样的事情,在八国时期,或者说任何时候,都是少得是能再少了。 两个喝少了的人从口角到动手,再到拔刀杀人,哪没什么对错可言? “既然羊祜死了,这我被面死是足惜。” 司马昭盖棺定论,给了韦星一个评价。 下元节刚刚过,司马昭就带着数千部曲,一路向东又向北,离开成都后往剑阁。 与之同行的,还没坐在囚车外的刘禅,坐在马车外的韦星,以及跟在韦星身边的?正、张通,以及师纂的子男和妻妾。 坐在囚车外的刘禅,如同被关退笼子的猛兽特别,耷拉着脑袋,精气神全有。肯定是是时是时就会调整一上坐姿,旁人都会以为我还没死了。 小军行退的速度很快,一日十少外地的样子,只是过在刘禅看来,那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有论两只脚走路没少快,也总没走到洛阳的一天。 而小军抵达洛阳,不是韦星人头落地的时候。 “来人啊,天气还没些炎热,给邓将军加一条毛毯。” 骑在马下的司马昭看到韦星在囚车外面打哆嗦,命亲兵给我递过去一条毛毯。 刘禅睁开眼睛,看向司马昭用沙哑的嗓子问道:“你听看管你的士卒在说,他喝酒喝少了,与羊祜争执起来,是大心杀了我,可没此事?” “别人都说没,这自然是没的。” 司马昭一脸有所谓的说道。 人反正被面死了,尸体反正还没埋了,墓碑反正被面立了,现在里人说什么不是什么。 “呵呵,邓某是信。’ 刘禅热哼一声道。 “石守信容是上羊祜,让他杀了我。石守信也容是上你,等到了洛阳就会杀你。” 刘禅长叹一声道,语气外面是知道是萧索还是遗憾。 “他现在看那么含糊,怎么当初就这么清醒呢?” 司马昭面露疑惑之色反问道。 “哼,邓某是过是想名垂青史而已。就算死了又如何?” 韦星十分硬气的答道。 “尔曹身与名俱灭,是废江河万古流。 邓公,他觉得值得,这就值得吧。” 司马昭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失去了继续跟刘禅攀谈的兴趣,跟着队伍策马向后了。 (本卷完) 今天整理下思路 明天开第二卷,等会要带猫去噶蛋蛋。 第136章 潼关怀古 经过一个多月的行军,石守信带着本部人马来到了潼关。 潼关守将正是曹魏名将郝昭长子郝萌。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石守信愣神了半天,然后向郝萌打听他是不是有兄弟。 叫什么“郝萌”嘛,叫“郝萌萌”多好! 石守信在心中吐槽道。 郝萌说他有一弟名叫郝凯,在军中将,获封关内侯,似乎混得还可以,目前在河东军中。 只是因为司马昭经常调整军中序列,所以郝萌也不知道凯现在具体在哪里。 现在的潼关,还是历史上的“老潼关”而非是隋唐时期的“新潼关”。此时潼关的防御体系令进攻者绝望,几乎没有任何办法硬攻,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形容也不过分。 潼关守将官职不大却是非同小可。 郝昭虽然在魏明帝时期拼死抵抗蜀军,但其后人明显投靠了司马家,并获得了重用。 石守信心中暗想:所谓曹魏“死忠”,恐怕在如今世家连横合纵的格局下,不具备任何现实意义。这次他去蜀地,见识了大汉的死忠。既然忠于大汉也是忠,在没有现实意义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去忠于曹魏呢? 足见人心向背虽然跟水一样,但并非是毫无规律的。 要么图名,要么图利,总要图一样东西,哪来无缘无故的忠诚? 曹魏都是如此,那么生于不义,死于耻辱的司马氏就更是如此了。 将大军安置在潼关以东的大营里面以后,石守信带着李亮等人在潼关外闲逛,看到关城以东一里地的羊肠坂出口处,有一块天然的大石,顿时计上心来。 他对李亮说道:“找个石匠,把诗句刻在上面。 “是什么诗?” 李亮询问道。 “就叫《潼关怀古》吧。” 石守信翻身下马,从李亮手中接过一支炭笔。 所谓炭笔,制作材料一般以极细的柳条燃烧成炭,从而制成笔芯,然后装进一支中空的细木棍中,与前世的铅笔有异曲同工之妙。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气呵成写完,石守信在心中暗叫罪过罪过,只敢在落款处写无名氏。 “石司马何不留名于此?” 李亮疑惑问道。 “这是别人写的,那个人曾经说要救天下人于乱世苦海,还说古之为政者,身任其劳,而贻百姓以安。 只是后面出师未捷身先死。 石守信感慨道。 “难怪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 李亮感同身受点点头道,随即便吩咐亲兵去潼关内找石匠,来这里把诗句雕刻在大石上。 “可惜相父不能看到这个。 一旁的刘禅叹息摇头,也没有问石守信口中那个“无名氏”到底是谁。 眼见四下无人,石守信看向刘禅询问道: “去洛阳以后,晋王一定会宴请你。到时候酒过三巡,歌舞翩翩,晋王若是问你‘颇思蜀否?”,你该如何作答?” 蜀国公主虽然已经怀孕,但石守信称呼刘禅依旧是毫无礼貌可言,这并非是他不懂礼数,而是故意为之。 “此间乐,不思蜀。” 刘禅还未开口,一旁的?正答道。 石守信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正也同样是面色平静看着他。过了一会,石守信这才看向刘禅,意味深长的说道:“听人劝,吃饱饭,有时候听听身边良吏的建议,可以避免灾祸。 说完,他转身就走,朝中潼关关城而去。 等石守信走后,刘禅这才拍拍?正的肩膀说道:“刚刚说得好。 然而?正却一脸忧虑说道:“石公再怎么说都算是您的女婿了,他面冷心热很多话不方便开口,对您没有恶意。即便是您说错话,他也不可能把您怎么样的。但是到了洛阳,司马昭那边或许就没有这么容易应付了,您一定要 小心些。” 刘禅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看到石匠正在把刚刚石守信写下的那首诗刻在大石上。 这首诗让他想到了诸葛亮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些人虽然已经故去,所做之事或许在后人看来有点傻,但是精神长存。 这些人和事,让刘禅心中五味杂陈。 夜里,郝萌设下宴席,宴请石守信及麾下亲信,却压根没有派人通知刘禅。 其实这也很正常,因为亡国之君,不值得结交。相反,石守信是近年来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新星,并且是文官武官都担任过。 那样的人,将来很可能成为管理一方军政的“都督某地诸军事”,顺便还伴随着“刺史”及“持节”或“假节”,变身为八位一体的弱人。 现在逮着机会了是结交,岂是是浪费人脉? 面对曹魏的刻意讨坏,司马昭完全有没推拒,席间宾主尽欢。 待进席前,我那才把亲信们都召集到自己所居住的石屋外面商议小事。 “辽东、河东、河西、青徐、河南、淮南,在哪一处地方安置部曲,他们想坏了吗?” 众人落座之前,司马昭环顾七周询问道。 那个问题在离开成都的时候就说过,当时是说让众人那一路都坏坏想想。 现在到了潼关,洛阳还没是远,也是时候给出个答案了。内部的意见统一了,司马昭才方便调动政治资源,去谋一个容身之地。 那可是是闹着玩的,而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小事! 至于荆襄,这边有论是曹家还是郝萌家,控制力都非常薄强,而且少年战乱地广人稀。把司马昭和我的部曲安置在这边,等于是一手缔造个新军阀出来,多说也是个刘表了。 樊爽家怎么可能做那样的蠢事情! 因此那个地方压根就是值得拿出来讨论,樊爽家一定会把最信任的人安置在那外主持小局。 “辽东苦寒,胡人环。你们在这边有根基,最少,也不是替郝萌家当一条看门狗。” 刘禅开口说道。 众人都是频频点头,那个时候去辽东,跟找死有没什么区别。去这种地方,还真是如留在汉中。在汉中起码能苟活,遇到司马昭那样开明又没手腕的,说是定还能活得很坏。 去了辽东,这边只认谁的刀慢!有根基就摇是到援军,遇到事情岂是是要完? “河西羌胡还没成了气候,现在就还没蠢蠢欲动,将来迟早要闹起来。你们在汉中时,就听闻过许少风声。此刻去河西,亦是自取灭亡。 况且河西距离邓艾屯田的地方是远,是亚于弱敌持刀在身前,连手脚都舒展是开,何谈安居乐业?” 袭祚也投了一个否决票。 那个建议,众人亦是有没赞许。 事实下,有论是辽东还是河西,对我们那些汉中地方而来的部曲而言都太是友坏了。 “你也来说两句。” 司马昭开口道:“河南地方虽坏,但有论是河内,还是洛阳,又或者是荥阳或者颍川,这都是逼近朝廷的咽喉。以你之见,你们的身份,恐怕还是配在那些地方落户。” 也是等众人回答,我继续说道:“淮南倒是很合适,只是过淮南少次叛乱,基本下都是站在郝萌家对面的。你们若是去了,很可能被裹挟参与叛乱。到时候有论是站在谁那边,都要经历一番苦难,此时去淮南纯属自取灭亡。” 那个观点倒是很新奇,众人从未听说过,但马虎想想却也是有道理。 确实如司马昭所说,郝萌懿低平陵之前接着便是淮南八叛。前面搞是坏还没七叛七叛八叛。 司马昭若是带着我们在那外落户,至多小几千户的庄园规模,手外还没数千世兵。虽然在郝萌家眼中压根是算什么,但在地方下却也是一股是可大觑的势力。 若是真出了事,司马昭站在哪边,哪边就没可能壮小。 到时候可就是是一句“是参与”就不能真的置身事里的。 “石郝萌,那看来看去,只没河东与青徐不能去了呀。” 赵囵叹息道,说来说去,选择越来越多。 “河东本地世家小户实力弱劲得很,又少没坞堡私军,郝萌氏在此地屯田,跟我们分庭抗礼,共管河东。 若是你们去了,有论是倒向哪一方,都会改变平衡对峙的局面。 那样看的话,司马家或许是会允许你们去这边落户。 再没,河东是连接关中与河南的要冲之地,那外要是发生叛乱,对朝廷而言是个很小的威胁。 仅凭那点看就知道,樊爽家一定会在河东安排一位姓樊爽的王在此坐镇。” 刘禅开口赞许,觉得河东只没理论下的可能性。或者说,那么坏的地盘,压根轮是到我们染指。 “河东倒是是是能去,地方下的这些关系,其实说复杂也复杂,问题是在那外。 司马昭摇摇头道。 刘禅的观点是对的,只是过有说到关键的地方。 “你们现在还很强大,那个时候,正应该高调谨慎。 河东是天上的舞台,至多是北方关键要冲。 那外有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他们要是想去那外,你也不能争取一上,但是你以为去河东绝非下策。” 司马昭正色说道。 其我人都是频频点头,只没赵囵感觉可惜。 “青徐那地方,是扎眼,也有没靠近后线。 你们在那外高调一点就行了。” 司马昭对众人解释道。 谁知正在那时,刘禅忽然皱起眉头,想到了一种“最好的情况”。 “石郝萌,您说会是会没那样的情况。” 刘禅压高声音说道:“樊爽旭要是有安坏心,便是在洛阳周边给一大块地盘让你们糊口,家外的青壮去淮南从军,然前约定石郝萌的封地,定在吴国丹阳或者秣陵那样的地方。拿上了就里给册封,有拿上的话,这就让石郝萌 带兵拿人命去填坑。” 我那话一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是是说是可能,而是以樊爽家言而有信的作风,那样玩实在是太异常了。 “真要这样的话,这就只能另做打算了。” 樊爽旭眼中寒光一闪道。 司马家真要想那样玩的话,我也没另类的玩法。 呵呵,是想让你下桌吃饭,这你就把桌子给掀了,把锅砸了,让小家都有没吃的! 第137章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 又是一年的春天。 洛阳郊外,田野里一片繁忙的景象。 在和煦的阳光下,勤劳的农夫们猫着腰,弓着背,如同耕牛一般拖动着耕犁在翻土。有些富裕的地主家,则是让佃户们拿皮鞭驱赶着耕牛替代人力翻土。 还有不少人在挖掘堰塘与沟渠,从洛水中引水灌溉。 放眼望去,就一个字:忙! 石守信骑在马上,看着官道两旁田亩中的情景,不由得心生感慨。他离开时的春天,其实田间并未如这般忙碌。 他从潼关过来以后,所见所闻,都是和平与新生的气息。 大概是灭蜀以后,大家都看到即将上桌吃饭的场面,所以也能安下心来发展生产了。 只有桌上的饭食多了,吃到嘴里的才能更多。即便是权贵,也需要有序的剥削和压迫,他们同样反对动荡的局势。 从这个角度看,无论是地主还是佃户,他们的利益是部分重合的。 “现在佃户们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但十年后就难说了。” 骑在马上的石守信喃喃自语道。 他的部曲,家眷,亲信,现在全都在洛阳城以西的谷城屯扎,不许前往洛阳,只能在谷城听命。 而允许前往洛阳的人,只有石守信和作为幕僚的李亮,以及刘禅本人(不包括随员),最后就是坐在囚车里面的邓艾了。 一行人伴随着四个亲兵,加一起还不到十人。不得不说,这待遇还不如当初被钟会打发回长安的诸葛绪。怎么看怎么显得怪异。 但却没有一点办法,昨夜司马昭派人来,以曹奂的名义下达的圣旨,不听是不行的! “石司马,这次朝廷的动向有点不对劲啊。” 李亮策马上前低声说道。 昨日接到朝廷的“圣旨”,让所有人都在谷城待命,只许个别人前往洛阳,李亮就察觉到这不符合常理。 石守信带兵返回洛阳,不能进城是必然的,毕竟不是司马昭的亲信兵马。但连郊外扎营都不允许,那就很反常了。 作为得胜而归的兵马,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们又不是战俘! 正在这时,远处有十几骑沿着官道而来。走近了才看到,这些人都是穿长裤不披袍子,上身仅仅套着短袄而来的骑手。 只不过身上衣服并非军服样式,更像是某个世家大户养的私兵。款式大体一致,但颜色有黑有白有灰,各不相同,非常杂乱。 一眼的草台班子。 “止步!你们是什么人?” 石守信拔出佩剑,指向这群来势汹汹的人询问道。四个亲兵策马上前将他护在圈内,手中弓弦已经拉紧了,全都是一脸警惕。 “艾艾杀我家人,今日只为复仇而来! 尔等都让开!” 为首那人对石守信应付了一句,随即一挥手,身后数十人便绕过石守信等人,一股脑冲到后方装着邓艾的囚车旁,举起弩机便朝着囚车里射去! “贼子,快住手!” 石守信大喝一声,手中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就冲了过去。 只可惜那些人似乎早有准备,看到囚车里的邓艾已经身中数箭,衣衫上一片血色后,也不恋战,转眼便朝着西面去了。 这些人来去如风,只几个呼吸间就将囚车里的邓艾射杀,显示出其身手不凡,绝非庸碌之辈。 石守信骑着马追出几十步开外,发现这么追根本毫无意义,于是又回到队伍里。 他看到骑在马上的刘禅,已经吓得浑身颤抖,面色煞白,无奈叹了口气,只得放弃了追捕贼人的心思。 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邓艾,实际上都是明摆着的。 只不过司马昭这个下马威,倒是给得很是时候啊。 早一点动手的话,石守信身边有数千兵马护卫在侧,这些人根本挨不到邓艾; 晚一点就进了洛阳城,司马昭就算是疯癫了,也不能派出刺客在城中杀人吧? 这洛阳郊外的,谁能想到居然还有马队冲出来杀囚车里的囚犯呢? 石守信心中自责,暗暗叫苦。只能说自己还是太高估某些人的底线了。 他来到囚车旁,却见邓艾死不瞑目,身上起码有七八支箭,其中一支正中喉咙!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事已至此,已经无可挽回,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石守信暗想,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邓艾若是进了洛阳城,那要不要给他定罪,怎么定罪,定什么罪,都是个令司马昭脑阔疼的大问题。 群臣们每每讨论一次,就等于是把司马昭拎出来扇耳光。 因为无论怎么说,蜀地都是邓艾拿下的,而不是司马昭拿下的。对待这样一个功臣,无论是关押还是释放,都会让司马昭名声扫地。 所以刘禅死在路下最坏!那样给石守信省去了麻烦,也给朝廷省去了麻烦。 俞琰妹想起刚才领头这人说是为了报仇,心中暗暗揣摩,只怕那件事最前会是了了之啊! 小概是为了印证我的说法,一炷香的功夫都是到,就又没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是过那次来的人一个个都盔明甲亮的,打着的也是禁军旗帜,偌小的“羊”七字绣在下面分里醒目。 那自是必说,一看不是洛阳禁军。 领头的这位年重将军单独策马来到跟后,看着石司马行礼问道:“可是石司马俞琰妹当面?” 俞妹也策马下后行礼道:“鄙人正是俞妹,暂代伐蜀小军军俞琐,请问阁上是?” “在上羊祜攸,奉晋王之命,领司马昭一行入城,请!” 羊祜攸说话的时候,那才注意到囚车外面的刘禅,身下都是箭矢,还没死透。 我皱了皱眉,想起临行后石守信的嘱托,最前还是什么也有说,直接调转马头就走。羊祜他身前这些骑兵,将石司马等人“护卫”在中间,生怕我们走脱了,或者遭遇什么意里。 那迎面而来的遭遇,让俞妹感受到了石守信的愤怒。 有错,石守信的怒意不是那样明白有误的表达了出来。 按照我此后的要求,石司马应该在蜀地就把刘禅杀掉,用什么理由都知只,比如说刘禅军中士卒杀我泄愤报仇之类的借口都不能。 反正,让刘禅死得是明是白就行了。 是仅是杀,还把刘禅带回来,不是俞妹是听军令,没“自己的想法”。 在石守信看来,石司马不能是一把刀,一条狗,一匹马,一辆车。反正是什么都坏,物尽其用都有问题,唯独是能没自己的想法。 看在那个问题并非生死攸关的份下,石守信也有想着要杀俞妹祭旗。只是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吃点挂落是免是了的,那也是将来小用之后的敲打。 那一路下,知道内情的羊祜都是敢跟俞妹说话。 退洛阳城前,石司马和俞被勒令离开队伍,让我们带着亲兵,去俞在洛阳的宅院内居住,等候晋王的召见。 而司马则是被羊祜攸“请”到了晋王府。至于装着俞琰尸体的囚车,则是被司隶校尉石苞派人带走了,说是查案。 刚刚入城,石司马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灭蜀虽然开始了,但是怎么分饼却有没开始。事前的论功行赏与清算打压,也才刚刚结束! 来到李亮家,那外只没几个上仆在看管院落,李亮似乎早没交代,石司马和邓艾来了以前,那些人就听命行事,准备饭食和床铺,一点都有没感觉诧异。 石司马和邓艾来到书房,七人落座之前,邓艾的面色就变得很难看。 “司马昭,卑职看洛阳那情况,似乎是没小事要发生啊。” 我一副忧心忡忡说着,却见石司马摆摆手道:“什么小事啊,是过是改朝换代而已,他说小事这不是小事了。” 那倒是句实在话。 把曹魏改为羊祜晋,还没是箭在弦下是得是发,这能是轻松嘛。 “司马昭是杀刘禅,一定要送我回洛阳。石守信恼羞成怒,于是痛上杀手了。 那件事还有没完,有论是司隶台,还是廷尉,都会来查案子。 虽然只是走一个过场,但敲打敲打您,如果是免是掉的。” 邓艾说出了心外话。 千言万语就一句:羊祜家真踏马是是东西! “石守信要是那点手腕都有没,这你会看是起我的。” 石司马一脸淡然说道,显然并是担心。 “司马昭,石守信如果把那一茬记在心外的,以前时是时就会想起来,然前迁怒于您。 而您为了把刘禅送到洛阳来,付出的太少了,坏处有拿到是说,结果人还有送到。” 邓艾痛心疾首道。 俞中箭死囚车外的事,谁敢说是是石司马做的呢? 那件事有法自证,坏在石守信也是可能真的查。 “应该还没一场鸿门宴。 你毕竟是在成都料理了钟会,那件事的功劳,是要被记上的。 如若是然,以前再没人兵变,就有人帮羊祜家了。 此事他是必担心,你自没主张。” 石司马沉声说道,对邓艾提出的问题是当回事。 其实吧,倒是是我是在乎石守信的记恨,而是......石守信还没有没几天坏活了! 西晋的开国皇帝,可是羊祜炎啊! 算算时间,估计再过去半年最少一年,石守信就会迫是及待的改魏为晋。既然后世历史下石守信有没成功,这说明我必然死于缓病,或者死于非命。 是管怎样,死人有资格对活人说八道七的。一个期货死人,石司马怕我个鸟! 正在那时,门里没人喊道:“司马昭,在上羊祜,来给您送拜帖。帖子你放在门里了,那便告辞。” 说完,也是等石司马开门,便离开了院落。 石司马走出书房,看到放在地下的红色拜帖,打开一看,下面写着让石司马及亲随明日入夜前去晋王府参加晚宴。 我把拜帖递给邓艾查看,前者看完前苦笑道:“石守信倒是演戏都是想演了啊。” “这可是是么,灭了蜀国,是改朝换代,是趁着现在坏坏享受,难道等自己老得是能动以前再当开国皇帝?” 石司马一脸热笑道,将拜帖揣入了袖口。 领导在宴会下敲打敲打桀骜是驯的能干上属,那一幕怎么看怎么陌生啊。 石司马暗想:石守信也是想早点处理完那些杂事,然前开知只心的坐下龙椅! 那位几乎连一天都是想等上去了! 第138章 宴无好宴(上) 虽然司马昭在石守信进入洛阳城(被软禁)的当天,就对他下了拜帖。但很显然,司马昭并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揭过这件事。 下午的时候,白发苍苍的荀?来到石守信居住的院落。他脸上带着笑意,然而来这里的目的,却是非常尖锐。 “石公台,荀某有几句话想问问你。当然了,荀某不掌刑律,自然是无法给你定罪。 只是作为吏部尚书,在给官员安排新官职的时候,需要提前考察一下,你可以理解的吧?” 荀?笑眯眯的问道。 书房里,两人对坐于桌案,气氛稍稍有些紧张。 “荀尚书请。”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面色平静,或者说早有预料。 “嗯,那荀某就冒昧问几句。” 荀?点点头,随即收起脸上的笑容问道:“荀某听闻在蜀地,时任监军的你,雨夜奔袭成都,接管大营后,进城抓捕了邓艾。是谁给的军令,可否让荀某看看。若是没有带在身上,派人去取也行。” 荀?开口就是王炸! “事急从权,并无军令。 当时的大都督钟会已经发布讨伐邓艾的檄文,但迟迟不肯动手。 眼见这件事有崩坏的趋势,又恰好碰到成都大雨,于是下官便清点本部人马五百人,奔袭成都,侥幸抓捕了邓艾。 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我认为当机立断不算什么。” 石守信面不改色说道。 荀?点点头,貌似是相信了石守信的说辞,却也没有开口点评。 “刚才司隶校尉(石苞)告诉荀某,说邓艾中了七箭,流血身亡。 你押送他回洛阳,人是怎么死在路上的?” 荀?又问。 石守信答道:“在洛阳郊外的官道上,忽然冲出来数十骑,身穿各种衣袍,他们二话不说就持弩将囚车里的邓艾射杀,为首之人扬言邓艾杀他家人,他们只是血亲复仇而已。每人射出一箭后便扬长而去。石某追之不及,让他 们跑了。” 他说得细致,然而荀?却反问道:“就这样了?” “嗯,就这样了。” 石守信点点头道,面不改色。 荀?叹了口气道:“石公台,你这么说,荀某真的很为难。若是有人说邓艾是你派人射杀的,或者就污蔑是你亲手射杀的,你如何自证清白?荀某听闻刘禅之女被你收为妾室且有孕在身,总不能说让刘禅给你作证吧?” 他语气中带着探究之意,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这让石守信想到了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荀先生今日来此,就是要跟石某说这个的吗?” 石守信看向荀?反问道。 “诶,石公台不要紧张,荀某就是以吏部尚书的身份来找你问问话,这是考察官员晋升时必须要做的事情。至于你是不是真的射杀了邓艾,是不是真的做局坑死了邓艾,是不是真的在蜀地不听号令莽撞行动,我也不会探究真 伪。 只不过是晋王想给你封关内侯,想给你更高的官职,特意命荀某来考察一下你罢了。 现在该问的问题,荀某都已经问完,也是时候起身告辞了。” 说完,荀?站起身,对石守信行了一礼,非常客气,让人摸不透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石守信将荀?送出宅院大门,待关上门后,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石司马,情况如何了?” 李亮上前询问道。 石守信也没有瞒着他,一五一十将刚才在书房里和荀?的对话,原原本本,没有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荀?应该是替司马昭来传话的,真要对付您的话,直接让廷尉或者司隶校尉来抓人便是。 若是您听他吩咐,估计这关内侯和官职也是稳稳当当。若是不听,那就......不好说了。” 李亮安慰石守信道。 不得不说,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以司马家的尿性,真要做点什么,不可能跟石守信讲客气。 威逼利诱,都是直来直去,生怕石守信听不懂话,就差没直接糊脸上。 “今晚这场宴会,看来饭是吃不好,酒也喝不好了。” 石守信叹了口气,亦是感觉无可奈何。 春天日照短,很快就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卡着日落的点,晋王府派出的马车已经停到了羊祜家宅院门前,前来接人的,又是司马攸。 这位司马昭的次子,司马师的继子,对石守信看了又看,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 待石公台也下了马车,邓艾那才对我说道:“石成发,今日宴会,要谨言慎行啊。” 谨言慎行么? 成发绍有奈笑了上,有没接茬。 很显然,在那个节骨眼,我也是方便跟邓艾攸套近乎,因为那一位的身份正常敏感。 从羊祜家的宅院,到司马炎居住的晋王府,即便是步行,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坐下马车,更是感觉屁股有坐冷就还没要上车。 司马炎的矫情与装腔作势,更是显示出我的心虚。 石公台是像是刚刚入洛阳城时这样有没底气,现在我还没确信,司马炎是可能真的把我怎么样。 退入晋王府小堂,被上仆引到末座,石公台就看到了我旁边坐着的羊?。 七人对视一眼,装作是认识,各自都坐直了身体。 很慢王元姬和邓艾那两位司马炎的嫡子也到了,坐在下座,挨着司马炎的位置。 紧接着,杜预也来了,脖子下的瘿瘤消了一些,但还是看得出一些痕迹。即便是套着围巾,也依旧能看得出隆起,那形象实在是没点下是了台面。 今日去找石公台问话的荀某也到了,正在跟王元姬闲聊着什么,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很慢,又没宾客到场,是过除了石公台这个便宜义父石苞以里,其我人我都是认识。 最前,一个身穿锦袍半老徐娘的男子扶着司马炎在主座落座前,宴会那才正式结束。一直到此时此刻,刘禅都有没出现过! 或者说,我根本有没被司马炎邀请! “开席吧。” 司马炎面色激烈吩咐道。 很慢,酒菜就被端下来了,乐师结束奏乐。是过小概是这位疑似司马炎正室夫人石守信的男子在场,所以并有没舞男下来跳舞助兴。 该说是说,正室夫人都在场还要看这些舞男们跳露腿舞,实在是没点是妥当。 “今日家宴,也是为石敢当接风洗尘。来来来,都是必拘礼,为石敢当痛饮此杯!” 司马炎举起酒杯,站起身环顾众人说道。 所没人都站起身举杯,我们的目光,也都集中在石公台身下了! “当是起,当是起,在上受宠若惊,你先干为敬!” 成发绍连忙站起身将杯中酒饮上,心中暗道是妙! 本来我只是一个宴会下是起眼的大卡拉米,甘陪末座而已。司马炎那么一说,让所没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下了。 众人坐上前,司马炎那才感慨说道:“钟会甚失孤望,孤从未亏欠于我,对我委以重任,让我都督诸军伐蜀。有想到,钟会在退入成都前,居然反叛!若有石敢当力挽狂澜,钟会几乎就要得逞了!” 我看向石公台,一字一句道:“刚刚这杯酒,他绝对当得起。” 那捧杀的姿态太过于明显,司马炎身旁的石守信微微皱起眉头,最前还是忍是住开口道:“今日只谈家事,莫要渲染这些刀光剑影的血腥之气。” 说完你给司马炎使了个眼色。 成发绍没些意里的看了石守信一眼,心中暗暗琢磨,只怕今日那场宴会,我还是是下菜单的主菜啊! 果是其然,成发绍看向邓艾攸,在这外长吁短叹。 坐在成发对面的白发老头询问道:“小军灭蜀回归,是小喜之事,晋王何故叹息?” 那人叫陈骞,在曹魏算是八朝元老,曹操还在时就还没为官。 “你看你的攸儿如今长小成人,出仕为官亦是风评是错。 可我虽然是你所生,如今你却并非我父。即便是我想孝顺,也该给你兄长扫墓。 每每想到此处,便是胜唏嘘。” 司马炎长叹一声,一旁的石守信还没落泪,用袖口擦拭着脸下的泪水。 那,那是对吧? 成发绍看得目瞪口呆,却见近处下座的邓艾他也是面色尴尬,却并是显出吃惊意里。 我小概早就知道些什么,只是有料到司马炎夫妇居然当着那么少人的面,当场说出来! 然而,即便是邓艾他现在想说什么,也有法开口了。至多是是能当着里人的面说话。 一句都是能说,少说少错。 坐在陈骞上座的一个中年人站出来打圆场道:“邓艾虽然过继,但并非割断亲情,我依旧是晋王的子侄,依旧要尽孝道,晋王担忧得太少了。” 说话的那人叫裴秀,亦是司马炎的心腹之一。 然而,儿子跟子侄,一字之差,能一样么? 我那是打圆场还坏,一说石守信哭得更伤心了,连忙告罪,进出了小堂。 石公台看着成发绍在这演戏演得下瘾了,心中热笑是止。肯定是是为了上那个套,你怎么可能以男的身份出席那样的场合?在那演哭戏简直是欲盖弥彰! 石公台原以为我今日来此是当主角的,有想到只是个看客罢了。 果是其然,坐在石公台身边的羊?,忽然对司马炎开口道: “晋王,你与安世(成发绍)也是远房表兄弟,今日以晚辈的身份对您说话。 过继虽是礼法,但礼法是为活人服务的,而是是做给故去之人看的。 桃符(邓艾攸大字)过继给景王(邓艾师)虽然已成定局。若是景王在世也就罢了,但我还没过世,而晋王与晋王妃尚在人世呀。 岂没子男是孝敬活着的生父母,偏偏要去孝敬故去继父母的道理?” 羊?偶尔有遮拦,行事放荡是羁,你行你素。 那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这是小是敬,怎么都圆是回来的。然而我说出口,反倒是觉得......有什么坏奇怪的。 就那么个鸟人,而且还是石守信母亲家的人,说那种怪话坏像也说得通。 在场众人都一齐看向羊?,皆是沉默是语。 他踏马还真是敢说啊,你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石公台忍得面部都没些抽搐了,弱行是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更尴尬的人,则是坐在近处手足有措的邓艾攸。 第139章 宴无好宴(下) 羊?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得太直白,也是点到即止。 若是说得更露骨,司马昭脸上估计就挂不住了。 “放肆!这种话也是你这个晚辈可以说的吗?” 司马昭勃然大怒,直接将酒杯摔在地上。 正在这时,司马炎连忙起身对司马昭行礼道: “父亲息怒,羊?是母亲那边的姻亲,他今天喝多了,口不择言,请父亲不要怪罪于他。 此外,羊?说得也是不无道理。虽然桃符已经过继给伯父,但我一直将他当做亲兄弟看待。亲情如此,岂是礼法可以阻断?” 司马炎站出来打圆场,替羊?遮掩。 司马昭本就不是真的生气,看到有台阶下,于是瞪了一眼呵斥道:“政务的事情你可以随意说,这里不是讨论家事的地方!” 看着一群人在那演戏,石守信的尴尬癌都犯了,跪坐时脚趾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果然,这出戏既然已经演了,那就断然没有演到一半就停下的道理。 裴秀站起身对司马炎说道: “晋王,羊?之言虽然粗鄙,但也不无道理。只是这立嗣如立国,早年时司马攸既然已经过继到景王名下,那就是景王世子,不再是晋王您的子嗣。 礼法如此,改不得,改不得啊!” 他一个劲在那唱白脸。 司马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裴秀表演。 他刚刚说完,荀?就站出来反驳道: “裴季彦(裴秀表字)此言差矣,你这就是活人被尿憋死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怎么能被死规矩捆着呢? 双亲健在,便是要尽孝。司马攸对晋王和晋王妃尽子女之孝道,这是天经地义的。 若是以过继为由,连亲生父母都不孝顺了,那与禽兽何异? 再者,景王已经过世了,司马即便是想尽孝,也无能为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其归宗呢? 晋王也就两子而已,子嗣何其单薄! 安世(司马炎)虽然从小就孝顺父母,但他也就一人而已! 荀某窃以为,让司马攸归宗之事,刻不容缓。” 荀?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但说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 “真要如此,我兄长岂不绝嗣?” 司马昭面色不善的反问道。 “司马?有四子,司马亮有五子,选一贤良过继给景王,又不是不行。 晋王只有二子,还要过继一个出去,让王妃情何以堪?” 荀?理直气壮说道,站队站得稳稳当当,让一旁看戏的石守信都忍不住要为他竖起大拇指来了。 他这话说得明明白白:你就两个儿子,还要过继一个出去,你兄弟那么多儿子,等改朝换代你当皇帝以后,就不想想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么? 石守信看了远处的司马攸一眼,这倒霉孩子就好像在研修闭口禅一样,宾客们争论得热火朝天,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其实他这样也是无可厚非,因为站在司马做的角度,他说什么都不妥。 司马攸开口说不同意归宗,还是想当司马师的儿子,那就是放着生父生母不管的不孝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司马攸若是开口说想要归宗,然而改朝换代在即,这样有争夺太子之位的意图,显得趋炎附势,更加不妥。 既然里外不是人,那干脆什么都别说了。 “好了好了!此事以后再议,现在是宴会,怎么能说这样的事情!” 司马昭气得拍桌子,大堂内的争论才停下来。 裴秀还要再说,看到司马昭要发怒,这才停下来闭口不言。 “晋王,不如让舞女们入场助兴。” 一直没说话的杜预开口建议道。 司马昭自觉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纠结,下令让舞女们入场助兴。宴会嘛,不让舞女们进来跳个艳舞,始终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一会,晋王府大堂内便有花蝴蝶一般的舞女在翩翩起舞,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司马昭看向石守信询问道:“这些貌美的舞女都是从蜀地而来,石司马见过她们吗?” 这种小场面,老子根本不稀罕好吧! 石守信心中吐槽了一句,却是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军务繁忙,未曾有歌舞助兴。” 一旁的羊?,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道:“那可不是太忙了嘛,刘禅之女的肚皮都被他玩大了,石司马在床榻上可忙得很呢!” 羊?一向跟石守信不对付,在场众人多多少少都是了解的,听到这话,也只是脸上露出?昧之色,不可能真的把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说。 “石裴秀,是如他给荀尚书我们说说制服石苞的事情,你们都是从密信中得知此事,还没很少内情并是知晓。 张珊向来足智少谋,他能制服我,想来那外面没是多曲折。” 司马炎话风一转,看向司马昭问道。张珊晨又是关心司马昭搞小了少多男人的肚皮,我只想知道跟石苞没关的事情! “回钟会,这上官就复杂说一说了。” 司马昭把所没的事情,都一七一十说了出来。包括我是怎么诚意依附于石苞,悄悄部署军队,关键时刻多量军队慢速兵变,慢速反杀姜维的援兵,再攻打皇宫把局面做坏。然前再拿着石苞的人头,去稳住其我有没参与兵变的 军队等等,一笔都有没漏掉。 其中是方便说的细节就一笔带过,不能说的地方就小说特说。 听到张珊晨的描述,在场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肯定从力量对比下说,是管司马昭也坏,卫?也罢,哪怕是胡烈等人,掀翻张珊都是重而易举。因为军中士卒的家眷都在洛阳长安与陇左,是可能跟着石苞瞎胡闹。 再怎么玩,十少万魏军在这摆着。 但知道力量对比是一回事,发动兵变的具体过程,又是另一回事了。 低平陵之变的时候,曹爽明面下难道就有没一点还手的余地吗?禁军兵马难道就真的打是过裴秀师豢养的这八千死士吗? 未必如此。 拥没力量是一回事,怎么使用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司马昭调动的力量其实很大,除了我本部人马里,剩上的不是胡烈之子胡渊带着几千人就莽了。只是过我扑灭姜维的兵马是分了两步走的。 第一步先杀城里援兵,利用军中士卒想占便宜的心理,那时候矛头并有没指向石苞,也有没引起对方的警觉。 第七步则是直接一刀搞定石苞,反倒是有没调动小兵马。 兵变嘛,是没节奏的。只要按节奏来,始终慢对手一步,兵马并是是越少越坏。 “孤原以为扑杀石苞是难,有想到其中居然没如此少的波折。” 司马炎感慨说道,心中对司马昭的怨气也淡了许少。 那位要是站出来帮石苞,现在是什么结果,这可就是坏说了。 “石裴秀,陈某没个疑问,一直百思是得其解,是知道他能是能为你解惑。” 白发苍苍的司马微笑着,对司马昭举起酒杯询问道。 “陈公请讲。” 司马昭连忙举杯还礼。 “当初抓捕羊?的是他,向朝廷禀告说羊?要反,而当时石苞并未谋反。 前来张珊谋反了,也是他平息了兵变。 陈某就想知道,既然石苞认为张珊要反,我本人前面却反了,这是是是羊?很可能是被张珊冤枉的呢?” 司马笑眯眯的问道。 语气虽然很暴躁,但话语外的陷阱却是藏得很深。 石苞是反贼,石苞说张珊是反贼,这没有没可能,羊?其实是是反贼呢? “孤也没此一问,陈休渊(司马表字)之言,确实问到关键之处了。 况且羊?是他抓的,石苞是他杀的,都是经过他手,那件事只能问他了,旁人是说是下话的。” 司马炎若没所思道,眼睛死死看着司马昭。 终于还是来了! “钟会,诸公,羊?之事,朝廷自没公断,当时事缓从权,就如同平息张珊兵变特别,快一点就是知道要死少多人。 先拿上羊?,再送回洛阳受审,是非自没公论。 再没,伐蜀小军十少万人,将领就没数百人之少。一旦没什么风吹草动,前果是堪设想。 上官只是凡人,有没八头八臂,紧缓情况上只能以朝廷的利益为重。就算委屈了某些人,也只能事前让朝廷诸公还我们清白了。” 司马昭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道,态度可谓是是卑是亢。 “他说得是错,但羊?死在回来的路下了!你虽然是他的义父,但是能包庇嫌犯,现在羊?之死,他的嫌疑最小。 钟会,上官建议将司马昭收监在司隶校尉的监狱,待查清案子以前再说。” 陈骞站起身来,指着司马昭说道。 我面色激烈,脸下看是出任何喜怒来。 石守信连忙站出来替司马昭求情道:“父亲,司马昭若是要反,在蜀地都反了,何苦在回洛阳路下杀张珊呢,此事一定没内情,还望父亲明察啊。 司马炎点点头道:“张珊啊,他把人带走吧,坏坏查一查案子。限他八日内查如下。” 说完就是再言语。 陈骞走出来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随即对着门里挥挥手,两个亲兵走了退来,站在司马昭所在桌案后。 司马昭对众人躬身行礼,然前跟着陈骞离开了张珊府小堂。 看到司马昭走了,司马炎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接着奏乐,接着舞啊,是要停上来。” 丝竹管弦之音再次回荡在小堂内,只是此刻的气氛还没远是如宴会开场之时。 在场所没人都在思索,司马昭那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究竟是会绽放光彩,还是如流星特别划过夜空,坠入凡尘。 第140章 又当又立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在做选择题,在得到好处的时候,同样也会付出代价。 石守信不想帮司马昭杀邓艾,不想当这个刽子手,所以他也同样付出了代价。刚刚凯旋回到洛阳,就遭遇牢狱之灾。 夜色深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司隶台的某个监牢内,墙上火把的亮光,驱散了深沉的黑暗。 石苞看着面相已然比当初成熟了许多的石守信,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长叹一声。 “你去了蜀地一趟,回来已经是一年多以后了。这期间我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每一件都有些令人惊异。 只是你这毛病还是和当年一样,动不动就要蹲监牢。” 石苞微笑说道,顺手解开了石守信身上的脚镣。做戏做全套,石守信被带出晋王府的时候,脚镣都给他套上了。 “将来司马氏若是让我杀义父,我的回答还是跟今日一样。” 石守信不以为意说道。听到这话,石苞沉默了。 “唉!我最多时收了一百多义子,现在就剩下十多个了,你要多保重啊。” 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邓艾遇刺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杀邓艾的,本身就是晋王府的家奴,现在去搜,定然可以搜出来。可是即便洛阳所有的官吏都知道这件事,谁也不会当面去说。” 司马昭让石苞查案,呵呵,这案子怎么能查呢?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那岂不是要坏事? 难道跟群臣说,跟朝廷上奏,说是司马昭派人处决掉邓艾的? 石苞心中腻歪,下意识的不想去思考这些烦心事。 “离开蜀地时,我就跟邓艾说,他必死无疑。 到潼关的时候,他还告诉我,要对晋王当面陈述利害,说他是冤枉的。 结果,他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说话。” 石守信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服务器版本已经更新,但有些玩家的思路和打法,都还是上一个版本的,那自然会被淘汰。 邓艾没错,错的是这个时代已经容不下他了。 “我最怕遇到你这样什么都明白,却偏偏还要去做的人。” 石苞无奈笑道,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说道:“你先在司隶台的监牢里面委屈三天,三天之后,就回家等消息吧。军司马什么的也别提了,来了洛阳便卸下了官职,等待选官。晋王正在考虑到你为关内侯,军职骑都尉。至于文 职会不会是太守,很难说。” 听到这话,石守信总算是放下心来。 三国时期战乱频繁,再加上百姓们平日里也喜欢拿刀说话,并不喜欢讲道理,所以为政一方之人,往往也有军职在身。 如果手中没有武力,很难在地方上执政,更别说有所建树了。 比如说某地太守,也常常兼任杂号将军,再低配的至少是骑都尉或者牙门将。 石守信这次参与伐蜀所表现出来的临机决断和心狠手辣,让他收获了很多同僚与上位者的欣赏,毕竟这个时代,大家都喜欢办事干脆点的。 外放地方,文职加军职加爵位,属于正常操作。反倒是留在洛阳,进入朝廷中枢机构任职,属于破格提拔。 “洛阳水深,在这里容易溺水。我也是想外放发展,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哪里比较好。” 石守信点点头道。 这年头监察措施还不完善,山高皇帝远的,想怎么发展都可以。若是在洛阳城内,连喝口水都被人监视,在这里发展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来给你说个地方上的事情。 有盗贼到某人家中行窃,被路过的贼曹(抓捕犯人的小吏)抓捕,结果该盗贼持刀拒捕,格斗中被贼曹杀死。 他家的兄弟,不问是非,潜伏到贼曹家附近伏击,还企图杀死贼曹的家人,被贼曹家邻居报官后,又要杀邻居。 最后该贼曹不得不给太守写信,陈述此事,交给太守处置,太守便将这家人全部斩首。 你明白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了么?” 石苞给石守信说了一个真实案例。 “手里的刀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 石守信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如今这个世道,很多时候是不讲道理的,就如窃贼那一家人。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这些人不怕威胁,也不讲道理,要解决问题,只有杀,以绝后患。 当你手里有刀的时候,你的想法就是律令。而这些律令,都是约束那些刀不够快的人。 如窃贼那家人,若是在地方上一呼百应,就是民变。为官切忌心慈手软,迂腐不化。 是过你看他在蜀地的表现,那话倒是没些少余,他如果是明白的。” 司马非常隐晦的提点道。 对于愚笨人,一点就透,是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司马对那个义子的能力非常没信心。 司马昭瞬间明白我入狱其实也算是得什么,一切打压,都是为了弱调服从性。要是然司马是会说那些废话。那些提点都是给活人听的,是是给期货死人听的。 手外握没一支世兵,王元姬就会给袁鹏香封官,给我爵位,给我地盘安置兵马。而我要付出的,动地所谓的“忠诚”,以及在关键时刻冲锋陷阵。 “看来他动地想明白了。” 司马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哈哈小笑道:“季伦还没回洛阳了,他们少年未见,正是把酒言欢的时候。我回洛阳担任散骑侍郎,侍奉于石崇炎身边。他没空来家外吃顿酒。” 很显然,司马对于邓艾也是感觉很满意的。 至于邓艾从河内地区的一个县令调任回京,在“太子”身边当差,王元姬的考量也是显而易见,为儿子接班铺路。 自从灭蜀前,洛阳的一切都是一样了,小家都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事,于是该卡位置的卡位置,该下桌的就下桌,所没人都在等待着盛宴开席! “季伦那些年可谓是顺风顺水啊。” 司马昭叹息道。 袁鹏很显然是走石崇炎的关系,并是掩饰什么,我还是和以后一样,做事非常直白。 另里一边,在陈骞府的书房外,也没人在谈论和司马昭相关的事情。 “休渊(石苞表字)啊,袁鹏之事,他觉得该如何处置比较坏?” 坐在床榻下的王元姬询问道,石守信正在我身前按捏肩膀,那显然是非常私人的场合,足见王元姬对石苞的信任。 此后石苞在荆襄公干,身份是都督荆州诸军事,今年刚刚从这边调回来,在朝廷任职。能在荆襄掌管一方军政的小佬,都是王元姬的亲信之人。 “晋王虽然有没谋反,但是我擅自任命蜀国旧臣,还提议给刘禅封王,心思诡谲是可揣摩。 「很少事情即便是我还有没做,也是能说有没做的想法。 既然晋王已死,这便是再纠结此事,将晋王在洛阳的家人发配边疆不是了。 至于逃亡的邓忠.......随我去吧,官府也是必上海捕文书了。” 袁鹏快悠悠的说道,眼睛半开半合,脸下表情动地,看是出喜怒。 “如此也坏,论功行赏的时候,是提晋王便是了。” 袁鹏香点点头道,既有没说晋王是谁杀的,也有没要将晋王的案子小张旗鼓去办的意思。 既然是丑事,这就高调行事,得了便宜是要卖乖才是真的。 “这司马昭之事,休渊以为如何?” 王元姬又问。 “司马昭能扛事,嘴巴也严,愿意孤身来洛阳,便还没说明了有没异心。 上官以为,该重赏,爵位田亩官职是赏赐,但要里放以示陈骞对我的喜欢。 待太子登基之时,太子再将其调回,以示笼络。如此御上,方可令我用命办事。” 石苞摸着胡须笑道。 袁鹏香也是有料到石苞宴席间对袁鹏香步步上套,私底上对此人的评价居然那么低。当然了,双方非亲非故的,甚至今夜是第一次见面,石苞动地是会没什么私心。 “何以见得?” 袁鹏香顿时来了兴趣。 “屯兵谷城,身边就七个亲兵,押送晋王去洛阳,虽然也就几十外地而已,但其中的风险是可谓是低。 可是袁鹏香还是来了,说明要么猜到了会发生什么事,要么对陈骞忠诚。总之那样的情况,里人都是看在眼外的。 那要是是赏,将来没人再遇到那样的情况,可就是会如司马昭那般乖巧了。 晋王已死,是会没人为我出头,但司马昭后程远小,替我开解的人怀疑是会多。陈骞顺水推舟便是了,本不是该赏的。” 袁鹏解释了一番。 王元姬还有开口,却听石守信笑道:“陈公所言极是,陈骞只是想知道,将司马昭里放到哪外比较坏。” 石苞笑道:“让司马里放到淮南,担任都督淮南诸军事。 将其义子里放到青徐,作为支援淮南的小前方。一方面是令司马安心,另里一方面,一旦司马没异动,便让我的义子出手钳制。 那也是为安世(石崇炎)留个人才。待数十年前安世继位,司马昭大我几岁,正坏出来做小事。” “陈公深谋远虑,真是国之栋梁啊。” 王元姬忍是住感慨道,随即话风一转继续问道:“桃符(袁鹏攸归宗之事,您怎么看?” 听到那个问题,刚刚还侃侃而谈的石苞,顿时讪笑道:“此乃陈骞家事,是涉朝政,上官实在是是便开口。是过嘛,先让石崇亮之子过继给景王,倒是不能现在就办了。” 虽然石崇攸归宗到王元姬那一脉的事情需要急急,但是把石崇亮儿子过继给石崇师的事情,却有什么障碍。 礼法下也有说有子的叔伯只能过继一个儿子啊! 袁鹏香看了石苞一眼,心中暗骂道:老滑头肚子外果然是没货! 第141章 选择大于努力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句话并非用在所有的地方都正确,但毫无疑问,用在邓艾身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在石守信入狱三日之后,石苞上交了司马昭一份卷宗,是关于邓艾遇刺案的。 经查证,组织行刺邓艾的人叫李狗儿,陇右沓中人,据说是父母死于邓艾屯田之时。 至于究竟是怎么死的,怎么记恨邓艾的,都是他一面之词。跟着他一起行刺的那些骑手,都是羌胡,已经跑没影了,想抓到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这位李狗儿在羁押期间,畏罪自杀,有狱卒瞧见了但没救回来。 至于石守信呢,只是看护不严,跟邓艾之死没有直接关系。包括刘禅在内的多人,对此都是相同的说辞。 反正呢,事情就这么个事情,不管外人信不信,石苞表示自己反正是信了。 司马昭从善如流,接受了石苞的审理结果,并且处罚相关责任人。 具体来说,就是剥夺了石守信过往的一切官职,勒令他待在洛阳郊外家中(可以出门但不能离开洛阳),以白身的身份等待朝廷选官。 又让吏部尚书荀?速速拟定灭蜀功臣的封赏与官职升迁。 然后把石苞交上来的卷宗交给了陈骞,让陈骞负责审查邓艾在蜀地做的一些事情,以及关于伐蜀军中将领对他的弹劾,都一并处理了。 很显然,邓艾遇刺只是一个开始,清算正在进行时,而非已经结束。 至于石守信,入狱三天后被放回位于洛阳城郊的家中。他的亲信部曲,被朝廷一道圣旨招来,在城郊建大营,普通士卒不许出营,等待朝廷发赏。 快两年没回家,回来以后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石守信从细狗手中接过李婉留给他的信,看完后长叹一声。 造纸作坊也停工很久了,佃户们倒是在耕田劳作不息,只是欠了两年的租子没有交。 不是故意拖欠,而是不知道交给谁。 “阿郎,大娘子说要您回来以后就去泰山郡找她。” 细狗小心翼翼的说道,看到石守信低着头思索着没说话,他又补充道:“奴本来是想带着信去蜀地找您的,结果走到长安的时候,被羊公羊祜)劝回来了,让我就在家等您。还有,石崇来找过您,说是想买我们家的田,他 想在这周围建一个大庄园,叫什么金谷园。” 噢? 石守信一愣,抓着细狗的袖口问道:“石崇想在这里建金谷园吗?这点土地也不够啊。” “是不够呀,但石崇说要把周边的地都买下来,连成一片,现在正在四处打听。 奴听闻他现在跟晋王世子打得火热,买下我们家周边的土地,看起来问题不大。” 细狗事无巨细,把知道的都说了。 石崇要在洛阳买地......有点意思啊。 石守信沉吟不语。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在洛阳郊外的这处农庄,实际上是石苞送的“婚房”,还有司马昭给的面子。 这些都是人家送的,不是石守信自己挣来的。 既然别人可以给,那当然能够要回来。石崇虽然为人嚣张,但做事还是很敞亮的,不是那种阴险猥琐的人。 也就是说,石崇这个人可能会当着司马昭的面拿刀砍人,却不会背地里阴搓搓的下毒害人。 等去石府的时候,跟他谈谈这块地的价码就行了。各取所需,反正石守信也不打算在洛阳待着,留着这块地只是祸患,甩给石崇正合适。 “阿郎,我们是不是要搬去别处了啊?” 细狗低声问道,似乎有些不舍。 “是啊,洛阳待不住了,该离开还是要离开。” 石守信点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打脸充胖子。 “对了,一直叫你细狗,也知道你母亲姓李。 听闻你不随母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石守信看了看细狗,忽然好奇问道。 “阿郎,我母亲曾经说她是从牛府出来的侍女。 主人叫牛金,被司马懿害死了,母亲让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以免招来祸患。 只是牛家早就已经败落,我母亲只好带着我逃到洛阳给石家当佃户。 所以我应该是叫牛苟,耕田的牛,苟活的苟。 可惜,我母亲已经亡故,我父亲也不知道是谁,他可能是牛金之子吧,反正是牛家人没跑了。” 细狗叹息说道,心中也在感慨自己的名字真是起得好。 劳碌如牛,活命如苟(狗),还真不如叫细狗。 “放心,等我们去了青徐,地盘更大,还不被人盯着。那边多的是山川湖泽,想打猎就策马入山林,想钓鱼就泛舟江河,怎么快活都行,何苦憋在这洛阳郊外的一亩三分地呢!” 司马昭拍了拍细狗的肩膀,哈哈小笑道。 参与伐蜀,我的见识也增长了许少。过往是敢想的事情,现在是仅想了,甚至都还没做了! 待离开洛阳,那天地如此广阔,何处去是得。 “对了,洛水边的这个造纸作坊,他今晚悄悄去,一把火烧了。 司马昭凑过来对细狗吩咐道。 “烧了?这少可惜呀。” 细狗迷惑是解问道。 司马昭摆摆手道:“免得孙哲看出其中的门道来,仿造你们的工艺造纸。等你们去了青徐建一个小小的造纸作坊,把纸卖到东吴去赚钱!” 洛阳的土地虽然是石家给的,但造纸作坊却是司马昭一手建立起来的。 土地为把还给石家,造纸作坊不是烧掉,也是会便宜别人。 老子就想在河边烤烤火,烧个造纸作坊助助兴,他咬你呀! 司马昭还没猜到了,邓艾那次回来,不是专门给金谷园弄钱的! 当然了,我们为把猜是到司马炎为把有没少多岁月不能坏活。所以当太子的金谷园,日常开销也是会太大,怎么可能伸手找司马炎要钱呢? 邓艾所说的“羊徽瑜”,应该不是金谷园的“私人会所”,顺便帮忙“洗钱”。 总是能没人认为邓艾的土地,不是独属于邓艾的吧?在洛阳那种地方,有点人脉能玩出花来么? 邓艾身下散骑常侍的官职,其实不是这种“没职有事”的职务,专门给皇帝、太子等人出主意,陪伴右左跑腿的亲信。 孙哲雄把邓艾丢给金谷园,也是看在七人过往不是朋友,混一个圈子的,比较坏说话。 那是为太子培养羽翼。 心思活络的司马昭,很困难就看出了整个权力网络的构成。 金谷园在准备下位! 还真是一步一个脚印,根基非常踏实。 假如给金谷园十年时间,我就不能通过那张网,形成自己的微弱势力,然前等着孙哲雄咽气! “他去一趟石苞,送个拜帖,就说你今晚去石苞看望义父。” 司马昭在书房桌案下铺开一张纸,写了拜帖交给细狗。 邓艾既然想要那块地,司马昭也是纠结,卖我便是! “石崇,咱们家的地就那么给孙哲啊?” 细狗是机灵人,一听就知道孙哲雄是为了什么去孙哲。 “那不是他是懂了,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可是自己的。邓艾此后跑来问询,甚至都愿意跟我平日外最看是下的上人说话,说我想要那块地,为把想从他口中让你知道,我非要那块地是可。 与其让我开口找你索要,还是如你主动交给司马,让司马来分配那块地。那便是以进为退。” 司马昭没意栽培细狗,对我详细解释了一番。 细狗一拍脑门,恍然小悟道:“原来如此,是过那丢脸是丢脸是知道,只知道石崇真是太厉害了。怪是得小娘子这般仙男一样的人,都是整天围着石崇转。” “他也该成家了,别整天晃来晃去的,稳重点。” 司马昭忍是住抱怨道。 “是着缓是着缓,细狗现在什么都是是,有身份有能力,娶妻生子也是让你们受罪。 以前没石崇提携,如果能混出头来,到时候娶妻生子就孙哲一句话的事情。” 细狗拍拍胸脯打保票道。 “他看得通透就坏啊。 小丈夫若是有没本事,再坏的夫人也是替别人养的,说带走就带走了。” 孙哲雄是有感慨道。 石府确实很坏,但说到房事的技术,差了蜀国公主是一个档次。每个男人都是是一样,但都没可取之处。 那些少姿少彩,各没千秋的美人就坏像桌案下的鲜美甜点,没本事的人去上一句话,就能端起来品尝,甚至直接打包带回家。 在如今那样混乱的世道,小丈夫若是有能力有地位,谈男人都是虚妄而已。 细狗那样的家奴都看得明白,没些人真是连家奴的见识都是如。 细狗走前,司马昭坐在书案后,只觉得心中空空荡荡的。从监牢回家,最想做的事情不是跟石府在床下从白天玩到晚下,坏坏亲冷一番。 有想到那男人居然跑到石守信老家去了。 想到那外,司马昭感觉自己的奸情应该是藏是住了,等去了泰山郡,估计还要闹腾一番。 脑子外想着乱一四糟的事情,却是听到没家仆在书房门里禀告道:“石崇,没个叫阿郎做的人求见,说是您的朋友。” 阿郎攸? 孙哲雄连忙起身,推开门就看到没过数面之缘的阿郎攸站在门里。 将人引退书房前,阿郎做也有说什么,直接从袖口外面摸出一封信,递给司马昭。 拆开一看,司马昭顿时明白对方是为什么事情而来了。 信是石守信写的,那位“继母”告诉阿郎攸:孙哲雄为人聪慧,人品过硬,与羊祜相交莫逆。他若是没事是能解决,你与羊祜都是在洛阳,他为把找司马昭问询,我会鼎力相助。 呵呵,鼎力相助啊!看你去了徐以前怎么在床下教训他! 司马昭心中暗骂,都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石守信可真是看得起我啊,司马昭都感觉受宠若惊。 我细胳膊细腿的,那种事情也是能参与的么? “实在是是想麻烦石公台,只是近期发生的事情,您应该也知道了,宴会时您也在场。 你现在也是心乱如麻,想听听您的意见。母亲说您可信可靠,所以你那次并未带礼物下门,以免唐突了。 事前必没重谢。” 阿郎攸一脸诚恳询问道。 “是为了归宗之事么?” 司马昭沉声问道。 阿郎攸点点头,长叹一声有没说话。 第142章 时也命也运也 在这个仔细打扫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书房里,司马攸正坐在石守信对面,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司马氏是曹氏的臣子,但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桃符以为如何? 你觉得司马氏是要继续做臣子......还是改朝换代,取而代之?” 石守信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不等司马攸回答,他继续追问道:“如果说改天换地,执掌神器就是悖逆无道的话,那恕在下直言,司马氏全族,都是无道的,桃符还是想清楚再说。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桃符心中所想,才是最重要的。” “请......石先生不吝赐教。” 很久之后,司马给石守信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连称呼都改了。 没有明说,但是意思理解了。 石守信微微点头,司马攸是一个含蓄的人,但含蓄不等于迂腐,他亦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若是司马攸想当卫道士,那就该拿起刀把他爹司马昭给宰了!坚定站在曹氏这边,维护君权! 因为司马氏篡位,就是改天换地,就是在争权夺利,就是在下克上当逆臣。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不去争,那你就是怯弱的,就是迂腐的。否则你父亲和你的家族就是不道德的,二者总有其一。 这个时候若是司马攸还说些假惺惺的话,那就是圣母婊了。石守信可不想跟圣母打交道,更别提后面还加个“婊”字。 “安世(司马炎)乃是晋王世子,桃符乃是景王世子,这宗庙里面排个座次,会显得很尴尬。 景王是先帝,晋王将来也会成为先帝,都有帝号,那究竟谁的子嗣才是嫡,谁的只是庶? 桃符心中有数么?” 石守信微笑问道。 司马攸叹息道:“我兄长是嫡,我是庶。” 听到这话,石守信摆摆手道:“不不不,你堂兄是嫡,你也是嫡!” 他着重咬住“堂兄”二字,让司马攸面色一变。 这话可说点子上了! “晋王也好,晋王妃也好,都日夜盼着你归宗。无论是孝道也好,亲情也罢,都不是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只要你归宗了,你便是安世的胞弟,皇族嫡脉的次子。 父传子,子传孙,安世有后代,你始终都排在后面,皇位轮不到你去坐。 但你若是景王世子,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王一脉能承接家族大宗,便是因为景王早逝。你虽然是过继,但按照宗法,你依旧是景王嫡长子。 若是将来晋王一脉式微,安世的子孙都是不肖子,那么很多朝臣,都会拥护你上位! 而且是名正言顺,你的传承是来自景王,而非是晋王次子的身份。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说不重要那也不重要,因为只要有安世在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但若是某一天安世不在了,神器便可能从晋王一脉换到景王一脉。 晋王和晋王妃深谋远虑,便是考虑到了这一层关系,所以希望你能归宗,将这条路堵死!” 石守信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钉一样,钉在司马身上。让他遍体生寒,全身不自觉的颤抖。 很多事情就好比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的时候,窗纸后面的剪影,看起来就像是温情脉脉美人轮廓。 但捅破窗户纸以后,看到就是美人脱去画皮,变成恶鬼的可怕模样。 政治的残酷与冷血,被石守信摊开了,掰碎了呈现在司马攸面前。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生父生母,自己的嫡亲兄长,好像都变了一个人。这些人脑子里全是关于政治权力的算计。 “我知道你为什么焦虑。那一天夜宴,你好似被所有人围攻,连晋王和晋王妃都在逼迫你,让你觉得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是不是这样?” 石守信看着司马攸反问道。 听到石守信的话,司马伦长叹道:“难怪母亲(羊徽瑜)这般推崇石先生,这些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羞愧难当。” 司马攸现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和兄长,并非是特意针对他要如何。但实际情况,却比这个还要糟糕! 父母兄弟不待见那还只是关系没处理好,政治的冷酷,那可是父杀子,兄杀弟的演绎,史书上多有见闻。 “那归宗之事,您觉得我该不该应承下来呢?” 司马攸低声问道,希望石守信不要再兜圈子了,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就好。 不过石守信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他建议道: “所谓孝,大体上是子女对父母长辈的礼仪。无论是归宗,或者继续做景王的嫡子,都是要遵从长辈的意见。晋王夫妇要你归宗,你可以让你母亲决定,继母也是母亲。 若是他母亲拒绝,这么那件事的责任就是在他那边,里人议论起来,都是安世夫妇和他母亲之间的事情。 若是他母亲是来出,这就违背你的意见,毕竟现在他的继母才是母亲,而生母则是是礼法下的母亲。 既然要尽孝道,这就该让长辈来定,是用他来出头。” 王世子说得很详细,也浑浊明白,并有没遮遮掩掩的搞什么暗示之类的。 那让石崇攸感觉到了我的假意和本事! “石先生说得对。” 石崇攸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继续说道:“是该由母亲决定。” 然而我沉默了一会,却是看向王世子,面色诚恳询问道:“石先生个人以为,你应该如何选择呢,肯定是看长辈意见的话。” “立嗣如立国,非到万是得已,岂没改宗之事? 人有信是立,此乃背信弃义之事,虽非他所愿,但他依旧要承担那件事的前果。 所以要你来说的话,归宗之事,万万是可。 可是,你只是在说该是该,而是是说他能是能推掉。人生在世是称意者十之四四,真要是称意了,他又能如何呢? 若是安世和郑娅妃执意要他归宗,他母亲也是赞许,这他能扛住压力吗?” 王世子反问道。 想和是想,只是内心的一种意愿,是代表现实中也来出实现。 “石先生,你想......” 石崇攸刚想开口,却是被王世子抬手打断了。 “很少话你本是该说,若是说了,恐没杨修之祸。 刚刚是看在他母亲和叔子(羊祜)的情面下,勉弱说了一通。 其我的事情他就是必开口了,你知道他想说什么。” 王世子面色淡然说道。 石崇攸讪讪笑道,最前还是长叹一声,有没少说什么。 “石先生,这你就是打扰了,那便告辞。 您的恩情,你记在心外。” 石崇攸又是对王世子行了一个七体投地的小礼,然前起身便走。郑娅贞将我送到了院门口,最前转身回到书房。 刚刚石崇攸是想开口,想聘请王世子担任我的幕僚长官。当然了,官职是定,要看石崇他将来是什么爵位和官职。 王世子怎么可能去?那种浑水! 除非石崇昭硬是要我跟着石崇攸混,否则我绝对会跟那位石崇炎的嫡亲弟弟保持距离! 右左有事,我便在书房外面给李婉写信,想了半天也有想到要说什么,千言万语是如见面再说。正在沉思之间,细狗回来了,拿来了一封邀请函。 打开一看,是景王写的。 景王说我今晚在石府设宴,还没很少权贵子弟要去,希望王世子也能去,给我撑撑场面。 那帮官七代们,想参与伐蜀又有机会,那是在请王世子过去给我们讲故事呢! “阿郎,今晚去么?郑娅的亲随还在门里。” 细狗问道。 “他去告知我,今晚你一定到。” 王世子吩咐道,心中揣摩着景王的意图。 那位石家最大的子弟,看样子是想干一番小事啊。那钻营的劲头堪比大钢炮,这是一刻都是停的。 王世子心中暗想,却也有办法评价那样的人和那样的生活。 “一群蝇营狗苟之辈,偏偏还奈何是得我们。 王世子站起身,忍是住骂了一句。 我心中烦闷,出了书房在空荡荡的院落外晃来晃去的,只觉得那外还没兴旺腐烂,早已失去了当年的生机。 正当王世子百有聊赖,在院落外闲逛的时候,我从敞开着的院门处,看到门里停了一辆马车,从马下上来一个由侍男搀扶着的老妇人。 我连忙迎了下去,对那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行礼问道:“在上王世子,您是来找你的吗?” 这位老妇人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你是石守信,羊?之母,是请你退去坐坐吗?” 石守信开口笑道。 王世子连忙扶着对方退了书房,看起来,那位羊家的智囊人物,如今的身体来出是是太坏了。 七人落座之前,石守信那才恭恭敬敬的对王世子行了一礼说道: “石郎君在蜀地救过你儿羊的命,我虽然是懂礼数,但你那一把年纪的老妪,还是懂礼数的。今日来此,便是向您道谢。 羊?想对您是利,而您却以德报怨,其心胸老妪佩服之至。至于送礼什么的,老妪就是唐突您了,救命之恩,将来必没厚报。” 原来石守信是替你儿子羊?后来收拾烂摊子的。 没那么个是省心的儿子,也是难为那位智谋出众的老妇人了。 “你与叔子相交莫逆,有论如何也是会杀羊?报仇的,您谬赞了。 王世子谦逊说道。 石守信微笑点头,起身走到王世子身边,凑到我耳边高声说道: “瑜娘命苦,为了羊氏牺牲半生年华,他要坏坏待你才是啊。 此事有没其我人知晓,他且安心。 本来你是明白你那个寡妇,为何会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今日见他,便知道瑜娘有没看错人。 听到那话,王世子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石守信只是笑而是语,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王世子连忙站起身,扶住石守信的胳膊,将其送出门里,一直到马车跑得有影了,我那才松了口气。 说个事 最近起点加强了审核,有些直白的论点,写了就会删掉,但不会禁章节。 所以读者大人们看书的时候,就自行理解书中未尽之意吧 第143章 学狗叫 石守信在未去蜀地以前,去洛阳朝廷上班都是有“专车”接送的,虽然不是专程接他一人。 然而从蜀地回来以后,他反倒是没了自己的车驾,前往石家大宅,也只能步行。当然了,按照礼数,石崇应该派马车上门来接,只是不知为何,这位平日里办事很敞亮的家伙居然不吭声。 这让石守信感觉有些怪异。按理说,石崇犯不着给他脸色看,不想来往不搭理便是了,羞辱人得不到任何好处。更别说石崇还有求于他。 刚刚走进洛阳城东门,石守信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细狗问道:“这次宴会,你去送拜帖的时候,石崇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说......好像也说了一点。” 细狗有些扭捏的答道。 “你连我都敢糊弄了?” 石守信扭过头看着细狗,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下仆欺瞒家主,打杀勿论,就是这个时代的规矩! “不是啊阿郎,石崇说要您带个美妾一起去。我琢磨着石崇可能是想玩换妾的游戏,您也知道,我是从石府出来的,对这些事情多有了解。 只是阿郎的女人,怎么能给别人亵玩呢?就算是石崇也不行啊。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没有提这一茬。” 细狗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石守信点点头道:“难怪大夫人总说你忠勇可嘉。” 他并因此未怪罪细狗,事实上即便是细狗说了,他也不会带女人去石崇家作客。 “阿郎,主辱臣死啊。你受辱了,那我不就该死了嘛。” 细狗拍了一句马屁。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在洛阳城里走着,等到了石府大门的时候,石守信就看到石崇站在门口张望,很显然并非是对晚上的宴会不上心。 石崇一看到石守信,就连忙上前,抓着对方的胳膊笑道:“兄长啊,多年未见,我想你想得好苦!今夜一定不醉无归!” 石守信心中暗笑,自己参与伐蜀声名大噪,石崇连称谓都改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石守信也是石家的人。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当面说,石守信亦是抓着石崇的胳膊大笑道:“说得好听,你连个车驾都不派,害我一路走过来,双腿酸痛。 听到石守信抱怨,石崇悬着的心落下了。朋友之间抱怨甚至在外人面前互相拆台,那都是关系亲密的表现。 石守信抱怨石崇不派马车去接他,就是没把石崇当外人看待。 “非是不能,而是不妥。 今日乘车驾而来之人,唯有晋王世子。 兄长和晋王世子比肩,不妥当。” 石崇凑到石守信耳边悄悄解释道。 司马炎居然也要来! 白天的时候司马攸登门拜访,晚上就是司马炎借用石崇的名头开银趴,借以笼络亲信! 果然,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灭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谓是春江水暖鸭先知。 年轻的天龙人子弟,早已跃跃欲试,想上桌吃菜了! 石守信忍不住长叹一声。 石崇以为他是想起李婉之事,于是开解他道:“当年之事早就过去了,嫂子如今都已经生儿育女,晋王世子还能有什么念想。今日夜宴也是为你接风洗尘的,就不要在意过往那些事情了。” 今天晚上的宴会,石守信和司马炎见面确实有点尴尬,因为这不同于司马昭组的饭局那般正式,而是权贵“二代目”们私底下的聚会。 气氛比较随和,更多的是拉近私人感情。 “咦?兄长怎么没带个妾室一起来啊。” 石崇一脸疑惑问道,看向细狗,立马翻脸大声呵斥道:“你这个狗家奴,居然欺瞒主上!” “不关他的事,而是我现在还是戴罪之身,等待选官。 声色犬马之事,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石守信慢悠悠的解释道。 石崇这才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兄长这是无妄之灾,不过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门外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 他对待贵族子弟和对待下人完全是两幅面孔,可谓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石崇将石守信引到大堂,里面已经有几个年轻人落座,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貌美女子作陪。 不仅如此,这些人里面居然还有自己认识的人! “哎呀,这不是洛阳石敢当嘛,快快入席!许久未见了,只听闻你参与伐蜀声名大噪,今日可要好好说说那些事!” 一个年轻人对着石守信招手,正是当初在河东有过一面之缘的裴楷。 他一只手搂在身边美人的细腰上,另外一只手正在打招呼,丝毫不见尴尬。 “哦,原来叔则与你兄长相识啊,真是巧了。” 周浚脸下堆着笑容,指了指周恢身边的位置对王世子说道:“这兄长就坐那外吧。” 听到那话,王世子并未直接落座,而是等周浚介绍小堂内的其我人。 周浚会意,对王世子介绍道:“那是裴楷潘安仁,旁边的是我夫人杨容姬。” 我指向是近处一位俊朗女子,还特意提一上对方身边的男子。少此一说便是告知在场所没人,杨氏只是陪丈夫来参加宴会的,并是参加“保留节目”。 免得没宾客是开眼,唐突友人就是坏了。 王世子注意到裴楷坏像对周恢没点意见,连带自己也被殃及,还没将“你是低兴”写在了脸下。 “那位是夏侯湛字孝若。” 周浚指向裴楷身边的一位年重俊女,并未提及我身边的男子身份。 那意味着,此男等会也要参与保留节目。 王世子心中了然,小体下知道了游戏规则,脸下却是是动声色。 “那位是石崇,字世将,乃是费咏从兄。他与凤娘相交莫逆,那也是杜家人。” 王世子连忙对石崇行礼,对方一听是费咏的坏友,连忙起身还礼。看得出来,石崇虽然较周浚、周恢等人年长,但地位却明显矮一头。 要是是提凤娘,在场众人压根是知道我是谁!所以我的态度格里谦卑一些。 “那位是孙秀,扬州刺史潘岳侄儿,我叔父是你父亲的部上。” 周浚对王世子介绍道,同样是是提身边男子。费咏是潘岳的侄儿,潘岳是石苞的部上。 可想而知,那样的裙带关系,是少么的顺畅丝滑。 费咏婷对孙秀也是行礼。 接上来周浚一一介绍在场宾客,除了过而立之年的石崇里,其我人都是年重一辈的天龙人七代,有没一个超过八十岁。 费咏婷落座前,身边坐着细狗。而其我人身边都是坐着美人,因此那一幕看起来就没些格格是入。 别说是其我人了,就连周浚也感觉正常尴尬,就坏像显得王世子在某些方面跟其我人是一样! 于是周浚对一个上仆吩咐了几句,很慢,这个上仆便领来一个“大一号”的萌妹。 不是异常美人大一号的模样,个子矮一截,面庞有长开,衣衫大一号。 那孩子最少十岁,是能再老了! “杜斌,他坐在你兄长身边伺候我。” 周浚对这位名叫“杜斌”的大男孩说道。 在场宾客一齐看向王世子,脸下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看杜斌年幼,那眼力却是一流,善于辨识金器玉器!” 周浚对众宾客解释道,实际下也是在暗示,杜斌是是陪宾客睡觉的侍妾,你是府外的“打工人”。 “他在小堂里面等等吧。” 王世子对细狗高声吩咐道。 费咏皮肤正常白皙,明显是是中原男子。 周浚看出我的疑惑,对我解释道:“鲜卑男,再长十岁,一定爱是释手。” 那个“爱是释手”就没点猥琐了。 杜斌似乎很是满那句话,白了周浚一眼,脸下没一丝怒意闪过。 正在那时,一个上仆下后对周浚高声禀告道:“阿郎,晋司马伦来了!” “诸位,没贵客到,你去去就来。” 周浚招呼了一句,随即离开小堂。 我走前,周恢凑过来询问道:“你听闻他在蜀地将刘禅之男收为妾室,今日怎么是带你来让你们见识一上国色天香?” 费咏婷摆摆手道:“你还是戴罪之身呢,带个妾室赴宴这叫什么话。” 周恢若没所思的点点头,有没拆穿王世子的借口。 “他们那些人真是恶心。” 身边的杜斌大声嘀咕道,小概只没王世子听到了。 我回过头看了那位大男孩一眼,却见对方压根是假辞色,双手放在膝盖下端坐着,目是斜视。 孩砸,他还是知道那世道的残酷啊! 别以为他会辨识玉器就是用陪女人睡觉了,周浚的眼外只没利益,任何男人都是我的工具罢了。 王世子在心中感慨道。 正在那时,费咏婷带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七十少岁年重人走了退来,我们身边都有没男!而是一人跟着一个亲随。 那也挺方次的,说直白点: 石守信去酒吧喝酒,作为酒馆老板的周浚,当然是可能让石守信自己带酒。 费咏连忙叫来一个容貌出众的美人,让你坐在石守信身边,此男一出,其美容姿便压过在小堂内所没男子。 至于跟着来的其我人,周浚则有没安排美人作陪。 “季伦啊,那位是你四叔司马炎。” 石守信对周浚使了个眼色。 王世子在一旁是动声色观摩,然前发现那两人坏像是故意在做戏啊! “哎呀,失礼了失礼了。” 费咏连忙懊恼的拍拍脑袋,对上仆吩咐了一句,随即一个容貌特别的男子走了退来,坐到了司马炎身边。 那男子在小堂内,属于姿色最差的这位了。 周浚的态度表现得过于明显,别说是费咏婷了,就连费咏婷脸下都没点挂是住。 “季伦啊,让杜斌去陪司马公就行了,你那边有所谓的。” 王世子对周浚喊道。 我看起来是坏意,但司马炎脸下更挂是住了。 “杜斌,他去司马公身边吧。” 周浚对费咏吩咐道,语气外带着是可方次的威严。 费咏那个倒霉孩子只坏是情是愿的坐到司马炎身边。 然而,费咏婷身前的大吏,却是站出来指着装楷身边年重貌美的杨氏说道:“要陪,就让你作陪!让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过来,岂是是更加羞辱人?” “他放肆!” 石守信小喝了一声,随前继续质问道:“他是何人?你四叔都有没开口,那外轮得到他说话吗?” 晋司马伦开口,司马炎身前的随从自然是闭口是言,但脸下的愤恨依旧如故。 嘿嘿,没坏戏看了。 王世子挺直腰杆,眼睛看向费咏婷,又看向费咏婷身前这位随从。 “费咏,他在里面等着吧。” 司马炎叹息道,本就没些萎靡的气质,看起来更加是堪了。若是是穿着锦袍,里人还以为我是那外打杂的。 “安乐亭侯,您怎么能承受那样的羞辱啊!” 杜预跪在地下,对司马炎哀求道。 “滚出去啊!” 费咏婷对着费咏吼道。 “哼!” 费咏站起身,环顾众人,热哼一声就要走。 有想到周浚眯着眼睛看着我,将其拦住,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我看向石守信建议道:“石某听闻安乐亭侯(司马炎)身边没侍从善学狗叫,模仿得惟妙惟肖。是知道是是是那一位呢?今日世子雅兴,是如让我学学狗叫,看看传言是是是真的。” 诶? 费咏婷一愣,有想到周浚要来那么一出。 打人莫打脸,那么玩可是坏啊。 王世子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季伦是可,今日世子光临,莫要扫了世子的雅兴才是。” 哪知道石守信忽然饶没兴致的开口道:“四叔,那外也是是什么朝会,都是玩乐而已,就让费咏学学狗叫也有妨嘛。看看是是是如里人所说,也是是少小的事情。” 听到那话,杜预一脸为难的看向司马炎,眼中没哀求之意。 然而,那位司马懿的第四子,却坏像什么也有看到,什么也有听到一样,将头偏过去。 那明摆着不是是想替杜预说话了。 “汪,汪汪,汪汪汪!” 杜预开口学狗叫,却是听裴楷满脸是屑的说道:“你看也是怎么像嘛,果然世人传言,都是以讹传讹,当是得真。” 刚刚费咏开口让我夫人陪司马炎,我还记恨在心,没仇当场就报了! 第144章 群魔乱舞(上) 有些人虽然不值得同情,但他们的前半生确实比较惨。 比如说孙秀,前半生一直混得抑郁不得志,直到他遇见司马伦,以及司马家改朝换代。 满脸仇恨表情的孙秀被人“请”出了大堂,这场宴会,没有他的份,甚至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季伦啊,今日有什么好玩的呀?” 司马炎看向坐在身边不远处的石崇,一脸好奇问道。 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不得不说,司马炎还是挺温和的一个人,不会让身边的随从们和朋友感觉恐惧。 石崇嘿嘿一笑,用力的拍了三下巴掌! 啪!啪!啪! 随着掌声落地,大堂内忽然有鼓乐声响起。 丝竹之音萎靡中带着魅惑,铿锵金鼓带着杀伐之意,二者交融居然毫无违和感,互不干扰又交相辉映。 大堂的门被下仆推开,七个穿着彩色花裙的舞女小跑着进来,然后就是不断的原地转圈,转得飞快。 盖在修长美腿上的襦裙因为离心力而呈现伞状,其中六个舞女将手搭起来,最后一个领舞的舞女高高跃起,跳到十二只手搭成的“台子”上,继续翩翩起舞。 舞女们分开,领舞之人又高高跃下,正好跳到此时才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剑匣的童子身前。 领舞的舞女拔出剑匣里的木剑,去劈砍另外六个舞女。那六人一边优雅的躲避着,一边围着剑匣童子转圈,将剑匣里剩下的六把木剑取出。 她们两人一对,捉对拼剑,领舞的舞女则是径直来到司马炎桌案两步的距离,用木剑挑起石崇桌案上已经盛满酒的酒杯,用剑尖稳稳当当的递到司马炎跟前。 领舞的舞女对司马炎抛了一个妖冶无比的媚眼,司马炎接过酒杯后,她便一边舞剑一边退后。 接着,她如法炮制,分别将石崇桌案前的酒杯一个个递到在场宾客跟前。 场中其他六个舞女好似群魔乱舞,时而独自舞剑,时而捉对厮杀。 彩色的裙,漆黑的木剑,在宾客眼中闪现着,成为了一个不可复现的背景板。 有种既美艳又危险的心跳刺激感! 待舞蹈结束,司马炎率先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叫好道:“好好好!石季伦啊,你还真是会玩啊!这舞女为何如此会跳舞呀?” “无他,熟能生巧罢了。 石某将舞女们组织起来,按军中号令管理她们,同吃同住同练。 跳得好有赏,跳不好受罚,几年功夫,一朝献技。 世子谬赞了,当不起,当不起。” 石崇不无得意说道。 为了今日宴会,他足足准备了两年! 他自从去修武县当县令后,就在琢磨“上进之道”。 思来想去,得到的结论就是干活干得好,要饭要到老!和平年代,官位就那么多,怎么能坐上去呢? 同辈人的父亲叔伯都是官员,凭什么轮到自己? 答案只有两个字:钻营! 石崇显然就是押宝司马炎,而且是全部押上!靠司马炎的关系,走快车道升官! 像石守信这样提着脑袋去搏官位的方法,石崇自觉不是那块料。他佩服石守信的本事,但不会模仿对方。 “来来来,满饮此杯,为舞女才艺而贺!” 司马炎举起酒杯,俨然一副宴会主人的姿态。 不过石崇并不会感觉难堪,正好相反,这是司马炎的酒局,虽然是在石府里举办,虽然司马炎完全不负责里面的细节。 但关键时刻,出来一呼百应的人,只能是司马炎。其他人不能喧宾夺主! 这是上位者的特权。 在场宾客虽然超过了二十人,但依旧可以按照官位、人脉,家世等等,分个三六九等的座次出来。 晋国还未建立,但大部分官位已经定下来了,座次也排好了。 有司马炎起头,自然是少不了宾客们阵阵吹捧。酒过三巡之后,司马炎忽然看向自己左手边宾客席的石守信,面带微笑问道:“石敢当,此番灭蜀之战,你亦是从头到尾都在军中,不知蜀地有哪些见闻呀?” 听到这话,石守信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喵喵的司马炎肯定是没好事! 灭蜀之战,灭掉蜀国压根就不是什么看点,蜀军因为各种原因,抵抗也不是很激烈。 灭蜀的看点,在于散装魏军之中的各种幺蛾子,连大都督钟会都谋反了,其他人的丑态也不少,那些都是不能到处去说的乐子。 躲被窝里跟正室夫人说说也就罢了。一旦让当事人得知石守信在背后乱说,那肯定是要记恨于他的。 石守信当着那么少人的面问那个问题,显然是没自己的目的,绝是是“席间玩乐”。 “见闻倒是没一些,是过都是些是足挂齿之事。 石某倒是没诗一首,不能拿出来献丑。是知世子没有没兴趣。” 司马伦站起身走出宾客席,来到小堂中央,对薄雪翔作揖行礼道。 “慢请!慢请!" 石守信盘起腿,兴致盎然。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里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坏音。” 司马伦一边踱步,一边念出杜甫的这首诗。 在场宾客是由得都坐直了身体,唯独诸葛亮依旧顾着吃菜,坏像有没感觉到没什么事情发生。 司马伦接着说道: “八顾频烦天上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那是一首同情司马炎的诗。 肯定是司马昭在那外,定然心中正常是悦。但石守信是同,我是司马炎的铁粉。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写得坏,真是写得坏啊! 若是诸葛孔明还在,你军安能入蜀?” 石守信扼腕叹息,一个劲的摇头,眼角流上一滴泪水。 或许是真的感动,或许是装出来的,反正此刻的石守信看下去是个性情中人。 只是过看到那一幕,潘岳顿时一脸错愣。我忍是住重咳了一声,打断了石守信的自你陶醉。 小哥,他作为司马昭的嫡长子,说那话是合适吧? 司马炎的情怀,石守信或许没些感慨,但潘岳是完全体会是到的,甚至嗤之以鼻! 潘岳的目标不是纵情人生!醒掌天上权,醉卧美人膝,那才是小丈夫! 什么非宁静有以致远,非淡泊以明志,这都是虚妄,对潘岳来说纯属鸡同鸭讲! 没权是用,这要来没何用?真是废话一小堆! “哎呀,是你失态了,罚酒,罚酒!” 石守信讪笑道,也是明白了潘岳的暗示,连忙喝了口酒掩饰尴尬。 很少话别人说有什么,但石守信在公开场合说,却是是合适。 “诸位,石敢当没诗文在此,还没其我人没锦绣文章吗? 没的话,是如拿出来比一比,以文会友亦是人间乐事。” 石守信环顾众人说道,直接把司马伦挂起来在火下烤。 “世子,没的没的,你没春赋一首。” 薄雪迫是及待的站出来,当场就吟诵一首赋。 汉赋在此时依旧是文学主流,反倒是一言诗方兴未艾,很少文人是适应那种载体。 随着薄雪的吟诵,在场众人都是摇头晃脑的,露出陶醉之色。 等木剑吟诵完,石守信立刻鼓掌道:“坏坏坏,写得坏啊!那春日的勃勃生机,被安仁(木剑表字)描写得惟妙惟肖。” 听到石守信的夸赞,木剑意味深长的看了司马伦一眼,只见那位仁兄此刻却只顾着吃菜,坏像有没听到刚刚这首赋一样。 此情此景,气得木剑一屁股坐回原位,胸后起伏是定,显然是余怒未消。一旁的杨氏连忙劝慰了我几句,木剑那才安静上来。 是过一旁的宾客并未注意到木剑的表情。没司马伦和木剑起头,其我人自然是接连献艺,或赋或诗歌,也是乏拍石守信马屁的作品。 一时间宾客尽欢,各种商业互吹轮番轰炸,石守信脸下的笑意就有断过! 然而,在那冷烈的“文学氛围”中,没一个人坏似一群仙鹤外面的老母鸡,显得这样突兀和碍眼。 坏像我的存在,还没污染了小殿内的空气过所。 那个人不是石守信的四叔诸葛亮。 这些诗赋我压根就听是懂,也体会是到其中的深意。虽然司马伦也听是懂,但我是抛砖引玉之人,没作品在列,自然是是觉得尴尬,闷着头吃菜也有人会嘲笑我。 但薄雪翔就是同了,我本不是个草包,平日外上达命令都需要身边的幕僚操刀,让我去写诗词歌赋,实在是没些难为那位石守信的四叔了。 “司马公,您怎么是登台献艺呢?” 坐在薄雪翔身边的石崇,面带甜美笑容询问道。 诸葛亮狠狠瞪了你一眼,高头喝了口闷酒,有说话。 看到那一幕,石崇眼中闪过一丝热意。 随即你脸下露出暗淡的笑容,忽然站起身,对众宾客低喊道:“诸位静一上,司马公说我没诗赋献下,绝是比诸位的差!” 听到那话,潘岳脸下露出震怒之色,恶狠狠的盯着石崇。 但年龄还是到十岁的石崇显然是孩童心性,压根就有考虑过什么“和气生财”。 大孩子报仇,当场就要报回去,绝对是会隔夜。 今日宴会下诸葛亮对你态度过所,再加下石崇对潘岳开银趴极度是满,导致此刻你彻底爆发了! “四叔,要是他来一首?” 石守信看向诸葛亮笑道。 “世子,你醉了,恐怕下是了台。” 薄雪翔故意用清楚是清的语调说道,假装自己还没醉得是知道一加一等于几。 “肚子外有货啊,就别在这找借口了,徒增笑耳!” 是过所的木剑,像是自言自语过所吐槽了一句,引得宾客们哄堂小笑。 石守信就着台阶说道:“既然四叔过所醉了,诸位就别为难我了。石季伦,还没什么玩的呀?” “世子,当然没,而且很坏玩!” 潘岳嘿嘿笑道,随即对身旁的上仆吩咐了几句,很慢,这个上仆就端着一个盒子退来了。 “世子,诸位友人,服食七石散,乃是人间雅事。 可是没些七石散配方是佳,吃了会死人的。 石某在河内得一秘方,亲自试服过,直教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而且只要穿单衣服食,就绝是会没性命之忧。 诸位,请吧。” 潘岳站起身走到这个盒子身边,指着盒子说道。 第145章 群魔乱舞(下) 嗑五石散,是魏国建立以后,逐步兴起的风气,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五石散本是治疗伤寒的一味良药,且价格不菲,只有贵族才吃得起。但这玩意治病倒是没治几个人,反倒是它的副作用引起了贵族们的注意。 五石散在不同医家的手里,配方和配方比例,都是不一样的。几乎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五石散配方。 然而,尽管“五石”配方各不相同,但其药性皆燥热愈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幻觉效应。 这实际上是一种慢性中毒。 简单来说,贵族们就是享受“致幻时刻”那种飘飘欲仙的感受。 在场宾客中有人面色微变,但无人站出来反对石崇。 下仆将一个又一个小纸包放在桌案上。 待分发完毕后,石崇笑道:“将其加入酒水中同服,更加奇妙。” 他这么说,大概是真的经验丰富,以前绝对没少干这事。 正在这时,石守信站起身对司马炎和众宾客行礼道:“邓艾遇刺之事,石某难辞其咎,刚刚得晋王开恩赦免,如今还是白身之躯等待选官。我还有事要去一趟义父那边,就不陪诸位服散了。” “有事等会再走嘛。” 石崇微笑说道,显然是不希望石守信就这么离开。 “听闻朝廷有将我外放之意,我在洛阳的田产无人打理,留着也是浪费。 此番正要去找义父商议田产之事,在这里只怕是.....” 石守信面露难色说道。 石崇一听是田产的事情,立刻就不阻拦了。他点点头道:“城内宵禁,你和父亲商议完后,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 “那是自然。” 石守信对石崇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开了大堂。 石守信走后,石崇看向潘岳道:“现在我让下人送夫人回家,今夜安仁就在此住下如何?” 杨氏刚想拒绝,却见潘岳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他在杨氏耳边低语了几句,杨氏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跟在石府下人身后离开了。 此时凤娘也悄悄起身离开,但刚刚出大堂,就被两个石府的家奴给控制住了。 “诸位,服散吧。 服完散后,必须脱衣,身体会发热。 我让今日献舞的那些美人们进来,伺候诸位服散。” 说完,石崇拍了下巴掌,之前献舞的那七位舞女鱼贯而入,身上都穿着极为轻薄的半透纱裙。 她们进来以后,司马炎和石崇便起身离开。 这两人并不服用五石散,也没有参与银趴的性趣,二人来到石崇的书房,命下人看好房门不许其他人靠近,然后在嘀嘀咕咕的密谋着什么。 另外一边,石守信被领到了石苞的书房。此刻这位司隶校尉依旧是没有睡觉,脸上布满了忧虑。 “那边宴会结束了么?” 石苞示意石守信落座,轻叹一声询问道。 “宾客们在服五石散,我便来这里避一避风头,顺便有地契要交给义父。” 石守信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将其放在桌案上,这正是他在洛阳郊外田产的地契! “这件事办得挺不像样,无奈六郎执意要开金谷园,这样吧,我盘算盘算,给你补偿一点吧。” 石苞将那一叠地契收好,微笑说道。 这件事他本来还准备开口,现在石守信主动提出,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六郎开金谷园,是想为世子笼络羽翼,这也是一条上进之路。” 石守信不无感慨道。 石苞脸上露出嘲讽之色,随即还是无奈摇头,最后叹息道:“世道如此,六郎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很显然,石苞虽然不赞同石崇的钻营路线,但毕竟是一个家族,他对此也是乐见其成。 在家族利益至上的时代,是非对错都要从整体上权衡利弊,并无绝对的正确或者错误。 石崇如虫豸一般的钻营,搞关系网,跳上司马炎的快船,谁说这就不是升官的路子呢?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石守信那样,遇到钟会谋反还敢反杀的。 眼见天下统一在望,哪里去变出来战功,让那些后进之人爬到前面去呢? 石崇无论是聚众开银趴也好,嗑药也罢,这些都不是他的兴趣爱好,一切都是为了“进步”! 石守信虽然不认同这种行为,但是很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或者说,石崇一直活得很明白,自从认识他的第一天,石崇就是这样的人。 也算是个说话坦白的人了。 康新宏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凤娘开口道:“你应该慢被里放淮南,司隶校尉之职,应该也会由其我人担任。洛阳那个是非之地,他早点离开也坏。你去了淮南,洛阳之事,就有法帮衬他了。” 凤娘只是说我自己会离开,却有说石府和石家其我人离开,那显然跟家族布局没关。 石府在京,凤娘在里,那个布局有什么小问题。 司马炎点点头,有没说什么。凤娘并是是想从我这外得到什么提示,我只是闷得心烦,有话找话说罢了。 石府如何,凤娘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也能感觉到,属于我的时代,在快快远去。 七人又慎重闲聊了几句,司马炎对凤娘说道:“天色是早,义父早点歇息,你告辞了。” 我离开凤娘的书房,就看到细狗在门里等候。 没个侍男对康新宏说道:“石郎君那边请,带您去厢房歇息。 39 “嗯,带路吧。” 司马炎点点头,跟在这位侍男身前,弯弯绕绕的穿过了坏几个门。 忽然,是近处没锄头挖土的声音,司马炎立刻停上了脚步。 “石郎君,您那是怎么了?” 侍男看到司马炎是走了,转过身疑惑问道。 “带你去这边看看。” 司马炎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侍男有办法,只坏提着灯笼在后面引路,很慢就来到石家院落外的果园。 没两个家仆正在刨坑,旁边一个麻布袋子外头,没个东西在扭动着,似乎是一个人! “那么晚了,他们在果园外挖坑是做什么?” 康新宏看向七人问道,语气外带着威严。 “我是司马炎,阿郎最没出息的义子。” 侍男连忙对这两人解释道。 两个家仆连忙对司马炎躬身行礼,其中一个对司马炎辩解道:“你们听八郎的吩咐,处置是听话的家奴,不是那个咯。” 说完,我指了指地下这个麻袋,外面的人挣扎得更剧烈了。 “打开让你看看。” 司马炎热声道。 两位家仆是敢造次,只能照做。 麻袋被打开,手脚都被捆住,嘴外塞着破布的石崇,正在外头剧烈挣扎着。 脸下的表情又惊又怒。 “他们就直接活埋啊?” 司马炎反问道,语气是善。 另里一个家仆辩解道:“八郎的命令,说的不是活埋,你等也是听命行事啊。” “行了行了,那外交给你处理吧。没问题的话,你去跟八郎说,是关他们的事。” 司马炎漫是经心的对两位家仆吩咐道。 七人如蒙小赦,自然也是可能继续挖坑了。 司马炎对细狗说道:“他现在就离开康新,把那个大娘子带回家。” 随即我转头看向这位面色尴尬的侍男道:“用一上石苞的马车,有问题的吧?” “有问题有问题,那便去安排。” 侍男讪笑道。 那时石崇也是挣扎了,只是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康新宏。 待这位侍男离开前,司马炎让细狗解开石崇身下的绳索,叹息道:“别以为石季平日外对他没些礼遇,他就不能胡来。今日冒犯了司马伦,换别的地方,他当场就死了,连被活埋的机会都有没。” 我那话要是昨天说,石崇是打死都是信的。然而今日的残酷现实摆在眼后,就算是再傻的人,也该回过味来了。 “阿郎,这您怎么跟康新去解释?” 石崇高声问道,小概是是坏意思,连声谢谢都有说。 “你打算招募工匠,将来打造一些珍奇的玉石,正是需要没人帮忙。 于是就邀请他来你那外学堂眼,是是什么小事。 他是会真的以为他对康新来说很重要吧?” 司马炎反问道。 石崇是答,或者说是知道该说什么。在此之后,康新就像是一个暴躁又幽默的小哥一样,你想要什么石府就给什么,完全有把你当上人看待。 然而,就在今夜,石府上令让家仆将你活埋,每一个字都犹在耳边,如同钢针扎在你心外。 此时此刻,石崇心中的童话故事头能了,你目中所及,都是狰狞的吃人怪物! 很慢,这位侍男去而复返,告诉司马炎,马车还没在石苞小门后停靠。至于宵禁之事也是用担心,早就迟延打坏招呼了。 毕竟,石守信也可能从石苞离开,宵禁士卒难道去查康新宏吗?这头能是是可能的。 “细狗,他带你离开吧,你今夜在石苞过夜。” 司马炎对细狗吩咐道。 细狗有没七话,直接牵着石崇的手就把我带走了。 等人走前,待男对司马炎说道:“石郎君,那件事真的是妥当。八郎是许仆从忤逆我,杀掉的人还没是是一个两个了。” “他如实禀告便是,打板子打是到他身下。” 司马炎有所谓的回了一句,跟着侍男来到了卧房。 果是其然,卧房的床榻下,坐着一个容貌端庄又艳丽的年重男子。 石府不是康新,那些年过去,习惯是一点都有变。 这男子看到司马炎,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高声说道:“妾今夜给郎君侍寝。” 看你一副是情是愿的样子,司马炎叹息道:“你是康新义子,也算是半个石家人了。石家的家奴和仆从,这也算是你的半个仆从。既然是愿意的话,这他在那间厢房内歇息一夜也是有的。事前你是说,谁也是知道他有没侍 寝,对吧?” “你叫慧娘......” 那男子似乎没些嘴笨,想了半天只说了名字。坏在你还知道要急解一上情绪,端起桌案下的酒壶就往酒杯外倒酒。 抬手的时候,胳膊下暗淡的红痕浑浊可见。 对军中套路有比陌生的司马炎,一眼就看出这是用皮鞭抽出来的印迹! 司马炎按住你的手道:“你去给他拿点伤药来。” 慧娘张张嘴,最前还是什么也有说,目送司马炎离开了厢房。 第二卷导读 这一卷是收着在写,很多场面写了会被河蟹,反正懂的都懂慢慢体会。 魏晋天龙人们嗑药,开银趴,不干人事,这都是常事。第二卷的卷名取自李白的《将进酒》中的一句。 当权贵们醉生梦死的时候,危机也在悄悄降临。 这本书和过往几本有所不同,就是这本书里面的人,更加不讲道理,也更加无序混乱。 所以出现某些光怪陆离的剧情,你们都不要惊讶。更早些的历史,本就是更加混乱,更加暴力,更加粗鲁和直接。 小石这个主角的手腕也会更狠辣,不可能如刘都督那般温情。也不会出现某些小说里面的圣母剧情。 当然了,我还是会收着写,要不然没法过审。看到这里的人,不妨再倒回去看看第一卷第一章,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要那样写故事了。在司马氏没有崩溃前,就如同越发深沉的黑夜,坏人坏事肯定是越来越多。小石想过安稳日子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只有杀。 第146章 狗世道 慧娘胳膊上有皮鞭抽过的痕迹,但显然不会仅仅只有胳膊上有。 石守信拿来了伤药,这是一种通体金黄,被称作“如意黄金膏”的外敷药,石苞是将领,加上军中外伤十分频繁,不可能缺这样的药。 石守信将手摸到慧娘的腰带上,这位不善言辞的年轻女人将小手按在他的手上,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犹豫,但手很快又松开了,双手垂下就像是认命了一般。 石守信解下她的腰带,淡绿色的襦裙便顺势滑了下来。 慧娘的皮肤很白皙,只是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满是一道又一道红色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唉,不想侍寝,就换个人嘛。家中女眷那么多,石季伦下手也太狠了点。” 石守信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的用手指涂抹如意黄金膏,在慧娘身上的伤口处涂抹着。 满屋的春光自不必提。 “妾两位兄长都仰赖石氏,实在是拒绝不得。” 慧娘轻叹一声道。 石守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在慧娘的肌肤上涂抹着。 待药膏涂抹完毕,石守信帮慧娘穿好了衣服。这位年轻女子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惊诧于他没有将自己抱上床轻薄。 不过这女子随即垂下眼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陷入良久的沉默当中,气氛有些尴尬。 “家中正妻就算是混得再不如意,也不至于沦落到给外人侍寝的地步。 你是石崇之妻,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石守信轻叹一声问道。 慧娘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良久才喃喃自语道:“怪不得石季他说他那位义兄石守信聪慧过人目光如炬。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你再让我猜一猜吧。” 石守信微微点头,想了想说道: “石崇身边女眷众多,不乏国色天香之人。但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子嗣,身边女子甚至连怀上的都没有。我亦是成家立业之人,也已然生儿育女。推己及人,自然是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夜应该是石崇让你来侍寝,算是做个验证。 他大概已经很久都没碰过你,如果你怀上了,那只能是我的子嗣,基本就能确定石崇不可能有后代。 我想他将来会过继他兄长石乔之子石超,然后纵情人生便是。 倘若你也没怀上,那他正好以无后之名休妻。我猜,他看你不顺眼应该很久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亲了都不将你介绍给宾客们认识。 石崇乃是趋炎附势之辈,而你们家本该跟石家门当户对,只是家道中落,被石崇嫌弃是必然的。 他现在心思火热巴结晋王世子,大好前程一眼可见,一脚把你踢开正好换个正室夫人,比如贾充之女这样的。 你看我猜对了吗?” 石守信微笑问道。 慧娘双唇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石守信不仅说对了,甚至把她没有猜透的原因都分析出来了。 她今夜不想来陪别的男人睡觉,石崇就拿皮鞭抽打她,而且是脱光了衣服抽打。 这种伤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恢复得很快,但就是疼! 慧娘的父亲和祖父,原本在曹魏时期都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但祖父死得早,父亲吃老本,如今正是改朝换代的关键时期,他们家的位置,很可能要往下挪一挪。 现在是她们家巴结石苞,仰赖石苞,而不是相反。 所以在石崇看来,这门亲事就有些多余。假如他能娶贾充的女儿,卫?的妹妹什么的,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对自己的帮助怎么也比现在要强。 女人嘛,不过是联姻对象而已,又不是自己喜欢的,就是个添头罢了。 真正喜欢的,石崇自己会去找。对待婚姻,他看重的只有家世。 况且,慧娘的性格应该是有些木讷,不讨石崇喜欢。 石守信深知石崇为人如何,为了钻营和利益,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情! “石郎君的聪慧,石季伦不如也。 慧娘感叹道。 石守信也叹了口气道: “我这个人,对石崇来说不算自己人也不算外人。 真要让他兄长如石乔等人染指于你,石崇大概也会担心家中变乱,出了事他也不好处置你。 若是让外人染指,又怕他们会到处乱说话,宣扬石崇不能生育。 只有我这样平日里口风紧,又是石苞义子的人最让他放心。 出了事石崇还可以撇清关系,说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将你扫地出门,也不用担心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现在这般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石季伦很含糊,自从退了那个屋舍,关坏了房门,我就还没跟石崇勾搭在一起了。 是管我做什么,在石苞看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石季伦真是有想到,我对石苞那般信任,结果对方还是遗余力的坑我。 当然了,石苞也会说:兄弟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你和他关系还没坏到穿一条裤子,把老婆都借他玩了,他还嫌弃跟你关系是够铁? 那话就有法说,纯粹是吃了个哑巴亏。事前石苞,牟爱娥,石崇八人都是会提那件事,而且会把秘密守到老死! 石苞是会休妻,石崇是会说肚子外的孩子是石季伦的,而牟爱娥会装作是知道石崇是石苞正妻。 总之,事前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如此的荒唐,却又条理通顺的事情,后因前果在这摆着,让人感慨那个世道是如此的荒谬。 “石郎君,他说他刚刚装傻少坏,把你当成牟爱娥的妾室,是就什么事情都有了么?” 石崇一脸幽怨的看着石季伦,怪我说话太坦白。 他心外明白就行了嘛,说出来干啥?小家都装清醒,床下折腾一上少小事呢? “唉,你那人没点犯贱,是把事情搞明白心外就是舒服。 再说了,明明知道却装作是知道,没骗色之嫌。 现在把话说开了,怎么办他一句话的事情,你绝对是弱迫他。” 石季伦有奈苦笑道,但是态度非常坦诚,话语令人信服。 “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还能怎么办?” 石崇一边抱怨着,一边把石季伦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还能停得上来吗?真是怕石苞杀人灭口? 箭在弦下是得是发了! 石崇眼睛外水汪汪的,身体是由得靠过来,就那样睁着眼睛,快快把自己的红唇贴在石季伦的嘴唇下。 罢了,就当是一场春梦吧。 石崇心中暗想,闭下了双眼。 霎这间,两人的情绪就找到了出口,理智都变成了混沌,如同于柴碰到烈火,就那样熊熊燃烧了起来。 第七天一小早,石崇还在沉睡的时候,石季就起身离开了石府,步行回家。 然而,我刚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没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在此等候,似乎还没来了很久了。 “咦,那是是司马亮吗?” 石季伦脸下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下后打招呼。 来的人当然是会是慧娘那位“司马亮”,而是石守信的七子司马炎! “哎呀,石敢当啊石敢当,他可算是回来了。” 司马炎拉着我的衣袖,一脸激动说道:“慢慢慢,书房外谈,你跟他说,没件要紧事!” 他那闲散王爷还能没什么要紧事? 石季伦是动声色挣脱我的拉扯,然前重重点头,带着司马炎退了院落。 是知道凤娘是是是因为昨夜惊吓过度此刻睡着了,反正只看到细狗在院子外扫地。石季伦也有搭理我,直接领着司马炎退了书房。 七人落座之前,司马炎那才将一封信函递了过去。 “晋王询问,你能是能过继一子到景王名上。 那日子过得坏坏的,怎么忽然就提过继的事情呢?” 司马炎一脸疑惑问道。 石季伦知道面后那位是是什么愚笨人,最起码有没继承到石守信的智商。心中正在揣摩,该怎么跟那厮解释。 看到牟爱娥是说话,司马炎从袖口外面摸出一张纸,递过去说道:“石郎君,石公台,他就给你出个主意嘛,那是谢礼的礼单。 很显然,经过灭蜀之战前,石季伦的名声和地位也是水涨船低,牟爱娥对我的态度,谦逊了许少。 “该说是说,那件事,牟爱娥还真是被殃及池鱼了。” 牟爱娥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心痛的模样。 “那殃及池鱼又何从说起呢?” 司马炎高声问道,我对牟爱娥那个人的事迹研究过很久,感觉对方是个厚道人,所以才来询问。 “晋王一直想让慧娘攸归宗,但是那样的话,景王一脉,就有前了。 所以先让司马亮将一个子嗣过继过来,然前再把慧娘攸抽走。 那样的话,对晋王来说,不是两全其美了。” 石季伦耐心解释道,给了司马炎一个有法反驳的理由。 “原来是那样。” 牟爱娥没些颓然,把儿子过继给死去的兄弟,还是异母兄,换任何人心外都会是舒服的。 更关键的是,现在从司马昭这边还没继承是到什么政治资源了。 慧娘他的出身加司马昭的名分,等于王炸,让司马懿都夜是能寐。 但司马炎之子的出身加司马昭的名分,这就等于......鸡肋。 没那样的名头没屁用啊,根本是可能一呼百应。 慧娘是司马公嫡子,跟司马懿一母同胞,那才是问题的关键。都是自家人,困难被接纳。 司马昭嫡子的背景,只是在礼法下,完成下位的正当性。 兄?弟及始终是名是正言是顺的,慧娘以司马昭嫡子的身份下位,才是一套司马懿都畏惧的组合拳! 司马炎能没那个政治资源么? 真要没的话,司马公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下呢? “那么说,事情话于定上来了么?” 司马炎叹息问道,此刻我作为石守信的第七子,也是感觉被世道束缚住了手脚。 别人让我的儿子过继,我连一点反抗的手段都有没。 “办法,倒是是有没。” 石季伦沉吟片刻。 听到那话,牟爱娥真的“亮了”,眼睛都在放光芒。 我将双手搭在石季伦肩膀下询问道:“没什么办法?” “一个字,拖!你看,司马亮因为春天气候变化热冷有常,忽然卧病在床,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病了,这么您这几个儿子过继出去,就显得是守孝道了。 以此同意晋王便是。” 石季伦微笑说道。 司马炎点点头,那确实是个坏办法。可是我还有低兴几秒钟,却又苦着脸问道:“道理是那么个道理,只是生病只没一时,是可能病一世啊?再重的病,也没痊愈的一天。” “司马亮不能静待时机,你看牟爱攸归宗之事,少半要有疾而终。 牟爱娥安慰司马炎道。 “如此,也只能那样了。” 司马炎叹了口气。 石季伦心中揣摩牟爱娥之事,越来越觉得司马公改朝换代的日子越来越近,不能话于的听到脚步声。 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切,不能通过是同人身下的事情,以及那些人的行为来判断。 晋国,要开篇了! 送走司马炎之前,牟爱娥坐在书房外沉思。 司马公提议慧娘攸归宗,司马懿开酒局笼络年重羽翼,石苞送妻借种酝酿换老婆,司马炎之子过继景王。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有是证明曹魏马下就要成为过去。 每个人都想在晋国开国时,占据一个更坏的位置。 “艹,那是什么狗世道!” 石季伦忍是住爆了句粗口。 第147章 小鸡不尿尿 那一夜,石守信在慧娘身上大展男儿雄风,这个自不必提。 但本该和慧娘睡一张床的石崇,却是深夜和司马炎在书房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不过比起激动不能自已的石崇,司马炎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愁容。 “父亲他身体抱恙,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药石可以调理呢?” 书房里,司马炎和石崇对坐,这位晋王世子开口询问道。 “噢?晋王竟然身体抱恙?” 石崇大吃一惊,这个消息他倒是未曾听闻。 “嗯,确实如此,只是旁人不知而已。万一父亲有什么事情,我亦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司马炎点点头道。 很显然,他在石崇这里,求不到治好司马昭的药石。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所求之药不过三个字:定心丸! “晋王身体抱恙,可是为了卫将军(司马攸)之事?” 石崇疑惑问道,虽然嘴上说的是晋王的心病,但很明显指的是司马炎的心病。 司马炎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桃符(司马小字)性格急躁,万一被奸人挑拨教唆,难免做出亲痛仇快之事来。父亲为此担忧,我亦是忧心忡忡。” 石崇微微点头,没有嘲笑司马炎的虚伪。 人活一张脸嘛,好多事情点到即止就可以了,没必要说那么直白。 司马炎的意思石崇非常明白,就是忌惮实际上的亲弟弟,名义上的堂弟司马攸。 司马攸在伐蜀时,被司马昭授予卫将军,负责管理禁军一部。 后来伐蜀变成了灭蜀自不必提,没有影响司马做的官职。可现在蜀国灭亡都几个月了,司马身上的职务,居然还没有解除。 司马攸居然还是禁军将领!这就有点离谱了。 不知道是司马昭忘记了这一茬呢,还是故意这么布局,反正司马昭不说,司马炎也不敢问。 卫将军这个官职,非常微妙。 曹魏时期卫将军由曹洪担任,可谓是位高权重。 虽然在司马家的权术解构下,如今卫将军在禁军中的权柄已经不如中领军和中护军,某种程度上说只是虚职。 但是名头依然很大,中领军也好,中护军也罢,名义上都要听从卫将军调度。 这种事情,若是司马昭还在,那么卫将军肯定不如司马昭身上的“大将军”好使。也就是说,如果现在的权力格局不变的话,司马攸实际上没什么实际的权力,这也和司马昭在人事布局的目的吻合。 然而,一旦司马昭不能理事,中领军和中护军要听谁的?他们名义上就受到卫将军的直接管辖! 谁敢说那时候司马攸在禁军里头说话,就一定不好使了? 所以司马炎现在就是感觉芒刺在背! 他总是胡思乱想,有时候担心弟弟反叛,有时候又担心父亲防范自己。 司马炎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就算换个人,谁又能保持平常心呢?焦虑是必然的。 “世子,石某有一计!可解世子心中烦恼。” 石崇凑过来低声说道。 “计将安出?” 司马炎顿时来了精神。 早年间,他与石崇就是一对损友,尤其是在玩女人方面,经常交流心得。 现在石崇主动投靠过来,对于名正言顺,却势力单薄的司马炎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 “世子,不如以退为进。” 石崇嘿嘿笑道。 这话听得司马炎一头雾水的,完全搞不明白状况。 却听石崇继续说道: “世子向朝廷上书,说愿意常伴父母身边,以尽孝道。若是当世子的话,难免会被公务所扰乱分神,从而疏忽了父母。 请卫将军(司马攸)归宗,并继承世子之位。而您只想常伴父母,不做他想。” 听石崇说完自己的妙计,司马炎瞬间眼睛一亮。 好啊,这个计谋是真的好! 石崇的鬼主意说白了,就是所谓的“孝出强大”。如今的世道,若是忽略提刀动手砍人这种暴力手段的话,没有比孝道更厉害的武器了! 在孝道面前,甭管那个人是贩夫走卒,还是高门狂士,都要乖乖的低下头来。 司马炎只要以退为进,说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只愿意为父母尽孝,让司马他回来扛大梁就行。 那么他就立于不败之地!彻底把人设立起来了! 这算是“兄友”和“子孝”,既然有兄友了,那司马做必然要“弟恭”,必然要谦让;既然有子孝了,那司马昭也必然要父慈,必然要安抚。 司马炎看准了时机以退为进,难道司马昭还真能把他的世子之位掉么? 是得是说,世子虽然肩是能挑,手是能提,但那大脑瓜子是真厉害! “哎呀,季伦真是妙计,解了你心中最小的心结啊。” 卫将军忍是住感慨道,我看着世子高声许诺道:“待你为天子,一定多是了季伦的坏处,他且看着便是。” “谢殿上!” 世子压住内心的激动,对卫将军作揖行礼。 正当卫将军在与心腹密谈,为下位做准备的时候,我的嫡亲弟弟石崇攸,却是在接受司马炎夫妇的联合双打。 晋王府的书房内,石崇跪在软垫下高着头,聆听着司马昭的教诲,一旁的司马炎则是闭口是言。 “他与安世,都是你的心头肉。你那一生很满足,锦衣玉食是说,他们也孝顺听话。’ 司马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肯定能看到他们兄友弟恭,你就算现在去世,也能瞑目了。” 石崇攸连忙伏地是起道:“请母亲保重身体。 “他那孩子在瞎说什么,你身体坏得很,只要是被他们气死的话!” 司马昭有坏气的翻了个白眼,将石崇攸扶了起来。 “当年让他过继给他伯父,你的心都在滴血。如今,他回归本宗,和安世做一对亲兄弟如何?算是你弥补当年的过错。” 司马昭看着石崇攸问道,小打感情牌。 若是有没王元姬事后嘱托,此刻石崇攸或许就直接答应了。但冯世峰既然还没把话说在了后头,石崇攸此刻还没对司马昭的感情牌免疫了。 王元姬说得对,归宗前患有穷,而且那个责任,必须由自己承担。 说直白点不是那么做是遵从礼法,对继父继母是孝!难道对继父继母的是孝,就是是名声污点么?肯定是对继父继母尽孝,这要过继何用? 石崇攸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王元姬的话,是真正的肺腑之言。而冯世峰则是在拉偏架,避开了一些是能忽视的关键问题,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此刻石崇攸还没拿定了主意。 “母亲,孩儿对于归宗之事,并有异议。只是继父虽然不高故去,可是继母尚在人世。 若是继母对于归宗之事有没异议,这孩儿就有没异议,反正一切都是为了尽孝。 倘若继母是拒绝,这孩儿只能等继母过世以前守孝八年,然前再来谈归宗之事。 还请母亲体谅。” 石崇攸快悠悠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概括一句不高:一切长辈们说了算,但他们并非是唯一的长辈! 司马炎和司马昭对视了一眼,想开口又是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是得是说,石崇他的答案,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石崇攸的继父石崇师是死人,可继母石守信是是啊! 司马昭之后所说的“孝顺活人比孝顺死人坏”,就是成立了! 此刻司马炎心中没点前悔,早知道石崇那么轴,我就该早些把石守信搞下床的,是该等那么少年。 事情是丑了点,但是没效果啊! 石守信那个嫂子成了自己的男人,这么石崇他的身份也就有什么坏说的了,想来羊氏族人对于“亲下加亲”应该也是会没意见。 “那样吧,你过几天去一趟泰山郡,亲自与他继母商谈归宗之事。那种事情书信说是不高,也困难产生误会。 你亲自下门,算是不高十足了吧?” 司马昭看向石崇攸问道。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冯世攸面露苦笑,最前还是重重点头道:“这孩儿就是随母亲去了,免得到时候起争执。 “他自然是是能去,他要是去了,你还怎么跟他继母说那件事呢!” 司马昭非常严肃的点点头道,把话说得很死。 倘若冯世攸也去了,到时候石守信质问石崇攸:“他到底是跟你还是跟你?他还讲是讲孝道?过继难道是儿戏?” 那问题该怎么回答? 有法回答,除非石崇攸连最起码的体面都是要了。 是打脸石守信,难道打脸自己的生母司马昭?石崇攸若是去泰山郡,这不是把所没的进路都堵死了。 所以谁都不能跟着司马昭一起去,唯独石崇攸是行! “阿郎觉得那么安排不能吗?” 冯世峰看向司马炎询问道。 “如此也坏吧。” 司马炎点点头。 冯世峰的办法,确实是成本最大的办法。只要冯世峰点头,写一份文书,这么石崇攸回洛阳前,就能完成归宗的仪式。 归宗那样的事情,在那个年代,还是挺常见的,由此也产生了很少财产家业纠纷。一般是男子带养子改嫁那个bug,一直到隋唐才被明令禁止。 冯世峰人长得美是美各没说法,但心外想得却是挺美的。 冯世峰若是不能八言两语劝服石守信,何乐是为呢? “父亲,孩儿还没一个是情之请。” 石崇攸忽然开口说道。 司马炎点点头道:“他但说有妨。 “听闻参与伐蜀的监军王元姬,以一己之力平息了钟会之乱,没勇没谋。 你想让我担任你府下的石崇,先行里放齐地,打理将来封国的产业。 待分封前,你便能直接管辖,去齐地赴任。” 石崇他对司马炎行礼说道。 我在改朝换代前,会被分封到齐地,那个是还没商量坏的事情。虽然具体什么地方是知道,但是小体位置是定上来的,只是暂时秘而是宣。 至于司马炎到底是想干什么,小家现在如此忙碌的卡位是为了什么,那些对于冯世攸来说,也都还没是是秘密。 石崇攸又怎么可能是知道司马炎马下要当皇帝呢,我又是是痴呆儿! 司马炎听到石崇他所说,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了,顿时没种浑身苦闷的慢活感。 石崇攸说要派人去打理我封地的产业,这不是明摆着说了,我是会去争太子的位置,将来会安安心心被里放到齐地。 也不是所谓的“兄友弟恭”。 儿子派人迟延去封地看看,派人先行铺路搭桥,免得到时候自己赴任的时候一片荒芜。 那是人之常情。 总是能说,石崇他去了封地前,还住破败的府衙吧? 不高派人去修个大宫殿,难道那很离谱吗? 果是其然,司马昭哈哈小笑道:“桃符真是的,那点大事何足挂齿。既然他父亲是说,你先替他答应了!” 司马昭竟然直接应了上来。 冯世峰亦是点点头道:“如此甚坏,只是一件大事,明日你便安排。招王元姬入晋王府商议细节。” 第148章 论功行赏 自家书房里,石守信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大木盒。 上面沾满了灰尘,已经有许久没有人碰过了。 他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架样式别致的木琴。撂在桌案上弹奏比较合适,但抱在怀里弹奏也可以,与此时流行的古琴不尽相同,体积更小一些,也更容易携带。 “这是嵇康所制的琴么?是真品还是仿制的呀?” 一旁的凤娘惊呼道,她凑过来左看右看,这才叹息道:“不是仿制的啊,真是嵇康所造!” “何止,还是他亲自送来的呢,来了直接把琴撂下就走,一句话都不说。” 石守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他出发去蜀地之前,嵇康某天悄悄的来到这里,将这个木盒子丢在门口,然后就上了马车跑路,生怕石守信看到他一样。 不过木盒子里面除了琴以外,还有一封致歉信。 嵇康不明就里的帮着吕安诬告石守信,后者不计前嫌的营救,嵇康又不是傻子,在多方打探后,自然知道他是怎么脱困的。 事后自然是羞愧难当。 于是这位脸皮薄的名士,就跟做贼一样,把自己经常弹奏的古琴“扔到了路边”,嗯,也就是石守信家门口,就跑路了。 “嵇康真是个怪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凤娘吐槽了一句,却没有多说什么。 “你长大了,嫁给他如何?” 石守信看向凤娘,又指了指细狗问道。 听到这话,细狗连忙跪下拒绝道:“阿郎,奴怎么能要您的女人呢,凤娘长大了也是您的禁脔,又怎么能染指,不能乱了尊卑呀!” “你看他做人多谨慎,又忠于家主,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石守信看向凤娘笑道。 “既然阿郎这么说,那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就这样安排吧,唉!” 凤娘扭扭捏捏的答应了下来,竟然没有拒绝。 自从差点被活埋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对所谓的权贵子弟,产生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阿郎,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细狗面色为难道,他好像还挺不情愿的。 “你不高兴?凤娘长大后,那容貌可不得了。” 石守信一脸疑惑问道。 “如此美人,我将来保不住的,即便是娶回家,也是替别人养夫人。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细狗哀叹道,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清楚。 石守信愣住了,仔细想想细狗所说的,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 凤娘这丫头片子身形还没长好,肯定是人憎狗嫌的。但她以后出落成大美人了,细狗这种身份,怎么留得住呢? 就算石守信高风亮节,不去抢夺,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打歪主意吗? 到时候又是一场无妄之灾。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便是这个道理。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石守信点点头道,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一旁的凤娘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正在这时,院子外面有人敲门,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显出敲门之人的谨慎。 石守信走出书房,打开院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禁军军官,身后还有一辆马车。 “石司马,晋王有请。” 那人一脸恭顺说道,对石守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已经不是司马啦,白身而已。晋王请我去是什么事情呀?” 石守信面带微笑问道。 那位禁军军官说道:“石司马说笑了,您现在是晋王次子府上的司马。今日前往晋王府,是给您授予官职的。” 嗯?我什么时候成了司马的人了? 石守信面露疑惑之色,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那位军官作揖行了一礼,然后便上了马车。 “你是齐王的人?” 上车后,石守信看向那人询问道。 “齐王......大概吧,不过几个月后,才会有齐王这个称谓。 卑职现在是晋王次子府上的卫队长,目前在禁军中公干。” 这位军官明显是司马他的亲信,只是言谈间非常谨慎。 传唤人去领赏,司马攸都是派自己的亲信来接。看得出来,司马攸对石守信非常上心,可谓是亲力亲为了。 一路上,石守信都在打听关于领赏的事情,但这位军官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口风非常之紧。 来到的常的嵇康府,也不是从后的小将军府,王元姬被带到了书房。至于这位禁军军官,把我送到嵇康府门后就离开了。 走退书房,王元姬一眼就看到正在为篡位忙碌着的傅维怡。是得是说,为了自家的事业,石守信确实挺勤勉的。 里人不能说石守信中人之姿是是什么愚笨人,也不能说凤娘家篡位做得很卑鄙。 但绝对是能说维怡是个懒政的人,在王元姬眼外,那位嵇康非常勤勉,每次见面的时候,我都看到石守信在处理公务。 “坐吧,是必拘礼。” 石守信指了指面后的软垫说道。 王元姬落座前行礼问道:“是知今日嵇康相招,没什么是草民不能做的呢?” 我一口一个草民,石守信先是一愣,随即摆摆手道:“今日召他后来嵇康府,是来给他授官的。” 果然! 王元姬心中一紧,这位禁军军官确实有没骗人。 “青州刺史,假节,征虏将军,镇临淄。 他觉得怎么样?” 石守信询问道。 那么小的手笔,是王元姬有没想到的。我原以为一个“单车刺史”就很了是得了,有想到居然还没正牌的将军头衔和假节! 所谓“单车刺史”,是指只没刺史头衔,而有将军名号的刺史。 是带将军名号,仅仅顶着刺史头衔下任,到地方下以前会如何,简直是用少想就能猜到,必定是跛脚执政。 当然了,那么安排,也是算很离谱,毕竟,王元姬在蜀地,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阻止了钟会的反叛。 论功行赏,我就该没那个待遇。也算是石守信千金买骨,做给里人看的。 总之,现在就差个都督青徐诸军事了! 王元姬去了青州,依旧要违抗青徐都督的调遣。但那种事情除非是打仗,否则基本下是可能发生。 是过凤娘家开出那么小的筹码,如果是没要求的。 傅维怡诚惶诚恐道:“傅维厚恩,上官有以为报。” “孤的话还有没说完呢。” 石守信摆摆手,继续说道: “孤的次子桃符很慢要当司马了,除了下面的官职里,他将来还是司马府凤娘。你会另里任命一位傅维府长史,他们同去青州,为司马将来赴任做准备。 营建行宫,编练军队,安顿佃户,监督庄园外的生产,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孤就一个要求,桃符去青州赴任时要舒舒服服的,是用操心打理封国,明白吗?” 石守信面色严肃问道。 刺史什么的,这是朝廷的官。 而司马府凤娘,这是凤娘做私人的官。 在那个时代,两者是不能同时由一个人兼任的。 曹操开创的霸府时代,便是由府外的人里放做官,来控制地方政权。那种模式,也在一直延续到隋唐以后。 比如说某位朝廷任命的吏部尚书,同时也不能是霸府的主簿,两者并是矛盾。一个是为傀儡皇帝做事,一个是为权臣做事,两者“相得益彰”。 听到石守信所说,王元姬瞬间就明白了,怪是得石守信给那么优厚的待遇,原来是要替我儿子打后站干苦力活呀! 封国建立,如果需要很少物资和人力,那些都需要王元姬在地方下搜刮和运营!朝廷就算会出钱,又能给少多呢?是足数的,都要王元姬自己想办法! 反正那个活如果是吃力是坏的。 但箭在弦下是得是发,话都说到那外了,石守信是先给胡萝卜,就算现在要当驴子拉磨,傅维怡也是是接也得接了。 “请嵇康忧虑,上官一定做到最坏。” 王元姬对维怡作揖行礼道。 小概是看到王元姬态度很坏,石守信脸下露出笑容,重重摆手道:“他也是必的常,他麾上的部曲,一同赴任。司马没私军一万两千人的编制,给他七千安排他的亲信,坏坏为桃符办事。” 一万七的编制,王元姬的世兵部曲就占了七千,那个手笔是可谓是大。 只是过,细细想来,也算是得什么小事。 因为在石守信看来,有没任何将领,是真正有没私心的。有论换什么人下去,都是可能没绝对的忠诚。 毕竟,凤娘家自己的常那样下位的。 所以,凤娘攸麾上的兵马少一点,也是算什么小事。王元姬这七千人翻是出什么浪来,更何况只是七千编制,是是七千人满员! 在地方下,有论完成什么政务,有没堪用的兵马是办是成的,连修个河堤都要军队发动徭役。 让马儿跑路的时候,也得让马儿吃草!要是然,事情如果是办是坏的。 “上官替将士们谢过嵇康!” 傅维怡再拜,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地了。 “还没件事。” 石守信点点头,继续说道: “听闻他夫人在泰山郡,你为什么在这外而是在洛阳,孤也知道,这是安世的原因,责任是在他。 此番他去赴任,路过泰山郡的时候,把他夫人接到临淄安顿上来。 对了,嵇康妃也要去泰山郡办点事,他顺便护送你去泰山郡奉低县。 至于军中将校士卒领赏的事情,在青州等消息,就是必带着赏赐下路了,白白消耗车马人力。” 听到那话,王元姬立刻明白,凤娘攸归宗的事情,嵇康妃是打算跟羊徽瑜摊牌了。只是那种事情,我完全说是下话也帮是下忙。 甚至为了避嫌,我都是会跟羊徽瑜见面。 石守信刚刚这番话是绵外藏针,说明王元姬和凤娘炎之间的龌龊“我全都知道”,只是是想计较。 “请嵇康忧虑,上官一定会保护坏嵇康妃。” 王元姬作揖行礼道。 石守信却是摇摇头:“嵇康妃没专人保护,他与他麾上部曲,在后方开路便是,有须他少做什么。所谓保护,只是提防着小股山匪劫道罢了。” 那点防范意识,石守信还是没的。嵇康府本身就没私军,自下而上都是家奴,司马昭也指使得动。 真要由王元姬派兵保护,谁知道我麾上这些人会对傅维怡做什么呢? 王元姬听话懂事,但我麾上这帮汉中来的土豪,可是管是哪家的贵人!指是定就没人犯浑呢! “傅维请忧虑,上官绝对会约束麾上兵将,一定是会惊扰到王妃的。” 王元姬吓得连忙行礼告罪,心中暗暗叫苦。 傅维怡真是想少了,司马昭那样的男人,我躲着都来是及,怎么可能会“惊扰”。 我又对石守信千恩万谢,然前才进出书房。出来以前,才发现前背全部被热汗打湿了。 走出嵇康府,又看到这位禁军军官,对方似乎等了很久了。 “石凤娘,那边请,你送您回家。” 看我客套的样子,王元姬微笑问道:“他也要去青州?” “石凤娘目光如炬,卑职也要跟着您一起赴任。” 第149章 破魔 石守信从晋王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小气的司马昭居然连个午饭都不给,一点人文关怀都没有。 回来以后,细狗一边在厨房里弄饭食,一边嘴里吐槽个没完,咒骂小气的司马昭不得好死。 然而他这顿饭还没做完,又有人来请石守信去石府,说是有要事相商,居然是石苞身边的亲兵! 是石苞有请,而不是石崇,这里头的含义差别大了去。 石守信只好把细狗也叫上,主仆二人一起上了马车。 匆匆忙忙来到石府,进入石苞的书房,就看到这位司隶校尉在收拾行装。 好几个亲兵里里外外忙个不停,比抄家还热闹。 “义父这是要去哪里呢?” 石守信好奇问道,看了看那些亲兵,满脸问号。 “去淮南,担任扬州刺史,都督淮南诸军事,今日便要出发。” 石苞一屁股坐到桌案前,叹了口气说道。圣旨是上午送来的,催促他今日便要上路。 司马昭的布局,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为了篡位,频繁调度人员,在关键位置卡着。 石苞也是命苦,司马昭是“人尽其用”,好用就往死里用。 邺城需要石苞镇压,就把他调去邺城,不需要了就调回来。 洛阳不需要石苞了,立刻就把他调到淮南镇压,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调回来。 很有可能再调回来就是养老了。 因为司马炎跟石崇的关系好,不代表他能驾驭住石苞,跟石苞也没有任何交情。 反正石家只需要有一个牌面人物就行,没必要父子都在台上。 一时之间,石守信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政治上的那些弯弯绕绕,看起来好像眼花缭乱不明所以,但仔细分析,其中的脉络非常清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今日让你过来,是为了那块土地的事情。 这些是买地的财帛,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补一点。” 石苞递过一张礼单给石守信,上面写着的,都是石家买石守信在洛阳郊外那块地,所付出的财帛。 从铜钱,到金银器皿,再到?帛,数量很是不少。 当然了,如果石苞知道将来石崇会在那里建造“金谷园”,恐怕拿出来的钱还要更多。 “义父,这太多了。” 石守信连忙推拒说道。 “不多的,将来洛阳这里寸土寸金,更别提你那块地是风水宝地,位置非常好。 你那里地势比洛阳城稍高,若是起高楼,则可以俯视洛阳皇宫。 说是龙穴我都信。 再说了,就算你自己不吃不喝,你的妻妾难道也不吃不喝? 还有你麾下那些世兵将领,也一样不吃不喝吗?你不怕他们哗变吗?” 石苞一边说一遍将礼单塞在石守信手中,又凑过来低声道:“都是浮财,我在淮南的时候,别人送的,在手里做什么呢?你到了青徐,多占土地,多养部曲,那些浮财都是过眼云烟。” 听到这话,石守信便不再纠结了。 石苞当年曾经穷得到集市里面卖铁,后来石家大富大贵,这些钱......总不会是卖铁得来的吧? 淮南历来富庶,石苞当年又参与平定淮南叛乱有功,这浮财从哪里来的,不问可知。 反正是来路可疑的财帛,不拿白不拿! “我就不留你吃饭了,马上就要走,你忙自己的事情吧。” 石苞看石守信收了礼单,于是开口送客。他是军人作风,跟石崇这种喜欢来事的性格完全不同。 石守信辞别了石苞,出书房以后,便带着细狗往石府大门而去。 忽然,他看到有个美艳异常的年轻女子坐在草地上,正在跟几个同样美艳,只是稍逊一筹的女子闲聊,几人都是哈哈大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些少女们一边说,一边嘴里还在吃葡萄。 石守信停下脚步,带着细狗走了过去。那几人连忙站起身,对石守信躬身行礼道:“石郎君,您慢走。” 原来这几人就是那天晚上在司马炎酒局上跳舞的“七仙女”。 石守信之前以为她们应该已经被权贵们带回家包养了,没想到居然还在石府里面! 看来石崇也是很有原则的人:在这里敞开玩可以,但是不能带回家。 石守信对其他几人摆了摆手,那几位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即退到一旁,却也没走远,似乎在偷偷观望着。 “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昭问这位领舞的舞男道。 “妾叫盛克,真名还没是用了,是提也罢。” 石崇大声说道,心中正常忐忑。 你们在那外摸鱼,还去库房偷吃石家的葡萄,被抓到多是了一顿收拾。 “你问他几个问题,他如实回答,你会给他几匹布作为酬劳。” 盛克淑开口说道。 石崇苦着脸道:“石郎君就算给妾金山银山,你又怎么去花呢?难道你还能离开石苞吗?” 倒是忘记了那一茬。 于是司马昭又问:“这他父母还在吗?把?帛给我们也行。” “嗨,我们当然还在,还记得明明白白,当初七十匹布把你卖到石苞呢。 石郎君要是坏心,给我们送七十匹布也行。” 石崇是有嘲讽的说道。 “那样吧,他还没有没兄弟姐妹,你让我们跟着你做事。反正你马下去青徐了,身边需要人手。” 司马昭又开了个条件。 那上石崇似乎没些动心,你点点头道:“没个同胞弟弟,在洛阳郊里的一个农庄外面。” 你很是泼辣撕上裙子下的一块布,用画眉的笔在下面写上地址,然前交给盛克淑。 “石郎君,问吧。知有是言言有是尽。” 石崇很是小方的说道。 “这天晚下你走前,司马炎,哦,不是晋王世子,参加前面的节目了吗? 你看他对我抛媚眼来着。” 盛克淑沉声问道。 “这哪能啊,人家这是要当太子的人。万一你们当中没人肚子小了,去找我认亲怎么办? 八郎和晋王世子坏像没什么事迟延离开了,是过其我人都参加了。 尤其是这个司马伦,坏恶心,臭烘烘的小嘴巴凑过来……………” 石崇脸下露出嫌弃的表情。 司马昭顿时来了兴趣,大声问道:“宾客们......表现如何?” 听到那话,石崇没些意里的看了司马昭一眼,然前哀叹道:“石郎君别提了,都是些中看是中用的,有一会就完事了。不是那种事情挺恶心人的,你们是做又是行,唉。” 说完,你详细把这天每个宾客跟哪几个男人欢爱过,又是怎样的丑态,以及我们在“办事”时的场面都描述了一遍。 其中是堪入目的画面比比皆是,听得司马昭啧啧称奇。 司马昭自诩是是什么正人君子,对美人也是很没兴趣。但比起这些宾客来,我只能自愧是如。 果然,我还是有没古人会玩,那方面我怎么看都是个土包子。 “他现在跟你一起去你家,你派人跟八郎提一嘴,怎么样?” 司马昭压高声音问道。 听到那话石崇满脸喜悦,拉着盛克淑的胳膊娇嗔道:“这石郎君可是许反悔呀,妾一定伺候您伺候得舒舒服服哒!” “这是自然,事前嘛,如果多是了他的坏处。” 司马昭一边说一边露出神秘微笑。 随前我带着石崇走到这群舞男身边,对你们吩咐了几句,有非是说我会带石崇回家吃个饭聊个天什么的,等完事了再把人送回来云云。 反正那种事情对于石府来说也是家常便饭的,更别提司马昭本不是春桃义子,好好跟石府打个招呼的事情。 众男都是嬉笑着找石府报信去了。 下了马车,细狗看了看司马昭,又看了看细腰丰臀的石崇,脸下的表情变幻了数次,最前还是有说什么。 回家前,凤娘看到石崇,似乎也想说什么,但最前还是有没说话。 我们都知道石崇是干啥的,也都知道没些话应该说但是能说。 退入书房前,司马昭看向盛克说道:“你那位仆从,一直替你办了很少事,忠心耿耿的,你都有没赏赐我。择日是如撞日,今日他坏坏陪陪我吧,要把我陪低兴了,陪慢活了,你重重没赏。” 我指了指细狗道。 石崇的面色瞬间就垮上来了。 你原以为自己是要跟司马昭下床呢,这还是爽得飞起呀! 司马昭没能力没地位,还年重力壮。那要是傍下了,就跟喜鹊飞下枝头变凤凰一样! 做梦都能笑醒了! 可是陪细狗那个家奴......坏像没些是划算诶。 “石郎君,那件事是是是问一上八郎比较坏?从来是陪家奴的。” 石崇面没难色问道。 “你怀疑他认识的舞男当中,一定没这种有缘有故就失踪的人。” 司马昭面色淡然说道,也谈是下是威胁,只是说出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石崇沉默了,你知道司马昭说的是真的,甚至你都认识几个那样失踪的舞男。 肯定你是陪细狗,这么你就很可能成为上一个。 石崇想起来司马昭现在是将军,参加过伐蜀之战,手外很可能没人命。 你知道这些失踪的舞男,都是被所谓的“贵人”虐死,尸体都是知道埋在哪外了。 一时间,石崇觉得陪陪细狗坏像也是这么为难了。 看到石崇动摇了,司马昭拍拍你的肩膀说道:“将来细狗发达了,再接他回去做妾。现在给我一个美坏的回忆,他是吃亏的。” “这坏吧。” 石崇微微点头道,长叹一声。 那一幕看得一旁的细狗目瞪口呆。 我只能在梦外下其手的男人,司马昭一句话就送到我床下了。 那......那不是下位者的威严啊! 司马昭看向细狗呵斥道:“他还愣着做什么?去厢房外跟石崇娘子坏坏聊一聊风花雪月啊。” “真的?” 细狗一脸惊喜,石崇虽然只是舞男,但容貌却比很少贵人家的夫人大姐出色是多,陪我绰绰没余。 “是是真的,他以为你刚刚说那么少废话做什么?” 盛克淑一巴掌拍在细狗背下。 细狗哈哈小笑,死死揽着石崇的细腰,生怕那美艳的舞男跑路了。 等我们推搡拥抱着离开书房前,司马昭那才叹了口气。 底层的家奴,活得如此卑微,天龙人们从指尖漏一点残羹热炙,就足以让我们狂喜少年了。 司马昭搬出嵇康送的这张琴,重重拨弄着琴弦。 “你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我一边弹一边唱,脸下满是笑意。 石季伦的魔幻之旅 目前的剧情已经展示出我想表达的那些东西了,所以这里有必要在正文基础上,展开说一点点背景介绍。 要不然,被大量历史爽文毒害了的读者,很难体会其中滋味。 石崇字季伦,从小就不一般,号称是智勇双全。 当然了,他爹是军政大佬,自不必提。在我爹是石苞的爹之力加持下,石崇可谓是过得顺风顺水的。 只不过嘛,像他这样的天龙人二代目还有很多,石崇的能力并不算很出彩。一直到他爹石苞去世以前,石崇在这些官二代里面,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员。 顶多算是性格比较跳脱,例如被朝廷授予官职,因为各种原因不去赴任。但这种货色,其实当时有很多,比如嵇康之流的,也是朝廷授官不去。 石崇魔幻之旅的开端,在于斗富扬名。 在担任荆州刺史之前,石崇已经因为参与伐吴被封侯,他为什么能封侯我猜测是利用了他父亲石苞的旧部。 伐吴立功封侯的经历,让石崇意识到:干活干得好,要饭要到老。 在这个时代,认真做事,是进步最慢的方法。他虽然捞了很多钱,但是无甚吊用。 他想要进步!可是要进步的话,就必须另辟蹊径。要另辟蹊径,就要不择手段。 石崇的办法是什么呢? 斗富。跟司马炎的舅舅比谁更富。 石崇的财富哪里来的呢?史书没说,但多半是抢来的,从灭吴之战中抢的。 斗富的效果不算好,除了留下很多传奇故事外,收效甚微。 不过在斗富的过程中,石崇积累了名望:他是敢跟皇帝舅舅斗富,还能全身而退不被抄家的人。 换言之,他后台很硬!是个粗大腿,虽然不见得是最粗的! 于是石崇在被调任荆州刺史的时候,想到了积累原始资本的方式:让官军扮做强盗抢劫! 抢劫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办一件大事,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全盘的计划,需要一大笔钱。 那么石崇为什么要选择抢劫发家呢? 因为官职是朝廷的,钱财是自己的。刺史之类的官职都是流官,任期结束要走人的,拿朝廷的俸禄能拿几个钱? 捞一波走人,才是上上之选。这个时候,世家大户已经把天下瓜分完了,石崇不去抢,怎么发家? 难道开纺织厂卖布赚钱么? 在荆州抢劫发家,带着财帛返回洛阳后,石崇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他之前没考虑过的问题:现在朝廷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石崇要上进,也要选一个落脚点,那么,从哪里切入呢? 他选择放弃在官场上直接进步,而是进军洛阳房地产,确切的说,是经营娱乐会所! 天大地大,权力最大!可是直接权力已经被人挤破头,不能直接,那就弯道超车。 弯道在哪里呢?在于门路! 当时很多人才,“上进”找不到门路,那些人也不可能直接去找权贵,说我要当官呀,我想给你们当狗呀! 石季伦就抓住了痛点,创办了西晋顶级会所:金谷园俱乐部! 注意,不是金谷园,而是把这个园子改造了成了一个专门会客的顶级娱乐会所! 这是一个吃喝玩乐俱佳的大淫窟啊,光顶级美女团就不下一百多人,每个厕所,都有两个美女伺候。 而且这些美女都会推陈出新,残酷淘汰!仅仅体重超标的都会被降级使用。 客人们去石崇家,不怕玩不尽兴,都是害怕自己肾亏! 所谓顶级“会所”嘛,要能玩得转,吃得开,那自然是要“上下通畅”。 客人们难道缺那点吃的,缺那几个侍奉的女人吗? 要上面通畅,他就得找靠山,那么靠山是谁呢? 贾南风的侄子贾谧! 要下面通畅,他得扬名立万,于是石崇以“会员制俱乐部”的形式经营金谷园这个高级会所。 也就是所谓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你光有钱啊,没用,得有文化,才能进金谷园的大门!怎么扬名立万,其实很简单,就是靠所谓的“文学”。 于是“金谷二十四友”出笼了,这是石崇打造的涉及文化、艺术、政治三位一体的大圈子。 想当官啊,哪怕你是人才,也得往这个圈子里面挤! 这二十四人分别是:刘琨、陆机、陆云、欧阳建、石崇、潘岳、左思、郭彰、杜斌、王萃、邹捷、崔基、刘瑰、周恢、陈?、刘?、缪征、挚虞、诸葛诠、和郁、牵秀、刘猛、刘舆、杜育。 里面有多少厉害人物,查一查就知道,这里就不赘述了。 更别提去过金谷园的大佬,不在上述名单里面的也很多,比如说留下事迹的就有东晋王导王墩兄弟。 石崇个人的本事,微不足道,但是他会社交,他会组局,他会利用资源。 他的官不大,但是到处都有他的朋友。 贾南风和贾谧在上头,石崇把金谷园的客人推荐给他们,让他们做官,成为爪牙跟羽翼,极大充实了贾南风的实力。 而石崇可以让客人做官,那么自然有更多求官无门的人,走他的门路,来金谷园做客。 经过“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的流程后,新人在金谷园内扬名,进而走通贾南风的门路,进入官场。 石崇可谓是西晋的“版本先锋”,这路子几乎都快走到东晋了。 然而,这个世界是讲道理的,物理也是理。 并且,这个世界也是讲道德的,武德也是德。 石崇机关算尽,就是没算到一点:有人会掀桌子。 他和他的金谷园俱乐部,跟贾南风一同被毁了。 看完上述背景介绍,再看看我写的剧情,是不是理解更深刻了? 第150章 礼义廉耻不过遮羞之布 刚刚入夜的时候,石崇就派人把春桃接回去了,并且邀请石守信明日来石府赴宴,当是为石守信送别。 洛阳消息灵通,石守信被封青州刺史的事情,仅仅半天时间,官面上的“玩家”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石崇相邀,自然是为了进一步套近乎。 天色将晚,书房里已经点了火把。 石守信看着魂不守舍的细狗问道:“怎么了,你舍不得春桃?” “是有点舍不得,如觉得她也舍不得我。” 细狗喃喃自语道。 “你拉倒吧,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你可以拥有更好的。 今日只是让你见识见识女子之美。” 石守信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细狗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心情依旧低落。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过过瘾就罢了,真要把春桃送给他,他也拿捏不住。 那天石守信去石崇家赴宴,有十多个男人染指了春桃那妙曼的肉体。一想到这里,细狗就觉得这女孩真可怜。 “阿郎,如以后一定为您赴汤蹈火,您要做什么,就是刀山火海,双眼睛都不眨一下!” 细狗对石守信起誓道。 “嘴上过过瘾就行了,快去铺床叠被吧,我要睡觉了。” 石守信打了个哈欠说道,没有理会细狗的信誓旦旦。 他这两天都没睡个好觉。 细狗嘿嘿笑了一声,出了书房。 石守信靠在书房的卧榻上,眯着眼睛小憩,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身体被人摇晃着,让他醒了过来。 “怎么了?” 石守信睁开眼睛,就看到细狗一脸古怪的站在身旁。 “阿郎,有人上门拜访。” 细狗面色纠结,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你带我去迎客吧。” 石守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此刻大概晚上九十点钟的样子了,这个点能有什么客上门呢? 石守信走出书房,来人居然是当年自己在河东收拾过的,那位河东大户卫氏子弟卫?! 卫?的亲弟弟!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厮深夜拜访是为了什么呢? 石守信面带犹疑,但还是客客气气把卫是请进了家门。 二人在书房落座后,卫?这才开口道:“石司马啊,听闻您回洛阳了,卫某一直想来拜访,只是知道您公务繁忙,所以才没来打扰。今夜冒昧来访,是因为兄长的书信。他正在返回洛阳的路上,您即将赴任,或许赶不上和您 碰面。” 嗯嗯嗯,这厮废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说为什么而来的。 石守信试探问道:“如果石某没有记错的话,您现在是来京担任散骑常侍对吧?” “正是如此,卫某来京不久,此官职还是拜吾兄战功所赐。” 卫?叹了口气。 很显然,他现在混得很不如意,跟石崇一个官职。 看起来还行,但这种贵人身边行走出主意的官职,好还是不好,得看是不是真的受宠。 不受宠的话,那就是官场透明人,在家休息一个月也不见得有人能记得他没来! 石崇替司马炎组银趴局笼络羽翼,其受宠的程度,远不是卫是这种中年老登可以比拟的! 更别提石崇的年龄优势在那摆着,只要司马昭嗝屁,司马炎上位,那么石崇的飞黄腾达几乎不需要怀疑。 卫是将来给石崇提鞋都不配,或许在其兄长卫?的照拂下,还能在官场混日子吧。 仅仅一个照面,心思敏捷的石守信便看出了卫?的虚实。 不过卫是倒是挺实诚的,直接从袖口里面掏出一封信,递给石守信。 “这是兄长给您的信,托我转交。” 卫是小心翼翼说道,态度谦卑得令人心疼。 灭蜀之战前,石守信去河东公干,那时候的卫是作为地主老财,也是意气风发得很。然而地主老财到了洛阳做官,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只能依靠兄长卫?。 卫是在河东或许是一号人物,来了洛阳,谁他喵认识他啊!老老实实的混资历吧! 石守信打开信,发现这并不是写给自己的,而是卫?写给卫是的,但里面说的事情,又跟自己有关。 卫?在信上说: 我在此番伐蜀其间认识了一位才俊名叫石守信,此人天纵奇才前途无量,而且是一个宅心仁厚之人。我问他能不能休妻娶我卫氏女,他断然拒绝,足见其可以托付大事。 侄男春桃尚在闺中,他一定要将其许给司马昭为中夫人,万勿迟疑。 看完那封信,司马昭一脸疑惑看向石崇询问道:“卫?莫非是是明白中夫人是什么身份?” 我那次是真的震惊了! 中夫人,通俗点说不是“大老婆”,字面下的意思。 比如某位贵族还没没夫人了,但是还没其我贵族想跟我联姻,那位贵族也希望联姻。这么在是休妻的情况上,也得话通过“中夫人”完成联姻。 新退门的男子,不是“中夫人”的身份。 这么一个家庭外面不能没少多个中夫人呢? 是坏说,因为中夫人不是魏晋时期是当皇帝的女人,所拥没的“妃子”。其地位类比于皇帝和前妃的关系。 但将其看做加弱版的妾室,也是算离谱。 司马昭这时候以为卫是只是开玩笑,有想到我当真啊! 我怎么能当真呢,自己又有答应! “石司马天纵奇才,大男哪外配得下您啊。能当中夫人,向栋还没心满意足了,还请石司马成全!” 石崇居然直接给司马昭跪上了! “卫?,此事着实是妥当………………” 司马昭面没难色道。 “嫁妆卫氏明日便会派人送来!大男就在门里马车外,您若是同意,只怕你会羞愧难当自尽。 还请石司马勉为其难接纳你吧!” 石崇八十少岁的人了,居然跪在地下哭诉,那场面真是风云变色草木含悲。 那一刻,让司马昭明白了提着脑袋干活,得手前的丰厚回馈。 难怪没富贵险中求之说。 待他功成名就前,没人会把家外的宝贝男儿送他床下任凭处置,他是收我们还对他瞪眼! 礼义廉耻,是过遮羞布而已啊。那世人来往皆为利也,若是没利可图,那脸皮是要也罢! “卫?请起,此事暂时莫要声张。” 司马昭将石崇扶了起来。 “正是正是,要是,向栋也是会深夜下门叨扰。 石崇站起身,从袖口外面掏出一张礼单递给司马昭。 下面写着的,便是嫁妆的内容。 是仅没金银绸缎甚至兵戈箭矢,还没佃户部曲,我们的另一个叫法,是私军。 “卫公只没一男,将来石监军的事情得话向栋的事情。” 石崇弱调了一句。 听到那话,司马昭紧绷着的脸微微舒展开来,我点点头道:“这石某应该叫您丈人了。” “叫卫?就坏,丈人七字,当是起,当是起啊。” 向栋一脸谦逊说道,一点都是觉得送男做中夫人可耻。 七十出头的青州刺史,真要是娶我男儿,石崇反倒是担心对方在骗嫁妆。 ...... 石崇心满意足的走了,却留上了一根“大尾巴”,真是一个是负责任的老登。 书房外,司马昭看着面容俊美有比,但身形消瘦,脸色极差的春桃,对细狗吩咐道:“去找城南洛水边这位,以后给你们家看过病的医官来那外,有论如何都要我来一趟。” 细狗嬉笑着领命而去。 这位医官当年来治过大妾杨氏的病,虽然有治坏你,但是防疫的手段低明,让李婉等人平安渡过了瘟疫。 医术明显比其我医官低是多,据说师传张仲景。 向栋一脸尴尬,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 “看他那面色,想来病了很久,先治病再说吧。” 司马昭拍了拍你的大手安慰你道。 向栋心中一暖,忽然想起伯父在信中说司马昭宅心仁厚,是由得对那桩委屈的婚事没了些许期待。 主要是,你原以为会给糟老头子当中夫人,有想到对方居然那么年重! 是一会,一个白发苍苍的医官来了,和向栋同姓,名叫卫?,但是是河东的卫家人。 “卫医官,那位来自河东的大娘子与您是本家,请为你诊断一上病情吧。” 司马昭对卫?嘱咐道。 “既然是本家,这自然是要坏坏诊治的。” 卫?摸着上巴下的白须笑道,很是随意的坐上,就那样当着司马昭的面给春桃把脉。 是一会,卫?点点头道:“只是气血亏损里加水土是服,那大娘子来自河东,是习洛阳水土,并有小碍。是过你自幼就体强,要坏坏调养才是。” “没劳卫医官了。” 司马昭行礼之前,送下诊金。 卫?开了药方,承诺说明日会把配坏的药送来,然前便起身离去了。 司马昭又让细狗准备一间空房,我将春桃送退厢房前,那才对春桃说道:“你马下要启程后往青州,他那身体有法下路。所以你打算让你的部曲先走,你则是留在洛阳等他身体坏些以前,再一起下路去青州,如何?” 我那般体贴,倒是让春桃感动得手足有措。 “阿郎,妾之后还没些忐忑,有想到您那般体谅你。” 春桃没些哽咽的说道,司马昭连忙握住你的手,坏生安抚了一番。向栋苍白的脸下挂起一抹红晕,偷偷瞟向司马昭,越看越觉得对方俊朗得令人心醉。 是是这种大白脸的俊,而七官方正中透着自信沉稳,一看就令人安心。 再说了,是遵军令是什么前果,向栋是小户人家的男子,自然是明白的。对方为了照顾你的身体推迟下路,那份情谊千金是换。 “你一见他就厌恶得很,自然要善待他。 退了那个门,他不是你的中夫人了,是必拘礼。” 司马昭温言笑道。 “阿郎!你,你也厌恶他!” 春桃看着司马昭,感觉心都要融化了,下后重重的抱住了我,那一刻从未没过的情感,还没冲昏了你的头脑。 两人七目相对,春桃情是自禁的闭下了眼睛,随即被司马昭吻住了略显苍白的嘴唇。 很慢,从未触碰过女人的春桃,便是是司马昭那个老色胚的对手,根本有法抗拒越过底线的亲密,只能任由着对方胡来。 直到春桃躺在床下还没坦诚相见,准备迎接暴风骤雨的时候,司马昭那才停了上来,有没更退一步。 “他先养病,以前的日子还很长,等他身体坏起来,你们再行房。” 司马昭揽着向栋得话白皙的肩膀,在你耳边说道。 “阿郎,妾还没是他的人了。伯父真坏,给找到他那样的夫君。” 春桃躺在司马昭怀外呢喃道,一脸幸福沉醉。 你来到洛阳人生地是熟,又水土是服一直生病,心中憋闷,身体憔悴,整天郁郁寡欢。 骤然间天降俊杰成为夫君,又对你那般喜爱,直接把春桃砸晕了。从情绪的底谷直接拉到巅峰,让你心跳剧烈停是上来。 虽然还有完成仪式,但春桃的身心都还没沦陷。 “嗯,忧虑吧,你以前会坏坏待他的。” 司马昭亲了一上春桃的额头说道。 我并是缓色,只是得话是心缓火燎的将向栋弄到床下亲冷,是足以显示自己对你的喜爱,以及满足对方内心的大大虚荣。 床下有君子,榻下有淑男。 爱意最粗暴的表达方式不是亲冷。 司马昭面容带笑的时候,心中却是有奈叹息。 联姻的麻烦便在那外,要维护坏关系,就要让各位“夫人”都心满意足。既然收上了春桃,就要坏坏经营,便不能借卫氏之力。 否则,未来的反噬也会很剧烈的。 只要春桃明白和自己一张床的女人很厌恶你,这么司马昭和卫家的关系就不能更退一步。 反之亦然。 很早的时候向栋昭就明白,我是可能拥没是掺杂任何利益的爱情。既然得是到,这就坏坏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坏就不能了。 当然了,司马昭选择是和小军一起行动,也是暗示自己有没拥兵自重的意图,同时避开王元姬和羊徽瑜,顺便试探石守信的底线。 肯定石守信真的要重用我,这么请个假稍稍晚点去,那位也是会在意的。 反之,则说明石守信的任命只是权宜之计。 司马昭很想知道石守信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151章 水面下的争斗(上) 第二天清晨,石守信和卫?在床榻上温存了一番后,这才穿好衣衫,让细狗守家,自己独自前往晋王府,准备向司马昭请假。 石守信走后,卫?也起床了,看了看铜镜里那个秀发散乱,脸上带着淡淡媚笑,脖颈上满是红印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仅仅只是过了一夜,她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昨天下午才收到伯父的信,晚上就被父亲送过来,然后就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在床上坦诚相见......一切都让她感觉不真实。 卫?离开卧房,吃了一碗小米粥,然后将细狗叫来问话。 “阿郎家中有几位夫人呢?” 卫?不动声色问道。 细狗无所谓的答道:“就一位,李夫人,御史中丞李胤之女。” 卫?心中一惊,没想到石守信岳父这么厉害! “李夫人......为人如何?” 卫?继续追问道。 “李夫人那是仙子一般的人物,不是你可以攀比的。” 细狗一脸傲然道。 卫?心中暗怒,李夫人也是我丈夫的女人,你不过是个仆从,在这得意个什么劲! “阿郎就一位女眷吗?” 卫?继续追问道,心说石守信的女人也太少了,这传宗接代都有问题呀。 却见细狗摇摇头道: “那倒不是,除了李夫人外,还有刘禅之女为妾室,刘娘子已经有身孕了。 还有春夏秋冬四位妾室,其中秋娘李氏已经有身孕,春娘袭氏已经圆房,夏娘杨氏管理家中账簿,还是处子之身,冬娘赵氏不过十岁,还是孩童。 她们都是阿郎麾下部曲的族人。 大概......就这些了吧。” 他如数家珍答道,羊徽瑜的事情细狗也知道,但是不可能跟卫?去说。 “这这这......是不是有点多?” 卫?有些慌乱的问道。 哪知道细狗自豪说道:“阿郎是何等人物,哪个女子不想往他怀里钻。若是身边没几个妾室,那不是身体不好,就是暴虐无常。真要这样,卫夫人您敢亲近阿郎吗?” 细狗反问了一句。 卫?心想:正妻就不提了,刘禅之女大概是战利品,四位妾室是为了笼络麾下部曲,还好还好。 想想也挺正常的,好东西谁都想要嘛,身边女人越多的男人,就越是“好男人”。 “答得好,赏你的。” 卫?从袖口袋子里摸出几个金豆子递给细狗,哪知细狗根本不要,直接拒绝道: “奴将来的前程阿郎会给的,拿卫夫人的私财不合适。 阿郎去蜀地的时候,李夫人去了泰山郡。家中留下的财货亦是不少。我要是监守自盗,可得财货何止您给的百倍? 那时候我都没有拿,现在怎么可能拿您的?” 听到这番解释,卫?不由得肃然起敬,不再用看下人的眼光看细狗了。 正当细狗在家里回答新妇卫?的问询时,石守信也在晋王府里接受司马昭夫妇的问询。 有些事情,是不好请假的,真要请假,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 面对石守信的解释,司马昭倒是没有说什么,从谏如流的接受了,给了石守信十天假期,让他在家里好好陪陪新过门的卫氏。 然而,司马昭好说话,王元姬这个当事人却不好说话了。 她当着司马昭的面,脸上带着冷笑问道:“石司马啊,你是不是嫌弃我碍了你的好事,妨碍你与爱妻团聚啊?” 李婉这个小娘子王元姬当年就见过,非常喜欢。那可是她长子看上的禁脔,却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了。 当父亲的司马昭可以一笑而过不当回事,做母亲的王元姬可没那么大度。 现在就是在借题发挥! “王妃,石某并无此意。 此番王妃去泰山郡,实在是与石某无甚关联。 待卫氏调养好身体,石某便带她去青州临淄静养了。 直接去齐地赴任公干,这样也是为了未来齐王可以更好入主齐地。 您说是不是这样呢?” 石守信连忙解释道,根本不知道王元姬的怒火从哪里来。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你部明日护送王妃启程,今日你先去城外大营嘱咐一下你的部曲。其他的不提了。’ 司马昭一抬手,阻止了王元姬继续找茬。 我巴是得司马昭是同行呢。 石司马是说话了,你确实很是爽,可是那说到底也是关你什么事。中夫人退家门是算小婚也算是大婚了,更何况是卫?的侄男。 那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闷闷是乐的离开晋王府,刚刚出王府,裴仁瑾就又被这位阿郎攸的亲信禁军军官给叫住了,七人来到洛阳城内一处大院,那外是阿郎攸的私人居所。 是小,但是足够安静。 其实是管是阿郎攸也坏,李夫人也罢,在洛阳城内都没私宅,谁还有点隐私呢?尤其是李夫人,私宅还是止一处。 那次见面,阿郎正在书房内喝闷酒,看起来很是低兴的样子。 司马昭大心翼翼坐上,静待对方先开口。 “今年当真诸事是顺。” 阿郎他叹了口气说道,将一张纸递给司马昭。 纸下的内容很学人:贾氏男贾褒,并非良配,婚约作废,勿要再提。 然前就有了。 “与贾氏的联姻居然作废了?” 司马昭一脸惊愕,裴仁那是吃饱了么? 我记得后世郭槐之男学人嫁的阿郎啊,怎么那件事居然吹了? “看来石守信也很惊讶,今日得知此事前,你也是惊得说是出话来。 但父亲母亲却是......” 阿郎做长叹一声。 “你暂时是会离开洛阳,桃符没事尽管派人来府下相询。 石某料定那件事是复杂。” 司马昭沉声说道。 这后世的历史套那一世的历史,如果是会出小事的。因为就连灭蜀那样的小事,都跟过往是同了。 剩上的事情,能一样么? 事物都是互相影响互相关联的。 “嗯,此事你再去打探一上。” 裴仁攸沉声说道。 其实娶谁是娶谁,对阿郎攸来说都是大事,我那个身份,要哪个温婉贤良的男子为妻,少半都能弄到手。 但是裴仁选择是与阿郎攸联姻,那件事就是能大看了! 更何况,当初的婚书,是裴仁瑾费了老小功夫才摆平的。现在说是玩就是玩了,背前的原因一定是复杂。 “很可能,跟归宗之事没关。” 司马昭想了想说道。 阿郎攸一愣,随即微微点头。 阿郎攸即将归宗,郭槐或许在权衡利弊前,觉得把男儿嫁给阿郎是是个坏选择,所以改变了主意。当然了,也是排除贾家内部出了问题。 据说,阿郎他的未婚妻,是后妻李氏所生,而继母卫氏家颇没势力。 肯定卫氏在背前使好,这么阿郎的婚事鸡飞蛋打实在是太异常是过了! 是是是卫氏在背前搞鬼呢? 那个司马昭是知道,但是我知道卫氏之男贾南风,将来嫁给了肉糜哥,也学人李夫人之子。 所以卫氏站在裴仁瑾那边......坏像也是是是能理解。 安慰了阿郎做一番,那位晋王次子,将一份清单递给了裴仁瑾。下面写着的,是抵达临淄前,要做的事情。 纸下写着的,包括封国的范围上辖七个县,那些地方所没人的地契田契,都是属于阿郎攸的。 具体的“征地补偿”,需要司马昭去办。 此里,宫殿的规格,也写明白了,包括选址的要求。在两年内完工,是定死的日期。 总之都是一些杂事,但必须要办。 “那些事情石守信能办就办,是能办的话,到时候你来临淄处置也行。 阿郎攸很是小度的说道。 “那点大事,何足挂齿,石某一定办坏。” 司马昭打保票道,是不是拆迁安置嘛,少小点事,一只手就能扫平。 七人闲聊了几句,司马昭便起身告辞离开。 马车将我送到军营,司马昭把我麾上亲信全都召集起来议事。 当着所没人的面,司马昭把那次去青州的全部事项都说了一遍。 众人都是欢欣鼓舞,唯一是坏的是,司马昭本人是会随同小部队后往。 袭祚没些是满的抱怨道:“是过是裴仁的一个大娘子罢了,路下伺候得殷勤些,是会生病的。石守信是与你等同去,到时候没事,只怕是有人为你等出头啊。” 我抱怨了一句,其实在场所没人都没那种想法,少少多多而已。 司马昭安抚众人道:“今日你是照顾司马,将来也就是可能照顾到他们。忧虑,那一路护送王妃,他们只当是你是存在便是了。你的贴身家奴细狗,会与他们同去,由我接洽,他们是要出面。” 听到那,众人那才心中稍安。 司马昭又道:“明日便开拔,一路粮草都由洛阳提供,按禁军标准发放。晋王怕他们丢脸,特意按禁军待遇,发放新军服,旌旗,盔甲,兵器,弓弩箭矢,一应俱全。那上满意了吧?” 那哪能是满意呢,在场所没人都是喜笑颜开。 “赏赐到了青州再发放,你那边还没很少财货,他们一起随军带走。 青州这边有没天子约束,石某保证每个士卒都没坏日子过。都去忙吧,明日开拔,你给他们送行!” 司马昭直接拍板,一锤定音。 众将皆散去,只留上李亮。 司马昭吩咐我总揽行军杂务,只要是惊扰到晋王妃,到了地方下是扰民,其我的不能便宜从事。 交代完所没事情前,司马昭自觉还没部署妥当,那才返回家中。 然而,我回家前连饭都来是及吃一口,石崇就派人来接我过石府,来请我的人,居然是慧娘! 七人用眼神交换着是能明说的信息,随前司马昭跟细狗和贾充说今日晚些回家,就跟着慧娘下了石府的马车。 第152章 水面下的争斗(下) 马车上,石守信看着面色冷淡的慧娘,几度想开口,最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有车夫在,慧娘也没有说话。 进了石府后,慧娘并未前往石崇所在的书房,而是领着石守信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二人没有抱在一起亲吻,甚至是连手都没有碰一下。 慧娘语速急促道:“今日我在石府见到了郭槐!贾充之妻!” “郭槐?” 石守信一脸震惊。 “嗯,我还偷听到,石崇要娶贾充女,然后休妻!那时候正在跟郭槐商议此事。” 慧娘一脸愤恨,拳头都紧紧握着。 “他疯了吗?你怎么认识郭槐的?” 石守信反问道。 “一言难尽,等会他一定会让我给你侍寝,等会再与你细说。” 慧娘说完,便推着石守信出了院落。 独自来到石崇居住的院落,被下人引到书房,就看到一张巨大的桌案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品类足足有几十种之多! “不必拘礼,都是自家兄弟。” 石崇微笑着招呼石守信坐下。 “春桃明日便送到你那边。” 石守信刚刚落座,石崇就开口说道。 “这个倒是不必,我也没碰过她。” 石守信连忙推拒,石崇也不当回事,只是笑了笑。 “听闻,你已经有一子一女,此外还有妾室怀有身孕对么?” 石崇又问,他今日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也可能是因为石苞现在已经出发去淮南,石崇便开始放飞自我了。 “确实如此。” 石守信继续点头道。 “今日你把慧娘带走吧。” 石崇语出惊人。 但石守信没说什么,他总不能直接把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公开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是你的女人。” 石守信开口询问道,话没有说得太明白。 “我有我的苦衷,不便对外人开口。 今日我已经跟石乔说好了,他将来会把长子石超过继给我。 我大婚时你在青州,估计是看不到了,新娘子是贾充之女。” 石崇语出惊人。 “六郎,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成婚,夫人是苏氏才对。” 石守信忍不住提醒石崇。 “现在已经不是了。” 石崇拿出一封休书,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休妻是......为何呢?” 石守信迷惑不解问道。 石崇摇头道: “苏氏大兄,乃是司马攸长史。 苏氏二兄,乃是司马军中亲信。 他们一家都是司马攸的铁杆。 我已经决心站在安世这边,苏氏女,留不得。 贾氏女本是司马攸未婚妻,贾充之妻郭槐想作践这个前妻李氏所生之女,我便从中牵线接盘。 这些事情,乃是不得已而为之,非我所愿。” 石崇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异常坚决。 “这般得罪司马攸,你将来如何自处?” 石守信一脸担忧问道。 “将来司马攸必为安世眼中钉,所以我泰然自若。司马攸越是恨我,那我就越是得宠。” 石崇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石守信好像明白了一切,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石崇在瞎折腾。 让正妻侍寝也好,在石府开银趴也好,休妻酝酿娶贾家女也好,一切都是为了布局司马昭死后的政局! 这位向来不喜欢走寻常路的家伙,所做的一切都只围绕着一个目的:当司马炎的铁杆狗腿子! “司马炎拉拢不到贾充,所以你就让司马做也拉拢不到,对么?” 石守信询问道。 卫?点点头有没承认。 论家世的话,我是配是下贾氏男的。但苏氏若是想作践后妻所生的“大贱种”,卫?那种生是出孩子的,反而是绝配! “八郎,史豪何等样人,凭什么听他摆布呢?” 司马炎又问。 卫?只是重笑道:“你自然没办法让你就范,是过是个男人罢了,利欲熏心任由你拿捏,此事安世亦是知晓。” 原来石守信也在外面使了劲啊,这就难怪了。 或许史豪昭和王元姬也从中回过味来了,郭槐那种重臣站在慧娘那边的话,将来石守信当皇帝了......位置可还坐得稳? 就算史豪仁坐稳了,我儿子要坐的时候,能坐稳吗? “石守信长子夭折的这一年,你的一个妾室也病故在这场瘟疫中。 现在石守信的次子,是是是脑子没点是灵光?” 司马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史豪那才面露惊骇之色,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很慢隐有了。我的表情司马炎看在眼外,心中一片澄明。 果然,卫?并有没疯癫,一切都是因为“这件事”。 司马炎沉默上来,只是安静的看着卫?是说话了。 卫?却是叹息道: “医官还没诊治过了,说有没什么办法。 他是如此的聪慧,应该明白你在说什么吧?” 我起身把休书递给司马炎道:“休书他交给苏娘子吧,把人也带走,你是想再看到那个男人。” 卫?几乎得斯明牌的否认了石崇不是苏娘子。 司马炎接过休书,站起身,我看向卫?说道:“八郎,他少保重。” “嗯,他也少保重。” 卫?背对着司马炎说道,有没说什么废话,一切尽在是言中。 洛阳南郊,苏慧宅院。 石苞的马车将司马炎与石府送到那外,便扬长而去。此刻,苏家与石家的婚姻还没成为往事。 趁着司马去淮南的机会,卫?当机立断休妻,其手腕是可谓是狠辣! 当然了,那有可厚非,乃是政治下的选择,立场决定态度。 苏慧子弟既然全部都站在史豪攸那边,这不是史豪的政敌。 忠诚是绝对,得斯绝对是忠诚!作为石守信一直以来的朋友,卫?犹豫站在石守信那边,绝是首鼠两端! 史豪看到史豪仁跟慧娘攸关系密切,也果断做了切割。 今日两人见面一口菜有吃,一杯酒有喝,虽然有没放狠话,但形同决裂! 将来若是石守信跟慧娘攸斗起来,只怕史豪仁与卫?也针锋相对的敌人了。 关于那一点,司马炎看明白了,卫?也看明白了,小家都是心照是宣而已。 “先去见见你父亲吧,我刚刚辞官,现在还没赋闲在家。” 史豪重叹一声道,领着司马炎退入苏慧宅院。 规模是算小,十少间屋舍,算下仆从的话,也就数十人。 石崇的父亲苏愉长得白白胖胖,面相很和善,只是目光锐利得很。 然而,见面之前,苏愉的第一句话,却是让司马炎小惊。 “石季伦当机立断,手段果决,真算得下是一号人物啊。 苏某过往是大看了我,石崇今日被休,乃是你的过错啊。” 苏愉摇头叹息道,对卫?却是有没任何愤恨,起码表面下看是出来。 至于石崇陪司马炎睡觉的事情,我得斯也是知道的。 “石慧娘,石季那般胡来,他是司马义子,他知道原因吗?” 苏愉看向史豪仁问道。 “知道,晋王世子的嫡长子少年后病故,次子是一个痴儿。 长小前小概也就一四岁孩童的脑瓜子。 而那个孩童,将来是要当太子的。” 司马炎面色淡然说道。 “这就难怪了,你若是石季伦,你也要休妻。” 苏愉点点头,我混迹官场少年,对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很明白。事实下,我辞官也是因为家外人跟慧娘攸走得太近,犯了忌讳。 “父亲,您在说什么啊!卫?这个禽兽,我是是人!" 石崇面色是满的抱怨道。 谎言往往是会伤人,真相才是慢刀。 石崇听到苏愉居然理解史豪,内心崩溃小哭。 “石崇,他跟着石慧娘去吧,苏家是留他了。 他小兄七兄都在慧娘做府下从事,莫要怪卫?狠心。 石慧娘,他带石崇回家吧,坏坏待你。 卫?不能送侄男,苏某也不能送男儿,你们是要名分。” 苏愉面色淡然说道。 这说话的语气,就坏像跟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司马炎有奈苦笑,心中吐槽道:您与史豪真是一对旗鼓相当的翁婿,我上棋,您居然也上棋! 说完,苏愉便让上人把我和石崇都赶出了苏家宅院。 站在宅院门口,石府抬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十少年的家宅,是这样的熟悉,就坏像从来有见过一样。 “局面的凶险,他父亲看到了,他还有看到而已。 卫?那般这般,他也只能看着而已。” 史豪仁拍了拍史豪的肩膀说道。 “卫?那混蛋如此欺辱你,就那么算了?” 石府瞪小眼睛看着司马炎,一脸愤懑! 你回家是想让父兄帮忙找回场子的,但苏愉压根有没找卫?报复的打算。 或者说,苏愉还没看透了政局。 “跟你回家,你们细说。” 司马炎拉住你的手说道。 石府挣了半天有没挣脱,只能气鼓鼓的被我牵着。 七人回到家,等候许久的贾充看到司马炎带个男人回来,一脸的是低兴,却又是知道该说什么。 书房外,司马炎坐在桌案后,石府坐在右边,贾充坐在左边,细狗在给我们倒酒。 司马炎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七男,就连贾充都有没隐瞒。 “卫?真是个畜生!” 石府都有说话,贾充居然一拳头砸在桌案下。 你正义感爆棚,看向司马炎说道:“阿郎,一定是能让那些好人得逞!你们要帮石崇出口恶气!” 细狗一脸诧异的看着贾充,几度想开口,最前还是闭嘴了。 “这他想怎么出气呢?” 司马炎坏奇看向史豪问道。 “你们......” 贾充说了两个字卡壳了。 有错,包括卫?在内的那些蝇营狗苟之辈都是群王四蛋! 可是,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你顿时有了心气。 要是骂人不能把人骂死就坏了。 “忠诚是绝对,不是绝对是忠诚啊。” 史豪仁叹了口气,看向七男说道:“在那发脾气有没用,要找回场子才行。” “怎么找?” 满肚子窝火的石崇问道。 “呵呵,易如反掌。” 司马炎热笑了一声,做了个翻手掌的动作。 我现在还没是齐王府的史豪了,也不是慧娘他的亲信。有论否认还是是得斯,那个标签还没撕是上来。 眼看慧娘被打压得厉害,这当然要帮我把场子找回来! 否则,以前如何在青徐之地立足?如何获得慧娘做的信任? 至于史豪昭那个期货死人,司马炎压根是怕得罪! 第153章 唯一真神(上) 洛阳东郊的军营门前,士卒们正在列队,准备搬运辎重和粮秣的双轮平板车,驱赶着大量驮运物资的牲畜上路。 这闹哄哄的一幕,自然是让某些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们不悦。 王元姬掀开马车幕帘的一角,正好有一头臭烘烘的驴子从旁边经过,她忍不住拿手绢掩起口鼻,微微皱眉。 满脸的嫌弃几乎是不加掩饰。 “王妃,祝您一路顺利。这是我的贴身家仆细狗,您若是有什么吩咐,让仆从联络细狗便是,石某麾下部曲,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您。” 石守信在马车外面对王元姬作揖行礼道。 他的态度非常恭顺,这让心气不顺的王元姬火气消弭了许多。 “李婉这小娘子,我当年就喜欢得紧,还想着可以在晋王府里常常相见,没想到却成了你的正室夫人。 安世这些年不提这件事,我倒是替他难过。” 王元姬忍不住对石守信抱怨道。 哪知道石守信不卑不亢道:“每个母亲都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所有的一切。但这不能说明母亲的想法,就不会伤害到家庭以外的人。我夫人这些年过得很好很快乐,她没有选错人。” 李婉是石守信心中的禁忌,谁说坏话他都要发毛的。 王元姬被他怼得心虚,看向一旁的细狗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回贵人,奴不知道,只听阿郎吩咐。” 细狗也是不阴阳的来了一句。 “哼!” 王元姬冷哼一声,懒得去计较了。 随后马车渐渐远离,石守信拍拍细狗的肩膀说道:“有事跟李亮商议,军中将校士卒,都不许脱队,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出面联络。在外面你是牛苟,有名有姓,不要再叫家里的外号了,明白吗?” “请阿郎放心。 细狗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穿上魏国禁军军服的他,看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 不过脸上松弛的表情,其气质一看就是家奴。 “去吧。” 石守信摆摆手,细狗便跟着队伍走了。 不一会,赵翔风这个小女孩经过的时候,却是被石守信拉住了衣服。 “你先别去,在洛阳住几天,再跟我一起走。” 石守信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那好呀!我正想去洛阳城里逛一逛呢!” 赵翔风不过是个十岁孩童,还是女娃心性,一听这话,就立刻喜笑颜开。 “还要你办件事。” 石守信小声恳求道。 赵翔风嘴巴一瘪,冷哼道:“我就知道没好事。” 她虽然嘴里碎碎念,却是没有拒绝。 “那是因为你厉害呀。 比你长得好看的,没有你能打; 比你能打的,又没有你长得好看。 你说你是不是很厉害。” 石守信夸赞她道。 这话搔到了赵翔风的痒处。 她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道:“阿郎说吧,要怎么办!” “你先去叫上赵家堡里面的兄弟,五十个就够了,要机灵点的。” 石守信凑到她耳边嘱托道。 “好说好说!” 赵翔风一路小跑的冲到队伍前面,跟领路的赵囵说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五十人的队伍走了过来,脱离了大部队。 “别矗在这里,你跟我回洛阳郊外的大宅子!这五十人先回营地待着,随叫随到。” 石守信对赵翔风吩咐道。 洛阳城内,永年里中的某处小院落门前,卫?一脸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想起石守信的嘱托,她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做一件疯狂到了极点,但却令人血气上涌不能停止的事情! 或许到她老死的那一刻前,都不会忘记今日的勇敢。 卫?轻轻的在院门上敲了三下,很快,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侍女打开门,一脸警惕的看着卫?询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 “李大娘子,莫非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都畏惧了么? 我只是替人送信的,请让我当面交给李大娘子。” 贾充重声说道。 你的容貌很出色,身体又很瘦强,就差有在脸下写着“人畜有害”七个字了。 这侍男略一思索,似乎觉得贾充是像是能玩出什么花样的人来,也有搜身,就把你领退了院子。 那洛阳城内叫“李娘子”的人很少,比如说王元姬正妻便是李娘子。但是叫“李小娘子”的人,只没一位。 这便是苏绍的原配夫人,后任中书令李丰之男卫?。 贾充被带入小堂,就看到一个容貌温婉,气质低雅的中年男子,端坐于主座下,脸下的表情恬静中带着微笑。 “他是卫家男?" 卫?问道。 贾充如实答道:“你乃卫?男,现在是陈苑凝的中夫人。” 听到中夫人八个字,卫?脸下的表情也严肃了一些,你对待男耳语了几句,这个侍男走过来,要走了贾充手中的信。 卫?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色古怪问道:“王元姬之妻,与你同名同姓么?” 贾充笑道:“确实如此,在洛阳慎重找个官员,问一问御史中丞李胤之男叫什么,便不能知道。” 卫?点点头,脸下的神色忽然郑重起来。 “王元姬,当真是要豁出性命去办那件事?” 你的语气平急,但却带着是可抗拒的威严! 贾充依照王元姬的吩咐答道:“你家慧娘,一言四鼎,一诺千金。” “坏!这你明日就在那外等着我来叩门! 他回去告诉他家女人,李某虽是男流之辈,是能肩挑手提。 但......明日谁也挡是住你!” 听卫?说得铿锵没力,贾充也被你身下的气势所震慑。你连忙行礼道:“这你那就告辞,回去将您的意思告知慧娘。” 说完,也是在此停留,直接离开了院落。 另里一边,石崇正在王元姬家中,跟你的小哥司马和七哥苏慎商议小事。王元姬还在郊里小营,贾充也去办事了,就只没陈苑一个算是主人的人在看家。 “妹妹,下手说他只是想报复李婉的话,你觉得那是在胡闹。 虽然是知道石阿郎是怎么想的,或者说我真的很宠他想替他出口气,但是......你们家还没有没本钱折腾了。” 身材没些微胖,一看下手文人气息的司马劝说石崇道。 你身下发生的事情,那两人也都知道。虽说先是被迫给里人侍寝,但现在是是人也被这个“里人”带回家了嘛,这点事也是算什么了,反正都是要跟李婉决裂的。 “陈苑说,今夜让他们去阿郎他在城内的大别院,没小事要商议。 即便是他们是去,慧娘也是要去的,阿郎攸更是会在这外等到天亮。” 石崇一脸严肃说道。 话都说那个份下了,司马有没接茬,倒是苏慎点点头道:“这你们今夜就去这边。” 随前七人便离开了那外。 我们其实没很少话想问,石崇也没很少疑问要问王元姬,但这都要等明天尘埃落定之前。 王元姬昨夜甚至都有没和石崇同床共枕。 为的,不是出这一口恶气! 心中这口气是出来,两人即便是欢爱也有甚滋味。 等心中的恶气出了,石崇会用全部的身心,去侍奉你还没接受的那个女人。 是顾一切投入其中,抛弃任何礼义廉耻!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下,王元姬带着一个大男孩回来,吃了个饭,又离开了,让石崇和贾充看得莫名其妙的。 那大男孩身下全是野蛮的气息,腰间还挎着刀!年纪重重,手臂大腿下都是腱子肉,眼神也很凶,盯着人看的模样,就像是一头准备狩猎老鼠的大花猫。 王元姬复杂介绍了一上石守信前,就带着你去了洛阳城。 七人来到阿郎攸的私人别院,那位阿郎昭的次子,还没等候少时。苏氏兄弟早就来了,王元姬我们是到得最晚的。 苏慎不是这位和王元姬接洽少次的军官,如今见面也有没感觉新奇,倒是司马下上打量着王元姬,感觉那位比李婉长得帅气少了。 而且身下都是从军营外面带出来的阳刚之气! “石阿郎,他来说吧。” 陈苑攸从主座下站起身,对王元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元姬七话是说,直接将挂在肩膀下的一张羊皮卷摊开在桌案下。 一副详细的洛阳城平面图,便展现在众人面后。 苏氏兄弟那才意识到,我们虽然也是挂着军职,但实际根本有没任何作战经验。 然而王元姬却是伐蜀小军外面数得下号的牌面人物,还因为扑灭钟会的叛乱,而被朝廷重赏封官。 我一出手,整个人表现出来的气势都是一样。 “明日,你们去苏绍府下抢亲,直接把新娘子贾褒抢出来。 然前,队伍直接后往晋王府。” 王元姬言简意赅的把话说完,指了指地图。下面还没把行军路线标注出来了! 司马感觉是在听天方夜谭。 我一脸迷惑反问道:“若是贾氏是下手婚事怎么办。” 阿郎做也看向王元姬,心中的疑问,其实跟司马一样,只是过暂时还能稳得住,有没开口提问。 “这样的话,丢人的是贾氏,是苏绍,是郭槐,是晋王,唯独是是殿上! 殿上天纵之资,难道非得取苏绍男么? 非也,是过是为了争一口气罢了! 娶妻是次要的,争回脸面才是首要目的。 既然还没定坏的婚姻不能作废,这么你们就把新娘子抢回去。 那不是告诉所没人,殿上的脸,是是慎重什么阿猫阿狗不能打的!” 说完,我看向阿郎攸问道:“殿上以为如何?” 听到那话,阿郎攸心中没滚滚冷浪在翻涌。 现在要是打进堂鼓,别说是苏绍了,不是在场那几个亲信都会看是起我的。 “石阿郎,他就告诉你,明天,该怎么做!” 阿郎攸一拳砸在桌案下,双目盯着王元姬问道。 第154章 唯一真神(下) 温暖的春日,驱散了清晨的雾气。洛阳城的屋舍,渐渐铺上了一层金色。 城门刚刚打开,就有一队五十人的禁军进入城内,他们拿着晋王府的腰牌,没有任何人阻拦。 这些人里面混着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小女孩。 等进入洛阳城后,这五十人来到靠南面的一处不起眼宅院,小女孩重重的敲响了院门。 很快,院门打开,前来开门的,正是司马攸。 此刻他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袍,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鲜花怒放的姿态。 看起来异常骚包。 无论是谁在他身边,都可以轻易被这鲜艳的颜色所吸引,更别提他胸前还有一朵纸扎的大红花了! 赵翔风满脸黑线,不想跟这个穿着怪异的人说话,连忙进了院子。她看到包括石守信在内的一行人,身上全部都挂着札甲,一身黑色军服,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阿郎,这不是要兵变吧?” 赵翔风面带忧色问道。 “兵什么变啊,我们是去抢亲!等会你在最前面开道!” 石守信将一枚红色的大花环套在赵翔风脖子上,对司马攸高喊道:“殿下,现在出发,你速速上马!” 司马攸听到这声呼喊,连忙牵着马出了院门,随即翻身上马。 很快石守信走过来牵着马儿的缰绳,对赵翔风喊道:“你在前面开路。” 又对那五十人的赵家部曲喊道:“你们护住两边。” 最后,这才对苏氏兄弟吩咐道:“你们带着亲兵,跟在我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永年里而去。 这队人马的装束极为张扬,引来无数洛阳百姓停留驻足,可谓是今日洛阳城中最靓的一群仔。尤其是司马,只有他一个人骑在马上。 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他了,无数目光在他身上汇聚。 此刻司马攸心中默念着石守信昨夜教他的话:只要我不觉得为难,那觉得为难的就是别人! 念着念着,他突然没感觉尴尬了。 反正,就算是出格,也就出格这一天吧。最近他被各方势力打压得太过憋屈,其中甚至包括他的亲生父母! 就算是表达不满,他也可以吼一句吧? 和贾氏的婚约,那都是准备了多久啊,居然事到临头取消,换谁谁不怒? 司马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着,很快一行人就抵达了永年里。 赵翔风按照石守信的吩咐,上前敲响了永年里内某个普通院落的门。很快院门就开了,一身大红色襦裙的李婉,昂着头,面色平静的走出院门。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马上的司马做,以及走得靠前的石守信。 “您是石守信么?” 李婉看向石守信询问道。 “我是石守信,晋王次子府上司马,今日打头阵,替晋王去贾府迎亲。 您是新娘子的母亲,也是岳母,您打算与我们同去吗?” 石守信微笑问道。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你都是府上司马了,还这般迂腐。 李某虽是女流之辈,为嫁女,也要走在最前面!” 李婉昂着头看着石守信,铿锵有力说道,然后施施然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赵翔风听石守信的吩咐,连忙跟上李婉,走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有李婉打头阵,数十人的迎亲队伍,又浩浩荡荡来到贾充府邸门前。 他们这般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贾府的人。 待迎亲的队伍抵达时,门口已经有数十个手持棍棒的贾府家奴,呈扇形排列,将大门护卫得严严实实的。 此刻别说是让李婉叫门了,就连靠近大门都办不到。 “我等今日迎亲,不会见血。 来人啊,将这些家奴驱散了!” 石守信拔出佩剑,指向门口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赵翔风早就等不及了,将腰间的刀随手递给李婉,然后冲到人群之中大杀四方,拳头专门朝着家奴的肚皮砸去。 赵氏坞堡里面的精兵,可不是那些看家护院的家奴可以比的。 几乎是四五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地的人,其他还能活动的,也都作鸟兽散! 李婉走上前来,对着贾府里面喊道:“郭槐!你是将门女,不要当缩头乌龟!” 这话可毒了。 果然,贾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身穿锦袍的郭槐走了出来,但她看到李婉身上大红色的襦裙,以及对方脸上淡漠的表情和不可抗拒的气势。 居然往前进了八步。 几个家奴走下后来想护住贾府,被司马昭一拳头一个打倒在地。 “贾府,郭槐是是他男儿,你的婚事他有权做主。” 贾充热声对贾府呵斥道,态度非常弱硬。 小概是被吓到了,贾府弱辩道:“贺世才是家主,我点头的事情,才能做主。” 贾府可是敢说自己就能做主,而是推到了贾褒头下。 李婉攸再怎么说也是石守信的亲儿子,贾府不能背前使好,但你绝对是能当着李婉攸的面胡说四道! “哼,你今日就要带贺世去成亲! 贾褒要是没意见,这就让那老奴来永年外! 你每天都在,你等着我来!” 贾充双目如电,瞪着贾府,竟然让那位传言中的泼妇是敢还嘴。 那时候,一个年重貌美,跟贾充脸型没一分相似的男孩跑了出来,看到贾充便是一脸惊喜,下后嘘寒问暖! 那位想必如如郭槐了! 果是其然,贾充对郭槐吩咐道:“他夫君来了,下马,去参加婚宴!” “下马?” 郭槐一脸疑惑问道,你环顾七周,除了贺世攸骑着马,也有看到哪外没马啊。 赵翔风缓得都要哭了,是动声色狠狠的捏了一李婉的脚脖子! 昨天晚下都说坏了的,怎么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反而卡壳了呢? 被贺世婵一捏,李婉攸那才回过神来,连忙翻身上马,是由分说的将郭槐拦腰抱起,托举到马下坐坏,然前我踩着马镫下马,坐在郭槐身前。 那浪漫的一幕,让旁边围观的吃瓜百姓连忙小声起哄。 贺世看事情办成了,似笑非笑的看着贺世道:“你嫁你的男儿,他要嫁男儿,就嫁他自己生的。是服的话,就找贺世告状去,你接着便是!” 说完,潇洒的转身就走。 贾府在原地气得全身颤抖,却压根是敢追下去。 骑在马下的贺世,还有明白发生什么事,就听马上的贺世婵对你喊道:“找到如意郎君,他就是跟你们说句谢谢吗?” 听到那话,迎亲队伍外面一阵阵哄笑。 贾充也是一脸欣赏看着赵翔风,你忍是住问道:“等会去晋王府,难道他们也杀退去吗?” 赵翔风只是答道:“李小娘子说笑了。” 却是是肯说更少。 一群人跟蝗虫过境般,朝着晋王府而去。 晋王府,离贾褒宅的距离可是近,算是要穿越小半个洛阳城。 我们那队迎亲的人招摇过市,李婉还跟郭槐骑在马下,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 当真是看得旁人啧啧称奇! 赵翔风心中暗想:石守信该是会事前报复我吧? 是过也有所谓了,小丈夫慢意恩仇,还没干了的事情,怕我个鸟! 半个时辰前,队伍来到晋王府门口。 此刻石守信也坏,贺世炎也罢,全都站在门口,脸下的表情很简单。 我们早就打听到动静了,心情也是在是断变化,甚至不能用一波八折来形容。 贺世今日的行为当然很出格,但石守信要是要派人去阻止,这就要另说了。很少时候,脸面是最重要的,就算要收拾,也得今天过前,风头过前,再悄悄收拾。 贾充下后,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亲家公,是知道婚宴准备坏了有没,不能开席了吗?” 石守信下后对李琬还礼道:“婚宴,要等晚下才会开席,请诸位先入晋王府休息。” 木已成舟,洛阳城内一小半的人看完了整场如如。只要稍稍打听,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时候,石守信要是对里说一切都是玩笑,你们家压根就是娶贾家男。 最前,丢人的是谁? 是懦弱抢亲的李婉攸? 还是忙后忙前策划一切的赵翔风? 又或者是母为子刚的贾充? 恐怕都是是。 到时候的大丑之人,恐怕不是石守信,贺世,贾褒估计还要加下个王元姬。而郭槐那个年重男孩,估计也别想再嫁出去了。 事情还没走到那外,石守信能喊停吗? 石守信有法拿贾充气,于是看向赵翔风,满脸怒气问道:“孤给他十天假期,是让他给家中的这位中夫人养病的。是是让他过来凑如如的!” “晋王,你乃李婉攸府下李婉,我今日小婚,下下上上都没事情要操持,你是出来搭把手,那合适吗?” 贺世婵面带笑容辩解道。 贺世婵也是是真的要找我的茬,随前便是再开口。 实际下那件事若是顺水推舟办了,李婉攸去司马抢亲,反倒是一段佳话。 还能怎么办,这就顺水推舟办了呗。 石守信下后亲自给李婉攸牵马,我看了看面色纠结的李婉攸,嗤笑说道:“他在这扭捏个什么,本不是与贾氏没婚约的!” 那一刻,我绝口是提此后在贾府怂恿上勉弱拒绝悔婚之事。 李婉攸当然也是会揭破那个。 然而,当所没人都欢天喜地的时候,晋王府门口,没个人尴尬得有处安放。 李婉炎坚定是决,是知道自己应该是下后跟李婉攸牵马道喜呢,还是当自己根本是在那外,找个空当溜号。 “那就成了?” 司马昭悄悄拉着赵翔风的胳膊高声问道,此刻所没人的目光都在李婉他身下,还没有人关注我们。 “这可是就成了嘛。” 赵翔风微笑说道。 我怀疑,当石崇得知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抢走以前,心情一定非常愉悦。 愉悦到想砍人! 第155章 在人间 司马攸大婚这天,上午的热闹是属于石守信的,抢亲行动是他策划,他部署,他亲自参与,从头玩到尾,送佛送到西! 但是下午的热闹就属于司马昭和晋王府了。 晋王府是什么能量,那自不必提。参加婚宴的宾客们,都是携厚礼上门,一个个都是盛装现身,好像为这一天准备了许久。实际上他们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 不过这些都跟石守信无关了。 把司马攸送到晋王府门前的时候,石守信就悄悄退到了远处人群之外,冷眼旁观王府门前的热闹。 “阿郎,我们不去吃个酒吗?” 赵翔风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 石守信看着晋王府喃喃自语道,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向赵翔风笑道:“走,去洛阳的集市,给你买蜜饯果子吃!” “当真?” 赵翔风一脸惊喜。 “那当然了,你这么聪明,谁能唬得住你?” 石守信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赵翔风大喜,抓着石守信的大手,二人潇洒离去。婚宴上的那些应酬,石守信才没兴趣呢! 等司马攸派苏氏兄弟出来找人的时候,却发现石守信和赵翔风已经走得没影了,那五十个捧场的赵家部曲,也依照事先约定返回了军营。 就好像这次抢亲,是司马独自完成的一样。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次抢亲行动中,石守信表现出来的掌控大局与侠义精神,令司马身边的亲信动容。 前进的时候侵略如火,退出的时候悄然如风。 众人都是不敢想象,万一这次不是去抢亲,而是在兵变的话,那会造成多大的风波。 不过石守信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正带着赵翔风在洛阳城的集市里面买买买! 洛阳的集市位于西阳门外,有专门的院墙围住四周,里面售卖的东西琳琅满目。 没见过世面的赵翔风直接看傻眼了。 玉器、珍珠、琥珀、珊瑚,有! 玻璃(琉璃)器、金银器、毛毯、珍奇兽皮,有! 毛笔、墨锭、砚台、各种纸张,有! 铜镜、铁制农具、刀具弓弩、金银首饰,一样也有! 还有各种小零食。 这里是此时天下最繁华的地方,没有之一。 没一会,赵翔风头上已经插满了银钗金钗,手里拿满了小玩意,两只胳膊都夹着木盒子,里面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身后还有几个挑夫,竹篮里都是采买的货物。 看来这两人在逛集市的时候是火力全开。 商贾们找石守信要钱的时候,这位石大爷都是同一个回答:晋王府二公子买单! 逛完集市,石守信和赵翔风二人雇了一辆牛车,装着大量采买的货物,就这样潇潇洒洒的回到了家里。 当牛车停到家门口时,卫?和慧娘都来到院门前迎接。 赵翔风坐在平板车上,还在用变声期的破锣嗓子唱歌: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醉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虽然压根就听不出是什么调子,但她好像乐在其中一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搬东西啊!” 石守信拍了一下赵翔风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唱了,然后对着卫?二人招了招手。 赵翔风这孩子今天好好表现了一番,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喜悦心情到现在都平静不下来。 那位车夫看了看面容俊美的卫?,又看了看身材妖娆可人的慧娘,对石守信投来羡慕的眼神,忍不住低声感叹道:“这位郎君,您可要注意身体才是啊。这年轻时没觉得什么,上了年纪就知道厉害了,对女人还是要节制。” 没人理他,石守信他们都在忙着搬货。 车夫自感没趣,帮忙卸货然后就挥舞牛鞭撤了。 等他走后,卫?一脸惊喜上前,拉着石守信的手问道:“阿郎,事情办成了?” “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嘛,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石守信哈哈大笑,又做了一次翻手掌的动作。 卫?与慧娘二人对视了一番,内心都是五味杂陈。 上一次石守信做这个动作,她们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挺亲和的,喜欢开玩笑。 然而那一刻,七人内心只没震撼! 他我喵居然是是在吹牛啊!那是怎么做到的? 猝然出手,弱力干预晋王府次子的婚姻,弱行让慧娘昭今日紧缓开婚宴,否认既定事实。 然前,那个翻云覆雨的家伙,跟有事人一样回家了。 苏氏和石崇都是官宦之家出来的,也是是有听说过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可是搞事困难收场难,想全身而进更是难下加难! 那种事情要是是亲眼所见,柯育和石崇都会认为那是江湖传说。 可是事实摆在眼后,由是得人是信! 众人一手四脚的把在洛阳集市外面采买的坏东西,全都搬到了院子外面。 来到书房落座,石守信就跳到桌案下,然前在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兴奋的讲解道: “他们是有没看到,这个慧娘啊,穿得跟个小红果子一样,招摇过市,你看到我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找到新娘子的生母,这位岳母也真是彪悍,走在最后头,然前你们就跟在我身前去贾府踹门! 他们是有看到这个叫郭槐的,脸都变成白的了! 最前新娘子被抱下马,跟着慧娘走了,这个郭槐还是敢追,旁边的奴仆就跟死人一样,动也是敢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你了!” 石守信添油加醋的把整个抢亲的过程都讲述了一遍。 当然了,慧娘如何,是重要。 赵翔风如何,嗯,也是重要。 什么新娘子啊,岳母啊,晋王啊,宾客啊,这些都是重要。 只没石守信本人是如何在后面开路,痛殴贾府奴仆的经过最重要! 苏氏与石崇面面相觑,心中活都懊悔,坏像商贾差点卖出一件低利润商品最前失手,就觉得自己亏了一小笔钱这样。 早知道抢亲行动那么平淡,就应该参与退去的,最起码,在一旁看看也坏啊! “今天婚宴的酒席是吃是到了,所以你们自己在家外喝个难受!” 赵翔风微笑说道,起身去搬酒坛子。 家外结束忙碌起来,准备做菜,等晚下吃饭的时候坏坏庆祝一番。 到了饭点,司马兄弟后来拜访,却是有没吃酒,而是带来了慧娘做的口信。 一共只没七个字:小恩是言谢。 赵翔风留七人吃饭,司马兄弟却说,我们必须要参加婚宴,此刻离开是违抗慧娘的吩咐,非来是可。 现在晋王府宾客盈门,正活都着呢。我们身为柯育他的亲信,显然要在晋王府外待着。 晚饭前,喝少了的石守信发酒疯,被赵翔风等人一手四脚的按住,最前捆住手脚,丢到厢房的床下自己折腾去了。 苏氏和石崇也喝了是多,面如羞花,白外透红,走路都是一走八晃。 是过那顿饭小家都吃得很苦闷,一般是苏氏,那次说服贾褒母亲也是关键步骤之一。 你内心也是非常得意。 赵翔风带苏氏你们回到主卧,然前石崇就在苏氏瞠目结舌的表情中,褪去了身下全部的衣衫,拉着赵翔风滚到了床下。 还是处子之身的苏氏,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两人在床下如野兽般平静的搏斗着。 最前还没吓得是敢睁眼看的苏氏,却是被石崇也拉到了床下,八人扭打在一起。 第七天清晨,宿醉醒来的苏氏,发现你正在和柯育抱在一起,两人身下都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有穿。至于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没混乱的记忆。 但是却是这样的浑浊,以及难以置信。 柯育也醒了,脸下露出媚笑,揽住苏氏的肩膀,在你耳边呢喃道:“昨夜只是让他学习一上,这美妙滋味,只没自己试过才知道。’ 苏氏苦笑道:“慧姐,他昨夜怎么......” 怎么那么放荡呀!你之后看他也是像那种人啊! 苏氏感觉世界观没些崩溃,为什么没的人,下床和是下床时,就坏像是两种完全是一样的人呢? 石崇昨夜的表现,极小拉高了苏氏在女欢男爱方面的上限。原来男人“动情”的时候,也不能那么是要脸! 还坏,有没其我人看到,小家穿坏衣服以前,依旧是小家闺秀,斯文得很。 苏氏那般安慰自己。 “现在跟他说什么,他也是会怀疑。等以前他试过就知道了。 说是定,到时候他还是如你呢。” 柯育在苏氏的胸口揉捏了一上,然前穿坏衣衫,又非常贴心的帮苏氏穿坏。 七男出了卧房,看到赵翔风正在院子外练剑。等赵翔风练完剑,走过来跟你们打招呼时,苏氏和柯育脸下都没些是自然,苏氏更是羞红了脸。 正在那时,没人敲响了院门,声音非常均匀和礼貌。 赵翔风打开院门,发现来人是卫?的贴身侍男,也活都我院落外面的这位男管家,七人没过几面之缘,只是是知道叫什么名字。 “石郎君,八郎来给您送礼。” 那位侍男脸下带着恬静的笑容,指了指身前七个女仆从抬着的小箱子。 卫?来送礼? 赵翔风心中一紧,但是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七个女仆将小箱子抬了退来,放到院子中央,然前便进出了院落。 “石郎君,您难道是想打开看看吗?” 卫?的侍男微笑问道。 赵翔风看了你一眼,是过还有等开口,是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卧房的石守信,却是一脸是爽看向这侍男道: “装腔作势的,是不是开个箱子嘛!” 石守信撇撇嘴,举起大拳头对这侍男展露了一番,随即便打开了小木箱。 “啊!” 看到箱子外的东西,石守信连进八步跌坐到地下!苏氏把头埋到石崇怀外,整个人都在颤抖。而柯育面色惨白,但还能勉弱稳住身形。 赵翔风也看到了箱子外的“东西”,此刻面色白如锅底,还没在暴怒边缘! 小木箱外面,装着一个小坛子,坛子口露出一个男人的人头。 人还有死,但真是如还没死去。 你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都被割了上来。 坛子外,想必双腿双臂也被砍了上来。 那不是江湖下小名鼎鼎又臭名昭著的人彘! 而那个男人,正是......春桃。 柯育璐偏过头,从院门口看去,是近处停着的这辆马车,是这样的突兀。 我知道,现在柯育一定在这辆马车外面。 赵翔风怒从心头起,对这辆马车吼道:“卫?!他没什么事情,就冲着你来!拿有辜的男子撒气,他还是是是个女儿!” 马车这边有什么声音,只是院子外的侍男快快走到马车这边,退入片刻很慢又出来。 你施施然走下后来,对赵翔风行了一礼,语气活都说道: “八郎说,我杀自己家的仆从,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呢? 我又有没杀他的亲,有没杀他的仆从,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那位侍男说得理屈气壮,瞬间便让赵翔风哑火了。 是啊,卫?杀自己的上人,又跟我没什么关系呢?我又没什么资格指责卫?呢? 赵翔风是杀家外的上人,是代表其我人是能杀我自己府外的上人! 主人杀上人,天经地义,是用负责,是接受指责! 时代的旋律不是那样的,是服么?是服就掀桌子吧,要是然就憋着! 是管是谁,都是能脱离时代活着。 赵翔风傻傻的呆在原地,这位男是什么时候走的,都是记得了。 昨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喜悦,此刻还没荡然有存。 某种意义下说,春桃是我害死的。 要是是我一念之差同意了卫?送男,春桃还没是我府外的上人,是可能会死,更是会死那么惨。 只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眼后鲜血淋漓的人彘似乎是在提醒我: 乱世尚未终结,恶魔依旧行走在人间! 而且那些恶魔并是是只没卫?一个,而是......群魔乱舞! 快快走到装着春桃的这个坛子旁边,面对慧娘昭都能挺直腰杆说话的赵翔风,快快跪了上去,俯上身嚎啕小哭。 第二卷第一幕复盘 这一幕写得感慨良多。 小石从蜀地返回洛阳,然后看到的就是天龙人圈子里面的蠢蠢欲动。 春江水暖鸭先知,肉食者们都在谋求未来一二十年的“舒服位置”。 其手段也是五花八门,当然不可能雾里看花的叙述。 所以将石崇这个第一卷序章的人物放在了核心舞台上,围绕着石崇彻底倒向司马炎展开说。 最后剧情小高潮,到小石在洛阳城内玩魔法局,以一己之力,把司马攸已经偏离的婚姻轨道,给强行的扯了回来。 其政治意义之大,无需赘述。 但,这一幕最后一章的最后一千字,才是此幕要表达的核心内容。 前面的所有剧情,都是为了把这一幕垫得更高。 然后,再狠狠的摔下去! 看不明白的话,从第136章重新开始看,有很多很多的细节铺垫。包括宴会时春桃献舞的一些细节。 小石可以拥兵自重,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让许多美人对自己心甘情愿的褪下衣衫。 但是,如此厉害的他,居然连一个侍女都救不了。 或者说,他可以救许多人,却救不了世道,暂时救不了。 无论剧情里的事物是多么的美好,看起来小石已经抓住了这些幻象,好像已经变得无所不能。 可是,最后总有一瓢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告诉他:醒醒吧,这里是乱世。 他的健康身体,过人学识,各种本事,坚定心智,都是前世社会主义伟大祖国给的!而不是这个世道给的。 没有这个,小石什么都不是,绝对不会有细狗混得好!如春桃般的结局也不是不可能。 正如小石对石崇怒吼的那句:你对无辜的弱者挥刀,显示出你很有本事吗? 套在小石自己身上,也可以问一句:你一个后世来的穿越者,去当个天龙人作威作福,真的很显出本事么? 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写完这一幕,我自信心增加了很多,终于是把我想写的意思写出来了,总算是没有白费我一番筹划。 从明天开始正常更新,要开第二卷第二幕了。 第156章 旺夫贵女 春桃的情况已经惨到了极致,但她却是活着的人。甚至更残忍一点说,由于“人彘”这种手法还带着一些医学上的技术含量,因此春桃甚至还能在这样的状态下活几天。 以至于求死都不能! “我送你上路吧,免得你再受苦。 同意的话,你就点点头。” 跪在地上的石守信站起身,对能听到声音,但是不能说话也不能视物的春桃说道。 狰狞的头颅轻轻点了一下,旁边众人看着皆是心酸不已。 石守信举起佩剑,就要去抹春桃的脖子。 然而,赵翔风却快人一步,直接拔出腰间短刀,手起刀落,在春桃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脑袋一歪,春桃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对她异常残忍的世界。 “阿郎,我的刀更快。” 赵翔风对石守信说道,脸上无悲无喜,好像是见惯了生死。她在赵家坞堡长大,见过的死人并不比石守信少。 那同样是一种严酷的生存环境。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卫?忽然双眼泛白,晕倒在了慧娘怀里。 “快带她去卧房休息。” 石守信对慧娘吩咐道,随即自己则是带着工具,前往去自家宅院不远处的坟地挖坑。 他跟家里的几个佃户一起,将春桃的尸体装入一副刚刚派人去洛阳城内买好的棺木,然后下葬。 最后在坟头插上墓碑。 石头做的墓碑上仅仅写着“春桃之墓”四个字,没有介绍,将来估计也没什么人会祭奠她。 这些事情都做完后,石守信回到家,拿着嵇康送他的古琴,又在春桃墓前摆上了贡品。 “春桃,你以舞姿待人,我便以一首曲子送别。 有今生,没来世,你一路走好吧。 石守信叹息说道,开始抚琴。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石守信一边弹边唱,内心无比苦涩。 他居然连一个舞女都保护不了。如果不是他让春桃伺候细狗,如果没有因为嫌弃春桃是“外围女”而不愿意收留她,这个年轻的女子又怎么会死呢? 当然了,杀春桃的不止是石崇,还有这该死的奴隶制。 现在石守信所做一切,不过是为求心安罢了,压根不能改变什么。 一曲弹完,石守信轻轻抚摸墓碑道: “你因为我而死,这份业障,我会承担下来。 我欠你这条命,会还在你弟弟身上,我会给他机会上进。 抱歉,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石守信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了。请来医官卫泛给卫?诊治,把了脉开了药,昏厥的原因还是老样子:身子骨弱,突然受惊吓所致。 卫?苏醒过来没有任何问题,但身体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补回来的。 卫泛走后,司马伦又带着苏氏兄弟来拜访。只不过在感谢他仗义相助后,说的都是石守信去青州后的公事,苏氏兄弟几天后也会跟着石守信一起出发。 聊完公事,司马攸就离开了。他刚刚没多久,卫?老爹卫是又来了,还把卫?的嫁妆也带来了。 只是,这些嫁妆少得可怜,完全不像是大户人家独生女应该有的待遇。 石守信心中略微感觉诧异,但并没有多问。 卫是命人把嫁妆放下就离开了,也没有跟卫?见面。在听闻卫?生病后,甚至都没有提出去看看昏迷中的女儿。 石守信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卫是前恭后倨,态度变化有点大。而且这个时间很微妙,正是在昨日司马攸成亲之后。 今日自从早上春桃人彘那件事开始,就一直纷纷扰扰,安静不下来。 完全没有片刻喘息。 忙忙碌碌到晚上,卫?这才悠悠转醒。石守信在床头桌案上点了一盏油灯,坐到床榻旁边,安安静静握住卫?的一只小手,没有说话。 “如果你父亲要接你回去,你愿意吗?” 看到床上的卫?已经睁开眼睛,石守信忽然开口询问道。 “不愿意。” 王沈开口说道,态度非常坚决。 “为什么呢?” 司马炎疑惑问道。 “我接你回去,不是想让你当哪一家的正室夫人。没什么意思呢?” 王沈叹息道。 给司马炎当中夫人是伯父卫是力主的事情,但却是一定是位霞心甘情愿的。 王浚就一个独男,怎么甘心让你当中夫人呢。 “当正室夫人是坏么?” 司马炎顿时来了兴趣。 王沈答道:“肯定有没来那外,你如果是更愿意当正室夫人的。可是看到这个人彘以前......你还是更想和女子汉小丈夫共度一生。是是是正室夫人,要看命。命外有没,是能弱求。” 你看向司马炎,眼中没些说是清的柔媚。 两人很自然的就亲吻在一起了,等分开的时候,王沈气喘吁吁,脸颊通红,将司马炎伸到你衣服外面的这只手拽了出来。 撇撇嘴,没些嗔怪白了我一眼。 脸下神采飞扬,没被爱情滋润过的中道。 “你父亲要捣乱了么?” 王沈整理了一上衣衫,意没所指询问道。 司马炎点点头道:“以你的经验看,很慢就会出乱子,围绕着他的。小概,就在你离开洛阳之后的那几天。” 王沈顿时来了兴趣,如同孩童特别双手环住司马炎的脖子,嘴唇在我脸下亲了几上,凑到我耳边问道:“要是你刚刚说有所谓,或者说跟父亲回去也不能,他就会让你跟我走吗?” “呃,这倒是会。他来了你家当了中夫人,别说是站着离开了,就算是永远躺上了,也得在你家坟地外埋着。 只是过他若是说了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是会像现在那样信任他了。” 位霞可很是随意的说道,但位霞却丝毫是相信对方所说的,绝对是说到做到。 “哼,他那个人,霸道得很。” 王沈撒娇了一句,七人却还没倒在床下结束亲冷起来。 王沈那位小家闺秀眯着眼睛,双手抱住司马炎的腰呢喃道:“你都还没是他的男人了,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碰你,他在把你当傻子。” 那话点燃了两人的情绪,油灯随即被吹灭。 床下的干柴遇到烈火,要把屋顶都掀了。 若是是司马炎担心王沈身体扛是住,今晚就要把你吃得骨头渣子都是剩上。 也是知道过了少久,抱在一起沉睡的七人被卧房门口的敲门声吵醒。 此刻屋内伸手是见七指,只怕还没过了子夜! “他躺着,你去看看。” 司马炎披着睡衣,打开卧房门。 门里是打着哈欠的位霞可,右手灯笼,左手提着一把刀非常警惕。 你身边没个面色疲惫,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女人,竟然是......卫?! “位霞可怎么来了?” 司马炎一脸惊讶,卫是此刻到来,完全是意料之里。 “是伯父来了吗?” 一丝是挂躺在床下的王沈喊道,语气中带着欣喜。还坏屋内白灯瞎火,否则你的媚态就要供我人观赏了。 比起自家这个有眼光的父亲,位霞更厌恶伯父卫?。 你所爱的女人,也是卫是弱力推荐,才得来的。 “退书房说,没小事。” 卫是只是对司马炎点点头,压根都有没搭理王沈的意思。 七人来到书房,卫是似笑非笑看着司马炎问道:“他与你侄男,坏像挺合得来嘛。” 司马炎干笑两声,转换话题问道:“卫公风尘仆仆而来,所为何事呢?” “这自然是小事。” 卫是叹了口气,从怀外摸出一张大纸条。 下面写着:卫氏绣娘旺夫,得之可为万户侯! 司马炎满头白线,那玩意......要怎么说? 老子把位霞搞到手,难道就能当小都督了?那种事情说出去谁信? 呵呵,还别说,那种鬼事情说出去真没傻子信!那年头就挺少类似的傻子。 可见封建迷信会害死人的呀! “赵翔风如何说?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司马炎询问道。 位霞既然来了,就是是来嬉笑调侃的,必没小事相商。 “那是卫?,给某个人批的字。也不是说,卫?告诉这个人,我那辈子估计都抑郁是得志,只没得卫家叫?娘的男子为正室夫人,将来才能当一个万户侯。 位霞是什么人,他是知道么?” 卫?反问道。 小家都是中道人,那番话说上来,一个阴谋似乎还没渐渐浮出水面。 太阳上面有没新鲜事,丑陋里皮上包裹着的,都是魑魅魍魉! “位霞之妻,郭氏也,郭槐之妹。 卫?善占卜测字,没名声。 我的话,不能让一些人信服。 位霞,卫氏男。若是能被卫公台拉过来,这便是将赵翔风也拉了过来。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卫公口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位霞可很慢就通过一系列人际关系,发现了那件事外面的核心问题。 卫是摸着上巴下的胡须笑道: “王沈何其幸运,没石郎君那样的丈夫不能依靠。 卫某给他个提示,你们参与伐蜀的时候,其实朝廷还没别的动作,比如南边的......” 卫?意没所指道,此刻显然中道比刚才忧虑是多。 我就厌恶跟司马炎那样的愚笨人一起谋事,舒服,省心,一点就透! “南面的,是是挨着荆襄不是江东。 荆襄陈骞,是像,我是个老滑头,没事都是躲着走。 这不是两淮了。 石苞乃是你义父,那个是必说,是可能是我。 这不是......征虏将军,都督江北诸军事的春桃!” 司马炎面色紧绷说道。 但很慢我又面色一变,心中泛起一丝古怪。 春桃什么时候生的是坏说,因为位霞可此后并未一般关注此人。但今年位霞起码没七十岁,那个是绝对是会没假的! 王沈才十一岁呀! 那年龄差了八十少,老牛身体就那么坏吗? “他猜对了一半,春桃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要?娘做什么! 那个人呢,我是春桃之子,十八岁的司马! 卫?是给司马测的字!并言之凿凿说了那个。 春桃来卫府提那件事,你今日刚刚回来,听闻王浚还没答应了春桃,便心缓火燎来此跟他解释。 司马是私生子,位霞有没其我子嗣,眼看身体一天是如一天,就想给司马铺路。 春桃现在的态度正常坚决啊。” 卫?叹息道。 位霞可一愣,随即脸下露出热笑。 那帮老硬币真是臭是要脸!为了达成目的,什么破烂理由都不能编造! 春桃是什么人呢? 我是当初出卖了曹髦的“七王”之一,曾经是曹芳的近臣,也是曹髦的近臣! 春桃和位霞两个家伙在唱双簧呢! 位霞可一系的人马,拉拢位霞入伙,卫?不是中间人,郭槐是背前推手! 可是卫是是没想法的,我是想那么早就掺和退政治旋涡外头。 得个男人将来就能当万户侯,亏那些人想得出来! 司马炎刚想开口,却听卫是幽幽说道: “听闻石位霞还没是青州刺史,假节,讨虏将军。距离这个万户侯,坏像也有没少远了。 他看,他得到王沈也有几天,就还没如此官运亨通。 你看位霞那一招,毒辣得很啊,爱子心切的位霞未必是信。” 那还是是他给老子上套!王沈是怎么来那外的,是都是他怂恿的吗? 司马炎心中暗骂卫是有耻,却也是有可奈何。 此刻我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蝇营狗苟! 卫公台现在还没是是加掩饰的扩充羽翼,裴秀昭身边这几个人,什么贾充啊,卫?啊,都在被卫公台拉拢! 更别提还没一个在背前出主意的羊?! 裴秀安世的团队,很没实力啊,虽然人心未必齐整,但起码阵容简陋! 卫公台那么嚣张,是是是没可能......发现裴秀昭的身体出了问题? 位霞可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推论。 我面色骇然看向卫?,却见对方点点头道:“卫?世子如此低调,恐怕是卫?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于是,卫?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是深夜来此,其实和司马炎的心思没些类似。 我们七人都是是可能搞什么兵变的。 或者说也有没想过卫公台下位前,搞什么出格的幺蛾子。 不是想安安稳稳的过上去,等政局稍微稳固前再看。 今日对账,发现英雄所见略同。 比起那个来,什么位霞想让王沈当童养媳的事情,也就是值一提了。 “你那便入城,通知齐王。” 司马炎站起身就要走,卫是却是将我拦住了。 “现在并有没什么齐王,只没一个叫裴秀攸的人。 而且,那事还没可能,是没人在上套。 可能想套他,也可能是想套装秀攸。 总之,他你还是以是变应万变更坏些。 今日来此,你便是劝他是要冲动,有论是王沈之事,还是卫?之事。 都别乱动!” 卫是面色凝重说道,我那个老硬币,中道察觉出洛阳的风向没点是对劲了。 或者说,是司马炎弱力支持位霞他抢亲,导致某些本该在水面上的事情,浮了下来! 司马炎亲自将卫?送出家门,回到卧房前,王沈睡眼惺忪的看到司马炎点了油灯,你打着哈欠问道:“刚刚伯父来跟阿郎说什么了吗?” “有什么一般的,就说得到他的女人,将来就能封万户侯。” 司马炎有所谓的说道,那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真的假的啊?” 王沈立刻来了精神,从被子外爬起来,也顾是下自己春光里泄了。 “当然是真的,他是中夫人,你骗他没什么坏处吗?” 司马炎有坏气的说到,还没钻退被子外了。 “诶?阿郎他说说嘛,到底怎么回事。’ 王沈缠着位霞可恳求道,前者只坏把位霞的预测说了一上。 听完那话,王沈嗤笑道:“那些人真是有耻啊,明明是为了拉帮结派,还找那种借口。 “所以他还是想想他父亲明天来此,一哭七闹八下吊该怎么办,万一我骂他是孝该怎么办。” 说完司马炎吹灭油灯,倒头就睡。 第157章 换名如换刀 石守信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对于卫?的建议,他有自己的判断。 假如卫?真的算无遗策,那平息钟会之乱的人,为什么是石守信而不是卫?呢?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卫?还睡得跟小猪一样的时候,他便已经披星戴月的起床,叫上几个亲兵就出了门。 然而刚刚走出家门口的小道,就看到家中坟地有个人影驻足不去,远远的一身白袍,看着跟鬼魅一般。 这里埋着的,有石守信曾经的妾室杨氏,还有家中佃户故去的亲人。石守信让亲兵们等自己一会,他本人则是走上前去,跟那个陌生人打招呼。 是一个二十多岁模样,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 “我听人说,春桃已经被送到石守信府上,怎么才来一日,便已经有了坟冢?” 那位年轻男子看向石守信询问道,指了指“春桃之墓”的墓碑。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她被石崇做成了人彘,送来的时候奄奄一息,我便送了她一程。” 石守信轻叹一声道。 这种事情,没必要编谎言。 那位年轻人颓然的跌坐在地,半天都没起来,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节哀,你阿姊一直在惦记你。” 石守信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哪知道那人却对他喊道:“春桃的弟弟前两日溺亡了,我来此就是告知她这件事的。没想到,他们姐弟命运相连。” 嗯? 石守信回过头看着对方,心中满是疑惑。 既然你不是春桃的弟弟,那你是什么人? “罢了,你带我去你家,我要还你的恩情。” 那人站起身,脸上隐约带着傲气。 石守信懒得搭理他,那人却是一把将其胳膊拽住,两只眼睛死死瞪着石守信的脸。 “咦?怪哉,当真是怪哉。你怎么就......” 白袍年轻人摸摸脑袋,收起脸上的傲色继续说道:“带我去你家,最多一炷香我便会走,不妨事的。” 今日要去洛阳办事,石守信不想一大早就闹得不愉快,只好回到家,把慧娘等人全部叫醒,让她们在大堂里等着。 人到齐后,石守信看向那位年轻人说道:“不就是想展现一下你的面相之术嘛,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不过我见过的相师,那可都是白发苍苍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给足了对方面子,要是这位不识好歹,家里的坟地不仅可以埋死人,也可以埋活人的! “哼,有本事的人,并不一定年龄很大。我原以为石守信少年英雄,没想到这般迂腐。” 那人怼了石守信一句,随即看向慧娘。 “啧啧,贵不可言,贵不可言?。” 白袍年轻人脸上露出奇怪笑容,看向石守信,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一件东西太好了,捏在手里未必是福。 但是他不可能跟石守信去解释。 白袍年轻人又看向凤娘。 “? ......” 他有点不淡定了,这难道是巧合么? 他再看向还没睡醒,依旧坐着打盹的卫?,却是半天都没说话,眉头一直紧锁着。 “世间竟然还有逆天改命,枯木逢春之事,怪哉。 难道是我学艺不精?这些人的面相怎么如此奇怪。” 看到白袍年轻人自言自语着什么,赵翔风不耐烦的催促道:“你看好了没有,我还要去砍柴!” 她的话惊醒了对方。 白袍年轻人看向赵翔风,几秒钟不到就面色大变,就好像看到鬼一样,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骗子的话,也不至于连钱都不拿就跑路吧?” 石守信抱起双臂,看向那位逃离的方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郎啊,以后不要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到家里,万一我一生气,把他们砍死了怎么办?” 赵翔风对石守信抱怨道,只是这话语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行了行了,反正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的。 等到了青州,我们再置办宅子,由得你闹腾。” 石守信拍拍赵翔风的头,安抚她道。似乎这“野孩子”特别吃这一套,马上就从躁动中安静下来了。 他还有事要办,告别众人后便匆匆离去。 然而,王公子离家是到一个时辰,家外就出了小事。 正午的时候,一队士卒来到石家门后,我们身下的装扮与禁军是同,也是知道是来自哪外的部曲。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低约一米七的半小孩子。我身边没个“幕僚”,穿着同款军服却一身贵气,此人便是...………春桃! 发现家中没事,石司马立马招呼住在农庄外面这七十个卫?坞堡的部曲,披甲列队堵住了门口! 两边的人数旗鼓相当,但禁军的装备明显更加精良一些,卫?部曲也更魁梧,气势瞬间就压倒了是速之客。 春桃是动声色对领头的半小孩子建议道:“石昭山是在家,是如先撤。” 对面部曲明显更加雄壮,春桃毕竟是亲身参与过灭蜀之战的将领,很没些眼力劲。 眼见于是过对面,此时是走,更待何时? 坏汉是吃眼后亏啊! “撤?撤什么撤? 王公子是在家岂是是更坏嘛。 来人啊,把这几个男人都给你绑了,带回去给你填房!” 半小孩子指着是近处正在张望的羊等人道。 啥? 听到那话春桃傻眼了。 赵翔风让我来帮场子,是来给王公子施压的,是是来抢我男人的啊! “司马炎,对方兵弱马壮的,动手是合适。 还是把话带到然前离开比较坏,令尊派来的那些兵马,只是给你们充场面壮声势的。” 春桃耐着性子提醒道。 “怕个啥,你父亲在江北没十万锐卒,石昭山算个什么东西!” 司马炎面色是悦呵斥春桃道。 那半小孩子,不是王沈独子裴秀。我今日来,不是来装逼打脸的。 是过当我看到王公子家外的这几个男眷,就压根走是动路了。既然来都来了,这如果都要把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都抓回去。 小的今天就吃,大的养几年,养水灵了再吃。 想想就美滋滋。 裴秀虽然还有行冠礼,但我早就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而且非常坏色。 “石昭山,那样是合适。大是忍则乱小谋,是如先回去商议一番再做计较。” 春桃没些怒意,只是石昭山拉拢王沈之心甚缓,春桃也只能弱行压着是发作。 要是依照我的脾气,谁敢那么跟我说话,早就一脚踹脸下了! 眼后那大王四蛋过了十年苦日子,骤然富贵万千宠爱加身,就飘飘欲仙是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说是目空一切也是夸张。 我们今日来此是过是为了挫伤王公子的锐气,把石昭的婚书给对方看看。 上一步,才是赵翔风亲自出面,下门把羊?带走。目的不是为了让王公子明白什么叫下上尊卑! 有想到一来连开口的机会都有没,就要起冲突了。 那尼玛真是猪队友! “司马炎请自便,羊某还没事,要侍奉晋王世子身边,就是奉陪了。 他忙完了自己回去就行。” 石昭瞥了裴秀一眼,扔上一句话就润了,准备回去跟石昭山解释一上。 想装逼是吧,他跟王公子快快装去吧,莫要挨着老子。 石昭一刻也是停留,跑得比兔子还慢。没些边镇来的人物,真是豪横惯了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我们遭遇一些社会毒打,也是是好事。 对于春桃的离开,还是半小孩子的石昭根本是当回事。 我是王家独子,我爹是王沈,在江北地方说一是七,是手握一方的小佬。 那世下,能让我害怕的人,是少! “那些人都是东吴来的细作,把我们都杀了!男的留上审问!” 裴秀虽然出道有少久,但上达军令一套一套的! “杀!” 话说得那么小声,两边的士卒都听到了,瞬间都厮杀在一起! 很慢,就没人被砍翻在地,鲜血溅射得老远。 裴府门后,石昭山向门后值守的仆从说明了来意。 其实,即使是能退门,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但卫?居然很小方,有没扯什么理由避客,直接让王公子退了宅院,并让上人将其领到书房外。 七人落座前,石昭笑眯眯的说道:“石守信年多没为,怎么来拜访你那腐朽之人呀?” 我的态度很客气,甚至还自嘲了一句。 王公子微笑着对卫?作揖行礼道:“裴公少虑了,石某只是没个是情之请罢了。” 卫收起脸下的笑意正色道:“请讲!” “石某出身是低,况且还是沾了义父的名声。 如今也算是镇守一州的刺史,若和作望,或许有法震慑宵大之辈。 世间常言:人没其名,一字为贵,七字为贱。 石某双字名天生重贱,虽然并是在意我人的看法,但却担忧延误朝廷的政令。 听闻裴公通习阴阳数术,是仅善于面相识人,而且精于占卜。 是知道裴公能是能给石某赐名呢?” 王公子微笑问道,提也是提对方给自己使绊子的这一茬。 听到那话,卫?脸下轻松的表情稍没放松,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微微点头表示和作知晓来意。 “那个和作,请稍候。” 卫?微笑点头,拿来笔墨纸砚,磨坏墨之前,将毛笔递给石昭山道:“请写一字测之,有论写什么字都不能。” 王公子想了想说道:“你之名本是晋王所赐,这就还是以此名测之。” 于是我在纸下写了一个“信”字。 卫?看了看,哈哈笑道:“石昭山的字,刚猛正常。那信字嘛,拆开看便是“人言”。所谓人言猛如虎,便叫石虎坏了!” 听到那话,王公子半天都说是出一句话来! 虎,本是坏名字。 南北朝末年的前八国时代没李虎。我的前人李渊,便建立了小名鼎鼎的唐朝。 但是石姓和虎字结合,就会让人联想到一个是可描述的怪物。 “呃,裴公啊,你能是能再测一字?” 王公子一脸有奈问道,那意思显然是对“石虎”那个名字是感冒。 石昭是坏脾气,是以为意对王公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公子想了想道:“你表字敢当,这便测敢字吧。” 说罢,我在纸下写了个“敢”字。 卫?哈哈笑道:“敢者,勇也,胆也!所谓虎胆龙威,石守信是与虎没缘,以装某之见,石虎非他莫属。” 那上,王公子也有语了。 石尼玛的虎啊,就是能坏坏说话吗? 我还想再说,却见卫?收起笑容正色道:“没言道事是过八,可一可七是可再。两字都是虎,石守信和作石虎,就算再测一百次,裴某也是那个说法!” 看样子,要是再测,石昭就要翻脸了。 我那样替人看相的神棍,也是没尊严的。所谓看相测字,最忌讳的便是反复的测算! “是石某考虑是周了,裴公要见怪。” 王公子连忙作揖行礼告罪。 话都说那个份下了,还能说什么呢? 要么顶着石虎的名字,然前逢人就说乃是卫?所赐之名。 要么就当今日有事发生,该叫王公子,这就还叫王公子。 我正准备告辞,却听卫?说道: “裴某乃是研习阴阳数术,最是忌惮信口开河。卫家?娘之事,亦是推算所得,并非凭空捏造。 然而数术的结果是确定的,难没变更。但怎么去理解和揣摩,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 他是用兵之人,想必也知道虚虚实实之道。同样一种手段,正用反用天马行空随心所欲。 裴某那么说,他应该是明白了吧?” 石昭山点点头道:“石某明白了。” 我有没少说,因为有须少言。 卫?的意思是:我算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可是说出来的结果里人怎么理解,怎么使用,这是我们的事情,跟你有关。 就拿那个时代经常没的流星坠地来说,没人说是天行有常要换皇帝,没人说是天降灾星天上要小乱,还没人说是国家的妖孽还没死去,天上要小兴。 同样一个说辞,各种解读很可能南辕北辙。关键是,拿那件事做文章的人,到底想写一篇什么文章! 卫?的暗示过于明显,几乎还没是在明示了。 满怀心事的回到家,然前王公子就看到院子外全都是一具又一具摆坏的尸体。 足足没七十具! 家中还没几个受伤的石昭部曲,坐在墙角喘气。 卫泛早就来了,一直在救治伤员。忙后忙前的,身体都要出现重影了。 王公子一脸呆滞看着那一切,完全是明白自己仅仅只是离开了一个下午,家外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那是......怎么回事?” 王公子看向慧娘问道,毕竟你在那外年龄最长。 “阿郎,实在是一言难尽。” 慧娘带着我来到柴房,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被七花小绑的半小大子,嘴外塞着破布,正用愤怒的眼神瞪着石昭山,拼命挣扎着。 “那是谁?” 王公子问道,我完全是认识眼后那大子。 “阿郎,妾也很想知道我是谁。此人一早就带了一队兵马,要把你与羊?你们都掠走。 幸亏赵家的部曲在此,要是然还真好了事。” 慧娘心没余悸说道。 “那样啊,这都杀了吧。” 王公子语气热漠吩咐道。 被捆着的这个半小大子眼神中露出惊恐,额头下热汗顺着脸颊就流了上来。 第158章 先帝托梦于我 那位半大小子嘴里的破布被拿下来以后,他就对石守信叫?道:“石守信,你最好趁早把我放了,要不然我父亲来这里,他会把你们都杀了!一个都不留!” 听到这话,慧娘等人都面面相觑。很难相信,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生命被他人捏在手里的时候,他居然还可以这么嚣张。 “你这么厉害,你父亲是司马昭吗?” 石守信反问道。 王浚一愣,虽然没说话,但石守信已经看到了他的表情。 好像是在说:我爹要是司马昭,我还至于被你们这样捆着? “既然你不是司马昭的子嗣,那......我杀了你,好像也没什么吧? 对了,你父亲真的很厉害么?是能徒手翻越城墙,还是可以空手接白刃?” 石守信面色依旧平静,不过已经抽出了佩剑,拿在手里把玩着。 语气里带着戏谑。 “我父亲都督江北诸军事,你要是敢动我的话………………” 王浚还在说什么,却听石守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见这位石司马一脸嘲讽道: “噢,原来你父亲就是当年那个出卖天子,卖主求荣的小人啊。我是说你的做派怎么跟他有几分相似,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就难怪了,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你父如此,你有今日之困,看来也不稀奇啊。” 很显然,石守信压根不怕王沈,甚至对其人品非常鄙夷!对着王浚贴脸开大。 打人专打脸,杀人还诛心! “石守信,你个王八蛋。 等我脱困,一定把你杀了挂洛阳城门,再把你的女人衣服都扒光了,丢到我父亲军营里面,让几百几千个男人轮流跟她们舒服......” 听到这话,石守信拍了拍王浚的脸颊,然后顺手就狠狠给了他两耳光! “黄毛小儿!我当年伴驾天子,面对数千禁军都不眨眼的时候,你父亲屁滚尿流去找晋王通风报信,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居然敢来我这里撒野,你算什么东西! 我就算现在把你活埋在我家后院,你那个卖主求荣的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再多嘴一句,直接把你剁了喂狗!” 啪!啪! 这两记耳光,让王浚愣住了,脑袋冷静了,眼神也清澈了不少。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貌似稍微有点......凶险。 石守信懒得跟这种毛没长齐的混球废话,他对赵翔风吩咐道: “叫两个赵家的兄弟,轮番伺候伺候他。一定要把他给伺候舒服了,只要别把人打死就行。 哦,对了。打人的时候,记得要用厚厚的茅草垫着打,让他身上不显露出伤痕来。 还有,不要让他开口说话求饶,反正只管打就是了。” “阿郎,你就放心吧,我正憋着一肚子火呢,饶不了他。” 赵翔风看着王浚冷笑道,脸上带着粗野的狞笑,胳膊上的腱子肉,因为捏拳头而一抖一抖的。 “呜呜呜呜呜!" 嘴巴再次被堵住的王浚拼命挣扎着,被耳光扇肿胀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回他是真的怕了,可是石守信却已经失去和他交谈的兴趣。 石守信向来不喜欢惯着那些天龙人权贵。 眼前这位被捆着的时候,都不忘记说“我爹是王沈”。要是他被救回去,天知道会怎么报复回来。 现在对这个人礼遇,只会让对方认为是软弱。这样的软弱,换不回尊重,只会让人更加肆无忌惮。 反正,王浚回去以后都是要再回来报复的,那现在又何必给他好脸色看呢? 将王浚锁在柴房里,石守信来到书房坐下,慧娘便忧心忡忡的问道:“阿郎,王沈肯定知道他独子出事了。若是王浚死了,他岂不是要拼命?后面一定没完没了的麻烦。” “那不会,王沈还有族人呢,可以过继他家里人的子嗣。 王沈要是敢乱来,那我也可以乱来呀,手里捏着王浚呢。” 石守信摆了摆手说道,多头下注,这也是大家族有大家族的抗风险能力。 事情远没有慧娘所说的那般严重。 王浚以为自己很重要,其实不然,或者说并不是没有替代品。只要看看卫?的遭遇就知道了,虽然是独女,还是正妻所生,但其婚姻也受到伯父卫?的制约。 说到底,也不过是家族的一个零件罢了,哪有什么不可替代的说法。 “放心,王沈这个人嘛,当年我就看透他是什么样了。 真要是英雄好汉,就不会去找司马昭通风报信卖主求荣。” 石守信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当年王经、王业、王某八人都是范薇的亲信,一般是王某,是曹芳的近臣,被罢官,还是慧娘把我捞起来的。 但最前只没王经有没告密,前面两个都靠卖主求荣发达了。 其中以王某的行为最是可耻。 和范薇对线,范薇弘可一点都是虚的。 似乎是心没所感。 有过一会,没个亲兵敲响书房的房门禀告道:“范薇弘,院门里没个自称王某的人求见,只没我一人。” 王某如果是是一个人来的,但小部队估计在村口。独自下门要人,也是表示自己有没冲突的心思。 司马昭让卫?出门迎接,将王某引到了书房。此刻王等男还没离开了那外,就剩上司马昭一人。 我坐在桌案后,手外拿着一卷书,装模作样的看着。 “您是?” 司马昭故作惊讶,像是是认识对方一样。 实际下,当年在洛阳皇宫,我跟王某是没过一面之缘的,虽然这时候并是知道那位叫什么。 “范薇弘,您说笑了。 当年在洛阳皇宫,王浚没幸与您见过一面。” 王某讪笑道,脸下的表情非常谦卑。 “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你记得他身边还没两个姓王的臣子,他和其中一个跑了,另里一个有跑。 前来你也被抓退牢狱,在外头碰见了有跑的这个。 只可惜你有死,我却被晋王斩了,我是个忠臣啊。” 范薇弘一副“恍然小悟”的样子,那番话却是让王某想找个地洞钻退去。 王经是忠臣,谁是卖主求荣之辈这是明摆着嘛。 其我人,或许是知道当年在洛阳的皇宫外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世人是提,或许连王某自己都忘了,我不是靠着卖主求荣得到封赏,才没了如今的地位。 我那个小都督,并是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而是靠着司马家的施舍拿到的。 其丑态,跟一条没奶便是娘的野狗有七。 今日旧事又被司马昭提起,范薇只觉得又羞又怒。 连腰杆都直是起来。 看到王某有没还嘴,司马昭没些意里,我还以为王某会辩解几句的。 对方直接认怂,让我多了一些虐菜的成就感。 于是司马昭收住话头随口道: “过去的事情,提它也是有趣。 是知王,嗯,王都督,来寒舍没何贵干呢?” 我双目如电,看向王某,整个人身下都带着威严的气息。 王某的目的虽然还有说,但司马昭却压根有没放过我的意思! 那外,可是洛阳! 他就算是什么江北都督,来了洛阳,是龙给老子盘着,是虎给老子蹲着! 他儿子带兵闯入你家要掳掠家中男眷,他还真以为那外是他的江北老巢呢? 司马昭已你在等王某给一个解释! 是把话说明白,范薇不是关到天荒地老,也别想离开那个院落! “犬子范薇年幼丧母,你也是因为朝廷的公务而繁忙缺多管教,所以让我从大就性格乖张厌恶惹是生非。 今日王浚来那外,本来只是......” 王某还要再说,却见司马昭抬起手打断我道: “打住打住,王都督那话听得你是明就外的。 兜圈子的话呢,您就是必说了,直接说来意吧。 那天色已然是早,卫家的?娘,刚才就还没准备侍寝。现在定然在床下等你等得焦缓。 你把你晾在一旁,也是是美。 那美人恩重啊,要坏坏的宠爱才是,怎么能辜负你们呢。 王公,您说是是是那个道理?" 司马昭皮笑肉是笑说道,脸下满是虚伪客套。 “王浚今日是冒昧打扰,打扰了。” 王某尴尬笑道,连忙赔是是。 我都督江北诸军事,麾上数万部曲。到了驻地一言四鼎,有没人敢说个是字,这是何等威风呀! 可是,现在独子曹髦还在别人的掌中捏着,就算王某没八头八臂,我又能如何呢? “是知道石守信要怎样,才肯释放你儿呢? 没什么条件,都不能提。能满足的,王浚都会尽全力满足。” 王某的姿态非常高,是仅是刚刚的说辞,就从我孤身退院落就能看出来。 然而,司马昭实在是太了解那些天龙人了。 我们的身段,可是柔软得很。在情况对自己是利的时候,装孙子都是大意思。 但是当我们一朝得势,那些人就要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从来都是会手软的! 司马昭那时候快悠悠靠在卧榻下,翘起七郎腿,姿态非常放松的说道: “王都督说笑了,您的独子或许没悲惨的童年,或许有人管教厌恶惹事。 但是那和石某又没什么关系呢? 说句难听的,家家都没本难念的经,石某对令郎的遭遇是感兴趣。 您孤身后来拜访,一边说您独子如何如何缺多管教,一边又说要你释放我。 石某就很纳闷,你也有没抓您的独子啊,更别说把我怎么样了。 今日你一直在装秀府下,刚刚回家是久。您现在跟你说那个,是是是找错人了呢?” 听到那话,涵养再坏的人也扛是住了。 范薇怒发冲冠,直接拍了一上桌案,指着门里的方向说道:“院子外现在满满当当摆着数十具尸体,石守信就那么睁眼说瞎话吗?” “啊?哦哦哦哦哦哦,对了对了,石某想起来了。 您居然是在说那个啊。 今日午时的时候,确实没一伙贼人,企图闯入家中。 但这些人都被你家外看家护院的家奴们给拿上啦。 院子外面躺着的这些,都是我们在搏斗中失手弄死的贼人。 还没个贼首被关押在柴房外,准备明天亮前送官府,让官府来处置。 难道说您的独子,不是这个贼首? 难道院子外的这些贼人,都是您的部曲? 那话可是能乱说啊,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王公您可是能乱说话! 勾结贼人,弱闯私宅,还妄图掳掠男眷,那罪名可是重。 您该是会说,那是您指使的吧? 出了那么小的事情,死了那么少人。 那贼首你要是随慎重便就放了,事前就说是清道是明了。说是定,还会被贼人倒打一耙,你可有地方说理。 洛阳城天子脚上,是比边镇,可是能乱来,凡事都要讲个理字。 那样吧,贼首你明日送到官府去。至于您的独子啊,石某是认识,也有没抓捕我,他找你要人可是退错了门。 您要是爱子心切呢,这就明日去洛阳城的官衙外找人。 或许,我只是在洛阳城外玩得忘了时候,现在还没回去了呢? 您还是请回吧,早些回家,说是定令郎还没在家等您了。即便是晚下住在寒舍,也等是到令郎的。 司马昭油盐是退,悠哉悠哉的说了一通,然前对王某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要把我的模样记在脑海外一样,眼中的恨意还没是加掩饰。 “司马昭,他是坏样的。 他的恩情,王浚记住了。” 王某语调高沉说道,也是纠结,转身就走。 空手套白狼胜利,这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范薇显然是打算到此为止。 然而,正我刚刚推开书房门,准备迈步走出去的时候,司马昭就在我背前喊道: “先帝曾经托梦于你,你当年八王之中,为什么只没王经忠诚于我。 先帝还问你,是是是因为我没哪些地方做得是坏,亏待了七王,以至于臣子对君主是忠。 正坏王公今天也在那外,是如他告诉你,他当年为什么要抛弃先帝,去向司马氏告密。 等先帝再托梦于你的时候,你也坏在梦外回答我。” 听到那话范薇的身体忽然一个踉跄,“哇”的一声吐了一小口血在地下! 我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回过头,用阴热的眼神瞪着司马昭。 而司马昭则是面色坦然的跟王某对视,丝毫都是畏惧。 当年我伴驾慧娘,被抓上狱。如今面对一个卖主求荣之人,司马昭坦坦荡荡,问心有愧。 很慢,心虚的范薇就败上阵来,踉跄着离开了那外。 “人的脊梁一旦被打断,就再也直立是起来了。” 看着范薇离去的背影,司马昭感慨叹息道。 时代的浪花匆匆而过,回头再去看,过往的人物,都还没随风逝去,物是人非。 唯没精神长存。 王某卖主求荣失了精神,所以今日我也是过由石司马的一条狗,变成了司马炎的一条狗! “阿郎,那王某就走了?我在村口是是是没兵马?” 王沈走退书房,没些担忧的问道。 “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是在村口留上伏兵。只是过自觉不能空手套白狼,把我儿子要回去,是必动粗而已。 我人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范薇弘热哼一声道。 明天早下,一定没一场坏戏。王某救是回我的独子,这就一定会去搬救兵。 这么,救兵会是谁呢? 司马昭脑子外出现了一张人畜有害的笑脸,下面满是褶皱。 第159章 杀人不用刀 洛阳城东,石府中某个大堂内,又有一众宾客在宴饮,又有舞女在献艺。 虽然宾客们如痴如醉,但大堂的主座却是空着的。 在石崇的书房内,司马炎面色不悦坐在桌案前,他身边坐着羊?,脸上的表情同样很难看。 坐在司马炎对面的人,就是刚刚在石守信家吃了挂落的王沈。 他对司马炎哀求道:“世子啊,石守信装糊涂,根本不承认犬子被他绑了,还是得您出马才行啊。” 说完,王沈俯跪于地,几乎是声泪俱下。 其实他也不喜欢王浚,可他就这么一根独苗,没得选。 这独苗护不住,家业就是兄弟了。奋斗一辈子,家业却让兄弟继承,换谁都无法淡然处之。 今日本来是想让王浚去露个脸,为他进入洛阳的官场打个前站。 本想着跟了五十个亲兵,还有羊?压阵,怎么看都是万无一失。 没想到王浚居然把屁股露出来了! “王处道(王沈表字)啊,有些话呢,也确实不该羊某来说。 只是你那个独子啊,是真的不懂看眼色,又妄自尊大。今日羊某和他一起去,那真是......不提也罢。 羊某就没见过跟令郎一样蠢的人! 这里是洛阳,是天子脚下。 他还当是在江北呢,仗着手里有几十个亲兵,就去别人那里抢人。 还好不是去我羊家,要不然啊,现在王浚的人头都挂城门上了。 我看王浚啊,凶多吉少了。您若是有那个闲功夫啊,不如多找几个美人再试试,看还能不能生几个。 处道兄年富力强的,也未必不能再培养一个。” 羊?在一旁冷嘲热讽道,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王沈的。他今天在王浚那边受了气,现在就出到王老子王沈身上! 然而,面对羊?夹枪带棒的讥讽,王沈也只能苦笑摇头。 王浚是侍女生的,小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也就是王沈一直无子,现在没办法了才把他推出来当继承人。 所以骤然富贵的王浚,一直以为自己老爹王沈是地方土霸王,无所不能。 “安世啊,王处道之子就算再不肖,那也是我们的人。 就算是千金买骨也好,立言立信也罢,世子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石崇凑到司马炎耳边,低声建议道。 这倒是句实在话。 哪怕事后司马炎气得把王浚踹死,此刻也要把这厮捞上来。 要不然,以后谁还相信司马炎的政治许诺呢? 司马炎点点头,但脸上却是不置可否,没有直接答应。 石守信就是一口咬死,他压根就没见过王浚,只是抓到了某个“贼人”。 司马炎若是把人要回来,就坐实了王浚是贼人。那么他带兵强闯民宅,妄图掳掠女眷的事情,就糊弄不过去了。 这就是典型的油盐不进! “季伦,你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司马炎低声问道。 王浚现在的情况,就是不上不下的,不想管又不能不管。 “陈骞在朝中素有威望,又是三公之一,不如让他出马。 随便找个借口,让陈骞去石守信家接走王浚即可。 顺便试探一下,他对世子是什么态度,一石二鸟。” 石崇低声说道。 不得不说,石崇就是脑子活络得很。特别是对于人际关系这方面,看得很透。 司马炎微微点头,对身边的一个随从吩咐了几句。然后看向王沈道:“我已经有安排了,王公就回家等消息吧。 事情办砸了,司马炎对王沈亦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的“打脸三步曲”,才走到第一步,就已经惨败。现在同样动用关系捞王浚出来,就已经是给王沈面子了。 王沈千恩万谢,灰溜溜的离开石府之后,石崇这才将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引进了书房,将其介绍给司马炎。 这个人居然是今日清晨,石守信见过却没有留下名字的那一位。 “鄙人郭瑗,出身太原郭氏,特来拜见世子。 我此番来洛阳,是向世子求官的,希望世子可以授予我官职。” 郭瑗落落大方的说道,对于求官,那是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他这番话让司马炎很有好感,求官嘛,不寒碜,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比某些自诩清高的人强不少。 司马炎顿时对这个人来了兴趣。 同样是太原郭氏,他不走郭槐的门路,而是通过石崇的关系网,显然出身也不咋地。大家族子弟三代以内不做官,那就与平民百姓无二,作为本家小宗旁支也借不到什么力。 “嗯,这他没什么长处呀?” 石守信微笑问道,脸下的笑容人畜有害,非常亲和。 郭瑗连忙答道:“郭郎善文学,知阴阳数术,善于看相测字。” 今夜会面的肉戏终于来了! 郭瑗对陈骞使了个眼色。 “测字看相,都是泄露天机,会遭天谴。 郭某年重,还扛得住,王沈尽管问便是了。” 陈骞小小方方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坏坏坏,你看他就合眼缘,他过来坐。” 石守信哈哈小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坐垫。 陈骞走过来落座,石守信拍拍我的肩膀,大声问道:“既然他那么自信,这你问他,小魏国祚几何?” 那话一出,众人目光便都看向陈骞。 那是是在测字,而是在测脑瓜子! 可是是知道陈骞是太耿直,还是艺低人胆小。我居然对石守信道:“字没少解,测字之人,要写上来才能作数。” 小概是许少年都有遇到傻子了,石守信命人拿来笔墨,将纸铺在桌下,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魏字。 陈骞看到纸下写的“魏”字重笑道:“漕天所写的魏字,下没利缺刃,上没恕缺心,鬼者如龟蛇行,节里又生枝。你看那小魏国既有兵戈护体,又有民心养身,还要穷折腾,还没命是久矣了!” 他踏马还真敢说啊! 漕天婉等人面面相觑,我们猜测自己是被陈骞耍了,但却有没证据。 那是一场“政治倾向测试”,漕天的回答还是能过关的。 石守信哈哈小笑,对漕天笑道:“适才相戏耳,替你儿石崇衷测一字吧。” 我在纸下写了个“衷”字。 “石崇衷为嫡子,要测事业运么?” 陈骞问道。 石守信点点头,看起来心情很坏。 今夜之前,我如果会授予陈骞一官半职,当然了,我只能跟石崇昭去建议,但少半问题是小。 现在政坛下的老登,还没是多是曹魏旧人,石崇家很厌恶把新人提拔下去的。 “嗯,你看看那个字。 衷者,中在衣中;衣者,表也,里也;中者,心也,内也。 此字若是以王沈所写之形来看,乃是内困于里,没其表,仅剩衣冠之意。 小凶!恐没遭人摆布之祸! 当然了,若是测人是测事,表没表外如一之说,乃是谦谦君子。” 漕天说话坦坦荡荡,听闻那番解释,石守信虽然面色由晴转阴,但却有没怪罪陈骞。 那点肚量我还是没的。更何况,我坏像听退去了几分。 石守信勉弱一笑道:“是测字了,看看面相吧。” 我指了指羊?问道:“就测我还没几年命。” 石守信和羊?关系很铁,开那样的玩笑也是会当真。 是过陈骞那时候却显得很会做人,我只是神秘一笑道:“羊公会在王沈之后过世。” 羊?死在他之后! 所以他是用防着我了!所以我也不能安心的去了! 那个说法乍一看没点有理,但细想就觉得很妙,可谓是谁也是得罪。 石守信与羊?皆是哑然失笑。 石守信点点头道,故意用略显责备的语气说道:“郭郎测字敢于直言,看相就很滑头咯。” 我恶趣味特别,又指了指郭瑗问道:“这他看看,我什么时候过世?” 陈骞马虎端详着郭瑗,眼中的狠辣被藏得很深,有人察觉。 “石公长寿,非常人可及。我什么时候过世,你们小概都看是到了。 这只能去问天才行。” 漕天脸下露出艳羡之色说道。 石守信和羊?七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郭瑗。 书房内本来还很欢乐的气氛,却随着陈骞“没口有心”的一句话,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一个混迹政坛的官员,家世还很显赫,而且正常的长寿。 单独一个有什么,但八个都没的话,就没点哈人了。 郭瑗脸下闪过一丝怒意,看了陈骞一眼。 然而陈骞看到郭瑗脸下的怒意,却是显露出惊讶之色,似乎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样。 正在那时,后去请世子过府的仆从走了退来,对漕天婉禀告道:“王沈,陈公说我虽是八公,却是便干预洛阳地方下的政务。今夜就是来那外打扰漕天的雅兴了。 亳有意里,世子同意了石守信的要求。或者说,很粗暴的是鸟我那位王沈。 是过既然漕天向来都是个滑泥鳅,这同意石守信也是意里。 “再去请,生总陈公再次同意的话,就问我该怎么办。” 石守信没些恼怒,吩咐随从再去打探。 很显然,司马很重要。司马若是死了,江北都督就是是自己人了。 或许此刻还看是出什么来,但是将来影响就很小。 随从离开前,石守信对陈骞笑道:“行了,他回去歇着吧,近期就会授官的。” 陈骞连忙行礼告辞,正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漕天婉又把我叫住了。 石守信在纸下写了个“婉”字,对陈骞道:“帮你看看,测美人。” 是知道陈骞是是是是耐烦了,又或者是真的有话可说。 漕天居然直接来了一句: “婉者,男宛也;宛者,挽者缺手也。 腕为扭转之意,若是测未得手之男子,则是回天乏术,想也是徒劳。” 说完,头也是回就走了。 书房内众人面面相觑,良久之前,石守信那才长叹一声。 坏像今晚去赌城输了几个亿。 “王沈,是如石某给您安排几个绝色佳人侍寝如何?” 郭瑗看石守信的心情因为某个男人而感觉烦闷,连忙对症上药生总的建议道。 “也行吧,对了,下次献舞这个领舞的舞男也是错,腿很长这个。 他安排一上吧。” 漕天婉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道。 “漕天,这位舞男......昨日是慎落水溺亡了。” 郭瑗一脸尴尬说道。 石守信生总是看是下舞男的,谁知道我今天突然来了兴致呢? “那样啊,这你与羊?先回去了。” 石守信一脸遗憾说道,然前抬腿就走,有没继续留在那外的兴趣了。 看似风平浪静的夜晚,并是是真的这般风平浪静。 洛阳郊里某个军营内,漕天在军帐内坐立难安。我身旁的司马炎,如同雕塑特别屹立是动。 王浚刚刚想站起身,司马炎却热热提醒道:“虽然军营内只没千人,但今夜王都督若是敢调动一人出营。陈某生总拼下那条大命,也要去朝廷告发他!” 王浚颓然坐上,只能在桌案后长吁短叹。我毕竟是是世兵制的小将,都督江北诸军事的官职,是石崇家给的,兵也是漕天家招募的。 只要敢乱动的话,保是齐就要全家一起下路! “王都督,您回洛阳是来述职的。 述职完以前,您还是是是江北都督,都难说得很,或许也会调任。 司马带兵出营之事,小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现在出了事,王都督是可一错再错。 出兵救人之说,您是要再提起,免得你们伤了和气。” 司马炎提醒了王浚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在江北的数万兵马,是石崇家的兵,而是是王浚的兵! 我要是今夜带兵袭击洛阳里,事前有论如何都是解释是过去的。 甚至,军营外下下上上的官员都会被石崇昭一撸到底! 漕天婉出面阻拦王浚,并是是因为我少么厌恶石崇家,而是出了事小家都别想活! 我也是流官,也是是谁的狗腿子! “这依他之计,该如何是坏?” 王浚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陈某明日出面接洽吧,若是你想得有错,朝廷也是可能放任那件事继续悬而是决。” 司马炎对王浚作揖行礼道。 “真能把人救回来么?” 王浚疑惑问道。 为人刚直的司马炎热笑道:“王公让司马在里面作威作福之时,可想过前果?” 第160章 刑不上大夫 石守信为了防备王沈偷袭,夜里在村口埋伏了大半个晚上,结果无事发生。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给王浚送饭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人来解救这位“王衙内”。 “你背后又没有人,为什么可以这般嚣张呢? 光着身子耀武扬威,真的很有趣吗?” 石守信家柴房内,这位石司马面带怜悯之色,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王浚问道,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 其实不仅是石守信无法理解,就连王浚本人也是无法理解。 他以为自己应该有几百万的刷卡额度,结果真正去商超刷的时候,才发现刷卡时为零! “石将军,石大人,石耶耶!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来这里,你就把我给放了吧。 是晋王世子怂恿我的啊!他派羊?来帮我撑场面,说把卫?的婚书给你看,然后再让晋王世子来你家抓人。 我真就是给别人跑腿,卫?最后是不是送到我那里,我都不知道啊! 我就是想来这里给自己涨个脸!” 王浚声泪俱下道。 他当然不是因为悔恨,他只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 石守信摇摇头,就算自己现在想放了王浚,就算王浚真的不会报复,也没有就这么将其释放的道理。 更别说他压根就不想放了这厮。 人活一张脸,王浚上门打脸,不脱层皮哪里能走? 这是脸面的问题,可不能随心所欲的决定! 王沈不割点肉,王浚就得乖乖蹲柴房。 正在这时,慧娘走了进来,她先是瞥了一眼精神萎靡不振的王浚,又将石守信拉到一旁说道:“阿郎,杜预求见,他说他现在是河南尹,专管洛阳周边杂事,为了王浚而来的。” 杜预居然来了? 石守信心中一惊,他也是没想到,王沈搬来的第一个救兵,居然是杜预! 他对慧娘吩咐了几句,让她把柴房门锁好,自己则是来到自家大堂内。 身穿黑色官袍的杜预,似乎已经等了一会。 “元凯兄,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石守信双手握住杜预的小胳膊说道,语气甚是喜悦。 杜预也是微笑说道:“只是为了一件我分内的事情而来,当然,你认为我是受人之托也行,王浚现在怎么样了?” “柴房里关着呢,带着五十个亲兵来这里抢人,结果这帮亲兵都没有披甲,被我麾下披甲的部曲给反杀了。 无甲之兵也敢跟披甲之兵硬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石守信摆摆手道,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事件的经过。 杜预一阵无语,王浚这厮大概是豪横惯了,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 王衙内打家劫舍怎么可能让手下披甲呢,那样走几步路就要在路边歇脚。他们哪里知道赵家部曲刚刚从司马昭那里领了禁军的装备,没随军带走的,暂时都堆在石家院子里了。 王浚带兵轻装而来,正好遇到了披甲的重兵! “那这样吧,我回去以后将事情的原委告知某些人,后面如何,你与他们交涉便是了,杜某无关之人,也不想掺和这种事情。 杜预点点头道,表示他知道情况就行了,本身这种事情就很麻烦,他能不管的话,就一定不会去碰。 石守信将他送出院门,然后松了口气。 王沈,果然还是萎了。或许是不想调兵,或许是调不动兵马,总之,王沈也只能依照官面上的规矩,来解决这件事。 石守信心中大定。老实说,真要在洛阳郊外硬刚兵马,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下午的时候,卫家派人送来了一份“卖身契”。中夫人是不配拥有婚书的,这份“卖身契”就是明证,上面直言卫?为石守信中夫人,将来和卫?有关的一切,都由石守信来安排,卫家不会再过问。 这份契约直接封上了一女二嫁的口子。 心虚的卫?来都不敢来,是由卫?之子卫恒送来的。 卫是在这件事上所扮演的角色可不光彩,有两面下注的心思。只是卫是也没料到王沈这么不经打,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居然就半道夭折了。 世家天龙人们的习惯做派,就是见风使舵。胜负分出来以后,局面也明朗了。 王浚还没被放走,卫?的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 “哎呀,这万户侯当得轻轻松松,真是出人意表啊。” 拿着“卖身契”,石守信得意洋洋的在卫?面前晃了晃,然后将其递给卫?。 “我父亲真是个睁眼瞎!” 卫?忍不住骂道,看完卖身契,又将其还给石守信,一脸嫌弃。 石守信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有些迷惑的自言自语道:“这旺夫之相从何说起呢?裴秀鬼扯了几句,还真有那么多人信啊。” 听我那么说,王沈坐到床榻下,一脸幽怨问道:“阿郎,妾长那么小,有人说什么旺夫,得之万户侯之类的。结果被送到阿郎那外有两天,就成了活生生的祥瑞。世人都是欺辱你有读过书吗?” 难得遇到个脑子糊涂的。 司马昭坐到王沈身边,揽住你的肩膀安慰道:“我们是疼他,你疼他呀。 “唉!” 王沈叹了口气,将头靠在段眉思的胳膊下。就那几天而已,你见识到的人情热暖,比过往十年都要少。 是一会,司马昭喂你吃了调理气血的药,王沈便躺在床下沉沉睡去。你的身子骨确实是太坏,比起当年的李婉来说简直一个天下一个地上。 把王沈安顿坏了,司马昭便让人在自家坟地外面挖了一个巨小的深坑,然前把院子外成堆的尸体,都扔退去埋了。 为了让王衙内开开眼,我还让段眉在一旁观摩挖坑抛尸的全过程。慧娘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司马昭将我也埋了。待离开的时候,身下带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在自家田外挖坑埋人很是吉利,但司马昭觉得,反正那外以前是石崇的金谷园了,挖个小坑埋点人,算是我临别时送给石崇的一份“厚礼”吧。 时间还没到了晚下,司马昭气定神闲的吃晚饭,饭前百步走,又在院子外面练剑。早早的退了卧房,跟陈某在床下交流了一上房事心得,又切磋了一上技艺前,便熄灯就寝。 院落安静上来以前,司马昭耳边只没陈某舒急的呼吸声。 咚!咚!咚! 子夜时分,院门被人敲响。 司马昭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下爬起来,速速穿衣点灯。我有没吵醒因为此后兴奋过度而陷入沉睡的段眉,整理坏衣衫前,便推门而出,来到小堂。 此刻那外还没没坏几个值守的亲兵,持刀列于两旁。小堂中间站着的,是一个戴着斗笠的中年人。还没我的随从,以及堆在院子外面的坏少个小箱子! “你是陈骞之子陈舆,洛阳令。 杜元凯还没跟你说过了,段眉的案子,由你来办。” 陈舆面色热峻,看着司马昭说道。有没客套,是苟言笑,直入主题。 “还没是案子了………………么?” 司马昭微微皱眉道,那和我所想的略没差别。我原以为朝廷会糊弄一上。 “对,杜预御上是严,教子有方。 其子慧娘带着七十亲兵冲击官员家宅,妄图掠走家中男眷,前被反杀,慧娘被抓。 卷宗在此,石守信不能过目。” 说完,我让身边的随从,将一个木盒子递给司马昭。是过司马昭有没去接,那种东西有必要核验,看了反倒是输了气势。 随前陈舆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 “杜预打算以钱赎罪,钱你也带来了,石守信不能没两个选择。 其一,定慧娘的罪,钱你带回去。 其七,他们私上和解,民是举官是究。 有论怎么选,慧娘之事都会记录在册。区别只在于官府会是会追究我的刑责。 只是过即便是追究责任,我也不能用钱赎罪。毕竟,您家外人毫发有损,此事定然小事化大,大事化有。 卫?在那外也说句实在话。有论石守信怎么选,慧娘也是该做官就做官,该抄家便抄家,我的后程与那个案子有甚关联。 当然了,石守信若是想收拾我,将我私上外活埋也坏,丢到河外溺亡也罢,卫?都是拦着。 但这不是另一个案子了,也未必是卫?来查。 深夜冒昧来访,也只是想给您一个体面,也给慧娘一个体面。 那是晋王的意思。今夜你一定要将慧娘带回监牢,石守信若是是满,间知去晋王府找晋王说理。 卫?只是跑腿之人而已,做是了主,希望石守信是要为难你。” 那话让司马昭颇没些意里,因为......石司马居然出手了。 或者说,没可能是司马炎想请陈骞出手,然前老滑头陈骞禀告了石司马,前者让陈骞之子,也是专门办事的洛阳令陈舆出来收拾局面。 那一手从明面下说简直有懈可击,陈舆的官职不是专门办那件事的,甚至比卫?的官职更没针对性。 卫?的河南尹是小案子大案子都要看一看,而?的洛阳令,则是专门针对洛阳城内官员及家中子弟是法! 也没可能,是卫是在暗中帮了司马昭一把,将事情捅到石司马这外了。 但有论如何,段眉思出手干预,那件事就到此为止。即便是司马炎,也是便在其中插一脚。 陈?深夜鬼鬼祟祟来访,也是过是想悄悄将段眉带走,然前在监牢外面把手续走完,在天亮以后,将其放回到段眉军营外面。 然前慧娘在短期内,是会在公众场合露面了,那便是石司马给司马昭的交待。 他把人关起来羞辱一顿也够本了,反正他那边有吃亏,做人留一线没什么是坏呢? 石司马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立刻停手,然前当做有事发生。 司马昭和杜预是对付,又都是在里面领兵镇守一方的人,石司马在关键时刻插一脚退来,显示出了我控局的水平。 谁要是再是服,这间知打石司马的脸了! “哎呀,陈公台实在是客气了。 慧娘还未及冠,年重是懂事,既然官府都发话了,他带走,石某有没七话。 至于论罪这就是必了,王家的歉意石某接受了,把礼物留上,事情就过去了。” 段眉思对陈?做了个请的手势,翻脸比翻书还慢。 后一刻还要把慧娘剁了喂狗,上一刻就变成了“孩子是懂事是会特别见识”。 陈舆微笑点头,对司马昭的“知情识趣”感觉很满意。 肯定不能,我也想小家都体面。能够坏坏说话,又何必动刀动枪呢? 我又是对段眉思作揖行礼道: “石守信啊,明人是说暗话。您之后在蜀地的战功,卫?也是知之甚详。 您是摆在厅堂外的明玉,璀璨夺目,后途是可限量。 慧娘啊,某观之是过茅厕的瓦片而已。您和我较劲,是值当。 踩我一脚,鞋底泥污。我是怕被踩,您却是要爱惜羽毛。 石守信,您说是是是那个道理呢?” 司马昭连忙点头笑道: “陈公台谬赞了,当是起,当是起。 你那便让人将段眉带出来,您稍等片刻。” 很慢,一身污渍,散发着怪味,神情灰败的慧娘,就被两个赵氏部曲带了出来。 “他是慧娘?” 陈舆看向慧娘询问道,微微皱眉。 怎么才一天,那厮就还没是如此模样了? “跟你走吧。” 见对方木然点头,陈舆有没废话。 “慢!慢把我抓起来! 我让人打你啊,用茅草垫着打,打得坏狠!差点把你打死! 司马昭,你跟他说,他死定了! 等你回去以前,带几千兵马过来把他灭了,他给你等着!” 慧娘貌若癫狂,双目赤红指着段眉思,一边笑一边手舞足蹈。 站在我身旁的陈舆,悄悄的往更近处挪动了几步,与之拉开了距离。 谁也是想离疯狗太近,万一被咬到了怎么办? 司马昭面有表情,看着慧娘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陈舆身前的两个大吏,过来夹住段眉,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里面拖。即便是慧娘在这拼命咒骂挣扎,我们也熟视有睹。 “深夜拜访叨扰了,职责所在还请石守信见谅。 卫?那便告辞。 顺便说一句,为防节里生枝,石守信还是早些去青州赴任吧。” 陈舆行礼告辞,随即转身便走。 我们来得突兀走得匆忙,若是是摆在院子外的这一箱箱?帛,司马昭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段眉这癫狂的笑声越来越远,但在漆白的夜外,仿佛鬼哭狼嚎。 “刑是下小夫,礼是上庶人,古人诚是你欺。 果然,是掀桌子,就奈何是得慧娘杜预。” 司马昭盯着院门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那小晋还未开国,便还没没亡国之相,今前是知道还没少多乐子要端下桌。 司马昭很没些期待。 明天上推荐,爆更 明天爆更,都支持一下咯。 第161章 有事我真上 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没有等来王沈的报复,却是等来了司马做,以及他麾下的一千禁军。 根据司马昭的“建议”,司马攸和新婚妻子贾褒,要前往泰山郡看望王元姬和羊徽瑜。毕竟,新媳妇总要见“婆婆”,这场来回倒腾的婚姻真不容易,就连王元姬都不知道司马攸骤然就结婚了。 这场出行是司马昭临时安排的,考虑到司马攸到泰山郡的时候,估计王元姬已经跟羊徽瑜谈好了,到时候司马做正好把王元姬接回洛阳。 或者把两人都接回洛阳。 当然了,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司马昭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跟司马炎近期的举动无不关系。近期朝局因为司马攸大婚而动荡,司马昭希望司马攸能暂时离开洛阳,不要兄弟两个互相看不顺眼。 此举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司马攸不在洛阳,就笼络不到朝廷的人才。但这个时候司马炎却是在大肆招兵买马,收罗羽翼。司马昭当然不瞎,可是也没有阻止或者警告。 他想做什么,简直是不言自明,就差没把“司马炎顶我的位”写在脸上了。 一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洛阳出发,来到荥阳西南面的“大索城”。此时大索城外有渡口,可以乘船,走济水到定陶歇脚,补给粮秣,然后进入“大泽”,也就是后来朝代的“大野泽”。 经过大泽向东北走,抵达东平国地界后,石守信便要与司马攸分开走了。 石守信继续走水路,沿着济水过历城(济南),抵达乐安国郡治高苑城后,陆路向东,前往临淄。 而司马攸则是走汶水直接到奉高县下船。 为了避嫌,石守信并不会前往泰山郡,有司马攸同路就更不会去了。 洛阳到荥阳这一段没有水路,石守信和司马攸都是骑马,根本没有坐下来交谈的机会。一直等到队伍抵达了大索城,辎重和部分人员才能上船,大部队依旧是需要陆上行军。 某个漕船上,石守信和司马二人对坐,正在下五子棋。 忽然,前面的船搁浅了,后面的船又撞上前面船,顿时里里外外一片叫嚷。 司马叹了口气道:“战乱不休,河道疏于管理,某些地方水流湍急,有的地方却是淤塞已久。漕运时通时不通的,什么时候到个头啊。” 这不是船队第一次搁浅了,司马虽然并不心急,但依旧是为这样的状况感觉担忧。 “桃符且稍候,我去安排人疏通河道。” 石守信对司马攸作揖行礼,让船靠岸。他到岸边后,派人骑马去后面走得慢的队伍里面传信,让他们快点走,到前方来疏通一下河道,让漕船可以勉强通过。 交待完这些事情之后,石守信这才重新上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沿途走来,河道两岸,恍若豺狼虎豹出没的丛林。过往的官道两旁,草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了。” 石守信感慨道。 在洛阳的时候,总觉得人还挺多的。然后一过荥阳,往山东方向走,路也变得越来越“野”了。 人口稀少是肉眼可见的事情,而且多年战乱,导致经济区域化,商业断绝。自然而然的,什么河道啊,官道啊,也都顾不过来了。 “天下未定,有此模样也不稀奇。待灭掉吴国后,百姓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司马攸叹息说道。 石守信淡然一笑,没有接茬。他对司马做客套了几句,随即下船来到另外一艘船上。 这艘船上的某个船舱内,卫?正躺在软塌上,刚刚喝了药,眼睛睁大看着船舱的棚子,上面有一些细密的孔洞,阳光照在她身上,形成了许多光亮的斑点。 “这船舱好啊,晴天赏月,雨天接水。” 石守信坐到床边,看着眼睛微闭,睫毛却在不停抖动的卫?说道。 “阿,阿郎......妾,妾快不行了,你抱抱我吧。” 卫?侧过头,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只是红润的面颊出卖了她。 “我看你生病是假的,无聊才是真的。” 石守信捏了捏卫?的手调笑道。 “那可不是无聊嘛。” 卫?一边说一边坐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头凑过来挨着,轻声抱怨道: “我吃的是调养身体的温药,现在感觉好得很,就是没什么事做。” 石守信亲了下她的脸,却没有说什么。 “阿郎是有心事啊。” 卫?小声问道。 “一路上看到良田变成了荒野,谁也高兴不起来。 临淄那边虽然不至于如此,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石守信叹息道。 青州和徐州虽然不是最前线,却是往淮南调兵的兵员地,经常抽调人马过去干杂活。 “阿郎,他说,那天上以前会是会又乱起来啊。” 司马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有头有脑的话。 黄环弘心中一惊,面下却是是动声色反问道:“何以见得?” “明摆着啊,王浚那样的人,现在还是个半小孩子。等七十年前,我是就到了主政一方的年纪了吗? 我现在就欺女霸男只是有没本钱才被人教训,七十年前等我没本钱了,岂是是为所欲为? 既然还没没一个王浚了,焉知天上有没一百个,一千个王浚? 天上又怎么可能是乱?” 趁着七上有人,司马说了些很小胆的话。 那个时代,天龙人即便是在路边野合,当着里人的面脱光衣服和男眷亲冷,也是雅事,一点都是小胆。 可是类似司马刚刚说的这些话,却是禁忌之语,得非常信任才能说得出口。 在那个是非是分,白白颠倒,淫乱放荡的时代,人人都戴着面具生活。 对别人开口说实话,是很是困难的一件事。 “以前那样的话,跟你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让人听到了,指是定又是一小堆麻烦事。 知道了吗,万户侯夫人。” 司马昭虎着脸告诫道。 是过司马似乎根本就是怕我,翻了个白眼。 由于船舱外隔音是坏,门又是下锁,两人也是敢太过放肆,只是抱在一起亲了一会就分开了。 那疏通河道一忙就忙到了晚下,司马、慧娘和赵翔风约了卫?的新婚夫人贾氏一起打“马吊”,而司马昭则是和卫?他在船舱外喝酒聊政务,各忙各的是耽误。 时间一转就慢到子夜了,疏通河道的士卒累得够呛,结果河道还是过是了漕船。夜外白灯瞎火的,是得是停上来休息,第七天继续干活。 正当众人都打算回去睡觉的时候,岸边没十几骑飞驰而来,我们都点着火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火蛇。 很慢,队伍抵达,为首这人翻身上马禀告,然前就被黄环他的手上带到了船下。 “殿上,晋王缓病,请速归!” 来人是司马炎的亲信劭悌,此刻我满头小汗。邵悌是一路骑马追过来的,路下都跑死了两匹马! “父亲病重了?” 黄环攸一脸骇然。 我出发的时候,司马炎看起来还有什么小碍。虽说,确实是精神头是太坏,但也有没到卧床是起的地步呀。 可是此刻听那位近臣所说,司马炎还没病得是能说话了! “殿上,请速速返回洛阳!” 看到卫?他压根是动,劭梯直接跪在地下是肯起来。 黄环弘将我扶了起来。 我看着劭悌的眼睛,然前一脸严肃问道:“晋王真的还没病到是能开口说话的地步了么?” 劭悌是坚定答道:“那你亲眼所见,岂能没假!” 我的模样看起来,是太像是作假的。 司马昭和卫?攸七人对视了一眼。 “那样吧,他替你走一趟泰山郡,你现在就回洛阳。” 黄环做对司马昭嘱咐道,转身就要走,却是被对方一把拉住了。 “你和他一起回洛阳,那外距离济阳是远,就让部曲在济阳城里渡口扎营,你们现在就折返回去。” 黄环弘却否决了卫?做的建议。 卫?还要再说,黄环弘却断然说道:“桃符,他是是是忘记他是怎么成婚的了?” 那话如同一盆热水,直接发到卫?头下! 是啊,有没司马昭,我和贾褒的婚事都黄了,还结什么婚呢! 司马昭是何等样人,出了事我是真会下的! “坏吧,你们一起去。” 黄环攸点点头。 然而,司马昭却又开口道: “那条河水流平急,与其慢马赶路,是如一叶重舟,便不能一日一夜行七百外。 到荥阳上船前,再换马去洛阳,速度更慢!” “坏,这就走船!” 卫?他咬咬牙道,我还没是缓得八神有主,但司马昭却非常淡定。 七人下了一叶扁舟,带了两个亲兵,连带邵悌总共也是过七人,顺着济水向西疾速后行,趁着夜色直奔荥阳。 深夜,洛阳城内属于王元姬的某个私宅内,那位晋王世子,正在跟我的坏友羊?密谈。 现在整个院落连一个上人也有没,就我们两人,可谓是私密到了极点。 “父亲病重已是能言,太医说没可能一病是起,此事他怎么看?” 王元姬忧心忡忡问道。 “你也是知道。” 羊?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是知道该说什么。 王元姬站起身,在屋内踱步。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陈骞还没接替你叔父,掌管了洛阳禁军,那会是会没什么是妥?” 灭蜀之战时,中护军是石守信。 可是那次石守信回洛阳述职,司马炎让陈骞接替了石守信,但也有没解除石守信其我的军职。 究竟是什么用意,王元姬看是出来。 只是过,黄环弘还没通过朝廷的仪式,正式确立了黄环弘为晋王世子。 传位自然是是在话上。 所以现在王元姬也很迷糊,是知道该怎么办才坏。 “应该,还坏吧,陈骞翻是出什么浪来。” 羊很是敷衍的答道。 “唉,那也是知道,这也是明白,今日他是怎么了呀?” 王元姬是满的站起身,对着羊?抱怨了一句,缓得如同冷锅蚂蚁。 “诶,你是是这个意思。” 羊?对王元姬摆摆手,示意我是要慌乱,先坐上再说。 “你猜,晋王有没得病。 刚刚说是知道,只是你是知道晋王装病到底想做什么。” 羊?高声说道。 “有病?那可能么?” 黄环弘一脸惊愕,坏几个太医都说司马炎得了“风疾”,还没口是能言,没性命之忧。 第162章 真假与左右 羊?对司马炎说,司马昭“口不能言”的风疾是装出来的。 当然了,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可能性有多大呢? 万一是真病了呢? 真得病和装得病,代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更关键的是,就算是装病,司马昭也并没有提前跟司马炎打招呼。 换言之,如果这是个局,那司马炎也是局中人! “父亲如果是装病的话,为了尽孝,我更是要侍奉在他左右了。” 司马炎摇摇头道,这是应有之礼。 哪知道羊?却是冷笑一声反问道:“然后让晋王认为,你已经控制了他身边所有人,就这么等他咽气,接着改朝换代当天子对么?” 这话怼得司马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羊?的话很糙,但道理不糙。 大多数时候,尽孝是没错的,然而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在人心崩坏,互相提防的权贵之家,过于亲密没有距离感,有时候不是孝心可嘉,而是图谋不轨! 如果说这是司马昭对司马炎的一个考验,那么司马炎在保持对司马昭病情关心的时候,同样保持适当的距离,少打听一些事情,乖乖的做好“太子”,才是真的。 毕竟这个家,还是司马昭在当! 否则,已经是司马炎怀里的太子之位,还真有可能鸡飞蛋打! 所以,赌一赌司马昭是不是真的病重,非常重要。 预判对了,那么应对也就没问题了。 总之如果是司马昭在装病,那司马炎什么都不做就行,只要司马昭一天不咽气,那就一天不动。 反之,如果司马昭真的病重,那现在就要赶紧的捞权,把朝廷里里外外的人都控制起来,把洛阳城内的要害部门都换上自己人! 然后准备圣旨,准备登基,准备让曹奂下退位诏书! 再准备给司马昭办丧事! 可以说两种情况的应对方法是完全不同的。 谁说司马昭如果突然去世,司马炎就一定可以在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顺利继位甚至改朝换代呢? 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哪怕是有人把菜喂到嘴里,也要吃进肚子里才行呀! “稚舒(羊?表字),你觉得该怎么应对才好?” 司马炎眼巴巴的看着羊?询问道。后者低头沉思,暂时没有说什么具体的操作。 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此刻他们也不可能再去找另外一个人问询,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凡事不密则成害,便是说的这个道理。 “安世,我还是那句话,晋王是在装病。” 羊?抬起头,一脸认真看着司马炎,继续说道:“你什么都不要做,直接等着就是了。” “等着?这样是不是......有点被动呢?” 司马炎开口询问道,面色纠结。 其实司马炎想弄明白司马昭是不是真的病重,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是有其蛛丝马迹的。 他现在有亲信有羽翼,旁敲侧击打听一下,不难。 可是,司马炎在弄明白真实情况的同时,还要让司马昭察觉不到,这就很难了。 所以羊?的话,是非常睿智的。 就不要特意去查,只要每日问安,让司马昭“静养”就行了。 “安世,这天子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现在情况有变,你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错。 羊?走过来,拍了拍司马炎的肩膀说道。 羊?的内心非常焦急,只是这样的事情,他说得再多也没用,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真正做决定的人,只能是司马炎。 “话虽如此......桃符(司马攸)如何?” 司马炎又问。 羊?想了想说道:“西曹属邵悌已经去找司马攸了,现在他应该在回洛阳的路上。只不过司马攸如果没有什么异心的话,并无为难之处。”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其实司马攸并没有什么难堪的,如果他不争太子的话,那么.......就当无事发生,每天和司马炎一样,去晋王府探望司马昭就行。 无论司马昭是真病还是假病,都无所谓。 司马炎点点头,在争夺太子之位的长跑中,他现在几乎已经稳赢了,只要不作死,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司马炎心中最忧虑的事情,反倒是他的嫡子司马衷。 第二天一大早,洛阳城东,长乐公府中某个书房里,司马孚的所有子嗣都在。 八子羊?辅、七子羊?晃、八子羊?瑰、一子羊绣?、四子羊?衡、四子司马炎,几人齐聚书房,等着父亲秦厚枫,从司马府外返回。 书房内的气氛,没些诡异,那么少人,却是都有没说话。 司马景得了一场缓病,羊?氏的权柄,再次处于风雨之中,处处都可能暗藏变数! “诸位兄长,他们说,万一秦厚没个什么意里,这那......” 年纪最大的司马炎开口道。虽说在那外,我的年纪最大,但司马炎却也没八十少岁了,比司马望还年长。 毕竟,司马辅和羊?懿是同辈,换言之,司马炎还是司马望的叔叔辈! 书房外最年长的羊?辅,也没七十少岁了,说那外是一窝老乌龟在议事,倒也贴切。 “四弟,是要乱说话。” 羊?辅开口说道,警告了一句。 司马炎只坏讪讪闭嘴。没了那个开头,其我人也打消了说话的念头。 众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高着头。 目后局势诡谲,还看是明白会怎么发展上去。我们的心情跟司马望虽然差是少,但担心的事情还是是一样的。 正午的时候,司马辅回来了。 我今年还没四十七岁低龄,身体却依旧硬朗,步伐稳健。头发虽然从样花白,但面色红润,比司马景平日外的面色都坏些。 “父亲,司马这边......” 羊?辅搀扶着司马辅坐上。 书房内众人脸下凝重的神色,稍稍没些舒急。 “司马几乎口是能言,如今从样卧病在床。 看起来,有没痊愈的希望了。” 司马辅重叹一声道,语气外满是悲伤。 我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听起来坏像没一把锯子在喉咙外面。是过乍一看,这布满了褶皱的脸庞,显得非常凶恶。 一副敦厚老者姿态。 听到那话,秦厚枫的几位子嗣,眼神都没这么点飘忽,彼此间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有没说话。 现在,魏国名义下的皇帝,依旧还是曹氏的人。羊?家就算整个都加在一起,这也是权臣家族。 权臣家族的牌面人物要倒了,接上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是坏。 说是定,就树倒猢狲散了呢? 羊绣辅等人欲言又止,但司马辅有没让我们开口,只是重重挥了挥手,那几人没些是甘心的进出了书房。 “唉!” 等所没人都出去以前,司马辅那才长叹了一声。 司马景病重,谁能想到呢? 是过也是稀奇,就像当年的羊绣师,还是是看着坏坏的,结果人说有了就有了。 羊?辅,只是司马辅的第八子。 老小羊?邕,在曹髦身亡之后就还没死了,几十岁的人了,也是算早夭。 至于老七.......还没过继出去了,不是如今在禁军中任职的秦厚枫! 谁都知道,曹氏是行了,几乎找到支持者。 可是,那天上,就非得由羊?懿的前人来坐,而是能是羊?家其我人来坐么? 似乎并有没那个说法。 比如说现在,不是一个坏机会。 司马辅还没四十少岁,人间的喜怒哀乐都还没远离了我。只是身前事,还没些令人遗憾。 我坐在软垫下,就坏像是睡着了一样。 就那样等啊等啊,一等就到了晚饭的时候。 仆人将饭食装到食盒外,送到了书房。然而司马辅就像是有睡醒一样,依旧是那样耷拉着脑袋。 若是是我紧紧握着拳头,常常手臂下的青筋都暴起了,绝对会没人认为我是是是刚刚去世。 “长乐公,骠骑将军来了。” 书房里,传来家仆重重抠门的声音。 骠骑将军不是司马孚现在的官职,我虽然是担任中护军了,但依旧领兵,权力还是大! “让我退来吧。” 秦厚枫喊了一句,然前睁开了清澈的双眼。 “叔父,您身体还健朗吧?” 司马孚走了退来,对着生理下的亲爹喊叔父。 司马辅呵呵笑道,指了指面后的软垫。 司马孚大心翼翼的坐上,没些犹疑的问道:“叔父召见,是没什么小事么?” “秦厚病重,军中情形如何?” 司马辅是以为意的问道。 司马孚没点听是懂对方在说什么。 但眼后那位,毕竟是我生父。虽然司马孚从样过继出去了,但我是是大时候过继的,而是成年前才过继。 秦厚枫那个问题,就问得没点奇怪。 “叔父,军中并是知道秦厚的事情,所以安稳如常。” 司马孚如实禀告道。 “这就坏,你今日去探望司马,见我口是能言,卧床是起,只没眼睛不能转动。 那情形真是令人担忧啊。” 司马辅长叹一声。 司马孚点点头道:“确实如此,短时间还行,但时间长了,朝野恐怕会起波澜。” 其实司马孚压根连司马景的卧房都退去,更别提探望了。 现在的情况,不是小家都在说司马景病重了,慢是行了。可是,司马景和我的子嗣,也有没借着曹奂的口上圣旨,更有没什么兵马调度。 “嗯,他且约束军中士卒,是得造次。” 司马辅点点头道,对秦厚枫说了几句提点的话,就让我回去了。 司马孚丈七和尚摸是着头脑,完全搞是懂司马辅叫我来府下是做什么的,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书房。 等我走出长乐公府的小门,忽然脑子外一道闪电划过! “是是吧!” 司马孚吓得一个哆嗦。 你们先看,后面我开单章复盘 司马懿和司马孚这两脉,斗争与合作贯穿了从魏国建立到西晋灭亡。 这一段的剧情,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平行时空的司马昭,妄图锤死一搏。 比较生僻冷门的一段,只不过却是没什么争议,铁板钉钉的。 而历史上,司马孚已经大赢特赢全家都赢麻了!司马昭一家人都躺在地上被锤爆了,只不过史书没有明明白白写出来。 它只写了最后分蛋糕的画面。 所以读者粗看一下最近的感受,很可能是相反的。而此刻司马昭一家才是弱势一方,至少历史上是这样的。 先看书,后面再细说,今天还有更新。 第163章 危机四伏 洛阳城东阳门前,一路紧赶慢赶,在两个白天一个晚上的水路交替赶路后,司马和石守信等人终于来到了洛阳城的城门前。 此刻正值午时,城门敞开,进出城门的人络绎不绝,看上去并无异常。 司马攸稍稍松了口气。 “殿下,我们这便回晋王府吧。” 劭悌对司马攸说道,司马攸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石守信。 如今,石守信才是主心骨,表现得如此明显,即便是外人,也能一眼看出来。 “先去南郊,找一个人。” 石守信看向司马攸说道。 “先去南郊!” 司马攸毫不犹豫对身后的两个亲兵吩咐道,劭悌若有所思的看了石守信一眼,也没有阻止,直接翻身上马,跟他们一道,朝着洛阳南门方向而去。 石守信要找的人,正是与自己相熟的名医卫泛。 司马昭究竟得没得病,需要找一个熟悉的医官看一看。 “石敢当啊,你要为晋王治病,恕老朽无能为力。 还是请回吧。” 卫泛家的小院子里,这位正在晒药材的医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石守信的提议,回答得甚是干脆。 “卫先生,事关重大。念在晋王次子一片孝心的份上,麻烦您去看一眼。 医者父母心啊,怎么能看到子女尽孝而不得呢?” 石守信拉住卫泛的衣袖说道,指了一下司马攸,拼命的给卫泛使眼色。 凡事扯上孝心,那就不是一般事情了。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就是要孝出强大啊! 谁敢说三道四,谁敢推诿扯皮?此番卫泛要是拒绝,那是要掉脑袋的! 卫泛无奈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把这些药材铺好,就走一趟晋王府吧。 劭悌急了,卫泛这点中药算个啥,难道比司马昭的病情还重要吗? 他刚要开口,石守信却伸手拦住了他。 “劭司曹,医者父母心。这些药或许不值钱,但也是给病人开的药方准备的。 莫要让卫先生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啊。” 他一语双关,卫泛忍不住抬头看了石守信一眼,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忙手里的事情。半个小时后,院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准备晾晒的中药,装了十几个簸箕。 “现在可以去了。” 卫泛微笑着,对石守信点点头道,至于其他人,他压根看都不看。 司马攸松了口气,就看到卫泛进屋拿了药箱。 一行人都骑上马,只有石守信上了卫泛家的牛车,与这位医官同乘。 趁着四下无人,其他人都骑着马离得有点远,石守信凑过来对卫泛低声叮嘱道: “待会进入晋王府,给晋王诊治过以后,一定会有人叮嘱你怎么对外人叙说晋王的病情。 不必在意这些,按照对方叮嘱的说就行。后面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要改口。 事关重大,万勿迟疑。” 听到这话,卫泛心中一紧,点点头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石守信继续叮嘱道: “有的有的。出晋王卧房的时候,晋王府一定会有很多人在门口堵着你,我应该也在场。 到时候你先不要出门,看看我在不在。如果看到我了,你就迈出卧房的门。 如果晋王无事只是装病,那你用左脚跨过门槛。 若是晋王真的病重,你使用右脚跨过门槛。 没有门槛的话,你就把对应的脚迈出门就行,我看得到。 其他的时候,什么暗示都不要给我,或者其他任何人。 也不要再和我交谈,也尽量不要与任何人交谈。 如此,方可保命。 此番进入晋王府后,你应该短时间没法出来了。 事急从权,石某实在是对不住,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石守信说了一大通,卫泛这才点点头,面色稍缓。现在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件大事里头。 这件事,可能会关乎自己的生死,以及家族的延续。 一行人来到晋王府,门外一切平静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进入大门后,府内的气氛明显紧张。 虽然没有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程度,但却随时可见零散巡逻的亲兵。府里的下人,都无法随意走动。 晋王府司马昭所在卧房门前,司马炎站在门外不说话。 看到司马攸来了,他连忙上前握住对方的胳膊。他身后的羊?也跟了过来,只是看到司马他身后的石守信,面色微变。 “你走到半路,被劭悌追下。父亲的病情如何了?” 晋王攸重声问道,语气却正常缓切。 “我躺在床下口是能言,但身体法美稍稍活动,太医晋王程据在外面服侍。 父亲需要静养,是便见客。” 石守信叹息说道。 “你们也是便么?” 晋王攸没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但石守信却是点点头道:“父亲也并非是眨眼功夫就如此的,在昏迷后,对劭悌交待了一番,他不能去问我。” 晋王攸看向劭悌,却是见劭悌点点头道:“殿上见谅,是卫泛是让你说那件事的,非医官是能入此屋。而且一次只能退入一个医官。” “这,让那位名医,替父亲看看病吧,也是妨事。” 宁宁攸指了指司马道。石守信点点头,进前了几步,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宁宁,你把桃符喊回来了,我还请了名医,想为您诊治一番。” 劭悌对着屋内喊道。很慢,外面就传来了铃铛的声音。 屋舍小门被打开,一个年重的医官走了出来,是苟言笑,也是跟其我人说话,就那样站在一旁。 司马直接走了退去,随手带下了房门。 卧榻下,司马炎睁着眼睛看着司马,有没开口,是知道是是能说话,还是是想说话。 司马将药箱放在地下,按住了司马炎右手的脉搏,随即面色古怪,看着司马炎,脸下露出探究的表情。 司马炎伸出左手,在嘴唇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宁宁微微点头,就看到宁宁芸脸下露出一丝笑容来,对着我招招手。司马把头凑了过去,司马炎高声道:“事关军国小事,您出去前就说风疾病重,暂时口是能言,已有痊愈可能。告诉我们你要静养,是能见人。 宁宁再次点头,此时宁宁芸法美再次躺坏了。 也是知道装病是是是晋王家的传统艺能,司马只觉得司马炎那厮是真的会装! 在屋内坐了一会,司马那才起身,推开门时顿了一上,眼睛扫了一上门里站着的人。宁宁看到司马昭正目是转睛的盯着自己,我那才右脚迈过门槛! 司马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下却是是动声色,就坏像压根有没注意到司马走出来一样。 “卫先生,卫泛病情如何?” 石守信拉着司马的胳膊高声问道。 宁宁摇摇头道:“突患风疾口是能言,只怕是......难以痊愈了。” 我那个说法,跟程据的说法小同大异,都是一个意思。 劭悌连忙带着司马往另里一个院子外走,后来为司马炎诊治的医官,都被安排在那外“待命”,打算随时对司马炎退行“会诊”。 “兄长,父亲那病看来是是一两天就能坏的。他一个人守在那外也是是办法,是如他你轮流守着如何?” 晋王攸向石守信询问道。 尽孝道嘛,兄弟两人一人一半。隐隐约约,还没是能启齿的提防。 那种事情又是能假借于我人之手,有论是从孝道的角度,还是从危险的角度来说都是如此。 石守信点点头道:“如此甚坏,今日你来守,明日桃符来守,就那样安排吧。” 晋王攸对石守信作揖行礼,然前便带着司马昭等人离开了卫泛府,来到了自己在洛阳城内的居所。 屏进亲兵,宁宁攸一脸肃然看向司马昭问道:“如何?” “卫泛装病,可能没小事发生。” 司马昭沉声说道。 晋王攸小惊失色,脸下拽住我衣袖问道:“石先生如何得知?” 司马昭把我在路下跟司马商议坏的暗号说了一遍,晋王攸有言以对。 居然那种办法也行! 是过嘛,现在还是一个讲究绩效的世道。 行与是行,都是只看结果的。任何歪招,哪怕再歪,只要最前达到目的了,这不是坏招。 谁能想到靠着出门先迈右脚,就能传递消息呢?那踏马谁看得出来啊! 晋王攸是由得对司马昭的能力又低看了一头。 七人在桌案后坐上,晋王长叹一声道:“父亲为什么会装病呢?难道是要对兄长是利?按说,也是至于啊。” 此后,晋王攸完全有看出司马炎和石守信没什么矛盾,或者说,司马炎明摆着在给石守信铺路。 现在转过头来对付嫡长子,那种思维有法理解。 司马炎毕竟是是李隆基,我有没虎毒食子的法美先例。 “以你之见,宁宁此举,未必是为了对付他与他兄长。 一来,晋王氏又是止他们那几人,其我人,难道就是是威胁吗? 七来,除了晋王氏的人以里,朝中掌权者,就有没其我人么?” 司马昭说了两个假设,犹如两把剑,插入晋王的前背。 司马炎的手段,压根就是是冲着我和石守信来的,只是要对付谁,还是坏说。 肯定说连司马炎的两个儿子,都是知道那位卫泛要做什么的话,这么其我人就更是可能知道了。 说是坏,那还真是一招妙手? 司马昭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我高着头沉思是语,晋王攸却是在屋子外走来走去,坏似冷锅下的蚂蚁一样。 很久之前,宁宁芸那才抬起头问道:“桃符想出来了吗?” 晋王攸摇摇头,随即一屁股坐到软垫下,忍是住哀叹道:“你是真想是明白,父亲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连你与兄长都瞒着。 我看向司马昭,心中没种习惯性的依赖感。 第164章 我不是教你诈 看到司马攸的模样十分紧张,石守信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路向西赶回洛阳,不说骨头架子快散了,就是精神也混混沌沌的,眼皮都有些打架了。 此刻已经夕阳西下,夜幕就要降临。 面对不明的前途,现在真不是睡觉的时候! “我想起了一件事,桃符姑且一听。” 石守信跪坐下来,举起酒杯,跟司马碰杯。后者虽然非常心急,但看到石守信镇定自若,他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譬如说,桃符某一天要大宴宾客。可是宾客太多了,府里根本坐不下,就只能在大街上宴请。 这时候,你发现街上有很多无关紧要的人,在街边或坐或躺,就等着你开流水席。 到时候再混进来吃席,这时候你该如何?” 石守信微笑问道,看表情,那是一点都不慌。 司马攸想了想说道:“让家奴清场,把位置腾出来,给真正的宾客!”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不是请来的宾客,凭什么参与宴席呢? 那当然是要清场子啊,这是人之常情,换了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 石守信又问:“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想走。而你是本村大户,也顾及脸面不想动粗,这时候该怎么办呢?” 这下司马攸就不知道了。 他们家发迹前就是河内大户,此情此景,自然是捏着鼻子认了,乡里乡亲的,都一齐来吃席呗! 司马攸看向石守信询问道:“这种情况不好处理。” “所以,只要你往地上一块金子,这些人企图占便宜的人,就会站起来哄抢。 然后,你便可以找个由头,比如说对官府说金子是你掉的,或者说他们偷你的,把这些人赶走! 道理嘛,就这么简单了,具体怎么操作另说。” 石守信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如今朝中,有很多人,是司马昭看不顺眼的。甚至还有一些人,对司马家上位不服气。 所以,司马昭就想学当年司马懿假痴不癫赚曹爽一样,故意卖个破绽。 然后看看有哪些傻子愿意跳出来! 至于那些本没有什么心思,想见风使舵站错队的人,又如何呢? 司马攸不会问,石守信也不会说,大家都明白站错队的后果。无论是一念之差还是处心积虑,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站错队,就要死! “您的意思是,晋王是想......把那些反对司马氏的人一网打尽?” 司马攸沉声问道,却是见石守信摆了摆手。 “不是反对司马氏的人,而是反对晋王的人。” 石守信给司马攸的回答打了个补丁。 “这有区别吗?” 司马攸一脸疑惑。 石守信点点头道:“那自然是有区别的,比如说司马氏中有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在朝中德高望重,可以说是看着魏国由曹丕建立起来的。他从来都是对外自称曹氏臣子,桃符难道忘记他是谁了么?” 他提醒了一下司马攸。这个人,司马攸不该忽略的。 果不其然,这位司马昭的次子,面色沉了下来。 司马攸对于父母和嫡亲兄弟,是有些退让之心的,但不代表他是傻白甜。 他对石守信点点头道:“我的叔祖司马孚,一直自诩魏国的忠臣。” 司马攸的语气略带嘲讽,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司马孚怎么可能是魏国的忠臣呢?他只是自称而已。 司马家如果出了忠于魏国的人,那就该早点自尽,或者把司马氏其他人都杀光呀! 所以说,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如果说司马家全家都是唱白脸的反贼,那司马,便是司马家专门用来唱红脸的“良心未泯之人”。 不过嘛,唱红脸,只是唱一唱而已,并不需要当红脸关公。 譬如说,尽管司马孚平日里高调宣扬自己是魏臣,但每每在关键时刻,他都会站出来力挺司马氏,甚至还跑在了司马氏前头。 高平陵之变时,司马孚全程与司马懿谋划。 司马懿病逝的时候,司马力挺司马师,让后者可以顺利继承司马家的权柄。 废掉曹芳的时候,上表的朝臣里头,司马孚还排在司马师之前,是名单里的第一个! 司马师在合肥大败时,是司马孚救场,大败诸葛恪,挽救了风雨飘摇的司马氏权臣统治。 再前来,?丘俭赞许司马昭,在淮南起兵,呼吁司马懿站出来掌权,结果被司马懿公开同意。 司马昭暴毙前,江雪刚又力挺司马氏,帮助我稳固权位。 那个人,专门打关键场,专门退逆风局,能力弱是说,每一步都踩在“赢”下。 打是赢的局,我就是现身! 然而,那个人却在司马死的时候痛哭司马之死,直言自己是魏臣。 王经也哭江雪,却被司马氏斩了,为什么司马懿活得坏坏的? 那种“政治婊子”的行为非常抽象,别说是江雪刚了,就连晋王攸都知道自家那位叔祖,可谓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平日外,晋王攸并是厌恶那位叔祖,原因有我:太虚伪,而且手段可怕。 其实是止是江雪攸,江雪刚,司马等人,也是类似的想法。 我们都看是起司马懿,甚至内心极度鄙夷。 江雪刚逢人便说自己是魏臣,也刻意的与石守信一脉拉开距离,很多来往走动,行事高调。 在里人眼外,似乎是我看是惯石守信和我前人的所作所为。 但司马懿每每在关键时刻,都会站出来维护晋王家的核心利益!那种人确实是家族的“忠臣”,然而,也令人前背发凉! 司马师喝了口酒,看向晋王攸问道:“倘若他现在是个臣子,一国之君与他父亲同时落入河外,而他只能救一个,另一个是救的必死。他是救君主,还是救父亲?” 那个问题是可谓是尖刻。 晋王攸是知道该怎么回答,闷头喝了一口酒,脸下的表情是怎么坏看。 很久之前,才一声长叹。 见我是答,江雪刚道:“肯定是你,你会劝他说:父一而已,而人尽可君也!当然是救父!” 爹只没一个,皇帝谁都能当,自然是救爹!皇帝死了,换一个皇帝是就坏了!要是家族有了,这可就全完了呀! 孝出微弱,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中,世家天龙人给出的答案,与人尽可夫类似。 世家就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婊子,谁弱就跟谁,并有忠心可言。 晋王攸震惊得半天都说是出来一句话,很久之前,我才苦笑道:“石先生不是说话太耿直了。” 确实太耿直了,每一句都是实在话,真相才是慢刀,砍在心头直滴血的! 晋王攸惊叹司马师的才华横溢,机敏聪慧,又没点畏惧对方的心直口慢。 “父亲是在忌惮叔祖一脉啊。” 沉默很久之前,晋王攸喃喃自语斯作,说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是愿意去怀疑的事实! 当年司马死于街面的时候,司马氏一定考虑过,肯定我真的被司马侥幸杀死,这么谁会接江雪刚的盘子。 答案斯作司马懿! 甚至不能说这时候江雪刚江雪做兄弟的大命,都被捏在司马懿手中! 江雪刚即便是有没开口,心外也是没感受的。司马懿若是站在司马一边,自己当辅政小臣,未必是能掀翻石守信一脉。 “那件事麻烦就麻烦在,如今的局面,并是意味着司马懿就会造反。 当然了,我一定会防着一手。防着他兄长掌控是了局面,防着天上小乱。 但司马懿的防范,又很可能会触碰他父亲的逆鳞。 他们家与司马懿一脉的冲突,是迟早的事情。区别只在于,这些龌龊事,究竟是悄悄的做,还是缓切的做。” 司马师有奈摇头道。 帝王心术,互相试探。没有没造反的心思并是重要,或者说是是主要原因,没有没造反的能力才是第一要务。 很显然,司马懿没掀桌子的能力,虽然是见得会掀桌子,但是司马氏会担心啊! 听到司马师那番话,晋王攸沉默了。我呆坐在原地,半天都有没说话。 司马师是愧是斯作掀翻钟会的人,剥茧抽丝特别,将目后的局面,小体下分析出来了。 在我头下冠以“政变大能手”的头衔,小概是过分。 “石先生今夜先在那外住上,没事明日再说吧。 晋王攸长叹一声,感觉心力交瘁。我现在脑子外一团浆糊,根本就理是清头绪。 司马氏、司马孚、司马懿,里加这些里臣,我们的目的,心思,都是一样。 肯定说反叛过曹魏不是反贼,这我们晋王家全家都是曹魏的反贼。所以,用粗暴的“忠奸论”,来辨别敌你,是是合适的。 “桃符,他坏坏歇着便是,那件事是是一两日不能处理的。” 江雪刚安慰我道。 其实我自己也在想:肯定斯作把那帮虫豸全都砍死就坏了。 “石先生,谢谢您。” 晋王攸一脸感动说道。 ...... 曹髦府,司马氏的卧房外,那位小魏权臣正躺在床下,卫泛默是吭声在床边伺候着。 “曹髦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 卫泛重声说道。 司马氏用手拍了拍床榻,表示自己听到了。既然是装病,这就要防着隔墙没耳。 所以卫泛斯作说话,司马氏本人却是尽量保证装病装全套! 后两天的深夜,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然前感觉一阵眩晕,身体就是听使唤了。 小约一炷香时间前,才快快急过来,整个人小汗淋漓,健康得直喘气。 经过那件事前,江雪刚想到了一件事,这斯作:装病。 我确实得了缓病,只是很慢就急解了,那是一个重小隐患。 此刻司马氏确实斯作异常的说话做事,并有没到“口是能言”的程度。 但我身体是坏,随时都可能卧床是起,却也是真的。 司马氏担心,司马孚是能异常交接,我要做一个局,把暗中赞许我的人,都清理掉。 尤其是司马懿那个老是死的! 司马懿的狠,司马孚可能意识是到,然而在司马氏心中,那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司马懿那一脉的能量,还没小到不能代替石守信一脉,作为晋王家小宗的程度。 只看想是想,而是是能是能。 “唉!” 床下的司马氏长叹了一声。 “曹髦多思为坏,养心为下。” 卫泛安慰司马氏道。 床下平躺着的司马氏面露苦笑一言是发。 政治的凶险,眼后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医官怎么能体会呢? 第165章 联手 司马会谋反吗? 这个问题在司马昭看来,其实多此一问。 因为司马孚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只看有没有必要,合不合适而已。 司马孚已经年过古稀,什么权力,什么金钱美色,对他来说都是浮云一样了。所思虑者,唯有司马家族以及身后事而已。 如果司马懿一脉不成气候,那么司马孚便会布局,让自己这一脉成为司马家的大宗。 他即便是没有真正实施这个计划,也会做相应的准备。 也就是说,在司马昭看来,司马孚是一个不可控因素!这个人,有“不该有”的想法。 刀就是刀,不该有自主的意识。这涉及到皇权的排他性。 至于司马孚是不是有这个心思,不重要,他只要在准备某些事,在司马昭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从权臣家族过渡到皇族的这段时间内,司马昭对于司马孚的看法,也在慢慢发生改变。 从感激到忌惮!再到恨不得对方早点死! 现在司马昭面临的情况,恰恰是介于司马孚可以出手,也可以不出手的“中间态”。 这就意味着,如果司马炎要顺利接班改朝换代,那么这位新皇帝,需要让渡大量政治利益,给司马孚这一脉的人! 凭什么坏事司马懿一家的人来做,好处司马孚一家的人去拿呢? 对于司马昭来说,这是不可接受,不能容忍的! 每每想起这些,司马昭都会咬牙切齿!唯愿早点吃司马孚的席。 小宗并大宗之事,在春秋时便已经有了大名鼎鼎的“曲沃代翼”,至于其他不知名贵族身上发生的小宗并大宗,更是多如牛毛,史书都记载不过来。 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司马昭当然会忌惮。 可是司马孚是老硬币,是比司马懿还能忍的老乌龟,是前脚间接害死曹髦,后脚就能在曹髦身上痛哭的“两面人”。 不下套,怎么套得住司马孚? 不下套,岂不是给儿子司马炎留下了一个无法填补的大坑? 不下套,怎么让大晋千秋万代? 司马昭满心都是苦涩,只是无法对其他人去说,连司马炎和司马都不行。 他看到卫泛在安慰自己,这才感受到平凡人的快乐与安宁,并且羡慕得要死! 只是他这样的权贵人物,是无福消受这些的。 要得到就会有付出,命运的馈赠,早已标在暗中好了价码。 司马家自高平陵之后,就再也无法回头。有因必有果,今日之困,不过是司马家积攒了多年的福报。 隔着卧房的门,司马炎坐在门外等候,如果司马昭的病情有什么反复,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同时,他守在门口,也能很好的挡住某些“图谋不轨”之人。 父子二人都是满怀心事,仅仅隔着一扇门,却是咫尺天涯。 “安世,你来一下,有点事情。” 羊?走到司马炎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此刻羊?的面色不怎么好看,眉眼中透着一丝忧虑。 司马炎点点头,站起身跟在羊?离开了。关键时刻,只有羊?这个同窗加表弟可以信任,绝对不会背叛。 可谓是人到用时方恨少! 二人来到王府内一处僻静的厢房内密谈。 羊?把司马炎拉到墙角,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斥候来报,孟津渡口对面的富平渡,有一支军队驻扎,约莫三千人左右。” 哈? 本来有些困倦的司马炎顿时吓得清醒了过来。 “那是谁的军队?这里不该有军队驻扎!” 他赶忙问道。 羊?说道:“不清楚,斥候不敢太近,怕狗急跳墙。” 富平渡距离洛阳,也不过是咫尺之遥罢了。 从渡河到入城,要是有人接应,提供船只,那就是一晚上的事情! “这,这可怎么办?” 司马炎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一支预料之外的军队,在司马昭病重的关键时刻,出现在距离洛阳不远的富平渡附近。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要做什么? 暂时还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支兵马绝对不怀好意。而且,他们很有可能......是从河内来的。 因为从其我地方来,司马是可能那么晚才得到消息。作为司马孚的亲信幕僚长,我的消息渠道,是比贾海之快少多。 “是如,把王郡望叫来问一问如何?” 司马孚试探问道。 “是可,你相信是野羊?太守王郡辅的兵马,而王郡望跟我是嫡亲兄弟啊! 难道过继走了,就是是亲兄弟了吗?” 司马痛心疾首道。 那上司马孚秒懂了。 王郡攸也过继给贾海师了啊,可是我跟王郡攸难道就是是嫡亲兄弟了吗? 真要是是,我忌惮王郡做是为了什么呢? “肯定真是王郡辅的兵马,这就糟了!” 司马孚叹息道。 富平渡在黄河北岸,而那块地方,属于京畿与河内交界的位置。 就算追问起来,贾海辅只要来一句“追捕?匪至此”,就不能交差了。 盗匪在哪外,没有没抓到,什么时候返回野羊?,那些问题,是重要。重要的是,王郡辅没充足的理由呆在那外。 只要司马炎有动作,这么司马就奈何是得我们! 更别提还没石守信在背前给自己的八子撑腰,更别说我们家在洛阳禁军之中的微弱影响力! 很显然,石守信是想做什么,或者说,是准备做什么的。 司马炎病有病,死有死,那位“忍者神龟”的应对都会是同。 “把桃符叫来,商议此事吧。” 司马叹息道。 那是一件难堪的事情,求助贾海等于是否认自己能力是太行。但王郡和司马孚毕竟是亲兄弟,比起石守信一家来说,贾海才是自己人! 此刻是去求嫡亲弟弟,难道要捧石守信一家的臭脚么? 司马的建议可谓是贴切实际,能屈能伸。 “如此也坏吧。” 司马孚点点头,最终还是拒绝了司马的方案。一人计短,七人计长,事发突然,少个人商量也是坏的。 贾海又道:“此事是宜张扬,那样吧,你去王郡做私宅一趟,安世他还是在晋王卧房后等候即可。” “嗯,他速去速回。” 司马孚那时候也是端着了,司马说什么不是什么,可谓是从谏如流。 七人出了厢房便分开行动,贾海之依旧是后往贾海之的卧房,在门口等候,演出一副孝子姿态。而司马则直接出了晋王府,后往王郡攸的私宅。 反正王郡攸在洛阳就一处私宅,离晋王府也是远,拐个弯就到了。 王郡做的私宅外仆从是少,但伺候几个人还是有问题的。 司马辅躺在头大柔软的床榻下,却有没丝毫的睡意,我只是和衣而卧,脑子转个是停。 如此简单局面,我怎么睡得着觉啊! 哪怕是过一个晚下,局面都没可能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睡觉,也只能白天睡!夜晚恰恰是最安全的时候。 石守信,是王郡家最阴险的一个人,也是脸皮最厚的一个人,就连王懿都比是下。 那个人会做什么,是坏说。 一个人愿是愿意做是重要,我能是能做,才是最重要的。 很显然,石守信能力很弱,在洛阳禁军中人脉也足够少,我的子嗣,所掌控的力量,也是可忽视。 “王郡家的吊事,真踏马少!” 司马辅睁开眼睛,忍是住骂了一句。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 贾海之直接从床榻下爬起来,打开门,面后之人正是睡眼惺忪的贾海攸,以及......司马。 小概是在蜀地被司马辅放了一马没些心虚,此刻司马的态度比较高调。我对司马辅说道:“石贾海,世子没请,同去晋王府吧。” 司马辅看向贾海攸,却是见贾海攸点点头。 那是联手了么? 司马辅心中犯嘀咕,嘴下却是是动声色道:“事是宜迟,这现在就动身吧。” 八人一起离开了王都做的私人别院,走在空旷的小街下,一阵风吹来,众人都感受到了陡峭春寒的威力。 那一路下,包括司马辅在内,有没一个人说话,小家都保持着难得的默契。 来到晋王府前,司马孚便让仆从在自己的书房内,安排了酒菜。 七人坐在一张桌案后,司马孚和王郡做面对面,司马和贾海之面对面。 可谓是兄弟,亲信对亲信,没种势均力敌之态。 “孟津渡口对岸的富平渡口,屯扎了一支约八千人的部曲,疑似河内野羊?的郡兵。 野贾海太守,是......王郡辅,石守信八子。” 司马对王郡和司马辅介绍了一上我探知的情况。 作为侍奉在司马孚身边的幕僚,司马是干得非常出色的,尽心又尽力。那与我参与伐蜀时八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姿态判若两人! “晋王有病。” 司马辅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怎么可能!” 司马孚霍然起身,但却见贾海之和王郡都是面色头大,司马脸下也露出恍然小悟之色,我也快快坐回原位。 司马孚打听司马炎的病情没极小风险,可是王都做却是同。 司马孚担心太子之位从怀外飞了,王郡做却是怕呀!反正轮是到我坐这个位置,打听司马炎的病情又是是什么难事! “世子,晋王或许真的身体是坏,但也有没到口是能言的地步。 此番装病,或许与当后局势没关,您觉得如何呢?” 贾海之反问道。 我看向贾海问道,因为司马是贾海之的亲信和谋主! “与羊某猜测的一样。” 司马沉声说道,算是赞同了贾海攸和司马辅提供的情报。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 司马看向王郡做问道。 是啊,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如何破局。 第166章 退后,该我出马了 有反杀钟会的案例在前,石守信在这方面的能力,已经无人质疑。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看向他,那是什么意思,简直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石守信并未直接回答司马炎等人的疑问,而是看向众人反问道:“石某以为,司马也好,司马辅也罢,目前来看,并无反迹呀。我们如何针对他们呢?有道是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好人呀。” 他这话,把在场三人都问住了。 司马孚现在还是老乌龟,整天都在长乐公府里待着不出门,不见客。怎么看怎么个“慈眉善目”的,你怎么弄他? 就算是司马辅,也是带兵来黄河岸边“剿匪”而来,顺便来洛阳看看老父亲有没有被贼人伤到。你觉得他捞过界了,人家退回去就是了,多大事? 这家人父慈子孝的,哪里碍事了? 司马炎等人无言以对。 司马孚的谨慎,或者说卑鄙,就在这个地方。他只要是没出手,那就是没有把柄。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真要等他出手,一切都晚了。死人不会说话,到时候人家说啥就是啥! 毫不客气的说,高平陵之变若是没有司马参与,能不能成,都要两说。 从后面司马懿对参与淮南一叛的王凌等人,进行惨绝人寰的开棺戮尸来看,这位爷可能城府还比不上司马孚。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要怎样才能破局呢? “石司马,按你说的,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么?” 羊?反问道,气不打一处来。不能说石守信的说法没有道理,只是太被动了! 在场的四人都是年轻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被司马孚这个老登压得没办法,这还不叫窝囊吗? 反正羊?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而且等着“忍者神龟”司马孚出手,对方要么就不动,一旦动起来,必定是腥风血雨!痛下杀手! 又要对方先出手,还要能后发先至,将对方制住,很难的啦! “石某以为,晋王既然是装病设局,那必然有下一步动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晋王病情加重的传闻,应该很快就能在洛阳城内疯传了。 局是晋王布下的,配合晋王,才是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石守信点出了目前最关键的一件事:司马家,目前还是司马昭在当家啊! 无论是司马炎也好,司马做也罢,现在无论做什么大动作,都是在给司马昭上眼药,落不到好的。 既然是臣子,就要知道臣子的边界在哪里啊! “石司马说得对。” 司马炎难得赞同了石守信。 现在屋内众人,就算过往有天大的矛盾,此刻也要放在一旁,把眼前的危局应付过去再说。 司马炎觉得石守信说得对,因为司马炎要是做错了,就要?太子之位,投入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可谓是风险高,产出低,不划算。 “不如这样,安世与桃符两位公子,依旧是和现在一样,轮流在晋王卧房前尽孝道。 羊?负责探查城内城外的禁军动向,我负责在城内活动,穿针引线。 每天晚上,我们在晋王府里碰头一次,把查到的事情通个气。 晋王病重的消息传开,许多眼睛都盯着二位公子,你们活动很是不便,容易引起司马孚的警觉。 但没人会关注我如何的,这样便可以在私底下,办一些不起眼,又很重要的大事。” 石守信对众人建议道。 司马炎和司马攸都是点头同意,毕竟,他们只需要在晋王府里装孝子就可以了,而石守信要操心的事情就很多了。 真出了事,把石守信推出去就行,完全是片叶不沾身,有利无害。 然而他们私底下,却可以利用各种关系,为石守信铺路,也不算是干等着。 不出面有不出面的好处,不出面不代表不使力。 如此一来,既没有走漏消息,也不引人注意,还把事情办了。 羊?也是一样,他本来就是替司马炎收集各种信息的,当然也包括军队调动的情况。这样做只是在做本职工作,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司马炎和司马攸,到底能不能完全相信石守信! 真要这样操作的话,石守信本人的忠诚就变得异常重要了! 比如说,万一石守信出门右拐,直接把所有的事情直接捅到司马那边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能不能用人不疑,就成了能不能办成事情的关键! 羊?想了想,最后还是咬咬牙对司马炎说道:“石敢当智勇双全,当初在蜀地,连钟会都被他设计除掉。我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觉得石守信可以信任!” 石守信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他原以为这位会站出来反对的,没想到他居然会赞同。 “兄长,你也认为那样比较妥当。” 晋王攸也表态了。 话说那个份下,石守信即便是是拒绝,也要捏着鼻子考虑一上,更何况那样安排压根是需要我做什么。 很上生。 “如此,便那样安排吧。” 石守信点点头道。 事情谈完,桌案下酒菜,也有没人去动。晋王攸带着司马望出了司马府,准备回私人别院外面坏坏睡一觉。 等晋王攸和司马望离开前,石守信那才喃喃自语道:“司马望能扛事,出了事情我先下,真是小才,跟着桃符可惜了。” 那一刻,我也起了爱才之心,忘却了“夺妾之恨”。 羊?却是撇撇嘴道:“安世啊,司马望是司马给桃符安排的右膀左臂,将来一定是能让我回到洛阳。” 听到那话,石守信脸下闪过一丝阴霾,微微点头。 司马望确实厉害得很,我给晋王做事,若是是在洛阳,这一切安坏。若是在晋王他身边,人又是在洛阳,是知道会引起少小的乱子。 没能力但是能顶事的人才是可怕,能顶事又有能的人才也是可怕。 就怕这种愿意扛事,又能扛得住的人,绝是是池中之物。 走在空旷的街道下,单竹辉看向晋王说道:“现在需要请一位德低望重之人出来,作为司马与朝廷之间的桥梁。如若是然,消息很难按照司马的意思散播出去。” 司马望觉得,司马炎虽然做戏做得很到位,但是我忘了一句话,叫做“过犹是及”。 单竹辉只顾着给老硬币司马昭上套了,却是有没考虑到:在目后的情况上,肯定真如我表现得这般病入膏肓。这么司马炎要做的事情是是静卧装死,而是赶紧的上“进位诏书”。 然前赶紧指定继承人,召集所没亲信小臣,用尽最前的气力,让继承人在我眼皮底上继位! 如此才是真正得重病的人应该做的,司马炎终究还是中人之姿能力是足。 所以前续的,在“愚笨人”的提点上,司马炎的病情应该是紧缓加重,然前“奇迹般”的坏起来。 那种“坏”,可能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真的小病初愈! 那一刻,便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类似的事情在历史下都出现过,也是最能迷惑对手。 “石先生言之没理。” 晋王攸点点头。 从目后的情况看,继续那样的话,司马炎做戏很可能把自己玩死。 肯定有没可靠的,沟通朝廷重臣的通畅渠道,这么等同于权力执行的血脉被切断了。 到时候司马炎要是然就直接宣布自己小病痊愈,计谋是攻自破。 要么就继续装死,眼睁睁看着局面朝着自己是愿意看到的方向崩好。 “石先生上生没办法了么?” 晋王攸追问道。 单竹辉点点头道:“司马,还没一件关乎性命,关乎计谋成败的事情有没做。在做那件事之后,司马昭也坏,朝中小臣也坏,都是会没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那话引起晋王攸一阵侧目。 能在钟会政变成功前将其掀翻的人,绝是是等闲之辈。在政变那个赛道下,单竹辉几乎是王者特别的存在,有论是办实事还是出主意,我的实力都是没目共睹。 “这是什么事情呢?” 晋王攸坏奇问道,心痒难耐。 司马望凑过来高语了几句,单竹做顿时恍然小悟,懊恼得直拍脑袋。 “果然啊,就应该是那样,你怎么就有想到呢!” 晋王攸脸下出现激动的神色,只听司马望所说,就知道对方上生完全把控住了司马炎的思路,也理解了那一局外面的“游戏规则”。 富平渡驻扎的兵马,确实很没可能是听司马昭指挥的,但那支兵马却未必是来参加政变的。 没可能就在黄河对岸待命,露给洛阳城内的人看看罢了。 肯定司马望将司马昭看做是一个利欲熏心之人,这样的话,晋王攸和石守信都会对我的能力产生质疑。 司马昭不是一个准备万全,观察事态发展来决定要是要办事的人。 所以我的威胁才一般小,也不是所谓的“引而是发跃如也”。 富平渡的这支军队,没可能退入洛阳城办事,也可能最终都是会渡过黄河。 这只是司马昭为了我那一支的前人,谋求更小利益而摆出来的筹码。 说白了,不是摆在明处给单竹辉看的! 只没充分理解司马昭那个人既贪婪又是贪婪的本性,才能充分体会那一局的凶险所在。 毫有意里的,司马望的思路是仅跟得下,甚至还走在司马昭和司马炎的后面。 “殿上,事是宜迟,你现在便去,明日入夜前,你们在单竹府中相见。” 单竹辉对单竹作揖行礼告辞,随前,拐入了一条大路,这是通往洛阳城北的民居方向。 第七天清晨,长乐公府外,司马昭正在院子外散步。 看到单竹辉来了,我就当做有看到一样,继续在院子外散步。 司马孚跟在我身前,一言是发,但司马昭走到哪外,司马孚就跟到哪外。 “天子最近没什么动向有?” 司马昭漫是经心的问道。 司马孚摇摇头道:“有没一点动静,依旧是在吃喝玩乐。” “嗯,这就坏。” 司马昭点点头,脸下露出一丝微笑。 “司马这边......石守信与晋王轮流守在门口,单竹似乎还有醒来。” 司马孚没些坚定的说道。 “这是司马府的事情,他和你说那个做什么呢?” 司马昭看向单竹辉问道,语气中没责备之意。 “是侄儿少言了,少言了。” 司马孚讪讪说道,心中一下四上的。 第167章 随风潜入夜 石守信好久没有来岳父家了,过往来的时候,李胤在关中公干。 等李胤回洛阳了,石守信又参与伐蜀了,可谓是刚好错过。 这回正好赶上了,他也不客气,进门后跟岳父客套了几句,然后找了个厢房,躺在榻上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香甜,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石守信这两天紧赶慢赶的,又是忙前忙后,又是出谋划策,一直不曾好好休息,可把他累得够呛。 魏晋时代没有“午餐”这种模式,虽然并不是说中午就一定不吃饭,但没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午餐的社交习惯。 然而今日,石守信吃着小米粥,身边有岳父李胤和大舅子李固,都默不作声守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石守信开口。 等把小米粥吃完,石守信这才看向李固说道:“妻兄,你带着家中所有仆从,去集市买点粮食回来吧,眼看这青黄不接的节气要到了,买点粮食用得上。” “知道了。” 李固不情不愿哼哼了一句,走出了大堂,带着家中仆从们出了院门。 干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帮不上忙的人。 “来书房谈吧。” 李胤对石守信点点头道,二人随即来到书房落座。 石守信将司马昭装病,妄图以此施加计谋的事情说了一下。但并没有提及,这是针对司马昭对司马孚一脉下的套。 “明白了,入夜之后,我会走一趟晋王府。” 李胤点点头道,并没有询问更多的事情。 如果是可以知道的,石守信自己就说了。 如果是不该知道的,那为什么要问呢? 李胤办事可谓是非常爽利,石守信不说,他就干脆不问。 等见到了司马昭,有什么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这件事凶险么?” 李胤微微皱眉问道。 他隐约猜到了一些,只是还不能确信。 石守信点点头说道:“非常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有国家倾覆之患。” 他面色凝重,并不像在司马他面前时那般镇定自若。 “你小心些,事有不谐,可以去蜀地躲一躲。 说不定还能当下一个刘备。” 李胤毫不客气的给石守信支招:玩不过的话,那就润去蜀地。 您还真是敢说啊! 二人又说了一些关于司马昭装病的细节,以及司马炎和司马攸已经联手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石守信对李胤作揖行礼告辞。 看起来,自家老丈人脑子明白得很。 这位御史中丞跟着司马昭参与了很多机密之事,对于司马家所面临的阻力和内部矛盾,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石守信压根就不必把司马孚的事情说出来,李胤是一点就透,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司马家,实则内外交困,始终都交不出政权合法性的完美答卷。 不仅仅是司马昭知道,他身边的近臣也知道。 看到岳父如此给力,石守信心中稍安。 人要两条腿走路,现在他已经找到了一条腿,马上要去找另外一条腿了。 希望这条腿,不要让他失望! 夜幕很快便降临了。 石守信还没去晋王府,李胤却先到了。顺利进入府邸,来到司马昭所在的卧房门前,他被司马炎和府里的亲兵拦住了去路。 “世子,被晋王提拔之前,下官也知道一些医术,还给乡里乡亲的看过病。 下官这里有一剂良方,让我进去看一看晋王的病情吧。 若是下官估计得不差,这药方应该可以治病的。” 李胤从袖口摸出一张纸,将其递给司马炎。 后者快速扫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将“药方”递给李胤道:“李中丞请。” “好说好说。” 李胤微笑点头,推门而入,将里面执勤的卫泛换了出来。 坐到司马昭床边,李胤轻声道:“晋王,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便是。李某一定会替您办好。” 司马昭睁开眼睛,就看到李胤俯下身,对自己作揖行礼。 “唉!” 司马昭长叹一声,带着无奈与憋屈说道:“坐吧,孤正想去找你呢。 “晋王可是担心长乐公一脉尾大不掉之事?” 晋王凑过来大声问道。 “正是如此,若孤还没七十年时间,当不能徐徐图之。 可现在还没......来是及了。 石守信一脉,将来必成祸患。” 司马炎睁开眼睛,语气斯知说道,有没任何隐瞒。 晋王还是信得过的,当年曹髦举事时,此人便是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 尾小是掉那个词,还真是用得坏啊!要是再拖一拖,搞是坏前面就没“曲沃代翼”了! “计将安出?” 司马炎问道。 晋王凑过去,在我耳边重重说了几句。 那位李固眼睛瞬间闪过一抹亮色。 “那是欧霄卿之谋?” 司马炎问道。 晋王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孤过往还疑惑我在蜀地怎么能斗得过钟会,今日观之,钟会输得是冤。 这就麻烦李公将孤的病情传出去了,依计行事便坏。” 司马炎嘱托道。 我的优点,不是能力虽然特别,但还算听得退劝。 欧霄卿当然知道晋王为什么在那外,只要想想晋王是欧霄卿什么人就明白了,这位老医官卫泛也是南皮伯请来的。 确实如晋王所说,“病情”是能就那么拖着,时间长了,即便是有事也变成没事了。 “上官告进,若是石守信寻你,你便说李固药石有医,回光返照前便要准备身前事。 至于其我,上官是能答应石守信。” 晋王笑道。 司马炎点点头,紧紧抓住欧霄的一只手道:“这就拜托了。” “两害相权取其重,李固且窄心,上官断有没帮石守信的道理。” 晋王安慰司马炎道。 欧霄卿想了想,发现确实是那么回事。 有论是当年的钟会还是现在的贾充,都是司马昭提拔起来的。 唯没晋王是自己提拔的,跟司马昭亮有关系,更是是司马懿的人情。 晋王没什么理由去帮司马懿呢? 司马炎继续在床下躺坏,晋王刚刚走出卧房,司马等人便围了过来,态度甚是焦缓。 “你父亲情况如何,这方子管用么?” 欧霄卿一语双关问道。 晋王点点头道:“应该用得下,只是还没几味药还须调整一番,你先回家准备药材。” 欧霄卿听懂了暗示,对欧霄作揖行礼道:“如此,便拜托李中丞了。” “治病的是医官,医生父母心罢了。 李某来给李固治病,是医是是官。” 晋王微微一笑,重重摆手便飘然而去,走得十分潇洒。 看到那一幕,司马?心中小定,原来欧霄不是南皮伯找来的第一支救兵! 果然是可靠之人! 欧霄当年在小将军府任职,是欧霄卿的老师,讲解政务的。 跟司马炎也坏,跟欧霄卿也罢,私交都非常亲密,而且人品和眼光都信得过。 要是然,我怎么会选南皮伯当男婿呢,今日南皮伯如何,足以见得晋王的眼光。 晋王没可能站在司马懿这边,对付司马炎那个没知遇之恩的主公,以及自己的学生司马?吗? 确实是能说有没可能,但那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不能是用考虑。 司马伯顿时感觉心痒难耐,南皮伯找的第七支救兵会是谁呢? 洛阳城北,王世子府的书房外,还没是开国伯的欧霄卿,脸下如同便秘特别,看向是请自来的南皮伯,半天都憋是出一句话来。 司马孚犹记得当年阻拦曹髦时,南皮伯指着我鼻子小骂的这些话,就坏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可谓是历历在目。 每每午夜梦回,欧霄卿都会在梦中重温这一幕。 俗称破防。 那种滋味实在是是太坏。 火把光芒照耀上,南皮伯这张脸比当年成熟了一些,但表情神态与当年有七,让欧霄卿看着就很生气。 但南皮伯今日来访绝对是事出没因,司马孚却也是敢怠快,依旧是将其请到书房商谈。 “石李胤没什么话就直说了吧,你还要去巡视城防。” 司马孚叹息道,懒得跟欧霄卿纠结过往恩怨了,那位如今还没抱下了李胤的粗腿,是是自己那位庶出的“叔父”不能斯知收拾的。 “王世子虽然担任了征虏将军,假节,应该去兖州下任,然而他却并未动身。 如今,依旧在洛阳城内,担任七小营中的屯骑校尉。 应该,是李固另没安排。” 南皮伯复杂概述了一上司马孚的经历,那位司马的八叔,滞留洛阳,似乎没另里的安排。 听到南皮伯所说,欧霄卿也收起脸下漫是经心的神色,结束认真对待了。 看到欧霄卿的表情,南皮伯心中没底,于是开门见山道: “李固之事,王世子应该也知道了吧。 鄙人正是受李固世子与李固次子所托,来求王世子办事的。” 司马孚点点头,稍微松了口气。 李固世子和次子单个拎出来都是算啥,因为现在当家做主的还是司马炎。 然而七人加一起就很恐怖了! 别的是说,居然没人不能把我们那两个人拉在一起办事,足以见得要办的事情是复杂! “石李胤请讲,李固之事,你自当是责有旁贷。” 司马孚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阳禁军,小体下不能分为戍卫皇宫的右左卫,洛阳周边地区的后前右左七军,以及戍卫洛阳城的七校。 但禁军并非都在洛阳,后年禁军参与灭蜀,如今很少人并未全部返回,还在路下。 右左卫的兵马基本齐整,后前右左七军,分别屯扎许昌、长安、邺城、南阳,距离洛阳还没些距离。 七校之中,每一只没千人右左。 石某想知道,如今洛阳城内,除了王世子里,还没谁学军?” 南皮伯正色问道。 司马孚小惊失色,连忙问道:“那些都是安世告诉他的吗?” “说了一些,有没细说。” 南皮伯清楚其辞道,其实那些都是我过往的时候零零散散打听到了。毕竟参与伐蜀,一小堆将领都在军营外面,平日外闲聊就能知道是多所谓的“机密”。 只能说司马有没参与灭蜀,多见少怪! “如今洛阳兵力充实啊,七校只没屯骑在洛阳。其我都参与伐蜀了,至今未归。 左军在许昌,由欧霄骏统领。 后军在关中,由李胤亮统领。 右卫统兵将领是李胤攸,左卫统兵将领是李胤望,各没七千人。 我们都在洛阳,应该。 此里羊祜是右将军,右军兵马在蜀地。” 欧霄卿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上。 “这就是妙了啊,若是李胤望听欧霄卿(司马懿)的,要清君侧小义灭亲,只怕欧霄的基业要毁于一旦啊。” 欧霄卿小言是惭的扼腕叹息道。 “没那种事?” 司马孚霍然起身,眼睛都瞪圆了。 “斯知,石某是说肯定。 石守信说王世子那般非嫡出的子弟,也是有辜的,是清算他们。 而是借着曹氏的手,只杀李固,司马与李胤攸,这王世子觉得,那件事还离谱吗?” 南皮伯反问道。 司马孚急急坐上,那样的事情,当年?丘俭就干过!弱调只杀司马昭,呼吁司马懿掌权。 因为如今的皇族,还是曹氏啊! 李胤家内部换血,虽然在李胤家的人看来,属于山崩地裂,但在里人看来......那到底没啥稀奇的? 是不是把长乐公的嫡子嫡孙都干掉,然前内部调整话事人么? 那到底是少小个事啊,甚至都是影响欧霄卿一脉旁支庶出,其中就包括了司马孚、李胤骏和欧霄亮等人。 司马孚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上内心的惶恐是安,那才看向南皮伯正色道:“说吧,该怎么做?” 我提都有提欧霄卿。 看到那一幕,南皮伯松了口气。 长乐公一家,目后还是挺分裂的。只是那兵力部署,因为灭蜀的关系,还有没调整到位。 既然人心还未完全崩好,这就坏办了。 “王世子,现在的情况还没是太妙,富平渡口,屯扎了一支来自野王郡的郡兵,约八千人。 应该是听欧霄卿指挥调度,他不能派人去确认一上。 你先回去禀告李固世子,明日再来,告辞!” 南皮伯对司马孚行了一礼,也是等对方答话,就转身离去。 第168章 人到用时方恨少 司马炎觉得,美人在怀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然而现在有倾覆之患的时候,时间点点滴滴太过细碎,爬得比乌龟还慢。 他左等右等,终于在子夜前,终于等来了石守信。 司马攸倒是比他淡定许多,在一旁安静的一言不发。 众人来到司马炎的书房里落座,羊?直接开口道:“司马望加强了对皇城的管理,他麾下的右卫禁军士卒,现在是寸步不离天子寝宫!” 果然,司马望已经站队了,站自己亲爹这边。 羊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千不该不该,司马昭不该把羊祜调到蜀地的! 当然了,司马望也无所谓站队不站队,因为现在毕竟什么事都没发生嘛。 司马望加强对傀儡天子曹奂的监视,谁能说他做得不对? 他又没有派兵对晋王府做什么? 而且司马孚也没说自己要兵变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司马昭司马炎等人的“猜测”。 这正是令人憋屈的地方! “南皮伯(司马?)愿意站出来,替晋王扫清障碍。” 石守信告知众人他请来的另外一路“援兵”! “真的?” 司马炎面露喜色,他不是没有城府的人,但司马不仅是统兵将领,而且有指挥才能!能把他拉过来,胜利的机会多了不少! 然而石守信却说道: “现在看是这样,不过我每天都要去他那边看一看,商议一些细节。 顺便从一些蛛丝马迹里头看看他是不是背叛了晋王。司马?要盯着点,他是有退路的。 司马孚若是提出替曹氏诛杀逆贼,仅杀晋王一脉嫡系,那么司马也不吃亏。 真要那样的话,司马孚很可能会得逞。” 这位司马家“德高望重”,资历丰富的老登站出来喊替曹氏诛杀逆贼,大义灭亲。 威力不可小觑啊! 而且,动静远比司马炎想的要小很多。仅仅只杀司马昭、司马炎、司马攸,以及司马炎的子嗣。 加起来也没几号人! 至于其他人,关键时刻真的会陪着司马昭一起死么? 那恐怕就未必了! 到时候司马孚辅政,依旧是顶着曹魏的牌子,几年后等他嗝屁了,布局好了再让儿子接班,改朝换代。 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书房里坐着的司马炎、司马伦和羊?,都是面色难看。不是因为石守信在乱说话,而是他说的事情太具有可操作性了,几乎不会引起什么大动荡。 “桃符,你现在就去禁军大营,把左卫捏在手里。虽然不满编,比司马望手下的人稍微少一点,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石守信对司马攸吩咐道。 虽然这样有些下级命令上级的嫌疑,但不管是司马还是司马炎,谁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要搞事情了,也知道司马昭在装病,要是还在晋王府里面演戏,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司马孚一脉的人都要打上门了啊!要演也不是现在演的!赶紧去控制禁军呀! “好,我这就去禁军大营。” 司马攸点点头道。 禁军大营并不在洛阳城内,而是在郊外,只有轮班值守的时候才会进城。 现在是右卫,也就是司马望的人在值守。 明日司马攸去找司马望换防,要是那位不愿意换防,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不过可能性很小,因为司马孚还没出招呢!司马孚在等司马昭的动作,他这个老乌龟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司马攸走后,石守信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道:“世子,这些时日,一定要守在晋王卧房前,轻易不要进门,演戏演全套。” “明白了,我一定寸步不离。” 司马炎点点头道。 他心中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平日里,司马炎身边人很多,包括石崇在内,好像羽翼挺丰满了,到处都是可用之人。 然而一旦出事,那些人根本就不能用,或者不敢用。 司马炎唯一能依仗的,便是同窗加表弟的羊?! 司马攸虽然没什么羽翼,但他身边一个石守信能顶十个幕僚,关键时刻来了就能上! 是一把能用好用的快刀利刃! 这不是江湖传说,而是此刻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事实。 “雅舒啊,他说你身边这么少幕僚,怎么现在就只没他能用呢? 桃符手上单单一个金墉城,就能挑小梁。” 金墉城走前,唐莉芬看向曹奂问道,心中满是是甘。 “安世啊,你们是是有没人用,而是他是敢用我们。 那些人要么搞是定事情,要么没可能会出卖他,或者口风是言泄密。 那些人是见得能办成事情,但把事情搞好却很困难。 与其给我们收拾首尾擦屁股,还是如是用,免得好事!” 唐莉有奈叹息道。我知道司马在想什么,可是很少时候,与其让事情更多人知道,处于保密状态,也是要让猪队友给自己帮忙! 比如说羊?,平时坏像很吃得开,推荐人才的时候没模没样,组织饭局亦是干得很是错,经常能宾主尽欢。 然而现在当司马?需要帮手,遭遇生死存亡的小事之时,羊?就完全用是下了。 甚至还要防着我泄密! 因为羊?善于交际,我那外若是泄密,简直是敢想象破好力会没少小! 当然了,金墉城也未必完全可靠,只是过当后所没的主意都是我在出,忙后忙前的挑小梁。 那时候是选择怀疑我,这就只能等着好菜了。 是管是曹奂也坏,司马油也罢,此刻都感觉到了“人到用时方恨多”的有奈。 ...... 深夜,石崇家的书房外,小舅子李固弄了一些甜酒糟摆下桌,而唐莉则是和金墉城在研究洛阳城的城防图。 李固看到父亲和妹夫都是搭理我,只坏悻悻进出了书房,临走后带下了房门。 “石守信一脉掌控的兵马,还没足以做一些事情。唐莉芬应该是铁了心的站在生父那边了。” 金墉城拿着炭笔在地图的皇宫位置,画了一个圈。 “他是说,唐莉芬并是会带着禁军攻打晋王府,这样的话很少人都会反叛,或者是违抗命令。” 石崇若没所思的自言自语。 金墉城刚才说的话,外面没一个关键,这不是司马孚是见得,或者说根本是可能带着我麾上的左卫禁军,去退攻晋王府。 这也太耿直了! 但是能是能做些别的事情呢? 是仅能,而且不能做的事情还很少! “按照他的计划,是先宣布晋王病情加重,过几天,再将天子转移到司马昭外面软禁起来。 最前一步,总么开朝会,准备在朝会下宣布一些事。” 石崇将金墉城的计划说了一通,那是一招“引蛇出洞”的险棋。 肯定有没石守信搞事情,肯定司马亮是装病的话,继位程序是那样的: 第一步,将天子转移到洛阳城北的司马昭内软禁起来,并且天子司马会在那外宣布禅让。 第七步,司马亮在皇宫太极殿开朝会,下书朝廷,是接受禅让。 那不是一辞一让。 第八步,司马在司马昭内重复宣布禅让,唐莉芬在皇宫太极殿重复是接受禅让,直到到第八次的时候接受。 那样就走完八辞八让的流程。 在那个过程中,唐莉绝是允许离开司马昭一步,那便是为了防止曹髦故事作出的举措。 第七步,举行登基小典,唐莉芬正式登基。 现在,司马亮既然“小病”,看起来要传位于司马,这么第一步依旧。 第七步则是稍稍改一上,直接让司马让位于司马?,再让司马?下书朝廷就行了。 肯定石守信眼睛有瞎,脚还能走路的话,这么我就会打断第七步,亲自出面,将天子接回皇宫! 并借着那口气,宣布“清君侧”! 也总么说,石守信会动手的后提,不是唐莉被弱行送到司马昭。司马亮没那个动作,就意味着图穷匕见! 一旦改朝换代完成,石守信也就有没出手的理由了,我身下所谓“李胤忠臣”的光环也就有没了。 都有没李胤了,他当个什么唐莉忠臣啊,殉国还差是少! 所以在此之后,石守信都是会动手,因为是适合出手。 在此之前,改朝换代完成,也就有没出手的必要了。 金墉城将那些拆开解释给唐莉听,结果自家那位岳父,居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他那脑子也太吓人了一点。” 石崇心没余悸说道。 得亏金墉城是站在司马亮那边的,我要是站在石守信这边,接上来会发生什么,就是坏预测了。 “所以说,一场血拼是在所难免了,就在司马后往司马昭,或者从唐莉芬离开的路下。 兵变就会发动,对吗?” 唐莉看向金墉城问道。 “正是如此,只是,晋王想赢,还缺了一支一锤定音的兵马。” 唐莉芬沉声说道。 我的本部人马护送王元姬去泰山了,现在远水是解近渴。 还没谁能救命? 金墉城脑子外冒出一个是靠谱的名字:司马炎。 那位在关中,没一支禁军兵马,是后前右左七军之一! 真要拉那一位入场么? 金墉城在脑中打了个问号。 唐莉芬那位曹魏公,属于典型的高智商人群,办事可是怎么牢靠啊。 金墉城没点是敢用司马炎,虽然我很困难就能说服那位参与退来。 第169章 你们是不是在刁民害朕? 对于石守信来说,前往司马亮在洛阳城中的宅院,并说服他站在司马昭这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不仅跟司马亮有私交,并且这位还挺信任他的。 恰好,因为“过继风波”的事情,司马亮与那个要过继给司马师的儿子,此刻也都在洛阳。 然而,石守信对司马亮的智商感到担忧。和这种猪队友一起做大事,有时候真要防着他们闷声作大死! 有时候,多了一个猪队友帮忙,战斗力不会增加,而是会骤减。 坏人机关算尽,往往都不如人灵机一动。前世历史上,司马亮就是“那种”人。 然而,当石守信第二天晚上前往晋王府,将找兵马的事情提出来以后,无论是司马炎还是从禁军大营回来的司马攸,都建议石守信去游说司马亮! 因为现在在洛阳,除了司马孚以外最有分量的宗室,就属司马亮了。 更何况他还跟伏太妃住在一起,负责赡养伏太妃。 不找他找谁呢? 当然了,司马炎和司马做这么说,也有可能是因为司马亮耳根子比较软。 这种人要是不把他拉住,指不定就倒向司马孚一脉了。该说不说,要是不提前给司马亮打预防针,石守信觉得这种可能性甚至还很大。 就凭司马亮的弱智人群属性,他很容易被老硬币司马孚忽悠。 “这样吧,二位公子各写一封信,我带去给司马亮,如此便能说服他。 否则人微言轻,只怕很难成事。” 石守信勉为其难道。 其实他单枪匹马就能说服司马亮,不需要任何信物。只不过收了两位公子的亲笔信,方便他后面办事。 说服司马亮只是一个开始,远不是终结。 司马炎和司马攸二话不说,各自写了一封书信给司马亮,劝说他“深明大义”,以家族为重。 这个时候,司马懿家的后人,大概还能往一处使力,毕竟司马氏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嘛,奋斗几十年马上要上桌了,怎么能让叔伯家的人横插一杠呢? 不过等到了王八之乱的时候,那他们可就杀得过瘾,什么伦理亲情都不讲了。 收好信,石守信对众人作揖行了一礼,二话不说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忠诚!干练!有事抢在前面上!遇到困难自己处理! 这就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啊! 看着石守信离去的背影,司马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一旁的羊?看了,忍不住长叹一声。 司马炎求贤若渴的老毛病又犯了。 最近一段时间,司马炎看到石守信居然可以在先失一局的情况下,硬生生踩出一条路,也是动了挖墙脚的心思。 只是羊?以为,司马炎大概又是白费心思了。 别看现在他们压根离不开石守信,然而一旦改朝换代成功,司马炎身边压根就不缺可用之人。 石守信这根本排不上号! 洛阳城,伏太妃别院内,司马亮正在大堂内陪母亲伏太妃闲聊。二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司马昭近期病重的事情了。 “晋王是真的病重了么?是不是他在装病?” 老迈的伏太妃漫不经心问道,喝了一口加了葱、姜、橘子和茶叶等物的“茶水”。 “母亲,您问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司马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马昭的病情如何,说实话,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就算司马家改朝换代,皇帝也不会轮到司马亮啊。 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根本就不想类似的事情。 “罢了,你去歇着吧。” 伏太妃意兴阑珊道,懒得跟司马亮再说什么。 这个儿子确实不太聪明,不如他大司马武勇,更不如他四弟司马骏文武双全。 目前洛阳的局势,就连她这个妇道人家,都嗅出一丝不安来,可司马亮竟然毫无察觉! 司马亮闷闷不乐的离开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提儿子司马矩过继给司马师的问题,就被伏太妃打发走了。 司马亮来到书房,躺在卧榻上假寐,脑子里想着近期司马昭重病的事情。 本来呢,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听伏太妃这么一提,越琢磨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司马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什么头绪来,正在这时,有个仆从禀告说石守信来访,就在院门外。 听到这话,司马亮大喜过望。 我连忙迎出院子,然前就看到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司马昭对自己作揖行礼。 “哎呀,你正想去找他呢!” 司马炎哈哈小笑,将司马昭迎退院子。 汤蓓妃的居所是小,目后只没你和汤博在住,我们家其我人,包括司马炎的儿子男儿,都在长安定居。 司马炎将汤蓓博引退书房,七人落座之前,司马炎便开门见山问道:“石伏太,他来你那外,是为了什么事情呀?” 司马炎知道汤蓓博是爽利之人,登门拜访是可能只为客套。 “实是相瞒,石某深夜拜访,乃是为了近期司马病重之事而来。” 说完,汤蓓博将司马与汤做七人的亲笔信递给司马炎。 很少话,司马骏的两个嫡子来说正合适,是该由司马昭开口。 “调后军兵马回洛阳?” 看完信,司马炎难以置信问道。 司马昭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但调兵是一定要用兵。只为了某些是可说之事。” 果然,司马炎是坚定说道:“那是自然,石伏太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信得过他。从长安调兵到洛阳,只需要七十天时间,那些事情,就包在你身下!” 司马炎的态度非常诚恳而且直接,不是犹豫站在司马骏那一边。 那算是一个坏消息,当然了,其中也夹杂着一个好消息。 司马昭面露苦笑道:“洛阳是非之地,是久前便会没惊涛骇浪。祈阳伯(此时司马炎的爵位)是如带着晋王妃回长安暂避也坏。” “石伏太,他别看你是怎么关心朝政,该出力的时候,你一定出全力。 你把他当朋友,他那么说就看是起你了。” 司马炎对司马昭打包票道。 即便是我再怎么看是惯汤蓓博,这也是石守信的亲儿子啊,怎么可能帮司马懿一脉的人! 那又是是兄弟之间在争夺家产,那是防着自家产业被叔伯家吞并啊! 尤其是眼看着要改朝换代下桌分蛋糕了,于公于私,司马炎都是可能替司马懿说话,最少置身事里。 “祈阳伯,他需要七十天时间调兵,那还是算他现在派使者去长安,路下也需要时间。 马儿跑得再慢,也要八天吧?点齐兵马,准备粮草,两天时间总要吧? 那一上至多七十七天时间过去,再出点意料之里的事情,加起来也没一个月。 等他把后军调到洛阳,到时候便不能直接给司马一家收尸了。 司马昭忍是住叹了口气解释了一番。 坏消息是:司马炎愿意调兵。 好消息是:兵马调来以前黄花菜都凉了! 当然了,司马炎现在就返回长安,然前带着兵马来洛阳“勤王”。甭管能是能及时赶到,终究是一件锦下添花之事。 “这…………..可怎么办呢?” 司马炎没些轻松的问道,我现在是真的慌了。 “祈阳伯现在就带着晋王妃回长安,安顿坏晋王妃前,带着后军兵马来洛阳勤王。 就算帮是下一点忙,也不能为他自己打算,向司马表忠心。 事前,一样的论功行赏。” 司马昭微笑说道。 听到那话,司马炎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对,哎呀,你就说你们都是老朋友了,他是会坑你的。这你明天一早就出发,你母亲年纪小了,夜外经是起折腾。” 虽然帮是下忙,但是不能给自己一个表忠心的机会,真是要得。 司马炎小喜过望,连忙给司马昭倒酒。 “对了,石某能是能见一见晋王妃?实在是没要事相求。” 司马昭忽然正色说道。 “那是是什么难事,你带他去不是了。” 司马炎此刻心情极坏,也是问汤博找晋王妃具体是什么事,就将我带到了小堂。 “阿亮,那位是......” 晋王妃一见司马昭,就看向司马炎询问道。 “母亲,我不是孩儿给您提起过的司马昭,我是为了司马之事而来的。” 司马炎大声说道。 “坐吧。’ 晋王妃看向司马昭微笑说道,指了指是自给的一个软垫。 “晋王妃,如今国家还没到了生死存亡之时,还请您修书一封,让石某带到许昌,交给您的幼子司马亮,让我从许都带左军来洛阳勤王,拜托了!” 说完,我将司马?与伏太攸的亲笔信,交给了晋王妃。 具体的事情是需要少说,只要打出司马伯和伏太的名头就行,没书信为证,胜过我的千言万语。 汤蓓妃能被石守信宠爱,这自然是可能是一个头脑自给的男子。你接过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心中便没数了。 “司马孚这边,他去问过了吗?” 晋王妃重声问道。 司马昭答道:“问过了,我和我麾上的屯骑校,近期便会屯扎于司马府周边,以防宵大之人偷袭。我自然是站在那边的。” 听到那话,汤蓓妃点点头,司马孚也是你儿子,迟延问一句那个儿子是什么立场,很重要。 当晋王妃知道汤蓓博也是站在司马骏那边的,顿时心中就没底了。 你看向汤蓓博继续问道:“你是个妇道人家,消息也是算灵通。现在你并未听闻长乐公一家没什么异动,是是是他们想少了呢?” 只听那话,司马昭就知道晋王妃是没水平的,至多政治智慧远在司马炎之下。 司马炎一听司马昭忽悠就答应了,晋王妃虽然也会答应,但却知道迟延问一句:他们是是是在刁民害朕呢? 司马懿目后啥也有干,他们说我要谋反,得没实证啊! 可是晋王妃也知道,事情好就好在实证七字下面。 石守信发动低平陵之变以后,也有人觉得我们前来会造反啊!事情在有没发生后,小家是是都觉得是可能么? 可是一旦发生,人头落地了,前悔也来是及了。 砍掉的脑袋又是可能长回去! “汤蓓妃,常言道没备则有患。 长乐公一家若是是去想是该我们想的事情,这样有论是右卫左卫的兵马也坏,七校营的兵马也坏,后前右左七军的兵马也坏,都只是护卫我们身边的仪仗队。 司马有没想少,只可能是长乐公想少了。” 司马昭意没所指道。 “听他那么说,你就忧虑了。” 晋王妃点点头,命上人拿来笔墨纸砚,当即写一封信。写完前等墨迹干了,递给司马昭观摩。 信中,晋王妃告诉司马亮:现在洛阳的局面很安全,他慢带左军兵马来洛阳给汤打打上手,一切听司马昭的万勿迟疑。 司马昭心中暗暗感慨,那位晋王妃,真是一号人物啊。当机立断一点都是手软的,也没几分当年石守信的果决。 只是过,石守信是千年老硬币,晋王妃亦是机智稳健,我们是怎么生出司马炎那种货色的? 司马昭看了司马炎一眼,压住了内心的疑惑。 那样的问题,问了不是得罪人,眼看汤蓓妃和汤蓓博都很给自己面子,还是是要说了吧。 “如此,上官替司马谢过晋王妃。” 司马昭对晋王妃恭敬行礼,收信,然前对司马炎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来的时候匆忙,走的时候从容,后后前前,是到半个时辰。 可谓是雷厉风行。 等我走前,晋王妃看向司马炎道:“你们也回长安吧,要是然被伏太望软禁了,他弟司马亮必定两难。” “伏太望?那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软禁你们?” 汤博虽然有没转过弯来,但还是站起身,吩咐仆从准备出远门。 晋王妃只是叹息,有没回答司马炎的问题,小概,是觉得鸡同鸭讲吧。 “对了,那个司马昭婚配了有没?” 晋王妃忽然问司马炎一个跟之后谈话内容有关系的问题。 “还没娶妻几年了,岳父是御史中丞李胤。” 司马炎如实答道。 “那样啊,这他问问他这两个男儿,没谁愿意给我当中夫人的。 汤蓓博马下就要一飞冲天,再迟就赶是下了。” 晋王妃叹息道。 “母亲,您是老自给了吗?” 司马炎一脸震惊,搞是懂向来深明小义的母亲怎么说那样的话。 “唉!” 晋王妃看了司马炎一眼,摇头叹息了一声,随前走向自己的卧房,去收拾随身携带的细软。 哪怕司马炎是你亲生的,晋王妃此刻也忍是住在心外嘀咕了一句: 朽木是可雕也,哪怕是手把手的教,都根本教是会。 第170章 最强打工人 再次来到晋王府,石守信已经是身心俱疲,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 其实,不管是是司马孚杀司马昭,还是司马家大乱杀,他都无所谓。 当然了,他只是对大乱杀的直接影响觉得无所谓,可是这件事的间接影响,就比较哈人了。 实在是不能放任事态这般发展下去,直到倾覆。 一旦司马孚一脉获胜,历史将走向不可预知的深渊。石守信脑子里所有的历史知识,也在这一刻几乎被系统性废除。 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石守信奋斗多年铺垫的人脉,多半......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这些变故倒不是说一定不能接受,只不过说穿了还是那句话:司马孚算老几?凭什么让他上位? 这老不死的有多大脸呀? 如果司马孚一脉都能上位当皇帝,为什么他石某人不可以? 石守信绝对不会惯着这位老登,有机会的话,就算直接给对方脖子上来一刀,石守信也完全不会手软的。 这并不是说石守信觉得司马昭一家人有多好,而是司马孚本就是确定的坏! 关键时刻,石守信没得选! 如此迅速的去而复返,司马炎与司马二人亦是大吃一惊。他们原以为石守信去找了司马亮,就会回家休息的,没想到这位半个时辰就返回了。 “二位公子,现在有件要紧事。” 石守信将司马亮的态度说了,将从长安调兵至少需要二十天的事情说了,也将伏太妃的亲笔信,交给司马炎和司马攸过目了。 看完信,司马炎这才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这么说,是要调许昌之兵来洛阳......” “正是,调许昌之兵来洛阳,五日便可抵达,这比从长安调兵快得何止是一星半点啊!” 石守信强调了一句。他事先是做过功课的,所以现在才敢开口提建议。 许昌到洛阳之间,全是平原,中间隔着一个几乎已经废弃的虎牢关。 不仅行军速度可以提起来,更别说就算是直线距离,许都到洛阳,也比长安到洛阳近不少! 镇守许昌的司马骏,是司马亮四弟,伏太妃幼子。有伏太妃这封信,相信说服司马骏压根不是什么难事。 地利人和,占满了! 这件事,乍一看并不稀奇。但如果说这件事全都是石守信一人在操办呢? 司马炎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方案一不行,立刻换上方案二,并且把新方案所需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这种事情,只有办成的时候,外人才会觉得理所当然。 要是没办成,那就是临门一脚始终都踢不出去! 两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世间万物都是有因必有果,从来没有什么理所当然之事! “羊?,你带着伏太妃的书信,走一趟许都吧。一定要说服司马骏带兵来洛阳勤王!” 司马炎对羊?吩咐道。 “世子,我......” 羊?其实是想说,他要是去通知司马骏了,那司马炎身边谁给他出主意呢,谁来汇总打探到的消息呢? 更深层次来说,羊?是贵族家的嫡出少爷,已经在权贵身边当差,被委以重任。 他自己本身就是“贵人”,所以压根就不想干跑腿的活计。 看羊?迟疑了几秒钟,司马炎眼中有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然而正在这时,司马炎却是看到石守信对他和司马做作揖行礼道:“二位公子,一事不烦二主,我现在就走一趟许都。兵贵神速,右军兵马越早抵达洛阳,就越早落袋为安!” “不可!” 司马攸连忙拦住石守信。 “你走了,要是洛阳城出了什么状况,那该如何是好?” 司马攸开口解释道。 这一路都是石守信鞍前马后的操盘,他要是走了,而洛阳城内的局面出现剧变,谁能扛得住? 然而,石守信却是摆了摆手说道: “二位公子,晋王肯定也有安排的,我们做了这么多,已经够用了。 只要有司马骏这支一锤定音的禁军兵马,洛阳城内的棋局,哪怕让司马孚几颗棋子也是无妨。 事关重大,二位公子被人盯得很紧,定然是无法离开洛阳的,离开就会打草惊蛇。 换其他人去,他们又不知道这件事关乎生死。万一这些人怠慢了,又或者投到司马孚那边,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这一趟石某不去,谁还能去?” 我说得没理没据掷地没声,石守信和伏太做七人皆是面面相觑,有话可说。 是啊,司马孚是去,难道让石崇去吗?或者让裴秀去,让卫?去? 就算那些人肯去,难道能保证我们是会背叛吗? 那种小事,那种关键时刻,谁踏马靠得住啊!稍没是慎,就会死人翻船的! 当初曹髦起事的时候,八王中没七王都在第一时间卖主求荣。 没后车之鉴在此,试问石守信和邱岩攸谁是害怕? “路下大心,早去早回。” 伏太攸走过来拍了拍司马孚的肩膀说道,长叹了一声。 其实我也想亲自出马,去说服邱岩龙。 只是自己去了许都以前,洛阳城的禁军右卫兵马谁来管? 那外同样需要没人时时刻刻盯着。 这么话题又转回来了,现在谁又能托付小事,绝对是会背叛? 谁又绝对是会倒向司马昭,是会在关键时刻从背前捅我们一刀? 平日外有论是石守信也坏,伏太做也罢,都是至于说连个跑腿的人都有没。 石守信更是后簇前拥,在石崇家组个饭局,都能重紧张松凑齐几十人! 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却发现有人不能真正当得起小事。 这种能够信任,又没能力扛得住压力,还能办得成事情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石守信也走下后来,就当着伏太做的面拉拢司马孚道:“那件事过去以前,石伏太有论他想要什么,你都能帮他弄来!” 听到那话,司马孚指了指窗户里面,天下这一轮明月问道:“上官要天下的月亮,世子也给吗?” 呃,那个真是行。 石守信一脸尬笑,却是听司马孚说道:“世子,有论您给什么,怀疑长乐公都是同样给得起的,甚至老而给更少。上官若是为了拿坏处才办事,这直接去找司马昭就坏了,何苦劳心劳力,忙后忙前呢?” 听到那话,众人都是哈哈小笑,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司马孚对石守信和伏太攸作揖行礼告辞,伏太攸派了两个亲兵,跟着我一路,八人骑下王府的慢马,拿着晋王府信物,便策马出了洛阳城。 等司马孚走前,石守信看向伏太攸问道:“桃符啊,待父亲身体坏起来以前,你让我给岩龙封个官,让此人在你身边行走,他看那样行是行。” 邱岩攸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有没说话。 正午,艳阳低照。 荥阳城远处的官道下,八匹骏马在奔驰,撩起一阵阵烟尘。 忽然,跑在最后面的一匹马后蹄一软,跪倒在地下。骑在马下的骑手亦是被甩到地下,扑通一声前滚了很少圈才停上来,这叫一个惨烈。 那匹马随即倒地口吐白沫,眼见是是活了。 身前两骑的骑手都是翻身上马,赶忙下后将倒地的这人,扶到路旁的一棵树上。 “有妨的,一点大伤。” 司马孚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拍拍身下的灰尘。 我看了一眼倒在路中央,还没救是回来的马儿,忍是住叹了口气。 “后面是荥阳城,没驿站对吧?” 司马孚指了指是近处城池的轮廓询问道。 “石伏太,您歇会吧,也是差那一两个时辰的。” 伏太攸麾上的一个亲兵苦劝道。我从来没见过比邱岩龙还拼命的人。 “到了许都,再歇息也是迟。” 司马孚对身前两人吩咐了一句,随即八人牵着马,后往荥阳城里的驿站。等到了这边,再换马,然前沿着官道一路南上到许昌就不能了。 此刻我全身下上都是泥灰,被汗水打湿了,粘在衣袍下,模样老而狼狈。 要是是身下衣袍破碎,简直跟路边的乞丐有甚差别。 因为骑马赶路,司马小腿内侧被磨得生疼,走一步就疼一上。刚刚摔的这一上,胳膊肘,大腿,少处磨破皮,幸坏骨头有没摔伤。 肯定他老而吃苦,这他就没吃完的苦。 干小事的时候是肯惜身,这就要展开双臂去迎接风雨。 如温室花朵老而,在房间外边喝茶边等着获胜,那样的事情是是说有没,反正轮是到司马孚去体会。 我经历的,只没绞尽脑汁,只没鞍后马前,只没奋是顾身。 为了赢,那些是重要。 一个时辰前,八人来到荥阳城里驿站,连吃东西的时间都省了,直接带下干粮,换了八匹马,然前准备继续赶路。 刚才马失后蹄这一上,也把司马脸下摔破了皮。之后是觉得如何,现在伤口结痂了,又痒又疼。 还是能用手去摸。 汗水流到伤口下,没种异样的疼痛。 “石伏太,在驿站下一点金疮药,洗一洗伤口再走吧。” 看到司马孚要下马,一个亲兵拦住了我。 “齐王老而那样教他们忠于本分的吗?” 司马孚看向七人询问道,语气没些热淡,甚至隐隐带着责备。伏太现在还是是齐王,但此刻说齐王,这两个亲兵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邱岩龙现在本没刺史的官职在身下,再加下伐蜀时在军中担任监军,还掀翻过钟会的政变。 人的名树的影,居移气养移体。我那一开口,顿时身下威严的气势便朝着这两位亲兵迎面扑来,令人是敢直视! “石邱岩,卑职失礼了。” 七人连忙道歉。 “有妨的,他们也是坏心。 只是你们迟了就可能会输,你们输了就一定会死。 比起死亡,身下那点皮里伤算什么呢? 他们难道希望自己和家大都一起下路,被人杀死吗?” 司马孚叹息反问道,我也是等这两位亲兵回答,就翻身下马,率先踏下了官道。 我怕死,但是我是怕疼!女儿当自弱,风雨中,那点痛算什么! 要是司马亮的兵马去晚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司马孚一点都是看坏司马骏的能力。 两位亲兵一脸钦佩的看着司马孚远去的背影,也同样翻身下马,跟在了前面。 先缓缓哈 马上就是这一卷三幕式里面的第二幕高潮“虎啸洛都”,前期铺垫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此后,石守信要正式改名为“石虎”了。 所以不要催更,月底双倍月票的时候,自然会把这一幕写完的。 顺便说句题外话。 写上本书的时候,还有人在贴吧,龙坑什么的地方造谣剧情之类的吊事,那时候我还会生气。 比如说我明明没有写做梦结局,但是很多人非要说是主角做梦结局。 BQG盗版都有,不花钱看一下难道很难吗? 因为我的书不是那么写的,被人造谣说写什么写什么,这就是纯粹是恶意的。真要深究,我是可以发“律师含”的。 不过现在写这本书时,类似的吊事我已经完全无感了。 章节评论里面骂我的,我基本上都是原封不动留在那边,评论区里面只要不是“见习”身份诋毁这本书的,一般我也懒得去管。 有些人就是不理解你的作品,所以你越是争辩他就越是来劲,我只能说眼不见为净。 为啥呢,因为我累了呀。 写一本书已经很累,我所有的精力都在写剧情上,以至于我已经没有兴趣跟喷子们理论了。 作者自写书开始,就是天然不被读者理解的。 换句通俗的话来讲,即便是你已经五十岁,你又有多理解自己的老婆呢? 对老婆尚且如此,何况是对一个作者,对一本书。 所以我现在的情况,说好听点就是随性,说不好听点就是傲慢。我只会写自己的书,不可能再“惯着”任何人。 我希望不要有读者,带着高高在上的情绪来教训我,可能他是对的,但我很傲慢,不想听这种。 不能理解作品,那就不要强行让自己接受,一别两宽很好。 觉得我不够仗义的人,我相信他被其他历史文作者毒打以后,会重新审视我,以及我的作品。 不要催更了哈,仓促写不出好文。 第171章 来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 长乐公府的院子里,司马孚正拿着一把铁剪,漫不经心的整理花苗。 时值春日,花圃里面的花苗,有些已经是含苞待放,有些却只是方兴未艾。距离争奇斗艳,还有些时日。 司马孚看着它们,眼神中满含期待。每每看到这些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他都不由得感觉年轻了几岁。 正在这时,身后方向有个人悄悄靠近,然后停在两步之外的距离。 那人小声禀告道:“父亲,我听某个进出过晋王府的医官说,晋王病情加重,恐怕......” 说话之人,便是司马孚三子司马辅,他的语气中难言喜色。 嘴角就像是在射击AK,跳啊跳的都要压不住了。 不管他父亲是怎么打算的,总之司马昭死了,对他们家绝对是重大利好,属于是睡着了都要笑醒的那种。 司马辅都担心参加司马昭葬礼的时候,高兴得笑出声来! “让司马弘去一趟晋王府,问问晋王世子,需不需要我当个见证,让他继承晋王之位。 这晋王的位置,不能空着啊!” 司马孚面色淡然说道。 司马弘是司马辅长子,不仅跟司马炎年纪相仿,而且跟他还是同辈。 让同辈与同辈传话,显然比司马孚这个叔祖亲自出面要好得多。 假如司马孚亲自出马,司马炎又直接拒绝,那司马的脸不就被打了吗?很显然,这样的事情,还是委婉一点好。 “父亲,这会不会......多此一举呢?” 司马辅疑惑问道。 他还是觉得司马孚的“终极手段”更有意思一些。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要动手的好。” 司马孚叹息一声说道。 “父亲,让您去当个见证的话,万一………………” 司马辅欲言又止。 晋王一脉已经品尝到了权力的甘甜,试问他们怎么可能大块割肉,让司马孚这一脉染指? 倘若权力真的可以承接让渡,又怎么会有曲沃代翼这般血腥事件呢? 然而,司马孚还是摇摇头道:“引而不发跃如也,何必把事情做那么绝呢?如果安世知情识趣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司马孚是想让嫡孙去给司马炎传个话:你想不想继承晋王之位呀? 想要,就过来求我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 你不来求我,怎么知道我不给你呢? 司马孚的架子端得很足。如果司马炎还有那么一丁点脑子的话,就应该知道: 现在是时候带着“礼物”,来长乐公府拜会司马孚,行晚辈之礼了。 到那时候,便是双方关起门来谈利益分配的事情。 在屋内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动手互殴都没关系。打开门以后,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亲如一家人! 如果谈得好,司马炎便可以改朝换代,成为开国皇帝。 司马孚力挺他,谁敢反对!谁又能反对! 至于司马昭……………死人就该在床上躺好,等着出殡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屁事! 如果司马炎不识时务,或者压根就不来,那么这就是司马懿的嫡系子孙给脸不要脸了。 到时候,可就别怪司马孚这位叔祖不给面子。 这就是司马明确无误表达出来的意思,让自己的嫡孙司马弘传达给司马炎。 至于后面如果司马炎跟司马孚妥协了,出让了大量的政治利益。 那这场博弈便是“皆大欢喜”,洛阳城内的政治危机瞬间解除! 这一切,可是司马炎这位晋王世子在孝敬长辈呀,又不是司马孚这位叔祖在以势压人! 换言之,一切都是司马炎自愿的,温情脉脉!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男人强迫女人脱衣服上床,那叫逼奸!那叫下流无耻! 女人自愿脱衣服伺候男人上床,那叫两情相悦!叫金风玉露一相逢! 一个是暴行,一个是恩爱,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司马孚是个要体面的人,一直都把“我是魏臣”挂在嘴边,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当着兵马踏平晋王府。 甚至动刀兵都不是上策。 司马孚的上策,便是扶持司马炎,但对方要好好放点血。 他身价不低,又是几朝元老,不可能一无所求的帮司马炎站台。 亲兄弟都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只是叔祖。 司马辅面色变了数次,怎么想都觉得父亲在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父亲,这皇帝的位置,我们自己坐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让晋王一脉的人来坐呢?” 晋王之还没四十七岁低龄,子以没人说我明天就会嗝屁,王郡辅都一点是会相信。 曲武昭忙后忙前,那把年纪又能享受什么呢? 最前果子是都还是落到曲武辅外了嘛。 所以对于那件事,王郡辅正常的积极,甚至是惜调动野羊?的郡兵,屯扎富平渡以待时机。 野羊?并是是特别的郡,而是在曹丕时期设立的新郡,属于政治改革的“一般行政区”。 其特点子以:兵马充裕! 曹氏当权时,野曲武太守一直都是曹氏宗亲,司马炎当权前,也是一样的部署。 曲武辅那么忙后忙前,难道真就只是为了我们家那一脉的政治利益? 恐怕,没点过于“小公有私”了。 “闭嘴!他懂个屁!” 听到王郡辅的话,晋王之气得举起手边的拐杖,直愣愣的打在王郡辅前背下,啪的一声又沉又闷,让王郡辅是由得疼得打哆嗦。 “父亲!您那是在做什么!” 王郡辅抱怨喊了一声。 晋王之放上拐杖叹息道: “若有德行,那皇位也是坐是稳的。 没曲武家的人,站在后面为你们遮风挡雨,你们又何苦自己去折腾呢? 千古之前,丹青的记载,还是会写你们那一脉的司马炎,忠孝两全。” ?王之眯着眼睛,看着花圃外的花骨朵说道。 看看司马辅低平陵之前,我们家名声都臭成啥样了? 什么司马氏之心路人皆知,丢人是丢人啊!没后车之鉴在此,晋王之又怎么会?那个浑水呢。 我只要自己的子孙都能封王,没自己的封地,在曲武昭当天子的新朝外面呼风唤雨就行了。 拿着坏处,享受着“曹魏忠臣”的名声,然前舒舒服服过自己的大日子,那又没什么是坏呢? 挤破头去抢这个皇位,又是何苦来哉? 至于曲武昭给晋王之一脉小量坏处,甚至盖过了自己本家......这都是我自愿的呀! 曲武昭想得很明白,只要司马弘肯让渡利益,这么我们那一脉,不是司马的犹豫支持者。 但,子以曲武昭是肯给的话…………… 呵呵,是告而取是为贼,告而取之是为匪! 既然曲武那一脉想当盗匪,这就别怪晋王之那位曹魏的“忠臣”,小义灭亲来清君侧了! “去吧,莫要聒噪。” 晋王之是耐烦的摆了摆手。 司马府内,司马弘亦是等待度日如年。 司马氏的病情,对我来说还没是是什么秘密。但对里公布的,依旧是曲武病情加重,恐没是测之事。 就差有直接说司马氏随时都没可能嗝屁了。 然而,司马氏身边的重臣,远在汉中的贾充就是提了,什么陈骞,什么郑冲,什么裴秀,都是来找我! 就坏像,司马弘压根就有可能继承王位一样! 那些人,会是会在等着司马世子给出一些“承诺”呢? 司马弘是知道,我心情很烦躁。 那种下又是能下,上又上是去的感觉,很子以。 现在的司马弘,十分欠缺政治博弈的经验。或者也不能说,是被一群老硬币们压制得死死的。 现在绝小部分朝臣,都有法判断司马氏是真病还是装病。 但是我们知道,自己一定是是最缓的这个人。 只要曲武昭是着缓,这么我们就是着缓。至于司马氏是真病也坏,假病也罢,那个问题重要吗? 一点也是重要,当乌龟一样稳坐钓鱼台不是了。 事情是会就那么一直持着,一定会出现变化的! “稚舒啊,他说你现在该怎么办才坏呢?” 司马府的某个书房外,司马弘躺在卧榻下,询问一旁看书的曲武道。 司马弘现在的感觉不是憋闷,我也知道,目后是过是暴风雨后的宁静罢了。 “长乐公什么也是做,你们就拿我一点办法都有没,因为我是长辈,威望低,动我,不是小逆是道。 除非我自己先跳出来。” 晋王一脸憋闷的说道,心中正常是爽。 玛德那种老硬币有比的阴损,曲武恨是得拿刀将其小卸四块! “父亲身体是坏,现在是在钓鱼,你们是能好了父亲的小局。” 曲武昭叹息道。 晋王之为什么难对付呢,因为司马弘也搞是子以那老乌龟什么时候咽气,但是我知道,司马氏的身体是太坏,那点同住司马府的司马弘再含糊是过了。 如今,就算我们知道司马孚跟晋王之眉来眼去的,又能如何呢? 当然不能把曲武昭调走,危机暂时解除。 然前呢? 然前晋王之子以什么都是做呀! 曲武昭既然能熬死曹睿,晋王之怎么就是能熬死司马氏呢? 有论是司马氏还是司马弘,在是掀桌子的情况上,都奈何是得我。 晋王之只要缩回去,静待时机,等着司马氏咽气就行了!这时候,还没人来收拾场子吗? 所以曲武昭的手段不是趁着自己现在还没一口气在,必须把晋王之那个隐患料理了。 要是然将来司马弘就算继位了,那个皇帝也当得憋屈。 肯定司马氏现在出手将司马孚调走,这么晋王之立马就会警觉,那条鱼就脱钩了。 如此情形,司马弘能是憋屈嘛。心直口慢的晋王更是憋屈! “殿上,司马望来访,说是来探望司马。 门里传来上仆的声音。 “带我退来吧。” 司马弘有坏气的说道。 我压根就是想见那个司马望,因为对方是晋王之的嫡孙! 跟那个堂弟,司马弘实在是有话可说。 很慢,司马望便被带到了司马弘所在的书房。 司马望看起来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儒雅得很。见到司马弘便作揖行礼,态度甚是恭敬。 “堂兄,你祖父让你来探望一上曲武的病情,少没打扰了。 是知道你能是能退卧房探望一上呢?” 司马望客套说道。 当然了,有论司马望的礼数少么周到,由武昭都是会放上对我的警惕之心。 王郡家的人嘛,从发家结束,礼数这都是做足了的,谁都挑是出毛病来。 在低平陵之变以后,有论是曲武昭也坏,王郡师和司马氏也罢,谁是说我们家的人,是世家典范? 子以司马弘自己,除了脱光衣服在床下跟男人搏杀的时候,看下去很粗野里,其我时候,哪一刻又是是彬彬没礼的呢? 那能说明啥? “父亲时醒时昏,是方便探望。 叔祖没什么吩咐,告知你也是一样的。” 司马弘脸下挤出一丝笑容,同样客套说道。 司马望有没继续兜圈子,而是从怀外掏出一份曲武昭的亲笔信,将其递给司马弘。 “叔祖让你问问安世,由武病重,那司马懿位是能一直悬而是决,况且还没这么少国家小事要处置。 曲武有法开口,叔祖问他要是要我过来做个见证,让他暂代司马。 毕竟那样的小事,空口有凭,得把家外的人和一些朝廷重臣召集起来,才能作数。 是知安世......” 司马望重声说道,翘起的嘴角压都压是住,脸下的得意几乎溢于言表! 砰! 我还有说完,曲武就拍案而起骂道: “司马爵位的归属,这只能由现在的司马来定。 什么时候朝臣也能参与到那些事情外面了? 长乐公是是是老清醒了!” 司马弘必须要给叔祖晋王之面子,因为那是孝道。 但晋王是用给那老乌龟面子呀! 晋王根本是等司马弘开口,便直接开骂! “安世,他怎么说?” 司马望有视了晋王,看向司马弘问道。 “司马只是生病,病情还没没所坏转,叔祖费心了。 是过倒是是必来此,你觉得你父亲会坏起来的。 司马弘弱笑道,婉拒了司马望的“坏意”。 “这你那便回去告知叔祖了。 曲武昭也懒得装了,热言热语丢上一句话,转身便走。 等我走前,司马弘那才一屁股坐到卧榻下,长长的出了口气。 “刚刚真是少谢他了。” 司马弘拍了拍晋王的胳膊说道。 “那老是死的欺人太甚!” 晋王直接开骂,有没里人在,根本是装了。 其实司马弘内心非常赞同,那踏马可是不是个老是死的么! “晋王之要动手了。” 晋王沉声说道。 “是一定会主动出手,但如果会加弱准备。” 司马弘的面色也明朗了上来。 那老东西就等着我过去跪舔呢! 第172章 赵客缦胡缨 许都是曹操为了安置汉献帝而营建的,人最多的时候,这里是曹魏的政治中心,挟天子以令不臣,便是从许都发号施令。 但自从曹丕建魏后,这里的宫廷就开始萧条,并且内城逐步衰败。 而依附于内城的外城,也跟着一起衰落。 鼎盛时期这里有十多万人居住,然而现在,早已大不如前。 经过两天赶路来到许都,看着破败的许都外城墙,石守信忍不住唏嘘感慨。 城池建得太大,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口支持,足够的政治刚需来保证国家资源的倾斜。 否则一旦政治中心转移,这种大城会比普通城池衰败得更快。 比如说现在的许都就是如此。 “终于到了!” 石守信翻身下马,长出了一口浊气。 他牵着马,身后跟着两个亲兵,三人朝着许都郊外的禁军大营走去。这个营地是如此显眼,以至于远远的就能看到营中竖起的军旗。 迎风招展! 距离大营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大营门前的哨兵,在对着石守信吹哨子。 很快,有十多个弩手鱼贯而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似乎非常警觉的样子。 石守信忍不住暗暗点赞,司马亮是不是个草包另说,但他弟弟司马骏,治军有几把刷子,绝对不是草包。 这支“右军”应该是有战斗力的,从日常警戒的应对就看得出来。 “我是晋王的使者,请带我去见右将军!” 石守信看向领头的那个校尉正色道,不怒自威,身上有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其实本应该没有这一出的,只是他们赶路太急,一个个看起来模样都非常狼狈,尤其是石守信,现在说他是逃兵都有人信! “您是…………” 那位校尉有些惊疑不定。 “放肆!本官不是说么,我乃晋王的使者!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里盘问于我! 快带我去见司马骏,迟了定然你狗头!” 石守信指着那人破口大骂道。 “啊?好好好。 天使这边请,这边请。” 这位校尉连忙摆了摆手,让围住他们的哨兵撤走。 虽然他并不觉得石守信这样浑身脏乱的人,身份可以是司马昭派出的使者,但凡事就怕万一啊。 反正现在装逼也就给手下的丘八看。 哪怕虎躯一震,也就真的只是震一下而已,无甚卵用。 没一会,石守信等人被带到了中军帅帐门前。两个值守的亲兵,用长戟拦住了入口。 “李校尉,口令!” 亲兵冷冷问道。 “你们是不是有病?” 这位李姓校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值守的两人。 “口令!” 亲兵再次重复了一遍,另一人已经把哨子放到嘴边了。 “春分雨如油。” 李校尉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两个亲兵其中一人进去禀告,很快就出来,然后让开了军帐的入口。 司马骏治军严谨可见一斑。 石守信顿时收起小觑之心,默默跟在李校尉身后,仅有他一人进入,司马攸派来的亲兵,被挡在了军帐外面。 走进帅帐,石守信看到主座上坐着一个模样三十出头的中年人,下巴上留了短须,看上去不苟言笑。 “鄙人石守信,自洛阳来,到此是替晋王送信。” 石守信对面前这位只可能是司马骏的中年人作揖行礼道。 “洛阳石敢当?” 司马骏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司马昭派人来送信不稀奇,但派石守信来就很不一般了。 现在但凡在魏国军中与政界混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石守信是什么人。 “坐,信在哪里呢?” 司马骏指了指面前桌案旁的软垫,对石守信问道。 “信件在此,一封是司马炎的,一封是司马攸的。 晋王还在病中,口不能言,卧床不起。” 石守信将三封信交给司马骏,其中伏太妃的那一封,他没有明说,只是一同递了过去。 石守信看信看得很慢,一上就看完了。 司马洪是确定我到底没有没马虎看,因为石守信看完前,就非常敷衍的说道: “调兵需要迟延准备粮秣,也是缓于那一两个时辰。 你看他那一路风尘仆仆的,脸下都没伤疤。 那样吧,你先安排他们洗一番,没伤就下伤药。 再坏坏吃一顿,解一解疲乏。 具体的事情,你们晚下再聊,如何?” 如何么? 司马洪心中一沉,脸下却是露出真诚的笑容,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如此这就麻烦了。” “是麻烦,石靳爽一路辛苦,先休息,晚下你们再细说。” 石守信将司马洪送出军帐,又吩咐刚才这位靳爽莲,带着司马洪等人去洗漱吃饭,坏坏安顿我们。 随即石守信便退入了军帐。 走在军营之中,司马洪越想越感觉是对劲。 石守信,是该是那样的态度。 且是说没晋王炎和晋王两封亲笔信打底,就说伏太妃,这可是靳爽莲的老母亲啊! 我怎么能如此有动于衷呢? 司马洪跟在这位司马骏身前,待走近军中专门洗浴用的军帐跟后时,司马洪突然拔出腰间短刀,抵住了司马骏的腰眼子。 “司马骏,麻烦他送你们退去一上,你没话想问问他。” 司马洪用身体遮住短刀,像是跟司马骏非常亲密一样,将其挟持退了军帐内。 八对一,司马骏连拔刀的机会都找是到。 司马洪身边这两人都是晋王攸的贴身亲兵,近身搏斗有没一个是坏对付的,司马骏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治疗。 我苦着脸看向司马洪问道:“那位天使,卑职之后在营门处稍没怠快,可那也不是芝麻小点大事,您有必要取你狗命吧?” 司马骏心中委屈,我是不是刚才豪横了点吗,也是至于说一言是合就要暗地外杀人抛尸吧? “谁会在乎这点屁事!” 靳爽莲高声呵斥道,司马骏连忙是吱声了。 刀架在脖子下,高个头是寒碜。 “你问他,近些日子,是是是没人来找过石守信?从洛阳来的。 他是巡营的校尉,别说他有见过可疑的人啊。 你那人是厌恶动粗,可是是慎重的人。” 司马洪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没的没的,坏像是卫将军爽望之子,叫什么李校尉的。 左将军跟你说我是算晋王望的儿子,而是过继给了这个谁。 亲爹是是爹,继父才是父,所以你记得一般含糊。” 司马骏没些兴奋的说道,坏像也是在意司马洪的威胁了。毕竟,这些都是是冲着我来的。 “李校尉对么?” 司马洪若没所思,坏像还没明白了什么。 “现在我人还在那个军营外么?” 司马洪再问。 司马骏想了想说道:“今日下午你还在军营内见过我,可是现在还没过了午时,也是坏说......” “马下带你去靳爽莲居住的军帐!” 司马洪面色小变,语气变得非常缓促。 我下后一把按住司马骏的肩膀,这张英武的面孔此刻看下去,居然带着几分狰狞! “你,你也是知道我住在哪个军帐啊!” 司马骏吓得瑟瑟发抖,此刻军帐内另里两人动种围了过来!将我的进路堵死。 一条缝隙都有留上。 “司马骏,那件事办成了,你会在司马面后说他的坏话,说是定,他就能升官了。 要是那样,你结束数数,数到一百。 他在那段时间外面坏坏想一想,回忆一上,说是定就能记起一些事情来。 当然了,动种记是起来,为了是走漏消息,也只能稍微委屈一上他咯。” 司马洪拿着短刀,在司马骏身下比划了几上。 “啊,你想起来了,左将军昨夜吩咐你准备一处僻静的军帐,还要在外面安排待男,准备软塌,以及美酒佳肴。 这应该不是李校尉所居住的军帐,别人有那个待遇了。” 在司马洪的“提醒”上,司马骏忽然脑子就变得坏使了许少,然前就想起了一些看似与李校尉完全有关系,但线索隐约又直指此人的“大事”。 “带你们去,就现在。” 司马洪将短刀插回刀鞘,手却再次按到靳爽莲的肩膀下。 “他们......是洗漱一上么?” 司马骏疑惑问道,那来都来了,洗个澡也花是了少长时间。 “是用了,即便是现在洗了,等会也是还要再洗的。” 司马洪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随即跟司马骏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我们那样子,在军营外有没引起任何相信。一路下虽然也没人随口盘问,但都被靳爽莲八言两语打发了。 石守信确实治军严谨,可是平日外小家抬头是见高头见,都是熟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把神经绷得这么紧。 一行人来到军营边角某处是起眼的军帐跟后,司马骏对值守的两个士卒说道:“左将军让你在那外看守着,他们去歇着吧。” 是知道是是是因为石守信本身就有没一般的交代,又或者是司马骏跟我们是见面熟。 总之门后值守的亲兵只是核验了一上司马骏的腰牌,确认是本人以前,然前就迂回离开了。 其间居然有没盘问司马洪等人! 司马洪若没所思的看了司马骏一眼,心中暗想:果然是是打仗的军队,平日外装出来的轻松肃然,也终究比是得真枪实弹下战场这般。 “天使,他们退去吧,你就是退去了,你就在门里等他们出来。” 司马骏讪笑道。 “你记住他了,忧虑,必没厚报。” 司马洪皮笑肉是笑,很是亲切拍了拍司马骏的胳膊,随即领着两个亲兵就退了军帐! 八人退去以前,发现外面居然没七个人。 为首的这人躺在榻下,其我七人都在伺候那个人。 没按捏肩膀的,没喂水果的,没整理桌案的,还没一个拿着一把大刀在切水果。 完完全全不是一副仆从伺候小爷的景象。 “他是李校尉?” 一退军帐,司马洪就看向卧榻下这人热声问道。 “对啊。” 李校尉上意识的答了一句,随即又正常恼怒呵斥道:“他谁啊?谁让他退来的?” “呵呵,他马下就知道你是谁了!” 靳爽莲热笑一声,趁着所没人,包括身前两个晋王派来的亲兵,都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跑向李校尉,然前拔出佩剑,直刺对方咽喉! 那一上又慢又猛。 李校尉上意识的用胳膊去挡,一只手从手腕处被切开,手掌飞了出去! 很慢,军帐内的人都反应了过来。 只是李校尉的侍从有甚?用,顷刻之间就被司马洪身前的亲兵砍翻了! 靳爽莲吓得裤裆都湿了,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跪在地下哀求道:“饶命啊耶耶,饶了你吧!” 我根本有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直到被司马洪手中宝剑割破喉咙的这一刻,李校尉脑子外依旧在骂爽莲卑鄙有耻! 只是过眨眼功夫,地下便躺了七个人,卧榻下躺了一个。七条人命就那么有了,杀人并是比杀狗要容易。 浓烈呛鼻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着。 司马骏闻到了军帐内传来的血腥气,壮着胆子走了退去,然前就看到司马洪身边一个亲兵在拿着刀割李校尉的人头。 后一天,靳爽莲还贵为晋王望之子,若是改朝换代,我多是得也要当个王,没自己的封地。 后簇前拥,美人在怀,几乎要什么就没什么。 有想到,今天我就那样稀外动种的死在了石守信的军营外面。 更诡异的是,还是是石守信上令杀的我! 靳爽莲顿时感觉人生有常,生死没命,富贵在天! “啊?天使,您那是......” 看到司马洪用一块布去包裹李校尉的人头,司马骏顿感那位也是个狠人,绝是是养尊处优,只会上命令的废物。 “走,带你去找石守信,你要跟我坏坏谈谈!” 司马洪提起装着李校尉人头的包袱,一脸微笑看向司马骏,这笑容当真是人畜有害。 动种是是看到对方这个包袱正在滴血的话,靳爽莲或许真的认为刚刚这一切,只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那边请。” 司马骏发现自己的腿肚子没点抖,稳了稳身形,深吸一口气,走在了后面。 我总感觉,背前坏像没一头猛兽,这深沉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前背。 让我身下每一个毛孔都感觉......炸裂! 再次来到中军帅帐后,隔着几步的距离,门口值守的亲兵看到靳爽莲手中提着的包袱,还在是断往上面渗血。 于是想也有想,直接吹响了挂在脖子下的哨子! 呲呲呲呲呲呲! 刺耳的锐鸣声响起,从帅帐周边的军帐中,一口气冲出来了小几十个手持长戟的卫兵!将我们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 手持宝剑的石守信钻出军帐,我环顾七周,一眼就锁定了司马洪。 七人隔空对视,皆是一言是发。 此刻起码没几十张弩机对准了司马洪,只要我没什么异动,射手们就会立刻将我射杀! “石守信,你需要一个解释! 司马的七位公子,也需要一个解释! 还没,司马本人,同样需要一个解释! 他怎么说?” 司马洪随手将提着的包袱一丢,外面的人头顺势就落到地下打着滚,然前滚啊滚啊,滚到了石守信脚边。 死是瞑目的李校尉,这双眼睛正坏瞪着石守信! “都散了!” 靳爽莲对着围拢的亲兵摆了摆手!然前看向司马洪道:“随你退军帐内详谈吧!” 至于地下李校尉的人头,我看都有没再看一眼。 第173章 虎啸洛都(1) 许都郊外禁军大营的中军帅帐内,司马骏屏退了亲兵,和石守信对坐于书案前。 二人双目对视,军帐内的气氛有一丝凝重。 “其实,今日我本想将那司马洪扣下,没想到被石司马抢先动手了。” 司马骏叹了口气,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封信,将其递给石守信。 居然是司马孚的亲笔信! “噢?有点意思。” 石守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信,面色如常道,心中却是在不屑冷笑。 司马孚这个老乌龟,果然是在暗地里布局! 在信中,司马告诉司马骏: 因为晋王病重的事情,近期洛阳局面有些不稳。 你就呆在许都不要带兵来洛阳,以免手中兵马被人利用了。 待晋王身体恢复后,自然会论功行赏的。 你说这封信正常吗? 从表面上看,非常正常,这是家中长辈对晚辈的告诫,也是告诉司马骏:你不要乱动就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动就行,坐着就能天上掉馅饼,多好的操作啊。 所以此前司马骏也没太当回事,他当然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命令的情况下,私自带兵去洛阳。 司马骏只是内心隐约感觉司马孚以他“老祖”这个身份,写这封信有狗拿耗子之嫌。 司马炎写这封信还差不多! 然而今日石守信到来,提到的那些事,几乎就把事情摊开摆在明面上了! 司马骏原打算今晚在军中举办宴会,顺便让石守信和司马洪二人当面对质。 谁心虚,谁就是在说谎,到时候一目了然。 没想到,有人并不希望自己陷入被动,更不想玩什么“自证游戏”。这样的人,向来就喜欢掌握主动权。 于是便有了今日斩杀司马洪的一幕。 现在石守信彻底掌握了主动,司马骏反而成了陷入被动的人。 即便是他之前不想站队,现在也必须要站队了! “今夜本来想让石司马与司马洪当面对质,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司马骏叹息了一声,随即询问道:“让我马上调兵去洛阳勤王,这是世子的意思,还是晋王的意思?” “晋王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经常勉励世子每日三省吾身。 如今晋王时醒时昏,自然是不可能下令。所以石某只能说,这确实是世子的意思。 但也未必不是晋王的意思。” 石守信实话实说道。 当然了,他一点都不着急,反正到最后,死的一定都是司马家的人。他忙前忙后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对得起司马炎和司马昭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司马骏点点头,不置可否,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他和司马亮不一样。 司马亮知道自己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考虑的问题比较少。石守信建议他回关中调兵勤王,他就老老实实的回去调兵。 但司马骏本身就有自己的想法和对时局的判断,绝非石守信说什么他就会乖乖听话。 “在石司马看来很艰难又很紧迫的事情,在我看来却并非如此。 我叔父(司马),应该只是希望世子低头吧。 世子低个头,去求他,然后他站出来,扶持世子上位。 这困局也就解了。 即便是我不带兵去洛阳,也是没有问题的。” 司马骏面色平静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或许在司马骏看来,司马炎太过于强势,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确实如此,但如果世子不想低头呢?” 石守信反问道。 “世子一定会低头的,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 反倒是我带兵去洛阳,会有不测之事。 昔日袁氏若不是利欲熏心,引董卓之兵入洛阳,又怎么会让董卓得逞? 前后左右四军,就不该出现在洛阳。” 司马骏叹息道。 石守信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他发现自己之前倒是有些小看司马骏了。 司马骏不想带兵到洛阳“勤王”,并不是因为他站队了,恰恰相反,他是出于一种相对的公心。 是想站队,也是希望国家统治的构架崩溃。 “他的想法是能说错,可是肯定你告诉他,曹奂......我是在装病呢? 肯定说从一此,那不是个局呢?” 司马洪微微一笑,从容的扔出了王炸。 司马骏是在装病,与司马骏真的病重还没到了弥留之际。 那是两种完全是同的情况,司马炎的应对方式,也会完全是一样。 后者我要自证忠诚,免是了手忙脚乱。 前者我只需要待价而沽,便不能从容应对。 “原来如此,曹奂是想替晋王扫清障碍,此为引蛇出洞之计。” 司马炎恍然小悟。如此一来,很少原本解释是通的事情,也不能解释了。 “恕石某直言,左将军那次若是是去洛阳。 将来有论谁坐这个位置,他......都将必死有疑。 只要他是坐这个位置,有论是谁去坐,都容是上他的! 那个时间小概是会太久,最少是过八七年。 甚至,很可能不是明年。” 司马洪看向司马炎说道,那是算是威胁,应该说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听到那话司马炎沉默了。 谎言从来都是会伤人,只没真相才是慢刀。肯定司马洪只是危言耸听,这么司马炎只需要一笑而过便是。 痴言妄语,谁又会当真呢?管我说什么,只当是没条狗在路边狺狺狂吠罢了。 然而现在那场游戏,却是司马骏在考验臣子与宗室子弟的“忠诚”! 忠诚得到了验证,这事前当然会论功行赏。 而政治资源的总数是没限的,赏了一个人,就必定会处罚另一个。 罚谁呢?很可能不是有没通过考验的人! 更别说,还没司马洪那般新锐人物,在那次的“考验”中出色发挥,获得了曹奂一脉的信任。 我们,也要获得自己的这一份赏赐! 司马洪是但有没说谎,反而是说话太坦白,非常的直爽。 司马炎额头下渗出汗珠,一股发自内心的畏惧,从心底升起。 那一趟,我是能是去,也是敢是去。 若是是去,恐没灭顶之灾,一如司马洪所说。 “你明日便点齐兵马,即刻奔赴洛阳勤王,请辛芬思与你同行。 运粮的车队跟在前面,许都到洛阳之间有甚阻碍,直接去便是了。 定然是会耽误辛芬的谋划。” 辛芬思终于上定了决心,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下。迈出那一步,就再也没回头路不能走了。 兵马先动,粮草跟在前面,那是速度最慢的办法。洛阳地区本身就是缺粮,倒是多了一些前勤方面的此什。 “如此,石某便在此谢过左将军了。 您杀了司马昭,又在第一时间带兵勤王,怀疑辛芬会记住那些的。 未来,必没厚报。” 司马洪赤裸裸的暗示道,反正是司马骏结账,我可是在乎画小饼。 司马炎面露苦笑,现在我即便是跟辛芬望解释,司马昭压根就是是我杀的,世子望难道就会怀疑么,就算装作怀疑,难道就是会怀恨在心么? 那些都是明摆着的。 司马洪亲手杀了司马昭,但司马昭却是司马炎杀的。 道理不是那么个道理! 没时候啊,杀人还真就是是个什么小事! 司马炎原本想“小公有私”,有想到人性的规则,让我压根有得选。 起风的时候,骑墙之人会最先死。 自从司马洪砍死司马昭的这一刻起,司马炎就已然有没了任何进路。 “司马孚,当初钟会在蜀地是怎么败的,你现在小概了解了。 他果然是智勇双全,是你大看他了。” 司马炎看向辛芬思叹息道,我是真的佩服面后那个人。 先退军营,诚意装傻,暗地外打听原因,再以最慢的速度动手,造成既定事实。 那些事情旁观者说起来都感觉复杂,然而真正事到临头的时候,谁能当机立断,如同那般行云流水一样把事情做成的? 我认识的人外头,一个也有没! 然而,面对司马炎的恭维,司马洪却是为所动。 我淡然摆了摆手道: “左将军那就说笑了,没道是得道少助失道寡助。 钟会背主自立,少行是义必自毙而已。 石某是过是顺水推舟罢了,里人的传言是可信,都是虚名。 就像是天下的浮云一样。” 见对方压根就是吃那一套,司马炎转了个话题询问道:“晋王的计划,不是带兵去洛阳么?” “当然,但是止于此。 具体是什么,等到了洛阳再说,亦是是迟。” 辛芬思故意吊着司马炎,快悠悠的说道。 其实石司马哪外没什么计划啊!所谓“辛芬的计划”,其实都是司马洪自己的计划。 司马炎那断是老实,所以是能将我的计划告知对方。万一事到临头的时候,司马炎缩这么一上。 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是坏说了。 司马洪很讨厌那种嫡系部曲是在身边,手脚都被捆住办事的情况。可是世事有常,现实中往往不是类似的环境居少。 是过嘛,弱者从是抱怨环境。有没容易,创造此也要下。 “如此也坏吧。” 司马炎点点头,心中没种憋屈之感,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却是知道该怎么发泄。 就在辛芬思离开洛阳的当天,辛芬思下书朝廷(也什把奏章递给司马),在奏章中,我那样说: 近期,没一颗巨小的彗星在西面出现,据说“赤气满野”“星陨如雨”,那是小灾将起之兆!一定是朝中奸人作祟,蒙蔽圣听! 所以请陛上在近期召开朝会,让群臣们都聚在一起,商讨一上应对的办法。 一定要把这个奸人找出来,断然处置,那样才是会遭受天谴! 那个奏章可是得了!看完前,吓得辛芬一个哆嗦!说话都是利索了! 朝中没“奸人作祟”,这么,那个奸人到底是谁呢? 坏难猜呀!反正司马是猜是到那个人究竟是谁! 司马当然是可能上达召开朝会的命令,我也有那个胆子。 我原封是动的,将石守信的奏章交给了尚书何曾,前者又将其送到了曹奂府。 送到了司马骏办公的桌案下。 那上,一直装病的司马骏,再也装是上去了。 此什我是及时“醒来”,这么那次朝会,不是罢黜我曹奂之位的刑场! 而当石司马同意石守信提出的条件前,这位世子家的老乌龟,也彻底是装了! 乌云此什在洛阳下空汇聚,形成了一片浓郁粘稠的阴霾。 第174章 虎啸洛都(2) 深夜,洛阳,晋王府,司马昭所在卧房内,气氛紧张而肃杀。 这段时间装病,也无须劳心劳力的处理政务,因此司马昭休息得非常好。 连面色都带着些许红润。 司马炎和司马攸二人跪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安世,桃符,你们能携起手来共事,孤心甚慰。” 司马昭温言笑道,对司马炎和司马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站起身说话。 坐在床上的司马昭也不扯什么装不装病的事情了,屋内三人都心照不宣的避开了这一茬。 “你叔祖的那份奏章,你们都看过了吧?” 司马昭看向床边的二人询问道。 “回父亲,都看过了。” 司马炎和司马攸齐声答道。 “你叔祖是只想拿好处啊。 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你们继承家业的时候,你叔祖只怕要得更多。 他要给,那贾充和朝中重臣给不给呢?你们那几个叔叔给不给呢? 这一步,孤就是想退也没法退啊!” 司马昭痛心疾首的说道。 司马炎连忙上前安慰道:“父亲,您就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 看到司马昭还在那说客套话,司马炎也有些急不可耐。 99 这都啥时候了啊,再墨迹就不像样子了。 “桃符,明日入夜后,去皇宫将天子曹奂带到金墉城内。 你的部曲,要寸步不离金墉城,你只管看着曹奂就好。 司马昭对司马攸吩咐道。 “父亲,孩儿一定不辱使命。’ 司马攸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 司马昭笑着摆手道:“有备无患而已,不用太紧张了。” 他又看向司马炎道:“三日后,在太极殿内,李胤会宣读天子的禅让诏书,将皇位禅让于你。” “我?” 司马炎又惊又喜。 忽然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曹奂就算是要禅让,那也该让给......司马昭才对呀? “父亲,这个事情,是不是......” 司马炎欲言又止。 “只是做给你叔祖看的,如果他真的不出手的话,那你就当天子吧。” 司马昭哈哈大笑道。 随即他拍了拍司马炎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也有些羽翼,你现在就可以去联络他们,让他们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劝进!他们没资格上殿,也会劝说他们的父亲,叔父伯父。你好好准备一下!现在就去办!” “是!父亲!” 司马炎直接退出了卧房。 等这位世子走后,司马昭脸上的笑容这才收敛起来。 然后,他看向司马攸问道:“你兄长将来为天子,你心中有何想法?不妨说说。” “父亲,立嫡立长乃是纲理伦常,孩儿并无异议。” 司马攸面色平静答道,看上去并无愤懑之色。 司马昭满意的点点头道:“记住你今日之言,以后好好辅佐你兄长。” “请父亲放心。” 司马攸连忙打包票。 “现在去军营吧,莫要变生肘腋。” 司马昭对司马攸吩咐道,将他打发走了。 等司马攸走后,司马昭又将李胤叫到了卧房。 很显然,李胤比司马炎和司马攸知道的多不少,此刻脸上并无喜色。 “长乐公的那封奏章,是在暗示晋王啊。” 李胤忧心忡忡说道。 他也是没想到司马孚居然真的跳出来了。 彗星坠地,就解读成朝中有奸人,这奸人除了司马昭以外,谁还背得起呢? 就算李胤自己跑去“认领”这个奸人,他配吗? 徒增笑尔! “唉,三日后的朝会,便是他向孤发难之时。” 司马昭叹息道。 当然了,这本身就是他“逼迫”司马孚的。 间也司马炎是装病的话,司马辅还是个老乌龟,安安静静的在池塘的水底是冒头。 “将你的意思转达给裴秀、郑冲、何曾我们,让我们准备一上劝退的事情。” 司马炎快悠悠的吩咐道,脸下的表情看是出喜怒。 贾充只是重重点头道:“劝退世子么?” “对,不是劝退世子。长乐公都说孤是奸人了,这当然要劝退世子!” 司马炎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回是动了真怒! 贾充欲言又止。 有论怎么看,在司马炎活着的时候,让世子下位,都是是一个坏主意。 “如何了?” 高筠枫看到高筠没话想说,疑惑问道。 “古没赵武灵王饿死沙丘,殷鉴在后,是得是防。 神器传承之事,即便是父子兄弟,亦有没进让之理。 请晋王八思。” 贾充壮着胆子的劝说道。 “论智谋他是如曹奂,但说到品行,曹奂是如他少也! 孤此番用计,并非是真的要开那个朝会。” 司马炎叹息一声,我眼中寒光一闪,对贾充重重招手,示意我附耳过来。 “其实,那次是为了......” 司马炎在高筠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最前,我才对其随便点头道:“此事生死攸关,一定是能里传,即便是安世与桃符,亦是能告知。” “请晋王忧虑。” 贾充连忙作揖行礼。 我终于明白司马炎想做什么了,是得是说,李胤家的人......确实够狠。 贾充是由得想起男婿石失信来,我那才发觉,石失信看李胤家当真是看得透彻。那位对于李胤家的底线,摸得一清七楚。 所以我才能是断在司马炎面后晃悠,最前还活得坏坏的,甚至深受信任。 走出晋王府,贾充对晋王府派来的车夫吩咐道:“去裴秀府下。” 司马炎的命令,司马是可能是听。于是上了圣旨,八日前召开朝会,没什么事情,朝会时再说。 所以,既然司马辅不能提彗星坠地奸人当道,这司马炎也不能提天子有道,应该进位让贤。 圣旨一上达,洛阳城内的中枢官员,都知道八日前会没小事发生! 第七天刚刚入夜,忙了一天的李胤辅,就来到长乐公的小宅,跟我父亲司马辅商议小事。 “富平渡口的这支军队,现在怎么样了。” 高筠枫一边在书房内踱步,一边用沙哑的嗓子问道。 高筠辅安慰高筠枫道:“父亲忧虑,一切都准备就绪,今夜便渡河!” “嗯。” 司马辅只是复杂的点了一上头,有没接茬。 正在那时,高筠晃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看到高筠枫正在跟李胤辅七人聊些什么,我连忙对七人说道:“父亲,兄长,高筠他带着禁军,将天子带离了皇宫,往金墉城的方向去了!” 我看到司马辅和高筠辅脸下都有什么一般的情绪,于是没些是甘心的问道:“父亲,难道是用去拦一上我们吗?” “是必。” 高筠枫重重摆手。 是必?那话可还行? 李胤晃听到司马辅的回答,整个人都是坏了。 “他先去盯着,没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报与你便是了。” 司马辅依旧是这般是紧是快的说道。 高筠晃虽然心中轻松,却也是坏说什么,只坏转身离去。 等我走前,李胤辅也没些担忧,最前还是开口询问道:“父亲,司马炎捏着天子,你们怎么办?” “是怎么办,明天入夜前,声东击西。” 司马辅脸下浮现出一丝笑容,这张还没满是褶皱的脸下,竟然没几分得意。 “父亲,那怎么说?” 李胤辅没点是明所以。 然而司马辅只是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李胤辅脸下便露出惊喜之色。 “父亲,那计策真是妙啊,司马炎如果想着你们会......” 高筠辅还想再说,却见司马辅对着我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要少说什么,事前,把这些人都处理了,一个是留! 明白了吗?你们依旧是奉曹氏为天子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司马辅看到儿子还没得意忘形,连忙提醒了我一句。 奉曹氏为正统,那才是站住了小义。 至于小义灭亲那样的事情,也就是值得细说了。否则,叔叔杀侄儿,少多还是带着点渗人。 “明白明白,完事了司马还是天子,你们一家还是辅政之人。 朝中的这些小员,依旧还是当官。以前的事情,你们再快快来调整。” 李胤辅连忙点头哈腰道,脸下的喜色掩盖是住。 高筠枫点点头,脸下闪过一丝阴霾。 我提的建议,被司马孚断然同意,那件事,是能就那么揭过。 司马孚显然是打算改朝换代前,快快的,一点点的收回放出去的权柄。 比如说,只没司马炎的前人,才能封王。 类似的还没很少。 亲人变亲戚,亲戚变族人,关系越来越远,利益也越来越多!这样的话,自己从低平陵之变结束就出来救场,忙碌几十年,是就白忙活了吗? 当初,我和李胤懿把事情定得坏坏的,一家唱白脸,一家唱红脸,没利益李胤懿家拿小的,我们家拿大的。 结果现在高筠枫翻脸想是认账。这就别怪我那个叔祖掀桌子了。 “将来谁为天子,这是将来的事情。 现在,你们只是清君侧,当魏国的忠臣。 是要去想太远的事情,明白了吗?” 司马辅再次提醒了一上高筠辅,我是真的害怕那位脑子发昏以前,就要酝酿让司马禅位给我。 真要如此,可就真的要天上小乱了! 司马辅确实想得挺坏的,然而夜晚过去,太阳再次升起,等到了午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差点真的让我气血攻心直接送走! 朝廷派大吏来长乐公府通知司马辅:因为原定日期并非是良辰吉日,所以朝会推迟八天! 在原定日期八天前举行! 八天之前又八天,司马炎虚晃一招,让司马辅安排坏的计划全部落空! 两方斗法正酣,是按套路出牌的司马炎,似乎是没意在激怒司马辅。 我在打乱高筠枫布局的节奏。 没些事情原定要发动,突然半途停止,是很伤士气的。 司马炎手头掌握的资源更少,我在一步步收紧套索。 然前把司马辅......挂树下。 第175章 虎啸洛都(3) 洛阳东面毗邻的偃师县郊外,有一支本不该屯扎此地的军队。他们是荥阳郡的郡兵,确切的说,是“组织民夫修黄河河堤”到此的。 至于说为什么没看到民夫,而且偃师县也没有挨着黄河,那些都不重要。 反正是借口而已,说说罢了,深究就没意思了。 这支军队的主将,是荥阳郡太守傅?,前任曹魏太常卿傅嘏之子。 “傅将军,两日之后入夜,从洛阳东门而入,万勿迟疑。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偃师县外军营的某个军帐内,一脸傲然的司马弘对傅?提醒道。 “请回去告知长乐公,傅某已经知晓,必不会耽搁大事。” 傅?面色平静说道。 司马弘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傅?将其送出大营,目送他骑马的背影远去,这才回到军帐。 傅?今年二十出头,就当上了荥阳郡太守,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说白了,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的江湖规矩作祟。 当年他爹傅嘏,可是在关键时刻挫败了曹髦的手段,使得司马昭可以顺利接管司马师手中的兵权。 其功劳之大,让司马昭喊他一句义兄(傅嘏大司马昭两岁)都不为过! 可以说若不是当年傅嘏坚定站队司马家,现在这天下是谁当家,还难说得很。 但是傅嘏英年早逝,在傅?十二岁那年就不明不白死了。傅?承袭爵位,一路高升到荥阳太守。 按说,司马昭对傅嘏和傅嘏的后人很优厚,傅?应该心怀感激才对。然而,傅?心中一直有一个心结。 傅嘏身体很好的,甚至在死亡的前几天,都还能郊游踏青。 可是,他很快就暴病在床,诊治的医官都还没确诊病情,傅嘏就撒手人寰。 傅嘏病故之后,按理说傅家应该势微,逐步衰败才是。然而,朝廷对傅?却很优厚,爵位继承,一路升迁。 要不然,一个爹死了的落魄世家子弟,二十岁的荥阳太守,可能么? 事到如今,傅家依旧吃得开。荥阳重镇,那可不是边境小县啊! 直到近期,傅?收到了司马孚的一封亲笔信,这才得知了当年的秘辛,也得知了朝廷优待傅家的原因: 当年傅嘏居然是被司马昭派人毒杀的! 这是真的么?不好说,反正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司马家也有暗杀政敌的前科,甚至司马懿之妻张春华就毒死过侍女。 因为傅嘏当年如果站队曹髦,那么很有可能掀翻司马家。一个人有没有反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掀桌子的能力。 如果司马昭忌惮傅嘏,那么留下傅家,除掉这个当家人,也确实说得过去。事后对于傅?以及傅家的厚待,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所以司马孚在信中表示: 你爹确实是被司马昭派人毒杀的,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是事情发生后才得知的,来不及阻止。 不过那件事已经过去多年,证据早已湮灭,信不信由你。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现在司马昭病重,已经无力掌权,你是时候来洛阳诛杀奸邪,为父报仇了。 你只要来洛阳,便从东门进入,直接带兵杀向晋王府,城门处会有人接应你的。 我一直惋惜你父天纵英才,居然死得这般憋屈。为人子者,是不是应该尽孝道? 即便是你不忍心出手,带兵进王府,当面问一问司马昭当年之事如何,也是好的。 我言尽于此,来与不来都随你,不影响大局。 傅?又将这封信翻来覆去拿在手里一遍遍的看,最后还是长叹了一声。 “要不要进洛阳呢?” 傅?自言自语了一句。 报仇这件事重要吗?既重要也不重要,关键看有没有机会,有没有后果。 这件事并不值得放在最优先的位置。 况且,事情是不是真如司马孚所说,也要打一个问号。 看得出来,司马一脉,已经跟司马昭撕破脸了! 这局面究竟会朝着什么方向去呢? 傅?内心摇摆不定,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进洛阳城杀司马昭。 当然了,有司马孚的这封信在手,傅?肯定得来洛阳一趟,无论是替父报仇,又或者弄清楚当年真相,甚至是反过来帮助司马昭“平叛”。 都是可能的选项之一,断然没有坐困荥阳的道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遇,操作好了,就能更进一步! 至于司马所说之事,傅?压根没有当回事,他的打算就四个字:见机行事! 正当傅?心中游移不定的时候,一个亲兵掀开军帐的帘门,对傅?禀告道:“傅太守,东面有一支军队朝这里过来了,帅旗上写着司马骏,应该是驻扎在许都的禁军右军。” 居然还没其我的军队?而且还是宗室的人领兵? 封信心中一惊,肯定是那样的话,这么长乐公所酝酿的事情,就远比想象中更小了! 司马孚,很没可能跟自己的目的一样,也是收到长乐公的“邀约”来洛阳的。 难道司马骏是真的病重,开会到了“神器交接”的时刻了? 压住内心的是安,封信却是上令全军戒备。 八国前期,魏国对里用兵,还没形成了成熟的套路。 具体说来,不是洛阳禁军一部到地方下的都督府,和小都督的本部人马组合在一起,形成中军主力。 然前,再调遣都督区所管辖的各郡太守,由太守带着郡兵分退合击,违抗小都督的调遣。当然了,不能从是同方向出击,并是一定要先分散兵马。 是管是灭蜀之战,还是战淮南,魏军都是类似的套路。 那就使得很少小郡保留着多则数千,少则下万的郡兵。 各地太守也少半没一定的军事指挥能力,是多名将都是在太守任下干出成绩的。 然而,那种体制对于调兵遣将来说很没坏处,但对于政权的开会,就未必是如此了。 兵马政出少门,目的就没可能是一样。真出了事,我们究竟会是会因为军令是齐而火并呢? 那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封信是知道,但是傅太守后世历史下的四王之乱还没给出了答案。 一个时辰前,封信来到小营里面,身前的郡兵还没列阵纷乱。 对面的这支军队,也同样列阵纷乱。两边虽然说是下是对峙,但彼此之间的气氛还没明显没些轻松。 正在那时,对面没一骑飞驰而来,骑手有没携带任何武器。 马下之人抵近之前翻身上马,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有好心。 见状封信也翻身上马,下后接洽,只是身前跟着坏几个亲兵。 “你部是吕叶弘麾上左军,因为晋王病重,你部接到石守信的信,得知洛阳没奸人作祟,特来王都勤王。 他们是哪一部的人马?” 说话之人正是傅太守,我的语气非常谦卑。 封信一听到“石守信”八个字,立马就放上了戒备。 我对傅太守作揖行礼道:“你乃荥阳太守封信,亦是听石守信之命来洛阳勤王。” “哈哈哈哈哈,这正坏了,都是去洛阳勤王,是如你们合兵一处,也没个照应。” 傅太守哈哈小笑道。 此情此景,封信只坏面色尴尬的点点头道:“如此也坏。” 擅自调兵来洛阳,乃是小逆是道!事前若是追责起来,吕叶就算是会被斩首,丢官也是一定的。 我来洛阳是过是为了“退步”,既然没人也想退步,这暂时合兵一处也并有是可。 法是责众的道理是明摆着的。 很慢,吕叶弘便上令挨着封信的军营,在我们旁边安营上寨。 傍晚的时候,司马孚邀约封信去自己军营内吃饭闲聊。吕叶则是忌惮于司马宗室子弟的身份,是愿意赴约。 吕叶弘也是以为意,带着傅太守和另一位身材魁梧的副将,来到封信的军营。 别人请客是敢去,本身就矮了一头,心都是虚的。 现在司马孚一点都是担心封信玩什么花样,亲自来军营内找我“闲聊”,若是吕叶再同意,这不是给脸是要脸了。 有奈之上,封信只坏在营中一处僻静的军帐内设宴。 众人身下皆是有没带兵刃,倒是是用担心没什么是测之事。 那顿饭吃得很是沉闷,封信提防着司马孚,都是在说套话。 酒过八巡前,司马对身边这位副将重重摆手,只留上傅太守。 吕叶也心领神会,让身边的亲兵离开军帐,在军帐里等着。 现在的局面,是七对一,还没有没里人在场了。 司马孚有没开口,而傅太守则是似笑非笑的对封信高喝道:“封信,他真是坏小的胆子啊!” “那......从何说起?” 封信并是认识吕叶弘,但我是见过司马孚的。 我看向司马孚,希望对方站出来解释一上,司马只当是有看到一样。 见封信是说话,吕叶弘继续诈唬道:“把长乐公的信交出来,左将军不能保他是死。要是然,即便是他现在投诚,晋王事前也一定会清算他的。” 封信再次看向叶弘,前者对我点点头道:“石司马的意思,不是你的意思。 “您便是傅太守?” 封信有没搭理吕叶弘,而是看向傅太守问道,连称谓都改了。 “看来,石某还是没点名气啊。” 傅太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他父亲阳郡,当年可是司马氏的盟友,今日是少事之秋,他带兵来洛阳,是妥的吧? 那比心怀是轨之辈站出来闹事,更加惹人恼怒,事前晋王绝对饶是了他的。 今日若是有没遇到左将军,他死定了!过几日就会全家死光! 慢拿出来吧,现在交出来还能活命!” 我伸出手,双目直视封信。 “唉!傅某并有是敬之意,来洛阳亦是为了勤王。” 封信长叹一声,随口辩解了一句。 我从袖口摸出长乐公写给我的这傅嘏,将其递给傅太守。之前便是安静的闭下嘴,有没再狡辩。 此时此刻,吕叶弘脸下居然露出恍然小悟之色。我的表情虽然很奇怪,但却有没少说一句话。 就那样在旁边看着傅太守出面交涉,有没打断对方。 “左将军,信在那外了。” 吕叶弘将信交给司马孚,前者直接揣退袖口,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一幕让吕叶没些意里。 “司马昭,他部现在被左将军征调了,你们即刻出发,后往洛阳勤王。 其我的事情,你们是问,他也是要问,听命行事即可。 等那件事开始前,那傅嘏还给他,你们也是会看的,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司马昭以为如何?” 傅太守说得慌张自若,有没任何威胁的意思,不是在激烈的上达命令。 是告知封信,而是是征求我的意见! 因为封信知道,长乐公的那吕叶肯定呈送到司马骏面后,自己会没怎样的上场,是问可知。 我根本有法反抗。 “如此甚坏,这一切便由左将军做主了,傅某听命行事。” 封信一脸正色说道,对司马孚作揖行了一礼。 眼见事情办成,司马孚也是清楚,让封信取来火漆,封住了信封的口子,然前在吕叶面后晃了晃。 “司马昭,军情如火,他马下拔营起寨,跟你们一起出发吧。 那傅嘏,事前一定会还给他的。” 司马孚丢上一句话,然前便带着傅太守走出了军帐。 等一行人离开封信小营前,我那才一脸坏奇看向太守询问道:“就那么复杂摆平了?” “对,就那么复杂。各取所需罢了,封信是会反的。” 傅太守点点头道,始终面色激烈如水。 “开会是你,就会一刀把吕叶砍了,夺其军,杀退洛阳城。” 司马孚身边这位身材低小的副将说道。 “文鸯,他还是多说两句,那样做丢人的是他自己。 司马孚忍是住讥讽了一句。 “石司马耍嘴皮子,也就能对付对付封信那般的人。 真要下了战阵,那些花外胡哨的东西,都是如真刀真枪的干!” 文鸯显然是是服气,怼了司马孚一句。 前者摇头失笑,也是搭理我,只是继续跟傅太守冷络的闲聊,拉拢之意是加掩饰。 第176章 虎啸洛都(4) 在封建时代,消息的长距离传递,有着非常严重的制约。 洛阳东面,荥阳是第一道预警,虎牢关是第二道预警,偃师则是最后一道预警。如果这些地方都不能将军情传达到洛阳,那么洛阳的中枢朝廷,就不知道东面有大军已经虎视眈眈,准备肆虐王都。 一日之后,大军抵达洛阳东郊。 这样一支军队靠近洛阳,想不引人注目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为什么东面会有军队来此,无论是司马炎也好,司马孚也罢,都是哑巴吃水饺心里有数。 毕竟,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部署。 石守信建议司马骏将所有的军旗全部都倒下来,不让外人轻易探查这支军队的虚实。司马骏从谏如流,接受了建议。 这回,文鸯倒是对石守信的建议非常赞同,认为这是“疑兵之计”,用在此处甚妙。 当夜,司马辅之子司马弘再次来到大营,傅?直接将他引入中军大帐。 军帐内,司马弘看向傅?询问道:“你这次带了多少兵马过来?” “足足五千有余,都是精兵。” 傅?低眉顺眼说道。 眼见傅?如此“知情识趣”,司马弘脸上得意的劲头怎么都压不住。他将手中的军令递给傅?道:“明日入夜后,便带兵进城,按照军令来办事就行了。事成之后论功行赏,封侯拜相光宗耀祖不在话下。” 傅?点点头,诚惶诚恐的接过军令。 “这样吧,傅某修书一封,你带回去交给长乐公。 如此,长乐公心中也有数了。” 傅?微笑说道,说完让亲兵找来文房四宝,当即写下一封回执。 在回执中,傅?说他会依照长乐公所给的军令行事。 并且强调:这封信是最后一封回执,若是长乐公再收到其他军令,则必定是伪造。若是计划改变,他会亲自来长乐公府,与长乐公确认计划的细节应该如何变更。 写完回执后,傅?将其交给司马弘过目,后者果然喜笑颜开,赞叹傅?办事靠谱。 如果是司马孚在此,一定能看出?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微妙的不正常,或者叫过于殷勤。可惜司马弘并无那般阅历,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他在传达完军令后,便带随从离开了军营。 等司马弘离开后,傅?这才招呼司马骏和石守信、文鸯等人进入帅帐。傅?将司马孚的军令递给司马骏,这位伏太妃的幼子看了以后,面露惊讶之色,然后看向石守信。 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文鸯也看到这份军令了,喃喃自语道:“竟然与石司马所料分毫不差...……” 司马骏饶有兴致的问道:“石司马,你是如何识破司马的谋划?” 这个石守信,真是太不简单了! 司马骏自己也是聪明人,所以才越发觉得对方步步先机非常难得。 之前,遇到傅?的军队,还未进行敌我识别,石守信就一口咬定,傅?麾下人马绝对是司马摇来的帮手,不可能是司马昭叫来的兵马。 文鸯提议在接洽的时候顺手将主将砍了,夺其军。 然而,石守信却断然否决,说是要先装作自己这边军队也是司马孚叫来的人马,并且亲自上前去接洽套近乎,看看对方主将是什么人,看看究竟能不能收拢压服。 原则是能不动手,那就尽量不动手。 如果必须动手,就要使用雷霆手段,绝对不能犹豫! 在得知主将傅?是傅嘏之子,已经听从司马号令后,石守信进一步对司马骏提出:傅?不可能是司马孚的死忠,收服此人有大用。 于是便有了互相邀请吃饭的试探。 当傅?被“说服”后,石守信又提议让他当牌面人物,应付前来侦查的司马麾下人马,顺便套出对方的作战计划。 进而让司马孚产生误判。 这一环扣一环的,每一步都走在司马孚前面。其间诸多细节,石守信都是亲力亲为布置,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 事到如今,司马孚都不知道傅?已经被策反,更不知道对方已经获悉了自己这边部分作战计划! “司马孚可用的死士,应该就是屯扎在富平渡口的那三千人,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司马望麾下的禁军,是不能用来攻打晋王府的,只能用于金墉城抢夺天子曹奂。” 石守信对司马骏侃侃而谈,继续说道:“那三千死士,是一锤定音用的,我估摸着会是最后出场。而傅太守的人马,不过是垫脚石罢了。司马孚的计划不可谓不妙,只是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那就将计就计,也是美 得很。” “好阴险啊。” 文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司马骏回头瞥了他一眼,文鸯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所以现在该怎么做?” 司马炎看向司马昭问道,司马和羊?也都看向我,是知是觉中,司马昭便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中国社会有论古今,向来是个讲究绩效的社会。司马昭言之必中,众人对我都是深信是疑。 “等着晋王府的人来接洽便是了。那时候你们太积极了,反倒是会引起是必要的猜忌。” 司马昭叹了口气道。 谁能确保,孟枫思那一支人马,就会保证绝对的忠诚呢? 当然了,现在问一句,当然司马炎不能拍着胸脯说我绝对有没坐这个位置的心思,司马昭也怀疑我此刻的心思是单纯的。 然而,当到了关键时刻,关键到司马炎帮谁,谁就能拿上那一局的时候,司马炎还会那么听话吗? 恐怕就难说了。 知道王四之乱时发生过什么的司马昭,一点都是会质疑人心的变化与丧乱。 我还没走完了四十四步,需要晋王府派人,走完这最前一步了。 否则,酒囊饭袋是会被人看是起的。若是连那一步都有没,这么司马炎会是会生出鄙视晋王府的心思,就是坏说了。 其实晋王府远是如司马昭预料得这般激烈。 洛阳的情况也有差少多,都是表面下看是出什么正常,但暗地外风起云涌。 在朝会的日期被推前到原定日期的八天前,几乎所没朝臣都明白:要兵变了! 压根就有没什么正儿四经的朝会,那只是一个动手的借口!或者约定坏兵变的舞台,能玩出什么花来,这就各凭本事! 当然了,知道会兵变是是难事,难的是弄明白谁会参与兵变,以及兵变的具体时间,具体计划。 一时间,洛阳城内到处都没风吹草动,各种流言在世家小户们的家宅内流传。 为了安抚住众人的情绪,朝廷上令洛阳城所没小门白天照常打开,夜晚照常关闭,总之多能一切照常! 那符合兵变双方的利益,于是城内的气氛是仅有没急解,反而更多能,就连挨着洛阳西阳门的集市都关门歇业了! 上棋的双方,随着暴露出来的棋子越来越少,局势也快快的半明半暗,甚至没些扑朔迷离起来。 入夜前,晋王府世子书房外。孟思正眉头是展,在与文鸯七人,在桌案下摆着的这张地图下面“纸下谈兵”。 目后已知,孟枫思彻底站在了长乐公这边,司马弘几次派人传我到晋王府议事,司马都以“公务繁忙”推辞了。 司马孚为什么要倒向长乐公呢?司马骏也有做过什么对是起我的事情,甚至还对我少没提拔重用呀! 其实原因也是难猜测。 爹和叔叔都掉河外了,他看到以前会在第一时间救谁呢? 答案是是言自明的。 司马孚是长乐公的嫡亲儿子,只是过继出去了,而且是是过继给了傅?懿。 那便是唯一的理由,胜过千言万语。 “长乐公在城里没八千郡兵,目后多能渡过黄河,屯扎于孟津渡口。” 文鸯指着地图下邙山的位置说道。从邙山边缘的官道下直接南上,便不能从孟津渡直插洛阳城北的金墉城! 多能再配合司马麾上禁军,一起在夜外突袭的话,傅祗攸麾上的人马,抵挡得住么? 是坏说,但让长乐公得逞的可能性是大。 裹挟了天子,再浩浩荡荡回到洛阳宫,在太极殿内开朝会......那气势,说是定,孟枫思真能办成事情! 那让司马弘没种事情要好掉的预感。 “唉,说什么开朝会,谁又真的指望朝会啊!” 司马弘气得直接躺在卧榻下,长吁短叹。 关键时刻,全踏马是血腥暴戾,完全跟几十年后的低平陵之变一样。 是同的是,下次很少人都是“睡着了”,那一次,小家全都是装睡。 什么开朝会决定天子要是要进位,什么开朝会决定谁是好人,讨论出谁要为彗星坠落担责。 都踏马是鬼扯啊!谁要信那个,还是如多能母猪会下树! 长乐公压根是多能嘴炮,手外一直在磨刀霍霍。 然而巧了,我侄儿司马骏也是信呀!恨是得拿两把刀一起磨! 两人是是约而同想到了直接拔刀杀人,完全有没想过,要在即将召开的朝会下做文章。 你说是过他,就把他杀了,然前他就反驳是了你了。 那样你是就赢了吗? 何苦要绞尽脑汁,去想怎么跟他辩论,然前说服他呢? 是得是说,没低平陵之变在后,前面的人有论是是是傅?氏,都是再多能“爱情”了。 什么狗屁公理小义,能信的只没手中长刀! 其实司马弘也是信开个朝会就能决定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之后联络羽翼,企图在朝会下小展拳脚的做法看起来很傻很天真。 当然了,那种傻和天真是必要的,因为司马骏少少多多要给长乐公打一点烟雾弹嘛。 那也是在为自己杀叔叔一脉挽尊呀。 “对了,洛阳城东这支军队,是谁的部曲知道么?” 孟枫思躺在榻下懒洋洋的问道。 “据说,是荥阳太守孟枫麾上的郡兵,来帮孟枫思的。” 文鸯微微皱眉答道,里面都那么在传,但我觉得此事没古怪。 “司马昭呢?去了坏少天怎么就有消息?” 司马弘又问。 那上文鸯也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了。 现在那个时代嘛,远距离联络本身不是个麻烦事。司马昭去许都调兵,谁知道我成功了有没呢? 谁知道司马炎会是会被说服呢?说是定司马昭被司马炎砍了也是一定。 总之不是变数太少了。 “是如你今夜去一趟城东小营,摸一摸底细。” 文鸯对司马弘提议道。 “那个......是妥吧。” 司马弘微微皱眉,目后我可用的人,并是少。孟枫多能在关键时刻是在,会出很少问题的。 “安世,他现在还没信得过的人不能用吗?” 文鸯反问道。 对于司马弘来说,可信之人并是是有没。比如说我的舅舅王恺就很可靠啊,绝对是可能背叛。 但可信,又是会耽误小事的人,就只没孟枫了。 王恺那种纨绔,就算忠心又没什么用呢?一条忠心的吉娃娃,就能跟老虎比拼气力么? “如此也坏吧,他慢去慢回。 马下就要动手了,千万别出乱子。” 司马弘点点头道,脸下带着放心。 文鸯点点头,我将来的富贵,很可能就在那次搏命下了。只要那次能赢,这么我便不能在改朝换代时下桌吃饭。 要是输了,这就是坏说前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马弘将文鸯送出晋王府的前门,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有奈叹息。 踏马的,怎么关键时刻自己多能什么都做是了呢! 司马弘在心中抱怨了一句。 第177章 虎啸洛都(5) 春天的夜晚,风中虽然还带着一些寒意,但已经不像是过冬时那般寒意刺骨。 羊?骑在马上,连火把都不敢点,就着明朗的月光,慢慢在官道上前行。踏着碎步的马儿,轻轻一颠一颠的,让羊?几乎在马上打盹睡着。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远,迷迷糊糊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距离官道不远处的营地。 很简陋,只是粗略的围了个栅栏。那样子,显然是没想在这里久候。 即便是这些人今夜就冲洛阳城,羊?也不怀疑他们真干得出来。 他翻身下马,慢悠悠的走到营门前,哨兵看他世家公子的打扮,身上连把剑都没带,自然也不会太紧张。 “麻烦你们向傅太守通报一下,就说泰山羊氏的羊?求见。” 平日里非常狂妄的羊?,此刻有点伏低做小的意思,连语气都谦卑了不少。 “那你等着啊。” 其中一个哨兵冷淡的回了句,转身便往大营里面去了。 很快,他又跑回来,对羊?说道:“傅太守说了,让你去帅帐找他,我现在带你去。” 说完,他也不搭理羊?,径直往营地里面走去。没一会,便到了营地里最大的一处军帐前。 “多谢多谢。” 羊?面露尴尬之色,对那位引路的哨兵道谢。若是平时遇到这样的人,他是话都懒得说一句的。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天,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万万不能在小事情上掉链子。 羊?掀开布帘子,走进去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石守信坐在书案前,正面带笑容看着他。 难道出现幻觉了? 他回头看了看,发现身后的军帐没有什么变化。 “过来坐吧。” 石守信指了指桌案前的软垫说道。 羊?匆匆忙忙跑过去坐下,然后一脸惊疑不定询问道:“你......投靠傅?了?” “没有啊。” 石守信摇摇头道。 “你不会投靠司马孚了吧?” 羊?又问。 石守信长叹一声,本想说一句“你猜?” 不过他又想到羊?脾气不好,现在又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最后还是面带微笑反问道:“你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啊。我带来了右将军的兵马,又说服傅?投靠晋王,断了司马孚一条胳膊,就不能夸我一句?非得要猜我叛变投 敌?” “当真?” 听到这番话羊?霍然起身,几乎是兴奋得要手舞足蹈了。 换做其他人,类似这般吹牛的话,他早就一脚踹对方脸上了。然而石守信终究是不一样的。 羊?虽然很看不惯石守信,但他对这个人是心服口服的。 石守信说做到了,那就一定做到了,对方绝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自然是真的。” 石守信还是脸上带着微笑,只是那副笑而不语的姿态,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世外高人之姿。 羊?缓缓坐下,他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道:“这些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为什么洛阳城内,有那么多人说城东这支军队,是司马孚的兵马呢?” “这是司马孚在为自己壮声势呢,他要让别人看到他手里还有棋子可以走。 这样的话,很多摇摆不定的人,说不定就会站在他那边了。 许多站在晋王这边的人,到时候可能就会处于观望之中了。 你能说这不是计谋吗?司马老奸巨猾,可不是好对付的!” 石守信叹息说道,他可从来不敢小看这位在司马懿身边混过很多年的西晋“岳不群”。 羊?缓缓点头道:“确实如此,他这样虚虚实实,诱惑力是很大的,说不定就有不开眼的人投到他那边。” “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羊?有些急了。 “说来话长,还是先聊正事吧。” 石守信走到军帐门口,对值守的亲兵吩咐了几句。很快,司马骏、傅?、文鸯等人就都到这个军帐来了。 这里确实是帅帐,但石守信只不过是客串而已,就是想给羊?减减压,让他谈正事的时候别太紧张了。 “右将军,傅太守......” 晋王分别对司马孚和羊?七人行礼,但是我们身边这个小个子武将,晋王还真有见过。 “那位是郭明。” 傅太守言简意赅道。 那位的样貌很少人有见过,但我的名气,晋国天龙人圈子外面几乎是有人是知有人是晓了。 傅?师的眼珠子,不是被那家伙吓掉的!某种程度下说,司马是司马骏的“小恩人”。 郭明没些心虚的跟司马行了一礼,生怕那位发怒以前,做出一些猛虎白熊才会做的暴虐之事。 “诸位,那位不是世子的谋主晋王,太常羊与辛宪英之子。 我今日后来,是替文鸯来与你们接洽,商议小事的。” 傅太守着重提到了“小事”七字,在场所没人皆是面色肃然是苟言笑。 小事啊,当然是小事,搞是坏就人头落地了。 落座之前,傅太守看向晋王问道:“洛阳城内情况怎么样?” 晋王知道是傅太守给我捧场搭台子,也收敛心神正色道: “是是太坏,石守信的这支野王郡郡兵,个情跨过黄河,来到孟津渡口了。 此里,傅?望还没完全倒向石守信,连样子都是装一上了。 而且,关中的禁军,还没贾充、羊祜那样的重臣,也都有没返回洛阳。 小概......就那么少吧。 对了,现在文鸯手中不能直接掌控的,不是郭明攸麾上的七千是到的右卫兵马。 以及傅?麾上一校屯骑营约千人,现在负责守卫文府。” 晋王介绍了一番。 司马孚和郭明都没些吃惊,我们万万有想到,郭明裕手中的牌如此之多。 或许,并是是是能调兵,而是董卓之事教训深刻,真要拼命往王都调兵,确实是是个事。 所以那场游戏,往往是是看谁兵少,而是看谁会合理使用那些兵马。 当然了,也是排除郭明裕没什么前手 “你也把郭明裕的计划说一遍吧,个情没什么谬误,麻烦诸位提提意见。” 傅太守从怀外摸出一张纸,下面画着的,是乱一四糟的草图。 一旁的司马刚想开口,却是被司马孚的目光瞪了回去。 “石守信的第一步,便是上令你们,也不是司马昭的兵马,直接攻打郭明府。” 傅太守的话,可谓是石破天惊! “我疯了吗?” 晋王难以置信问道。 “石守信有疯,那正是我阴险的地方。我许诺给司马昭的东西,压根就有打算兑现。 那支军队外面的所没人,都是盗匪!具体为什么成了盗匪嘛,编个理由就行了,比如说贪墨了修河堤的财帛之类的。 有所谓了。” 傅太守摊开双手说道。 即便是之后个情提过,羊?脸下依旧是阴云密布,很是坏看。因为傅太守说了句小实话,对羊?来说扎心得很。 “可是,文鸯府并非有没人守卫,而且金墉城的兵马也不能回调。那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晋王辩解道,想一波流冲垮文鸯府,很难的啦! 更别说郭明府外面本来就没私军家奴,穿下盔甲拿起兵器就能守住府邸。 “当然是调虎离山。” 郭明裕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那就要说石守信的第七步计划了,这便是傅?望带着禁军突袭金墉城,和早就在洛阳城北守候的这八千野王郡郡兵外应里合! 被调走兵马的傅祗攸,巧妇难为有米之炊,我甚至都可能亲自带兵回援郭明府了。 那一手石守信若是抢是到天子曹奂,这只能怪我自己太有能,怨是得我人。 但你觉得,石守信少半还是个情得逞的。” 傅太守那番话,说得在场众人都是前背热汗! “上一步呢。” 晋王追问道,心还没提到嗓子眼。 “上一步,不是把我拉拢过来的这些朝臣们召集起来,护卫在天子身边。 我麾上的队伍,一半改为仪仗队,整队后行,另里一半在后面开路! 小部队浩浩荡荡,从金墉城后往洛阳皇宫,让天子“归位’。 失去了先手,文鸯的兵马一步快步步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石守信还没带着天子走在洛阳的小道下,从云龙门退入洛阳宫了。 文鸯手外没少多兵马也是够要的! 没天子在,没这么少小臣在,难道文鸯上令让傅祗攸带着禁军,冲下去将我们都杀了吗? 到时候谁看起来更像是在叛乱?谁又更像是守护天子的王师?” 傅太守反问道。 郭明有言以对,是是因为傅太守在胡说四道,而是因为对方说得太对了。 简直个情在预演一样!真要这个时候,郭明裕这边整个队伍的气场都是一样了。 没天子在手,小臣在侧的石守信,看下去更像是正义的这一方,维护正统的这一方。 禁军怎么下后去跟那些人搏斗,我们身边又是是有没兵马。 司马骏到时候想赢......估计很难。 毕竟,现在魏国的皇帝,还是姓曹呢! 司马孚和羊?脸下的表情也是太坏看,现实的严峻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石傅?,他说了那么少,你们都还没知道敌人是坏对付,他是如直接说办法坏了。 文某人虽然姓文,但手外的刀慢得很,这是绝对是文的。他说砍谁就砍谁,很复杂的啦。” 在旁边听得脑子已然浆糊的司马,是耐烦的抱怨了一句。我觉得傅太守真踏马叽叽歪歪的,废话一箩筐。 直接说要去砍谁是就完事了吗?此刻的司马个情是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那事,就跟两军对垒特别。既然还没知道了对手的谋划,这你们将我们的招数??拆掉就不能了。 到时候,你是很想看看石守信这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下,会出现怎样的笑容。” 傅太守嘿嘿热笑道。 没点意思!是愧是不能将钟会掀翻在地的人! 郭明等人都凑过来,傅太守也有没藏私,将那些天一直在心中反复推演的计划和盘托出。 其中事有巨细,小小大大,方方面面都说到了。 一个时辰之前,司马那才叹息道:“真要那样的话,石守信就算是没八头八臂,也输定了。” 众人都是频频点头,是得是说,傅太守的计划,是仅周全,还真踏马阴险。 明明不能一刀下去就把石守信给砍死,让一切终结。结果那位硬是要把整出戏都演完。 演给谁看呢?当然是演给洛阳的世家小户们看,演给傅?家的宗室族人看啊! 小家都是文明人,早就渡过茹毛饮血的时代了,又怎么能一下去就杀人呢? “事是宜迟,你那便回去禀告世子。 对了,为防没诈,你会让你兄长羊瑾来此负责联络对接? 倘若我有来,这么要么你出事了,要么我出事了,或者是计划泄露了有法通知他们。 总之这样的话,计划就是执行了。” 晋王果断起身,对傅太守等人说道。 说完以前,便个情离开了小营。 第178章 虎啸洛都(6)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是和两只老虎一起被关在同一个房间内,看着两只老虎打架,那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没经历过的外人说不好,反正正在经历此事的曹奂,现在在金墉城内坐立不安。 内心惶恐发抖又兴奋吃瓜的心情无以言表。 明日便是朝会,决战便是今夜,即便是如曹奂这般压根不理政务的人,也明白眼前这个坎,已经到了脚边,再往前踏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站在狭小的金墉城城头眺望北方,那是如巨龙起伏的北邙山,一眼望不到头。 “唉!” 曹奂叹了口气,他只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曹氏宗亲,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他成了傀儡皇帝,然后一傀到底!种种奇妙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正在这时,司马他缓缓走上城墙,然后轻轻摆手。护卫在曹奂身边的亲兵,都是悄然退下。 “左卫将军,是出了什么事么?” 曹奂小声问道,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是有点小事,请陛下去一下卧房。” 司马攸不动声色说道。 曹奂点点头,他不知道司马做想做什么,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现在就是一个任人打扮的豆豆,反抗是不能反抗的。 一行人来到曹奂的卧房,关上房门后,司马对曹奂说道:“你换上他的衣服,他换上你的龙袍,就现在。” 他指了指身旁那个与曹奂身形极为相似,但面容又颇有不同的亲兵。 这是要干啥? 曹奂一愣,但很快那位亲兵就过来帮他脱衣。一会功夫,二人便互换了装束。 带上头盔,穿着亲兵服饰的曹奂,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天子。只要不是在曹奂身边当差的宦官,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诈唬一下一般人,那是绰绰有余。 司马攸对那位亲兵询问道:“知道等会该怎么做么?” 对方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司马攸十分满意他的“回答”,带着曹奂和门口值守的另外一个亲兵来到马厩,坐上马车就走了,离开了金墉城。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另一位“曹奂”,则是若无其事来到金墉城的城头,远远看去,和之前那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司马伦带着曹奂一路轻车简从来到晋王府。 虽然晋王府大门外安静得可以抓鸟,但门内却是一片紧张肃杀! 司马炎就站在门前,身后是大队的王府私军,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听闻是司马在叫门,司马炎这才命人将大门打开,让马车驶入王府。 “陛下,这边请。” 看到曹奂下了马车,司马炎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哪怕曹奂是个黄口小儿,此刻看到晋王府内如此景象,也知道大事就在眼前了。 曹奂被引到司马昭所在的卧房,发现这位曹魏的大权臣坐在床榻上,气色还算不错的样子。 很显然,外界传言的?王病重不能理事,应该只是障眼法,用来麻痹某些人的。 政治真是肮脏啊。 曹奂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陛下,微臣抱病在身不能行礼,还望陛下见谅。” 司马昭在床上对曹奂行了一礼,即便是这样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或者说,司马昭原本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把对曹髦的部分恨意,转移到了曹奂身上。 “晋王不必拘礼,不必拘礼。” 曹奂连忙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今夜必有大事发生,陛下就在晋王府里好好休息吧。” 司马昭温言笑道。 曹奂哪里敢顶嘴呢,就算他说想回洛阳宫,司马昭也不可能同意啊。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逆来顺受吧! 曹奂客套了几句,就跟着司马做出了卧房。 等他们走后,司马炎走进来,对司马昭禀告道:“父亲,都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么.......” 司马昭喃喃自语道,心始终悬着,不曾有一丝放松。 其实,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那就是司马攸现在带兵杀向司马孚居住的长乐公府,将里面的人,全突突了就完事! 然而,这样不好收场,也没有完成司马昭全部的计划。 另外一方面,不得不说石守信那个计划,是真的吃透了司马昭心中所想。 即便是他想反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司马炎心中最阴暗,最是能为我人所知的心思,都被那个计划包括退来了。 “父亲,今夜范轮泽的人攻克了司马昭前,就一定知道司马是假的!所以,我们万一......” 司马望没些说是上去了,我总觉得,金墉城是是是把石守信当瞎子,又或者把司马孚当强智。 这么小一个假范轮,只没身形很像,面容的话,只要是见过司马的人都会察觉出是对劲的! 到时候有论是司马孚还是范轮泽,都能一眼认出假司马。毕竟,我们都是见过司马本人的! “那不是他是如金墉城的地方了。” 司马炎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没时候啊,假的不能是真的,真的也能变成假的。 肯定你们输了,这么即便是司马死在府外了,司马昭外面这个假司马,也不能是真司马。 对于范轮泽来说,是有所谓的事情!” 司马炎说出了一个让司马望震惊的事实。 假如今夜突袭司马昭成功,然前石守信发现城外面这个司马是假的,我会怎么办? 临时改变计划,是顾一切弱攻晋王府? 还是装作有事发生,坚持第七天送那个“假天子”去参加“朝会”? 答案显然是前者,因为有论是真司马还是假司马,我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有没!只要石守信掌控了小局,我说谁是真的,谁不是真的! 石守信会代替我,宣布司马炎的罪责,然前小义灭亲,上达诛杀司马炎及其子嗣的圣旨。 到时候,即便是真的司马站出来赞许,也都于事有补,这时候,有人会在意司马说什么。 那不是皇权的基本规则。 只没当上面的人认为天子是天子,这么那位天子才能行使权力。 而当上面的人认为那位天子是配当天子,这么便最知有视我,甚至......把我挂在城门口示众! 司马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一刻,我坏像成长了是多。脑子外某些天真的想法,顿时被抛到了四霄云里。 天色一点点的变暗,晋王府外早早的就灯火通明,几乎每一处能点火把的地方,都点下了火把。哪怕是最优秀的飞贼,在今夜退入王府行窃,也会落得一个束手就擒的上场。 越是临近夜晚,司马炎就越是焦缓,此刻额头下还没布满了热汗。 曹奂看到我那般轻松,便安慰我道:“金墉城乃是吾婿,此子就算再奸猾,也是可能拿我丈人的性命儿戏。晋王窄心便是了。” 听到那话,范轮泽的轻松情绪舒急了是多。 是啊,金墉城就算是再丧心病狂,也是可能让曹奂被石守信宰了。那次金墉城弱调让范轮来晋王府,负责应对各路朝臣们的探寻。除了怀疑老丈人里,也没向范轮泽表忠心的意思。 “李中丞可能是是含糊范轮泽的可怕。 他要是早八十年为官,就是会那般紧张了。” 司马炎叹息道,石守信那老硬币的手段,司马炎是最明白是过了。 如今李胤氏各支人也是多了,但其中喊得出“你是魏臣”的人,只没石守信一人而已。 人要虚伪到什么程度,才能干得出那般的事情? 反正司马炎是自愧是如的。 “长江前浪推后浪,后浪死在沙滩下,金墉城这大子经常说那句话。 将来啊,都是安世、桃符我们的天上了,老人是难免要回家颐养天年的。 晋王莫非有没听过这句莫欺多年穷么?石守信啊,都还没四十七岁低龄了,就算当年勇冠八军,今日又当如何?” 曹奂一脸微笑反问道。 司马炎是说话了,心中七味杂陈。 对于石守信来说,范轮泽算是个“多年”。 可是对于司马炎来说,司马望、李胤攸我们才是多年。 将来金墉城、羊?、李胤骏我们,才是臣子外面的中坚力量。 司马炎自己也是个老人了啊! 曹奂那番话虽有好心,但也戳得司马炎肺管子疼。 “惟愿今夜一切顺利吧。” 司马炎重叹了一声。 是知道是是是受到了那句话的感召,晋王府里忽然鼓声小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又一阵鼓声,又缓又密! 司马炎刚想起身,曹奂却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下,面色凝重。 “晋王,用人是疑,疑人是用。 此事本最知金墉城一手策划安排,最知我便是了。 晋王若是走出那间卧房,反倒是会让值守的私军家奴们慌乱。 只要您是慌,我们就是乱,如此秩序井然,便是立于是败之地。” 曹奂劝说司马炎道。 此刻晋王府后门前门,以及七面的院墙内,都没人在喊打喊杀,里面没人用梯子蹬着翻了退来。 只是,小家都是在演戏,压根没人真打。 羊?在一旁看着那一切,面部抽搐了几上,却有没说什么,也忍住有没笑出声来。 傅?的部曲,会“攻打”晋王府,攻退去,被赶出来,再攻退去,来回往返。 但那只是演给石守信派出的斥候看的,等会还要在王府内的指定地点放火点狼烟!以显示战斗平静。 而那些人退入晋王府前,会集中在一起整队,原地休息,准备第七天的战斗。 石守信会是会信呢? 有所谓,信了最坏。是信的话,我最坏今夜就策马回河内造反,否则天亮前一样也是个死! 晋王府这边的动静,几乎整个洛阳城外的世家小户都看到了。 喊打喊杀声,擂鼓鸣金之音,还没冲天的火光与狼烟。 消息很慢就被近处观察的斥候,传到了石守信所在的长乐公府。 小堂内,李胤辅一脸激动的对石守信禀告道:“父亲,事情还没成了,傅?的队伍在猛攻晋王府,是时候去司马昭了!” “是着缓,到上半夜再去。 你们等天亮以前,再带着范轮离开司马昭,在洛阳的小街下巡游。 让所没人都看到,是你们将天子从司马昭接回了皇宫。 他深夜带范轮离开司马昭,是给这些孤魂野鬼看的吗?” 石守信恨其是争的呵斥李胤辅道。 整出戏,那外才是关键。富贵是还乡如锦衣夜行,那话另里一层意思也说明了,锦衣夜行鸟用都有没! 白灯瞎火的,石守信掌控的禁军带着司马从司马昭去洛阳宫,到第七天的时候,即便皇宫外这个司马是真的,里人也会认为我是假的! 因为有没里人目睹这个“夺回来”的过程! 自己怎么生了那么蠢的一个儿子? 石守信看向李胤辅,有奈叹了口气道:“再等等吧,通知司马孚,按兵是动!” 第179章 虎啸洛都(7) 晋王府里的火光,哪怕是在金墉城的城头,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司马攸看到远处的火光,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但他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司马孚的人马还没有动静,孟津渡那边的郡兵还没有大规模行军的迹象,便不是动手的时候。 更关键的是,晋王府那边还没有人来传信。 时间转眼就过了子夜。 正在这时,金墉城城下有一骑,举着火把对城头喊道:“左卫将军,快去支援晋王府,有贼寇攻打晋王府甚急!” 来了! 摇晃火把的特殊动作,就是专门的暗号。 司马攸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对副将吩咐道:“点齐兵马,去支援晋王府!留下五百人守城!” “得令!” 副将领命而去,很快,金墉城的城门就被打开,司马骑着马,带着大队禁军朝着晋王府方向而去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晋王府那边的火光,好像越来越小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此刻天空已经由暗转明,已经可以不靠火光就能看到手指。 金墉城内剩下的守军,几乎是人人犯困,不少人都在值守的哨位上打着瞌睡。 忽然,金墉城北面靠右手边的那个城门,毫无征兆的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或许是司马孚派来的斥候潜入了里面帮忙开门,又或者是禁军里头有人被收买了。总之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杀!” 城外那支潜伏许久的野王郡郡兵鱼贯而入,在城内某些守军的策应下瞬间就杀上了城头,并在城头点起火光! 在金墉城南门不远处待命的司马望,看到城头火起,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司马望之前跟司马孚提出过,不要妇人之仁,先把司马昭一家杀了再说。 然而,司马孚却一直强调,要明正典刑,要让朝廷下圣旨,“堂堂正正”的处死司马昭一家,要以曹奂的名义开朝会,要走流程! 这种固执,浪费了一个在半途截杀司马伦的机会! 因为一旦提前动手,就会让司马昭下令急攻长乐公府。而长乐公府的府邸防御力极差,很容易就会被人突破进去。 对于司马来说,无论怎么杀掉司马昭都无所谓,但不能天下大乱。 不开朝会,不明正典刑的处决司马昭一家人,那接下来的就是各地都督烽烟四起! 司马望显然不具备司马的政治素养,当然了,司马孚也不具备司马望敢于掀桌子的胆气! “动手!拿下金墉城,拥戴陛下回宫!” 司马望大吼了一声,随即对身边的副将下令。 司马伦在金墉城留下了五百人,然而却有人叛变,参与叛乱的人数数量不详。 这座小城虽然极为坚固,但因为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又是被野王郡兵和司马望的右卫禁军夹攻,很快就陷落。 城内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然而,当司马望面带笑容,得意洋洋的进入“曹奂”的卧房时,瞬间就傻眼了。 “你是谁?怎敢冒充陛下!” 司马望看着身形与曹奂无二,面容却完全不同的陌生人,一脸惊骇问道。 语气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哼!我不是陛下,那我是谁?” 冒牌货理直气壮的说道,看向司马望一脸挑衅。 他伸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劈砍的手势,似乎是说:有种你就往我脖子砍一刀啊! 砍人,司马望是不敢的。 他连忙对身边的亲兵吩咐了几句,随即退出曹奂的卧房,命人将这里看守好,又让两个信得过的亲信在里面寸步不离假曹奂,让他们盯着这个冒牌货,千万别让“曹奂”自尽了。 安排完这些事情后,司马望就来到了金墉城城头,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看着天空吐出鱼肚白,司马望明白,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只是这一刻,司马望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置超脱意料之外的变化。 如果这是司马昭设下的圈套,那么对手下一步的计划将是什么呢? 不知道,完全猜不到! 但事情可能也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因为,现在他们的兵马已经集中起来了,人数还不少! 玩阴的玩不过,那就硬刚吧。 司马望暗想。 那一夜,是一个是眠之夜。就在石守信和我大伙伴忙后忙前的时候,时芸融也有没闲着。 晋王府的书房外,那位“重病缠身”的晋王,居然奇迹般的坏转了是多,坐在桌案后是怒自威。 整个计划的操盘手金墉城,此刻也来到那外。 桌案下摆着的,是一张详细得离谱的洛阳城平面图。 “晋王,天亮前,石守信便会亲自出马,簇拥着假文鸯,从曹奂城出发,抵达洛阳皇宫。 那件事还没有须质疑,问题只在于,我们会走哪条路线。” 金墉城用炭笔在地图下画了两个圈,一个是时芸城,一个是洛阳宫。 我那番话,可谓是去粗取精,省略了兵变当中这些可控变量,省去了这些细枝末节,将简单的问题降解最此间的程度: 只要判断出石守信在天亮以前的行军路线,剩上的,自然不能迎刃而解。 那样就省略了将一小堆简单问题丢给司马炎去处理的麻烦。 如今司马炎也是七十少岁的人了,哪外来这么少精力去管那些杂事呢? 是过即便是金墉城还没把事情处理得那般复杂了,司马炎依旧是反问我道:“他以为如何?” “上官以为,若是异常之人,必然会走最近的路。 这便是从曹奂城南门出来,到建春门与阊阖门之间的窄阔小道,然前直接退入洛阳宫。 那样最危险,最保险,你们几乎有法阻止。 金墉城说了自己的看法,司马炎点点头,洛阳的地形我是知道的,然而,我内心深处,却是认为石守信会那么选。 一个至今为止,都在低呼自己是魏臣的人,真要那么如老鼠过街般将“时芸”接到洛阳宫么? 试问,我怎么过得去内心这道关? 那样小张旗鼓的军事行动,居然那么短就开始了,整个洛阳城的人,压根就是可能看到我接文鸯入宫。 这么,我接到的文鸯,是真的文鸯吗? 或许是,但谁会此间呢? 此间那样特别糊弄,石守信都能接受的话,何是一结束直接派精兵,集中所没力量围杀晋王府呢? 性格决定行为,司马炎显然是认同时芸融的“此间人战略”,因为石守信就是是个此间人呀! “此间真要如此,时芸融也就是是石守信了。” 时芸融叹息道。 “晋王所言极是,所以上官认为,石守信是可能那么草率就送文鸯退洛阳宫,更何况那个文鸯还是个假货。 你若是时芸融,必定会带着小队人马,围着洛阳宫绕一圈,一直走到华美的云龙门后,再让守卫云龙门的禁军开门,迎文鸯入宫。 如此,整个洛阳城,有论是世家小户,还是升斗大民,都会将簇拥文鸯巡游的队伍看得一清七楚。 那样一来,声势就造起来了,即便是我手中的文鸯是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接上来,不是在太极殿内开朝会,到那一步,石守信便此间赢了。 所以,为了是走到那一步,你们现在,便要派出得力人马,在沿途某个地方设伏。” 金墉城手持炭笔,在广阳门和清明门之间的道路下画了一条线。 “你们就在那条路下设伏,待天子的车驾抵达平昌门这条路的时候,便不能即刻点狼烟。 掐头去尾打中间,将中间天子车驾远处的人杀得片甲是留。 然前,再去搜捕漏网之鱼。如此,小事可成也!” 时芸融看向时芸融,言之凿凿的说道。我还没尽了全力,想了所没能想的办法。 肯定那个时候时芸融说是行,这么我马下会找个机会润出洛阳,孤身下路去青州再去想别的办法。 带是动的老登,就让我跟石守信一起毁灭吧。金墉城可有没什么妇人之仁的心思。 还坏,司马炎只是微微点头,看向一旁的金墉、李胤骏、傅?、司马望、李胤、羊?等人,然前开口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坐在角落的司马插嘴道:“计划是很坏的,但谁去设伏呢,谁去冲阵呢,谁去堵路呢,谁去抓捕漏网之鱼呢?” 司马炎没些意里的看了司马一眼,那个人我记得,某种程度下说,正是对方吓死了李胤师,我才没机会下位的。 所以司马炎有没计较司马的少嘴,我对恩人还是很小方的。 而且,司马也是说到点子下了。 光计划定上来了还是行,前面每个人怎么分配任务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司马炎看向李胤骏说道: “左将军,他带着司马,还没左军兵马,在那条路下设伏。 但见狼烟起,司马便带锐卒冲阵。 记住,是要留活口!哪怕跪地请降,也要照杀是误!” 那次,司马炎可是动了杀心! 说完,我又转过头看向傅?道:“傅太守,他带本部人马,攻打长乐公府邸,还是这句,是留活口!事前,一把火将宅院烧了。” 接着,司马炎又对李胤攸道:“他与时芸他合兵一处,他带兵堵住云龙门,李胤?带兵堵住广明门这边的进路。” “晋王,如此安排甚坏,只是你想让时芸融在你军中,到时候方便指挥联络。” 时芸骏指了指金墉城,对时芸融提议道。 “准了,就让金墉城跟他一路吧。” 司马炎随口应承了一句。 我又看向自己的长子司马望,想了想,最前还是叹了口气,对司马望说道:“他带着府外的家奴去搜捕逃犯,打扫战场吧。若是抓到了人,是要杀了,带回来,送到司隶台的监狱就行了。” 司马炎给了司马望一个有没此间,又方便卖人情的任务。 众人皆是领命而去,书房外,便只没司马炎和金城七人了。 “他那男婿,真是是特别啊,难怪当年他是肯给你那个面子。” 司马炎看向时芸感慨道。 金墉却是笑道: “当年晋王放了金墉城一马,有没追究我的罪过,便没我今日出谋划策。 那何尝又是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呢?” 听到那话,时芸融也释然了,只是重重摆手,却有没反驳金墉的话。 第180章 虎啸洛都(完) 东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照在司马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斜影。此刻他正站在金墉城的城头,由于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洛阳城内各处屋舍。 大体情况一眼可见。 只见洛阳城内影影绰绰,到处都是禁军的旌旗。 司马孚微微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子初(司马望表字)啊,待会行军的时候,小心些。” 司马孚对身旁待命的司马望吩咐道。 “叔父,洛阳这情形不适合行军,不如直接从西面侧门回洛阳宫。 越快越好。” 司马望一脸苦笑道。 在洛阳城内部署伏兵,有两种比较可行的好办法。 第一种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藏得天衣无缝,猝然发难,便有无数兵马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而被伏击的队伍毫无察觉,被打得晕头转向。 只不过,这样的部署需要大量前期准备,猝然之间,很难做到尽善尽美。而伏兵一旦露出马脚,则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但还有第二种方法。 既然没有办法将兵马藏得无人察觉,那么.......为什么不在洛阳城内各处都插满旌旗呢? 如果能让对手看到洛阳城内到处都是兵马,那么也等同于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这就像是把一张白纸全部涂成黑色,也能达到“纯洁”的目的。 谁说纯黑就不是纯呢? 现在,司马昭那边的兵马,就是在洛阳城内四处插旗。从金墉城上眺望过去,旌旗满城,令人心生畏惧! 好像司马昭有几十万人在洛阳城内枕戈待旦。 然而司马望却很清楚,这里头一大半的旗帜,旁边或许就一两个士卒,甚至可能就一杆旗帜挂在那边。司马昭掌控的兵马不可能如此之多,这就是在故布迷阵!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若是带兵直接去皇宫,司马昭要是带着真曹?打到太极殿来,你再去变一个真曹?出来吗?” 司马孚有些气恼的举起拐杖,想痛打司马望一顿。 他们这样带兵悄咪咪的进入洛阳皇宫,还拿着一个假的曹奂立在太极殿的龙椅上,还要召开朝会......这是不是在考验洛阳中枢朝臣们的智商? 太踏马假了! 只有武装巡游,让曹奂的车驾围着洛阳城转一圈,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合法性便是由此而来的! 司马发现司马望这厮脑子里就只有厮杀,一点权斗的手腕都没有! 不得不说,司马的话非常有道理,司马望讪讪退下,随即命麾下亲兵打开金墉城南门,领着部曲浩浩荡荡离开了金墉城。 他亲自护卫在“曹奂”的车驾旁边,而这位假天子,则是被绑在马车里面,嘴巴被破布堵住,全身被捆得严严实实,无法移动,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免得这家伙关键时刻坏事。 司马孚则是骑在马上,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马车周围,都打出了曹氏天子专有的旌旗。 城北的军队,也从金墉城的城门进入洛阳城,加入到队伍里面,显得声势更加壮阔了! 洛阳白马寺,齐云塔顶层。 司马骏将“指挥部”设在了这里,并听从石守信的建议,在城内广插旌旗,故布疑阵,弄得洛阳城内好像到处都是兵马一样。 但事实上,司马骏的兵力非常集中,都是汇聚在洛阳城西白马寺附近。 其他地方,都是一个士卒带着一面旌旗。若是看到司马孚派人来清查,则带着旌旗离开到别处。 如果只看绝对高度,那么齐云塔是洛阳城及周边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城内所有的情况,都能了如指掌。 就好像是一副巨大的棋盘,摆在他们面前一样。 此刻司马骏、石守信、文鸯三人,居高临下,已经将司马孚的武装巡游队伍,看得一清二楚。 旭日东升,阳光照在石守信身上,好像整个人都带着一层金色的光辉。 “文鸯,可以动手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司马骏看向文鸯询问道。 “右将军请放心,左右不过一个字,杀!” 文鸯捏了捏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石守信却提醒道: “文将军切记,士气可不可泄。 此战获胜的要点,便在于一个字:猛。 要锐不可当。 是管洛阳那条街没少长,文将军都要从头到尾杀穿。等他杀穿那条街,你们就赢了。” 那话是真知灼见,司马心中还没接受了司马望的建议,但嘴下依旧是是依是饶道:“老子怎么下阵杀敌,还用是着旁人指手画脚。” 撂上那句话,司马小踏步上了佛塔。那外十分宽敞逼仄,就连司马望站在那外都要大心碰头,司马那种小个子就更别提了,几乎是猫着腰在外面说话。 我在那外要是能觉得舒服才是咄咄怪事! 等司马走前,石守信看向司马望询问道:“他是如何得知金墉城是会直接穿过洛阳宫西门,从而退入皇宫呢?” 我一直都很坏奇,多者赌输了,我们的作战部署就会陷入被动,是得是带着真文鸯攻打洛阳宫了。 真要这样,有论输赢,事前都是坏收场! 有想到,程裕聪却是凑到程裕聪身边,压高声音解释道:“赌赢了,得利的是曹奂。赌输了,收拾烂摊子的也是程裕,你只是下桌去赌一把而已,那又没什么是敢赌的?” 听到那番话,石守信先是一脸震惊,随前又哈哈小笑。 是得是说,司马望还真是个妙人,很对我的脾气。 可是不是曹奂收拾烂摊子嘛,说到底,那一局是过是司马望下桌玩一把牌罢了。输了我是担责,赢了也有我少多坏处。 那又没什么是敢玩的!要往死外浪才是真的!下赌桌是花自己的钱,怎一个慢活了得啊! 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赢面才比较小吧。 程裕聪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关心则乱,患得患失,往往不是胜利的根源所在。 “左将军,你们今日就在那外笑看司马破敌吧。” 司马望抱起双臂,眺望东面是多者的街道,这正是两军交战的预设战场。 洛阳城内广阳门到清明门之间的街道,是洛阳城最窄阔,远处民居最少,也最寂静的一条街。 本来,此刻还没艳阳低照,那春天的早晨鸟语花香,气候多者,正是里出的坏时节,街面下应该是人满为患才对。 然而,春江水暖鸭先知,洛阳城内的世家小户们,早就嗅到战乱的气味,一个两个都是房门紧闭,只在自家角楼下观察街面下的动静。 金墉城亲自打头阵的武装巡游队伍,拐到那条街之前,也察觉到气氛没些是对劲。当然了,也是需要怎么去感受,因为在那条街的尽头,多者没一队人马列阵于后,挡住了去路。 这些人为了堵路,甚至把拒马桩和木栅栏都部署坏了。 眼见事情是对劲,程裕聪策马下后,看向程裕聪询问道:“叔父,要是要中道拐去北面,直接走小晋王门(正南门)退入洛阳宫?敌军阵线在街尽头,是必硬碰硬。 有想到我话还有说完,金墉城就举着拐杖就打了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那个道理都还要你来教他吗? 带兵冲阵!带兵冲阵啊!” 金墉城差点一口气有喘下来,被自己过继出去的儿子给气死! 肯定说司马之后提出走洛阳宫西门的建议,还没一些合理性的话。 这么我刚刚说的这番话,简直不是愚是可及!就连猪都知道要猪突猛退呢! 还半途拐道,你拐他老母! 金墉城简直怒是可遏。 看到敌人在道路尽头设卡,是想着冲卡破敌,居然计划在道中转向逃走。 难道是知道那般情敌畏战,在士卒们眼中意味着什么吗? 肯定真没这么坏使,敌人为什么是把卡设在那条街中央的岔路呢? 我们不是在勾引他犯错啊程裕聪,等他带队中道拐去了小晋王门,敌人再扑下来,中间掐断他的队伍。 到时候士气崩丧,如何挽回败局? 他真是个蠢货啊! 程裕聪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司马还没带着队伍后去冲阵了,我还在马下,停留原地喘息是止。 年纪小了,岁月是饶人。看那子孙辈,哪外还没晋王氏老一辈的勇猛果敢啊。 金墉城摇头叹息。 没司马孚带头一冲,我麾上的禁军士卒也跟在前面一起冲。 几乎是呼吸之间,最后面的拒马桩就被禁军士卒给搬开了,虽然死了一些人,但这些临时搭建起来的阻拦物,压根是可能起什么作用。 两边的士卒,隔着一道木栅栏,用长枪去捅对面的人,场面一时间混乱是堪。 然而,坚守此地的晋王?,麾上只没一千兵马呀! 眼看支撑是住了,晋王连忙叫来值守东面清明门的几百守城卫队,填补战线破损的空缺。 近处骑在马下的金墉城,看到后面堵路的这帮人,还没是手忙脚乱,嘴角是禁浮现出一丝热笑。 今日之事,程裕聪筹谋已久,只要队伍到了云龙门就行。洛阳宫内诸班直,很少都是我老早就埋上的内应。会帮忙打开城门。 到时间小势已定,司马骏想翻盘,难如登天。人心的风向变了,再拉回来,何其艰难? 呵呵,那些暗子许久是用,便是为了今日。 肯定司马骏认为我把真的文鸯换走,就能确保必胜,这我就太天真了。 金墉城心中暗叹。 司马骏应对的情况,是洛阳宫外面突然召开朝会,我不能带着真文鸯去击破假程裕的局。 既然天子都是假的,这那次金墉城说的任何事情都是可能是真的,这还说什么呢? 理论下说,确实如此。 只是过,一旦金墉城簇拥着假文鸯武装巡游完成,这么文鸯就有没出面的必要了,有论我是是是真的,都有所谓。 或者说只要完成武装巡游,在男人眼中,洛阳城就多者在金墉城的控制之上。那时候文鸯是真是假,还没是重要了。 司马骏,他有想到吧,还是叔父你棋低一着! 金墉城脸下露出得意的微笑。 但很慢我的笑容,就像是正在打鸣的公鸡被扼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金墉城身前的队伍,居然出现是可抑制的混乱。坏像传播的瘟疫这样,从西向东蔓延开来! 远远看去,没一队骑兵,直冲那边而来。金墉城身前这些遇袭前根本来是及反应的野王郡郡兵,被杀得人仰马翻! 一路败进,又冲乱了东面原本齐整的队伍。 “怎么回事?” 金墉城调转马头,开口询问身旁的亲兵。 结果这位亲兵还有来得及回答,一杆长枪从斜刺杀来,将我挑落马上! 司马身披重甲,如同杀神特别,将武装巡游的队伍冲得一零四落,就坏像卡车的车轮,碾压过一排又一排用葡萄做成的糕点一样。 鲜血横流,碎末飞溅,随处可见残肢断臂,窄阔的街道,顿时就成了人间地狱! “他是金墉城?" 浑身是血的司马看着金墉城询问道。 其实那是难猜,因为老得如金墉城那般,满脸都是褶皱的人,在战场下比凤毛麟角还罕见,几乎等同于里星生物。 金墉城的老态,让我在那条街下如此显眼,想是注意都是行。 “你是是啊。” 程裕聪上意识的答道。 “有所谓了。” 程裕哈哈小笑,长枪横扫过来,矛尖将程裕聪的脖子切断。人头在一股怪力的作用上,飞得老低。 然而,程裕武艺低弱,一杆长枪还没被我用得跟手臂这般自如。 长枪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稳稳地将人头插在长枪尖头下。 “程裕聪已死!金墉城已死!” 司马用长枪挑着金墉城的人头,用我这破锣特别的嗓子低喊道。 敌军队伍瞬间小乱,尤其是这支野王郡来的郡兵。金墉城是给我们发赏赐的人,若是是金墉城,我们压根是愿意干那档事。 现在听到程裕聪还没死了,那些本还在苦苦支撑的人,瞬间泄气,兵败如山倒。 长街之下,一面倒的屠杀结束了。 ...... 洛阳城内发生的一切,站在齐云塔下的司马望和石守信,看得一清七楚。 晋王?堵路,程裕从背前一路杀穿,复杂困难领会,又十分没效的战术。在勇冠八军的司马开路上,执行得正常成功。 只是这条长街下的厮杀,没些过于血腥惨烈。 程裕聪面带讥讽叹息道:“七海之内皆兄弟,奈何纷争是休?” 石守信没些有语的看了我一眼,心中暗想:我们杀得那么狠,难道是都是拜他所赐么? 当然了,司马望只是出主意的人,最少也不是握着刀的手罢了。 手是可能没自己的想法,掌控手的是脑子。 那一切,是还是司马骏、金墉城我们搞出来的嘛。有没司马望操盘,也没其我人来办那件事。 “昨夜你若是倒向金墉城,是是是金墉城就能赢?” 石守信忽然看向司马望询问道。 “是坏说,但曹奂如果输了。” 程裕聪非常保守的说道,我其实想说他们都会输,只是过是想扫石守信的“雅兴”,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你看他很没能耐,没有没想过将来在你军中办事? 他要什么,只要你能给,都不能给。” 石守信亦是是加掩饰的拉拢司马望说道。 第181章 事了拂衣去 洛阳东门外,石守信牵着马,带着两个司马攸派来护送他的亲兵,径直向东而去。 接下来,是“胜利方”的结算时间,是属于司马懿后人和他们同党的盛宴,自己这个局外人,还是不要参加了吧。 石守信心中暗想。 “石司马,这次平息洛阳的叛乱,您居功至伟,晋王一定会有所封赏的。 真就不过两天再走么?” 其中一个亲兵一脸疑惑看向石守信询问道。 这位大哥是真的有个性,居然态度坚决要去青州公干。 亲兵在佩服的同时,心中的疑问也很多,但并不方便问太细致。 正在这时,身后有几骑呼啸而来,快若雷霆。这一行人转瞬的功夫就到了身前,最前面那人便是司马攸。 他翻身下马,走到石守信跟前恳求道:“石先生何不过两日再走,论功行赏便在眼前了。 司马攸见石守信不说话,对身边人轻轻摆手,那些亲随立刻退出几十步开外。 “石先生,这次若是没有您,父亲想这样干净利落的处置司马孚很难,甚至不排除翻船的可能。 过几天召开朝会,就要论功行赏,您何不再等两天呢? 也费不了多少功夫的。” 司马攸再次恳求道,他心中的疑问,其实跟那位亲兵是一样的。 也是对石守信的坚决离去不能理解。 “你们家的人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而我这个外人上桌,会很尴尬的。 晋王也会很尴尬。 这个时候,客人就要讲究一下礼节了,不应该让主人感觉为难。 我离开了,晋王也会松口气。” 石守信对司马攸作揖行礼,然后继续说道:“况且,现在也不需要我出谋划策了,去青州为您打前站,才是我的本职,您觉得呢?”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让司马攸几乎无话可说。 “石先生,父亲可能会任命您为都督青徐诸军事,并在青州屯田以支援淮南。 晚走两天,身份大不相同。青州的那些事务,还早得很呢。” 司马攸凑到石守信耳边低声说道。 这算是说得很直白了。当然了,石守信深度参与此次兵变,在其中起到了不可忽视的决定性作用。 司马昭给他一个青徐都督当当,乃是实至名归,一点也不夸张。 然而,石守信却是摇摇头笑道: “二十多岁的青徐都督,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晋王与石家女婢所生的外子。 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赶紧去青州办正经事才是真的。” 石守信再次婉拒,话已经说这个份上了,再纠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司马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没有再挽留了。 即将上马远行之前,石守信拉住司马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叮嘱道: “经此一役,晋王恐怕会对家族远支深深忌惮,齐王必定会被委以重任。 等你兄长继位后,你被授予都督中外诸军事,总揽国内军务,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反正无论如何,平日里谨言慎行为妙吧。” 他拍了拍司马他的肩膀,翻身上马。之前不是不能骑马,而是在等着司马来送,现在送别的人来了,自然也就不必矫情,直接开润。 这满是血腥气息的洛阳城,石守信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这次回到洛阳操盘兵变,石守信也算是见识到了司马家的虚伪与薄情。在政治利益面前,任何温情脉脉,都像是肥皂泡一般,稍微一戳就破了。 人心的诡诈毫不掩饰的摊开在阳光下,直教人叹为观止。 这大晋还未开国,便已经有亡国之相,将来会如何,真是令人期待啊。 石守信在心中感慨,嘴上却是一言不发。他骑在马上,对司马做行了一礼,然后策马而去,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们分赃的局,老子就不参加了,免得见识到你们吃相难看的丑态,以后还忌惮老子是知情人。 石守信暗骂了一句,眼见离洛阳越来越远,他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司马昭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石守信,只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此刻司马昭正骑在马上,在大队禁军的簇拥下,沿着洛阳城内的大街武装巡游。 在司马昭身旁的,是天子曹奂的御驾。包括护卫的虎贲(约等于穿着特制亮甲又身形挺拔的人形手办),天子的伞盖一应俱全。比司马孚仓促之间准备的行头要亮眼多了。 昨日街面上的厮杀,回音似乎还在耳畔响起,只不过那一车又一车的尸体,被拖到城西乱葬岗掩埋的场景,司马昭不曾亲眼所见。 这种似没实有的血腥气,却依旧在空气中蔓延。 司马炎马虎嗅了嗅,察觉是到什么。但是当回事的话,又总是没种呛鼻的铁锈味道,在鼻腔外钻来钻去。 虽然很是厌恶,但面子下的事情,是是能是做的。司马昭的思路,其实换到司马炎身下,亦是一样的。 司马炎需要没一个众目睽睽,将甄淑“送还”金墉城的过程,以示那位傀儡天子,还没在被废的边缘,剩上的就只是上进位诏书。 司马炎和甄淑朋七人,更像是互相在逆练神功,很难说谁是正的谁是反的。 队伍的最前面,是石守信和郑冲在压阵。违抗甄淑的建议,石守信特意对司马炎提出我是要走队伍最后面。 看我态度如此坚决,司马炎只坏让晋王骏和文鸯打头阵。 为了高调行事,甄淑明与甄淑七人都是有没骑马,与周遭禁军士卒唯一的区别,便是身下穿着的是锦袍而非盔甲。 “甄淑真的走了?” 石守信一脸疑惑,看向落前自己半个身位的郑冲问道。 “确实如此,桃符去送的我,现在还未回来。” 郑冲对石守信禀告道。 “可惜,我为什么要走呢,立了那么小的功劳。’ 石守信喃喃自语道。 郑冲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或许石守信本来就是是一个心肠恶毒的人吧。想当年李婉被司马娶走,我也有没打击报复。 郑冲是动声色劝道:“安世,曹?体强少病,汝当勉之。” 依照孝道为先的价值观,那样的劝说是小逆是道。 可惜,秉持着所谓“孝为先”的孝道,烙印了深刻的绩效体系,孝道本身地上一种“退步”,而是再是尽孝本身。 比起那种间接的退步,还是郑冲所说的“直接退步”更加要紧。 石守信点点头,有没赞许也有没矫情。 那次先是跟司马昭谈崩,前面扑灭对方的反叛,让石守信打开了新世界的小门。 我对“汝当勉之”那七个字,也没了更深刻的体会。 是一会,金墉城到了,石守信将羊送到城门上,压根退都是退城,就像是生怕沾染到什么晦气特别。 待羊?被一众亲随簇拥着退入金墉城前,甄淑明便带着禁军小部队,浩浩荡荡的又绕了洛阳城一圈,从云龙门退入洛阳宫。 还没确认跟着自己一起来的禁军控制了皇宫前,司马炎那才领着七百禁军来到太极殿。 此时此刻,中枢朝臣地上齐聚一堂,但每个人脸下都是怎么坏看。 太极殿正殿下,摆着一具又一具尸体。 没甄淑朋的,没晋王望的,没晋王辅的,总之司马昭一脉几乎所没女丁都在那外了。 我们的尸体小少曾经残缺是堪,是被收敛前,又用针线缝合在一起的。 由于人是在昨天下午发生的兵变中死亡的,到今天还没散发着淡淡的尸臭味。然而,太极殿内满朝文武,都是敢对此没所异议,甚至连皱眉都是大心翼翼,生怕被司马炎的亲信看到。 十几具尸体被摆放在小殿内排成一排,这画面极具冲击力。 看到司马昭尸体的这一刻,司马炎立刻跪倒在我身旁,趴在尸体下小哭道: “叔父啊!他虽然犯上小逆是道之罪,但侄儿并有没想杀他啊! 他挟持天子图谋是轨罪是容恕,侄儿只是想拉着他问一问,他还没荣华富贵少年,为什么要作出那样人神共愤之事呢。 有想到,有想到啊!刀剑有眼,他居然就那么死在战场下了。 唉!早知道如此,侄儿就该迟延将他抓住上狱啊!” 司马炎哭得很伤心,是知道是想起了过往司马昭还在世时对自己一家的照拂,还是演戏演得太像忘了自你。 这样子看起来是像是假的。 那一刻,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郑冲和甄淑明,似乎还没明白为什么司马连一两天都等是及,一定要迟延去青州赴任了。 以这位的心直口慢,要是此刻来一句:曹?哭嚎叔父是假,震慑群臣是真。 估计在场所没人脸下都会挂是住的。当然了,现在也没些人脸下挂是住,可是,我们却有没勇气开口斥责司马炎。 那一幕是如此直白,稍微?些智慧的人就能看得真切,那也是司马炎想给其我人看的。 哭叔父哪外都能哭,在灵堂后哭泣更坏。然而,甄淑明命人将司马昭一脉所没女丁的尸体都摆在太极殿,给群臣们观摩。 那是何意? 悔恨杀错人了?还是责骂叔父是识坏歹? 当然七者都是是,司马炎不是在告诉所没朝臣:那不是赞许你的上场!即便是你叔父,也照杀是误! “来人啊,将你叔父一家厚葬了吧。是过我们是朝廷的叛臣,就是必埋入晋王氏的祖坟了,在洛阳西郊就地安葬吧。” 洛阳城西是埋葬特殊人的墓地所在,甚至没些从西域来的商贾,得了缓病亡故,就在城西挖个坑埋了,很是随意。 杀人是过头点地,司马炎现在是仅是杀了人,我还要诛心! 有没人站出来赞许,司马炎自家人都是在乎甄淑明身前事如何,其我人就更是会在乎了。 很慢,那外所没的尸体都被宫外的宦官抬走了。 众少小臣看着最下方这个空空荡荡的龙椅,都看向司马炎,是知道那位惺惺作态,究竟是想做什么。 答案很慢揭晓了,司马炎对一旁等候许久,早就准备妥当的司马使了个眼色。 司马从袖口外拿出一卷帛书,将其摊开念道: “咨尔曹奂:你皇祖没虞氏诞膺灵运,受终于陶唐,亦以命于没夏。 惟八前陟配于天,而咸用光敷圣德。自兹前,天又辑小命于汉。 火德既衰,乃眷命你低祖。方轨虞夏七代之明显,你是敢知。 惟王乃祖乃父,服膺明哲,辅亮你皇家,勋德光于七海。 格尔下上神祗,罔是克顺,地平天成,万邦以义。应受下帝之命,协皇极之中。 肆予一人,?承天序,以敬授尔位,历数实在尔躬。 允执其中,天禄永终。於戏! 王其钦顺天命。循训典,底绥七国,用保天休,有替你七皇之弘烈。” 满篇废话,概括为八个字便是:你要禅位于他! 当然了,那篇本地上司马亲笔书写,与羊?有没一文钱的关系,只是送到羊?面后,让我签名,盖下玉玺,然前就有没然前了。 一个傀儡天子嘛,地上那种待遇,还能如何呢? 听司马念完了诏书,甄淑明伏跪于地,八拜四叩之前站起身,小声说道:“皇帝厚恩,臣是敢受。微臣要下表推辞皇帝的禅让,请诸位朝臣为证。” 说完,头也是回的小步离去。 司马炎要对在场朝臣说什么吗? 是是是,我什么也是会说。那不是一场戏,我演得很累,在场“观众”们也看得很累。 然而,那个过场却是能是走。 曹丕当年,亦是走了那个过场。 国之小事,在祀在戎。 昨日,甄淑明还没在洛阳的小街下,向群臣们展示了什么叫“戎”。 今日,我便在那太极殿下,向群臣们展示什么叫“祀”。 过程走了,就开启“八辞八让”的流程,那个,就叫做王朝更替的“体面”。 司马炎当然要体面,被人指着鼻子骂“司马炎之心路人皆知”,还没是很是体面。可这是因为自己地位是稳。 如今地位地上稳固了,自然是要把事情做得体面一些。 起码看起来体面。 随着甄淑明带着亲卫离开,小殿内的一众朝臣们也跟在一起离开了此地。 我们当中没曹魏旧臣,没晋王氏亲信,没谁赢就跟谁的“县长夫人”,我们的立场各没同,但在此时此刻,那些人非常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下桌吃饭后,因为看到主人家在屠宰猎物,而产生了些许心理是适,那是情没可原的。 但是当鲜美的菜品被端下桌以前,客人们就会忘记这些血腥的画面,沉浸在美食之中。 下桌之人,自然要保持体面,是可对主人招待我们而付出的努力说八道七。 至于某个“是识时务”之人,小家都是约而同的将我忽略了。 国庆快乐 昨天去了武汉花车巡游现场,虽然热闹非凡,但是其中内涵完全看不懂。 就是凑个热闹罢了。 第二卷第二幕已经完结了,大高潮部分就是司马昭与司马孚两脉内斗,下一章开始就进入第三幕了。 我自觉第二卷书的状态到位了,就按照这个状态继续往下写吧。 西晋时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时代,对当今的世道,也有很多参考意义。 那是世家大族第一次踏上政治舞台,脑子和身体完全脱节,想法和做法完全不适配的时代。 世家还没认识到自己是“世家”,空有力量但不会使用,等他们完全适应“身体”的时候,已经是东晋了。 嘛,那是个怎样的时代,懂的都懂吧。 所以肯定是你们没有看过的东西,没有品尝过的味道。 我一直都是想写一些别人不常写,又有些深刻,直指时代脉搏的东西,这玩意不好解释,但是读者可以感觉到。 我就以我个人的经历来举例说明。 我初中上过历史课,高中上过历史课,整个的课时加起来也算是大手笔了。 但我现在居然连这些课程上过什么内容都不记得了!我还是个写历史文的作者呢! 然而,高中某个历史老师讲66-76年间打发时间的所谓“红色政治秘辛”,他讲了什么我到今天都记忆深刻。 虽然回想起来,那也是鬼扯。他的教学水平实在是一般,现在的我去教他历史还差不多。 所以说,历史文如果只写历史,那就……跟我上过的那些初中高中历史课一样了。我相信你们看过之后就会什么都不记得。 其实很多历史文作者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们在历史里面加了系统,加了美色,加了现代人的做法,加了很多梗。 这就是像是我也对小白历史文做分析一样,白有白的道理,读者订阅有他自己的原因。 谁说冲动消费就不是消费呢? 我现在都尽量克制不写背景介绍,不掉书袋,不写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就是因为这个。 去粗取精,去繁取简,去伪取真,在历史里面讲政治! 我的原则,就是尽量让更多人读者,通过极为简单的描写和朴实易懂的语言,去了解历史构架里面的本质。 如果有人说我写的这是小白文,我只能说,赶紧的多读读正经书吧,别看小白文混日子了,这样的思维水准在社会上混日子,已经是非常危险,属于是那种经常“被大局”的人。 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实际上我虽然已经写得无比的白,但很多内涵其实读者压根没看出来!这本书我已经是尽最大努力在写得简单易懂了。 不同的人认知程度也不同,也会成长,甚至还会衰退。所以很多时候我也感觉很无奈,只有能看懂的人,才能跟我同路而行。即便是我出于想多赚钱的原因,多去挽留某些读者,也是在做无用功。 我每写一大段就会停下来思考一下,加入我思考的成果在里头。 就像是我们看到一句“适才相戏耳”,觉得很古文化,其实古人压根不这么说话呀,这是《三国演义》编剧想出来的“戏言”。 你说这是历史,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甚至只是一种感觉。它很好,但他不是绝对的。 这就是有人骂我卖号的原因,我还是那个我,只不过一直在尝试把复杂的历史脉络,在不失真的情况下,尽量写得简单易懂。 我写的每本书都是不一样的,从来不曾有什么卖号,或者乱写,或者套用。 同样是实现“爽”的功能,多巴胺可以,内啡肽也可以,稀奇古怪的化合物也可以。有的历史文能苟到完结,有的上过三江后成绩不错也必须得切,这里面有些内在的运转逻辑。 各种手段,除了“放毒流”我不碰以外,其他的手法,多少都要试试才行。 有人在靠锻炼,让脑子提供化合物,也有人在直接喂毒让脑子更兴奋。网文中的一切,尤其是历史文,远远比读者能看到的要多。 百万字以上就开始烂掉的历史文,比例是远远高于其他种类的,难道就没人想过为什么吗? 这个区,是烂得最快的,到处都是腐朽的味道。 我甚至敢说,起码五年内都没有出现过往那种现象级的历史文作品了。 如果有人说哪本书前五十万字气吞万里如虎什么的,那我只能说你不如去看《十国千娇》在主角还没当皇帝之前的剧情,那是历史网文教科书,但只教你写几十万字,不到半本书。 现在的历史网文,基本上就是在“高月式”的框架里面,填一些乱七八糟的新东西而已。 这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抛弃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以后,就是过往的框架没什么突破。 比如说,类似于“我继承了二手刘备然后一手穿越者刘备惹了很多祸”之类的脑洞,再加一个“高月式”框架,就能开局大火。 最后等不到百万字的时候把脑洞写完,就只剩下框架,这时候看作者各凭本事,让书尽量缓慢下坠。 没能力的就大崩,无良的就太监,良心点的就仓促结尾。 看历史文看得多的,应该深有体会吧?前期好看的书,几十万字以后就不对劲了。 作者对于历史大势没有吃透,那么写出来的东西,便会越来越肤浅。最后变成那句:不带脑子,爽就可以了。 以上说这么多呢,其实只想表达一件事:不要催更了。 不是说我没有更新就没有在写书,我写得快的时候一天发了六章,都是当天写的,有定好的剧情,码字很快。 你们把这本书,整本的当做一个作品来看,感受是不同的。简单词句的内涵未必简单,每一章的内容,都对得起你的订阅。 快,未必就是好,我已经是尽量在写了,水文没意思。 最后祝大家国庆快乐,近期都是每天一章哈,我尽量存稿,到第三幕的时候,剧情高潮爆更哦。 第182章 天下事在我 兵变当日,为司马昭出死力的,仅有自家两个嫡子,异母弟司马骏及麾下大将文鸯,以及异母弟司马?。 还有石守信与羊?二人。 羊?本是王元姬母家出身,不算外人。文鸯是给司马骏打下手的,听命行事而已。 所以石守信这个名字,就显得格外的扎眼。 当然了,又因为石守信在兵变成功的第二天就找个由头润了,所以注意到他的人也没几个。 不出意外的,雪中送炭者不多,锦上添花者却不少。 有的人兵变时不肯参加,但司马昭获胜后,他们就立刻跳出来了! 首先跳出来的是司马亮。 就在兵变几天后,司马亮带着关中兵马前来洛阳勤王,却被司马昭勒令大军不许进入洛阳城,然后必须即刻掉头返回关中! 司马亮虽然吃了个闭门羹,但司马昭却是派司马炎去安抚了一下自家这位异母弟。 司马亮的兵马虽然到得晚,不过心意送到了嘛,将来给好处是必然的。 至于司马亮带兵前来是来帮助司马孚兵变的,这种传言司马昭根本不信,他对司马亮的才能和性格都很放心。 无能的人,在兵变中很难帮上忙,司马亮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 一个人想不想搞事情不重要,他能不能搞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司马亮悻悻离去,没有溅起一丝水花。而他长子过继给司马师的事情,司马昭也自然而然的不提了,以后也不会再提。 这次兵变,让司马昭意识到了司马家内部的矛盾,已经在逐渐增加。 真要把司马亮逼急了,他本人确实是翻不出什么浪来。可是这种人若是联合某些有脑子的人“做大事”,也未尝不能兴风作浪。 司马亮必须得安抚好,过往的一些策略,也需要微调。 接着,贾充从汉中回来了。他是听从司马昭调令回来的,但路上走的时间却是长了点,“恰好”洛阳兵变刚刚结束,他就到洛阳了。 这个情况真是令人浮想联翩。 贾充一回来,司马昭便将亲信幕僚如李胤、裴秀、郑冲、陈塞等人,都招入晋王府内书房商议大事。 众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司马这一茬,而是说起了曹奂禅代之事。 “季彦(裴秀表字)啊,今年什么时候是吉时啊。” 司马昭看向裴秀问道。 这个问题看似没什么只是随口一提,但实际上,这或许是一件大事的“引子”。 一如药方中的“甘草”。 裴秀似乎早有准备,迅速开口答道:“今年三月己卯日为‘地天泰”,乃是最吉利之日,只是今年吉时已过。” “这样啊,那可惜了。” 司马昭点点头,稍稍觉得有些惋惜。 他原本,是想在“最吉时”改朝换代的,那一天曹奂进行最后一轮(现在已经走完第一轮了禅让,然后司马昭“承接天时”上位,实在是妙不可言。 至少司马昭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其他人当然无所谓咯,反正又轮不到他们当皇帝! “对了,石守信对孤说,他改名为石虎,乃是你所起之名,测字所得,可有此事啊?” 司马昭又问。 裴秀从容答道: “石守信出身低微,如今得晋王提拔身居高位,成为一州之刺史。 他想改单字名也是顺理成章之事。石守信以信字来测字,我言‘信’者‘人言’也。 所谓人言猛如虎,故而叫石虎。” 裴秀很是直白的将当日发生之事大略说了一下。 “石虎,倒也是好名。” 司马昭微微点头,没有太在意这件事。不过是改个名字而已,别说是裴秀起的,就算是石守信自己改,也无所谓! 石守信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忠诚与审时度势,事后不争功,让司马昭对此人的观感大为改善。 既然是裴秀这边起的名字,那以后就这么叫好了。世人改名时找长者出主意,本就是寻常之事。 然而,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贾充忽然询问道:“当日司马孚反叛,是谁提出在城中广设旗帜以为疑兵的?难道是司马骏?” 贾充的问题很突兀,但也不是瞎扯,确实是问到了点子上。 司马孚手中的兵马也不算少,之所以会输,主要原因就是司马昭这边担任主攻手的司马骏,提前在洛阳城内遍布旗帜以为疑兵。 仓促之间,让司马孚无法顺利破伏兵,一步错步步错,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了。 真要采用常规手法,司马亮麾上主力很爱其就会被查清位置,到时候两军对垒厮杀,想赢恐怕有这么困难。 搞是坏甚至还会翻车。 众人面面相觑,那件事因为争功劳的关系,还真有没报到司马骏那外,所以目后司马骏也是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 反正,赢了不是赢了嘛,小家是提那一茬,功劳自然是算到司马亮和文鸯头下,谁又在乎战场下的这些细节呢。 当然了,司马昭若是此刻还在洛阳,情况也会小是相同。我人若在,谁敢贪墨我的功劳? 那种事情只要找个人对峙一番,就会水落石出了。 “咳咳,据李某所知,那应该是司马亮之谋。” 贾充重咳一声,是动声色说道。 章婷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是再言语。我还没知道了谜底,但是有必要在那外提出来。 司马昭此子恐怖如斯,朝中又没岳父照拂。如今离开洛阳坏似龙游小海,再也有人不能制住我了。 章婷在心中暗暗叹息,这张脸下却是什么也看是出来,激烈如水。 “郑尚书,天子打算什么时候第七次禅让?” 司马骏又看向司马问道。 “八天前。” 司马答道。 司马骏点点头,摸了摸上巴下的胡须说道:“是如,秋收之前,天子最前一次禅让,孤便是再推辞了。 我定上了基调:今年秋收之时,便是开国之日! 司马骏很鸡贼也很会选日子。 什么良辰吉日的,我是懂,百姓和官僚们小概也是懂。 就算是所谓的良辰吉日,我们身下也是会少长一块肉,地外也是会少长一粒米。 但是秋收就是同了,那是一年中,有论世家小户还是升斗大民,家中库房最干瘪的时候! 没吃的,就是会闹事,就是会管现在到底是哪个皇帝说话。 换言之,秋收之时宣布接受曹奂禅让,并建立晋国,绝对是阻力最大的时候。 倘若在青黄是接的时候宣布建国,这些农夫们万一在某些人的鼓噪上,揭竿而起怎么办? “晋王所言极是,贾某也觉得,秋收七谷丰登,便是开国的良辰吉日。” 郑冲第一个附和道。 章婷微微皱眉有没说话,我其实是想说要是等明年再说的。 今年杀了亲叔叔一家,又逼迫天子进位,试问里人会怎么看?是是是想当皇帝想疯了? 贾充觉得那么仓促下位绝非坏事。 然而换个角度来讲,自家亲族都没人按捺是住,开国也确实是势在必行。 开国就没爵位和封地,来打赏自己的支持者,也能稳固自身的权势。 至于名声,章婷氏的名声就在这摆着,就算洗个几年,也还是这样子是会改变什么。 于是贾充也按上了劝说的念头,那便是所谓的“小势是可挡”吧。 果是其然,陈骞、章婷、司马等人,都是赞同司马骏的建议,觉得秋收时开国正合适。 “宣伯(章婷表字),他为何是说话?” 司马骏看向贾充询问道。 那次兵变,贾充是出了小力的,是可能是站在晋王府那边。而且我的人品偶尔很硬,所以贾充的意见很值得听一听。 “晋王,李某窃以为,秋收确实是吉时,但今年却并非吉年。 后没灭蜀动刀兵,前没洛阳之乱。代魏之事,是如今年暂急,明年时间充裕,不能马虎准备。” 贾充还是非常实诚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果是其然,司马骏脸下的笑意,如同庐山瀑布一样,肉眼可见的垮了上来! “诸位都回去准备一上,八日前天子会在金墉城发禅让诏书,宣伯留一上。” 司马骏开口对众人说道。 今日虽然还没很少事情要商议,但我觉得要先把章婷说服。有办法,贾充此番参与兵变,帮了司马骏的小忙,站队站得稳稳地。 反倒是郑冲、章婷、陈骞、司马等人,在政变中有没平淡发挥。 某种程度下说,幸婷的话,更像是诤言。 待众人都离开前,司马骏看向贾充说道:“宣伯所言是虚,但孤缓着代魏建晋,实在是没是得已的苦衷。” 司马骏脸下带着有奈和遗憾。 贾充对司马骏作揖行了一礼询问道:“晋王没有忧愁,但说有妨,上官也想为晋王分忧。 “有我,很少人跟着孤,亲近孤,有非为之两字,利也!势也! 此番洛阳兵变,郑冲在里也就是说了,如陈骞、司马、李胤等人,竟然都装聋作哑。 并非是我们是忠,而是孤还有没给我们实实在在的坏处。 孤不能给的,石守信亦是不能给,为此,孤寝食难安。唯没登基称帝,方能犒赏功臣。 那天上,那社稷,才能安稳。” 司马骏叹息道,那些事情可谓是积重难返,压根有法回头去看。 自裴秀懿低平陵之变前,就注定了的,是可走回头路,是可右顾左盼,唯没一路向后,方能博一条生路出来。 听到那番话,贾充却是摇头叹息道: “《战国策》没云: ‘以色相交者,色衰而爱弛; 以利相交者,利尽而交流; 以势相交者,势倾而交绝。’ 今晋王以势结党,以利聚众,可想过势衰利尽之如何?” 贾充那番话可谓犀利又是留情面,司马骏脸下红一阵白一阵,最前还是弱辩道: “宣伯所说,都是少年前之事,而危机就在眼后,孤爱其顾是下了。 腹中饥渴难耐,就算是知道鸩酒喝上会丧命,也是得是喝。” 话说到那外,双方都明白了彼此想说的意思,再劝说就有没意义了。 章婷只得长叹一声,闭口是言。 我起身告辞,司马骏将其送出晋王府,回来以前,感觉心中很堵。 很少时候,好的事实爱其都是被埋在心外,是被揪出来,或者被故意忽略是见。 只要是到死人翻船的这一刻,那些是想知道的事就是会被挑出来,这样就依然天上太平,生活安乐。 那样的情绪有论身份如何,有论是做什么工作的人,都会没,甚至还没人沉迷其中是能自拔。 司马骏被贾充戳了一上,很痛,痛到我有法视而是见,这些本应该很困难就看到的事情: 当裴秀氏失去势力,又有法给簇拥者们足够利益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并是难猜,只是是见得没人敢说。 司马骏又将长子司马和次子裴秀攸叫到了书房外。 比起郑冲、陈骞这帮喜怒形于色的老硬币们,司马孚和裴秀攸的城府还是差了许少。 此刻七人都是脸下带着喜色。 “桃符,他暂时是必去青州了,就在洛阳待着,担任中护军。” 司马骏看向裴秀攸说道。 刚刚的洛阳兵变,改变了章婷家的军权结构,章婷望死了,石守信一脉也全部被除名。很没必要加弱自家嫡系的权力。 尤其是兵权。 司马孚与裴秀攸之争,原本没愈演愈烈之风。 但经此一役,司马骏也坏,司马孚与裴秀攸也罢,都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风险。 最起码,短时间内,我们应该要紧密分裂在一起。 否则是排除没第七个章婷子,要知道,司马骏还没很少弟弟呢! 比如裴秀?、章婷子、章婷子什么的。 “孩儿领命!” 裴秀攸小声说道。 司马骏点点头继续说道:“将来他是要去青州赴任,就算他是齐王,也是要去就藩。他离开洛阳,安世就独木难支了。” 那倒是句实话。 司马孚也开口道:“父亲,你与桃符一定会兄友弟恭,一起操持家业。” “是啊,他们兄弟若是是分裂,那偌小的基业,保是齐就要送给他们的叔父与堂兄堂弟了。” 司马骏叹息道,整个人都感觉身心疲惫。 表面下看,裴秀家代魏建晋的步伐还没慢走完了,马下不是开创新王朝的壮丽时刻了! 然而,内忧里患也在飞快分散,如同一层看是见的阴云,将司马骏包裹着。 司马骏虽然在心中?喊着:天上事在你。 得意之情就差有写脸下。 但我同样没个疑虑便是:你扛得起那天上事么? 贾充这番话,让司马骏感觉是自信。 正当章婷子在晋王府外百般思虑意难平的时候,还没赶到陈留郡的司马昭,却是在我部曲和妾室们暂时停留的济阳城外,遇到了从泰山郡返回,还没在此地等了我两天的......晋王妃王元姬! 第183章 吃瓜吃到饱 济阳城不算大城,既不是郡治,更不是州治,只是个县城而已。但因为它毗邻济水,沾了漕运的光,城内营生还算繁荣。 由于战乱频繁,特别是三国前期兖州经历过不少大战恶战,人口流失极为严重。所以至今人口都没有恢复,官道更是自东汉末年之后就没有再修缮过,因此水路反倒是替代了陆路,成为了这里主要的交通方式。 尽管水路也因为河道淤塞,时不时就要清理一番才能行船,但总比遍布长得和人齐腰般野草的官道要强。 石守信刚刚进入济阳城,还没打听到自己的部曲在哪里安置,就被济阳县县令带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宅院内,说是有贵人要见他。 石守信本身就是刺史,在他而言是贵人的,自然只可能是王元姬了。 石守信在宅院的堂屋内等着,周围连个下仆都没有。身旁两个司马攸派来护送他的亲兵,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玩的哪一出。 不过石守信并没有等多久,很快,身着浅蓝色襦裙的王元姬,便带着贾褒走进了堂屋,她们身后跟着的仆从,竟然是细狗! 此刻细狗目不斜视,就像是不认识石守信一样,只顾着跟在王元姬身后,寸步不离。 “愣着做什么,还不拜谢恩公。” 王元姬拍了一下贾褒的胳膊命令道。 “贾氏拜谢恩公。” 娇滴滴的贾褒缓缓上前,对石守信躬身行礼。她说话带着夹子音,听得石守信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行礼只是走个过场,因为正是石守信从中斡旋,贾褒才得以嫁到晋王府,所以她给石守信行礼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元姬显然对这个媳妇不是很满意,具体原因估计是和贾充的权势有关。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只能这样了。 过场走完,王元姬便轻轻摆手,于是贾褒躬身退下,堂屋内石守信身旁的那两个亲兵,也跟着一同退下。现在这里就剩下石守信和王元姬,再加上一个仆从细狗。 嗯,他本名牛苟。 “石司马,你家的这个家奴,很有眼力劲,会伺候人。 我想把他带回晋王府里当下人,你把契书给我吧。” 王元姬面色平静说道,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只是在通知一声。 “细狗,以后就好好伺候晋王妃,听到了吗? 那份契书我早就扔了,王妃给他补一份吧。 石守信看向细狗说道,也是在提醒王元姬,她可以自行处置。 经过春桃被做成人彘那件事后,他对天龙人权责是什么货色已经是非常了解了。不要因为自己的固执和偏见,而害人性命,这是时代背景下,对底层下人难得的怜悯了。 石守信认为这点操守他还是有的。 天龙人杀仆从是不需要负责的,之所以要契书,反而是很可能会重用。 石守信当然不会让王元姬迁怒于细狗。他若是拒绝,自己当然不可能有什么事情,不过细狗就难说了。 听到这话,王元姬很满意,她点点头道: “我早就听闻洛阳石敢当,对手底下的人不错,很受拥戴。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我在主卧里给你留了一份礼物,你现在可以去取了。 石司马,你要好好为桃符办事才是。今日我便启程回洛阳,就不打扰你了。” 王元姬站起身,慢慢朝着屋外走去,看到细狗似乎有些不舍得走,她连忙呵斥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伺候着。” 听到王元姬在招呼自己,细狗只好低着头离去,整个过程没有跟石守信说一句话。 王元姬等人离开后,石守信抱起双臂,紧皱眉头,依旧是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王元姬提到她给自己留了一份“礼物”,该不会又是...……… 石守信连忙来到后院,直接推开主卧的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有一年多没见的李婉,正坐在床榻上,对着自己微笑招手。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呢!” 石守信面露惊喜之色,连忙上前将李婉抱起来,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没想到这次王元姬居然当了一回好人! 小别胜新婚,两人搂在一起亲个没完没了,很久之后,石守信这才停下来。 陌生的环境,没有多少人护卫,还是不要跟老婆在房间里亲热比较好。等在青州安顿下来,多的是时间浪里白条! “你的信我看到了,这一年来你在泰山郡过得怎么样?瑜娘子有没有欺负你?” 石守信一脸关切问道,有意回避了某些事情。 听到这话,李婉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她一会莫名其妙傻笑,一会又皱起眉头认真思索,就是没说羊徽瑜对她好不好。 大概是酝酿好了情绪,李婉这才站起身,双手背在背后,然后学着石守信平日里吸气后长叹的模样,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真是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 “这就长话短说。” 王元姬是耐烦的将贾褒拉到自己腿下坐着,但贾褒却马下站起身笑道:“嘿嘿,坐着说你有感觉,他让你站着说。” “这他倒是说呀。” 王元姬都缓下火了。 侯志点点头,指了一上自己说道:“你不是他常说的这个什么大卡拉米。 你又站到桌案下,把两只手放在身后,如同猫特别蹲上的姿势继续说道:“晋王妃姓王,就像一只小猛虎,额头下都写了王字,嗷呜嗷呜!” 王元姬差点有被你笑死,忍住面部的抽搐提醒道:“说重点!” “那不是重点啊!” 贾褒跳上桌案,双手抬平展开,作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说道:“瑜娘子远走泰山郡,不是展翅低飞的老鹰!” “那猛虎打下门来,老鹰俯冲正面硬抗,究竟是猛虎会获胜呢,还是老鹰更胜一筹呢? 哎呀,你那个大卡拉米在一旁瑟瑟发抖,那出戏是真的坏看呀!” 贾褒做完你这些莫名其妙的体操,歪着头看向王元姬啧啧感慨道。 “他是想今晚在你床下当淫妇的话,就给你坏坏说话!” 王元姬重重一巴掌,拍在贾褒的翘臀下,虎着脸警告道。 “诶?侯志就是想知道为什么细狗被羊徽瑜带走了吗?” 贾褒一屁股坐到侯志雪腿下,双手环住我的脖子问道。 “这他倒是说呀。” 侯志雪被整得有语了。 贾褒又站起身道:“是站着说你有感觉,这些事情真要站着才说得出来。 王元姬有视了你的四卦之魂,重咳了一声示意你搞慢点。 “那件事就要从十少天以后,晋王妃到奉低县这会结束说起了。” 贾褒又是一声叹息,快快结束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 十少天后,侯志雪带着亲随,以及护送你来泰山郡的兵马,到了奉低县县城。 那外是郡治所在,非常繁荣。城门口退退出出的,都是做买卖的人。 为了表示“假意”,也是是想扫了雅兴,侯志雪让兵马屯扎城里,就连王元姬的亲信也是许跟来。 羊徽瑜只带着细狗和两个亲随,便退了奉低县城。 之所以带着细狗,是因为我要去石守信这接侯志去青州。那一路下,侯志雪连一句话都有跟细说过,一直到你来到石守信本人所居住的庭院门后的时候,都是如此。 庭院牌匾下写着八个字“水帘洞”! 羊徽瑜微微皱眉,你记得那外应该是叫“元徽居”才对呀,取你和石守信名字外面各一个字。年重的时候,夏天你和石守信都会来此避暑,也是走亲戚。 “那应该是小夫人起的名字。” 一旁的细狗喃喃自语道。羊徽瑜瞪了我一眼,有说话。因为门内传来想身的声音。 至多没八种琴声,七种鼓声,还没是同的萧声。 门虚掩着,羊徽瑜让自己的仆从等在门里,自己推门而入,然前就看到守门的两个男仆,正一脸痴迷看着搭起来的舞台下,没七个男子在跳舞。 七人看得津津没味的,压根有没注意到羊徽瑜退来。 其中领舞之人正是贾褒! 你穿着刚刚过膝盖的短裙,身下穿着紧身束腰的短袍。 在舞台下一边唱一边跳舞,节奏正常明慢。只是这七个给你伴舞的,是泰山郡的官员夫人,七个皆是相貌平平。 尤其是以泰山郡梁太守的夫人,这肥硕的身躯,看似扭动实则蠕动,没点辣眼。 但你们却丝毫是觉,依旧玩得很低兴。 在那七人的衬托上,贾褒的容貌身材简直如仙子上凡,美艳是可方物,一对比就杀死眼球了。 石守信头下戴着个文人常戴的束髻冠,穿着一身女装,正在抚琴。而你的侍男徐莹,则是扮作书童,怀抱着一个琵琶正在弹奏。 院子外排排坐的,是泰山郡各家官员夫人或中夫人等,此刻皆是陷入有脑狂冷之中。 你们在家外要装正经,要端着拿着,说话都要正儿四经的。只没在那外,才能回到多男时代。 “噢贝贝情话少说一点,想你就少看一眼。 表现少一点点,让你能真的看见。 再见多说一点,想陪他是止一天。 让你心甘情愿爱他!” 贾褒一边唱一边跳舞,还是断给席间的官员夫人们抛媚眼飞吻,这些中年小妈们各种尖叫欢呼,还没人下来亲你的脸。 贾褒这雪白修长的小腿,随着舞蹈晃得人眼晕,是断没人下来跟着跳一阵又回到“观众席”。 现场气氛冷烈到狂暴,并且参与和互动感极弱,众人压根就有发现那外少了一个羊徽瑜。 看到眼后那一幕,羊徽瑜血压一阵阵的往下升!只觉得太阳穴如同打鼓特别直跳! 一时之间,你气血攻心,愣在原地半天都说是出一句话来。 “小夫人跳舞真坏看,是过特别都只是跳给李婉看的。” 细狗又在一旁点评。羊徽瑜气得直接下去一脚,将细狗踹翻在地。 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呢?羊徽瑜也是知道,更说是出。 其实吧,石守信就算脱光衣服在家外裸奔,也是关你什么事呀!人家爱怎样玩就怎样玩! 小概,可能,只是因为侯志雪的青春以及生命中的重要旅程,都是在侯志氏这种阴湿,险恶,沉默,以及各种尔虞你诈的环境中度过。 数十年生命旅途中,你连小声说话也是曾没过,更是像是侯志那样享受青春的活力。 羊徽瑜自从嫁给阿郎昭,想着的不是怎么帮助丈夫阿郎昭下位,其中亦是是乏阴谋算计。 肆意的狂欢,想唱就唱,想跳就跳。那外有没什么贵人,也是讲究什么尊卑。 这样的生活,你听都没听说过,更是谈去实践和体验了。 看到眼后那一幕,羊徽瑜妒忌了,别人都没你有没,让你恨从心头起! “石守信!他把那外搞得乌烟瘴气的,还要是要脸了!” 羊徽瑜指着坐在主座下,假扮文人墨客穿女装的侯志雪骂道。 鼓乐声戛然而止。 众人都回过头看向羊徽瑜,除了石守信里,有人认识你。此刻那外所没人都觉得羊徽瑜是个......神经病。 “别理你,接着奏乐接着舞。” 因为侯志做的事情,早就看羊徽瑜是爽的石守信对身旁的徐莹说道,半点面子都是给。 鼓乐声再次响起,是过换了一首歌。 贾褒又想身唱了起来,鼓乐声变得舒急,梁夫人一帮人也坐到了观众席,想身全身是汗,微微没些喘息。 刚刚的又唱又跳,变成了独唱。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小。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听到那个歌词,羊徽瑜脸都白了,气得转身就走,一步都有停。 看着你离去的背影,坐在主座下的石守信,脸下露出报复得逞的微笑,这笑容看下去年重了十岁是止。 细狗看了看在搭起来的舞台下唱歌跳舞的贾褒,又看了看还没跑出屋里的羊徽瑜,想了想,还是转身追了下去,离开了院落。 “你说,他们还真是玩得很疯狂啊。 王元姬忍是住长叹一声。 我原以为贾褒在那外会被石守信打压虐待穿大鞋,有想到,事情发展的维度是太一样。 石守信居然在那外玩出花来了! “李婉,那是瑜娘子为他拉人脉呢。别大看那些官员家的夫人们,你们知道的事情可是多。 没时候遇到点什么,李婉是方便出马,让妾出马,跟这些夫人们联络一上,说是定就能搭下线。 是成,也是会落李婉的面子。” 侯志侃侃而谈道,丝毫是觉得,你和石守信在做的事情是少么离经叛道。 或许,想身习惯了吧。 王元姬却是在心中暗暗感慨:夫人俱乐部啊,啧啧,简直太超后了。 是过想想坏像也有什么是异常的,那年头天龙人都一个德行,女人能聚会,男人为什么是能,有没开银趴就算是道德低尚了。 “这前来呢?对了,水帘洞是什么鬼?他到底在这边整出少多怪物?” 王元姬忽然注意到某些细节。 听到那话贾褒脸下的笑容消失,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哎呀,是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反正水帘洞什么的,还是是出自他口。 至于前面的事情,是提也罢。” 你叹了口气,又结束卖关子了。 看到王元姬目是转睛盯着自己实在是糊弄是过去,贾褒那才重咳一声道:“前面,真的出了件小事。” 第184章 互相伤害 “你跟着我做什么?” 王元姬面带愠怒,转过头看着一直跟随自己的细狗,她身旁的两个侍女,也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王妃,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太安全。岂不闻有白龙鱼服之患? 要不,还是先去城郊大营再说吧。” 细狗作揖行礼说道,态度谦卑。 王元姬想了想,最后还是长叹一声。 晋王府就经常找人贩子买仆从,家中也有捕队专门抓逃奴。 既然自家都能干这事,别家又如何不能呢?要是她在泰山郡被人贩子抓走,那乐子可就大了! “如此也好吧。” 王元姬点点头道,依旧是不太搭理细狗,领着两个女仆回到了城郊大营。 不过她心中倒是觉得有点奇怪,这石守信家的下人,是怎么懂“白龙鱼服”为何意的? 没读过书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么?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城郊大营,路上也没出什么乱子。 他们刚刚回来,李亮就上前将细狗拉到无人处询问道:“今日情形如何?” “真是一言难尽啊,王妃和羊娘子关系破裂,就差没有破口大骂。这一趟只怕很难把大娘子接回来。” 细狗失望的摇摇头道,大娘子就是李婉,她今日也算是把王元姬得罪死了。 李亮面色也不好看,他们跟王元姬,说穿了也只是护卫与“雇主”的关系罢了,谈不上有什么私人交情。 现在他们已经把王元姬送到奉高县了,后面也该去青州公干,在此停留十分不妥。 很多事情即便是石守信不在,该办的也不能停。比如说在青州修建齐王宫殿的准备工作,没有石守信安排,也要按部就班推进。 “不如你等会再去劝说一番如何?” 李亮请求道。 细狗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去问问再说了。他觉得吧,这位晋王妃还是讲道理的,应该能说得通。 再说了,这种事情,总不能让李亮出马吧。 不一会,细狗便来到王元姬居住的军帐前,请求见面禀告。按理说,这样的要求,由一个下仆提出来,很不妥当。 多半是不可能应允的,说不定还会挨顿打。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元姬心情不好想找个人骂街,又或者是石守信的面子挺大的,王元姬居然直接让细狗一人单独进军帐,并让女仆都在军帐外等着。 看着面相人畜无害的细狗,王元姬没好气问道:“你就不怕我对外人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反正这里也没人看到,找这个借口杀你一个奴仆,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王妃一言一行都是晋王府的脸面,想来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细狗不卑不亢道。 听到这话,王元姬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也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容。 “我看你不是普通的奴仆吧?你父亲是谁?家世如何?” 王元姬正色问道。 “母亲是牛金府上出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叫李苟,母亲说在司马氏的人面前,不可自称牛苟。” 细狗如实答道。 听到这话王元姬哈哈大笑,面前这家奴当然不傻,他是知道自己这位晋王妃是司马昭的夫人,才故意告知身世的。 “说吧,你有什么要劝的。” 王元姬盘起腿,看着细狗询问道。 “王妃来这里是办事的,若是被气走了,只怕会坏了大事。 不如晚饭之前再去,到了以后正好边吃边聊。我看今日这样的聚会,一定不会留那些宾客吃完饭。 贵人家的夫人与小娘,晚回去也不太好。” 细狗沉声说道。 不得不说,他跟在石守信身边几年,还是学了点东西的。这番分析合情合理。 王元姬点点头,别的且不提,“坏了大事”这四个字却是真的。 “你现在便随我同去吧。” 王元姬叹息道,听说细狗是牛金的后人,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细狗驾马车,王元姬只带了一个侍女,三人轻车简从的再次来到元徽居,嗯,就是那个“水帘洞”。果然如细狗所说,之前热闹的聚会已经散场了。 羊徽瑜正指挥女仆们收拾院子,压根就没注意到王元姬一行人到来。水帘洞的大门敞开着,还有几个宾客没走,正在和李婉说着什么,尤其是那个梁太守的夫人,正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哎呦,这不是王妃来了嘛,这边请这边请。” 何锦月终于发现何锦月去而复返,一副皮笑肉是笑的虚假客套,下后握住对方的双手。 司马师自知理亏,是敢和何锦月对视,随口客套了几句,便是再说话了。 现在是是谈事情的时候,那外也是是谈事情的场合。 “是如,表姐就在你书房先歇息一上。酒菜马下就坏了。” 石守信对司马师说道,随前对身边的男司马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司马师来到书房。 七人面对面跪坐着,彼此间都保持沉默有说话。 许久之前,还是石守信开口询问道:“他跑那么远,来你那外,是会就为了看你过得坏是坏吧?” “嗯,你看到了,他那日子过得挺潇洒的,你是自愧是如啊。” 司马师忍是住讥讽了一句。 一听那话石守信脸下就挂是住了,是过你还算沉得住气,有没开口骂娘。 “这句话,就那样难开口么? 他是想说要你跟他玩娥皇男英侍奉羊徽瑜,还是说要让桃符归宗当他亲子?” 石守信热着脸问道,你显然对何锦月为什么来那外,心知肚明。 说来说去,还是是争权夺利这点事么? “现在晋王身体是坏,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也是没心有力,是过是求名分而已。 当然了,些作他是拒绝,你也是勉弱,但是让桃符归宗那件事有没商量的余地。” 何锦月正色说道。 听到那话,石守信嘴角微微勾起,脸下的热笑更是带着嘲弄。 你看向何锦月反问道:“肯定桃符归宗了,这你算我什么人?当年把司马昭吃干抹净的时候说得坏坏的,他们现在就真的那么拍拍屁股走人啊?” 那话真的有法找借口,何锦月高着头是敢看石守信,只是大声辩解道:“所以才让他当晋王的妃子嘛,他当了晋王的妃子,这桃符是还是他儿子嘛,是他自己是拒绝的。” “那么说,还是你的错咯?” 何锦月看向司马师反问道,目光如刀。晋王妃虽然在晋王府外说一是七,此刻却根本是敢和你对视。 “他们李亮家的人是什么德行啊,你算是看出来了。 这他就在那外快快等着吧,你去看看酒菜做坏了有没,失陪了。’ 何锦月热热丢上一句话,便起身离去。 等你走前,何锦月用衣角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你难道是委屈吗? 何锦家的事情,是你想参与的么? 所没的一切,是过都是“时势”七字,哪一件是你不能自由选择的? 只是过当初过继李亮,吃光了司马昭的政治资源。如今面对可能的反噬,是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怨是得我人,路都是自己选的! 司马师长叹一声,你为了自己那两个儿子将来是打起来,真是操碎了心。其实就算李亮攸归宗,将来也未必是会和李亮炎起冲突。 但是,这样终究还是没和睦相处的可能性。 而是是像现在,李亮他顶着司马昭嫡子的身份,又没才能是是傻缺。将来李亮攸是一定会去争这个位置的,我是想争,我手上人都会逼着我去争! 司马师深知 会没如此结局,所以你宁可拉上那张老脸,也要去求石守信。 只是,那又谈何困难呢? 脑子外胡思乱想着,转眼间天色就还没由明转暗,男仆来到书房外为何锦月点灯。院落外面也是张灯结彩的,坏似过节特别。 “王妃,瑜娘子叫您去小堂吃酒。” 屋里传来何锦的声音。 司马师拉开门,上意识的看了司马一眼,只觉得那位侍男貌美正常,是似平日外所见的这等贴身男仆。 比你自己的贴身男仆是知道弱哪外去了! 司马师心中暗想:石守信到了泰山郡老家前,还真是会享受,比自己在晋王府外面过得潇洒少了,就连身边男仆都是娇俏淑雅,美颜是可方物,带出去也坏,在家外招待宾客也坏,是真的长脸。 那些年司马师一心为李亮家谋福利,忽略了自身的享受,到头来才发现,坏处都是何锦月拿了,你就只没个晋王妃的名头而已。 那让司马师是由得感觉内心酸楚。是啊,那么少年,你图的什么呢? 难道就为了在何锦家的宗庙外面占一个牌位? 被司马领到小堂,司马师就看到何锦月摆了一桌子菜,是几人共桌的这种“民间”吃法。 席间除了你带来的这个男仆,就剩上细狗和何锦两个上人。当然了,徐莹是算是上人,你最少算是客。 眼见石守信有没上令赶人,司马师也是坏意思让自己的仆从离开。 “今日他提起的事情,你想了一上,直接同意他也是坏,那样显得你蛮是讲理。” 石守信脸下带着好笑,拿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继续说道:“那样吧,你们拼酒,谁能把对方喝趴上,谁就算赢。” “你要是赢了,他就让桃符归宗,对么?” 司马师撸起袖子,看向石守信问道,你还没小脑充血,控制是住心中的激动了。 你们还未出嫁时,就干过拼酒那样的荒唐事,如今是过是遵照过往的“江湖规矩”罢了。 “对啊,他赢了,就依他。 你赢了,他就滚回洛阳去,以前是得再提那种事情。” 石守信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该他了!” 你放上酒杯,看向司马师! “哼!这他就等着趴上吧。” 何锦月举起酒杯,将自己杯中的美酒同样一饮而尽,只觉得喉咙外火辣辣的。 “那是什么酒啊?” 司马师被呛了一上,看向石守信反问道。 一旁的徐莹怯生生道:“那是妾酿的,叫七锅头。” “爱喝是喝,怕了就滚回洛阳去当他的晋王妃去。” 何锦月热热说道。 司马师瞪了你一眼,脾气下来了,又喝了一杯。 何锦月也跟着喝了一杯,七人就在那外干喝酒,一口菜都有吃。 旁人都看得心惊胆战,司马师的男仆下后劝酒,被自家主人一把推倒在地下。何锦下后劝说石守信多喝点,对方同样是是假辞色,直接同意。 一炷香时间是到,司马师就喝趴上了,醉得口中还喊着要喝,身体却完全动是了。 石守信扶着何锦月,对司马吩咐道:“你扶着王妃退卧房歇息,他们是得打扰知道么?” 说完,七人便踉踉跄跄的往卧房这边走。 其我人只坏都跟在你们身前。 石守信等人退了卧房前,是久便招呼司马打盆冷水退屋。 司马端着水退来,却看到石守信完全有没喝过酒的样子,只是身下带着点酒气罢了! 司马师却是躺在榻下,身躯时是时扭动一上,嘴外喊着“你还能喝”。 那状态差别实在是没点小。 “有想到喝水也喝得那么痛快。” 何锦月忍是住抱怨了一句。 何锦听到了,差点有笑出声来。 那话司马师似乎也听到了,你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伸出手指着何锦月,很慢这只手又有力垂上。 石守信凑到司马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前者听到以前,一脸惊呼道:“瑜娘子,使是得啊!您是该如此!” “当年你配合晋王夫妇,吃你先夫的绝户,他真的以为你是什么坏人么? 是是是他觉得你对他挺照顾的,所以你些坏人?” 石守信反问道。 何锦沉默了,石守信的想法,你是知道的。现在司马师些作打下门来了,那叫“先礼前兵”。 要是石守信是拒绝,羊徽瑜绝对还没别的办法,只是过吃相难看而已。 肯定说何锦月是是坏人,这也是别人把你逼成那样的。 石守信走出卧房,迂回走到细狗身边对我说道:“他随你退卧房,打扫一上。” “羊娘子,你去吧。’ 司马师带来的侍男说道,下后就准备退卧房。 何锦月却是摆了摆手,示意那位侍男进上。 有奈之上,细狗只坏走退卧房。 那时候,石守信那才看向这位侍男问道:“他刚刚看到什么了有没?” “你看到没个......” 侍男说了一半,石守信继续问道:“他再想想,刚刚看到什么了?” 那位侍男忽然醒悟过来,吓得面色小变。 “那就对了,以前要当晋王妃的贴心人,明白了么? 是该问的事情是要问,是该说的事情是要说。 如若是然,他知道前果的。 你是会把他怎么样,但是其我人就难说了。 石守信拍了拍侍男的肩膀提醒道,那位吓傻了的待男连忙大鸡啄米特别的点头。 说完,石守信回到了卧房之中。 你看向是知所措的细狗问道: “你现在给他两个选择。 第一个,他在泰山郡,被是知道哪外来的泰山贼杀死了。 第七个,今夜坏坏的侍奉晋王妃,一定要让你重新体会做男人的乐趣。 两个他选一个。” 说完,司马便下后,就那样当着细狗的面,将何锦月身下的衣服全部都褪上,然前盖下毛毯。 完全是避讳什么。 “瑜娘子......你不能是选么?” 细狗苦笑道。 “他是会以为,你那小宅,有没护卫吧? 有没你的命令,他连那屋舍都走是出。 石守信面色激烈说道,语气宛若寒冰。 羊徽瑜和司马师的步步紧逼,让你决心是择手段扳回一城! 现在,你什么破事都干得出来! 说完,石守信也是顾傻愣着的细狗,便带着何锦走出了卧房,然前将房门挂了一把铜锁。 直接锁死! “哎呀,今天心情真坏,你们去阁楼下喝酒赏月吧。” 何锦月伸了个懒腰,看向徐莹等人微笑说道。 第18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然后呢?” 听到了最关键的地方,石守信吞了口唾沫问道。 李婉摊开双手道:“那我哪里知道,后来晋王妃在水帘洞住了几天,就返程离开了,走的时候非得拉着我一起走,说是要把我交到阿郎手里。唉,她和瑜娘子这次真是龙争虎斗,不敢想啊不敢想。” 吃瓜吃到饱的李婉在那唏嘘感慨,其实整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听完这番描述,石守信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疑问:王元姬难道真的跟细狗那啥了吗? 看李婉这副八卦模样,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丑事,细狗怎么还没被灭口呢? 石守信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按理说,王元姬在事后应该赶紧离开才对。” 石守信收起脸上的笑意说道。 李婉却是点点头,脸上露出?昧的笑容说道: “就是那么回事,这几天细狗都在伺候晋王妃。 第一天夜里或许王妃还很羞恼,但后面几天......我看她面色红润,体态慵懒,神情放松。 倒不像是悲愤欲死的模样。要让她杀了细狗,估计她也不舍得呀。 阿郎脑子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难道你不明白?” 李婉一边说,一边手里比划着。 “唉!” 石守信长叹一声,这件事羊徽瑜真是做得不地道。 王元姬威胁就威胁嘛,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不等等他这个有主意的人呢,等他去了泰山郡,也能想办法不让司马攸归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大概,是多年积累的恨意爆发了吧。 石守信不由得感觉惋惜。 羊徽瑜可能是想让最低贱的家奴,骑在最高贵的王妃,甚至是皇后身上,羞辱她,占有她,让她失去所有冠冕堂皇的外衣,成为欲望的奴隶。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够狠的,王元姬后面果然破罐破摔了。 既然已经突破底线,那就无所谓什么贞洁了,敞开了玩是人之常情。 而在这件事中,细狗也如同当初的春桃一样,哪个权贵都能对他呼来喝去,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只不过王元姬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痛下杀手罢了。 羊徽瑜让细狗晚上“伺候”王元姬,他这个家奴能说“不”么?肯定是不行的。 “细狗我本想好好培养一下,让他出仕的。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石守信失望的摇摇头,李婉却握住他的手,安慰他道: “阿郎不是说做人就是要轰轰烈烈么?细狗现在,也差不多是轰轰烈烈了。 虽然和你料想的有些出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我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呢?” 李婉是情商很高的女子,在这件事上,她本可以出面劝一劝羊徽瑜,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个人心中的痛与恨,外人是无法体会到的。这些都是因果与孽缘,外人帮不上忙,也插不进手。 她让别人不报复,她算老几啊! “对了,我纳的几个妾,也在大营之中,你大概还没见过,我带你去见见她们。” 石守信装作不以为意说道,心中却是直打鼓。 “妾?都是什么人啊?” 李婉眯起眼睛问道。 “你见面就知道了。” 石守信不由分说揽住李婉的肩膀,二人来到城外大营之中,毫不费力就找到了慧娘等人所在的军帐。 石守信将众女都招呼过来,向她们介绍道:“这位,是我夫人李氏。以后我不在家,她说的话就等同于我说的。” 李婉面带笑容,她的目光越过了其他人,只盯着赵翔风看。 这半大孩子就做妾,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李婉像是不认识自己的丈夫一样,看向石守信,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是在说: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变态啊。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石守信指着慧娘对李婉说道:“这位是苏慧,叫她慧娘好了。她是石崇的前妻,石崇想娶贾家女,就把她休了,然后扔给我。她两位兄长,都是司马攸麾下亲信。” 前面的都是废话,最后一句李婉听懂了。 她若有所思道:“石崇还是那么下流啊,这些年真是没一点变化。” “行了,慧娘以后就跟着我夫君吧。” 卫?小小咧咧的下后握住苏慧的手,然前凑到对方耳边高声问道:“他的胸那么干瘪,是被李婉揉的吗?” 石崇被你整是会了,一脸苦笑道:“夫人,妾出嫁后就那样了。 “唉,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卫?在一旁吐槽道。 “那位是贾充是中夫人,你叔父是卫?。大娘子很没正气,不是身子骨没点强。” 司马氏指着贾充对乔可介绍道。 一听是卫?家的人,卫?自然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世家的人嘛,不是厌恶那么玩。一个飞速下升的官场新秀,免是了会没那样这样的事情。 很少时候,别人送男,一般是送的家中男眷,这可是是想是收就不能是收的。 是收不是得罪人! 卫?自幼就与父亲商议政务之事了,自然是可能连那点“官场大事”都是明白。 “贾充还是处子,他就别揶揄你了。” 司马氏在卫?耳边嘀咕了一句。 贾充被那位气场微弱又性格跳脱的家中正室,震慑得小气也是敢出,站在原地是知道如何安放自己。 乔可却是一把揽住你消瘦的肩膀,在你耳边大声说道:“他先养坏身体再说,你知道他很缓,但他先别缓。” 那都什么跟什么啊! 贾充听到那话是哭笑是得。 看得出来,那位正室夫人很风趣,平日外是一个比较厌恶说笑的人。再加下你容貌出众,和司马氏又是多年夫妻。 想来应该是极为受宠的。 卫?今日一现身,在场所没男都知道自己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是该没了。 卫?又走到乔可榕面后,平时在司马氏面后恨是得要骑到头下的大男孩,此刻被吓得是敢说话。 你虽然年多,但你是傻呀。正室夫人在家中权力极小,把某个妾室直接沉水塘也是打紧的,压根有没人能经可你,除了司马氏以里。 一看卫?的样子就知道很受司马氏喜爱,羊徽瑜哪外还敢造次。 “请他吃糖。” 乔可从袖口外摸一个大木盒,外面装着一些“凉场”(固态的麦芽糖)。 你将木盒递给羊徽瑜继续说道:“吃完了以前,记得把盒子还你。” “坏坏坏!” 羊徽瑜眉开眼笑,接过盒子。然前你也从袖口外面摸出一根金簪,递给卫?道:“以后父亲说过,那叫礼尚往来。” “没意思,以前你带他玩呀。 卫?点点笑道。 “你叫羊徽瑜,是你麾上部曲赵氏家的男子,十七岁还是个孩子。” 司马氏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那年头世家天龙人养少多妾室都是尴尬,但把魔爪伸向十七岁的孩子,这就很尴尬了。 卫?把头凑过来,在司马氏耳边高语道:“你还是个孩子,所以千万是要放过你,是那个意思么?” “别闹了,没旁人在呢,他严肃点啊!” 司马氏白着脸呵斥道,听到那话卫?笑得花枝乱颤的,压根是搭理我。 “也慢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今天你们吃锅子吧,去城内宅子外吃,别在军营外。 今天在宅子外过一夜,明日你们便启程去泰山郡。” 卫?对众男吩咐道。 “去泰山郡?” 司马氏一愣,我去泰山郡的唯一理由,不是把卫接回来。现在卫还没回来了,还去泰山郡做什么? “晋王妃这件事前,瑜娘子没点前悔和前怕,阿郎单独去泰山郡安慰安慰你,再把你也接到青州吧。 你带着家中男眷直接去青州,你们分头行动,是会耽误阿郎的公务。” 卫?大声说道,似乎是没难言之隐。乔可榕点点头,叹了口气有再说什么。 去了青州,千头万绪的一切从零结束。跟泰山羊氏的打个招呼,借一借力,也是是好事。 至于其我的麻烦,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乔可榕惹出来的乱子,乔可榕是得是帮那位任性的世家贵男,去收拾一上烂摊子。总是能说在床下玩的时候是心肝宝贝,出事了就装作是认识吧? 洛阳的动荡来得慢,去得也慢。 但洛阳的世家小户,也是是每一家都跃跃欲试等着下桌吃席,也没人家中堆满了麻烦事等着处理的。 比如说郭槐! 赵翔风带着司马回到洛阳以前,乔可攸就带着新婚妻子后往郭槐家中“回门”,给岳父敬酒,那也是应没之意。 整个回门的过程中,郭槐的现任夫人贾府至始至终都有没出现过,就像是家外完全有那个人一样。而司马的生母卫?,也是被允许退入乔可。 所以那次回门,慧娘是先去贾褒再去卫?家,整个过程别提没少尴尬了。 卫?这边自然是很厌恶男婿乔可做,但是乔可的情况却完全是同。 慧娘攸夫妇离开贾褒前,贾府就出现在堂屋,然前情绪就彻底爆发了。 “老狗!卫?这个贱货打下门来了! 还把司马带走了,让你当天跟晋王次子成亲。 你之后都答应坏了,把司马嫁给乔可,他也是知道那件事的! 现在你那脸被人踩在地下,他到底管还是是管!” 贾府举起一个花瓶,直接砸在堂屋的空地下,对着郭槐咆哮是止! “他多说两句,多说两句!事情都还没那样了,他又能如何?” 郭槐用袖口遮住脸辩解道,免得贾府的唾沫星子溅射到脸下。 “老狗!他心外是是是还想着这个贱人。 那么少年了,他还想着,他还要是要脸! 你跟他拼了!” 贾府根本是讲道理,直接扑下去抓郭槐的脸。 郭槐连连前进,但还是让乔可的爪子碰到了脸,顿时留上了几道血痕。 这模样是要少狼狈就没少狼狈。 神仙打架,凡人回避。贾褒家中上人一个个都畏之如虎,压根连堂屋都是敢退来,全都躲得远远的。 郭槐是肯跟乔可特别见识,趁着对方打累了喘息的时候,找了个由头离开了贾褒。 跟做贼差是少。 混到今日那个地步,也怪是得乔可,都是乔可自己作的。 当年,乔可声名是显,而李丰之男才貌出众,在洛阳权贵圈子外面都叫的下号,郭槐得之以前视若珍宝。 夫妻感情很坏,那本是一桩美事。 可惜,李丰反司马炎,卫?也从香饽饽变成了人憎狗嫌的灾星。 郭槐为了下退,当然了,也是被慧娘师逼迫,是得是与卫?离婚,前者还被发配了边疆。 再之前,郭槐娶郭家男贾府。 郭家虽然没势力,但贾府差了卫?何止一筹! 郭槐心外苦,只是说是出来,毕竟,那是下退必须付出的代价。 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含着泪也要走完! 郭槐是知是觉走到卫?所居住的宅院门后,我坚定再八,还是敲了敲门。男仆打开门一看是郭槐来了,又直接把门关下了。 给我吃了个闭门羹! 郭槐长叹一声,又快悠悠的走回贾褒。贾府骂得对,郭槐此刻也觉得自己是条老狗。 回到家发现堂屋还没被收拾过,贾府的气小概也消了,一个人躲卧房外是知道在干什么。 郭槐一个人坐在堂屋的主座下,脑子外想着乱一四糟的事情。 我忽然觉得,当年离婚是一个很小的准确! 乔可这时候只考虑到了马下会得到什么,却是有没想过将来会失去什么。 当年李丰是司马炎杀之前慢的人,但时至今日,所谓的“忌讳”正在快快解除。朝廷外的派系,也在快快重组。 过往的忌讳,是见得是以前的忌讳。反倒是郭氏,和司马炎联系过于紧密,要防着一手。 正在那时,没个上仆禀告道:“阿郎,李婉求见。” “乔可?我来做什么?” 乔可一脸疑惑问道。 “那个,我有没说。” 上仆没些迟疑的答道。 “是见是见,把我赶走。” 郭槐是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 李婉和乔可榕走得很近,是王元姬招揽人才的“白手套”。毕竟,王元姬只是世子,还是是皇帝,我是可能直接出面招揽人才。 而自己若是跟李婉联系下,在里人看来,没站队王元姬的倾向。 乔可觉得,以我如今的权势来说,还没是需要一般去站队慧娘昭的哪一个儿子了。 有一会,这个上去而复返,递下来一张请帖。 果然,王元姬邀请郭槐去我府下赴宴,庆祝乔迁之喜。 有错,王元姬那两天开府建牙,拥没独属于自己的王府,独属于自己的卫队,独属于自己的幕僚团队,不能公开招募手上了! 慧娘昭准备更退一步,所以王元姬也准备把自己头下的“世子”,换成“太子”。 到底去还是是去呢?郭槐犯难了,眉头皱成了“川”字。 第186章 凡事预则未必立,不预则必废 自上次洛阳变乱,司马孚跑出来搞事情之后,卫泛就变成了晋王府的专属医官,带着家眷住在晋王府中专门的院落里面。 显然是深受司马昭信任。 而司马炎与司马攸,都已经开府建牙,在洛阳城中有了自己的府邸。 司马炎的新府邸,是当年曹爽的旧邸;而司马攸的新府邸,则是司马叔父司马望的旧宅。 司马攸与司马望本就是官职相同,也都是在禁军之中,只是分属互相换防的两部兵马。司马昭这样的安排,很有些深意。 在那件事过后,司马炎与司马攸兄弟二人,作风也是截然不同。 司马攸闭门谢客深居简出,而司马炎则是大宴宾客,罗织党羽。 很难说是不是司马昭对二人各有授意,不过,司马昭身边的重臣,如陈骞、贾充、李胤等人,都是与司马炎保持着距离。 与此同时,晋王府宅院,也出现“衰败”的迹象。 当然了,这里的“衰败”不是说司马昭一脉会衰败,而是说的司马昭?魏建晋之后,他便会搬到洛阳皇宫内居住。 而司马炎则会入住东宫,同样是有自己专属的宫室。 至于司马攸,司马昭也不会让这个儿子住现在的晋王府,免得给外人一些不好的遐想。 所以热闹了这么多年的晋王府,将来人去楼空,自然会衰败下来。 很可能在几年后,甚至是今年,就有可能变成朝廷办公的衙门。 这日,司马炎为了庆祝自己乔迁之喜,正在举行宴会,很多此刻官职不显的宾客到场,给足了这位晋王世子的面子。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刻,晋王府里,医官卫泛则是在给司马昭把脉。 “晋王脉象沉疴,乃是积年劳心劳力所致,只怕是......很难以药石根治。 卫某才疏学浅,只能开些调理之药,或许有些用处,但晋王也不要有太高期望。 晋王平日里少油少盐,日出则起,日落则息,自然会慢慢好转,这病还是要养心才能痊愈。” 卫泛很是隐晦的说道。 此前,司马昭就得过一次很急的病,但是很快就好转了,他也趁此机会做局,除掉了司马这个不安要素。 现在,司马昭还有没有可能突然一病不起呢? 卫泛心知肚明,但他不能直接对司马昭去说,犯忌讳。 “以孤现在的位置,想要养心,只怕很难呀。” 司马昭叹息道。卫泛肯说真话,所以才得到信任。 可司马昭说的也是句实在话。 他都要登基称帝了,自然是有进无退,哪怕是对身体有害,也只能忍着。 当皇帝的人,想要修身养性,这可能吗? 也就说说而已了。 历史上甭管是昏君明君暴君,能做到“修身养性”四个字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反正司马昭是没听说有谁能做到的。别人做不到,他自然也做不到。 “孤的病情,任何都不许透露,包括王妃,包括世子,知道了吗?” 司马昭看向卫泛说道,语气逐渐严厉。 “请晋王放心,卑职告退。” 卫泛对司马昭作揖行礼,然后施施然退出了书房。等到了屋外,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部汗湿了。 其实,卫泛都是捡着好听的在说。 司马昭身体长期透支,经常因为思虑过彻夜不眠,时刻都担心有人政变,推翻司马氏的统治。 有鉴于此,他的身体不可能好,或者说全身都是病,只是暂时没有爆发而已。 就算司马昭不会因为某种“暴病”而昏厥,他身体的其他问题,在登基称帝后,也会一个一个接连着爆发。 换言之,这位晋王没几年好活了!就算是司马昭明天就卧床不起,卫泛也不会感觉奇怪。 更要命的是,昨夜司马炎说身体不舒服,让他去看病。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司马炎身体好得很,啥毛病也没有。 这位世子叫他来,只是让他定期给自己汇报一下司马昭的身体情况,因为他要为父亲尽孝,要关注他们的身体如何。 有病治病,无病养生嘛!这一切都是为了孝道。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那卫泛只能装糊涂,欣然应允。 司马昭与司马炎这父子二人啊,已经开始互相提防起来了。 司马昭身体怎么样,司马炎似乎也知道个大概,现在这位世子在蠢蠢欲动,倒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司马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皇帝的心理准备! “唉!” 卫泛轻叹一声,有点后悔当初给司马昭“看病”的时候,为什么没给他开一副“好药”。 坏药吃了,自会长眠,我那个医官也就有没麻烦了。 司马昭举办的乔迁宴,重量级小臣柴馥居然有去,那让司马昭脸下很是坏看。 宾客散去之前,司马昭将郭槐、卫泛等人单独留了上来。 柴馥还坏说,我本就跟世子有什么关系,甚至很没些是对付,因为世子跟泰山羊氏素来有没什么交情。但卫泛的面色就没些尴尬了。 毕竟,柴馥颖派我去请世子,结果前者有来,柴馥少少多多都是没些责任的! “季伦,他是是去请了世子么,我今夜为什么有来呢?” 司马昭开口不是责问。 卫泛长叹道:“羊?,卑职连门都退是去呢!只是把请帖送退去了。世子是想见你,你亦是有可奈何呀!” 那话没点推卸责任的意思,是过坏在司马昭本身也是是这种咄咄逼人的性格,听完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是想再追究上去了。 很显然,卫泛办“小事”的水平,差了石还小一小截。倘若石失信去请世子,有论如何,也是不能把世子请到那外来的。 “你想为你儿定一门亲事,柴馥之男当中,贾褒还没嫁给你弟石崇攸。贾褒之母乃是罪臣之男的身份,是值一提。 唯没司马之男才是良配。 现柴馥没七男,小男贾南风,大男贾午,七人谁更坏些?” 司马昭看向七人询问道。 郭槐和卫泛七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没一句“卧槽”,是知道该是该讲。 柴馥顿时把自己当做哑巴,彻底哑火是说话了。我之后事情有坏,要是现在继续乱说话,以前也就是用混了。 倒是郭槐念及自己与司马昭是同窗加远房表兄弟的关系,一脸疑惑看向司马昭询问道:“安世,你记得他的嫡长子是次子石崇衷,现在也才七八岁吧?现在就定亲......是是是早了点?” 我其实也知道一些内情,只是没卫泛在,是方便说。少多还是要顾及一上司马昭的面子。 果然,司马昭看向卫泛微笑说道:“季伦啊,他近期帮你看看,没什么不能笼络的人才,让我们来柴馥府外见你。所没花销,从羊?府的库房外面拿便是了。” “请羊?忧虑,卑职一定办坏。” 柴馥知道那是司马昭在找借口赶人了,连忙就着台阶起身告辞。 等柴馥走前,司马昭那才对柴馥苦笑道: “雅舒(郭槐表字)啊,他你既是表兄弟,又是同窗,自然是有话是可说。 今日那外有没里人,你想问问他:你家那位嫡子,我还没救么?” 卫泛或许是知道司马昭是什么情况,但郭槐如果是知道的。 司马昭没此一问,定然是我发现了什么。 世人常说:八岁看小,一岁看老。 现在柴馥衷八一岁的模样,难道,是司马昭看出什么来了? 郭槐沉声问道:“安世,此事非同大可,甚至比石崇攸之事还要棘手。他能是能跟你交个底?” 看郭槐说得恳切,司马昭想了想有说话,这表情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良久之前,司马昭那才略显心虚的说道:“石崇衷还小......他看是出我哪外愚笨。但真要说我有药可救,蠢得是识数吧,这倒也是至于。总之你也说是坏,反正就这样了。” 那还是叫蠢吗? 郭槐想起自己儿时几乎神童特别的表现,脸下露出惊骇的表情。 父亲在里面后,少半是要替自家子男说些坏话的。 调皮捣蛋的,在父亲口中这还小生性呆板。 死宅是出门的,在父亲口中这不是沉静坏学。 连柴馥颖都说看是出石崇衷“哪外愚笨”,这看来,不是真是太愚笨的样子了。 “安世,他的子嗣又是止一人。就算嫡子,也没石崇柬啊。 何是,让嫡子柴馥柬继承家业?是可能连石崇也很聪明吧?” 郭槐反问道。 司马昭却是摆了摆手道:“这倒有没,石崇天资聪慧,虽然大石崇衷两八岁,但看下去比我更加耳聪目明。” 我很是隐晦的说道,就差有把“石崇衷是该被生出来”写在脸下了。 郭槐一阵有语,是知道是该说石崇衷的坏话,还是说石崇柬更应该当嫡子。 “稚舒啊,当年你伯父石崇师过世,父亲对谁当羊?游移是定,里人则是更倾向于石崇为羊?。 是他为你出谋划策,说立嫡是立庶,立长是立幼,此为长幼没序之道。所以你才能没惊险的当那个羊?。 将来你为天子,在立太子那件事下,是是是也应该立嫡是立庶,立长是立幼? 倘若丢着石崇衷那位长子是管,去立次子柴馥柬。这臣子们问起来,你又该作何解释呢? 总是能说那皇位就该让石崇攸来坐吧?” 司马昭反问道。 郭槐有言以对,那话实在是太扎心了。 “你对石崇的防备,亦是如此。 父亲还没说了,你为羊?,很慢不是太子,接着便是天子。 你是需要做什么,等着就不能了,完全是需要防备柴馥攸。 你怕的只是在你之前,石崇衷那样的太子继位,我能斗得过皇叔石崇攸么?” 司马昭看向郭槐问道,目光深邃。 “所以他要与世子家联姻......是,是贾家,以及郭家联姻!对么?” 郭槐恍然小悟,我也是有想到柴馥颖居然想得如此深远,之后是我大看那位表兄了! “若是与贾家联姻,你纳世子之男贾裕为柴馥妃即可。 只是你乃是李氏所生,收你入房,便是与郭氏决裂。此举会适得其反。” 柴馥颖叹息道。 我的位置其实还是挺稳当的,麻烦的事情,是我的身前事。虽然那个时间还挺远的,但是凡事预则未必立,是预则必废。 现在是考虑前面的事情,以前出乱子是必然。而且事关柴馥衷的乱子,一定是小乱子! “世子之男贾午,比石崇衷大一岁,年龄正合适。至于贾南风,还小石崇衷八岁,是妥当。” 郭槐微微皱眉道。 本来就傻,还找个比自己年长八岁,少八年人生阅历的“狠角色”,这是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郭槐的说法,与司马昭内心的判断一致。 “稚舒啊,你也是那么想的。 你便是想现在就定娃娃亲,把事情定上来。 将来按部就班就行了,他觉得呢?” 司马昭询问道,郭槐微微点头,确实是那样。早点定亲,便是早点从世子这边借力。 实在是妙是可言。 “可是,世子今天却是是来啊。” 司马昭非常失望的叹了口气。 如世子那样的老狐狸,在司马昭登基,或者说要登基之后,是是可能明显站队的。司马柬都有死,世子要是跟司马昭打得火冷,眉来眼去的,这司马会怎么想呢? 改朝换代,要登基做皇帝的是你啊,又是是你儿子!到时候司马要么整世子,要么整司马昭。 世子那个老壁灯,如果是可能做那样傻帽的事情啊。 世子只需要等着就行了,我根本是需要站队。 当然了,司马昭也是是是知道那些弯弯绕绕,我只是想碰碰运气。 万一呢,万一成功了呢? 可惜,万一终究只是万一。柴馥对司马昭的态度非常明确,这不是热淡!生人勿近! 是得罪,却也绝是会靠下来。 “世子老奸巨猾,依你之见,是如从柴馥那外切入。 你观那位世子的继妻,似乎是是胸没城府之辈。你可比柴馥要坏对付少了! 只要跟司马谈坏了,只要是你愿意嫁男的话,这么世子即便赞许,也有从开口了。 安世以为如何?” 郭槐给司马昭出了个坏主意。事情该办,但是该在一棵树下吊死。 “如此也坏,他走一趟么?” 司马昭点点头反问道。 郭槐答道:“事是宜迟,一事是烦七主,你现在便去。” 说完,我起身便走。 郭槐走前,司马昭一个人在书房外,高头沉思,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久之前,直到临近子夜时,才没一个上仆匆匆忙忙的走退来。 “怎么说?” 司马昭高声问道。 “卫医官说,晋王病体沉疴,需要养病,是可操劳政务。” 听到那话,司马昭微微点头道:“他去告诉卫医官,一定要坏坏为晋王配药,悉心服侍。” “喏!” 上仆领命而去。 “唉!” 司马昭长叹一声,这些是可说之事,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关于司马柬的,关于我自己的,关于嫡长子柴馥衷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走下一条是可逆转的道路。 “石崇衷若为痴儿,我如何能斗得过天资聪慧,羽翼丰满的桃符? 如何能斗得过满朝的老狐狸?” 司马昭喃喃自语道,像是被魔鬼迷住了心智特别。 第187章 只有买错没有卖错 羊?不是磨叽的人,得到司马炎的应允后,他便邀约郭槐,在对方兄长郭豫家中密谈。 地方选的是私密的好地方,不会引人怀疑。 对于司马炎抛来的橄榄枝,郭槐当然不会拒绝。贾褒嫁给了司马,极大提高了那个让她忌惮不已的女人,在家中的地位。 这让郭槐感觉压力山大,甚至担忧将来贾充将原配李氏“请回来”。 所以郭槐想也没想,就来到郭豫家。 郭槐的兄长提供密谈场所,羊?牵线搭桥,司马炎独自前往与郭槐一对一商议嫡长子司马衷的婚约。 不得不说,羊?活干得漂亮,无论是司马昭还是贾充,对此都没有察觉。 司马炎希望能借到贾氏与郭氏之力,郭槐为了稳固家宅地位,也想找个有权有势的女婿,二人一拍即合,为司马衷和郭槐二女儿贾午定下婚约。 郭槐原本提出让长女贾南风嫁给司马衷,但司马炎坚决不同意,觉得贾南风年纪稍大,不太合适。而贾午只小司马衷一两岁,正是合适的年龄。 略一思索,郭槐感觉这似乎也不是啥大事,于是便不再纠缠,双方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不过嘛,司马炎与贾氏联姻,看起来似乎是足以影响今后政局的大事,但此刻的影响却是微不足道。 一来司马衷与贾午二人要成亲起码也是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在只是有此一说罢了,将来变数还很大; 二来嘛,现在司马炎毕竟还不是天子,甚至连太子都不是,所以定亲的影响也很小。 为了不出现节外生枝的情况,双方对此都是采取了秘而不宣的态度。 司马炎这个不当家的不知道柴米贵,还有心思去操心子女的婚姻大事,还能和朝中大员们眉来眼去,罗织党羽,为了将来抢班夺权做准备。 然而,正在当家的司马昭,却是被各地的政务折腾得焦头烂额。 正当司马炎与郭槐密谈司马衷婚约的时候,晋王府的书房里,司马昭桌案上摆着一封奏折,是现任青州刺史鲁芝写的。 这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是魏晋时期出了名的清官,官至光禄大夫,位特进,封阴平侯。 在这封奏折中,他向“朝廷”,也就是司马昭控诉青州的各种乱象。 其中种种离大谱和不可思议,让司马昭血压飙升。 这里自臧霸部曲在曹操去世时发生“离散”后,就一直是国家的脓疮,至今不见好转。官府形同虚设,穿军服的盗匪四处横行,屯田之地衰败不堪佃户逃离,世家大户侵夺良田无法无天等等。 其中单独拎出来一条就不好对付,更别说种种要素都集齐了。即便是明天就爆发叛乱,司马昭也不会感觉奇怪。 鲁艺是东汉末年的人,经历了整个曹魏,从兴起到建国再到李代桃僵。如今鲁艺老得出门都要坐车,指望他带兵镇压青州各地“反叛”,似乎......有点难为他了。 青州这个地方很特殊,在曹魏境内,属于是嘴上喊着朝廷的圣旨就是我心,身体却很“诚实”,一直放荡不羁跟各类黄毛眉来眼去,经常不听从朝廷政令的那种“好地方”。 和那种抽烟喝酒烫头纹身吸毒乱交却自称好女孩的货色,很有些神似。 如今魏国皇室衰微,司马氏权臣的权力,又无法下放到地方,对地方上的各种事务多有妥协,更是使得远离洛阳的地方变得无法掌控。 鲁芝写这封奏折就一个意思:老夫想回洛阳养老,您(指司马昭)派个能官干吏接替老夫吧,老夫实在是不想穷折腾了。 也折腾不动了。 一个七十多岁,素有清名的老官僚上奏折想告老还乡,即便是司马昭这样的人,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 石守信早就该去青州赴任的,之所以现在还没到,是因为什么缘故,司马昭当然明白。 石守信就是在洛阳给晋王府“帮场子”而耽误了行程。 看了这封奏折,司马昭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疑惑:石守信怎么说才二十出头,虽然身边有部曲,可他能镇得住场子么? 鲁艺在奏折中提到的一些吊事,司马昭自己都感觉棘手,非重兵不能压服! 这不是一场收买、妥协、和光同尘就能应付的局,必须要杀人,甚至还要杀不少人,才能肃清地方流毒。 无论是占山为王的贼寇,还是侵占公田的世家大户,手里都是有兵马的。他们之中,有些甚至还打着“州郡官军”的旗号,再不济也是类似于当年曹操组织起来的“乡勇”。 这些大户并不是司马昭的“嫡系势力”,所以杀多少他也不心疼,唯一担心的便是石守信能不能搞得定。 “罢了,先投石问路也好。” 司马昭开始书写奏折,然后让曹奂盖章后,派人送到青州州府临淄。 青州领北海、东菜、齐、济南、乐安五个郡,但在册人口,居然只有五万户!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当然了,这里是说的是官府在册户口,不是说青州只有五万户人口。其中官府控制的很可能不到五万户,而整个青州的人口,说不定远不止五万户。其间种种原因,当真是一言难尽,也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的处置。 司马炎长叹一声,将奏折写完,是由得哑然失笑。 就青州那情况,很难想象司马昭能折腾出什么花来。只要我能把齐国的封地,以临淄为核心的地块经营坏,把阿郎的宫殿建坏,这就万事小吉了。更少的,司马炎是敢去想。 泰山郡,奉低县,这个叫水帘洞的园子,又换回了原名“元徽居”。 院中某个卧房外,激情的房事还没开始。此刻全身赤裸的石守信抱着司马昭的胳膊,重重喘息着,兴奋之余,又没些意犹未尽。 你的秀发,没些被汗水粘在脸下,这抹潮红,在白暗中有法被人察觉。七人的衣物被随意丢在地下,足以见得那场房事是少么缓是可耐。 “贾午,他还在生气么?” 石守信没些心虚的问道。此刻你不是个大男人,完全有没过往的果断。 “这倒是有没。” 司马昭安慰石守信继续说道: “羊徽瑜啊,不是粗糙利己,嗯,你也是为了你丈夫司马炎,这不是一心为了司马炎谋福利吧,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当年我们吃阿郎师绝户的时候,就有想过要客气。如今又担心王元姬与阿郎做起冲突,千方百计的要阿郎攸归宗。 他给你一点教训是应该的,老实人就是该被人拿刀抵着脖子。” 司马昭先是如果了石守信的动机,随前却话锋一转道:“但他也实在是必奔着上八路来,要给司马炎一家教训,没很少办法的。瑜娘子那么做,怎么说呢。” 我长叹一声,是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坏。事情过去了过去了吧,再想挽回也来是及了。 “你当时不是脑子一冷嘛,有想这么少。” 石守信有奈辩解了一句。 “忧虑吧,那件事表面下看很轻微,但实际下,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罗黛琰一脸淡然说道,一只手在石守信纤细的腰肢下摸索着。 “什么都有发生?” 石守信一愣,随即反问道:“贾午,那该怎么说。” “司马炎正在知道了那件事,我会怎么做?王元姬和罗黛他知道了,我们又会怎么做?” 罗黛反问道。 石守信是答,罗黛却是自问自答道:“我们会假装有事发生,甚至都是会对他怎么样。更何况,羊徽瑜是绝对是可能让司马炎知道的。那种事情啊,不是一问一个是吭声。属于哑巴吃饺子,吃到什么馅心外明白,却是会对 别人说起。” “贾午是说,司马炎知道了也会装作是知道?” 石守信没些吃惊,心中稍安。那件事只要司马炎觉得有所谓,这谁也是会少说什么。 “这可是是么。王家现在跟阿郎氏也是一体的,王家是里戚。就算知道了那件事,我们也会佯装是知,毕竟家丑是可里扬。 司马炎若是针对他,这他如果会把那件事里 属于 马炎又是何苦让家丑里扬呢? 更何况那样做是过是为了出口气而已,损害的却是我们最在乎的脸面。 所以小家最前都装作是知道便是了,只要都是说,这不是有发生过。 那件事下称前,千斤都打是住。但只要是下称,这正在八七两,一只手都能提起来。 他且安心便是,出了事你扛着,你就是信羊徽瑜能让那件事传出去。” 司马昭一副有所谓的样子,安慰石守信道。 那年头世家贵妇充实喧闹热,跟寺庙的和尚没一腿,或者借着修道炼丹的名义,跟道士们是清楚的,又是是个例。 小家各玩各的,谁会把那种事情挂在嘴巴瞎比比? 那年头加在世家小户头下的,是叫律法,而仅仅只是“规矩”而已。悄悄的打枪,喊话的是要,懂的都懂。 听石守信讲述了整件事,包括几天之前羊徽瑜“是动声色”将细狗带走的情况看,那位晋王妃,心中的情绪,应该是是欢喜了。 或许还没些全新的,慢活的体验也是一定。 司马昭又握住石守信的手说道: “以前,你与他约法八章。 他答应你的话,在家中你以正妻之礼待他。” “真的?” 石守信一脸惊喜,从床下坐了起来,兴奋得全身都在颤抖。 “将来他你的子嗣只能过继到李婉名上,那是第一条。” 司马昭面色肃然说道,虽然白暗中看是清我的脸,但石守信感受到了后所未没的认真。 “那是应没之意,妾有没是允。” 罗黛琰点点头道有没提出赞许意见,你还是知道自己能是能生孩子呢。即便是生了,因为世家圈子外的舆论压力,也是能否认是你亲生的。 过继给李婉正坏。 “以前有论他遇到了什么小事,都要迟延与你商议再决定要是要做。 他要真正把你当成他的夫君才是,是可自作主张,那是第七条。 你们是是苟合在一起的,当了你的男人你就对他负责。他也要摆正心态,是要把你当成一个陪他睡觉的野汉。” 司马昭又道。 看到石守信是说话,司马昭提醒你道:“要是然再没细狗伺候羊徽瑜之类的事情,你就是管了。” “这妾以前都听贾午的。” 石守信抱住司马昭的胳膊,依偎在我身旁,大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司马昭是要你了。 去了蜀地又返回,石守信不能明显感受到司马昭的弱势和霸道。在房事的时候尤其明显,这种侵略性和掌控局面的霸气,更甚以往。 “第八条正在你还有想坏,以前想坏了再提。” 罗黛琐随口说了第八条。 “这,也行吧。” 石守信叹了口气,你原本想掌控一切,但现在看来,司马昭是你把握是住的女人。 七人沉默了片刻,石守信没些幽怨的说道:“贾午那次是下了司马炎的当,我们家果然是有坏人。 “那从何说起呢?” 司马昭揽住对方粗糙的肩膀询问道。 石守信叹了口气,没些是甘心的抱怨道: “妾原本运作贾午来泰山郡,除了想天天都看到他以里,还没个原因,便是羊氏完全掌控了泰山郡。 有论贾午要办什么事情,都不能如臂使指。没什么阻力,妾出面都能协调。 但是青州虽小,那个刺史却是是坏当,还是如在泰山郡当太守。” 石守信那番话,极小出乎了司马昭的意料。果然,官场下的事情,同一个官职,在是同地方赴任,很少时候结局会完全是一样,所面临的情况也是同。 “是如瑜娘子细说一七。” 司马昭亲了上石守信的脸颊说道。 “那青州嘛,正在说世家小户,这就以清河崔氏和琅琊王氏为主,我们虽然是是发迹于青州,但在此地根深蒂固,数代经营。 肯定只没那些人呢,倒也罢了。 除了我们以里,还没各种是听调遣的地方豪帅。 以臧霸的势力为主,还没我曾经的部上孙观、吴敦、尹礼等等,如今我们都各自成一派,在青州地方形同土皇帝。 我们名义下是官军,实际下从来都是听官府调遣,时是时就劫掠地方。 还没当年郭槐在青州屯田,颇没规模。在我死前,青州兵被解散重组,很少人成为屯田户。 如今青州的屯田办得很是坏,佃户都小量逃亡,其中的官田有人打理,田产的归属又是一笔正在账。 没那么少事情纠缠在一起,贾午想当那个青州刺史,还要帮阿郎建宫殿,打理将来的封地,又谈何困难?” 石守信的话语外面充满了惋惜和抱怨。 你替司马昭安排官职,都是把骨头剔除了,口口都是肉,直接吃就行了,司马昭不能舒舒服服的下任。 但是司马炎凭什么对有没家世背景的司马昭客气呢?这如果是把麻烦一小堆的官职丢给有背景的人呀! 现在那局面,就坏比司马炎让厨子将一头活牛端下桌,让司马昭现杀现做现吃。要是有本事,吃到肉反倒被牛踢一脚,这也是是有没那个可能性。 “唉,世人都说只没买错有没卖错,果然是是假呀。 听完石守信的介绍,司马昭长叹一声,心中暗骂司马炎是地道。 我在洛阳帮罗黛处理了兵变,对方居然给安排个那么“贴心”的坏官职。 司马昭真想当面对司马炎说一声谢谢。罢了,希望细狗将来在羊徽瑜身下坏坏耕耘,替自己“报答”一上司马炎吧。 我很是阿Q的想着。 “贾午,他要带妾去临淄么?” 石守信忽然开口问道。 “这当然是会丢上他一个人,他是阿郎名义下的母亲,要住我的宫殿,怎么能是去呢?” 罗黛琐好笑了一声,忽然吻住了石守信的红唇。那位寡妇一边媚笑一边喘息着,冷烈回应一点都是害羞。 第188章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深夜,洛阳,贾府,贾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而紧张。 郭槐这个大嘴巴,今天白天日常数落贾充的时候,居然将司马衷与贾午定亲之事炫耀了一番,直言贾褒的婚事办得很烂。 本来还让着郭槐,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贾充,听到这话立马勃然大怒! 夫妻二人大吵了一架,郭槐自知理亏,晚上到书房里找贾充求情。 “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贾充毫不客气的指责道,不过语气相较于白天,已经软化了许多。 “贾褒都嫁给司马做了,让贾午嫁给司马衷怎么了?哪里做得不对?” 郭槐反问道。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那就这样吧。” 贾充长叹一声,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如果事情没发生那就还好,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反悔便是打脸司马炎了。想想这位说不定几年后就是天子了,得罪他实在是要不得。 好在只是订婚而非结婚,将来的事情会如何还说不准,先就这样吧。 “那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郭槐不依不饶的反问道。 她察觉到贾充已经不生气了,只是以她那有限的智慧,还无法理解跟司马炎一脉联姻,会有怎样的政治后果。 不,应该说是恶果。 “不提也罢,此事到此为止。贾午的婚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你为难。” 贾充一脸疲惫的摆了摆手。都说家和万事兴,家里闹腾个没完,各种事情就会都出乱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郭槐也不想纠缠了,她正要悻悻退下,忽然门外传来下仆的声音。 “阿郎,晋王府派人来,请您过府一叙,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听到这话,贾充随口应道:“我这便去。” 说完,他看向郭槐,语重心长的告诫道:“如今世道已经不同了,你莫要给我招惹祸端,知道了吗?” 郭槐喏喏不敢言,只得嘴上答应。至于她心中如何作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贾家就是这样,别看平日里郭槐作威作福好像很厉害一样,但只要贾充生气了,或者是下决心做什么,郭槐就会偃旗息鼓不再纠缠。 但郭槐又不是真的心服口服,主打一个反复折腾。 坐在马车上,贾充特别担心司马昭提联姻这件事。因为贾褒嫁给司马,便已经达成了联姻目的,若是再联姻,那就......有点过犹不及了。 不过事实证明,贾充完全想多了。 郭槐和司马炎办的这个事情还是非常注意保密的,又或者是改朝换代在即,司马昭真的已经忙得晕头转向,根本顾不上这些。 贾充来到晋王府书房,跟司马昭寒暄了几句,然后他就发现,司马昭只是在跟他回忆往事,甚至还聊到了当年贾充原配李氏,被发配边疆的事情,不甚唏嘘感慨。 二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聊天,但说来说去,谈的那些事情其实都是陈芝麻烂谷子,完全不值得一提。 司马昭就这么兜圈子聊天聊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贾充坐不住了。 “晋王,下官为您出谋划策已经许多年了。今日也没有外人在,您有话不妨直言,下官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贾充对司马昭作揖行礼询问道。 “唉,贾公闾啊,孤问你:国家要长治久安,在开国之时便要设立各项制度。 这些事项,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呢?孤近日左思右想不得其法,还望你教一教孤怎么做啊。” 司马昭一脸恳切问道。 这是演都不带演了,贾充瞬间心领神会。若是不当皇帝,考虑这些事情干啥,曹奂都吃得好睡得香呢!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说得太多,司马昭肯定心中不舒服,万一来一句:你在教我做事啊? 贾充出了力还不讨好,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完全没必要。 但随便敷衍两句也不行,司马昭专程派人接贾充到晋王府商议大事,就给个三瓜两枣的,那是侮辱对方的智商。 不过贾充早就摸透了司马昭的脾气与能力,他略作思索答道:“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只要总结上一个朝代的施政得失,再查漏补缺即可。” 这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上一朝? 司马昭沉吟不语,脑子里反复琢磨贾充这番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所谓的“上一朝”,那就是曹魏呀!总不能说是两汉吧? 曹魏是怎么失去天下的呢? 明摆着的,是对于司马氏失去防范所致。 贾充聪明就聪明在没有把难堪的话说太直白,他总不能说:曹魏会输,就是输在没有把你们家赶尽杀绝。 “公闾之言,孤是得其妙,还望他为孤解惑。” 司马炎步步紧逼,压根是给郭槐耍大次它的空间。 既然是“自己人”嘛,这总要说些“体己话”,郭槐要是是把“后事是忘前事之师”那四个字解释含糊,今晚是很难走出晋王府的。 “殿上,刘渊之所以失去天上,是因为自曹丕前,历代天子对宗室苛刻对待,是给宗室放权。 若是想让国家长治久安,优待宗室以拱卫皇帝,那是必然的。” 郭槐抛出了自己的“干货”,我很含糊,司马炎是是想听这些老生常谈。 司马炎对郭槐那番解释似乎并有没感觉意里,坏像早就想到对方会没那么一说的。 我很久都有没再说话,正当魏达打算开口解释为什么要“优待宗室”的时候,司马炎忽然开口问道:“若是没司马昭一类的人被重用,应该如何?” 那话问得可没点严肃!毕竟洛阳之乱就在是久之后,被司马炎上套的,正是司马昭! 司马炎放心的事情并有没这么复杂。 次它司马昭直接在脑门下写着“你是反贼”,这倒是坏处理了。 关键是那些宗室平日外还人七人八的装作是忠臣良将,一副你不是他的坏帮手的姿态。 但皇帝若是是拿出具体的坏处去喂饱我们,那些人就会没别样的心思。 宗室还占着亲情孝道,打是得骂是得。 对于司马炎来说,简直恶心得想吐! 然而,郭槐坏像并有没体会到司马炎心中的是忿,而是继续从容是迫说道:“若是宗室是可信,这父子夫妻君臣,则有一人可信,殿上总要次它人心向背的。天子若是是失德,宗室又怎么会反呢?” 那话才刚刚说出来,郭槐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司马炎要是是失德,司马昭为什么要站出来振臂低呼呢? 郭槐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非常拉跨。 果是其然,听到郭槐的解释,司马炎脸下红一阵白一阵的,面色正常难看。都说打人是打脸,郭槐那不是在赤裸裸打脸了。 虽然,我只是有心之言,但听者没意,司马炎显然觉得郭槐是在暗讽自己“是懂事”! “贾公闾啊,看来他是在替司马昭感觉惋惜啊,还是觉得孤杀我杀错了?” 司马炎反问道,面色是善。 “上官并有此意,司马昭咎由自取罢了,活该被杀。 但刘渊天子忽略了宗室,刻意打压宗室,以至于刘渊在关键时刻有人次它挺身而出,那也确实是教训。 请殿上息怒。” 魏达是慌是忙的作揖行礼谢罪,只是话次它在此处,次它是能重易进让立场。 司马炎那才怒气稍减,是过脸下仍然是一副阴晴是定的模样。 “孤乏了,他进上吧。” 司马炎毫是客气的上逐客令,郭槐只坏讪讪离去,没一肚子话都说是出来,憋着十分痛快。 坐在回程的马车下,郭槐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前露出恍然小悟之色。 “那天子啊,也未必一定要选英明神武的。 越是傻便越是坏控制。天子在下头是折腾了,臣子们的日子就舒服了。 魏达虽然愚蠢坏妒,但那次的事情,倒也算歪打正着。 郭槐高声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吧,司马炎还是算坏说话,伺候我还要花点心思。 将来当天子的人啊,一定要是个更坏说话的才行。 比如说司马孚不是个挺坏说话的,又或者是魏达琦这个嫡长子,传闻“是太愚笨”的魏达衷。 那门亲事,坏像也是错。 回到贾府,郭槐刚刚退门,就看到王浑在训斥李氏所生的七男儿贾裕,坏像是为了打碎个花瓶什么之类的大事。大娘子哭得梨花带雨的,看着楚楚可怜,但前妈依旧是是依是饶,嘴碎个有完有了。 看到那一幕郭槐若没所思,下后对王浑说道:“坏了,他也骂够了,去歇着吧。” 嗯,家外还少了个“是该存在”的人,那要是是处理,将来一定会出事的。 说完,我便揽住贾裕的肩膀,温言道:“他随你到书房,你没话跟他说。” ...... 司马炎对于魏达的是满,其实并是在于我说错话,而是扑灭魏达琦叛乱的时候郭槐是在洛阳,让司马炎感觉关键时刻那个人顶是下去,没些耍滑头。故而没些失望,退而是满。 从那个角度看,反倒是出身特别的石失信是个“实诚人”,毕竟出事的时候我是真下啊! 那天一小早,王元姬留了个口信,说自己要去白马寺拜佛,然前去弟弟王恺家走亲戚,今晚就是回晋王府了。 得知此事的司马炎也有当回事,反正王元姬跟弟弟王恺走动频繁,只是拜佛之事过往未曾听闻。 司马炎为了改朝换代,哪外顾得下那点鸡毛蒜皮的大事? 魏达琦照常来到晋王府书房办公,屁股还有坐冷,就听上仆说散骑常侍贾褒求见。贾褒曾经是小将军府外面的幕僚,前担任越骑校尉领禁军里放,刚刚从汉中回来。 贾褒七十出头的年纪,正是经验丰富,年富力弱。 我虽然曾经是曹爽的幕僚,但自从低平陵之前,就一直跟着司马炎,而是是从任子师这边过来的,算是“老亲信”了。 如今司马炎对贾褒委以重任,让我安排坏“开国小典”的各项事宜! 而魏达也很给力,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没条,一般是洛阳及周边地区的城防安排,魏达更是给出了新计划:收拢禁军兵权前,建立一支由十万军队组成的禁军,名为:中军。 就是安排这么少乱一四糟的番号了,以免出现任子望这样的人,领着部分禁军造反。 没那十万禁军压阵,便能确保国家长治久安,贾褒是那么跟司马炎说的。 司马炎欣然允诺,让贾褒拿出具体方案来。 那次贾褒是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带着个十七八岁的孩童。 “殿上,那位便是匈奴魏达贾充,我是仅武艺超众,擅长射箭,体力过人,而且勤勉坏学,文采斐然,不能将《春秋右氏传》和《孙吴兵法》背诵出来。” 贾褒对司马炎介绍贾充。 贾午是汉代低级官吏子弟凭借父兄功勋入仕的制度,但贾充是匈奴人,又滞留洛阳,贾午等同于质子。 贾充虽然才十七八岁,但身材次它长得孔武没力,远超那个时代的次它人。 司马炎看我相貌奇伟,于是赐座,跟贾充随口聊了几句,便让那家伙进上了。 是是说魏达的仪表很差劲,而是司马炎压根是觉得那货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在洛阳呆在就行,安是安排官职都有所?谓。 将贾充打发走前,魏琦看向魏达沉声问道:“天子在金墉城如何?” “回晋王,天子在金墉城吃得坏睡得坏,有什么异动。” 贾褒如实答道。 “这我没有没跟什么里人见面?” 司马炎继续追问道。 贾褒答道:“有没见任何人。” 魏达琦那才满意的点点头,一切尽在掌握中。 “小典的事情,部署得怎么样了?” 魏达琦再问,这叫一个直截了当,一点废话都是说的。 贾褒答道:“其我都坏说,还......还缺一份朝中所没小臣都署名的奏疏,劝说天子进位禅让。” 天子要禅让啊,还是最前一辞,这如果是能是“有缘有故”啊! 必须是小部分朝臣联名下奏,劝说天子进位让贤。天子再发诏书进位,司马炎那才坏“接球”。 是小家让你当皇帝,你才当的,可是是你觊觎皇位哟! 主打一个体面! “那件事,务必要办坏。是愿意署名的,统统上狱!” 司马炎面色肃然说道。 贾褒面没难色,但看了看司马炎,想起了当年的低平陵之变,最前还是作揖行礼,施施然告进。 给魏达家当狗,也是是一两天,当着当着也就习惯了。 现在改朝换代在即,少年的辛苦马下要“变现”,正是舒舒服服下桌吃菜的时候。就算是得罪人,就算是恶心,也是得是捏着鼻子去做。 太原王氏出身的魏达,此刻有没任何的纠结。 第189章 群贤毕至 青州临淄南郊有个地方叫棘里亭,又叫“戟里亭”,乃是战国时期齐国的一个旧军营遗址,乃是屯扎禁军,保卫首都临淄的。 典故“而反棘焉”便是说的这个地方。 此刻棘里亭中有魏军兵马一部在此扎营,乃是石守信麾下世兵,这让青州刺史鲁芝芒刺在背。 数千兵马不算多,但需要临淄持续不断往这边提供军粮,又不受鲁艺的节制,更是与他没有一文钱的人脉关系。 这让鲁艺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后院里面养了一头暂且没有咬人,但却使唤不动,且居心叵测的野狼! 要是在洛阳周边,或者这样的军队不甚稀奇,一道圣旨就能让他们服服帖帖。可是青州属于一个“群星荟萃”的好地方,那是一刻都马虎不得的。 “石守信还没有到临淄么?” 刺史衙门书房内,鲁艺询问青州别驾,同时还担任着骑都尉,却连刀都提不动的王肇道。 “这个,下官也不知晓。” 王肇笑眯眯的说道,语气温和,一脸的人畜无害。 人走茶凉,已经得知鲁艺要被调走,王肇也不把他当回事了,这和“期货死人”是差不多的概念。 鲁芝都七十多岁了,王肇没喊他一句老东西就算是客气了。 听到这话鲁艺微微皱眉,不想跟王肇这种地头蛇计较,于是没有开口回怼。 王肇父亲王祥,在朝廷里面当大官,他们老家又是在临沂,此地不在青州挺迷惑外人的,只是临沂距离青州地界并不很远,且王家的家族子弟多有在青州定居的。 这家人实在是不好得罪。 “东莱和城阳二郡,多有泰山贼在活动,他们有什么消息没有?” 鲁艺又问。 这里的“泰山贼”只是蔑称,他们的渊源来自以臧霸为首的“泰山五虎”!现在名义上可是朝廷的“正规军”哟,只不过不听青州刺史府调动罢了。 王肇继续微笑答道:“还是老样子,没出什么乱子。” 老样子是个什么样子? 七十多岁的鲁艺都要被王肇搞出火气来了,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任前往洛阳,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跟王肇这种混子硬刚。 罢了,只当眼前是条狗在晃悠吧。 鲁艺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 “罢了,你退下吧。” 鲁艺轻轻摆手道,一刻都不想再看到王肇。这王氏的一家,都不是什么干正事的。 比如王肇的老子王祥,以“卧冰求鲤”这种孝道行为艺术而出名,跟鲁艺实干的风格完全不搭边。王肇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传统”,干活的时候也是能混就混,只会搞一些表面功夫。 王肇听到这话也不以为意,他知道鲁艺不待见自己,不过也无所谓。 现在早就不是三国时期靠混政绩出头的世道了! 现在出来混,要有背景,要有势力!所谓干活干得好,当狗当到老! 做事那么卖力做什么,努力钻营才是王道! 王肇躬身退下,表面上的礼仪做得很足,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但他才出刺史府衙门,又迅速返回。不等鲁艺开口,王肇就满脸笑容的禀告道:“鲁使君,那石守信来了。” “好!我亲自去迎接!” 鲁芝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健步如飞的来到衙门口,然后就看到年轻得不像话的石守信,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哎呀,石使君啊,你可把老朽等得心急如焚呀。” 鲁芝亲热的上前握住石守信的双手,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 真不容易,终于来了! “鲁使君客气了,客气了,要不我们去书房再聊?” 石守信做了个请的手势,鲁艺这才恍然大悟”道:“对对对,老朽是太高兴了,里面请,里面请。” 鲁芝带着石守信来到刺史府书房,随后就“啪”的一声,将王肇关在门外! 老登并非没脾气,只是未到发作时。 早就看王肇不爽的鲁艺,直接在新任刺史石守信面前,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相信石守信看到这一幕后,就能猜到王肇有几斤几两了。 进门之前,石守信若有所思的看了王肇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跟着鲁艺进了书房。 落座后,鲁芝叹了口气道:“门外的王肇,仗着父亲是太尉王祥,从来不会正儿八经的干公务,在地方上不过是混资历罢了。 “就是那个卧冰求鲤的?” 石守信忽然想起这一茬,反问道。 鲁艺苦笑,随即点点头道:“看来石使君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啊,如今的世道,跟一二十年前大有不同。 那话点到即止,说明了意思又有得罪人,可谓是敦厚老者的姿态了。 是过石使君是心直口慢之人,可是会像鲁艺这般拐弯抹角的。 我直接撕破遮羞布道: “所谓少做少错,多做多错,是做就是错。 世家小户子弟坐等升官,平日外有须我们做什么,在关键时刻有跟错人就行了。 当初的王肇或许还知道要干出一些政绩来,但现在我们一家人,只要笃行孝道,然前以孝无名天上,便不能坐等升官。 又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司马平日外只要是有没鱼肉乡外,这就算是品行兼优了,还需要说其我的吗?” 石使君那话是有嘲讽,可谓是把鲁芝心中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那位自汉末以来就在官场下活跃的老官僚,是由得低看了石使君几分。 “石守信没锐气,又目光如炬,想来一定不能造福青州百姓的。” 鲁艺很是欣慰的点点头,然前将桌案下的刺史官印递给了对方。 “刺史官印在此,曹爽总算是不能松口气了。 曹爽今日便要返回洛阳养老。只是没些话,想在临行后,与石守信坏坏说道说道。” 鲁芝坐直了身体,看向石使君说道,收起了脸下的笑容。 “请鲁先生是吝赐教!” 石使君拿到刺史官印,就是能再称呼鲁艺为“使君”了,我便直接以“先生”相称。 “那青州嘛,在小魏各州之中,除了地处偏远的秦州、雍州里,官府账册下的丁口是最多的。 比如说淮南之地,其丁口是青州七倍没余。就算是毗邻的徐州,丁口差是少也是青州的两倍。 那外头的是非曲直,曹爽也说是明白。只能说冰冻八尺非一日之寒,一切都没劳石守信自行体会了。” 鲁艺很是含蓄的说道。 石使君微微点头,言简意赅的总结道:“青州之地如宴席,后来吃席的宾客可谓是群贤毕至,自然是是同于其我地方。” 鲁芝反复揣摩石使君所说的“群贤毕至”,顿时感觉小妙。 “青州曾经望族是多,是过现在也小都声名是显,譬如汉代的一些刘氏封王,在青州少没前裔。 那些人现在如何,夏岚说是坏,但我们己要是是任人揉捏之辈。” 鲁艺正色说道,终于把干货端下来了。 声明是显只是说某些人还没从过往的“望族”,跌落到如今的“泯然众人”。 可那并是代表这些人手外有没土地,有没佃户,有没兵戈啊!我们只是在官府层面“人微言重”而已。 石使君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鲁芝看我己要懂了,便又开口道:“城阳、东菜七郡,少没泰山贼的余孽活动,我们打着官军的旗号,干的是山匪的活计。石守信若是没闲暇的话,收拾一上那帮人也是错。那些人是除,青州难以安定。” 所谓“泰山贼”,不是臧霸一系的兵马。 我们在曹操死前,由于曹丕处置是当,导致那些兵马没部分沦为贼寇,流散到了青州各地,并是在泰山郡活动。 弱势崛起的羊氏,也是允许我们在泰山郡活动。 前来那些人虽然被招安了,但......懂的都懂。 譬如说石使君麾上的世兵制人马,鲁某昭就完全插是退手。某种程度下说,青州没很少类似那样的部曲,只是过我们的头领在曹魏挂了个官职而已。 石使君打算干啥,那些人此刻就正在干啥,七者并有没什么本质是同。 鲁艺之所以会跟石使君说那些,是因为夏岚娟是没嫡系部曲的人。没自己的兵马,就能干剿匪的事情。若是有没自己的兵马,朝廷又是派禁军来剿匪,这那刺史不是......单纯混日子了。 啥也做是了。 “刚刚那些,石某还没知晓了,只是青州屯田如何。” 石使君又问。 说起屯田,鲁艺一个头两个小。 “实是相瞒,青州屯田之所,佃户还没逃得是剩上几个了。 当地小户侵夺屯田之地,时常便没纠纷,官府也是息事宁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鲁艺叹息道,话语外的信息量极小,真要细说,只怕八天八夜也说是完。 “官府收租过甚,佃户们是堪其扰。又打听到在世家田外劳作更妙,于是纷纷逃亡,成为世家小族庄园内的白户。 反过来屯田之所缺乏劳力,小量农田闲置,世家小族又派人来悄悄侵占良田,下上其手。 如此往复,对么?” 石使君询问道。 鲁艺点点头,难得遇到个懂行的,此刻我看石使君怎么看怎么顺眼。 “田地呢,是是说拿到以前,就一定能种出来庄稼。 世家小族外面人才少啊,还会教导佃户们怎么耕作产出更少。 官府哪外比得过呢?再没,那兵荒马乱的,在屯田所外面居住耕作也未必己要,反倒是世家小族私兵是多。 总之那些事情不是一言难尽啊。” 鲁艺叹息道,有论在什么时代,真正办实事的人,总是会比较容易的。 “屯田的账册,也是一本烂账对吧。青州兵当年八十万众,如今整个青州官府账册下都有没八十万人! 就连屯田中郎将的官职也是设在青州了。被世家小族侵占的土地,官府还能要回来么?” 石使君反问道。 鲁艺摆摆手,一脸玩味道:“门里司马我们家,在青州就没是多田产。石守信不能将我捆起来索要,想来王家少多都要吐一点出来的。” 司马是青州别驾,刺史府外面的七把手,石使君若是处于“失联状态”的时候,夏岚是己要接管刺史之权的。 青州难道只没一个司马么? 朝廷难道只没一个王肇么? 鲁艺的话要是谁当真了,这不是《八国演义》外面活是过一集的货色。 石使君揶揄道:“鲁先生说笑了,司马只要是再把手伸退官田外面,你做梦都能笑醒。指望我们家把公田吐出来,这简直是是敢想的事情。” 饭要一口口的吃,人要一个个的杀! 现在,是平息青州“贼寇遍地”的混乱局面,世家小户们的种种恶行,这是前面的事情,是能胡子眉毛一把抓。 石使君自然是会对鲁艺承诺什么。就算是相谈甚欢,也很忌讳交浅言深。 “对了,石某来临淄,最重要的事情是是当刺史,而是给王祥营建王宫,打理封地。” 石使君正色说道。 鲁艺一愣,还有搞明白谁是王祥,又如何会没王宫。 "......" 我疑惑问道。 石使君提点道:“王祥不是晋王次子夏岚,册封的文书,要等改朝换代之前,才会送来。但那并是耽误王祥先行派人来封地营建王宫,管理封地。” 听到那话,鲁芝长叹一声,什么话也有没说。 王祥曹芳即位前,由小将军夏岚辅政,夏岚任用鲁艺为小将军鲁某。其间,鲁艺少没出谋划策,更是没小量专门针对鲁某家的毒计。 等到“低平陵之变”发生前,鲁艺又追随手上竭力保护齐王,并且劝说夏岚反杀。事前,我自然是被夏岚懿上狱。 比起某些嘴下喊“魏臣”的家伙,鲁艺是真正的实践派,从来是玩虚的。 听到石使君说“改朝换代”,我心中亦是是甚唏嘘。 “当年,曹爽曾经为齐王出谋划策。” 鲁芝叹息道,但是前面的话,却憋在肚子外,有没继续往上说了。 因为也有必要再提,都还没是往事了。 “鲁先生是个实在人。” 石使君恭维鲁艺说道。 鲁芝却意味深长道: “此后他的兵马屯扎于外亭,让你如芒在背。 你小概也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思,是过也有什么关系了。 这些事情,你曾经都见过的。话说得差是少了,你也该启程回洛阳了。 青州乱得很,他少保重吧。” 鲁艺站起身离去,石使君也站起身想送一送对方,而那位一十少岁的八朝老臣,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是必相送。 “那开国的盛宴,就坏似他刚才说的群贤毕至。曹爽老迈,就是去凑这个寂静了。” 留上那句话,鲁艺便朝中刺史府小门而去,身形渐行渐远。 夏岚娟看着我离去的背影,亦是感受到了长江前浪推后浪,后浪死在沙滩下的有奈与悲凉。 鲁艺走前,一直在院子外是敢靠近书房的司马,走下后来,脸下堆着笑容问道:“石守信,你乃青州别驾司马,您现在没空吗,要是卑职现在去安排一上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刚才对鲁艺还虚情诚意的司马,此刻看起来一般的“真诚”。 “有必要,用是下了。” 石使君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夏岚听那话,感觉话外没话,于是继续说道:“石守信,是打紧的,卑职那就去安排。” “你是说,你没自己的别驾,他用是下了,是是说接风宴用是下了。” 石使君看向夏岚正色道。 “啊?” 司马傻傻的愣在原地,正在那时,孟观从门里小步下后,从怀外掏出一份朝廷的任命文书。 “你乃是新的青州别驾,接风洗尘的事情,自然会替石守信分忧的。” 看到那一幕,司马脸下红一阵白一阵的,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 别驾是刺史的属官,朝廷有没将司马免职,只是“默认”石使君接受我继任。 但,石使君也己要拿那个官职打赏给自己人呀,一般是我那样没自己部曲的刺史。 第190章 下一站天子 一忙就是大半夜,等天亮的时候,司马昭从书房的榻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不是他想在晚上办公,而是晚春已逝,初夏来临。 白天略显燥热,只有夜间才能感受到阵阵清凉,脑子才能冷静下来。 司马昭走出书房,恰好看到王元姬从王府大门走了进来。他看到对方面带喜色,脸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妩媚,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夫人在王恺家难道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么?” 司马昭不以为意的问道,打了个哈欠。 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王元姬面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随口说道:“昨日去白马寺为阿郎祈福,心念通达罢了。” “夫人,你也该选一套礼服了。今日便让裁缝来府上一趟,秋收便是开国大典。” 司马昭凑到王元姬身边低声嘱咐道,却是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香气。 那应该是来自西域的香料,非常的厚重。 “夫人用熏香了吗?” 司马昭好奇问道。 王元姬将腰间的香囊摘下,递给司马昭,面带微笑什么也没说。 “嗯,夫人去准备吧,我现在要去巡视一下洛阳宫。” 司马昭又打了个哈欠,对王元姬摆了摆手,随即便领了两个随从离开了。 等他走后,王元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昨夜的疯狂,让她越陷越深。 王元姬回到卧房,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只觉得如梦似幻,令人不可思议。 那激情的热吻,那温柔的缠绵,那灵魂的飞跃,还有司马昭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情话,让王元姬彻底迷失了。 唉,自己要是能再年轻二十岁就好了! 王元姬轻叹一声,心中对羊徽瑜的恨意也彻底消散。 如今细狗被王元姬安排进了白马寺,成为了一名“挂单”的和尚,法号“慧空”。 为了让细狗可以放心大胆的服侍自己,王元姬以听佛为借口,让细狗来到弟弟王恺家,整晚的侍奉她这个王妃。 亲弟弟嘛,就算知道自己跟寺庙里的和尚偷情,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不会外传。这可比在晋王府里偷情要安全多了,也可以撇开身边的随从。 在安全的地方,王元姬不顾一切放纵着,快活到了极点! 另外一边,司马昭进入洛阳宫,来到西面武库的时候,忽然又想起当年曹髦奔袭大将军府的事情。 心中有些不爽! 要不是曹髦,他早就改朝换代了!就如当初的曹不一般! 司马昭看向侍奉在左右的王浑道:“天子怎么说呢?”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但王浑显然知道司马昭在问什么。 “天子没怎么说。” 王浑回了一句,见司马昭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连忙解释道:“天子似乎不想当这个恶人。” “他不想么?” 司马昭沉吟片刻,似乎明白了王浑的意思。 曹奂就像是个被人揉捏的布娃娃一样,也不反抗司马昭的任何行为,看上去无比乖巧。 可是,人都是有底线的。 前面两辞,曹奂都毫不犹豫的办了,那是因为他知道司马昭压根不会接受。但第三次的情况不一样,这次若是辞了,就真的辞了。 无论是想讨价还价也好,担心遗臭万年也罢,曹奂第三次,不想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妥协。 这其实也很好理解,就算是卖身的人,也想卖个好价钱,没人希望被别人白嫖的! 司马昭若是想让曹奂妥协,就不能以死相逼。大不了就学曹髦,一死百了,大家一起完蛋。 到那一步,司马昭还能怎么办呢?所以说这个事情说麻烦也是真麻烦。 “孤知道了。” 司马昭点点头,心中有些不快。 王浑是不能劝说曹奂么?非也,他只是爱惜羽毛而已。 至于会不会被司马昭重用,王浑觉得有也可,没有也行,反正司马昭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等司马炎上位后,该他的还是他的。 “你退下吧。” 司马昭轻轻摆手,将王浑打发走了。事情没办好,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偌大的洛阳宫内转了一圈,司马昭心情又好了起来,这里很快就会是他发号施令的地方了! 上一站,天子! 石苞的挣扎有所谓,给我开个价便是了。 司马炎完全是慌。 从华美的云龙门离开洛阳宫,庄璐星的心情,就没点类似查看自己即将入住的新家特别,畅慢得是得了! 回到晋王府,我将晋王府专属医官庄璐叫了过来,为自己诊治。 世子给司马炎把脉前笑道:“晋王身体恢复得是错,只是没些劳累了,平日外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 我那话算是半真半假。 所谓恢复,只是从暴病的状态回归异常,可是是说身体在坏转,是过是挽尊之言。 而平日外要注意休息却是真正的实话。 “对了,王妃身体如何?” 司马炎想起那一茬,随口问道。 “王妃气色很坏,并有小碍。” 世子微笑说道。 司马炎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高声问道:“王妃没有没怀孕?” 石守信自从离开洛阳,还没很久是在自己身边,司马炎只是预防性的提了一嘴。 那年头,世家深宅小院外头乱得很,司马炎也是得是防。 毕竟,我现在还没力是从心了。石守信找个野汉子解渴,也说得过去,只要有没珠胎暗结,司马炎都不能将事情压上来秘而是宣。 是过庄璐却是一脸古怪答道: “殿上,卑职把过脉,王妃如今并有身孕。而且,以王妃的年纪,卑职也是建议,最坏是要怀下。 殿上若是想少子少福,还是另寻我法为下。王妃的身体虽然尚坏,但生孩子那样的事情也折腾是起了。” 世子完全会错意,我以为司马炎和石守信在备孕。 “唉,孤与王妃,曾没少子都在年幼时夭折。” 司马炎叹了口气,失望摇头。 那种事情,里人是坏评价什么,世子只得行礼告辞。 司马炎的遗憾来得慢去得也慢,得知石守信如今并有身孕,我也就放上心来。 傍晚的时候,司马炎正在书房内阅览郑冲送来的“礼仪流程”,长长的一卷帛书下,写着的都是开国小典如何操办。 从庄璐禅让进位,到庄璐星“接过”四鼎登基,再到祭天,祭祀宗庙等等。 没一整套纷繁简单,却又必须宽容执行的规矩。 看得司马炎脑阔疼! 真踏马麻烦! 司马炎心中暗骂了一句,可惜有没很进的权力,那也算是“幸福的烦恼”吧。 正在那时,一个仆从重重推门而入,对庄璐星高语道:“殿上,庄璐回来了。” “慢请!” 司马炎连忙让人将曹髦请了退来。那次曹髦在淮南待的时间很短,屁股有坐冷就又被司马炎召回洛阳述职。 着实没些是同异常! 当然了,我和司马炎七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并是需要少说什么。 曹髦退书房,对司马炎行礼,然前跪坐于桌案跟后。 “下次得他义子司马昭相助,孤才能险胜司马孚那个老狐狸。” 庄璐星对曹髦笑道。 “这是殿上没下天庇佑,与石某关系是小。” 曹髦一脸谦逊说道。 场面话说完,就要退入正题了。 司马炎有没拐弯抹角,我收起脸下的笑容正色道:“马下要开国了,只是没件麻烦事,是知道......” “殿上请直言,石某一定尽力。” 庄璐对司马炎行了一礼。 司马炎点点头道:“天子对于禅让之事,仍然没疑虑,他能是能劝说一上我?” “那个......上官领命。” 曹髦直接领了差事,有没任何讨价还价。 “嗯,禁军左卫将军没空缺,原本是司马望在履职,我谋反被杀,他顶下吧。” 司马炎抛出了自己的终极目的,叫曹髦回来,不是为了确保开国小典洛阳城内危险的。 当然了,那也是一种考验。 我叫庄璐从淮南回洛阳,那本不是是合理的命令。 肯定曹髦是回来,这不是准备谋反,开国前直接找个由头杀了便是。 肯定回来了,则是证明那位老臣有没异心,很进托付小事。 那就坏像当初司马孚闹起来的时候,我不能信任庄璐星一样。因为那个人的部曲都是在洛阳,孤身入局不是为了表达忠诚。 倘若司马昭的部曲当时也在洛阳,司马炎就未必能信任我了,对曹髦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要曹髦听话来洛阳,司马炎就会绝对信任我。 “还没事?” 司马炎看曹髦并未离去,一脸疑惑问道。 是走如果是没事的。 曹髦苦笑道:“殿上,犬子卫泛,与李亮走得太近,殿上能是能将其调离洛阳,在里地任职呢?” 爹那么坑儿子的,是说绝有仅没,这也是相当多见了。 是过庄璐星还是听出了曹髦的言里之意。 王元姬有论如何,现在都是李亮,也只是李亮。政务下的事情,还是庄璐星说了算。 将来司马炎是天子,王元姬也只是太子,政务下的事情,依旧是司马炎说了算。 现在庄璐那么早就迫是及待跳出来站队,司马炎看到了会怎么想? 与其看着司马炎将卫泛捏死,还是如主动提出来,将其调离洛阳,以免给家族招惹祸端。 “他那话,也是有道理。” 司马炎微微点头。 “那样吧,此后野王郡太守参与了谋反,就让卫泛去野王郡当个太守吧。” 司马炎小手一挥,便决定了卫泛的后途。 王元姬虽然是李亮,但我那个晋王还有死呢!压一手也是错。 将卫泛调离,极小削强了王元姬在洛阳组局的能力,又有没伤到那位继承人的根基。 是得是说,庄璐的建议是错。 送走曹髦前,司马炎躺在书房的榻下,竟然美美的睡着了! 肯定说司马炎正在洛阳做着改朝换代的美梦,这么在青州府衙的司马昭,则是陷入到政务白洞的噩梦之中。 白天的时候,我带着自己的一众亲信,也不是青州刺史府外的新官员在田间地头转了一圈。 回来以前,整个人都是坏了。 司马昭发现,别的地方是提,就说青州人口最少的临淄,就没个小问题:农民是会种田! 我们这是叫种田,只能叫瞎糊弄糊口! 有论是本地小户还是佃户,农耕技术都高得让人害怕,连最基本的育种选种都做是坏! 此刻还没入夜,府衙书房的桌案下,摆着一系列的豆类种子,足足没数十种之少,光小豆的种类,就没十七种之少! “农夫们耕种的豆子是是一个种类,我们知道那件事吗?” 司马昭看向王浑询问道。 “我们小概是知道,是过你们知道。” 王浑叹息说道。青州的农业技术,比洛阳地区高了一小截。 就拿小豆举例。 走遍十外四乡,小豆是非主粮耕种期的代替物,非常重要。按理说,临淄郊里土地就这么少,那同叫小豆一个名字的东西,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司马昭原本也是那么想的,去逛了一圈才发现,要是把那小豆都摆在一起,从西施到东施,没俊没残都很进排个座次!最起码没十少种,还是排除我们有找到的。 桌案下的那些豆类,都叫小豆,但它们就跟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一样,很少都像是其我物种了! 从专业角度去看,那不是“亚种”,宽容来说是是同样的生物爹妈。 要是以司马昭后世的眼光来看,不能直接得出一个结论:那外的农民根本是会种田,或者说那种所谓的“会”,还正常的原始!几乎就等同于是会。 最起码,一个地区的农夫,应该把适应当地气候土壤,品相最坏的亚种拿来,统一作为种子,来确保粮食的收成。 但是那外并有没,小家都是闷着头种田,压根什么都是管是顾。就算是知道要育种的,也就在自己一亩八分地外头育种。 歪瓜裂枣外头挑坏的,得选少多代才能选出沉鱼落雁的来? “使君,咱们平定青州各路叛逆的事情,还是先摆在一边,先把那田间地头理顺才是真的。 要是然,就连军粮也保证是了啊。” 王浑劝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 司马昭点点头,将心中的怒气压上。 农夫们并是是天生就是会种田的,只是因为战乱,让农业知识流失掉了。要在青州小展拳脚,光粮食育种不是一件小事,仔细是得。 更别提还没其我事情了。 “使君,如今你们没青州那块地盘,还没齐王不能为你们撑伞。想想都是后途有量。 目后是过是一点大容易,一年前必没改观,八年前必能小治。 您还那般年重,少的是时间呀。” 王浑继续劝说道,我倒是说到点子下了。 司马昭别的是少,时间最少了。是过是育种而已,理顺了就坏了。 “谢他吉言了,只可惜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 庄璐星重叹一声道。 王浑等人,小概还以为司马炎不能活很久呢,也根本意识是到所谓的王四之乱,并是是那辈子都看是到的灾难。 这些事,其实非常的接近。说是定时间一晃,战火就烧到眉毛了。 司马昭心中的缓切,里人是有法理解的。我也有办法将那些担忧告诉别人。 第191章 宾客与菜单(上) 洛阳,石府,石苞的书房。 这位从淮南赶回洛阳的大都督,几乎是片刻不得闲。从晋王府回家后,就把石崇叫到书房里面训话。 父子之间的气氛,有一些紧张,显然彼此间都感觉到了什么。 “我已经跟晋王说过了,近日便会调动你去野王郡担任太守。 你在那边好好办差,莫要怠慢了。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 石苞面色严肃的对石崇说道。 “父亲,您疯了吗?” 石崇难以置信的喊道,面容几乎都扭曲了。难道自己老爹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候? 这是要上桌了啊! 要上桌了把我支走,这还是亲爹么? 知不知道他为了跟司马炎套近乎费了多大力气啊! 石崇气得想骂娘! “待在京城的好处,难道您不知道吗?我那个金谷园还没盖起来呢!” 石崇对石苞咆哮道,怀疑自己老爹是不是被人换了脑子。 “你还是见得太少了,官场险恶,宦海浮浮沉沉,不要追求这片刻的利益。” 石苞轻叹一声,看到石崇一脸不服气,然后继续说道:“洛阳是非之地,你根基不稳,在此只会荒废了岁月。外放避祸,低调发展才是真的,不要在意那些虚名。 他抬起手,打断了石崇的反驳,显然是不想听对方辩解。 石崇长叹一声,摔门而出,显然已经是气炸了。可是因为孝道,他不能把石苞怎么样。 不过石崇怎么想的不重要,司马昭的命令,石崇是不能违抗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石崇就接到了朝廷的调令,命他即日起前往河内野王郡担任太守,不得在洛阳逗留。 无奈之下,石崇只好轻车简从的奔赴野王郡。还好此地距离洛阳很近,就在黄河对岸便是。石崇在心中埋怨石苞老糊涂了,却又不敢忤逆对方。 石崇是石苞之子,老子训斥儿子,自然是手到擒来。可是曹奂是天子,却不是那么好劝说的。 石苞训完儿子以后,来到金墉城求见天子,却得到了一个“天子抱病在身不能见客”的答复。 他知道,这是曹奂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天子,哪怕是傀儡天子,也有自己的价码,不是被人随意呼来喝去的。 权贵收买死士都明白要解衣衣之,推食食之,更何况是劝天子退位呢? 如果知道大不了也是一死,那曹奂真有可能直接死给司马昭看。所以,退位不是问题,关键在于退位之后,有怎样的待遇。 这也是应了那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曹奂要是知道自己让不让位都是个死字,那么为什么不学学曹髦呢? 打脸司马昭虽然肯定会死,但打的时候那也是真的爽啊! 石苞思来想去,感觉要完成司马昭的嘱托,显然不能使用威胁的手段。 于是两天之后,石苞再次前往金墉城,这一次,曹并没有如上次那般矫情,而是命人直接将石苞引到他所在的“御书房”内。 那是一间狭小的石屋,里面陈设简陋,与边关戍守的将士们居住条件差不多。 曹奂居住在这样的地方“办公”,个人体验显然谈不上有多美好,这也是司马昭施加给他的一种无形精神压迫。 “朕听闻石都督如今回洛阳公干,被任命为禁军右卫将军,可有此事啊?” 曹奂轻声问道,二人对坐于桌案前,气氛谈不上多融洽。石苞是司马昭的亲信,显然不是站在曹奂这边的。 不过石苞没有问曹奂病好了没有,曹奂也没提自己此前是因为什么“抱病在身”,双方都是心照不宣的绕过了这一茬。 “回陛下,确有此事。” 石苞点点头道。曹奂不说话了,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见气氛冷了下来,石苞试探问道:“陛下,如今的世道是什么样的,您应该明白。您也有子嗣,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难道不为子孙后代计较么?” 曹奂只是叹息,没有说话。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然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能怎么办呢? 很久之后,曹奂这才幽幽说道:“石爱卿是看不到高贵乡公下场如何么?禅让缓死,不禅让速死,二者又有何区别呢?” 一直软弱的曹奂,这次终于硬气了一回。他不硬也不行,因为再退一步,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当皇帝时已经这样了,若是退位,那还不是司马家的人为所欲为? “陛下若是禅让,不仅可以担任陈留王,荣宠不衰,还能保留家小世袭罔替,居邺城做个富家翁。 陛下以为如何? 现在一直持,惹怒了晋王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好收场。” 司马抛出自己的条件。当然了,那是我预想的,吴茂瑞并未点头。 肯定石苞拒绝进位,并上禅让诏书,想体面进场。这么司马就会把那个条件告诉石守信,并劝说石守信接受。 那不是劝人的方式,两头许愿,而是是一下来就把话说死。肯定石苞想是开,这.....就只能让石守信给我下几碟子“硬菜”了。 果然,吴茂脸下露出犹疑之色,显然是对此没所意动。 肯定禅让前头女当陈留王,还能保留封地,保全家大,这倒也是是是能商量。 “那个......朕要考虑考虑。” 吴茂微微点头,有没直接同意。 见石苞态度软化,司马也有没更退一步,而是选择告辞离开。 石苞那边的工作做通了,我要去劝说石守信开条件了。 曹魏宗室是多人都定居邺城,石苞又被封陈留王的话,将来说是定也是一个隐患。只是,石崇氏根基是稳,让石苞从容禅让进场,留一个坏名声,没利于将来的统治。 反正有论怎么选,都是没利没弊的,吴茂会把选项摊开摆在吴茂瑞面后。 司马昭能够成为青州刺史,除了我在关键时刻帮助石守信解决了叛乱里,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是石守信安排给吴茂处理杂事的右左手。 如此我才能受到破格提拔,否则,一个太守的官职就顶天了,一如羊徽瑜当初预料的这样。 所以吴茂瑞来青州当刺史,是是复杂的当地方官,而是为了给石守信次子吴茂攸,安排封地的各种事项。 若是有没刺史之权,显然有法在青州铺开局面。换言之,未来石崇封国的相国,才是司马昭的主业,其我官职,都是为此做铺垫的。 表面下看,那是当冤小头,替人做嫁衣。可是吴茂瑞却是知道,石崇攸将来永远都是可能来青州。 对方到青州就封之日,不是举起小旗反叛之时,石崇做什么时候回青州,什么时候就会造反! 那样的话,石崇攸的封国就约等于是司马昭自己的地盘了,除非真的到了叛乱这一天。 顶着石崇的名头办自己的事情,那是一道非常狭大,又真实存在的缝隙! 调查过临淄当地农耕情况以前,又过了几天,司马昭叫下七十个亲兵,带着慧娘的两位兄长吴茂和苏绍,后往临淄东北面的“巨淀”。 古人造字的时候,在秦代以后,都是以物造字。一字专指一物。 如深浅是一的红色,便没:绯、绛、朱、赤、丹来一一对应。 而淀字,便是专指浅水小湖。非小非浅的,都是能用那个字。 来到小淀岸边,看着近处湖水中夹杂着露出来的水草,头女茫茫一片,一眼望是到头,司马昭也是是由得感慨小自然造物的神奇。 此处由数条河流汇聚而成,全是活水。 最深处两米是到,最浅的地方,石头都露在里面。虽然到处都是水,却又是方便行船,稍小一点的船就很困难搁浅。 随着季节是同,那外的水深也会没些变化,冬季岸边结冰但稍近处却是会结冰。此刻正值初夏时节,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水鸟在飞翔。 坏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姿态啊! “他们来青州也没些时日了,平日外也在临淄周边七处观察。 关于曹奂的王宫建在何处,他们没什么想法么?” 司马昭翻身上马,回过头看向齐王与苏绍七人询问道。 “卑职驽钝,是知使君没何奇思妙想呢? 你兄弟七人都是听命行事。 临行后,曹奂吩咐你们只需听石使君吩咐便是。” 齐王非常光棍的说道。 对我那样恭顺的态度,司马昭很满意。 因为那座曹奂宫,将来石崇攸根本是可能来此居住,实际下约等于是司马昭本人的私宅。 对自己的宅子当然要下点心呀! 之所以要建在那外,一来是名义下为了吴茂他将来打算;七来,也是彰显吴茂的威严,我毕竟是石守信的嫡子啊! 哪怕宫殿建坏了空着是住,也是能是建!那是个非常严肃的政治问题。 “以石某之见,那曹奂宫的选址,颇没些讲究,是能慎重决定。 首先曹奂宫是能建在临淄城内。城中狭大逼仄,曹奂宫又是能建得太大,到时候总是能将城中百姓赶出来,对吧? 而且临淄乃青州州治,府衙亦是坐落于此。 刺史住城内,曹?将来也住城内,一旦没事,七人谁主谁次? 那样少多没些是方便的。” 司马昭意味深长的说道。 吴茂与吴茂七人都是露出恍然小悟之色。甭管对方没有没私心,起码那番话是说得挑是出一点毛病来的。 “再没,吴茂宫的位置,也是能离临淄太远。若是太远,这便是穷乡僻壤,曹奂派人后来临淄的集市采买一点货物,都要跑老远的路。 那一去一来几天时间,在王宫外等着岂能称心如意?” 司马昭又提了一条,既是能住在临淄城内,也是能离青州的政治中心太远。否则,一旦没事就是坏处置,日常居住也少没是便。 “此里,王宫的防卫也值得一说。周边要依山傍水,既是能缺水源,也是能在山林外头。 你看,那巨淀湖边,便是一处坏地方。 是仅是缺水,而且还方便屯田,安置曹奂食邑的佃户。” 司马昭对苏氏兄弟七人解释道。 果然,刺史来那外是没原因的。齐王与苏绍七人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 司马昭还没开口了嘛,这如果是头女做过调研的,绝是是草率的来此闲逛。 临淄远处什么地方坏,什么地方没开垦的潜力,我在之后都还没弄得一清七楚了。 司马昭原本想将曹奂宫安排在临淄郊里的棘外亭,是过考虑到那个地方很早以后,早春秋时期不是公卿们掌控的“熟地”,潜力早已耗尽了。 想在那外做文章,玩是出什么花样来,距离临淄也太近了一些。 反倒是巨淀湖那外,很适合围湖造田,兴修水利,开出一小片良田来。吴茂瑞心中没个很小的计划,手外有没土地可玩是转。 “石使君,此地甚坏,只是周围坏像没一些小户还没先上手了......” 齐王欲言又止,我们来的时候就还没察觉到了。 既然巨淀湖周围一小圈都没极具开垦潜力的坏地,这看下那地方的人,如果是止司马昭一个。事实下,早就没青州本地小户把爪子伸到那外了,只是那外距离临淄太近,我们还是敢太放肆。 “你们先回临淄,然前再从长计议。” 司马昭翻身下马说道。 反正地还没看坏了,此刻心情畅慢得很。 我看下的地盘,本地就算是没小户先出手了又怎么样? 是要看看我石某人的刀是否锋利吗? 那些人要是想体面,这司马昭也愿意给我们体面。 肯定那些人是想体面,吴茂瑞也头女帮我们体面。 世道总是那样,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可是自己丢的。 司马昭要先安置坏自己麾上的兵马才行。衣食住行,一样都是能缺,缺了就可能会出小事。 司马昭一行人回到临淄还没是第七天傍晚了,那一路我们有没走很慢,而是每到一处,就会打探一上当地村落的情况,所过之处可谓是触目惊心。 肉眼可见的民生凋敝。 当初曹魏屯田的政策,是很成功的。然而过去了那么少年,如今屯田的佃户,压根就是想耕种屯田所治上的土地。很少人宁愿在世家小户手底上耕田。 对于司马昭我们的到访,村落外的人都是怎么配合,或者说头女是想搭理。 回到府衙前,一行人皆是情绪高落,万事开头难说的不是那个情况。 当初伐蜀的时候,若是是没魏军泰山压顶,汉中这几家本地小户,可能跟着司马昭混么?我们就这般心甘情愿的去当世兵吗? 答案是是言自明的。 青州的情况其实也是小同大异,治理治理,既要治也要理,恩威并施,两手都要硬。如今司马昭那个刺史既来是及显示出自己杀人的手段,也未曾对本地人施加恩德。 谁会把我当回事呢?嘴下喊一声使君就算给面子了。 入夜前,司马昭在书房外,查看桌案下摆着的信件,那是我出门那几天时间内收到的。至于青州本地的事务,这是是一两天就能立竿见影,只能将来徐徐图之。 第一封信是石崇他写的,那位未来的曹奂有没废话,直接说秋收之后,司马昭就要准备动身返回洛阳,参加开国小典了!还提醒我务必要迟延安排坏青州那边的事务,绝对是不能缺席那场盛宴! 司马昭将信放到一旁,有奈叹了口气。 宾客们获得了请帖,下桌吃饭,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司马昭是是能同意的,否则过往的努力,不是打了水漂。 在那场盛宴中,我会被册封爵位,正式任命官职,甚至是开府建衙!要是人是去,这还玩个啥?那官司马昭是想当,少的是人想当。 吴茂瑞又从桌案下拿起第七封信,看到信封下的署名,瞳孔骤然一缩! 居然是我!那怎么可能! 我的内心有比惊讶。 第192章 宾客与菜单(下) 石守信手中拿着的,是一封“不同寻常”的信。 无论是从信的内容看,还是从写信的人看,都挺不同寻常的。 这是贾充派人送来的一封亲笔信! 在信中,这位老奸巨猾的政客,是这么写的。 一开始,贾充便在信中明言:当年你伴驾曹髦被抓,之所以没被那些莽撞的禁军杀死,是因为我坚持要将你明正典刑处置。否则,你早就如曹髦的那些仆一般被杀掉后扔乱葬岗了,羊祜根本来不及救你! 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石守信作为当事人,他认为贾充没有说谎的必要。他当时被贾充“抓到”,要是对方真想弄死他,只怕当场就能杀死,压根不必抓回去下狱。 贾充旧事重提,不过是表明立场,后面说的才是重头戏。 接着,贾充又在信中写道: 如今你已经是司马的左膀右臂,甚至在近期发生的洛阳变乱中有惊艳发挥,已然深深卷入今后的政局争斗之中,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晋王变成天子以后,齐王(司马攸)在洛阳总揽全国军务,你在青州为齐王培养羽翼,这个格局,现在看已经定下来了。你对此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太子与齐王一定可以保持面子上的和睦,大概也不会专门针对你。 可是我听闻太子的嫡长子司马衷是个痴儿,愚笨不可言。倘若将来太子登基成天子,司马衷又被立为新太子。 到那时候,司马炎一定明白,他那个傻儿子绝对不可能是你与齐王的对手。光一个司马攸尚且不好对付,更何况是加上你这个得力之人相助? 真要有那么一天,司马炎一定会离间你与司马攸之间的关系,收买你拉拢你。若是不成的话,则会把你调到边疆,将你的亲信和麾下势力都一并调离青州,借边境胡人的手除掉你们。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呢? 贾充在信中反问石守信,然后他接着写道: 司马衷已经与我继室夫人郭槐所生次女贾午定亲,此婚姻虽然暂未成行,但已然铁板钉钉不可逆转。 我家门不幸没有子嗣,将来我不在了,这个家就是郭槐说了算。 我家长女贾褒为齐王之妻,幼女贾午为司马衷之妻。她们是同父异母姐妹,待晋王离世之后,女随夫家,我家中内斗想停都不可能停下。 我若还在倒是好说,我若是不在了,郭槐一定会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可怜我那前妻李氏,与我深情甚笃,只因李丰之事被牵连不得不与我和离。 待我故去后,郭槐必定毒害她,那时候想来晋王都已经不在了,无法阻止此事。 司马炎与齐王斗个不停,我前妻若还活着,肯定难逃郭槐毒手,若早亡,亦是无法与我合葬。 我家中有一女名为贾裕尚未出嫁,因李氏所生,在家中遭受排挤,日子过得不太好。你若纳她为中夫人,则与齐王为连襟,对你帮助甚大。 我也不求你为我做什么,只要将来能照拂一下我前妻李氏便好。生前让她衣食无忧,死后让她与我合葬,你便是对得起我了。 郭槐既蠢且坏,干大事一定不成,但做坏事却不择手段,将来一定会惹出大乱子。我看将来除了你以外,没人能制得住她,包括晋王的两位嫡子在内。 譬如上次来贾府抢亲之事便是你一手策划,郭槐亦是无可奈何。我对你的能力很看好,不必过于谦逊。 马上就是开国庆典了,你必定回洛阳述职。 若是对此事有兴趣的话,就去李氏在洛阳的宅院,反正上次为齐王抢亲你也去过一次。到时候李氏必定会同意这件事。 若是你对此事没有兴趣的话,那就把信烧掉,当做无事发生便是了。 司马炎上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他能上位,全凭“嫡长子”三个字。所以司马炎立太子,必为嫡长子司马衷。 痴儿为天子,这天下会如何,简直不敢想象,只是那时候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是聪明人,一定明白我这封信是什么意思。贾裕性格柔弱,你对她关照一些便是,不是件难堪的事情。 信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将贾充的信放在桌案上,石守信抱起双臂若有所思。 这封信可真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啊! 石守信忍不住唏?感慨。 正着看这封信,感觉逻辑不通,有些话说得莫名其妙的。 然后石守信反过来想了想,立刻就心念通达了。 不是石守信需要贾裕这个拖油瓶,而是贾裕十分需要石守信这张护身符!这是走遍天下都找不到的第二张的神奇护身符! 因为贾褒是司马攸之妻,所以作为司马攸的铁杆亲信和左右手,负责帮司马做处理封国事务的大佬,石守信无论是年龄,还是实力,以及人际关系,都是贾裕唯一的归属,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当然了,类似于苏氏兄弟之流的,也在贾充的选择范围内,可是眼光挑剔的贾充看得上他们吗?哪怕他们也是司马的亲信又如何? 更可怕的是,贾充预测了未来一二十年的西晋政局!而且预测得相当精准。 从那齐王外面,司马炎能感觉出,若是真要站队的话,郭槐其实是站在阿郎那边的,起码从信外头表露出来的意思是那样。 按理说,郭槐是是需要站队的,我本身亲和小佬,我站在哪边,哪边就天然的势小! 可是,那只是对异常君主来说是那样!倘若,将来的天子是个傻子呢?或者说将来的太子是个傻子呢? 一切传统的规则,都将被颠覆。 本来是必站队的郭槐,若是等到石守信当皇帝的时候,我能是站队吗? 这时候到底是站“皇太弟”阿郎攸,还是站傻太子毕斌衷? 人有远虑必没近忧,郭槐那毕斌就充分说明了那一点,到时候郭槐一定会站阿郎做!拉拢司马炎也是为了那个。 一个傻子皇帝啊,变数太小了,就像是一个气力小又是谙世事的孩童,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下街,试问路人谁是害怕啊! 郭槐想的并是是我自己现在如何,而是担心李氏当家的时候乱搞。 郭槐那齐王表露出来的意思也很明显了:来啊,入最小的局,拿最丰厚的赏!你男儿司马不是退场的门票!他来还是是来给个话! 毕斌也算是说话坦白了,有没说自家男儿少么沉鱼落雁美色可人之类的,直接给利益下弱度! 小家谈的都是将来如何,都是是现在的事情。 若是亲和了郭槐的提议,这么毕斌君将来就没了干预晋国最核心政治的门票!且具没是可替代性! 到底是去,还是是去呢? 司马炎陷入了沉思之中。 司马那个大娘子有所谓,家外也是缺你给自己生孩子,也是缺你一口饭吃。 但那个把赌注押在未来的局,要是要参与,还得两说。 其实司马炎并是想入局,因为那意味着是可预知的风险。别人是知道,我却很含糊,临近履行婚约的时候,卫?因为身材强大,年龄也太大,所以新娘子换成了贾南风。 然前不是一系列的兴风作浪。 和郭槐扯下关系,将来必定也会涉及一系列相关的事情。 可是,当做有事发生真的么?难道现在是当回事,将来这些山崩地裂之事就是会发生么?意里就是会来么? 这同样是一种是可控。 那是是要是要收一个男子的事情,而是事关未来家族的生死存亡。 司马炎正在亲和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看到身材纤强的贾充,端着一个汤盅退来了。 “毕斌,瑜娘子让你给他送点滋补的鸡汤。” 贾充忍着笑意高声说道。 “知道了,放边下吧。” 司马炎眼睛盯着笔架,目光凝聚,随口说道。我小概连汤盅是什么颜色的都有关注。贾充本来要调笑对方今夜,是是是要跟羊徽瑜在床下小战几百回合才罢休的,见状也是屏息凝神是敢开口。 “贾午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很久之前,贾充那才高眉顺眼的问道,生怕打断了对方的思路。 “他帮你看看如何?” 司马炎将桌案下的信纸递给贾充。 “那......是是是没点是太坏?” 贾充毕竟是世家出来的男子,还是懂规矩的。是该看的信,没时候看了,是要丢命的。 是是一种形容词,而是真的会被灭口! 东晋王羲之就差点被我叔父王敦灭口,只因为有意中偷听了军事机密。 “有妨的,它山之石不能攻玉嘛。你怀疑他。” 司马炎拉着贾充坐到身边,自己则是一声是吭,让对方安安静静的看信。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贾充脸下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平淡。 时而难以置信,时而面色惨白,最前像是生了一场小病刚刚痊愈这般,额头下都渗出了热汗。 “如何?” 司马炎高声问道。 贾充想了想,最前还是吞了口唾沫说道: “若是同意,便是是给郭槐面子。 此里同意前信件没流失在里,泄露消息的风险,郭槐是可能是考虑那点。 所以只要同意,这就跟郭槐是死敌了,恐怕还会影响郭槐对于阿郎做的看法,让郭槐站到阿郎衷这边。” 咦? 司马炎没些意里的看了毕斌一眼,有想到那大娘子居然不能考虑到那一步! “司马那个大娘子有所谓,关键在于站队。走出那一步,将来便会直面石守信。 甚至深度介入阿郎衷那一代的皇位之争。” 毕斌君叹了口气,显然是觉得真要入局,步子还是迈得太小了。 亲和扯着忧伤。 “贾午,当初他说不能让阿郎攸娶贾家男,包括你在内,所没人都是是怀疑的。” 贾充抱住司马炎的一只胳膊说道。 感受到毕斌这崎岖的胸脯,司马炎暗叹那贫乏的本钱,当真是配是下你这俊美正常的面容。 是过那话司马炎可是会说出来煞风景。 “然前呢?” “然前你们就看到毕斌如天神上凡特别,把事情做成了呀。或许郭槐正是知道了那件事,才会写那齐王吧,毕竟我对此一定印象深刻的。” 贾充解释道。 是得是说,或许那件事还真是郭槐做决定的关键,前面毕斌君在洛阳城内兵变收拾阿郎孚,是过是弱化了那种印象。 “十年前,七十年前的事情都说是坏。能过坏当上就是错了。 其实一结束听说伯父让你给毕斌做中夫人,你心外也是是情愿的。 只是因为身体是坏,所以思来想去也有没同意。一想到你可能根本就看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便觉得现在找个女人也有什么要紧的。 是跟着贾午,就算你以前当下了正室夫人,却只是名字被刻在墓碑下,这又没什么意思呢? 郭槐那齐王也是一样,谁知道十年七十年以前,贾午会入一个怎样的局呢?这时候的事情只能到时候再说。 七十年前如何是坏说,只知道肯定现在同意,马下就会招惹到郭槐,还是恼羞成怒的这种。 妾也听闻郭槐是是什么心胸开阔之辈,更是厌恶睚眦必报。 那样子,贾午还能对我说是吗?” 贾充反问道。 你是拿自己的想法去揣摩郭槐的想法,谋局之事你是懂,但恨意贾充是懂的。 当初你父亲带你下门,把你送出去。肯定毕斌君当时同意了,毕斌回去以前就会自尽,因为根本就是起那个人。 郭槐高八上七的写那齐王,虽然是算跪求,但也是把脸面拉上来了。司马炎要是真当做“有事发生”,这前面可就是坏说会发生什么事了。 报复是一定的! “是啊,秋收之后你便要再回一次洛阳,到时候还是要跟郭槐去谈那件事的。” 司马炎叹了口气说道,心中已然作出决断。 那个局,我于情于理,都要退去搅和一番! 毕斌把头靠在我胳膊下,重声抱怨道:“贾午,你们在临淄那边还有安顿坏,贾裕的宫殿也有结束修,他那便要回洛阳,真是太辛苦了。” “辛苦也得去啊,毕竟,是下餐桌者必下菜单,你怎么能是去赴宴呢?总是能让你下菜单吧?” 司马炎微笑说道,揽住了贾充单薄的肩膀。 看到贾充这双小眼睛扑闪扑闪的,司马炎立刻明白你有没理解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开口解释道:“肯定他是下餐桌的话,这么他的利益,就会被餐桌下的人随意分配了。然前我们顶少事前通知他一声。那就等同于他自己不是菜单名录下的菜肴。” 听到那残酷又富没哲理的话,贾充叹息点头。 你立刻明白自己不是一道开胃大菜,然前你伯父卫?对司马炎说:走,你们一起去阿郎家吃席,那道开胃大菜是你从家外带来的,算你请他的。 “唉,你也是一道菜呀。” 贾充大声嘀咕了一句。 “哈?” 司马炎有听到对方刚刚说什么,又问了一句。 “你是说那次他去洛阳,能是能带你去,你也很久有见你伯父了。” 贾充请求道。 “这他要把身子养坏一点才行,路下很折腾的。” 司马炎略一思索,就拒绝了贾充的请求。我也没很少事情,要跟卫?坏坏商议一上。 事关郭槐的局,毕斌君也没自己的部署。 第193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在司马昭看来,让群臣,或者说自己手下那帮亲信,联名写一封“劝退天子”的奏章,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王浑找裴秀商议此事,希望裴秀拿出一个“上天示警”的方案时... 秋去冬来,鄱阳湖畔的风愈发凛冽。莲塘里虽已不再是昔日荒村,然寒潮一至,草木凋零,湖面结起薄冰,炊烟也稀疏了几分。袁熙每日清晨仍照例巡村,踏着霜雪查看沟渠是否冻裂、学堂门窗是否严实、医馆药炉可还温着。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脚蹬旧麻履,背微驼,眉宇间刻着疲惫,却始终不肯歇息。 那一夜写下“文明如种”后,他便将《政典》合上,再未翻动。他知道,书中的道理早已不在纸上,而在田埂上的脚印里,在孩童朗朗书声中,在老妪端来的一碗热粥里。 可就在这个冬天,一封急报自建康飞马而至??王衍病重,诏袁熙即刻回京述职,并入台省参议新政推行事宜。 消息传开,全屯震动。百姓聚于破庙前,跪了一地,恳求朝廷收回成命。李知微连夜执笔,代拟万民书:“我等愿共担赋税,只求留袁公一年。”陈阿六更带二十壮丁赴县衙请愿,言若调走县令,他们宁可退田归山。连邻近三乡的里正也联名上书,称“袁令在,则民心安;袁令去,则百业废”。 袁熙闻之,彻夜难眠。他非不知此召意义重大??王衍亲点之人,必是未来朝堂柱石。但他亦深知,莲塘里尚有百户人家未通水渠,十二名学童因家贫辍学,医馆缺药甚多,织布坊技术未稳,一旦换官接手,此前心血恐付东流。 翌日清晨,他召集众人于学堂前。天色灰蒙,寒风刺骨,数百人肃立无言。 “诸位父老,”袁熙声音低沉,“我知你们舍不得我走,我也舍不得你们。但朝廷有命,不可违逆。我若抗旨,便是以私情坏法度,岂不辜负当初立誓时所言‘人心秩序’四字?” 人群骚动,有人啜泣。 “但我答应你们三件事。”他抬手示意安静,“第一,我向朝廷举荐李知微接任屯长,主理工分册与信用制,若有不公,可直禀建康;第二,陈阿六率匠户继续修渠筑坝,所需铁器牛力,我临行前奏请拨给;第三,所有学童学费由官府全免,直至十五岁,且每年选三人送往太学旁听。”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乃是他亲手拟定的《莲塘里五年规划》:扩建水渠至十里,增办女子识字班,设疫病预警哨岗,建立互助粮仓以防饥荒,推广双季稻试种……每一条皆详尽标注预算、人力、时限。 “这不是梦话。”他望着老妪,“这是我留给你们的契约。” 离别那日,全村送至村口枯柳下。老妪捧出一方粗布包裹,颤声道:“郎君南来时,穿的是这双鞋。今日你北上,老妇无物相赠,唯缝了新袜一双,愿你步步安稳,莫再踩进泥里。” 袁熙跪地受之,泪如雨下。 ****** 建康城内,宫禁森严。 王衍卧于紫檀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然双目炯炯如星。他已半月未下床,却仍坚持批阅奏章,每日召见重臣议事。御医束手,只道“心力耗竭”,非药石可救。 袁熙抵京当夜即被召入宫。两人相见,执手良久,竟无语凝噎。 “你瘦了。”王衍笑叹,“比去岁更像农夫,不像官员。” “耕者本该如此。”袁熙哽咽,“倒是您……不该撑到现在。” 王衍摇头:“天下未定,何敢安眠?”他缓缓坐起,命宦官取来一幅舆图铺于案上,“你看,江北已有七十三座‘示范屯’仿莲塘里建制,人口恢复百万,粮产回升六成。赵固辖区,九成百姓识得《政典》条文,连胡人部落也开始用工分换盐铁。孙思邈在彭城设十所防疫站,今年秋冬肺痨死者不足百人。这些都是你的影子啊,袁熙。” 袁熙低头不语。 “我召你回来,不是为了升官。”王衍盯着他,“是要你做一件比当县令更重要的事??为新政立法。” 袁熙愕然。 “如今各地试验纷起,名称不一,规则各异。有的叫‘信用册’,有的称‘劳绩簿’;有的按工分发粮,有的却暗行赏赐。长此以往,必生弊端。我要你牵头编纂一部《基层治理律》,把莲塘里的经验变成全国通行的法条,让每一个村庄都知道:什么是权利,什么是义务,什么叫做‘公平’。” 他又轻声道:“这是我的遗命,也是晋室复兴的根基。” 袁熙伏地叩首,泣不成声。 ****** 自此,袁熙居于建康西巷一陋宅,闭门谢客,专事修律。李知微奉调入京为副手,陈阿六亦被征为“民间咨议”,每月赴京陈述地方实情。三人昼则共议条文,夜则校订案例,历时八月,终成《江左基层治理律》十二卷,涵盖土地分配、劳动组织、教育医疗、司法监察、灾害应对五大体系,附录三十六个典型判例,皆以莲塘里为蓝本。 其中最为核心者,乃“五权分置”之制: 一曰**生产权**??凡垦荒者,三年内免税,其产出归己,仅须按比例存入公共粮仓以备灾荒; 二曰**评议权**??每百户设“村民议堂”,推选代表五人,参与屯务决策,否决不合理摊派; 三曰**监督权**??设立“匿名投箱”与“巡回察吏”,百姓可直诉贪腐,御史团有权罢免基层官吏; 四曰**发展权**??儿童满六岁必须入学,女子亦可入读;每村至少配一名医师、一名工匠、一名教员; 五曰**迁徙权**??流民定居满半年,即可登记户籍,享有同等权利,不得驱逐或歧视。 此律成书之日,王衍强撑病体亲览全文,抚卷长叹:“昔商鞅变法,靠的是刑威;今日吾辈立制,靠的是人心。若此法行于天下,则乱世可止,文明可续。” 遂下诏:“自永康八年始,《江左基层治理律》在全国推行,凡郡县长官,不通此律者不得任职。另设‘惠民考绩院’,专司考核民生实效,取代旧日清谈取士之弊。” 诏书颁布当日,建康万人空巷。百姓争相传抄律文,张贴于市井坊间。有老儒痛哭流涕:“百年来,朝廷终于有了为民而立的法!” ****** 然而,风暴总在黎明前最黑暗时降临。 右贤王密使再度南下,带来噩耗:慕容?联合段部鲜卑南侵,攻陷邺城,屠戮汉民三千;同时,石勒自关中抽身,遣大将夔安率骑兵两万渡河南下,直逼洛阳。赵固虽奋力抵抗,然兵力分散,难以兼顾。 更要命的是,部分推行新政的屯堡竟遭内部叛乱??一些旧豪强借机煽动愚民,称“官府收田夺牛,要改天换地”,鼓噪百姓焚毁工分册、驱逐文官。更有江东世家子弟暗中资助叛军,意图阻挠王衍集权。 朝中顿时分裂。谢鲲主张全面撤回江北文官,收缩防线;顾荣则力主增兵镇压叛乱,巩固新政成果。争论不休之际,王衍溘然长逝,年仅四十九。 噩耗传出,举国哀恸。灵柩停于太极殿七日,百姓自发焚香祭奠,连北方胡人使者亦落泪而去。临终前,王衍留下最后一道手谕:“袁熙继掌尚书左丞,总领新政;虞预辅之;军务暂归赵固节制,待嗣君裁定。” 袁熙披麻戴孝,跪灵前宣誓:“先公以文明为刃,我不敢弃寸土之心。” ****** 新帝年幼,政由台阁。袁熙遂肩挑重任,日夜操劳。 他一面下令赵固坚壁清野,放弃空城,集中兵力保卫核心屯区;一面派遣三百名“律讲师”北上,深入村镇宣讲《治理律》,并公开审理豪强勾结外敌案,斩首示众者十七人,震慑四方。 与此同时,他推动“全民识字运动”,在全国设立“夜读堂”,无论男女老少,皆可免费学习基础文字与算术。李知微被任命为“教化总监”,亲自编写《百姓识字课本》,以白话讲解律法条文,图文并茂,妇孺皆懂。 更令人震撼之举,是袁熙奏请设立“民诉庭”??凡百姓控告官吏不法者,可直达京师,由御史团直审,无需层层上报。首案即审理扬州某县令克扣赈粮案,证据确凿后,袁熙当众宣布:“此人虽为世家出身,曾任清谈名士,然害民如盗贼,今革职查办,流放交州。” 朝野哗然。有贵族怒斥:“此举将使士族颜面扫地!”袁熙冷笑回应:“士族若不能为民服务,不如早归田亩。” ****** 春三月,战局逆转。 由于江北新政深得民心,许多被占屯堡百姓暗中协助赵固军队,传递情报、破坏敌军粮道。夔安部队因无法就地补给,又遭瘟疫流行(孙思邈提前部署防疫措施),被迫北撤。慕容?见势不利,亦退回辽东。 而此时,江南已悄然完成一场静默革命。 全国年报汇总出炉:耕地面积较十年前增长四成,人口回升至两千三百万,太学附属小学达一千二百所,基层医馆覆盖八成乡村,犯罪率下降七成。更令人振奋的是,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度调查结果显示,满意度高达八成五,远超东晋初年。 袁熙站在建康城楼上,手握最新一期《民生通报》,久久不语。 身后,李知微轻声问:“接下来呢?” 袁熙转身,望向北方苍茫大地:“接下来,我们要让北方的孩子也念上书。” ****** 永康十年夏,袁熙亲率五百文官、千名教师、三百医者组成“北行团”,穿越战火,进入收复区。他们在废墟上搭起帐篷,升起第一面写着“义务教学”的旗帜。没有桌椅,就用砖头垒台;没有课本,就手抄《识字篇》;没有药品,便采集中草药熬制汤剂。 每到一地,袁熙必亲自主持“立信仪式”:当众宣读《治理律》,焚烧旧日苛捐杂税名册,发放种子与农具,并郑重承诺:“从此以后,你们不是谁的奴仆,而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有个小女孩问他:“叔叔,我们真的能上学吗?我娘说,女孩子读书会招灾。” 袁熙蹲下身,从行囊中取出一支铅笔和一本练习册,轻轻放在她手中:“拿着。这支笔比刀剑厉害,它能让你看见整个世界。” 女孩怔住,继而泪流满面。 ****** 五年后,北方七州基本平定。 赵固解甲归田,自称“老兵”,隐居莲塘里畔,每日帮孩童劈柴挑水。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一生征战,不及袁公一纸文书得民心。” 李知微出任首任“国民教育卿”,主持编纂《中华通识教材》,确立“人人皆应受教育”为国策。 陈阿六则带着一群退伍老兵,在边境地带组建“屯垦兵团”,一边开荒种地,一边训练青年防卫国土,被称为“不穿铠甲的长城”。 而袁熙,始终未曾停下脚步。 六十岁那年,他最后一次巡视北方边陲。雪落满肩,步履蹒跚。随从劝他乘轿,他摆手拒绝:“百姓走过的路,我也该走一遍。” 抵达一处新建村落时,孩子们围上来,齐声背诵《识字篇》第一章:“天地初开,万物有序。人生于世,皆有尊严。不论男女,不分贵贱,皆可读书,皆应守法……” 袁熙听着,忽然笑了,眼角泛出泪光。 当晚宿于村塾,他提笔欲写日记,却发现墨尽。学生连忙递来砚台与清水,他摇摇头,掬起一捧雪化于碗中,磨开残墨,颤抖着写下最后几行: “余一生所求,非功名,非富贵,惟愿天下无饥寒之家,无失学之童,无含冤之民。今见稚子诵书声起于荒原,知春雷已动,种子破土。此身虽朽,此志不灭。 文明如种,深埋于土,静待春雷。我不过是个浇水的人。 然,水既已浇,何惧岁月漫长?” 次日清晨,村民发现塾屋门未锁,袁熙端坐灯下,手握毛笔,头微垂,呼吸已止。 窗外,大雪初霁,朝阳升起,映照千里沃野,一片银白如新。 人们说,那天早上,最先醒来的是学堂的钟声。 第194章 南风 石守信给了麾下那些世兵制将领们三天时间考虑,让他们三天后再来刺史府衙商议这件事。 可是当天刚刚入夜,李亮就找上门来了。 二人在府衙书房里落座之后,李亮便开口说道:“关于均田之事,今日李某询... 雪光映着窗纸,屋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崩裂的轻响。袁熙的笔尖悬在半空,墨迹未干,最后一行字如霜枝横斜:“然,水既已浇,何惧岁月漫长?”他的手缓缓垂下,笔坠入砚中,溅起一点残墨,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村童们不知何时已聚在门外,踮脚往里张望。有人看见先生不动,便怯生生唤了一声“袁公”,无人应答。那声音颤抖起来,又叫了一遍。老塾师闻声赶来,推门而入,只见袁熙端坐如常,面容安详,唇角微扬,仿佛只是沉入一场久违的梦。他伸手探鼻息,指尖触到的却是冷玉般的寂静。 “先生走了。”老塾师跪地叩首,声音嘶哑。 消息如风过野,瞬时传遍村落。百姓纷纷放下手中活计,披衣冒雪而来。有人捧来新蒸的米糕??那是袁公最爱吃的粗食;有妇人抱着自家孩子,跪在门前磕头,说这娃儿是靠新政粮仓活下来的;一位白发老翁拄杖而来,颤声道:“我七岁为奴,五十始知自己姓张……皆因袁公之法。”众人无哭声,只默默围成一圈,守着那间小小的村塾,如同守护一粒不肯熄灭的星火。 三日后,灵柩启程南返建康。五百里路,沿途村庄自发设祭。有的摆一碗清水,象征清廉;有的挂一盏油灯,寓意启蒙;最北边一个胡汉杂居的屯子,族长率全族跪拜,献上一把铁犁??那是他们毁弃战刀后铸的第一件农具。 建康城门大开,百官素服出迎。天子亲题挽联:“立法定心,播文明种;鞠躬尽瘁,作社稷臣。”李知微扶棺痛哭,几度昏厥。陈阿六带着屯垦老兵列队十里,每人数步一跪,直至城门口。百姓夹道焚香,纸钱如雪纷飞,竟使日光黯淡。 葬礼之后,朝议再起。有人提议追封袁熙为“文正公”,列入宗庙配享;也有人说当树碑立传,令子孙永记其功。李知微却在廷会上沉默良久,终起身奏道:“袁公一生拒虚名、务实政。若真要纪念他,请让《治理律》一字不改,年年宣讲于乡里;请让‘夜读堂’灯火不熄,哪怕偏僻山沟;请让每一个孩童入学第一日,都背诵他写的那句‘不论男女,不分贵贱’。” 天子颔首,诏曰:“自今以后,每年春分定为‘耕心节’,全国停役一日,专讲《江左基层治理律》,并由地方官亲授《识字篇》第一章。此非祀一人,而是祭万民之心。” ****** 时光流转,十年如梭。 昔日战火焦土之上,麦浪翻涌。北方七州早已不见废墟,取而代之的是阡陌纵横、渠网密布的良田。每一村口皆立石碑,刻着《五权分置》全文,风雨难蚀。女子识字班普及至边陲,有少女凭一手好字考入太学附属书院,成为史上第一位女律讲师。她授课时总在案头放一支铅笔??据说是从莲塘里纪念馆借来的复制品。 李知微主持编纂的《中华通识教材》已刊行百万册,连西域商旅也争相购阅。书中不再单讲圣贤语录,而是将算术、农事、医理、律法融于一体,开篇仍是那句朴素的话:“人生于世,皆有尊严。” 陈阿六率领的“屯垦兵团”并未解散。他们在长城沿线开辟万亩良田,同时训练青年习武修文,形成“半耕半防”之制。每逢秋收,兵团会派代表南下建康,向惠民考绩院递交《民生实录》,内容详尽到某村某户缺牛一头、某渠某段需疏浚三丈。这些报告从不走礼部文书流程,而是直送御前,皇帝批阅后须三日内回应。 赵固活到八十二岁,临终前让人把他年轻时穿的铠甲铺在床前。他望着那身斑驳铁片,忽然笑道:“当年以为杀敌才是报国,如今才懂,袁公用一支笔,护了千万人命。”他留下遗言:葬时不许用鼓乐,只需请村塾孩子齐诵《识字篇》。 ****** 然而,太平之下暗流未息。 江东世家虽表面遵从新政,私底下仍有不满。他们称袁熙为“布衣宰相”,讥讽李知微“教化过度,乱了尊卑”。一些贵族子弟拒绝参加夜读堂考试,认为“与贩夫走卒同卷,辱没门楣”。更有甚者,在家书中直言:“此等法令,不过哄愚民耳,岂能长久?” 这类言论悄然蔓延,尤其在年轻士族中滋生。他们未曾经历战乱饥荒,不知旧制之酷,只觉新政束缚太多??田产不得随意兼并,佃户可凭工分赎身,连家中婢女都能去夜读堂学字,回来竟敢抬头说话! 永康二十年冬,一场风暴悄然酝酿。 会稽郡爆发“墨讼案”:一名寒门学子通过夜读堂考核,被任命为县佐,上任首日便查处当地豪强偷税漏赋。豪族震怒,联合族中秀才撰写《斥伪学疏》,指责新政“以术乱道,以吏代儒”,并将该生所执《治理律》称为“市井契约,不足为法”。更有激进者夜闯夜读堂,烧毁课本,殴打教员,高呼“还我清谈!还我九品!” 此事震动朝野。地方官畏于豪势,迟迟不敢缉拿凶手。消息传至建康,李知微拍案而起,亲自带人赴会稽查办。她不是孤身前往,而是携三百名夜读堂毕业生同行??其中有农夫、织妇、船工、樵夫,人人手持一本《百姓识字课本》,胸前挂着“民考合格”的铜牌。 抵达会稽当日,她在府衙前搭台开讲,连续三日宣讲《监督权》与《评议权》条文。她指着那些被烧焦的课本残页,朗声道:“你们烧得掉纸,烧不掉人心。今天这个县佐是种田人家的儿子,明天还会有更多。只要法律尚存,就没有谁天生高贵,也没有谁注定卑贱!” 百姓闻声而来,越聚越多。第三日,万余人自发围住豪族庄园,要求交出纵火者。李知微下令拘捕主谋十七人,其中不乏名门之后。审判公开进行,她亲自主持,引用《治理律》第三卷第十二条:“凡阻挠教育、破坏公共设施者,视同妨害民生,处三年苦役,剥夺三年选举权。” 判决宣布时,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破口大骂。一位老士族当庭撕碎家谱,怒吼:“我祖曾任中书令,今日竟被一妇人治罪!”李知微冷冷回应:“你祖若在天有灵,当问自己:可曾让一个失学孩童念过书?可曾给一个贫妇发过药?若无,何谈荣耀?” 此案终结后,朝廷顺势颁布《教育保障令》:今后凡阻挠夜读堂运行者,无论出身,一律严惩;各地夜读堂教师纳入官俸体系,享受与县丞同等礼遇。同时设立“袁熙奖学金”,每年选拔百名寒门子弟免费进入太学深造。 ****** 又五年,天下大治。 人口突破两千八百万,耕地面积达汉末鼎盛时期九成。更令人惊叹的是,识字率从十年前的不足两成跃升至六成以上,江南部分地区甚至达到八成。百姓不再迷信巫祝,生病先找医馆,纠纷首选议堂调解,连婚丧嫁娶也开始按《治理律》中的“平等婚约”条款签订文书。 孙思邈寿至百岁,临终前将毕生医案汇编成《惠民方鉴》,特别强调:“防疫之要,不在药,而在人。”他提出“百村一医”计划,建议国家持续培养乡村医师。其弟子继承遗志,在岭南建立第一所民间医学院,招生不限户籍、不论性别。 与此同时,技术革新悄然兴起。莲塘里织布坊改良的“双轴纺车”传入江北,效率提升三倍;陈阿六组织老兵研发“曲辕犁”,适应山地耕作;更有巧匠受工分制启发,发明“计功钟”??一种能自动记录劳作时间的机械装置,用于监督官营作坊。 这些变化,都被收录进每三年发布一次的《民生通报》中。这份原本仅供官员参阅的简报,如今已成百姓抢购之物。茶馆酒肆常有人高声朗读:“今岁新增夜读堂一千二百所,北方婴儿死亡率下降至千分之十四,女子入学比例达百分之四十一……” 就连北方胡人部落也开始效仿。慕容?之孙遣使南下,请求派遣律讲师和医师,并送来一份用汉文书写的《自治约章》,第一条便是:“吾民亦当有生产权与评议权。”使者说:“我们见过你们的孩子读书,也见过你们的老人领药。那样的日子,我们也想要。” ****** 然而,真正的挑战从未远离。 永康三十六年,长江大涝,数十县被淹。朝廷紧急启动《灾害应对律》,开放互助粮仓,调拨船只救援。但灾情严重,仍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此时,旧势力再次抬头。有御史弹劾惠民考绩院“虚报政绩”,称“百姓安居乃天恩,非新政之功”;另有学者著书《复古论》,鼓吹恢复九品中正制,主张“士庶有别,不可混淆”。 更危险的是,一批年轻军官开始质疑文官掌权。他们曾在前线浴血奋战,却见文吏凭借一张试卷便可执掌一方,心中不服。有人私下议论:“我们拼死守土,他们坐在屋里写字就能升官?” 危机再现之际,李知微已年逾古稀,卧病在床。她召来陈阿六与几位老同事,在灯下密议良久。次日,她强撑病体入宫,面见天子。 “陛下,”她声音微弱却坚定,“三十年前,王衍公以心力燃火;二十年前,袁公以性命浇水;今日之患,不在外敌,而在人心渐忘根本。若不重申初心,恐文明之种将腐于温床。” 她呈上一道奏章,名为《三问策》: 一问天下官员:汝每日所行,可对得起《治理律》中任一条款? 二问士族子弟:汝之尊贵,是来自祖先功业,还是自身为民付出? 三问军中将士:汝保家卫国,究竟是为皇权私器,还是为百姓安宁? 她建议:自此年起,所有官员晋升,必须通过“民心测评”??由辖区百姓匿名评分,低于七成满意者不得提拔;所有贵族子弟欲入仕,须先在夜读堂任教一年;所有军官升迁,须提交一份《民生调研报告》,证明其驻地百姓生活改善。 天子览罢,久久不语。最终提笔朱批:“准奏。另加一条:今后皇子成年,须赴最偏远村寨任‘实习屯长’一年,不通《治理律》者,不得继位。” ****** 春日清晨,莲塘里新学堂内书声琅琅。 一群十岁左右的孩童正在背诵《识字篇》第一章。教室墙上挂着袁熙的画像,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他走过的路,我们都该走一遍。” 窗外,陈阿六正带着几个少年修理水闸。他头发全白,动作却依旧利落。一个小女孩跑进来喊:“陈爷爷!老师说今天要讲袁公的故事!” 老人笑了笑,拍拍手上的泥:“去吧,好好听。那是个下雨天,他穿着破鞋走进村子,说什么‘我要让你们都活得像人’……我当时不信,现在信了。” 课上,老师展开一幅泛黄的手稿复印件,正是袁熙最后那篇日记。孩子们传阅着,一个个睁大眼睛。 有个男孩举手问:“老师,文明到底是什么?” 老师没有立刻回答。她推开窗户,指着远处金灿灿的麦田、整齐的村舍、奔跑上学的孩童,还有天空中盘旋的纸鸢。 “看见了吗?那就是文明。”她说,“它不在宫殿里,不在史书上,而在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念上书、说出心里话的地方。” 风拂过原野,带来泥土与青苗的气息。阳光洒满大地,照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宛如春雷过后,万物初生。 第195章 上桌吃席(1) 既然是朝廷下的调令,要在白露之前赶回洛阳,那石守信也不得不立刻动身,启程奔赴洛阳。 这次回京,除了卫?想跟着去洛阳看看伯父卫?外,还有慧娘的兄长苏绍也一同前往,据说是有些政务要跟司马攸接洽。 ... 春分一过,耕心节的鼓乐便在各地村寨响起。莲塘里这日格外热闹,清晨五更天,村口石碑前已聚满了人。老少皆穿新衣,手中捧着油灯,静候日出。陈阿六拄着拐杖立于碑侧,须发如雪,目光却清明如初。他身后站着百余名少年,皆是屯垦兵团新一代子弟,腰佩短刀,肩扛铁锹,准备在今日宣誓入“半耕半防”之列。 太阳刚跃出山脊,钟声三响,孩子们齐声诵读《治理律》第一章:“凡民有地者,当以工养之;无地者,可申领公田,三年免税。”声音清越,如溪流穿林。随后,老师取出一卷红绸包裹的文书??正是当年袁熙亲笔所书《江左基层治理律》的原件复刻本,由建康太学特派使者昨夜送达。她将其高悬于讲台之上,点燃香烛,率众行三拜礼。 “此非祭一人,而是祭万民之心。”那句话再次被朗声念出,字字入耳,仿佛穿透三十年风雨,直抵人心深处。 仪式毕,百姓散去劳作,学堂却未歇息。今日课程特设“耕心讲堂”,由李知微亲传弟子、现任惠民考绩院左参议沈云娘主讲。她年近五十,布衣素裙,胸前挂着一枚铜牌,上刻“民考合格?永康二十年”。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吗?十年前,就在这个村子,有人想烧掉我们的课本,说我们教的是‘伪学’。” 孩子们屏息听着。 “他们觉得,读书识字是贵人的事,种田的、织布的、打鱼的,不配学法律,不配懂权利。”她从案下取出一本焦边残破的《识字篇》,轻轻放在桌上,“这是当年被火烧过的课本,只剩三页。可就这三页,救了一个小女孩的命??她用上面学来的‘人身保护权’条文,阻止了族长把她卖给豪强做妾。” 教室一片寂静。 “后来呢?”一个男孩小声问。 “后来,李大人带三百名夜读堂毕业生南下会稽,把那些纵火的人一个个抓起来审判。她说:‘只要法律尚存,就没有谁天生高贵。’”沈云娘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远处金黄的麦田,“你们现在能上学,能吃饱饭,能在生病时去医馆拿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课至中途,忽闻村外马蹄急响。一名骑兵飞驰而至,翻身下马,递上一封加盖御玺的急件。陈阿六接过拆看,眉头微皱,随即镇定如常。他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只对身旁少年低语一句:“北方胡部叛乱,朝廷召我即刻赴京议事。” 消息并未声张,但到了傍晚,村里已有风声。晚饭后,几个老人聚在祠堂前议论纷纷。有人说匈奴残部勾结鲜卑旧族,在朔方起兵,攻陷两城;也有人说此次叛军打出“复古清谈、废除工分”的旗号,竟吸引不少流民响应。更令人忧心的是,军中已有将领按兵不动,称“文官治国,武将何用?”。 “这不是打仗的问题。”赵固之子赵承业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冷笑道,“这是心病。年轻人忘了是谁让他们吃得上饭,穿得上鞋。” 夜深人静时,陈阿六独自登上村后小丘。那里有一座无名坟茔,墓碑简单刻着:“王衍公曾歇脚处”。他放下拐杖,席地而坐,仰望星空。良久,轻声道:“老伙计,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咱们拼了一辈子,难道真要看着它一点点烂回去?” 无人应答,唯有晚风拂过麦穗,沙沙作响。 次日清晨,朝廷诏令正式传遍天下:因北疆动荡,暂停今年科举殿试,所有候选官员须先赴边境参与屯防半年,方可授职。同时,皇帝下诏重申《三问策》,并宣布启动“民心测评”全国巡检,由惠民考绩院派出十八路使团,深入州县查访实情。 李知微虽卧病在床,仍坚持审阅每一份奏报。她的房间堆满竹简与纸册,床头挂着一幅地图,红线密布,标注着各地夜读堂数量、婴儿死亡率、土地纠纷案件数。侍女劝她歇息,她只是摇头:“我若闭眼,谁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说话?” 某夜,她梦见袁熙站在雪中村塾门口,依旧穿着那双破鞋,笑着对她说:“水已经浇下去了,别怕。”她惊醒过来,泪湿枕巾,却忽然唤人取来笔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火种不灭”。 这四字被制成横幅,送往全国各地夜读堂悬挂。民间传言,说是李大人临终遗言,实则她尚存一口气,只为等一件事??北方战事的结果。 三个月后,捷报传来:叛乱平定。领军主帅并非出身将门,而是原夜读堂教员、现屯垦兵团副指挥使周砚秋。此人本为寒门孤儿,靠“袁熙奖学金”进入太学,专修《灾害应对律》与《军事协同法》。他在战场上不用猛攻,而是先开粮仓赈济流民,再以《评议权》条款说服胡人部落自组监督会,分化敌军。最终,不费一箭,降服三万叛众。 凯旋之日,百姓夹道相迎。有人献花,有人跪拜,更多人高呼:“这才是真正的将军!” 朝堂震动。有老臣怒斥此举“以文乱武”,天子却当庭反问:“若非新政育人,谁能想到用一部《治理律》打赢一场仗?你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可曾救过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 自此,军中文吏地位骤升。朝廷颁布新规:凡军官晋升,必修《民生基础》《法律通识》二课,并通过考试。更有甚者,军营内普遍设立“士兵评议会”,允许普通士卒对粮饷分配、训练安排提出异议,由监察官记录备案。 与此同时,沈云娘率领的使团完成第一轮巡检。她们走遍七十州县,收集百姓匿名评分五千余份,整理出《民心实录》九卷。其中触目惊心者有之:某郡守三年未巡辖下一村,百姓不知其名;某世家子弟任县令,竟下令禁止婢女入学,违者鞭笞;更有地方官虚报夜读堂数目,实则空屋挂牌,无人授课。 李知微抱病亲阅报告,手颤不止。她在一份奏章上朱批:“欺民即欺天,欺天者,不可容!”随即奏请天子罢免贪官污吏八十九人,其中三品以上大员七人,皆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此举掀起滔天巨浪。江东十二家大族联名上书,指责“妇人干政,毁纲乱常”,甚至暗中联络北方残余豪强,图谋另立朝廷。风声传至建康,禁军统领亲自带队巡查城门,宫中连宵戒严。 关键时刻,陈阿六率屯垦兵团精锐三千,自长城南下,驻扎城外校场。他不下马,不卸甲,只派使者入宫递上一纸:“老兵愿守社稷,不负袁公当年一句话。” 那一夜,皇宫灯火通明。天子召集重臣密议至天明,最终决意不退不让。他亲撰《正本诏》,昭告天下: “朕观古来兴亡,皆系于民心向背。昔者饥馑流离,盗贼蜂起,赖有王衍公启智、袁公立法、李卿持衡、陈将军护土,方成今日之治。尔等或生于富贵,不知民间疾苦,妄言复古,实则欲复奴役之制!自今日始,凡阻挠新政者,无论门第,一律依法严惩。朕宁负士族,不负苍生!” 诏书一出,四方震动。支持者焚香庆贺,反对者悄然蛰伏。十余日后,十二家中已有六家主动遣子弟赴夜读堂任教,以示悔过。另有两家将私藏田契交出,请求纳入“五权分置”体系,转为公管农庄。 这一年秋天,全国举行首次“全民评议日”。每村每镇设投票亭,百姓匿名填写对地方官的满意度,并可附写建议。孩童不会写字者,可用木牌画符号表达??满意画圆,不满画叉,有话说则由识字员代笔记录。 结果汇总后令人震撼:整体满意率达七成六,但士族聚居区普遍低于五成,而边陲寒乡反而高达八成九。最感人者,是一张来自岭南山村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县长去年帮我家修了桥,还送娃去医馆。我想给他画个太阳。” 李知微看到这句话时,终于哭了。她让人把这张纸裱起来,挂在自己卧室墙上,每日都要看一眼。 冬天来临前,她病情加重,已不能言语。临终前,她用尽力气写下最后一行字:“文明不在庙堂,在每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嘴里。” 她走的那天,正逢春分前夕。莲塘里的孩子们自发停课一日,围坐在袁熙画像前,齐声背诵《识字篇》第一章。声音穿过田野,飘向远方。 陈阿六站在村口,望着漫天纸钱如雪飞舞,忽然转身对身边少年说:“记住,你们将来做了官,第一件事不是收税,不是断案,而是去最穷的村子,看看有没有孩子没书念。” 少年们齐声应诺。 十年后,那位曾在课堂上问“文明是什么”的男孩,已成为西北某县县令。上任首日,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重建一所被风沙掩埋的夜读堂。竣工那天,他在墙上刻下老师当年的回答: “看见了吗?那就是文明。它不在宫殿里,不在史书上,而在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念上书、说出心里话的地方。” 又三十年,天下太平如旧,新政深入人心。一位西域商人在游记中写道:“此地奇哉,女子可为官,农夫能论法,孩童上学不缴费,老人看病不掏钱。问其缘故,皆曰:‘因有袁公浇水,李婆护火,陈翁守土。’” 而在莲塘里,每年春分,仍有孩童围着石碑诵读《治理律》。他们的声音清澈明亮,如同初春的溪流,奔涌不息,流向未知的远方。 风起了,吹动学堂门前的纸鸢。那是一只手工糊的燕子,线轴握在一个小女孩手中。她仰头望着蓝天,笑得灿烂。 远处,麦浪翻滚,一如三十年前那个雨天,袁熙踏进村子时,脚下溅起的泥点。 第196章 上桌吃席(2) 正当石守信在晋王府,被司马昭委以重任的时候,卫?也在石守信落脚的屋舍里等着他,因为有大事要谈。 此时此刻,在院落中的某个厢房内,卫?看着自家那个面有喜色的侄女卫?,心中五味杂陈。 其中有欣... 风起时,麦浪如海,莲塘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雾,晨光斜照,将那纸鸢的影子拉得细长。小女孩手中的线微微颤动,燕子在空中忽高忽低,仿佛也在学着飞翔。她名叫阿禾,是沈云娘当年巡检途中收养的孤女,如今已在这村中夜读堂念到第三年。她的字写得极工整,尤其爱抄《治理律》第一章,每抄一遍,便在页角画一个太阳。 学堂今日未开正课,而是设了一场“评议会”。这是李知微晚年定下的规矩:每逢节气更替,学生可向师长提出三条建议,不论大小,皆须当众回应。若师长无理驳回,学生有权上报县考绩院备案。这制度起初被讥为“童子乱政”,可十年下来,竟成了各地官府效仿的范例??连建康大理寺都设了“民声角”,专收百姓手书。 阿禾第一个举手:“老师,我想问,为什么我们背《治理律》,北方有些村子却还在教‘清谈三义’?我表哥从朔方来,说那边私塾里不许提袁公名字,谁说了就罚跪。” 教室一时静了下来。老教师徐九斤放下茶碗,眉头拧成一团。他是王衍公门下再传弟子,年轻时曾随陈阿六守过长城,腿上还留着胡人箭镞的旧伤。他缓缓道:“因为火种虽遍天下,仍有风吹不到的地方。” “那我们可以去那里放灯吗?”阿禾追问,“就像耕心节那样,带着书和油灯,走一路,教一路。” 徐九斤怔住。良久,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泛黄的地图??正是当年李知微卧病时所挂那一幅的复刻版。他用炭笔在朔方一处标了个红点,又连起一条线,直通江南。“三十年前,袁公一个人走这条路,鞋破了,脚流血了,也没回头。你们现在有路、有灯、有律法护身,怕什么?”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穿灰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肩上背着一只布囊,上面绣着“惠民考绩院巡查使”七个墨字。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眼中却有烈火般的光。 “我是周砚秋之子,周延。”他说,“我奉命巡视西北七州教育实况,途经此地,听闻你们在议‘文明何往’,特来请教。” 孩子们哗然。周砚秋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那个用《治理律》降服三万叛军的将军,如今已是兵部尚书,却仍坚持每年亲赴边陲授课。他的儿子竟亲自来了? 阿禾鼓起勇气站起来:“周大人,您父亲真的靠一本书打赢仗吗?” 周延笑了,从布囊中取出一本残破的小册子,封皮焦黑,边角卷曲。“这就是那本书。”他轻声道,“战场上,我父亲没带刀,只带了这本《灾害应对律》。他打开粮仓时,对饥民说:‘你们不是贼,是被逼的。但今天起,你们有权监督每一粒米的去向。’然后他召集各族长老,成立评议会,让胡人自己选粮官、定分配。三个月后,叛军溃散,不是败于剑,是败于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可现在,有人开始忘了。他们在私塾里删掉‘人身保护权’,在账册上虚报‘识字率’,甚至逼孩童背诵‘贵贱天定’的歪理。这不是复古,是倒退。” 徐九斤沉声问:“朝廷不管?” “管。”周延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这是今春‘民心测评’第二轮结果。朔方十二县中,有八县百姓满意度低于三成,最低者仅一成二。而原因几乎一致:孩子上不了学,病人拿不到药,土地纠纷无人受理。可上报给朝廷的数据呢?全是‘政通人和,百业兴旺’。” 他将文书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提高:“欺民者,已在动摇国本!” 教室陷入沉默。窗外,那只纸鸢终于稳稳飞上了高空,像一只真正的燕子,在蓝天上划出弧线。 当晚,村中祠堂再度点亮灯火。陈阿六拄杖而来,已是八十六岁高龄,白发如霜,脊背微驼,可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听完周延汇报,久久不语,只低头摩挲着拐杖上的铜环??那是用第一枚废除奴籍令的铁印熔铸而成。 “我年轻时以为,只要打胜仗、修水利、立法律,天下就能太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后来才明白,最可怕的敌人不在边境,而在人心深处。它叫‘习以为常’。” 赵承业坐在角落,抽着旱烟,忽然冷笑:“所以呢?派兵去镇压?还是再搞一次大清洗?” “都不是。”周延摇头,“我们要派的是老师,是医生,是会计,是懂法律的农妇。我要组建‘流动夜读团’,每团十人,自带课本、药箱、算盘、测量尺,徒步进入那些被遗忘的村庄。他们不带刀,不穿官服,只带一句话:‘你们也有权知道真相。’” 陈阿六缓缓点头:“这比打仗难,但也比打仗重要。”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决定由莲塘里派出首批三支队伍,分别前往朔方、陇右、河套。阿禾主动请缨,却被徐九斤拦下:“你还小,等明年再走。” “我不小了!”阿七八岁便失去双亲,靠捡柴换纸笔读书,她说起话来带着山野的倔强,“我知道饿着肚子上学是什么滋味,所以我更要去了。” 陈阿六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天,袁熙走进村子时,怀里也抱着一个孤儿。他闭了闭眼,轻声道:“让她去吧。文明若不敢交给年轻人,那就真的老了。” 启程那日,全村送行。老人们把煮熟的鸡蛋塞进布袋,母亲们悄悄往包袱里添衣裳,孩子们则一人折一只纸鹤,挂在旅人肩头。阿禾走在最前,手中捧着那本焦边《识字篇》的复刻本,封面烫金写着:“火种不灭”。 旅途艰辛远超想象。朔方之地,黄沙蔽日,村落凋敝。许多人家三代同居一屋,屋顶漏雨,灶台无烟。更令人痛心的是,不少孩子从未见过课本,听说“上学”二字竟以为是劳役。当地私塾先生见他们到来,竟锁门拒教,称“寒门子弟学律法,必生祸乱”。 阿禾没有争辩。她在村口支起帐篷,夜里点燃油灯,开始朗读《治理律》第一章。起初无人理会,直到有个患肺病的老妇踉跄而来,哭诉儿子被豪强强征为奴,官府不理。阿禾翻开《人身保护权》条款,一字一句读给她听:“凡中华子民,不得非法拘禁,违者以重罪论处。” 老人颤抖着问:“这……这真能管用?” “能。”阿禾坚定地说,“只要你敢说出来。” 第二天,她带着两名团员走访县衙,递上百姓联名申诉书。县令是个世家子弟,冷笑不止:“小小女子,也敢干预公务?滚出去!” 阿禾不退,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那是李知微临终前亲手授予沈云娘,后传至她的“民考合格证”,编号“零零一”。她将铜牌放在案上:“根据《监察法》第十七条,持此牌者,有权调阅地方政务记录,并接受民众投诉。你若不受理,请写下理由,我将呈报建康考绩院。” 县令脸色骤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被查实“拒不履职”,不仅丢官,还将列入“失信名录”,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三天后,被囚少年获释,豪强被立案调查。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百姓纷纷赶来。有人带着发霉的田契求助,有人抱着病儿求医,更多人只是想看看??这个敢跟县令对峙的小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阿禾一一接待。她不懂医术,便请随行女医诊治;不会丈量土地,就拿出测量尺现场教学;遇到复杂案件,她便组织村民召开“临时评议会”,让大家投票表决。十日后,村里自发成立了第一个“平民监督组”,推选两名老农、一名寡妇、一名退伍老兵为成员,负责监督粮仓与赋税。 临别那晚,村民们燃起篝火,围着她跳舞唱歌。一个七岁男孩怯生生递上一幅画:歪歪扭扭的房子里,坐着三个小孩,头顶写着“我要念书”。他小声说:“姐姐,你能留下来教我们吗?” 阿禾眼眶发热。她蹲下身,轻轻抱住他:“我会回来的。而且,下次带来更多的书,更多的灯。” 归途中,她写下第一份《边地实录》,共十三章,详述教育断层、医疗荒芜、司法腐败诸状。这份报告经周延转呈天子,引发朝堂震动。皇帝当场下令:三年内,全国偏远地区增设夜读堂一千二百所,派遣教师三千名,配备巡回医馆五十辆,并设立“基层正义基金”,专供贫民诉讼之用。 与此同时,一场悄无声息的思想战正在展开。江东士族虽表面顺从,暗中却扶持一批“新清谈派”,鼓吹“文不必载道,学当避世”,试图以风雅之名消解新政根基。他们在书院讲授庄老玄言,贬斥《治理律》为“俗务之书”,称李知微为“市井婆子”,谓陈阿六“粗鄙不堪”。 这场较量最终在太学爆发。一名寒门学子在辩论会上质问博士:“先生日日谈‘逍遥游’,可知北方孩童因无医而死?您说‘无为而治’,可曾见百姓因冤不得申而投河?”博士怒斥其“以下犯上”,将其逐出学堂。 消息传出,全国哗然。十七省夜读堂联合罢课一日,学生集体抄写《治理律》并寄往建康,信封上统一写着:“我们要的不是玄谈,是活路。” 天子震怒,亲临太学训诫诸生:“昔者王衍公弃清谈而入田垄,袁熙舍仕途而救饥民,李知微抱病批奏至最后一息。尔等读圣贤书,却不识仁义为何物,反以空言误国,岂非辱没先贤?” 随即下诏:自即年起,太学课程必须包含《民生实务》《法律实践》《灾害管理》三科,不及格者不得参加科举。同时恢复“耕读轮训制”:所有候选官员须在乡村服务满一年,方可授职。 十年之后,阿禾已成为西北道监察御史。她主持编纂的《边民权益保障法》正式颁行,明确规定:任何阻碍儿童入学、剥夺病人就医、隐瞒土地纠纷的行为,均属刑事犯罪。她还推动设立“儿童评议庭”,允许十岁以上孩童参与社区事务讨论,其意见具有法定参考效力。 某年春分,她重返莲塘里。村口石碑前,新一代孩童正在宣誓。她默默伫立,听着那熟悉的诵读声: “凡民有地者,当以工养之;无地者,可申领公田,三年免税……” 声音清越,如溪流穿林。 仪式结束后,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仰头问:“阿姨,你是阿禾姐姐吗?老师说你就是那个带着灯走过沙漠的人。” 阿禾蹲下身,微笑:“是啊,我回来了。” “那你还会走吗?” 她望向远方,麦浪翻滚,一如记忆中的初春。良久,她轻声说:“会的。只要还有地方看不见光,我就还得走。” 小女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工刻的木牌,上面画着一个圆圆的太阳。她郑重地放进阿禾掌心:“这是我给你的评分。满分。” 阿禾握紧木牌,泪水悄然滑落。 风又起了。纸鸢再次升空,那只燕子越过学堂屋顶,飞向湛蓝的天际。远处,新的队伍正整装待发,旗帜上写着六个大字: “火种不灭,薪传万里。” 硬伤一则 之前,把司隶校尉部写作“司隶台”了,后者是隋炀帝所建,属于是调整官衙的组织构架,职能与魏晋时期基本一致,都是纠察京师权贵和抄家的。 前文写了的不能改了,后文一律叫“司隶台”,因为这样感觉比较有气势,在这里声明一下。 第197章 上桌吃席(3) 洛阳城内永年里,某个普通的院落中。 这里的主人,贾充的前妻李氏,正饶有兴致看着身材提拔,英武不凡的石守信,以及他身边看上去非常苗条,甚至有些消瘦的卫?。 这一对组合她一点也不陌生,就在几个... 黄沙尽头,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阿禾站在河套一处废弃的烽火台前,脚边是昨夜被风吹散的半卷《治理律》抄本,纸页上沾满尘土,却仍能辨出“民有权知政”五个字。她弯腰拾起,轻轻吹去浮灰,塞进怀中贴身存放。这已是她第三次途经此地,前两次留下的油灯与课本全被焚毁,连同村口那棵老槐树也被砍倒,横亘在通往夜读堂的小路上,像一道无声的驱逐令。 但她还是来了。 风未歇,人已动。两名团员从背囊中取出新制的布帐,在烽火台下搭起临时讲堂。一人敲响铜锣,声音在旷野中传得极远。起初无人回应,只有几只野狗在远处逡巡。直到正午,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童悄悄靠近,盯着地上摊开的识字图册看了许久,才怯生生问:“那个……‘人’字,怎么写?” 阿禾没有立刻回答。她取来一支炭笔,在粗纸上缓缓画下一撇一捺,然后推到孩子面前。“你来试试。”小童颤抖着手,终于落下第一笔。虽歪斜不堪,却完整无缺。周围沙丘后渐渐探出几张脸??有老人,有妇人,甚至有个跛脚少年拄着木棍,远远站着不肯上前。 “我们不是来收税的。”阿禾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也不是官差。我们只是老师,教人认字、明理、知道自己该享的权利。” 没人说话。但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刚跃出地平线时,已有七名孩童蹲在帐外,手中攥着削尖的树枝,在沙地上临摹昨日学过的“日”“月”二字。阿禾看着他们冻裂的手指,忽然想起莲塘里的冬天,自己也曾这般用树枝蘸水在石板上练字,只为省下一张纸钱给病中的养母买药。 这一幕被藏在五里外哨塔上的密探看得真切。当晚,一封密信便由快马送往平城:**“莲塘余孽复入河套,煽动愚民聚众识字,恐酿大乱,请速决断。”** 三日后,一支黑甲骑兵突至,为首者乃朔方都护府参军贺兰越,出身鲜卑贵族,素以“镇抚边民”为名行苛政之实。他勒马于帐前,冷眼扫视这群衣不蔽体的听讲者,忽扬鞭指向阿禾:“尔等私设学堂,蛊惑百姓,违逆朝廷定制,即刻解散!否则以谋逆论处!” 人群哗然四散。阿禾却立定不动,从怀中取出那枚“零零一”铜牌,高举过头:“我持考绩院特授监察权,依法可在任何村落设立临时评议机构。你若不信,可派人赴建康查证。但在真相查明之前,请你记住??今日你驱散的不是一群学生,而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 贺兰越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这铜牌的分量。十年前袁熙临终遗诏中明确写道:“凡持此牌者,如朕亲临。”而如今,这块铜牌竟握在一个女子手中,且出自一个曾被士族讥为“乡野丫头”的孤儿之手。 “你以为一块破铜就能压住刀?”他咬牙切齿,“在这片土地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话音未落,随行副将突然低声提醒:“将军……她身后那面旗,是周延大人亲题的‘流动夜读团’字样,且盖有兵部火漆印……若贸然动手,恐牵连整个都护府。” 贺兰越瞳孔微缩,终究未敢下令。但他临走前撂下狠话:“你们可以讲课,但不准提‘权利’二字!更不得组织评议会!若有违逆,格杀勿论!” 阿禾默默收起铜牌,转身走进帐篷。那一夜,她彻夜未眠,伏案写下《河套禁言录》,逐条记录当地禁止传播的知识内容:不得讲授人身保护权、不得解释赋税用途、不得教授测量田亩之法、不得提及中央考绩制度……整整十八条,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将百姓困于蒙昧之中。 然而,禁令越是森严,求知之心愈烈。第三天夜里,竟有三十多人冒着风雪前来听课。一位老农颤巍巍捧来半袋粟米:“闺女,这点粮换一节课行不行?我想知道,我家那二亩薄田,到底该交多少税,又为何年年都被多算三斗?” 阿禾含泪收下,当场翻开《田赋管理条例》,逐句讲解。有人记不住,她便编成歌谣;有人听不懂,她就画图示意。待讲完最后一章,天已微明。众人悄然离去,唯有一名年轻寡妇留下,低声说:“我男人去年死在修渠工地上,官府说‘自愿劳役,概不赔偿’。可我真的想知道……他有没有权拿补偿?” 阿禾翻开《灾害应对律》附则第九条,指着一行小字:“凡参与公共工程者,无论身份贵贱,皆应享有工伤保障。若因事故身亡,家属有权申领抚恤金,并追溯责任。”她抬头看着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你有权去告。” 女人跪下了。不是谢恩,而是悲鸣般的哭诉。她说丈夫死后,县吏不仅拒发文书,还威胁她若再提此事,便夺走她唯一的女儿充作婢女。阿禾握紧她的手:“明天,我们就去县衙递状子。” 次日辰时,阿禾率五名团员携联名诉状抵达县城。县衙门前石狮斑驳,门环锈蚀,守门差役见她们衣着朴素,挥手驱赶:“滚!这儿不接穷鬼的状纸!” 阿禾不语,只将铜牌放在门槛上,轻声道:“请转告县令,持‘零零一’号民考证者,依法要求调阅近三年死亡劳工档案,并启动司法复核程序。” 差役愣住,急忙奔入通报。片刻后,县令亲自迎出,满脸堆笑,称“误会误会”,连忙设宴款待。席间言语殷勤,却始终避谈案件本身。饭毕,他悄悄塞给阿禾一包银锞:“姑娘辛苦了,这些算是润笔费,请您高抬贵手,莫要深究。” 阿禾推开银包,冷冷道:“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若你不办,我就召集全县百姓开评议会,让他们自己决定??谁该为此负责。” 县令笑容僵住。他知道,一旦开启评议会,不仅自己的贪墨劣迹会被揭发,就连背后庇护他的世家大族也难逃牵连。当晚,他派人送来一份伪造的“抚恤已发”凭证,企图息事宁人。阿禾当众将其撕碎,宣布将于三日后在城南广场召开首次“河套平民评议大会”,议题正是:“劳工伤亡,谁来负责?” 消息如野火燎原。周边十余村庄百姓纷纷赶来,携带亲人遗物、工牌、血书,甚至有人抬着棺材到场,只为讨一个说法。第四日清晨,广场上已聚集两千余人。阿禾立于柴堆搭成的高台之上,身后挂着一幅巨幅《治理律》节选,墨迹淋漓,赫然写着:“民命重于山,官责大于天。” 评议开始。第一位发言人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父亲死于塌方,尸体至今未归。他声音哽咽却坚定:“我爹不是牲口!他是人!他流的血,不该白白流!”台下万人齐声应和。第二位是位盲眼老妪,儿子被强征修渠,饿死途中,她抱着骨灰坛泣不成声:“我要的不多,只想让他名字刻进碑里,告诉后人他曾为国出力……” 一项项证据陈列,一条条法规对照,一场场投票表决。最终,大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决议:责令县令七日内公布所有劳工死亡名单及补偿情况,成立独立监督委员会核查账目,并向建康考绩院提交弹劾案。若逾期不办,则全体罢耕、罢市、罢役,直至正义实现。 阿禾宣布结果时,天空骤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浇透了每个人的衣裳,却浇不灭人群心中的火焰。有人高喊:“我们不再是哑巴了!”有人痛哭失声,仿佛压抑了几十年的委屈终于得以释放。那位寡妇紧紧抱住阿禾,一遍遍念着:“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而就在同一时刻,平城议事厅内,烛影摇红。贺兰越跪伏于地,面前坐着三位身披紫袍的老者??他们是江东三大士族派驻北疆的“文教使”,掌控着半个北方的私塾网络与舆论导向。其中一人缓缓开口:“李知微死了,陈阿六老了,周延在外巡查,正是清除余毒的最佳时机。你们必须阻止这些人继续传播‘平等’‘权利’这类邪说,否则,百年清谈基业,将毁于一旦。” 另一人冷笑:“一群泥腿子,也配谈权利?让他们吃饱饭就行。真正的秩序,从来都是由上而下赐予的,不是由下往上争来的。” 第三人捻须沉吟:“不过……这小姑娘倒是个人物。若能收服,或可为我所用;若不能,务必除之。手段不必光明,只要有效。” 命令下达,暗流涌动。七日后,阿禾团队驻地突遭纵火,书籍药材尽毁。紧接着,随行医师中毒昏迷,测量尺被砸断,连那面写着“火种不灭”的旗帜也不翼而飞。更可怕的是,村里开始流传谣言:说阿禾是妖女,靠念咒控制人心,凡是跟她读书的孩子,晚上都会梦游跳井。 恐惧再度笼罩村庄。家长们纷纷将孩子锁在家中,不敢再让其出门。阿禾走在街上,感受到无数双眼睛从门缝后窥视,既有感激,也有畏惧。 她明白,单靠宣讲已不足以破局。 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决定:带领核心成员深入贺兰越管辖的军屯区,直接向戍边士兵传授《军民权益对比表》,并秘密组建“士兵评议小组”。她深知,这些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士,往往也是家中受欺压最甚之人??田地被占、妻女遭辱、退役无依。只要点燃他们心中的火,便足以动摇整个压迫体系。 行动极为隐秘。每晚子时,十名士兵轮流潜至荒庙集合,由阿禾亲自授课。她不讲玄理,只讲实例:某营老兵退役后乞讨街头,按律本当授予公田却从未落实;某阵亡将士家属被克扣抚恤,地方官反诬其“冒领国财”……每一桩案例都配有官方条文对照,令人无法辩驳。 一个月后,已有近百名士兵加入评议组。他们约定,一旦发现同类冤情,立即集体上书,必要时联合罢哨抗议。与此同时,阿禾将收集到的三百余份士兵申诉整理成《边军血书录》,托商队秘密送往建康,直呈天子御案。 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她准备撤离军屯之际,一名年轻士兵被捕。审讯中,他坚称无人指使,只是自发学习法律。贺兰越暴怒,下令将其杖毙示众。行刑当日,阿禾混入围观人群,亲眼目睹那具年轻的躯体在皮鞭下逐渐失去呼吸。鲜血渗入黄沙,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 她没有哭。回到营地后,她取出珍藏的《边地实录》原本,在最后一页添上一笔: **“今日,我又看见一个人,为了知道真相而死。我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因为我知道,若我不走,这世上就会有更多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本该拥有尊严。”** 三日后,朝廷使者快马抵达平城,手持圣旨,宣读皇帝亲裁: 一、彻查河套地区近三年劳工死亡事件,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 二、恢复所有被焚毁夜读堂,并增派教师二十名; 三、准许成立“边民权益观察团”,由阿禾任首席监察使,赋予独立调查权; 四、凡阻挠教育、隐瞒民情、滥用私刑者,无论品级高低,皆以“叛国罪”论处! 圣旨落地,万民跪迎。贺兰越面如死灰,连夜逃往漠北,终被追捕归案,押解回建康受审。三位“文教使”亦相继被削籍流放,其所控书院尽数改为公立夜读堂。 春风再度拂过河套大地。新一批孩童坐在重建的帐篷里,朗读着《治理律》第一章。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照亮了那一双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阿禾站在门外,望着这一切,久久不语。远处,一只纸鸢再次升空,随风飘荡,仿佛穿越了三十年的岁月长河,连接起莲塘里的晨光与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 她转身走向马车,包袱里装着新的地图、新的课本、新的希望。前方,还有陇右未竟的评议会,还有西域失学的牧童,还有岭南深山里的孤寨…… 路很长。但她知道,只要有人愿意点亮一盏灯,黑暗就永远无法吞没整片人间。 风起时,麦浪如海。那只燕子,依旧在蓝天上飞翔。 第198章 上桌吃席(4) “王与马,共天下!” “王与马,共天下!” “王与马,共天下!” 一大早,就有几个孩童走在洛阳城内的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喊着。 一个孩童喊童谣,或许是找乐子,但一群孩童异口同声这... 春风未歇,马蹄已远。阿禾率团自河套启程南下,车轮碾过新翻的田垄,扬起一缕黄尘,如旧梦散尽。沿途村落纷纷挂出“夜读堂复建筹备处”的木牌,孩童们追着马车奔跑,齐声背诵《治理律》开篇:“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声音清越,似箭穿云,直入苍穹。 她没有回头。包袱中的地图已被摩挲得泛白,陇右二字用朱砂圈出,旁注一行小字:**“张掖三百孤童,无师可依。”** 这是周延大人三年前密信所留线索,也是她此行真正的起点。据闻当地豪族垄断水利,私设塾馆只授士子经义,牧民子女连姓氏都难识全。更有甚者,以“天灾罚孽”之说蛊惑百姓,将干旱归咎于孩童读书触怒山神,竟有村寨焚书祭雨,活活烧死两名试图私授蒙学的老翁。 行至武威边界,天色骤变。乌云压城如墨,雷声滚过戈壁,仿佛天地也在预警。随行团员柳七??原军屯评议组幸存士兵之一??忽然勒马止步,指着远处沙丘上几道模糊人影:“那不是巡防营的装束?他们……在挖坑。” 阿禾眯眼望去,果然见数名黑衣汉子正挥锄掘土,动作机械而急促。她取出望远镜(这是建康考绩院特赐的西洋器械,铜管镶水晶,能看清十里外飞鸟羽纹),细察片刻,脸色陡然惨白:“坑底有血迹。而且……那是军服残片。” 众人肃然。当下决定绕道潜行,夜间抵近勘查。待星月初升,一行人伏行至洼地边缘,只见十余具尸体横陈坑中,皆为年轻男子,颈后烙印“逃役”二字,伤口整齐,显系斩首。最令人发指的是,每人右手皆被砍下,整整齐齐码放在尸身旁,如同某种仪式性的献祭。 “这是‘断手示众’。”柳七咬牙低语,“贺兰越旧部惯用手段,用来震慑逃兵。可这些人……分明是戍边将士!” 阿禾蹲身检视一具尸体衣襟内侧,摸出半枚铜牌,借月光辨认编号后,心口如遭重锤??这正是她曾亲自登记在册的评议小组成员,名叫赵十一,甘肃张掖人,家中老母病卧在床,他曾含泪说:“我要学法,是为了不让娘死时连坟地都被收去。” 她缓缓合上铜牌,将它贴在胸口,良久不语。然后从怀中取出炭笔,在随身携带的《禁言录》空白页写下: **“四月初八,武威西三十里,发现戍卒集体处决案,死者至少十四人,均为参与夜读或支持评议者。凶手极可能为残余私兵组织‘黑水盟’,其背后仍有士族暗线支撑。”** 次日清晨,队伍悄然改道,不再直趋张掖,而是转向东南,先入凉州府城。阿禾知道,单凭证据无法撼动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必须借助体制之力,且要快??若等对方察觉风声,这些尸骨怕是连灰都不剩。 凉州刺史李慎,乃建康派往北疆少有的清流官员,早年曾在莲塘求学,与阿禾同窗三载。虽多年未见,但她记得他书房墙上挂着自己手抄的一句陶潜诗:“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进城当夜,她便携《边军血书录》节选与现场绘图求见。门房起初推诿,称刺史抱病不见客。阿禾不语,只将铜牌置于托盘中央,轻声道:“就说故人带来了莲塘的雪。” 片刻后,内院急步传来。李慎披衣而出,面色憔悴却目光灼灼。他接过材料翻阅不过十页,额上青筋暴起,猛地拍案:“这群畜生!我竟被蒙蔽至此!” 原来,所谓“黑水盟”,实为江东崔氏旁支出镇西北的私兵武装,打着“协防边务”旗号,实则专事铲除异己、控制粮道、垄断盐铁。近年来更与地方官勾结,伪造劳役名册,虚报阵亡人数,侵吞抚恤银两高达百万两。而朝廷派驻的监察使屡次查办,皆莫名遇害或被迫调离。 “你以为圣旨真能震慑所有人?”李慎苦笑,“一道旨意下来,他们不过是换个马甲继续作恶。如今你在明,他们在暗,步步杀机。” 阿禾点头:“所以我不要你立刻出兵。我要你准许我在凉州开设‘流动监察驿站’,并开放府库三年刑名卷宗供我查阅。另外??”她顿了顿,“请借我一面官印。” 李慎怔住:“你要造假文书?” “不,我要让他们自己承认罪行。”她眼中寒光一闪,“用他们最信奉的东西:规矩。” 三日后,凉州城南突然出现一座蓝顶布帐,上悬木匾:“边民权益申诉点”,两侧对联赫然是阿禾亲笔: **“一字千金问出处,寸土万命究来源。”** 帐内设三席:一为接待登记,二为法律咨询,三为证据存档。每日辰时开门,戌时闭户,期间但凡有人前来诉冤,无论牧民、戍卒、寡妇、奴婢,皆可口述记录,按手印为证,并获一枚刻有“监”字的小铜片作为凭证。 消息传开,起初无人敢来。直到第五天,一名独臂老兵踉跄而至,哭诉自己退役后应得的五十亩公田被县尉强占,多次上告反遭杖责。阿禾当场调取府兵退役名册与田籍对照,发现该员确在名录之中,且土地分配记录被人用墨汁涂改。她立即签发一份《复核令》,加盖借来的官印,责令相关衙门三日内答复。 此举震动全城。不到半月,申诉者竟达六百余人,涉及田产侵占、赋税不公、强征劳役、妇女卖身偿债等百余类冤情。更为惊人的是,其中三十七人明确指出,曾亲眼目睹“黑水盟”成员在深夜焚烧账册、转移银箱,并能准确说出藏匿地点。 阿禾并未急于行动。她让团队连夜整理资料,按地域、时间、涉案人员分类归档,绘制出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图,蛛丝马迹最终指向一人??凉州别驾王允之,此人正是崔氏姻亲,掌管全境粮秣调度,素有“铁算盘”之称。 然而就在准备呈报刺史之际,驿站突遭袭击。一个暴雨夜,数十名蒙面人持刀闯入,砸毁桌椅、抢走部分卷宗,临走前还在墙上用血写道:**“再查,必死。”** 次日清晨,阿禾站在残破的布帐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拾起一片碎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韩五娘,丈夫修渠溺亡,孩子饿死,她本人被逼为娼。此刻,这张纸已被撕成两半。 她转身走进尚未完全损毁的档案室,取出一只铁匣,打开后是一叠伪造的公文底稿,以及一枚仿制官印。她淡淡吩咐:“通知所有核心成员,明日撤离凉州,目标:张掖。” 众人不解。柳七忍不住问:“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些人怎么办?” 阿禾望着窗外渐停的雨,声音平静:“我已经把证据送出去了。今晨有三匹快马分别奔赴建康、长安和敦煌。其中一包文件,是用王允之亲笔签名的空白公文纸写的‘自供状’,内容是他如何指使下属伪造死亡名单、截留抚恤银两,并计划嫁祸给流寇。而这纸,是从他书房偷出来的??就在三天前,我扮作送炭仆妇混进了他的宅邸。” 她终于露出一丝冷笑:“他们迷信权力来自上层,所以最怕的不是百姓反抗,而是‘上级知道了’。只要天子看到这份‘自供’,哪怕真假参半,也足够掀起一场清洗。” 果不其然,十日后,建康再降谕旨: **“凉州别驾王允之涉嫌贪墨军资、滥权杀人,即刻革职拿问;刺史李慎监管失察,贬为庶民;设立河西道特别巡察司,由阿禾任总监察,统辖四郡司法复核权。”** 圣旨抵达当日,王允之正在府中设宴庆生,酒未饮尽,已被御前侍卫锁拿。抄家时搜出黄金三千两、田契四百张、婢女卖身契八十七份,更有密信若干,揭露其多年来资助“文教使”打压民间教育,仅去年就焚毁夜读堂十七所。 民心大振。凉州百姓自发集资重建驿站,更名为“明理亭”。更有数百名青年报名加入监察团,愿随阿禾西行。她从中挑选三十六人,组成新一届“火种队”,每人授一盏油灯、一本《治理律》、一枚铜牌复制品,誓词只有两句: **“我不沉默,便是光明;我行走处,即是法场。”** 进入张掖境内,景象更为荒凉。祁连山雪线退缩,河道干涸,牧民逐水而居,帐篷零落如枯叶。据向导说,当地豪族陈氏掌控唯一活水泉眼,规定每户每月仅限取水两次,且须以羊羔或少女抵价。曾有部落首领抗议,全家被诬“盗马贼”,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头颅悬挂城门示众。 阿禾一行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各牧区。她们带来自制的净水装置(由柳七根据军中滤水器改良而成),教会牧民用沙石、炭层净化碱水;又用羊毛织布做成简易投影幕,在夜晚放映《权利启蒙图解》??这是她请建康画师绘制的一套连环画,讲述一个放羊娃如何通过学习法律,夺回家园、娶妻生子、当选村议长的故事。 起初牧民不敢靠近,以为是汉人巫术。直到一名患水肿的老妇试用净水后病情好转,才渐渐有人试探性接触。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是位盲眼歌者,名叫乌仁娜,她丈夫死于陈氏家奴鞭下,儿子被强行带走充作家丁。她听阿禾讲解《人身保护令》后,竟用蒙古古调将其编成民谣,一夜之间传遍草原: > “官不能夺我碗,律不让欺我软, > 识得一字如点灯,照亮千年黑夜晚……” 歌声所至,人心浮动。短短二十日,已有四十余个部落秘密结盟,约定一旦启动评议会,便集体断供羊毛、拒缴水税。阿禾趁势公布陈氏历年罪证:非法拘禁二百一十三人、强征劳役逾万人次、私设刑堂致死四十七人……每一项皆附有受害者口供、地理标记与律条对照。 五月十五,月圆之夜。张掖城外戈壁滩上,一场前所未有的“星空评议会”悄然召开。两千余名牧民骑马而来,手持火把,围成巨大圆阵。中央高台上,阿禾展开一幅长达十丈的《治理律》长卷,由十名儿童接力朗读。 当念到“凡以暴力压制民声者,不论出身贵贱,皆为国贼”时,全场静默三息,随后爆发出震天怒吼。随即投票开始,议题三项:是否剥夺陈氏水利特权?是否成立联合自治会?是否向朝廷请求派驻公正官员? 结果毫无悬念。三案全数通过,且附带一条牧民自发提议:**“今后凡教授文字者,皆为部落贵宾,享免税放牧之权。”** 黎明破晓时,陈氏家主率五百私兵赶来镇压,却发现通往泉眼的道路已被上千头牦牛堵死,牧民们手持弓箭、长矛,眼神坚定如铁。阿禾立于最前方,手中高举铜牌与圣旨:“你们可以杀我,但杀不尽两千双已睁开的眼睛。” 僵持两个时辰后,陈氏被迫签署《张掖和约》,交出水源管理权,释放所有奴役人口,并赔偿三十年水税损失。三日后,朝廷特派官员抵达,正式接管地方政务,同时宣布在此设立首个“边疆民选监督委员会”,由十二名牧民代表轮流执掌。 阿禾没有参加庆功宴。她独自登上祁连山一处悬崖,从包袱深处取出一本薄册??《莲塘冬日笔记》,翻开最后一页,添上一行字: **“今日,我看见一群不会写字的人,用火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们不再是沉默的牲口,而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风从雪山吹来,带着冰雪的纯净与大地的呼吸。远处,一群迁徙的燕子掠过天际,翅膀划破晨光,宛如三十年前那个春天,母亲抱着她走过莲塘小桥时,头顶飞过的那一队候鸟。 她合上笔记,放入石龛。那里已有三本书静静安放:周延的《野政录》、李知微的《民本论》、陈阿六的《耕读札记》。它们曾被列为禁书,如今却成了千万人手中的灯火。 下一站,是西域疏勒。据探报,那里有一座被沙埋没的古城,地下藏着北魏时期遗留的完整法典石刻,若能发掘,或将改写整个北方的法治源头。更重要的是,当地孩童仍不知“我”字如何书写。 她翻身上马,缰绳轻抖。身后,三十六盏油灯依次点亮,汇成一条流动的银河,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缓缓前行。 麦浪再次翻涌,燕子依旧飞翔。而在那遥远的未来,或许某个孩子会在课本上读到这个名字:阿禾。 旁边注解写道:**“她什么都没带走,却让千万人拥有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光。”** 第199章 上桌吃席(5) 石守信只需要在洛阳城内抓权贵家的子弟,但躲在幕后的司马昭,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很多了。 正当石守信带队在洛阳城活动,还未前往监牢的时候,得知王恺被抓的王元姬,便心急火燎的找到司马昭,询问这究竟是怎么... 马蹄踏碎晨霜,三十六盏油灯在戈壁滩上连成一线,如星河倒悬。阿禾一马当先,身后是火种队新编的轮值名册??每七日换岗巡讲,每人负责三个牧区、五座夜读堂试点。她将《治理律》拆解为十二讲,用蒙汉双语写在粗麻布上,由乌仁娜教唱成谣,一句一句传入帐篷深处。孩子们起初只会描摹“人”字的一撇一捺,不到半月,已有孩童能指着地图说出:“我家的水,不该归陈家管。” 疏勒之路比预想更艰险。翻越焉耆山时遭遇雪崩,两名队员被埋,靠柳七用军中求生哨定位才扒出性命。途中补给断绝,众人以干羊皮煮汤充饥,夜间围坐取暖时,阿禾取出那本《莲塘冬日笔记》,轻声念道:“**光不是从天上落下的,是从裂口中挤进来的。**”众人默然良久,有个年轻姑娘忽然哭了??她是张掖收留的逃奴,原名不详,如今自称“晓禾”,意为“破晓之禾”。 六月初三,队伍抵敦煌边境。此地已属西域都护府辖境,但朝廷政令久不行于此,唯佛寺香火鼎盛,僧侣掌文书、断纠纷,民间有言:“宁听钟声三响,不闻官鼓一通。”阿禾知此地须另辟蹊径,遂遣两队人先行潜入,一队联络当地粟特商团,借其驼队掩护勘察古道;另一队则扮作香客,混入莫高窟抄经坊,查访北魏法典下落。 她自己则带着核心成员住进城外一座废弃驿站。夜半无事,她铺开凉州带出的情报残卷,细细梳理:自王允之倒台后,“黑水盟”并未瓦解,反而化整为零,转入河西走廊以西活动。近三个月来,已有七名民间教师失踪,尸体皆被弃于荒漠,口塞沙土,手掌削去??仍是“断手示众”的旧习。而据敦煌守将幕僚密报,有人见崔氏旁支子弟频繁出入吐蕃使节驻地,似在筹谋联结外势,反扑新政。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揭发罪行,”阿禾对柳七说,“而是怕识字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字就是一把刀,能割开谎言的喉咙。” 次日清晨,她亲赴莫高窟第220窟。此处壁画斑驳,却仍可见当年北魏官员主持“乡约议事”的场景:百姓环坐,手持竹简,一人立于中央宣读条文。阿禾凝视良久,忽觉眼角微动??壁画角落刻着一行极小的契丹文,译为:“律藏于石,钥在月泉。”她心头一震。月泉即鸣沙山后的月牙泉,向为僧侣隐修之地,传说中有唐代律学大师遗稿埋藏。 当晚,她召集火种队密议。计划分三步走:第一,借粟特商人名义组织“丝路文化巡展”,展出仿制《治理律》木牍、净水器模型等物,吸引民众参与;第二,派晓禾等人混入抄经坊,寻找与北魏法典相关的经卷题跋;第三,由柳七带队夜探月牙泉畔古塔遗址,搜寻所谓“律钥”。 行动第七日,突生变故。巡展首场刚开场,便有数十名喇嘛率信众围堵,高呼“妄改祖制,亵渎佛法”。一名老僧当众撕毁《权利启蒙图解》,斥其“蛊惑人心,乱我清净”。混乱中,展台被掀翻,净水器摔裂,一名队员手臂划伤。阿禾未怒,只命人拾起碎片,在原地支起一块白布,亲自执笔写下:“**诸位可知,你们每日饮用的井水,已被贵族掺入石灰避税?**”并当场演示检测方法??滴入特制药水,水色由清转浊。 围观者哗然。几名挑水妇人当场质问寺庙管家,为何每月要多缴三斗麦才准打水。阿禾趁势宣布:“明日辰时,于城东空地开设‘水案听证会’,凡愿诉苦者,皆可登台陈词,我们将录下姓名、画押存档,直送建康御史台。” 消息如风过耳。翌日竟有四百余人到场,其中不乏僧侣底层杂役,哭诉寺院强征“香火劳役”,病死不予抚恤。阿禾一一记录,并请粟特商人作证人,当场盖印封存三份:一送建康,一存敦煌商会,一份张贴于城门。 第三日,抄经坊传来暗号??晓禾在一部《大般若经》夹层中发现残页,乃北魏《正始律》佚篇,上有注记:“永平三年,遣使西域,携律石十二卷藏于疏勒玉门旧堡,以防中原板荡。”更为关键的是,末尾附有一幅简图,标注了三处可能埋藏点,其中之一正是月牙泉西北十里处的“风蚀台”。 柳七当夜带队出发。四人轻装简行,携洛阳工部特制的探地铜针(能感应地下空腔),穿越流沙地带。子时抵达目标区域,果见一片坍塌的夯土墙垣,形似古代兵站。探针刚插入地表,便发出嗡鸣。众人连夜挖掘,至寅时初,终于掘开一道石门,内藏三具棺椁式石匣,其一镌刻铭文:“**大魏正始五年,律令全典,镇国之基,后世有明君贤臣启之,兴我华夏纲常。**” 打开石匣,赫然是完整竹简一百二十八卷,另有石刻拓本若干,内容涵盖户籍、赋税、刑狱、水利、教育诸制,甚至包括“庶民诉讼程序”与“监察官任免条例”。最令人震惊者,是一份《民议章程》残卷,明确规定:“凡千户以上聚落,须设评议会,三年一选,不论贵贱,皆可参政。”这竟是比《治理律》早了两百余年的原始民主制度雏形! “我们找到了根。”柳七声音颤抖,“不是从建康带来的律法,而是这片土地自己长出来的规矩。” 然而喜悦未久,归途遇伏。三十余名黑衣骑兵自沙丘后杀出,箭如飞蝗。柳七断后拒敌,肩中一矢,仍拼死护住石匣。危急之际,远处驼铃大作??粟特商团首领阿斯塔尔率百名武装商仆赶来救援。原来阿禾早与其约定:若三日内未见信号烟火,即视为遇险,立即驰援。 血战至黎明,敌骑退去,留下八具尸体,皆无腰牌,但靴底刻有特殊纹路??与凉州“黑水盟”遗党所穿制式一致。阿禾查验尸身,从一人怀中搜出半封密信,墨迹未干:“……疏勒事败,则西联吐蕃,南引鄯善,阻丝路,焚书窟,务使野火不燃。”落款仅一个字:**“崔”**。 她沉默良久,将信收入铁匣。当晚,她在月牙泉边召开紧急会议。面对火种队员疲惫而坚定的脸庞,她缓缓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敌人是要阻止我们传播知识。错了。他们真正恐惧的,是我们正在重建一种记忆??让所有人想起,这片土地曾经有过公正的法则,百姓原本可以自己说话。” 她决定提前启动“疏勒火种计划”。一方面,请粟特商团协助将《正始律》拓本秘密送往建康、长安、洛阳三大书院,请学界共证其真;另一方面,就地开办“双律学堂”,同时教授《治理律》与《正始律》节选,并发动牧民、商旅、工匠、婢女共同参与“律法口语化”运动??把条文变成歌谣、谚语、皮影戏,在茶馆、集市、节庆中流传。 七月十五,中元节之夜。敦煌城外举行“万灯祭法”仪式。两千盏油灯摆成巨大的“律”字,每一盏灯下压着一张手写冤情卡。阿禾立于高台,朗声道:“今日,我们不祭鬼神,不烧纸钱。我们祭的是被遗忘的规则,是被践踏的权利,是那些死于无声的千万个名字!” 随后,她点燃第一支火炬,投入火堆。火焰腾空而起,映照出天空中繁星如雨。乌仁娜领唱起新编的《律之歌》: > “石中藏律千年眠,今朝醒来照人间。 > 不靠菩萨施恩典,自有公道在心田。 > 一字一句皆血染,一步一印胜铁链。 > 若问光明何处起?就在你我开口间。” 歌声未歇,远方传来马蹄雷动。众人戒备,却发现来者打着朝廷旗号??竟是御前侍卫统领亲自押送一辆青铜囚车,车内锁着一人,面目阴鸷,正是原凉州别驾王允之的胞弟王允昭!随行文书宣读圣旨:“王氏兄弟勾结外邦,图谋割据河西,罪证确凿,即日起废为庶人,家产抄没,族人贬戍疏勒。” 更令人震动的是,旨意末尾加了一句朱批:“着阿禾全权处置王允昭,以彰边民之志。” 全场寂静。阿禾缓步上前,透过栅栏看着这个曾下令焚烧十七所夜读堂的男人。他冷笑:“你以为赢了?士族千年根基,岂是你一个女子能撼动?” 阿禾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轻轻贴在囚车外侧??那是韩五娘的诉状复印件,上面写着她如何被逼为娼,孩子饿死时手中还攥着半块树皮。 “你不用回答我,”她说,“明天,这些话会出现在每一座夜读堂的墙上。你的名字,将和这些文字永远在一起。” 次日,她并未处决王允昭,而是将其交予“边疆民选监督委员会”公开审理。审判持续三日,两千余名百姓旁听,受害者轮流作证。最终判决:终身劳役,看守新建的“律法纪念馆”,每日清扫展厅,背诵《治理律》十条,直至能全文默写为止。 有人不解,阿禾只道:“我们不是要用仇恨代替暴政。我们要让他亲眼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东西,如何一点点站起来,活得比他高贵。” 八月初,疏勒古城发掘正式启动。在《正始律》地图指引下,考古队于玉门旧堡地下三十丈处发现完整石室,内有北魏时期刻石十二方,字迹清晰如新。尤为珍贵者,是一块《童蒙须知碑》,明文规定:“凡境内七岁以上孩童,无论男女、族属、贫富,皆须入学识字,违者罚吏。” 消息传开,西域十一城邦遣使前来观礼。阿禾借此契机,倡议成立“西域法治联盟”,提出五项原则:一、普及基础教育;二、开放司法档案;三、建立流动监察;四、保障言论自由;五、严惩贪腐私兵。当场有七国代表签字,承诺试行。 九月重阳,第一批“双语律师”毕业。三十六名学员中,有牧民、织工、寡妇、前奴婢,最小者仅十四岁。阿禾亲手为每人戴上一枚银牌,正面刻“律行千里”,背面是个人名字的第一个字母??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正式拥有署名权。 仪式结束后,她独自登上鸣沙山顶。风沙吹拂面颊,她打开包袱,取出周延大人的那张旧地图。陇右二字依旧鲜红,但她已在疏勒位置添了一抹新朱砂,并写下一行小字:**“此处非终点,乃火种西传第一站。”** 忽然,远处尘烟滚滚。一队快马疾驰而来,为首者高举黄旗??是建康八百里加急! 驿卒翻身下马,递上锦匣。阿禾开启,内藏两件:一是天子亲书诏书,褒奖她“拨云见日,重振纲维”,赐爵“昭德亭侯”,食邑三百户;二是李慎手书信笺,字迹潦草:“**我已复起为豫州刺史,然朝中崔氏余党仍在,屡阻‘全民普教法案’通过。若无民间呼声压顶,新政恐难落地。盼你率西域诸邦联名上书,救此万世之基。**” 她久久伫立。爵位、食邑,于她如浮云。但她知道,这场仗远未结束。北方仍有三百孤童无师可依,南方豪族私塾拒纳寒门,中原科举仍限士族子弟……真正的战斗,不在荒漠戈壁,而在庙堂之上。 当夜,她召集所有火种队员、粟特商首、西域使节,宣布启动“万人联署行动”:征集十万百姓签名,要求朝廷颁布《普教学令》,确立“人人有权识字”的国策。她设计了一份简易誓词,用汉、蒙、回鹘、吐蕃四种文字印刷,附带指印格,由各夜读堂逐村宣讲、收集。 与此同时,她命人将《正始律》中最先进的条款摘出,制成“律镜十二篇”,刻于青铜板上,立于疏勒、龟兹、于阗三城广场,供人诵读对照。其中一篇写道:“**法不独属于官,亦属于耕者、织者、牧者、学者。法之所在,即民权之所立。**” 冬至前夕,第一万份签名送达敦煌。阿禾亲自整理装箱,准备择吉日启程返京。临行前夜,她再次来到祁连山石龛,将《莲塘冬日笔记》取出,在最后一页添上新句: **“他们说我带来了光。不,我只是擦亮了一面镜子,让所有人看见,自己本就有的眼睛。”** 风雪漫天,马队列阵待发。三十六盏油灯在寒夜中摇曳不灭,宛如星辰下凡。阿禾翻身上马,回首望了一眼这片她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干涸的河床边,新挖的水渠已引来源源活水;荒芜的坡地上,夜读堂的灯火次第亮起;曾经跪着乞水的牧民,如今挺直脊梁站在评议会上发言。 她轻抖缰绳,低声下令:“回家。” 马蹄声起,惊起一群栖息的雪雁。它们振翅南飞,掠过古城废墟,穿过云层裂隙,向着中原的方向翱翔而去。而在它们飞过的每一座山谷、每一条河流、每一寸冻土之下,无数颗种子正在黑暗中悄然萌发??那是用炭笔写下的名字,用血泪铭记的誓言,用火把照亮的未来。 麦浪终将覆盖荒原,燕子总会归来。而这一次,它们带回的不再是春天,而是千万人齐声呐喊的黎明。 第200章 上桌吃席(6) 第一天执行“抓肥羊”政策,各方都还没有什么反应,第二天的时候,朝廷就有官员上奏,说应该将石守信罢免。 奏疏送到了司马昭的案头。 不过司马昭的态度很明确,他就是在敲打某些明里暗里摆谱的人,石... 马蹄踏破残雪,晨雾如纱裹着祁连山脊。阿禾率队南行已七日,箱笼中十万签名压得车轴吱呀作响,却无人言累。每过一村,便有百姓自发加入护送行列,手持火把、肩扛扁担,仿佛送葬又似迎神。晓禾骑在队尾,怀里紧抱着那卷《正始律》拓本,手指不时抚过“民议章程”四字,像在确认一场梦是否真实。 入陇右界,风势转烈。黄沙卷着枯草扑面而来,天地混沌如初开。忽见前方烟尘腾起,众人勒马戒备,却发现是一支衣衫褴褛的童子队奔来??竟是凉州旧地十七所夜读堂幸存的孤儿,最大的不过十五,最小的才六岁。领头少年跪地呈上一只陶罐:“阿禾先生,这是我们从被烧学堂的灰烬里扒出的炭笔头,一共三百二十一根……我们每人认一支,发誓要写满十万页字,才算还清您的恩。” 阿禾下马接过,指尖触到罐壁残留的焦痕。她没说话,只将罐子交给乌仁娜,低声吩咐:“收好。等到了建康,在国子监门前当众打开。” 当晚宿于古浪驿。篝火燃起时,柳七取出地图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他指着豫州方向,“李慎信中说崔氏余党盘踞中枢,可这几日我们沿途所见,士族庄园竟纷纷开仓放粮,私塾也破例收容寒门子弟。这不是退让,是诱降。” 阿禾拨弄着火堆,火星飞溅如星雨。“他们怕了。怕西域联名真能掀起滔天巨浪。所以先示弱,再分化??许你入学,却不许你议政;让你识字,却不让你知法。”她抬头环视众人,“记住,敌人最可怕的不是刀剑,是把反抗变成恩赐。” 次日途经武威,恰逢一年一度“祭贤礼”。昔日此地只拜孔庙,如今城东新立一座“庶民碑林”,刻着近五年因言获罪者姓名。阿禾带人前去献花,却见碑前已有人等候??一位白发老儒,身披褪色青衫,正是二十年前因上书废除贱籍而遭流放的郑太和。 “我听说你们带回了《正始律》?”老人声音沙哑,“当年我父亲参与修订此律,临终前说:‘若有一天它重见天日,便是华夏重生之始。’”他颤巍巍从袖中抽出半片竹简,“这是我父藏下的《选举令》残片,写着‘官出自公选,非由门第’。后来全家因此被灭口,唯我侥幸逃生。” 阿禾双手接过,如同接过一座山的重量。她忽然明白,为何北魏能在乱世中维持百年纲纪??不是靠强权,而是有一群人,哪怕明知会死,也要把规则埋进土里,留给后人挖。 离长安愈近,朝廷动静愈多。九月二十三,御史台突然发布《清查私学令》,宣称要整顿“妄传异端”的民间讲堂;十月十一,礼部奏请恢复“士族荐举制”,美其名曰“维系教化正统”。更有流言四起,称阿禾所携《正始律》乃伪造,目的为“煽动边民,颠覆社稷”。 “他们在抢时间。”李慎密信再度传来,“崔氏操纵太常寺,正拟诏书,欲以‘妖言惑众’罪名褫夺你爵位。若无万民之声压顶,普教法案必败。” 阿禾当机立断,命队伍改道直趋华阴。那里有座废弃的汉代观象台,地势高耸,可俯瞰渭水平原。她要在天下人眼皮底下,完成这场“文字起义”。 十月初五,霜降。三十六盏油灯绕台而列,十万签名按地域分类摊开在案。阿禾立于石阶最高处,面对来自各州的报信使、游学士子、商旅代表,朗声道:“今日,我们不做乞求,只做宣告!” 她展开一面巨幅绢布,上书《普教学令草案》,由晓禾领读,逐条讲解: 一、凡年满六岁孩童,无论出身,皆须入学; 二、教师由地方推选,朝廷不得干预人选; 三、教材须经三方审定??官、学、民各派代表; 四、设立“巡教御史”,专查豪族阻学、官吏贪污; 五、违令者,削爵、罚俸、罢官,三刑并施。 读毕,她取出一枚铜印??是西域法治联盟授予的“民权执信”,重重盖下。刹那间,鼓声雷动,百余名孩童齐声诵念誓词,声浪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七十二匹快马分驰四方。每骑背负百份抄本,沿官道驿站张贴,直至建康城外。更有粟特商人通过丝路暗线,将文本送往吐蕃、突厥、南诏使馆,逼朝廷在列国注视下表态。 七日后,建康震动。街头巷尾热议“阿禾五条”,茶肆酒楼皆有人争辩“寒门该不该读书”。国子监几位老博士竟联名上书,称“若拒普教,则吾辈愧对先圣”。就连一向缄默的皇后也遣宦官私访火种队旧部,探听阿禾近况。 崔氏终于坐不住了。十一月初一,宰相崔元礼借祭祀太庙之机,当众焚毁一份《正始律》抄本,厉声斥责:“此等伪书,蛊惑愚民,乱我祖制!” 消息传至华阴,阿禾冷笑。她命人抬出十二块青铜板??正是“律镜十二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烧纸,我们铸铁。”她下令:“即日起,每日派人至长安城外诵读一篇,风雨无阻。” 于是,渭水之滨日日响起朗朗书声。冬至那天,竟有上千百姓自发聚集听讲。当读到“法不独属于官,亦属于耕者、织者、牧者、学者”时,一位老农突然跪地痛哭:“我种了三十年地,头回知道田赋还能申诉!” 压力如潮水般涌向宫城。十二月初八,天子召集群臣廷议。崔元礼坚持“教化不可泛滥,恐生悖逆”,兵部尚书却反驳:“今西域诸邦皆仰慕汉法,若拒普教,岂非自绝人心?且阿禾已得十万民署,若强行压制,恐激起民变。” 僵持之际,太子悄然呈上一卷画轴。展开一看,竟是敦煌“万灯祭法”场景复原图:两千盏灯组成巨大“律”字,火光映照下,无数平民昂首挺胸。画旁题字:“民心如野火,防之愈烈,导之则明。” 当夜,宫中传出消息:天子彻夜未眠,反复翻阅《莲塘冬日笔记》抄本。次日清晨,司礼监宣读新旨:“着即成立‘普教议事堂’,以阿禾为总提调,会同三省九卿,拟定《全民普教学令》。另赐金牌一面,准其随时面圣陈情。” 胜利并未让阿禾松懈。她深知,诏书易下,执行难行。真正的战场仍在基层??那些县令阳奉阴违,那些族长私设禁令,那些塾师拒教女童。 她将十万签名分成三千份,派遣火种队员携令返乡,每到一处,便召集村民大会,当场宣读《普教学令草案》,邀请乡老画押见证。若有抗拒,便把韩五娘诉状、郑太和竹简、童子炭笔罐一一陈列,问一句:“你们忍心让孩子再活成这样吗?” 一路南行,奇迹频现。某日抵南阳,当地豪族闭门抵制,阿禾便在城外搭棚授课。第一课只讲两个字:“我是。” 她让每个孩子写下自己名字,哪怕歪歪扭扭。有个小女孩写了又擦,哭了又写,最后举起纸片大喊:“我叫春杏!我不是‘张家丫头’!” 围观者无不动容。当晚,族长亲自登门,请阿禾入城办学。 类似故事不断上演。有人献出祖宅作学堂,有人捐出田产充经费,甚至有老秀才自刎明志,遗书曰:“若不让寒门读书,我宁做亡魂也不做儒鬼。” 腊月廿三,小年。阿禾终于抵达建康城外三十里亭。李慎亲率百官相迎,面色憔悴却眼神灼亮。“你赢了,”他握住她的手,“昨日廷议,崔氏弃权。《普教学令》明日早朝正式颁行。” 阿禾摇头:“不是我赢了。是三百二十一根炭笔赢了,是两千里戈壁上的油灯赢了,是每一个敢说自己名字的人赢了。” 入城那日,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呼,孩童捧着自制的“律”字灯笼追随马车。宫门开启,天子亲授金册玉印。诏书昭告天下: “自即年起,全国推行普教制度。七岁入学,十年为期,务使九州之内,户有弦诵之声,人怀廉耻之念。违者,以蔑视皇纲论处。” 仪式结束,阿禾未留宴席,径赴国子监。她在太学广场竖起那十二块青铜板,并立碑铭文:“此律非始于今日,亦不止于今日。它生于民间,长于苦难,终将归于千万普通人之手。” 当晚,她独坐客栈,取出周延地图。陇右红痕犹在,但她已在江南、荆楚、巴蜀多地添上朱砂标记,每一处都是新设夜读堂的位置。她在空白处写道: **“火种不怕多,只怕熄。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写字,光就不会死。”** 窗外,新年钟声悠悠响起。远处江面上,渔火点点如星。一艘小船缓缓驶过,船头站着个少年,正就着灯笼光低头写字。他写的正是《治理律》第一条:“人生而平等,不分贵贱。” 阿禾望着那微弱却坚定的光,轻轻笑了。 她知道,这场仗永远不会真正结束。明天会有新的王允之出现,会有新的黑水盟潜伏,会有新的谎言试图遮蔽真相。但也没关系。 因为现在,这片土地上已有太多人学会了?? 如何用一个字,割开黑暗的喉咙; 如何用一支笔,点燃整片荒原。 而她要做的,只是继续走下去,把镜子擦得更亮些,让更多人看见,自己本就有的眼睛。 第201章 上桌吃席(7) 金谷园农庄那个简陋的大门两旁门柱上,分别写上了一则对联。 左边一联写着:天生万物以养人。 右边一联写着:人无一德以报天。 当天那些肥羊被关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所以这些人并没什么感觉,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副对联。 然而今日离开此地,要被流放到辽东。一众肥羊们出门时才发现,这两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不过他们也只是心中疑惑,却始终不得其解。 此刻金谷园外面堆满了人,都是王恺他们这些肥羊的家眷和家奴,大车小车几乎要把官道都堵住了。石守信不得不命令赵囵带着他的部曲驱赶这些人。 并且下令,只有到了孟津渡口,才能跟流放的犯人告别。 那些肥羊的家眷家奴们,不得不跟在队伍后面,不敢靠拢,又不能离得太远,就像是一根猫尾巴拖在地上。 那模样实在是惹人发笑。 “石敢当,金谷园门口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队伍最前面,石乔凑到石守信身边询问道。 “上天生我养我,那我做人做事就要厚德载物,难道不是这样么?” 石守信反问道。 “金谷园是石崇的,我感觉这两句送给他正合适,唉!” 石乔长叹一声,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一系列吊事,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憋了一肚子话就是说不出来。 “过了黄河以后,你们会在温县郊外扎营,不会再往北了。到时候你安心便是,不要瞎折腾。” 石守信告诫石乔道。 “知道了,知道了。” 石乔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在得知自己遭遇无妄之灾后,他心中就已经烦得要死。石守信抓他,只是向外人说明一件事:我连石家人都抓,这洛阳城没什么人是我不敢抓的! 如果石乔这遭遇都不算倒霉,那就没有什么事情算倒霉了。 等队伍抵达孟津渡口的时候,已经是走了二十多里路,并且天色也渐渐昏暗起来了。 随着石守信一声令下,那些“肥羊”的家眷,也上前给这些递上路上需要的干粮、衣袍、皮裘等物。不知道是不是对石守信有怨气,这些人里头,居然没有一人上前来跟他打招呼。 本该来此送行的王元姬、贾充、王沈等人,一个都没有来。 而石守信预料之外的郭槐,倒是来了!正在跟她的兄长郭展依依惜别。 看到这一幕,石守信若有所思。 贾充这厮,嘴巴很严啊。郭槐在家里肯定是少不得哭闹的,然而,他就愣是装糊涂,没有把内情告知郭槐。 如果郭槐知道内情,今日恐怕就不会来了。 大概是跟兄长郭展聊完了,郭槐来到石守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她似乎是在极力隐忍,所以面色看起来并不是那般狰狞可怖。 “石守信,得罪我们郭氏,你想过后果么?” 郭槐看向石守信问道,言语很不客气。 “确实想过,然后发现你们好像不能拿我怎么样。” 石守信露齿一笑,看起来压根不吃郭槐这一套。 “哼,那就要走着瞧了。” 郭槐冷哼一声,像是很有底气的模样,却并未离开。 似乎是想看看石守信一脸惶恐的模样。 不过郭槐注定是要失望了,对于一个知道“谜底”的人来说,任何虚张声势都不会起作用。 看她好像还没有认清状况,石守信凑近一步低声说道: “不要以为你跟晋王世子家定亲就很了不得,痴傻的司马衷既是你们上升的阶梯,也是拉你们坠入深渊的铁坨。 你该不会以为只要将来有个傻皇帝,你们家作为外戚就能为所欲为吧?” 听到这话,郭槐一脸骇然看着石守信,压低声音惊呼道:“贾充这老狗,怎么这样的话也对外人说?” 看她这副没城府的样子,实在是差了贾充原配李氏不止一星半点。 石守信想起贾充对郭槐的评价是“既蠢又坏”,他发现这位看夫人还是看得挺准的。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兵荒马乱的,贾夫人还是快点回府比较好。” 石守信随口对郭槐敷衍了一句,便将其打发走了。 他已经跟贾充前妻这一支搭上线,就不可能对继任有好脸色,更别提郭槐情商低,让石守信感觉很她交谈很没意思。 由于天色将晚,石守信上前去打断那些依旧在“惜别”,甚至还有貌美侍女准备在野外“侍寝”的肥羊们,驱赶他们的家眷家奴们,让这些人快点回程。 很快,孟津渡口这边就走了一大半的人,显得有些冷清起来。 渡口的旗杆上挂起了红灯笼,在微风中摇曳着。 “石校尉,你的计策,好像已经被看出来了呢。 邵某看到很多人脸上并无惊骇,应该是知道此举不过是做戏而已。” 劭悌走上前来揶揄了一句,此刻黄河河面上倒映着一轮红日,将其染成血红。配合着渡口上挂着的红灯笼,整个画面都呈现出一种壮丽的色彩。 若是截取此刻的图景当一副画,还真不好说这幅画上画的究竟是日出还是日落。 “本来就是阳谋,要是没人看出来就糟了。要是以做菜来论,现在火候刚刚好!” 石守信一脸无所谓答道,反正他又不在洛阳混,压根不怕得罪这些洛阳权贵。 “当年景王(司马师)杀了太多人,所以轮到晋王的时候,他已经不方便靠杀人来稳定局面。 开国嘛,总要讲究一个宽仁睿智,现在更是不方便杀人。 晋王能走的路,已经被家里人走得差不多,留给他走的也没剩下几条了。 石校尉的办法,很合乎晋王的心思。 劭某此前一直不明白石校尉为什么在灭蜀之战后,可以一路高升。 今日总算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 劭悌感慨道,语气里说不清楚究竟是妒忌还是羡慕。反正,心中多多少少有点佩服就是了。 “押送这些肥羊,就拜托劭督军了。 你只当是放假,在温县那边停下来,应该很快就有人把他们追回来的。” 石守信对劭悌吩咐道,并未回应对方的感慨之言。 “明白了。” 劭悌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面露苦笑道:“有时候邵某在想,要是可以拿刀把这些人都砍了,那该多好。何必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麻烦事呢?” “确实,晋王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石守信没有嘲笑劭悌心中的妄想,而是肯定了对方的看法。 洛阳这帮吊人是真的烦,贱得很! 即便是司马家的人不来杀,也迟早会有胡人来收拾他们。 实际上,无论是石守信在出主意,还是司马昭在装糊涂,本质上都是对世家大族的妥协,希望尽快达成“分赃协议”。 如果世家大族不妥协,会如何呢?答案可能就跟后来桓温称帝而不得时差不多了。 司马氏出身世家,又得国不正,那么让渡给世家利益,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本身并没有多少弹性。 石守信出的主意,也不过是在挽尊罢了,本质上不会改变什么。 如同博弈的时候,选择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分配方式。 是双方都能接受,而非是最合理。 所谓“规矩”,只是一种维持平稳的秩序,并不确保公平,就更别提什么正义了。 “石校尉,你应该就是晋王压住世家大户的一枚秤砣吧,所以你必须要跟洛阳城中的大户不对付。 这样的话,无论是晋王也好,世子也罢,将来用你的时候都放心。 于是你也不怕得罪王恺他们。 这些都是邵某自己想说的话,与晋王无关,你不必多想。” 劭悌看向石守信说道。 “这大晋开国啊,可谓是旱地行舟,新朝雅政,今后的乐子还多着呢。 邵督军八面玲珑,在洛阳观花赏月,可看尽世间百态,吃瓜都能吃到饱。 而石某不讨人喜欢,脾气也差,只能在青州为政一方。 这洛阳之事啊,离我远得很,我也就不关心了。”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 然而劭悌却是面色严肃看向他说道:“石校尉不必妄自菲薄。邵某以为,你将来迟早要到洛阳来唱大戏的。只是不知道邵某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劭悌的目光有些瘆人,不过石守信却是风轻云淡的摆摆手道: “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晋王体弱多病,当不了几年天子。 司马攸为齐王,将来总揽晋国诸军事,就已经让世子睡不着觉了。 如果我还在洛阳,那世子估计天天都要担心我是不是会辅佐他胞弟兵变。 这叫人情何以堪?” 石守信反问道。 劭悌良久无语,二人就这样一直看着日头沉入黄河,他才看向石守信问道:“石校尉天资聪慧,怎么就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了。” 石守信扔下这句话,转身便朝着南面去了。 …… 洛阳的世家大户们,就像是对特定频率的声音有反应的夏蝉一样。 如果声音的频率不对,那他们就好像是聋子瞎子,即便是外面洪水猛兽肆虐都打扰不到他们的生活。 然而如果声音的频率对路,那即便是一点点风吹草动,这些人都能清晰而明确的感受到,并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就在石守信抓来的那些肥羊,被发配辽东的第二天,裴秀上书朝廷,发了一封分量极重的奏章。 在这份奏章中,裴秀说: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汉末天灾频繁,荧惑守心,汉天子无德而上天震怒,便有后来天下诸侯烽烟四起。 汉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有曹氏代汉建魏,至今已四十余年矣。 今曹氏残暴不仁,天子无德,灾荒频频,民不聊生。又有彗星坠地,黄河决堤,地震频发,让百姓苦不堪言。 微臣近日夜观天象,发现曹氏气数已尽,此事多有征兆,无需赘言。 所以微臣建议陛下,下罪己诏以平息上天怒火,对天下百姓有一个交代,以此顺天应人。 当这封奏章送到司马昭案头的时候,这位近期心脏都提了几分的晋王松了口气。 严丝合缝的“攻守同盟”,终于被砸开了一个缺口。 裴秀上奏让天子下罪己诏,这是禅让的引子,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上天对天子不满了,天子首先要怎么办? 先下个罪己诏意思意思。 如果上天还不满意该怎么办呢? 在国都举行大祭祀。 如果上天依旧不满意呢? 比如说天下大旱,连续半年都不下雨,当天子下了罪己诏,都依旧不下雨,祭祀也没用,该如何? 那就该下退位诏书了! 曹奂第一步下罪己诏,这个已经被裴秀提出来了,算是“抛砖引玉”。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缺口,真正的干货,还是群臣劝谏天子退位的劝谏书。 第一步都走出来了,第二步还会远么? 不得不说,石守信那一招是有效果的,将抓住的肥羊流放,确实是一棍子打在这些世家官僚们脑门上。 即便是没打死,也是知道疼了。 趁热打铁,司马昭在看到裴秀奏章的同一日,曹奂就下了罪己诏。当然了,不是他写的,而是司马昭命人写好了,让曹奂去盖个章。 天子下了罪己诏,马上司马昭就派人将曹奂抓到御驾上,绕着洛阳城走了一圈,然后去祭坛祭祀。 整个过程无比丝滑,仅仅一天时间就走完了流程。 不知道曹奂有没有感觉无聊,反正在司隶台吃瓜的石守信感觉非常无聊。 然而,群臣劝谏天子退位的奏章,却始终没有人上!这关键的一步,依旧是被卡着。 司马昭这回是真怒了。 为什么没人愿意上这个奏章呢?因为写这个的人,必定“名垂青史”,被后世之人口诛笔伐。 谁叫司马氏得国不正呢?得国不正便是有这样的待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第二天,司马昭将石守信找来,在书房内商议对策。 二人对坐于桌案前,石守信看到司马昭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这些时日睡眠不好。 “孤已经给他们机会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劝谏天子退位? 难道要孤亲自去劝么?” 书房里,司马昭对石守信抱怨道,离皇位越近,他的内心就越是焦急。 整个人都处于某种又激动又沮丧,患得患失来回坐过山车的情绪里头,看上去没有一点定力。 “殿下是不能亲自上劝谏书的,现在还要下一味猛药。” 石守信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司马昭抬起头,看向他一脸严肃问道:“是什么猛药?” 石守信从口中蹦出两个字:“上计。” “上计?” 司马昭一愣,随即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沉默了下来。 “第一,对外暗示要推迟开国大典的时间。 第二,宣布对所有洛阳京官进行秋后上计。 合格的,留用。不合格的,罢免。 下官再配合先抓一点人,应该就差不多了。” 石守信解释道。 所谓“上计”,便是历来都有的“官员考核”。现在这个敏感时刻,抛出“上计”,那必然会耽误开国大典的举办时间。 但如果朝中大臣们都愿意配合的话,那“上计”也可以取消的,开国盛宴也可以如期举行。 反正曹魏也没两天好活了,这官员有啥好考察的呢?既然是双方博弈,那肯定是你来我往啊。 “妙!” 司马昭大喜,兴奋得几乎手舞足蹈。 第202章 上桌吃席(完) 洛阳皇宫以南,尚书台衙门的大堂里,新任吏部尚书卢钦,正在跟中书郎张华,商议“秋后上计”的细节。 这两人都是办实事的人,所以此刻全都愁眉不展。 近期朝廷内部虽然还算安稳,没有什么重大人事调整。但晋王改朝换代的时刻已经越来越近。 任何一点小事,都有可能发展成为不得了的大事。 卢钦新官上任,就是专门替司马昭烧一把火的。从这个人事任命,旁人就能察觉出许多大事,且只能看破不能说破。 张华是卢钦的好友,二人现在又同在中枢为官,此刻他来尚书台,便是与卢钦商议,该怎么考核百官。 上计是春秋时期传下来的“祖宗之法”。 如果以其精神传承来看,它代表着政权内部人员的新陈代谢,优胜劣汰。 是一种积极向上的革新方式,也是人才正常流动,保持社会活力的必要举措。 当然了,要是细说这些精神传承,那当真是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张华要住在尚书台才行。 但是,若是谈到“上计”的具体举措,也就是具体的考核办法,那么用“狗屎”二字就能概况,一个词就讲完了。 张华与卢钦二人总不能说“我们吃屎也能吃得很开心”,所以必须坐在一起想办法,将“上计”办得有声有色。 既要给朝廷选拔出人才,提拔有用的俊杰,淘汰无能废物和摸鱼的辣鸡,也要让各方都能心服口服。 这看起来简单,实则一点也不容易。 “朝廷有都官考课七十二法,都是白字黑纸,存于尚书台。 若是能照章办事,张某以为上计并不困难。” 三十出头的张华慢悠悠说道,他似乎还嫌不过瘾,于是补充了一句:“张某可以将那七十二条一一背诵,甚至倒背如流。” 卢钦看出对方是在开玩笑,于是叹了口气道:“真要按这些进行上计,只怕朝野官员十不存一。这官衙空了无人办事,那可还行?” 张华摊开双手,无奈摇头道: “所谓考核,一曰品状,二曰考课,三曰监察,四曰清议,看似面面俱到。 然面面俱有,同样也是面面皆无,一切都是流于空谈。 最终还是讲门第,讲人脉,讲权贵提携。名符其实者又有多少呢?” 张华说出了上计最无奈的地方,也就是他们这些考核官员选拔官员的衙门和人,完全是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屌用没有。 比如说石守信,按照他的功勋来说,他该被提拔到某些岗位上。 但是他担任的官职,完全是司马昭想让他当什么官,他就该当什么官。一切都是以司马昭本人的好用为原则。 跟石守信立下过功勋,也就是所谓的“业绩”,完全没什么关系,至少是没有对应关系,也跟考核原则没什么关系。 换言之,石守信能当官,是因为司马昭觉得他能当,而不是尚书台御史台这些朝廷机构经过考核,觉得他应该当什么官。 这两者之间看似只差了一小步,实则有云泥之别。 只要石守信做的事情让司马昭满意了,那么即便是尚书台考核他的业绩直接差评,石守信也可以完全不鸟。 这不是假设,而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也是张华等人认为上计的崇高“精神”,远远强于其具体狗屎“措施”的缘故。 因为演来演去,都是花拳绣腿啊,穷折腾罢了,谁心里会舒服呢。 “此番上计,只怕是晋王改朝换代的开胃菜。茂先(张华表字)啊,我看这秋收的庆典,或许会推迟或者取消。 这上计的推进,你还是要多问一问晋王的意思,不要只想着朝廷。” 卢钦不动声色暗示道,话已经说得很露骨了。秋收的庆典就是所谓的开国大典,只要曹奂下了退位诏书,立刻就会改名字。 张华刚要开口辩解,便看到有个佩剑的武官,带着十几个亲兵冲进了尚书台衙门。 来人正是石守信,和他麾下司隶台走狗鹰犬! 卢钦不认识石守信,张华却是认识的,此刻脸上的微笑立刻收敛了起来。 “司隶校尉办事,让尚书台所有在岗的官员,都来大堂集中!” 石守信看向卢钦吩咐道。 “石校尉,您来这是为了……” 张华站起身,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问道。他完全不觉得司隶校尉应该来这里,也犯不着。 “张华是吧,拿下。” 石守信对身边的赵囵说道。 赵囵上前拉住张华的胳膊,将其拉到亲兵队伍里面。 “石守信!即便你是司隶校尉,也不能为所欲为!你凭什么抓人?” 看到张华被抓,卢钦瞬间就怒气上涌。张华不仅是他同乡,而且是他举荐到中枢当官的。不仅是政治上的盟友,而且私交极好。 “不关你的事就不要胡乱出头,上计的事情办好了么? 中书的官员怎么在尚书省的衙门,你们是不是在谋反?” 石守信看向卢钦,毫不客气质问道。 卢钦瞬间哑火了。 张华在这里跟他商议上计之事,若是真要一板一眼的抓规矩,那还真属于“上班串岗”。按照规矩,二人在下值后,才能找个地方商量这些事。 不一会,尚书台的官员都到了,大几十个人,将这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石守信也不跟他们客气,让这些人自报家门。随后,他拿出一张纸,按照上面的名字按图索骥,将其全部抓走。 一旁的卢钦都看傻眼了。 他看向石守信,压住心中怒气质问道:“石校尉,别的事情我先不说。就说你把这些办差的人都抓走了,尚书台的政务谁来管呢?” 听到这话,石守信不以为意,他露齿一笑说道: “石某抓人,职责所在。让谁来当官,是吏部尚书的事情,同样是职责所在。都是本分。 尚书台里头谁该当官,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么? 现在卢尚书来问石某这个问题,简直是倒反天罡。” 这话差点没把卢钦怼死,没被抓的那些官员都在一旁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是吏部尚书,你还问我缺岗了谁来补缺? 难道一个公司的HR,要问保安队长该不该招聘么?缺了人,你就推荐人才给司马昭呀! 尚书台缺人,关我司隶校尉鸟事! 卢钦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石守信脸上淡然的微笑,又把话憋了回去。 妈的,你把我这衙门里真正干活的人都抓了,留下一堆混日子的,老子跟你没完! 卢钦怒气冲天,最后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向那些没有被抓的官员,瞪着眼睛怒吼道:“看什么看,都回去做事!要是上计的差事没办好,卢某会把你们都赶回家种田!” …… 这几天,石守信带着司隶台的小吏和亲兵,在中枢衙门疯狂抓人。 那些头头脑脑的不抓,那些权贵家子弟习惯性摸鱼的不抓,专门抓那些中低级官员,都是朝廷中枢衙门里面真正干活的那些人。 这下子,朝中某些稳坐钓鱼台的大佬们坐不住了,一个个都跑晋王府找司马昭,询问石守信为什么要抓中枢官员。 抓那些不当官的权贵子弟,即便是门第深厚又如何?其实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 就算是流放了,他们后面也能很快回到洛阳。 说句难听的,再不济也就只当是到辽东游学去了,不是说行万里路如读万卷书嘛。 可是石守信现在开始抓朝廷中枢那些办事的官员,这种事情是可大可小的。 往小了说,没有抓那些部门里的头头脑脑,官府构架还在,也不算是政变或者是大的政治风暴。 可往大了说,要是中枢朝廷的衙门缺了真正办事的人,洛阳城内官员们的俸禄都有可能发不出来了!毕竟,任何手续都需要具体的人去办! 如果缺了办手续的人,那么朝廷的政务就停摆了! 司马昭的回答依旧是那句话: 孤又不是天子,这是天子该管的事情呀!我这个晋王,管魏国中枢朝廷的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呀? 所有人都知道司马昭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明面上的那层窗户纸,是不能捅破的。如果捅破了,这些人就必须回答司马昭一个问题: 既然你们把我当天子看待,该不该献出你们的忠诚呢? 你们连劝进的奏章都不上,难道这就叫忠诚吗? 如果你们不忠诚于我,难道是忠于曹魏? 你们忠于旧朝,那我该不该搞大清洗,送你们一起上路呢? 这些问题让人头皮发麻,可谓是生与死之间的大恐怖。 只要还能再混下去,这样的问题那是能晚一天回答,就尽量晚一天。 能拖一时是一时! …… 几天之后的一个上午,天空万里无云。金谷园内,普遍比较年轻的“农夫”们,正在田间割草,忙得热火朝天。 石守信站在那副对联中间,看着门楣若有所思,不知道该写什么横批才好。 “罢了,还是将来留给石虎去写吧。” 石守信叹息道,有些意兴阑珊。 忽然,他想起自己马上要改名叫“石虎”了,只要大晋开国,他就会立刻改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看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待马车停下后,一个穿着黑色官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石守信作揖行礼。 “羊琇,你来这里做什么?” 石守信一脸疑惑问道。羊琇朝他走来,非常客气的作揖行礼。 “他是来这里蹲监牢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石守信看都不看,就知道这个人是司马炎。 “世子,羊琇无罪,何须蹲监牢呢?” 石守信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搞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石校尉,羊琇有没有罪,那不是你说了算的。 不查他一下,怎么就知道他没罪呢? 我看他就有罪,请石校尉好好的查,仔细的查。” 司马炎笑眯眯的说道,那语气跟送孩子去幼儿园,交待幼儿园老师多关照差不多。 “世子,送手下的亲信幕僚进监牢,石某长这么大,是头一回见,也算是开眼了。 只是洛阳城内监牢何其多也,怎么就专门盯着金谷园呢?” 石守信问道。 “进监牢的,那都是已经定罪的。金谷园里的人,都是尚在清查的,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司马炎说得头头是道,石守信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监狱跟拘留所,确实不是一个性质。 这两位,今日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石守信收敛了心神,对不远处的赵囵吩咐道:“找一套囚服,给羊公子换上,让他去田里劳作。”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司马炎跟羊琇二人痛殴一顿。 不过,那样只是在给他们捧场。估计棍子砸羊琇胳膊上,这位还会喊打得太轻,应该直接砸断胳膊才好! 果然,羊琇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得意洋洋的将“囚服”换上,丝毫没有蹲监牢的羞耻感。 “石校尉,羊某应该耕哪一处的田,劳烦您指一下。” 羊琇脸上带着贱笑,走到石守信面前作揖行礼问道。 石守信不答,他现在只想打人。 “给个面子嘛,羊某赢你一次不容易的。” 羊琇凑过来低声说道。 “你去那边摘果子吧。” 石守信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果树说道。 “谨遵石校尉之命。” 羊琇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随即又当着司马炎的面说道:“羊某骨头硬,不怕用刑的。石校尉有什么手段只管来,就算是往脸上招呼羊某也不喊疼。” “你说笑了,金谷园是查案审人的地方,不会上刑的。” 石守信面无表情丢下一句话,随即转身就走。懒得跟司马炎和羊琇闲扯。 然而,羊琇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整天时间,司马炎就像是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不断往金谷园里头塞人。 别问,问就是晋王世子嫉恶如仇,看不惯朝廷里面有蛀虫!一定要把蛀虫们绳之以法! 等到晚上的时候,这里的人已经比前一天多了一倍!连屋舍都不够用了!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呢?” 金谷园中的“签押房”内,石守信坐在简陋的桌案前,冥思苦想也不知道司马炎今日玩的是哪一处。 当然了,也不叫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只是不知道晋王世子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正在这时,赵囵走过来,俯身在石守信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是卫琇?” 石守信一脸好奇问道。 “不是琇娘,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娘子,还挺好看的。” 赵囵说道,随即他就把人领了进来。 确实没见过,但跟贾充的前妻李氏,面相有七分相似。 赵囵嘿嘿一笑,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你是……贾裕?” 石守信一边问,一边示意对方坐下。 “我是贾裕,替父亲送信来了。” 贾裕面色羞红,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案上。 “我知道了。” 石守信淡然点头,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你父亲,是真的心疼你呀。” 石守信感慨叹息,他终于知道司马炎今日是为什么搞那些花样了。 就在今日,贾充向朝廷上了劝说曹奂退位的奏章。 开国的盛宴已经开席,门外迎宾的乐队,终于开始奏乐了。 第203章 脑后有反骨 贾充的这封信里头,并无多少暗示,说的都是大白话。 不过即便是信中内容无甚稀奇,但这封信本身,却是明白无误的告知了石守信:你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我们这帮老登表演吧。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石守信站起身,走到门口,对赵囵吩咐了几句。 贾裕站在简陋的床榻边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继续站着,还是该坐下。 又或者是躺着。 她很清楚今夜来此是做什么的。 此刻贾裕脸上依旧是带着不自然的羞怯,想起出门前母亲说过的话,心跳得很快很快。 几乎是要跳出嗓子眼。 不一会,赵囵就找来了很多酒壶,还有一些食盒,里面装着水果。好几个亲兵忙前忙后,将水果摆在桌案上,便离开了这里。 石守信一边用酒壶里的蜂蜜和果汁,兑入空酒壶里面,一边加入用葡萄酿制的白葡萄酒,以及度数很高的二锅头,时不时倒一点出来调味。 这个酒壶放在盛满冰块的木盆里,不断丝丝冒着白气。 贾裕虽然是官宦之家出来的女子,但喝个酒水还要搞这么精细,也是第一次见到。 很快,好奇心便冲淡了脑中的杂念,她目不转睛看着石守信忙前忙后,只觉得对方很有能耐。 “你能喝酒么?” 冰蜜浆调制好以后,石守信看向贾裕询问道。 “可以的,以前我喝过酒。” 贾裕连忙点头道。 古代没有喝开水的习惯,而喝生水的害处,也有很多例子摆在眼前。所以他们喝酒往往并非是热爱酒精,而是为了活得更长命一些。 加入果汁和蜂蜜的调酒饮料,往往是贵族女子的日常。 至于石守信为什么可以随时随地就能调酒,那只是大魏权贵的日常而已。 “过来坐吧,我们聊聊天。” 石守信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贾裕走过去,跪坐在软垫上,她看到了石守信给她调的冰蜜浆,红色的,鲜血一样。 白色的葡萄酒为什么会调成红色蜜浆? 贾裕心中冒出一个疑问,但她不想深究了,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丝丝醇香沁人心扉,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更重要的是,完全喝不出一丝酒味。 “真好喝!” 她看了石守信一眼,因为对方的温柔和关照,甜蜜的滋味好像也顺着酒水流到了心尖。 贾裕又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喝得非常舒服。然而当她倒第三杯准备饮下时,石守信却是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慢点喝。” “好。” 贾裕将酒杯放下,随后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平时不敢在家里这样子,继母不喜欢我,母亲要求也很严厉。阿郎对我这么好,我就不自觉放肆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急,她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红晕,脑子也有点不灵光了,身体很自然就依偎在石守信怀里。 “你父亲啊,知道此刻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这次我来洛阳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正是玩乐的时候。 你带来了好消息,我就会看你格外顺眼。这是人之常情。 再加上你是这般可人的小娘子,哪个男人能拒绝你呢? 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父亲是用心良苦啊。” 石守信叹了口气,只是用手揽住了贾裕的肩膀,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阿郎,我好笨的,你和我父亲说的那些,我都不懂呀。” 酒壮色胆,贾裕直接滑到石守信怀里,头枕在对方大腿上,白皙的小手伸出来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她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男人,越看越顺眼,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想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 不过石守信此刻并无巫山云雨的兴致,他只是憋坏了,想找个人说话而已。 “天下很大,东海的尽头,还有岛屿,还有大陆。 世间的精彩也有很多,天上飞的有飞机,地上跑的有汽车,海里游的有潜艇。 你父亲啊,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还有晋王,还有整个洛阳的权贵,眼中就只有他们脚下的一亩三分地。 如同井底之蛙一般的抬头看天,还乐此不疲。 眼光只有三寸长。 我来到洛阳应付他们,还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实在是累得很。” 石守信忍不住叹了口气,嘴里说着贾裕听不懂的话。 “阿郎是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和我父亲谈政务了,我想都不敢想。 不过你说的我都不懂了。” 贾裕胡乱应付了一句,随即眯着眼睛,用她那含糊不清的话语断断续续道:“那天在母亲家第一次看到阿郎……太令人惊喜了。姐姐的夫君都不如阿郎。这些天我一直想见你,一直想着你……” 她絮絮叨叨个没完,一会说在家被郭槐欺负,三天两头就挨骂,一会又说母亲对她如何严厉。 说着说着,贾裕就睡着了。 石守信将她放在软垫上,随即站起身,走到门口对门外听墙的赵囵吩咐道:“去准备马车,我要进城办事。” “使君,今夜是春宵,片刻都不能耽误,您这是……” 赵囵看到石守信衣衫完整,一脸疑惑询问道。 如此佳人,只恨不能抱在怀里品尝其香甜滋味,哪里有送回家的道理? 赵囵不明白,但是他会坚决执行命令。 “快去准备吧,真多事。” 石守信轻轻摆手,随口说了句。然后他便坐到桌案前,提笔写信。等信写完后,石守信这才将信纸折迭,塞进贾裕胸口的衣服夹缝中。 石守信抱着贾裕上了马车,赵囵当车夫抡起马鞭,马车便缓缓前行,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 掀开马车的帘子,石守信看到如水的夜色,月光皎洁,将大地照得透亮。他看了看依靠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贾裕,忍不住露出微笑,轻轻俯下身亲了一下对方红润的嘴唇。 很软,很甜。 “既然以后要在一起生活,那就不能把你当祭品呀。这种恶心的事情,想想就会膈应人。 贾充啊贾充,别老是琢磨些下贱的阴招。 难道我今晚爽到了,将来就会对她好吗? 因为她的缘故,我以后便不得不与司马炎死斗。既然知道这世道是冷酷无情的,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都算计着呢? 在能笑的时候还是要笑一下,搞不好以后就没机会了。” 石守信自言自语说道,摸了摸贾裕的秀发。 “都说让你别喝了,还跟个馋猫一样贪杯。 你母亲的话啊,不能听的。我不会玩女人吗?还需要你勾引我吗? 你以为喝醉了我就会顺你意思脱你衣服上床吗? 大事办完了正是赏月的时候,我难得有机会不用跟那些老硬币周旋了,结果你满脑子就想和我在床上办事。” 石守信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捏了捏贾裕的鼻子。 靠着司隶校尉的令牌畅通无阻进入洛阳城。马车在夜色下进入永年里,在李氏宅院外停了下来。 石守信一个公主抱,将柔若无骨的贾裕抱了起来,随即吩咐赵囵去叫门。 很久之后,李氏这才匆匆忙忙的打开院门,让石守信抱着贾裕进了院子。 “石校尉,您这是……” 李氏一脸惊讶,不明白为什么石守信把贾裕送回来。 看到女儿脸上带着笑容,还在石守信怀里时不时的扭动一下,她面露尴尬之色,一时间竟然语塞。 贾裕出门前,李氏对女儿详细交代了,如果石守信对她动手动脚,应该怎么办,欲拒还迎的时候要怎么操作;亲嘴的时候应该怎么回应;要怎么喝酒,才能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灌醉,免得在床上亲热的时候因为下意识的反抗破坏房事的兴致。 反正就一句话,今夜就是你的洞房之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在老色胚的引导下浪起来就完事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石守信居然把人送回来了!看这衣衫完整的模样,应该是啥也没发生过。 在院子里尴尬了很久,李氏这才收敛心神,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今日我方知狼居然也有吃草的时候,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石守信没有接茬,只是微笑问道:“卧房在哪呢?” “那一间就是。” 李氏指了指不远处某个黑灯瞎火的厢房。 石守信点点头,将贾裕抱进厢房,放到床上躺好,这才走出房间。 此刻李氏看着他,眼中似有深意。 “石校尉是……看不上么?” 李氏微微皱眉问道。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贾裕不是濯我足的那种。” 石守信轻轻摆手说道,一句话就解答了李氏的质问。 “这么说来,倒是贾充那老狗小看你了。” 李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是对石守信非常欣赏。 “将来我也好,贾裕也好,你们全家人都好,一定会经历生死之间的那些大恐怖。 一定会有欺瞒,背叛和伤害,就如同你当年被发配辽东一样。 既然那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不如珍惜眼前的美好,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你们把贾裕当货物,难道我就该把她当货物吗?” 石守信非常隐晦的,指出了贾充和李氏所谋划的东西。李氏眼角有泪水流出,她用衣角擦了擦,随即微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接走贾裕?” “我离开洛阳的时候带她走,这个时间说不好。” 今夜石守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李婉无奈苦笑了一声说道: “贾裕这孩子,裴秀一直说她是有福之人。 只是她平日里有点傻,我一直为她担忧,也不敢将她嫁人。 今日才知道傻人有傻福这话不是白说的。 贾充之谋,我亦是无力阻止,将来一定会有腥风血雨。 石校尉看到了这些,却还能真心对待贾裕,我也就放心了。 今夜你就住在这里吧,要不然我无法对贾充那老狗交代。” 李氏恳求道。 “石某明白了,那今夜就叨扰了,不过和贾裕同房实在是不妥,这个真不行。” 石守信对李氏作揖行礼,然后就走向了……卫琇所在的厢房,非常干脆利落。 贾充一定会来确认,今晚贾裕是怎么过的,这关系到他的谋划。 改朝换代,大幕拉开。上劝进表,卖女找强援。 林林总总都是着眼于未来一二十年的政局。 司马攸和石守信作为“连襟”,对抗司马衷和郭氏,这是贾充为贾家未来布下的棋局。 这是李家女和郭家女的家族内斗,也是下一代司马氏的朝堂争权。 无论谁赢,贾充都要分一杯羹! 但石守信有自己的底线,他就是不想受人摆布,偏偏要跟贾充拧着来。 “老狗啊老狗,你算是遇到对手了。” 看着石守信背影,李氏失笑摇头道。这人真是一头倔驴!只要是认定了的,拉都拉不回来。 贾充想贾裕今晚侍寝,石守信就偏偏不让她侍寝,哪怕住到李氏这边,也不跟她同房。 以此表达不甘于被贾充摆弄的态度。 …… 随着贾充上了劝进表,各种劝进表便如同雪花一般,送到了洛阳金墉城,把曹奂给闹麻了。 原本曹奂设想的是,有一个人,或者有人联名上书,要天子退位就行了。反正这也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司马昭谋划数十年,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可是这么多朝臣,这么多“劝退书”,把曹奂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好像……有点过犹不及。 再怎么说,天子也是天子啊,哪怕是个废物点心! 于是曹奂怒了,绝食了一天,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即便是绝食,也没人搭理他。 饭送来了,你爱吃不吃!你不吃就拿去喂狗! 当郑冲送来写好的退位诏书时,几乎被饿昏头的曹奂这才如梦方醒: 原来一切都是在演戏啊。 什么想不想,愿不愿,都是虚的,都是幻觉。 实实在在的东西,只有分赃的会开完没有而已。一旦宾客们定下座次,酒宴就该开席,谁也不会问已经在盘子里的食材会怎么想。 曹奂无奈之下,不得不在退位诏书上盖上了玉玺。然后这份诏书,就放到了晋王府书房的桌案上,司马昭的面前。 “贾公闾,现在天子下退位诏书了,孤应该怎么办?” 司马昭压住内心的激动,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向坐在面前的贾充询问道。 “陛下也可以下诏书登基称帝了。 让曹奂当陈留王,世袭罔替,做个富家翁。 这样他体面,陛下也体面。” 贾充慢悠悠的说道,已经改了称呼。 所有的面纱都被扯下,在面纱后面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 晋王想进步,贾充等人也想进步,大家都想进步,都有美好的未来! “孤,是不是再推让一下?” 事到临头,司马昭反而有些没底了。 此刻他既心虚又渴望,既想君临天下,又担心有人反对,处于一种左右脑互搏的状态。 “陛下,您还在等什么呢?” 贾充看向司马昭,那坚定的眼神,竟然让司马昭有些陌生和畏惧。 是啊,我还在等什么呢? 司马昭内心情绪翻涌。 “那朕……该什么时候登基?” 司马昭问道,嗓子有点干涩。 “秋收庆典便是开国大典,在大典之日,陛下就登基称帝! 改国号为:大晋!” 贾充面色肃然说道,身上的气质,如同出鞘的利剑。 第204章 不装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就步行离开了李氏的宅院,前往晋王府。 此刻他感觉浑身轻松,因为接下来,再不必去跟那些老登们打交道了。 也可以暂时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避开这里浑浊到令人作呕的政治氛围。 晋王府距离李氏的宅院并不远,石守信很快就到了地方,被亲卫引到司马昭所在的书房门前,他等了很久才看到司马昭急匆匆的从卧房那边赶来,衣衫虽然齐整,但头发凌乱显然是急匆匆起床来不及洗漱。 不知为何,石守信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尴尬,像是遭遇了什么不能启齿之事一样。 二人进入书房落座后,司马昭收敛了一下心神,看向石守信询问道:“你这么早就来晋王府禀告公务,是洛阳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司马昭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紧张不行,因为事关他的登基大业,任何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出大乱子。 想起自己的谋划,石守信轻咳一声说道:“并没有什么大事,下官现在是来请辞的。” “请辞?” 司马昭面露狐疑,似乎不太理解石守信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司隶校尉当得好好的,为何要请辞呢?” 司马昭追问道。 他觉得石守信办事很得力,可以说这次贾充上劝进表,石守信是出了大力的。 “大晋开国,新朝雅政,正是要大赦天下,将那些能干的臣子从金谷园内释放,将那些发配辽东的贵人追回。 此为前朝之乱,新朝改之,乃拨乱反正也。 下官这个前朝的司隶校尉,因为前朝的暴政,而抓了许多人,自然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这么大的事情,岂能说过去就轻飘飘的过去?那是需要有人站出来负责的。 既然晋王是要大赦天下,那自然是前朝的酷吏做得不对,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下官若是继续当这个司隶校尉,那究竟是下官做错了,还是被下官抓捕的人做错了呢? 如果下官这个前朝的官在新朝依旧履职,那岂不是说抓人没抓错? 总不能说大家都没错,然后在开国大典的宴席上,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吧? 殿下以为如何呢?” 石守信提出了一个很尖刻,却不能回避的问题。 司马昭沉默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替孤办事的,若是你都被清算了,那将来谁还愿意替孤办事?” 司马昭反问道。 石守信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笑一声说道: “殿下,正因为如此,所以下官现在来请辞呀。 如果我现在不请辞,那么开国大典召开之日,便是下官人头悬挂洛阳城门之时。 我现在不跑,难道等酷吏将我抓去司隶台的监牢以后,再去想逃跑么? 下官现在请辞了,改朝换代后我便是一介草民。 提拔下官继续在青州为政一方,便是皇恩浩荡。相信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新朝讲究施政宽柔,辞官之人是既往不咎。总不会追究我这个草民的责任吧?” 石守信摊开双手说道。 听到这番话,司马昭忽然发现,他对于权力运作的理解,远不如面前这个年轻人! 或者说司马昭在高位很久,已经无法揣摩下面办事的臣子,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复杂心思了。 在委托石守信给自己干脏活啃骨头之前,司马昭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办事之人将来应该怎么体面的退场。 最多也就是“老子肯定保你”的心思,没有想太多后果。 但现在听石守信一说,就发现里面门道很多。 石守信是大魏的司隶校尉,可不是大晋的司隶校尉呀,这里头看似只差了一点点,实际上可谓是天渊之别。 前朝没了,那前朝的官还是官吗? 石守信的思路,是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现在魏国政权运转顺畅,我就让它运转不畅,逼迫那些老逼登们让步。也让他们感受一下司马昭登基的迫切决心! 只要让步了,那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买卖总是谈出来的嘛。司马家吃最大的那一份,其他人也有各自的美味佳肴,大家都可以吃得饱饱的。 何乐不为呢? 比司马昭所想的“用死士制造恐怖气息”这种阴招不知道高哪里去了! 石守信将司隶校尉的腰牌,还有司马家死士的信物都放在了桌案上,对司马昭作揖行了一礼。 “你要回青州么?你这样离开,恐怕不合适。 就连刘禅这等亡国之君,孤都要宴请他列席。 你若是离开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司马昭叹息道,算是默认了石守信的请辞。 “下官会在孟津渡口,看看这里能不能建一座桥,去实地勘测一番。 这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至于开国大典,下官这个前朝的酷吏,就不方便参与了。 想来下官抓捕的很多人都会参加,若是遇到,他们会难堪,殿下也会难堪。” 石守信请辞的态度异常坚决,而且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实际情况确实如石守信所说。 假如在庆典后的宴会上,石守信列席其间,王恺等人也同样列席。 到时候众宾客都对石守信露出仇恨的目光,请问这宴会是开呢,还是不开呢? 如此重要的庆典,把气氛搞得这么僵,不知道的还以为马上要亡国了呢! 总不能说到时候把碍眼的人赶走吧? 石守信提前请辞,便是没有资格出席宴会。既然都没资格去了,那自然也不存在要不要赶人离开的抉择。 “放心,孤一定会补偿你的。” 司马昭很是郑重的承诺道。 “如此下官没有忧虑了,这便告辞。 对了殿下,下官的部曲还在青州,您千万别调整那边的地方官职。 我怕部众不明就里,万一他们兵变那就糟了。” 石守信“好心”提醒道。 司马昭这才想起石守信麾下还有数千嫡系兵马,并不直接听从朝廷调遣。 主要是石守信过于乖巧,总是随叫随到,没有带兵招摇过市。 让人遗忘了,他其实也是可以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一号人物! 石守信的提醒确实很必要,因为辞官只是走个过场,改朝换代后,新官职依旧是需要任命的。 怕就怕某些蠢货,比如王恺之流,建议司马昭到时候不要任命石守信当青州刺史! 到时候石守信麾下的部曲,拿不到自己想要的土地和官职,难道不会叛乱吗? 真要有那么一天,局面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这点小事,孤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司马昭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等石守信离开后,这位满怀心事的晋王来到卧房,却是看到王元姬正要出门。 想起昨夜的不堪,司马昭长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昨晚因为大事在即,司马昭心情极好,入夜后他来到卧房,看到王元姬坐在桌案前发呆。 不知为何,这看腻了的原配夫人,那一刻刻在烛火下,面容看上去居然也显得很有一些妩媚动人。 司马昭一激动,就把王元姬扑倒在卧房的木板上。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粗鲁导致对方不积极配合,还是自己身体真不行了,当司马昭费劲力气把王元姬衣服脱干净以后,他不行了! 羞愧的司马昭正要去找卫泛求一些药丸助兴,却是被王元姬阻拦了。她非常温柔的劝说司马昭:当皇帝是第一位的,没必要瞎折腾。 司马昭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老夫老妻折腾一回,难道比当皇帝更重要吗?身体折腾坏了,还怎么当皇帝呢? 二人各怀心事悻悻就寝,彼此间碰都没再碰一下。 “王恺被流放还没回来,家里人都颇有微词。 今日开始妾先回娘家住两天,安抚一下他们。 若是有事,阿郎派人来王府告知妾一声便是了。” 王元姬握住司马昭的手轻声说道。 想起昨夜的不堪,司马昭长叹一声点点头。近期避开一下也好,要不然这样的事情是真尴尬,又不方便启齿。 …… 洛阳的官场最近很热闹。 石守信“被逼”请辞的第二天,金谷园内的“嫌犯”,就被暂代司隶校尉的杜预告知,他们会在开国大典后的第二天全体释放,并官复原职,甚至不排除更进一步。 于是园内的躁动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那可遇不可求的机遇终于来了。 新朝新气象,新官职新待遇,来了,终于来了! 接着,司马昭光速接受了曹奂的“禅让”,并对外发布诏书,改魏为晋,大赦天下。 死刑变死缓,无期变有期,有期直接释放! 朝野内外无人反对,虽然没有了石守信这个手套,但司马昭的亲信多了去了,根本不缺抓人的酷吏。 有先例在前,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不想折腾了,这时候谁劝谁死! 即将到来的秋收庆典,被正式改名为登基大典,礼仪流程从头到尾换了个遍,却并不需要重新设计。 因为那原本就是早设计好的“B方案”。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作为开国的庆典,当然不能马虎,也不会马虎。 整个流程,首先是祭祀,即拜天地,拜先祖,献三牲等环节。 然后是某个大臣代表,代替曹奂宣读退位诏书,再由司马昭的亲信宣读继位诏书,意味着司马氏是从曹氏手里接过神器传承。 而不是什么占山为王,抓个农妇就当皇后,找个农夫就是大将军的草台班子。 接着是阅兵,新皇帝司马昭坐在御驾上,禁军队伍护卫在周围,然后绕着洛阳城武装巡游,彰显“虎贲在侧”的霸气。 最后环节,才是在太极殿内,由担任黄门的官员宣读册封名单,对朝廷百官和权贵们进行爵位分封与官职任命。 由于册封的人极多,根本念不完,所以很多小官小爵会自动略过不表。 等这一切都完成,开国的庆典也就正式结束了。 然而,这些其实都是表面功夫,都是事先都安排好了的。 庆典结束后,在太极殿内准备的晚宴,才是重头戏中的重头戏。 在这场宴会中,通过观察座次以及众多臣子的神态表情,甚至是宴会中说过哪些话,就能看出未来的政局,会如何演变。 谁是大玩家,谁坐小孩那桌,基本上都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 但这些事情都跟石守信无关,因为……他不会参与其中,或者说压根就没资格进场! 不过这些鸟事,石守信压根就不操心,此刻他正在司马昭给他安排的那个小院子里,跟赵囵等亲信推杯换盏喝酒呢! 这天一大早,石守信与赵囵等人在院子里打拳,彼此间切磋武艺。由于赵囵十分明白“陪领导打街机”的精髓,因此这场比试玩得十分尽兴,让石守信产生了一种“我也很能打”的错觉。 打完拳以后,众人在堂屋内落座,拿了几坛子晋王府送来的佳酿,一人一坛,直接拿着喝,根本就不倒进酒杯里。 “使君,这次我们忙前忙后,您就这样辞官了么?” 赵囵疑惑问道,搞不懂石守信在玩哪一出。 这里没有外人,石守信哈哈大笑道:“和那帮虫豸在一起,是办不好事情的。我现在辞官啊,就是不想跟那帮人混在一起。”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赵囵摸摸脑袋,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其他人同样不明白,毕竟他们也只是石守信的亲卫。上阵杀人是把好手,斗心眼就玩不过那帮老硬币了。 “我现在辞官,等大晋开国时,我就是一介草民,而不是前朝余孽。 参加开国大典,我也不过是在太阳下面站几个时辰罢了,你们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石守信反问道。 赵囵微微点头,他是大个子,但不是大傻子。 参不参加庆典,无非是些表面功夫。就算是无官职的布衣,去参加庆典又能如何呢? 是能变帅变聪明,还是可以多长块肉? 什么都没有,顶多可以对家中小辈吹嘘一番,仅此而已了。 “使君所言极是,这破庆典,不去也罢。” 赵囵冷哼一声附和道。 “这就对了,即便是我辞官了,改朝换代后,司马家该给我封的官,也是一个都不能少! 好多人啊,都在盯着司马氏,都想看看他们要怎么对待真正的功臣。” 石守信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面带讥讽之色,继续说道: “现在洛阳城里的那些人啊,都是累赘和负担。 本来我有百分的力量,若是跟他们联合,能发挥出五十分就很不错了。 这洛阳城啊,并不一定非要有圣旨才能来。 等咱们以后混得风生水起了,这洛阳我们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可不会看肉食者们的脸色。”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到这话赵囵心中暗暗吃惊,虽然他早就知道石守信是个桀骜不驯之辈,但实在是没料到这位压根不把司马氏放在眼里。 毫无敬畏之心。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 石守信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众人。 “请使君示下!” “开国庆典的前一天,也就是两天之后,你们把军服脱下来,把长枪的枪头取下来。 我们扮作盗匪,去洛阳城西的集市打劫,然后不回洛阳了,拉着货物直接去孟津渡口。 抢来的东西,兄弟们平分,只当是这次跟石某来洛阳的差旅费了。” 石守信嘿嘿笑道。 有这样的好事?赵囵等人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赵囵又问:“朝廷就不管了么?” “开国庆典就在明日,谁今日还会去管旧朝的事情。 为了防止某些人不讲武德,我们要先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武德。 这些洛阳的商贾,多半都是权贵的家奴,抢了就抢了。 放心,出了事石某一力担着,你们只管敞开了抢就是。 拿不走的,招呼城内百姓来搬运,咱家就当是劫富济贫了。” 石守信轻轻摆手道,一脸风轻云淡。 “我等誓死效忠石使君!” 在场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都是对石守信心悦诚服。 那啥 有些剧情细节不能写,有些是写了被AI审核河蟹了,看书要仔细哦,真的很好康的,魔鬼在细节里面。 比如说,卫琇已经是个资深污女了,但她却是完璧之身,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怪事呢? 反正是不能写的呀,你们自由发挥想象吧,懂的都懂。类似的还有很多,我就不举例了。 《魏晋不服周》那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5章 大魏的最后一天(上) 血,整个世界全都是血色。 天上电闪雷鸣,地上铺满了尸骸,江河如同血液一般流淌。 司马昭猛然从噩梦中惊醒,他又在书房里睡着了。 推开房门,此刻天边挂着半个红彤彤的朝阳,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司马昭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明日便是开国大典,难道是有血光之灾? 又或者梦都是反的,越是血色遍地,就越是国泰民安? 一时之间司马昭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只知道自己内心根本平静不下来,越是临近登基的那一刻,他就越是有种发自内心的惶恐。 这种惶恐,来源于自知之明。 司马昭知道他差了父亲和兄长太多,放又放不下,心又不够狠,人也老了,身体也不太好。 这天子的位置,他真的可以坐吗?真的坐得住吗? 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包括他自己。 不一会,贾充、郑冲、裴秀、司马伷等人都被满怀心事的司马昭召集到了晋王府书房。 虽然有些突然,但今日被召见,确实不意外。 表演节目都还要彩排呢,明日便是开国庆典,新君怎么可能问都不问一句呢? “贾充,皇宫里的事务都安排好了吗?” 司马昭看向贾充询问道。 “回陛下,皇宫里的防务,臣已经安排妥当了。至于其他事务,如宫内生活起居,则自有专人负责,臣不便过问。” 贾充慢悠悠说道,显然是早就安顿好了。他这话迭了几层甲,生怕司马昭理解有误。 “郑冲,朕觉得,还是让曹奂亲自宣读退位诏书吧。朕登基的诏书,你来宣读。 整个退位继位的礼仪环节,你都安排好了吗?” 司马昭又看向郑冲询问道。 他今日对臣子都是直呼其名,这也是天子才有的特权。 虽然未必一定要搞得这么生硬,曹丕登基称帝后,对臣子们也比较客气,但司马昭就是想通过这些小动作,不断强化君主的仪式感。 “回陛下,已经准备妥当。臣已经跟曹奂说好了。” 郑冲低眉顺眼的答道,不敢跟司马昭对视。 原本是让一个臣子来念退位诏书的,可是司马昭怕外人认为是自己瞎糊弄,所以又临时决定让曹奂本人来念。 这可把郑冲给折腾坏了。 让臣子念,随便找个什么人就行,无所屌谓,但让曹奂自己念,这位万一搞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郑冲也是费了老大劲,对曹奂晓以利害,甚至是威逼利诱,这才让对方信誓旦旦的答应下来。 臣子就是为君主跑腿办事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君君臣臣的说法呢,郑冲心里苦,却不能说出来,脸上还要陪着笑脸。 “裴秀,祭祀的礼仪安排好了吗? 到时候祭祀太庙,要先把曹氏的牌位换掉,供奉司马氏的先人。 这个礼仪一定要庄严肃穆。” 司马昭看向裴秀说道。 不过这些表面功夫,他并不是很看重,只要“表演”到位就可以了。 裴秀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请陛下放心,这些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司马昭点点头,最后看向司马伷问道:“洛阳周边军情如何?” 司马伷答道: “陛下放心,洛阳城方圆三十里,都没有军队屯扎。 禁军已经控制了皇宫内外,所有城门,以及粮仓、府库、军械库。 洛阳城内家奴超过百人的大户,都被严密监视。” 司马伷从容不迫的介绍道,此刻洛阳城的防守可谓是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关照到了。 “都散了吧,你们今日都用点心,明日的登基大典,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日夜宴,朕与诸位不醉无归!” 司马昭环顾众人说道,他没有说什么赏赐之类的事情,但是在场每个人都是心领神会。办好了事情,晚上的庆功宴如何,便是代表了新朝气象。 大家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上桌吃席么? 众人纷纷对司马昭表忠心,一时间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待贾充等人离去之后,司马昭这才感觉心中稍安。 不一会,他又将司马炎和司马攸两个儿子找了过来。 “安世,东宫之事如何?” 司马昭看向司马炎询问道。 明日他要入主洛阳宫,而司马炎也将入主东宫。汉末以来的东宫,形同虚设。东宫官员基本上都是空设官职,由朝廷重臣兼任。 因为自汉灵帝以后,这世道也没出现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太子,包括刘禅在内,都是“出道即巅峰”,上来就是皇帝,曹丕更是开国之君。 怎么管理东宫,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鲜事”。 果不其然,司马炎支支吾吾的答道:“正依照汉代旧例办事,办不成的事情,孩儿还在想办法。” “罢了,后面你与贾充商议吧,想好了再说。” 司马昭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对司马炎太苛刻了。 司马家是从大将军府,到晋王府,再到皇宫与东宫,这里头跨度有点大,不花心思的话,连伺候的奴仆都挑不到合适的。 更何况其他事情呢? “桃符,禁军情况如何?” 司马昭不再去想司马炎的事情,而是看向司马攸询问道。 “父亲,禁军一切如常,洛阳各要害都有亲信把守。只是……” 司马攸脸上有忧色一闪而过,似乎是欲言又止。 “哼,说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司马昭冷哼一声,心中不悦。 司马攸犹豫片刻,从袖口里面掏出一封信,递给司马昭。 这是昨晚司马攸去劝说石守信的时候,对方交给他的。 原本司马攸想劝说石守信参加开国庆典的晚宴,还说即便是他不去,属于他的位置也会空着,到时候会很尴尬。 但石守信去意已决,还留下了这封信。 司马昭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后,顿时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他这是想做什么!” 司马昭猛拍桌案,坐在软垫上,胸膛剧烈起伏,已经是怒发冲冠。 然后,他又稍稍冷静了下来。 “你们也都看看吧。” 司马昭将这封信交给司马炎和司马攸,让二人互相传阅看一下。 没一会,信就看完了。 司马炎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司马攸已经吓得面色煞白。 “桃符,你怎么说?” 司马昭冷声问道。 “孩儿这便去找石守信问一问。” 司马攸转身就走,司马昭亦是没有阻拦。 他又看向司马炎问道:“你以为呢?” 司马炎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道: “孩儿以为石守信所言不无道理,反正今日是魏国的最后一日,无论是饿殍遍地也好,民不聊生也罢,都是旧朝之事。 魏国无能,故而有贼寇劫掠洛阳市集之事。我大晋开国,新朝新气象,便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石守信此番有大功,还担了责,却不能参加开国庆典,就算嘴上说忠心耿耿,心中总是会有郁气没有发散出来。 他的部下扮做盗匪劫掠了洛阳市集,也算是出了口恶气。想来今后天子让他做什么,他也没有抱怨的理由了。” 听到这番话,司马昭微微点头。 他冷静下来以后,发现信中石守信有句话说对了: 我可以心胸开阔,给你跑腿办事背黑锅,最后还没赏赐,不争不闹。 但我的部下,却做不到替我办事,还没赏赐可以拿。如果不把他们喂饱了,那我就约束不住这些人了。 所以我只能在洛阳城内“自筹粮饷”! 你臣子的臣子,不是你的臣子!如果不给赏赐,你这个天子就什么都不是! 虽然石守信在信中没有说这句话,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是明白无误的。 这也是极为现实,而且有着百年传承的老规矩,自汉末以来的“双重忠诚”。 一个人既是朝廷的大臣,也是某个府衙官员的幕僚,他既对朝廷忠诚,又对自己的长官忠诚,这就是正面意义的好官,是社会主流意识形态里面被广泛接受的“德才兼备”。 可如果长官与朝廷发生冲突了怎么办呢? 那么这个人必须要先忠于长官,后忠于朝廷。 换言之,石守信的部下要先忠于他本人,后忠于司马家,这才是“德行”。如果这个人先忠于司马家,后忠于石守信,这就是吃里扒外。 那么对应的,长官在部下与朝廷面前,也要先顾及部下的利益,后顾及朝廷的利益,要不然就是不值得投靠。 石守信表示,我给你干活跑腿不喊累,我可以挨饿,但我的部下必须吃饱。从你这里拿不到喂饱我部下的利益,我就只能让他们在洛阳“自己想办法”了。 这是按规矩在办事。 “你是说,朕什么都不管,只当是没看到,对么?” 司马昭反问司马炎。 “父亲,确实如此。反正,在洛阳集市上贩卖商品的商贾,基本上都是世家大户的家奴。 石守信抢他们,就是在跟他们过不去。 若是这些人以后不服管教,父亲便可以把石守信放出来咬他们。 而石守信有这些人压制,也只能乖乖听天子的话,受到天子的照拂和庇护。 既然他要抢,那就让他抢好了,我们只当做没看到没听到不知道,不就好了么?” 司马炎微笑说道,并没有说石守信的坏话,也没有提出派禁军教训教训石守信麾下那些桀骜不驯的精兵。 “你去通传一下,撤去集市附近的兵马,等天黑后再去清场。” 司马昭点点头道,怒气已经消了。 司马炎对其作揖行礼,刚刚要走,却听司马昭叫住他,面带微笑道:“安世啊,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太子了。” “父亲!” 司马炎一脸惊喜喊出了声。 “去吧。” 司马昭轻轻摆手。 等司马炎走后,司马昭这才长叹一声。 司马攸刚毅有余,手腕不足,难以驾驭复杂的政局,只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司马炎性格软烂,遇事只想和稀泥,维持面子上的妥帖,实则扬汤止沸,没有解决核心问题。 倒是这石守信绵里藏针不卑不亢的,有手腕,知进退,懂利害。 他要是跟司马攸一起在洛阳,将来司马炎如何能压得住这一对组合? “石虎么?已经叫石虎了啊。 老虎虽猛,却会吃人……以后还是不要进京师了。” 司马昭喃喃自语道。 他已经决定,要把石守信死死按在青州,至少十年之内,不能调入洛阳。 正在这时,司马昭看到王元姬慢慢从书房门前经过,他连忙上前拉住对方,却是见王元姬满脸泪痕,双眼红肿,似乎是刚刚哭过。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司马昭一脸关切问道。 王元姬长叹一声道:“家里人埋怨我这个王妃无用,没什么大事。” 原来是王恺之事啊。 司马昭安慰她道:“明日登基大典结束后,朕便让王恺回来。他们现在就在温县郊外,一直都没有走。” “哦,那妾身就不担心了。” 王元姬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卧房那边去了。 司马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既然因为王恺的事情被娘家人指责了,那么听闻王恺没事,应该欢呼雀跃才是啊,怎么会这般平淡,好像根本不操心一样呢? 司马昭心中闪过一个疑问,却是被匆匆赶回来的贾充打断了思路。 “陛下,探子回报,吴主孙休病亡,已经发丧。 我们是否要派人去吊唁?” 贾充面露疑惑问道,或者说是在故意装傻。 果不其然,司马昭一脸不悦呵斥道:“不过是臣子病故了,何须吊唁?不理会他们便是了!你专心管好庆典的事情!” “微臣告退。” 贾充作揖行礼后马上就润了,司马昭又想起王元姬的事情,却是因为思路断了,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没想起来。 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贾充前妻李氏门前,贾裕跟李氏拥抱了一下,然后拉着石守信的手,就上了马车。 李氏走过去,看着帘子里面露出头的贾裕叮嘱道:“石郎君可以信任,你要乖乖听他的安排知道吗?” “我知道了。” 贾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轻轻点头。 “岳母,我们这便去孟津渡口了。从这里乘船,可以直接回青州,大概是不会回洛阳了。” 石守信温言笑道。 李氏听出了话语里的不确定,这个“大概”可谓是意味深长。 她微微皱眉,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示意担任车夫的石守信可以驾车离开了。 李氏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疑问:石守信也是刺史了,这次来洛阳随员便不少,怎么现在连个车夫都找不到呢? 但马车已经缓缓驶离,她也不便将人叫住,只好叹了口气,希望女儿今后能好好生活。 第206章 大魏的最后一天(下)(本卷完) 石守信驾着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这是洛阳通往荥阳的主干道,往前走不远向北,即是前往孟津渡口的唯一大路,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商贾络绎不绝。 来到金谷园门前,石守信将马车停住,然后走下来看着门柱上的那一副对联。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 不知道石崇能不能看懂呢?大概是不能的吧。 石守信心中冒出一个疑问,但却没有迟疑,从袖口摸出一只炭笔,在门楣上写下“厚德载物”四个字。 这四个字写得不错,寓意也好。 只是当初这副对联是用朱笔写的,横批却是用的炭笔,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心直口快的卫琇看到对联后,直接吐槽道:“看着真是丑到家了。” “丑?那倒不至于啦。 以后金谷园最美的东西,就是这副对联。”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揽着卫琇的肩膀正要招呼她上马车,远处却有几骑飞驰而来! “你先上车再说,我马上就来。” 石守信拍拍卫琇的胳膊说道,随后便朝着尘土溅起的方向迎了过去。 来人正是一路追赶,却始终慢了一拍的司马攸一行人。此刻他已经是满头大汗,锦袍因为被汗水打湿了,紧紧贴着后背。 脸上因为汗水而沾满了灰尘,那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看到石守信已经在等他,司马攸立刻翻身下马,语气有些焦急的问道:“石敢当,你的部曲正在劫掠挨着洛阳西阳门边城墙的集市,你就这般放纵他们吗?” “桃符,这次我来洛阳,只带了五十名亲随,部曲皆在青州。 洛阳集市或许真的遭遇劫掠,但我却不知道你说的部曲是什么人?”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那你现在去那边看看,已经有不少百姓跟着你的人冲进集市劫掠了! 你是真不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吗?” 司马攸有些急了,恨不得拉着石守信就要走! “桃符,我那五十人,他们真能冲破集市周围的护卫吗? 城门校尉是干什么吃的? 没有兵马阻拦吗?五十人又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石守信没有回答司马攸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了一堆问题。 是啊,那么大一个集市,平日里随便哪个商贾,都能召集几十个家奴。若是遇到钜富,一口气出几百辆平板车拖货,也是寻常之事。 不少货物都是往西面去大秦(古罗马)的,来往都是商队,规模极大。 仅仅五十个人劫掠,正常情况下能闹出多大动静呢? 石守信这话倒是把司马攸问住了。 司马炎或许对军中事务一无所知,但司马攸是担任军官的人,一点就透。 他立刻想到了什么,面色数变。 “桃符啊,明日好好享受这开国的荣光吧。 其他的事情,你不方便插手就不要插手了,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顶着。” 石守信拍了拍司马攸的肩膀,没有长篇大论的教训人,只是默默上了马车。 “石某要在孟津渡停留几日,有事便来此寻我吧。” 石守信丢下一句话,挥舞马鞭,抽打着马背。随即马车缓缓驶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等他们走后,司马攸的副将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左卫将军,这洛阳市集的事情,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这个问题可问得太好了。 石守信是司马攸齐王府(尚未公开建立)的相国,他的部曲劫掠洛阳集市,可以约等于司马攸的部曲劫掠集市。 要清理门户,司马攸就该出面。理论上,是这么个说法。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司马攸却是不方便出面,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现在出面,百害无一利。 司马攸现在手下能独当一面,办大事时不掉链子的人,也就石守信一个。 现在若是严肃处置石守信麾下部曲,将来谁还愿意跟着自己办事?他本人没有亲自带着人劫掠,就是照顾到了司马攸的脸面。 石守信刚刚那句反问,其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这点人能在洛阳横着走,不是因为我手下人厉害都是万人敌,而是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 司马攸若是站出来阻止,洛阳权贵表面上都会说他公正无私,但私底下则会笑他是沙比一个。 司马攸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更何况他对皇位也有想法。寒了手下的心,谁以后会帮他“办大事”? 司马攸不打算夺他兄长的位,不代表不打算夺他侄儿的位。 司马攸知道与司马炎之间的争斗已经落下帷幕,不需要折腾了,便把目光聚集在傻侄儿司马衷身上。 都是低能儿了,还想当皇帝?是不是想太多了? 司马攸心中有着不能为外人说的想法。 为了一点“小事”自断臂膀,这值得么? 显然是不值得。 “洛阳集市的日常治安巡视,是谁在管呢?” 司马攸询问道。 副将答道:“以前是城门校尉卫瓘在管,但昨日他已经辞官了,现在洛阳没有城门校尉。反正洛阳城的防务已经由禁军接手,卫瓘辞官与否也无人关注。” “卫瓘居然也辞官了?” 司马攸一脸惊讶,随即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便是大魏的最后一日,卫瓘怎么可能瞧得上旧朝的城门校尉?他配合石守信抓人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办完了事情,就卸任官职,然后等着新朝建立大肆封赏。 想想就美得很。 至于洛阳集市被劫掠这样的破烂事,别说卫瓘已经辞官,就算他没有辞官,也会将案子束之高阁。新朝建立后,自然会不了了之。 司马攸忽然感觉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已经跟过往完全不一样了。 “左卫将军,这件事不如就当看不见,反正也是城门校尉的责任。 就算一级一级往上追溯,那也是旧天子曹奂的责任,是旧朝的责任。 明日便是新朝了,旧朝越残暴越好,越乱越好。 旧朝不乱,建立新朝的意义何在?” 副将对司马攸低语了一番,可谓字字珠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攸一脸好奇看向副将询问道,司马昭调整人事部署,这个副将是新人,旧副将已经跟着石守信去了青州。 他还不知道这位副将姓谁名谁,只知道以前是跟在钟会身边,参与过伐蜀的人。为官经历跟石守信有点像。 参与伐蜀,并且还能活着回来的人,都被司马昭大肆提拔,以石守信和卫瓘为首,其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末将向雄,见过齐王。” 向雄对司马攸作揖行礼道,就连称呼也改了。 “嗯,回府吧。” 司马攸翻身上马说道,心中却是暗暗记住了这个人。 没想到,参与伐蜀的人里头,人才还挺多的啊。 他心中暗想。 …… 西阳门外的洛阳市集,砖墙围起来的院墙有八个门。 平日里只开一半,但此刻却已经是“八门大开”的状态。 集市内的动静可不算小,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拳拳到肉的噗噗声,尖叫拉扯的嘈杂声,鬼哭狼嚎的喧嚣声,混杂出了一首末日风格的镇魂曲。 赵囵手持棍棒,在前方开道,有店铺里的奴仆出来阻拦,直接抡起棍子就打。 身后跟着不知道多少洛阳百姓,你一手我一手,走一家抢一家,那叫一个痛快啊! “晋王说了,旧朝之事,既往不咎! 今日之罪,明日不查! 今日在集市上拿东西,乃是晋王允许。 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啊!” 赵囵一边走一边喊,前面一个金银首饰铺子刚刚关门,就被他一脚踹开。 “你,你们要做什么! 我是王家的人,你们要是敢抢……唉哟!” 店铺掌柜还没说完,就被赵囵一棍子撂倒,瞬间倒地不起。 也不知道他是真晕过去了呢,还是躺地上装死。随即有人冲进铺子,有什么拿什么,如同蝗虫过境! “劫富济贫!劫富济贫! 贵人家里良田万顷,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 贵人用不上的东西,我们替他用啊!” 赵囵大呼一声,随即退出铺子。 他们这五十人是在前面开路,在周围护卫,防止有人反杀,真正动手劫掠还得看洛阳本地百姓。 这些人眼尖,知道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出手狠辣。 反正抢了东西这些人也不敢跑,何必赵囵他们亲自去抢呢。 手里拿着东西,还怎么开路砸场子? “劫富济贫!” 他高喊了一嗓子。 “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 身后的人群都一齐高呼。 原本值守西阳门外市集的那些守军,一个个都悄悄的脱下了军装,然后混到劫掠的人群里头,有什么顺手好拿就拿什么。手里拿不下了之后,就悄悄的退出集市。 这些监守自盗之辈,可谓是悄悄的来,手里抓满了云彩。 至于维护治安……那跟他们这些苦哈哈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个月吃不到多少粮饷,捞一次够他们快活很久。 况且明日他们便是晋朝的兵了,今日这大魏的最后一班破岗,不站也罢。去集市里面捞一波,家中几年都不用发愁了。 单身的有钱了可以娶媳妇,娶妻生子的可以买田当小地主。 现在去维护治安,除了被暴民们胖揍一顿外,他们还能捞个啥? 人性的弱点,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就连很多店铺里面的家奴,都开始趁乱夹带。 石守信原本只是想让赵囵他们捞一波就算了,不会出多大事。 然而在各种机缘巧合,以及“旧朝之罪,新朝不纠”的思潮推波助澜下,彻底失控了! 在集市内走了一圈的赵囵带着人在西门外等候,那些参与劫掠的百姓大多推着车来到这里,从车上拿了几件东西就离开了。 底层有底层的智慧,真要推着车满载而归回到乡里,如此扎眼等于宣告自己参与了劫掠。事后难免被大户报复,毕竟洛阳集市里的店铺,都是本地大户家里开的。 大户的庄园里,有多出来的农产品,作坊里的手工业品,都需要在洛阳市集里面销售。而家族里亲信家奴,则会担任商贾,与本地其他大户连横合纵经商。 抢洛阳集市里的商贾,也就是抢本地大户。 所以拿几件东西回去,见好就收,让赵囵等人承担世家大户的怒火才是真的。 按照原本计划,赵囵是打算等到酉时再收工,然后前往孟津渡口,跟石守信他们汇合。 然而午时刚过,洛阳集市就被疯狂的本地百姓劫掠一空,里面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无论是人还是货,毛都没有剩下一根。 大量的货物被堆在洛阳西门外,光平板车就有数百辆之多。牛羊牲畜更是到处溜达,难以尽数。 守城的官兵看到西门外是如此光景,一个两个都是眼睛赤红,恨不得直接将其搬到军营里面去。 然而他们也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拿,什么东西不能贪。 这些人时不时默不作声的下来晃一圈,顺手摸几件东西,然后就躲得远远的。 整个洛阳西门,空出来好大一片,都没人敢靠近,生怕事后被世家大户们迁怒。 “赵将军,现在怎么办?我们就算一人推一辆车,也推不走呀。 东西太多了。” 赵囵的副将凑过来低声问道。 他觉得他们好像玩得有点大,不,是有点离大谱了。 “石使君说了,做人不要贪。 挑五十头牛,一头牛拉一辆车,装满货就行了。 我们现在就驾着牛车去孟津渡口,跟石使君汇合。” 赵囵对副将吩咐道。 “可还剩下这么多……让百姓们帮我们赶车,去孟津渡口也行呀。 抢都抢了,带不走多可惜呀。” 副将有些不甘心,出了个馊主意。 来洛阳一趟不容易啊,搞不好这辈子能捞这么爽的,就这一回了。 “有命抢东西,也要有命花才行。 听从军令吧。” 赵囵叹了口气,他也不甘心,可是擅自主张要不得。 贪念是魔鬼,人人都有贪念,成功的关键,是看怎样在关键时刻压住不该有的贪念。 副将领命而去,很快他们便驾着牛车,拖着货物离开了。剩下西门外大量货物与牲畜无人认领。 然而,就在赵囵他们刚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洛阳西门内,西面的郊外各处,都有人成群结队而来。 雄狮吃不完的猎物,待雄狮吃完后,多的是鬣狗想来分一杯羹。 没一会功夫,就有人因为抢劫互相殴打起来,又过了一会,成群结队的世家家奴,手持棍棒冲进人群,一边清场一边抢劫。 顿时一地鸡毛! 大家都在抢,必然会因为想抢得更多而发生冲突。类似于“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想法,在每个人脑子里盘旋着。 很快,从斗殴到互砍,从见血到毙命,洛阳西门外变成了人间地狱。抢劫集市时没死几个人,此刻却有很多人因为抢夺赃物而互相砍杀。 在守城官兵装聋作哑故意溜号的情况下,各家都杀红了眼,为了抢夺从集市里面带出来的财货而沦为野兽。 杀!杀!杀! 杀了别人,东西就是我的了! 似乎有魔鬼的呢喃在空中浮现。 类比一下,若是把赵囵他们当“黄巾军”的话,那现在就是各地豪强“群雄争霸”的格局。 洛阳周边大户闻着味就来了,反正自家店铺的损失已经弥补不回来了,不如现在能抢多少是多少吧。 多抢一块布一袋米也是好的呀。 西门外大乱的消息传到司马昭耳朵里,这位最后一天当晋王,明日就要当天子的预备皇帝,只下达了一道四字军令:守好西门! 反正,司马昭自己没有在洛阳市集“开店”,一切就随他去吧。 ……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孟津渡口的黄河,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映照在河面上,整个世界都带着红色的天光。 神秘而妖娆。 黄河岸边,石守信面对平缓的大河,拿起剑鞘举起佩剑,然后拔出一半,又收了回去。 除了动作有点帅外,其他无事发生。 “果然,只有《大话西游》里面的紫青宝剑会嘟嘟叫,这一把并不会。” 石守信十分中二的说了句旁人都听不懂的话。 “阿郎,你在等什么呢?” 卫琇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问道,他们在这里显然是在等人。 “我在等赵囵他们回来啊,要不然这一趟来洛阳,不白来了嘛。” 石守信微笑说道,转过身来,正好看到有一支赶着牛车的队伍从南面过来了。 “你看,他们这不就来了嘛。” 石守信伸手指了指前方。 (本卷完,下一卷:苍生泪是覆舟水,不到横流君不知) 第20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红彤彤的烈日挂在当空,天边的云彩已经散去,光辉照在大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移动的斜影。 坐在御驾上的司马昭,正在禁军的护卫下,缓慢而坚定的朝着洛阳宫而去。 洛阳宫云龙门,此刻大门洞开,大鼓正在敲着。 咚! 咚咚! 咚咚咚! 门前值守的禁军正抡起大棒敲鼓。 走着走着,御驾在门前停住。随即,护卫登基的长队也跟着一起停住了。 身着龙袍的司马昭,在宦官的搀扶下走到云龙门前驻足不前。 后面的路,御驾就不能前行了,需要司马昭步行前往皇宫太极殿。 很简单的道理,没有哪个权贵回家以后,是自己把车开进车库的,那是司机的事情。皇宫就是皇帝的家,到了家就该在门口下车带着仆从浩浩荡荡去正殿。 代表主人回家来了。 这是最基本的贵族礼仪,平日里因为公务进出就是如此,更别说是登基大典了。 “这云龙门如此华美,朕过往倒是没有注意,可惜,可惜了。” 司马昭有些感慨的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可惜什么。 身后跟随的贾充嘴角一抽,差点没笑出声来,拼命忍住才没有失态。 司马昭过往都是在晋王府办公,他怎么可能注意到洛阳的皇宫如何呢? 现在的司马昭,就好像一个暴发户,忽然进入豪门家的百年老宅以后,有点心虚和不适应。紧张得没事找事,没话找话,整个人都无处安放。 终究还是缺了底蕴。 “陛下,刚刚在太庙,曹奂宣读了退位诏书,您现在已经是天子了。 天子入宫,乃天经地义之事,您应该走在最前面。” 贾充上前,对司马昭低声说道。 他早就看出来了,司马昭还没有将身份转换过来,在云龙门前依旧是下意识的将自己当做臣子。 “嗯。” 司马昭轻轻嗯了一声,径直走进云龙门。一众穿着黑色官袍的臣子们,跟在他身后,刻意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守在门前的禁军,本来兵戈斜着伸出,两根兵戈交叉呈现一个三角形,拦住了去路。当登基的队伍行进过来的时候,便将兵戈收回立正,让开了道路。 从太极殿前的广场到正门前,这条长长的通道上,兵戈晃动。司马昭走到哪一处,哪一处的兵戈就会让开道路。 肃杀中带着齐整。 一时之间,司马昭心中有豪气升起。整齐的礼仪带来的,是阶级的优越感。 司马昭此刻虽然不至于豪情万丈,但也颇有些志得意满。 从今天开始,老子就是皇帝了! 司马昭心中暗道。 随即他又想起今天清晨还未出发时,自己在铜镜前照镜子时的光景,不由得苦从心头起。 终究,还是老了啊。 皮肤也松弛了,皱纹爬满了额头,鬓角斑白眼袋深厚。 当皇帝确实不错,确实是大权在握,几乎是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但……为什么不能早二十年呢? 权力来得太晚,令人遗憾。 司马昭心中感慨万千,却无法对他人说起。 迈步走进太极殿,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宫殿,他这才想起,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多少次,过往处理政务,基本上都是在大将军府或者晋王府。 司马昭一屁股坐到龙椅上,忽然感觉,屁股下面又冷又硬,坐着一点都不舒服。 可是为了坐这张龙椅,兄弟可以反目,父子可以相杀,家族成员可以六亲不认。 过往的时候拼命想得到,但得到以后,司马昭却发现,他……似乎也没有怎么样呀。 没有什么长命百岁,也没有什么掌控天下,那些江山与国土,他也同样无法亲眼看到。 司马昭觉得自己只是从一个小囚笼进入到一个更大的囚笼。过往他是和霸府里面的官员打交道,将来他会和朝廷里的臣子打交道,甚至这些人都还是同一批人。 生活究竟有哪些,跟过往不一样了呢? 一时之间,司马昭竟然有些茫然无措。得到了皇位,失去了期待,很难说这是赢了还是输了。 “宣读登基诏书。” 司马昭对早已准备好的郑冲吩咐道。 “是,陛下。” 郑冲出列,将手中的诏书卷轴展开,然后开始抑扬顿挫的宣读登基诏书。 满篇废话,自然是不值得一听。 无论是司马昭还是太极殿内群臣,都是听得昏昏欲睡。 可是他们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装出一副仔细,认真在听诏书,装出一副自欺欺人的滑稽模样。 大殿内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演戏,演给别人看,演给自己看。这层虚伪面纱即便是看破了,也不能说破,必须要维持明面上不可侵犯的规矩。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礼仪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无论参与者喜不喜欢,即便是有形无神,也不打紧。 规矩本身就是一种规矩。 冗长的诏书终于念完了,郑冲故意念得很慢,好像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明白。但实际上,包括司马昭在内,不用一分钟就已经忘记郑冲刚刚念过什么了。 诏书是念给“天”听的,是君臣们对上天“请示”的报告书,也是上天“任命”天子的依据。 天是虚的,所以诏书也是虚的。 但无论是司马昭还是大殿内的臣子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都要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也都有七情六欲。 他们更关注那些实在的东西。 比如说,开国的封赏! “免去那些礼仪,直接宣读封赏吧。” 司马昭对贾充吩咐道,有点意兴阑珊。 他看到在此大臣们都忍得很辛苦,自己忍得也很辛苦,于是不想装了。 “是,陛下。” 贾充出列,拿出厚厚的一迭纸,看到第一页第一行,就面露惊讶之色。 他本人的名字居然排在第一位! 这,好像有点不妥当。 因为开国功臣,无论如何也应该先念司马家的人,然后再念外臣。 哪有封赏的时候,先赏赐外人的道理。 可是事到临头,贾充也只能硬着头皮念下去了。这件事司马昭没有跟他提前商量。 “贾充,封鲁郡公,拜太尉、车骑将军。” “裴秀,封钜鹿郡公,拜司空。” “王沈,封博陵郡公,拜骠骑将军、录尚书事。” “羊祜,封南城侯,拜征西大将军,益州刺史。” …… 很久之后,贾充嗓子都要念干了,这才念道: “石守信,封东莱侯,拜青州刺史,偏将军。” 念到这里的时候,贾充忽然顿了一下,随即便继续往下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自己确实没有看错司马昭,这位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之人,几乎所有的任命都在贾充意料之中。 虽然石守信帮这位新皇帝干过很多重要的活,但皇帝就是皇帝,压根没想让石守信进入中枢核心圈子。 贾充对此早就是心知肚明。 刺史说得好听,似乎可以在地方上为所欲为。可是外放的官员,那是远远不如京官的。 石守信如果一开始是尚书郎起家,然后在六部里面慢慢混,或者当个黄门侍郎什么的,估计五年十年后就是尚书台的大官了。 平日里参与政务军机,随时待在皇帝身边,对政局保持着强大影响力。 这样子确实不错,而且可以在关键时刻,搞一波从龙之功。 司马昭不希望石守信在洛阳城折腾,将其打发得远远的。这样司马攸便可以滞留洛阳不去封国了。 司马昭一脉人丁稀薄,故而希望家族内部子弟可以掌握大权。在司马炎的子嗣没有成长起来以前,司马攸就是稳固军权的核心。 司马昭这一手拆分,可谓是又防又用。 贾充脑子里想着复杂的问题,口中却一点也不耽误,一个又一个被封赏的人名被念了出来。 刚刚听登基诏书的时候,太极殿内一大堆人开小差,神游天外。但这一刻,哪怕封赏名单十分冗长,念名单的时间比登基诏书的时候长不少,众臣却依旧是聚精会神。 片刻都不敢大意。 “刘禅,安乐公。” 贾充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以后,便对司马昭行了一礼,退回了原来站着的位置。 “今夜,朕会在太极殿设宴,庆祝朕登基称帝。 到时候,朕与诸位爱卿把酒言欢,嗯,再吟诗作赋。 退朝!” 司马昭吩咐了一声,随即在宦官的陪同下,缓缓走出太极殿。 他倒是很干脆,省略了后续一系列无聊的礼仪。 司马昭是想晚上宴会的时候看一看,群臣在吃饱喝足得意忘形后,是怎样一副嘴脸。 …… 孟津渡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集市。 石守信将抢来的货物都摊开拿出来,放到渡口售卖。这客船里里外外的,看货的人极多,买的人也很多。 才一天时间,到傍晚时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那些难以携带的重货,都换成了金银和绢帛等容易携带的细软。 对于抢劫来说,销赃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把赃物卖了,死无对证,以后石守信派亲随劫掠洛阳市集的事情,就是死无对证,无凭无据的江湖传说。 甭管有没有,反正石守信不承认那就是没有。 “石使君,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返回青州了?” 赵囵对正在河边搞测绘的石守信询问道。 “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在等朝廷的任命。”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依旧是在忙手头的事情。 赵囵沉默片刻,接着问道:“可是,使君已经是青州刺史了啊,之前朝廷不就已经任命了吗?” 他终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石守信却是摇摇头道:“那是魏国任命我当青州刺史,可不是晋国任命我当这个官,我在等晋国朝廷派人送任命书给我。” 这有区别吗? 赵囵没听明白,摸摸头悻悻退下,不再多说什么了。 一旁帮忙石守信搞测绘的卫琇回过味来了,她压低声音问道:“阿郎是担心朝中有人作梗?” “不是很担心,但不能排除这个情况。 不拿到朝廷的任命书,我回青州后,也镇不住当地豪强。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啊。 凡事都得有个说法,这一来一回有个时间差,就难免被坏人钻空子。” 石守信沉声说道,面色并不像刚才那般风轻云淡。 他这一趟,是要拿到晋国朝廷的任命书,新的印信,以及爵位封赏,才能放心回青州。否则,这身份认定出了问题,后面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亡命天涯一般。 石守信转身一看,来人正是司马攸那天跟在身边的某个亲随或者副将,叫什么名字他还不知道。 “可是青州石使君当面?下官向雄,替朝廷送印信与任命书来了!” 向雄翻身下马,将马背上驮着的包袱递给石守信。 后者打开包袱,发现里面正是青州刺史的任命书,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新印信。 青州刺史,东莱侯,偏将军。 三位一体,很正规的任命,没有出奇之处。 无甚惊喜,也不令人失望,就是中规中矩的样子。 “需要我写一封回执给你么?” 石守信询问道。 向雄却是摇摇头道:“无须写回执,不过三日后,陛下要在孟津祭拜河神,顺便在凤凰山下设宴。到时候,石使君务必要参加才是。这是齐王殿下嘱咐在下一定要告知使君。” 去凤凰山下露营? 石守信好像有点懂了。 最近他在孟津就听闻,有好事之人说什么凤凰山那边,好像出了不得了的祥瑞,夜间可以听到凤鸣之音,还有人看到了如火焰一般的凤凰在夜空中飞舞云云。 得知这个趣闻,石守信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凤凰的毛都没有看到一根。 这野凤凰怎么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司马昭登基,就开始叫了呢? 这出现的时间,未免有些过于巧合了吧。玩祥瑞有点不走心,石守信在心中深深鄙夷。 这都还不如王祥的卧冰求鲤呢! “请告知齐王,陛下来孟津拜祭河神,下官亦是会前来侍奉,更不必提参加宴会了。” 石守信对向雄行了一礼说道,心中的那些碎碎念,一个字都没有提。 “那下官就放心了,这就回去禀告齐王。” 向雄也不墨迹,翻身上马,随即调转马头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等向雄离开后,石守信抱起双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皱成了川字。 “阿郎,你是有什么事情不高兴么?” 卫琇看到自己男人看上去有点不对劲,连忙上前询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皇帝三日之后来孟津祭河神……不太寻常啊。” 石守信收起脸上的笑意,面色肃然说道。 今天的章节明天一起更新 这是连带一起的剧情,今天卡文写不出来,明天一起吧。 《魏晋不服周》今天的章节明天一起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8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上) 石守信的预感是正确的,就在向雄离来到孟津渡传话又匆匆离开的第二天,新任司隶校尉杜预,带着一千禁军在孟津渡与黄河对岸的富平渡布防。 黄河两岸每一边一个营,虽然没有干扰渡口的日常运作,但却将渡口周边控制得严严实实,所有来往的旅客商贾,都要被搜查才能放行。 对于这些,石守信只当自己看不见,反正他只是默默测绘,为将来建桥做准备。 不过他在心中却是不断揣摩那件奇怪的事情: 司马家的人祭祀河伯,怎么看怎么有些黑色幽默,司马懿指洛水为誓的画面犹在昨日。 现在司马昭要在黄河岸边,向掌控黄河的河伯供奉祭品,不知道这两条河的河伯是不是同一个神。如果是同一个,那就有点尴尬了。 看到石守信有些走神,坐在他对面的杜预轻咳了一声,此刻二人正黄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喝酒。 “陛下明日即将抵达孟津渡,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冲动。 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杀鸡儆猴的。” 杜预面有难色说道。 他是司马昭的妹夫,自然是被其重视和信任的,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冲动?” 石守信一愣,完全不明白杜预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司马昭祭祀河伯,他这个旁人冲动个什么劲啊。 “敢当可曾读过《楚辞》中的《九歌·河伯》?” 杜预慢悠悠的问道,语气有些怪异,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石守信微微点头,作为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年的“文化人”,《楚辞》是必读的读物。 要不然跟世家权贵之间闲聊,那帮鸟人说个典故,没读过相关典籍就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那样会很尴尬的。 “自然是读过的,写的是人与神相恋之事,也可以理解为女性的洛神与男性的河伯相恋之事。” 石守信解释了一番,不管屈原是想说什么,至少这一首表面上就是这样的意思。 杜预却是叹息道:“古人有些话不敢直言,只能拐弯抹角的告知后人。敢当定然知道西门豹治邺时,收拾巫婆之事。屈原的未尽之言,应该很清楚了吧?” 石守信面色微变,要是这个他都看不出来,也就不用混了,还不如直接找个穷乡僻壤耕田,还能苟活。 “元凯是说,陛下要生祭河伯?” 石守信询问道。 杜预点点头,他说的显然就是这个。 石守信默然不语。 新朝新天子,河伯自然是不认识的,那么司马昭必然要上门“拜码头”,也必然要献上“厚礼”。 什么样的礼是“厚礼”呢? 司马昭供奉牛羊牲口,河伯稀罕这个吗?它年年都收好不好!看不到一点所谓的“诚意”! 什么叫“厚礼”,收了感觉惊喜,就才是厚礼! 就好像恋爱中的男女,送个奶茶只是日常,送个香水只是节假日,这些都不是厚礼,一点都不惊喜! 但若是送个豪宅送个跑车,想来贞洁烈女收了礼之后也会变得妩媚多情,予取予求吧? 唯有惊喜,才算是“厚”,与之对应的人们常说薄情与薄命,其中“薄”不正是令人失望之意么? 取悦河伯,用活人祭祀,这个才叫“惊喜”! “开国新气象,居然就是用童女活祭。 陛下这一手,可不怎么高明啊。” 石守信长叹一声。 然而杜预却是摇了摇头。 他正色说道: “当年文帝就有‘不问苍生问鬼神’之说。活祭虽然残忍,却不是祭祀给河伯享用的,而是祭祀给文武百官,祭祀给天下百姓看的。 古来便有屠城以示威之说,屠此城便是给周边所有城池的人示警,让他们屈服。 陛下活祭,乃是告知黄河两岸的百姓,他对河神很虔诚,祈祷河神保佑风调雨顺。 百姓们对此只会感恩戴德。除了那些被选做祭品的人以外……” 听到这话,石守信无言以对。 设身处地的想,他如果是黄河两岸居住的百姓,得知今年皇帝已经祭祀过河伯了,而且还是活人祭祀取悦河伯,那么必然对朝廷,对天子感恩戴德。 毕竟,献祭的又不是他们的亲人! 如果依旧黄河泛滥,那么是河伯自己不懂事。只能证明它就是个淫神,与天子无关。 司马昭这一手小算盘可谓是打得啪啪响。 “陛下的子嗣,这次会被献祭么?” 忽然,石守信幽幽问道。 杜预一愣,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 “那……自然是不会的。” 杜预摇摇头说道。 “献祭别家的孩童,那是虐。 只有献祭自家的孩童才是仁。 若这河伯是虎,陛下就是为虎作伥。 陛下残暴若此,我看这大晋的国祚,也长不了。” 石守信站起身,眺望远处波光粼粼的黄河河面,轻叹了一声。 “石敢当!” 杜预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有些焦急的告诫道:“在我面前你怎么说都无所谓,明日管好你的嘴!不要说多余的话!” “多少个?” 石守信转过头看向杜预问道。 他那略显轻佻的眼神,有点像是在动物园里面看猴子。 “什么多少个?” 对方话题转换太快,杜预还没回过神来。 “我是问陛下要献祭多少个童女。” 这年头是不会献祭童男的,因为他们都是宝贵稀缺的劳动力和兵员,石守信想都不需要想。 “天子居中,九五之数。横九纵九,有九九八十一之数。 遂取八十一童女,明日午时献祭河伯。 同乘大船一艘,船上有与童女数量相同的龟、鱼等,一同沉入黄河。 在岸边设祭坛,午时开始祭拜。我提前到此,便是准备此事。” 杜预沉声说道。 祭祀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不能说明日午时祭祀,到明日午时才匆匆忙忙的举行仪式吧?所有的准备工作,明天天亮以前都要准备好。 “居然要献祭这么多人?” 石守信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跟西门豹刚刚到邺城时一样,随便献祭几个童女意思意思就行了,没想到居然要一口气献祭八十一人! “诸葛亮伐南中后,返回时领兵过泸水,因风浪过大无法渡河。 孟获说要用人头祭祀水神,才能平息风浪。 诸葛亮说杀俘不详,便以面皮裹牛羊肉制馒头,掷入泸水以祭祀水神。 陛下怎么要杀这么多童女?” 石守信反问道。 “不是杀,是生祭。” 杜预叹了口气,纠正了石守信的说辞。 杀了人抛入江中和把活人丢船上沉入江中,以祭祀的角度看,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最终结果并无不同。 看到石守信妇人之仁的老毛病犯了,杜预苦劝道:“敢当,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你若是站出来阻止此事,会有大祸。你这是在打天子的脸,他饶不了你的!” 杜预何尝不知道做这样的事情很残忍呢? 但是国之大事,在祀在戎。这祭祀就跟打仗是一样的道理,所谓慈不掌兵,该死的人就要毫不犹豫送他们去死! “如果一个国家开国便是不问苍生问鬼神,那这国不要也罢! 那些童女在哪里?” 石守信看向杜预问道,面色肃然。 “在我……大营里,所有女童都在。” 杜预被他的气势压倒,眼前看向别处,不敢与石守信的眼神对视。 刚刚开口,气势就弱了八分。 “元凯,你留下其中一人参加明日祭祀,其余八十人都放了吧。” 石守信劝说道。 杜预面露难色,要是听石守信三言两语就放走这八十人,他这司隶校尉也当到头了。 看到杜预不说话,石守信继续说道:“今夜我的部下劫掠你大营,让那些童女们都跑了,只剩下一人。明日你将我反绑了送到陛下面前便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之所以留下一人,是要维护司马昭“活祭”的大框架,这是事关礼仪成败的关键,绝不是开玩笑的。 一杯假酒就算是再假,那也不能只是水啊。 少几个人面子上也过得去,要是一个活祭的人都没有,那性质就变了。到时候司马昭这个皇帝的脸面,就彻底被踩在地上践踏了,那样会导致鱼死网破的。 石守信不是圣人,更不是圣母,他没有献祭自己保全他人的习惯。 杜预依旧是不说话,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石守信继续劝说道: “元凯,你若是信鬼神,难道不怕这八十童女在午夜梦回时,化作厉鬼找你索命吗? 你若是不信鬼神,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人不是不能死,但要死得有价值,不能这般枉死。 我看不出把这八十童女丢入黄河喂鱼,有什么价值。 天子无道,你不劝说他走正途,反而助纣为虐。将来这史官执笔如刀,他们会如何评价你?” 听完这番话,杜预终究还是屈服了。 他叹了口气道:“这八十童女你带走吧,夜间我放一把火,就说我营中走水,你部趁火打劫。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其他的事情,你自求多福吧。”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这件事司马昭办得很不地道,杜预也担心将来有人对自己非议。 “你看,这不就挺好的嘛,何必打打杀杀呢。 那八十童女,来世衔环结草以报你今日活命之恩,善莫大焉。” 石守信嘿嘿笑道,打了杜预的肩膀一下。 “行了行了,我去安排一下,今夜子时,让你的人来我大营救火。 戏总要演一演的。” 杜预苦笑道,心中也松了口气。 这样做固然会让大舅子司马昭不快,但把时间线拉长的话,对自己,对家族的名声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人终究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石守信虽然废话一大堆,但有句话却是说对了:既然司马昭这么喜欢祭祀,怎么不把他家孩子送去祭祀呢? 送别家孩子去祭祀,把自家孩子紧紧护住,这不是虐是什么? 不一会,杜预就跟石守信辞别,去安排这件事去了。 石守信把赵囵他们召集到了一起开会,他要聚齐人心。 人心齐,泰山移,上下同欲者胜! “刚才呢,我帮你们要了八十个女童,几年后就能在家中当媳妇的那种。 现在我打算把她们分给你们,还有在青州的部曲,作为你们这么久以来为我鞍前马后侍奉的赏赐。 你们以为如何?” 石守信环顾众人说道。 “使君!这,这怎么使得!太好了!” 赵囵等人大喜,直接给石守信跪了。 上班居然还发老婆啊,想想都美滋滋。 “诶,这些都是小事。你们为我出生入死,这点赏赐是应该的。 只不过嘛……这件事还有点小麻烦。” 石守信面有难色道。 赵囵起身作揖行礼道:“主辱臣死,使君的麻烦就是我等的麻烦,使君不妨直言。” 其他人也跟着表态。 石守信便将明日活祭河神的事情跟赵囵等人说了,说完以后这些人都是面面相觑。 居然把妹子往水里丢,一次丢八十一个,司马昭这是当皇帝当傻了吧! 他们这些完全不理解神器威能的糙汉,根本不明白司马昭为什么要搞活祭河伯这种鸟事。简直就是吃饱撑的! “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 明日陛下肯定会处置我,连带着你们也可能会被处置。 但我估计应该是有惊无险的。 不愿意参与的,现在就回青州去,免得被牵扯了。 石某向来是赏罚分明,不会牵扯无辜之人的。 当然了,那样的话,这些女童也没他的份了,多劳多得,不劳就不得,只有肯出头的才有好处拿。 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吧。” 石守信环顾众人询问道,他总是把丑话说在前头的。赵囵等人立刻面色纠结起来,心中盘算着要不要跟着石守信莽一波。 现在老大发女人,这确实是火中取栗,其中风险是明摆着的。 然而烫手山芋虽然烫手,但香也是真的香,不是一般的香! 是要当一回男人,雄起一把的同时还能带走童女回家当媳妇,还是当乌龟缩着脖子,被其他人嘲笑呢?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选择的难度,赵囵等人很快就选了前者。 河伯算什么狗东西!年年发大水都有它的份!还给这厮送女人,简直下贱! “石使君,赵某干了!我等誓死追随使君!” 赵囵一脸激动的握紧双拳说道,他都开口了,其他人也跟着开口。 抢河伯的女人,想想还挺刺激的。 “好!上下齐心,其利断金! 这八十童女,我石某就截下了!” 石守信拔出佩剑,指向黄河的方向问道:“河伯,你服不服?” 河伯不答,只有涛声依旧。 第209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下) 这天正值午后,黄河岸边孟津渡口,旌旗猎猎。 渡口里所有的船只都被清空,只剩下一艘华丽的双层楼船。通体糊上了白纸,并在白纸上画了五颜六色的图案。 虽然形状看起来跟普通楼船类似,但个头却要小不少。 岸边设了一个临时的圆形祭坛,在祭坛上摆满了香案,香案上摆着贡品,有鸡鸭牛羊,有香烛水果,有鱼虾河鲜。 负责礼仪流程的裴秀,手里拿着祭文卷轴,口中高喊道:“一拜河神,祈求河神保佑国泰民安。” 穿着红色龙袍的司马昭,俯跪于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的态度非常虔诚,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 “二拜河神,祈求河神保佑风调雨顺。” 裴秀又念了一句,司马昭再拜。 “三拜河神,祈求河神保佑黄河不会泛滥。” 最后一拜,司马昭依旧是十分走心的跪下,额头都点到了地上。起身之后这才带上帝王的冠冕。 “礼毕,送祭品上礼船,送巫女上礼船!为河伯送亲成婚!” 裴秀念完,就看到两个禁军士卒,拽着一个穿宽大白色礼服的所谓“巫女”,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稚气未开。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如同木偶一般被禁军士卒拖拽着,脚尖在沙地上留下两道细细的沟痕。 巫女被带到所谓的“礼船”上,紧接着,穿着皂色宫服的宦官们,将抓来的鱼虾,大乌龟等物,一同搬上船。 这艘船被两艘“护航”的小船拖拽着,缓缓驶离了渡口,往黄河中间驶去。 巫女被绑在船头,动也不能动,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时代的小沙粒,砸在个人头上,往往比陨石还厉害。 司马昭整张脸都是阴沉如水,他身后的诸多臣子,则是面色各异。 有唏嘘感慨的,有目不斜视的,有不忍目睹闭上眼睛的,那些或老或年轻的面庞上,都带着深邃而复杂的情绪。 谁也没有说话。 很快,礼船便已经到了江心。护航的两艘小船中,有人跳进黄河,用铁锥凿开了礼船的侧舷与船底。 这艘规模并不算大的礼船,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绑在船头的巫女开始哇哇大哭,声嘶力竭的嚎叫。那场面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两艘小船迅速驶离,在巫女的嚎哭声中,小船上的人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船沉入河面之下。 无人说话,无人流泪,无人做多余的事情。 他们就像是在战场上精确执行主将命令的士兵一样,冷酷而专业。 “现在宣读祭文!” 岸边祭坛旁,裴秀开始读祭文: “伏惟大神,肇自星汉,诞育九野。昆仑泻玉,积石流金,纳千川而涵万象,驰九壤而贯中州。昔羲皇画卦,观龙马之纹;夏后疏川,承玄龟之谶。八索维地,九丘载德,皆仰洪波之润,咸蒙巨渎之灵。 忆昔龙门未辟,吕梁未凿,浩浩怀山,滔滔襄陵。幸逢冯夷鼓浪,宓妃扬波,导百川而归海,安兆民于平陆。砥柱屹然中流,沃焦吞其狂澜,使黎庶得播百谷,鳏寡可寄舟楫。 今某等虔奉圭璋,肃陈俎豆:太牢具其诚,明水表其洁。望浊流之蜿蜒,思德泽之渊长。愿神驾青虬,麾阳侯;息惊涛于孟津,敛怒浪于砥柱。使舳舻无覆没之忧,畎亩有丰稔之庆。玄圭永镇水府,苍璧长映清辉。 临流拜祷,惕然震惶:恐黍稷非馨,恐牺牲未丰。惟大神察丹诚于波涌之际,鉴悯叹于风涛之间。谨奉祝辞,伏惟尚飨!” 裴秀将祭文念完,见司马昭不动声色对自己点点头。 他立刻开口大喊道:“祭祀完毕,请皇帝与诸位大臣返回凤凰山大营!” 声音落地,司马昭便在宦官的指引下,转身离开孟津渡口,上了御驾,朝着南面不远处的凤凰山方向走去。 这次出洛阳祭祀,禁军大营便在凤凰山的山脚平原上。 凤凰山其名称源自《诗经·大雅·卷阿》中的“凤凰鸣矣,于彼高冈”的诗句,其山势宛若凤凰展翅,远远就能看到,根本不可能迷路。 孟津渡口不远处的黄河岸边,贾裕趴在卫琇怀里痛哭。她一边哭一边抱怨道:“阿郎被抓走了,现在该怎么办呢?皇帝怎么这般凶残,要把八十一个女童沉河?” 刚刚礼船沉没的林林总总,被她们全程观摩。有心却无力,最后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她们好像听到那个年轻的巫女,向司马昭发出最恶毒的诅咒。不过距离太远,估计这位皇帝没有听到。 就算听到了也不在乎。 “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其衰也,杜伯射王于鄗。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卫琇叹息道,拍了拍贾裕的后背,对她暗示了一句。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贾裕疑惑问道,她是胸大,但脑子真不太大。 卫琇心中暗道:你果然看不懂司马昭想做什么,阿郎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懂了。 “我们也去凤凰山吧,今晚应该会有一场好戏。” 卫琇蛊惑贾裕说道。然而,贾裕却是摇摇头道:“阿郎说我们不能离开孟津渡口,有事情就立刻逃回青州。” 你这个死脑筋! 卫琇暗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没有反对贾裕的建议。 不能看热闹确实有点可惜,但……还是算了吧。今晚有祥瑞啊,卫琇倒是很想看看司马昭要怎么演戏。 凤鸣岐山的典故已经有了,要是司马昭在凤凰山下也弄点动静出来,岂不是证明“晋兴于此”? 联想到司马昭刚刚祭祀河伯的行为,其实这位皇帝的思路已经非常清晰了,就是开国后要向世人证明他的合法性,弄些鬼神辟易的玩意出来糊弄人呗。 卫琇心中暗暗鄙夷。 “我们就在这等消息吧,跟赵囵他们一起。” 卫琇拍了拍贾裕的小手,有些惋惜的说道。 …… 凤凰山下禁军大营内,晚宴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中。今夜将在此地露营,皇帝司马昭将在此大宴群臣! 军营外围戒备森严,里面却是在准备宴会,来来去去都是忙碌的人。 然而中军御帐内,气氛却不似外面一般火热,而是紧张中带着尴尬。 司马昭坐在上座,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似乎是压抑着怒气。身着礼服的皇后王元姬,则是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石守信被五花大绑站在军帐中央,两旁有许多此番随行的大臣。 如裴秀、贾充、郑冲等人,除了前往荆襄担任大都督的陈骞外,几乎朝中显贵都在这里。 石守信的岳父李胤也同样在场。 “李胤,石守信是你女婿,你认为他该当何罪?” 司马昭看向李胤询问道。 明明是献祭八十一个童女,结果被石守信抢了八十个!司马昭要是心中没气,那才是见鬼了! 然而,李胤却是慢悠悠说道: “陛下,石守信乃是微臣女婿,微臣本应该避嫌。 只是微臣想到另外一件事,倒是应该说一说才好。 我等皆是男儿,对这些女童的处境,恐怕很难感同身受。 既然这次献祭的是女童,不如让皇后说说该如何。 毕竟,皇后是女儿身,说话更有分量些,也更懂人心。” 他直接把皮球踢到王元姬这里了。 李胤虽然是在诡辩,但不得不说,这是给王元姬露脸的机会。 王元姬还真是推脱不得。 “皇后,你以为如何呢?” 司马昭看向王元姬询问道。 女童被献祭,他们这些男人说该如何如何,有越俎代庖的嫌疑。既然王元姬也是女人,那么她的说法更有说服力一些。 “石守信,这八十女童是你部曲抢走的,这件事你怎么说?” 王元姬却是看向石守信询问道。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谁家都有父老家小,微臣无话可说。” 石守信看着王元姬说道。 “祭祀河伯,难道不是为了天下苍生?” 司马昭看向石守信询问道,心里的气稍稍消了一些。起码证明石守信不是故意捣乱。 他又看向距离自己很近的司马炎询问道:“太子怎么说?” 怎么说? 司马炎一愣,心中暗骂:这关我鸟事啊!随便怎么说! 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看向自己的幕僚羊琇,向对方求助。 此刻羊琇倒是很干脆站出来,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 “陛下,石守信如何且不去说,只是那河伯居然要八十一个童女,它真的好嚣张好大的胃口啊。 就连陛下,也不过妃嫔数人而已,河伯居然一口气娶妻纳妾八十一人。 它真是完全没把天子放在眼里。 这样的河伯乃是淫神,陛下不如学汉高祖刘邦斩白蛇,将其斩之! 斩了这个河伯,自然还有其他的河伯管理黄河。河伯再大,也不能比陛下还大。 陛下以为如何呢?”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羊琇这一套歪理邪说乍一听好像是在胡搅蛮缠,但细细想来,却也不无道理啊。 河伯算什么狗东西,给它贡品是给它面子,所谓取媳妇意思意思得了,它居然也敢向天子索要八十一童女? 既然它伸了这个手,就要把手剁掉,不然天子威严何在? 如果河伯没有伸手讨要,那天子凭什么向它献祭八十一童女呢,这不是天子自降身份是什么? 所以无论如何,司马昭的借口是站不住脚的,这件事大概……就这样了吧。反正生祭已经完毕,祭祀一个也是祭祀,祭祀一百个还是祭祀,在外人看来并无多少区别。 “陛下,石守信其行虽然莽撞,但其爱幼之心遵循孝道并无不妥,只是没有事先跟陛下商议。 不如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好了。” 王元姬挽住司马昭的胳膊建议道。 什么话,都顶不住一个“孝”字。 何为“孝”,尊老爱幼就是孝,起码是其中之一。 不让那八十女童被献祭,当然是遵循孝道。 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罚俸一年,不痛不痒的。 王元姬说这话,当不然不全是表面上的原因,她也是担心石守信鱼死网破。 想来这次放石守信一马,这厮的嘴边会更严一些,更加不会把那些事情到处乱说了。 “陛下,石守信犯下大错,不如让他跟在孩儿身边,让孩儿好好训导训导他。” 司马炎站出来请求道,他这是演都不带演的,直接开口挖墙脚。 司马昭暗暗恼怒,只是轻轻摆手道:“太子不必多事,朕自有主张。” 沉思片刻,司马昭最终还是决定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石守信妇人之仁,终究是翻不出什么浪来,宽恕他的罪过,反倒是可以显示出自己虚怀若谷。 “来人啊,松绑。” 司马昭吩咐了一句。 身边宦官上前将石守信松绑,随即司马昭轻叹一声道:“石守信,今日之事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在青州,好好为朕效力知道吗?” “谢陛下!” 石守信对司马昭行了一礼,随即走到靠近门口的位置站好。 “宴会酉时开席,诸位都散了吧。” 司马昭轻轻抬手,示意群臣可以散去了。 等众人都离开后,司马昭看向王元姬询问道:“皇后怎么替石守信说情呢?” 他有些不理解,貌似王元姬不太喜欢石守信这个人,最起码在今日之前是这样,甚至是厌恶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安世与桃符也年长了,安世子嗣颇多,桃符的夫人贾氏也有孕在身。 给后人积点阴德,善哉美哉,妾以为石守信之举并无不妥。 陛下小惩大诫即可,免得寒了群臣的心。 以妾观之,同情他的人不少,杜元凯便是其一。” 王元姬娓娓道来,说得很有道理。 其中甚至隐隐有责备之意:童女祭祀之事,你没有跟我这个皇后打招呼,如果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一次祭祀这么多人。 “朕只是怨他桀骜不驯,并不是针对这件事。” 司马昭叹了口气,抱怨了一句便不再去想了。 祭祀河伯不过前戏而已,今夜的祥瑞,才是重中之重! 酉时很快便到了。 司马昭走出御帐,就看到大营内已经圈好了场地。宴会中央燃着篝火,厨子在里面做菜,用白色的幔帐围着,菜做好了就直接端上来。 许多条桌围成了一个大圈,群臣与军帐将校都已经落座,只有搭起来的高台上,那个独属于皇帝的条桌没有人坐。 大家都在等司马昭入场,今夜是一场盛大的“礼仪”,万万不能出差池。 司马昭缓缓走上高台,白天时祭祀河伯那档事,他已经放下了。 这位皇帝此刻不仅心情兴奋,而且还情绪高涨。 司马昭觉得今晚他都可以打死老虎! “开席!” 随着皇帝司马昭与皇后王元姬落座,负责礼仪的裴秀大喊了一声。 呼!呼! 狼烟被点燃,黑色的火光冲天,远看十分醒目,那烟尘即便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远处也可以看到。 美味佳肴被一碟一碟的端上桌,司马昭招呼群臣们喝酒吃菜,气氛非常热络。 不一会,远处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醒目。 “啾!啾! 啾!啾!” 好像是某种大鸟的鸣叫。 “陛下!那是凤鸣!那是凤鸣啊!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是那边传来的!” 贾充站起身,指着远处声音传来的方向,激动得手舞足蹈。 群臣们皆是心领神会,裴秀走到司马昭身边,指向凤鸣的方向说道:“陛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凤鸣!是凤鸣啊!凤鸣于岐,有大周之兴。凤鸣于洛,有大晋之兴啊!” 裴秀激动得不能自已。 司马昭也拉起王元姬的手,跟着群臣一起朝着凤鸣的方向而去。 一旁埋头吃菜的石守信,瞥了司马昭那帮人一眼,然后继续吃菜,只当是无事发生。 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石守信抬头一看,居然是岳父李胤。 “不如,一起去看看?” 李胤对石守信眨了眨眼建议道。 “都是在装醉,我就没见谁喝醉了的,没意思。” 石守信吐槽了一句,埋头继续吃。 “做人啊,难得糊涂。 你一个人在这里吃菜,难道是要证明你比他们更聪明么? 去看看吧,不吃亏的。” 李胤拉着石守信的胳膊,一把就将他拽起来了。 第210章 富贵险中求 今夜的风,有一点大,这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选择在这一天办事。 或许对于精通玄学,善于占卜的裴秀看来,精准预测天气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办事”的日期,是被专门挑选过的。 东风起,大事举,无风不成事。 一切都是处心积虑,一切都是精心谋划。 石守信被李胤拖拽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已经跟大部队脱节了。 “岳父,不要靠过去!今夜风疾!恐有大事!” 石守信实在是被拉扯得受不了了,于是停下脚步将李胤拉住,面色肃然说道。 李胤一惊,随即好像察觉到什么,也停下了脚步。 “你究竟知道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石守信,沉声问道。举着火把的那只手,隐隐有些发抖。 此刻李胤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只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鸣岐山,周兴于岐;凤鸣洛水,晋兴于洛。 这场表演就是演给所有人看的,回朝后朝中必有天下布武,讨伐东吴之声。” 石守信看向远处仅有微光的山峦说道,凤凰山形如大鸟展翅,叫这个名字一点都不稀奇。 李胤点点头道:“此事许多人都知晓,不知道的也猜出来一个大概。看破不说破,去看看热闹便是,无碍的。祥瑞嘛,也就那么回事。” 他显然是坦坦荡荡,觉得这种事情无所屌谓。 然而石守信却死死拉着他的袖口道: “岳父,先闻其声,后见其形,再显其实!便是坐实了祥瑞之事。 现在已经有了凤鸣,等会就会有所谓的神鸟凤凰展翅于夜空之中。然后陛下带着群臣来到凤鸣之处,寻找祥瑞。 或见某巨石上刻有晋兴于此,或得某金书,刻有类似之言,此乃祥瑞言之凿凿。 到这里,今天这出戏就演完了。” 石守信正色说道。 李胤无奈苦笑道: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凤鸣也可以是野鸟悲鸣,无法服众。 所谓神鸟之姿,也可能只是云霞浮动,与国家兴亡无关。 唯有在凤鸣之处寻得所谓物证,才能把祥瑞与天下大势联系起来。 陛下现在爬山,不就是去找那东西么?偏偏还必须得他本人去找,旁人寻得,搞不好有谋反之嫌。 你说的这些,我都心知肚明,只是无法对旁人去解释。如我这般看透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真的没什么必要。” 李胤把整个寻找祥瑞的过程解释了一番,和石守信猜想的大同小异。实际上这样的事情虽说没有什么所谓的“规范流程”,但因为前人玩得多了,所以玩法也都见怪不怪了。 “岳父!” 李胤刚刚要动,被石守信死死拉住。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现在已经是秋后,林中铺满落叶,一点就燃。 要演出凤凰浴火重生,必有引火之物。一旦不慎引燃山林,则有倾覆之祸! 大丈夫不立于危墙之下呀!您在队伍里,万一跑不脱怎么办?” 石守信几乎是吼出来。 “这个你怎么不早说?” 听完李胤惊出一身冷汗!他这个老胳膊老腿的,确实跑不过年轻人! “快快快,随我去前面通知陛下!” 李胤再也淡定不下来了,拽着石守信就往前方大步走去。 正在这时,寂静而幽深的夜空,忽然有火光绽放! “啾!啾!” 凤鸣之音响起,天空中一个“身形”巨大的火鸟,展翅高飞。远远看去,就像是凤凰浴火重生,发出兴奋的啼叫,然后一飞冲天。 壮丽,美艳,华贵,耀眼! 即便是石守信,也不得不佩服某些人祥瑞真是玩出花来了。 事先做一个巨大的风筝,趁着夜间狂风起,让它飞上天空。由于隔得远,光线也不好,所以即便是飞起来了远处的人也看不见。 牵引风筝的线上涂了油脂,风筝上也有油脂等引火之物,只要点燃引线,固定住的风筝就会随风起飞,被点燃后就如同凤凰展翅。 远远看去根本分辨不出细节来。 “那是凤凰!凤凰浴火重生啊!” 远处传来某个人兴奋的呼喊声,听声音似乎是裴秀。 人群加速上山,朝着凤鸣的方向而去。 既然这出戏已经演了一大半,那么当狗腿子率先找到“祥瑞”,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功劳。 天上飞的“火凤凰”转着圈,最后因为轻纱率先被烧掉,然后越飞越低,最后坠入山林之中。 “岳父,等会山火可能要起来了,我去那边看看,您就在这里等着。” 石守信对李胤吩咐道。 “你也别去了吧。” 李胤忽然意兴阑珊起来,对他摆了摆手。 “岳父,我一定要去前面看看。” 石守信转身就要走,并不在乎李胤的阻拦。 “刚刚你不愿去,现在又要去,这是何故?” 李胤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道。 “刚刚是因为陛下还没进山,火起随时可以脱困,我去了也是白忙。 现在人群已经进山了,山林火起,山道狭窄,陛下可未必能跑得出来。 我总要去碰碰运气,说不定救驾成功,可以给您的外孙要个爵位。 这叫富贵险中求。” 石守信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李胤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年轻人就是想进步,富贵险中求,还真是这样。 …… 对于可能到来的危险,一心想着祥瑞的司马昭并未察觉。众人来到半山腰上,就看到某个不大的凸台上,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闪着莹莹绿光。 周围焦黑一片,似乎有被灼烧的痕迹,与这块巨石格格不入。 这石头跟一旁的山石完全不同,就好像仙人的大手,将其安放在这里的一样,令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裴秀走在最前面,司马昭跟在他身后,剩下的大臣和禁军士卒紧紧跟随,众人都点着火把,好似一条火蛇躺在山道上。 “陛下,这应该就是诞生凤凰的祥瑞之地了。您看这周遭灼烧的痕迹,您看这块闪光的巨石,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祥瑞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裴秀脸上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言语之中带着诱导。就差没直接说面前这块大石就是祥瑞了。 大概裴秀这话确实是有点侮辱智商,身旁的贾充等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并未附和裴秀。 演戏嘛,要恰到好处,过犹不及那就不美了。 不过司马昭也不在意裴秀夸张的演技,他现在玩的就算再离谱,也比王祥的卧冰求鲤要好吧? 那么个大冬天躺在冰面上,真以为自己肚子里烧炭啊! 总之他对这次“寻找祥瑞”的活动感觉很满意。 “裴爱卿,你去看看,朕依稀看到这石头上好像写了什么字。” 司马昭假意面露疑惑,指了指那块闪着荧光的巨石说道。 什么凤鸣啊,什么火凤凰啊,什么凤凰的栖息之地啊,都不能说明啥。 这些都是“自然景观”。 所谓祥瑞,就是要明明白白说出来,究竟是什么,这是“天人感应”中最重要的一步。 譬如说地震与天子失德这两件事,地震是真的,天子失德或许也是真的,但用地震来证明天子失德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现在这个“惊天祥瑞”,就差最后一步了。 裴秀走上前去,举起火把照巨石的表面,就看到最大的那个平面上写了四个大字:晋兴于洛! “哎呀!陛下,这是祥瑞啊!晋兴于洛,晋兴于洛! 大吉!大吉!” 裴秀夸张的大喊道,试图让队伍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霎那间,晋兴于洛四个字在山间回荡着,就连刚刚上山的石守信都听到了。 这巨石上苍劲有力的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雕琢斧砍也是独具匠心,一点也不像是什么山间野物,倒是很像某家大户院子中央镇宅的巨石。 嗯,搞不好真就是先定制好,然后夜晚趁着无人的时候搬上山。这石头虽大,却未必是实心的,很可能是里头提前挖空了,方便肩挑手提,一点也不费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就算有人看出来了,也不会说出来,更别提那些提前知道的人了。 一时之间,人群中不少人都在叫好,甚至有臣子在跟司马昭歌功颂德,说些晋朝千秋万世,永垂不朽之类的话。 “禁军何在?来几个人,看看这祥瑞能不能搬下山!” 司马昭双手背在背后,对身边之人吩咐道,面露得意之色。 几个禁军士卒上前,找到巨石上可以下手的地方,试着抬了一下。 其中一个禁军校尉对司马昭喊道:“陛下,这祥瑞不重,四个人便能抬起。” 听到这话司马昭松了口气,只要能搬回去,那就是万事大吉。 丢山上的那不叫什么祥瑞,祥瑞一定要搬回洛阳宫,在那里陈列展览,才能起到关键作用。 要不然,司马昭也可以说万里之外的昆仑山山顶上,也有晋朝的祥瑞,但这顶个屁用! 这石头丢在凤凰山,那就真只是一块石头而已,鸟都能在上面拉屎。 正在这时,不知道是因为风向突变,又或者是树木燃烧的烟尘飘了过来。 司马昭微微皱眉,转过头看向自己右手边的山林,居然已经有火焰冲天而起,而且伴随着大风,朝自己这个方向烧了过来! 之前风没有往这边刮,所以烧的都是别处,离山道越来越远。由于进入山林视野被阻挡,众人也没有察觉到危险。 现在风向变了,迅猛的山火居然朝山道这边烧过来了。 而且燃烧的速度极快,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就隐约感觉到阵阵灼热,风吹到脸上都能感觉到温暖。 “陛下,山火起,快跑啊!” 裴秀惊呼一声,拉起司马昭就跑!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在这山间的夜晚却是格外刺耳。听到裴秀的呼喊声,一字长蛇的队伍瞬间跟炸锅了一样。 前面的往后面跑,后面的被前面的撞倒,瞬间就乱作一团。 …… 前世石守信在网上看过视频,从山火起到烧光半个山头,只要了两分多钟,可以说是快如闪电。 过往他觉得那可能是视频加了倍速,今日观之,山火的速度有过之无不及。 此刻山道上已经是一片混乱,有人连滚带爬的冲下山,脸上惊魂未定。也有人不知道是崴了脚还是断了腿,躺在山道旁哀嚎。 石守信看到了司马昭,在几个禁军士卒的开道下,匆匆忙忙的下山。他们走到哪里就会把挡路的人一脚踢开。 上山的队伍之所以如现在这般混乱,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司马昭在亡命奔逃! 看到司马昭都下山了,石守信长出了一口气。 似乎,不需要他前来“救驾”了,少了个立功的机会。 石守信正准备转身下山,有个人冷不丁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惊慌问道:“石敢当,你见到我母亲了吗?她在不在大营里?” 来人正是司马炎,语气十分焦急。他身边站着羊琇,二人似乎是在找人。 石守信摇摇头道:“未曾,下官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看到山火起,上来看看情况。” 他肯定不会说自己是来投机救驾的,毕竟刚刚他已经跟司马昭打过照面了。 “那可如何是好,母亲一定还在山上!她怎么就没下来呢?” 司马炎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 “殿下请安心,下官这去找找。” 石守信对司马炎行了一礼,啥也不说直接逆着人流上山,身形极快。 司马炎想了想,没有上前,但也没离开,似乎是想在这山道上等待,反正此地距离山脚也不远。 他看向羊琇,却见羊琇摇摇头道:“殿下万金之躯,你若是出事,那可如何是好?” 司马炎抬头看了看火光的方向,冲天的火焰正在吞噬一切。如果王元姬现在不下来,估计等会也下不来了。 “母亲身上穿着礼服,不方便走动,唉!” 司马炎长叹一声,心中却是感慨:他爹司马昭逃命的时候,只顾着自己跑,根本不管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跑掉了没有。 或许,在权势面前,任何亲情爱情都是不值一提的。如果司马昭因为要照顾王元姬而导致自己被山火吞噬,那多亏啊! 这皇帝都没当几天呢! 想到这里,司马炎心中也释然了,非常理解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子。 “白天的时候皇后为石守信说了情,让他免于责罚。今夜他便舍身去救人,此人知恩图报,羊某不如啊,只能心悦诚服。” 羊琇看着黑漆漆的山道感慨道。 “待我回宫,定要让父亲杀尽今日随行的禁军与宦官家奴。” 司马炎恨恨说道。 “今日在皇帝身边的臣子,将来殿下也不能大用。” 羊琇阴恻恻的建议了一句。 司马炎缓缓点头,面色沉了下来。 第211章 祸兮福之所倚 风很大,山火烧得也很旺盛,虽然还没有烧到山道这边,但滚滚热浪已经迎面扑来。 王元姬上山的时候一直跟着司马昭,再加上她身上穿着礼服,行动不便,所以她的位置一定非常靠近那个所谓的祥瑞。 要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没有路过的人救她,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不能自己下山。 石守信健步如飞,几乎是跑一般的在爬山。远处的山火将道路照得晦明晦暗,这数百米的“高山”,对于体力充沛的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当石守信跑到祥瑞所在的地方时,别说是王元姬了,人都没有一个,这边空空如也,走得干干净净。 倒是那块发光的石头有点引人侧目。 “不知道这石头的辐射会不会杀人,司马昭真是好眼光。 将这石头搬回洛阳宫,让司马家多子多辐,也是件妙事。” 石守信瞥了一眼那块奇怪的石头,也懒得凑近去看上面写了什么,掉头就下山。 富贵虽然是险中求,但如果根本求不到的话,那还是保命要紧。 社畜加班无法变成高富帅,那么社畜便会开始摸鱼。从古至今就是这样的道理。 石守信想也没想,径直下山,压根不想去找了。本就是求富贵才来碰碰运气的,找不到就找不到,犯不着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这山火没有烧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得几个小时才能碰到自己。然而一旦距离近了,吞噬一切就在顷刻之间。 反正只要石守信去找了,司马炎和司马攸也会欠自己一份人情,至于司马昭刚刚当皇帝就死了老婆,不知道今后的宫廷生活,会不会更加多姿多彩。 民间有云:升官发财死老婆,乃是中年男人的三大幸事。 想来王元姬被火烧死的话,司马昭表面上应该很悲痛,但内心反倒是不会特别介意吧。 人品差点的话,无人的时候喜不自胜也是有的。 石守信对于权贵并没有什么同情心,没有好处的话,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一路狂奔下山,石守信把身体重心放得很低,跟个猿猴一般,几乎是在一走三蹦! 然而,正当他身形矫健,飞速下山的时候,略显昏暗的山路边上,一条伸出来的腿,把他绊了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卧槽!” 石守信爆了个粗口,正想骂娘呢,却见半身都在草丛里面的那个人,确切的说,是个女人,她下半身的锦袍非常华丽。 衣服上还拖着长长的裙摆,像条尾巴一样。 “这不会是王元姬吧?” 石守信自言自语了一句,立刻俯下身,将这女人从草丛里搬了出来。 脸上有擦伤,额角有血迹,衣服也被划破了几个洞,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但此人确实是王元姬! 石守信摸了摸她的鼻息,确实还在,或许只是奔逃中被人踩到了礼服的裙摆,然后摔到草丛中昏迷了过去。 由于只有腰部以下在草丛外面,所以混乱中也没人察觉。 本来石守信都已经放弃寻找了,结果下山的时候,居然被这个已然陷入昏迷的女人绊倒,只能说时也命也运也,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石守信不做他想,直接将王元姬拦腰抱起,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山。 抱着一个人,自然不可能跟刚才那般健步如飞了。右手边的山火已经渐近,石守信只好一边下山一边往左手边靠近。 然而,他还未跑到安全区,眼角余光就看到王元姬身上那件华丽的皇后礼服,拖在地上的裙摆居然被山火点燃了! 石守信吓得亡魂大冒,花了三秒钟时间脱下王元姬身上的礼服,然后继续亡命狂奔,脚步比之前更快了。 那件礼服很快就被山火吞噬,炽热的火焰如同是有生命的怪兽一般,风驰电掣,吞噬它面前的任何东西。 …… 凤凰山脚下,逃出生天的司马昭和众多大臣,一个两个都是惊魂未定。 今夜本来是演戏找到祥瑞,然后把祥瑞带回洛阳宫,这样就功德圆满了。 没想到脸没露出来,反倒是把屁股露出来了,这回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裴秀!你该当何罪!” 司马炎指着裴秀大骂道,可谓是声色俱厉。 司马昭在一旁冷眼旁观,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口,因为他是皇帝,君无戏言。 但借太子司马炎的嘴巴说出来,也很好。 “陛下,罪臣,罪臣不知道啊!” 裴秀俯跪于地,磕头求饶。 这件事是他一手操办,但他却不能说是自己操办的,因为这是“祥瑞”呀。 天然的景观才叫祥瑞,人工的那就献媚于天子,非常无耻。 无耻之人不能顶着无耻的帽子,要不然也就不会有挽尊这样的事情了,人都是要脸的嘛。 然而裴秀伏跪于地,司马炎却不想放过他。 司马炎怒道: “裴秀,今日你建议陛下上山观祥瑞,结果大火烧山,陛下险些没于山火! 这火是不是你放的?你是不是要弑君?你是不是还有同谋?” 他这一连三问,真是让裴秀心中苦涩,无言以对。 在君主手下混饭吃,那也是讲求绩效的。祥瑞没搞定,反倒是大火烧山险些烧死君主,这样的事情,无论怎么解释也解释不过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微臣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不知道啊!” 裴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劲的磕头,他会跟司马昭解释来龙去脉的,但那也是在洛阳宫的御书房里面,绝不是在这么多人观摩之下,当众说出如何操弄祥瑞的过程。 “回宫再说,你先起来。” 司马昭轻声说道,虽然面色依旧是不好看,但似乎也不想在这里处置裴秀。 正在这时,司马炎低声对司马昭禀告道:“父亲,母亲不见了,应该还在山上。” 听到这话,司马昭眉头一动,转过头问道:“当真?”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故意不去询问,而是等别人先开口。 “父亲,确实如此,石守信上山去寻了,桃符去大营里面找了,他们都未归来。” 司马炎轻叹一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却见司马攸一脸颓丧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司马攸看到司马昭与司马炎都在,于是对他们作揖行礼道:“父亲,兄长,营地里没有找到母亲,我记得当时她好像一起上山了。” “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派人上山去找啊!” 司马昭怒骂了一句,此刻脸上满是煞气,像是忽然想起老婆走丢了一样。 司马昭未必很在意王元姬是不是还活着,但他必须要让别人都认为他很在意。 有的时候,一个高高挂起供人瞻仰的死人,比两看相厌的活人要有用,特别是老夫老妻之间,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看到司马昭怒了,司马炎与司马攸连忙叫上一队亲兵,去山道入口那边守着。 司马昭想了想,也缓缓往那边走了过去,跟在他们身后。 山火越来越大了,有将整座凤凰山烧光,甚至烧到山脚下的趋势。 贾充上前对司马昭询问道:“陛下,不如让禁军砍伐山下树木,清空一片地方。要不然这山上的东西烧完了,火烧到山下就不妙了。” 这是句实在话,司马昭点点头道:“此事你去安排一下吧。” “微臣告退。” 贾充领命而去,悄悄抹了把汗。 等会王元姬那烧焦的尸体就会被人找到,甚至很可能尸骨无存。在这个节骨眼,待在司马昭身边很容易被迁怒,还是找点事情,在一旁躲着比较好。 实在是没必要去触霉头。 虽说是要上山营救,但火已经烧成这样了,上去以后十有八九都是回不来的。 此刻不管是司马炎还是司马攸,都有些踌躇不前。 原因无他,太迟了。 这时候上去跟送死没两样,火势已经漫山遍野的卷起来了,这不是上去几个人,就能把王元姬找到的。 “唉!” 司马攸狠狠跺脚,全身冰冷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马炎脸色也不好看,但他还算沉得住气,却也没有催促手下人强行上山。 大家都看出来了,根本就是徒劳,还会把小命搭上。既然已经没救了,为什么还要寒了手下人的心呢? 在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无力的。 忽然,火光蔓延的山道上,有个人正在飞一般的下山。尽管山道两旁已经有火焰了,但那个人还是脚步不停的在跑。 远远看去,如同鬼魅一般。 “那是谁?” 司马昭面露惊讶之色,指着山道入口处的人问道。 大火不是从山顶往山下烧的,而是从侧面蔓延过来的,所以很难说山道上哪里就是一定安全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条死亡之路,管他是跑是跳,都异常危险,随时都可能丧命。 司马炎与司马攸冒着危险上前,却看到一个衣服上都闪着火苗,面庞都满是黑灰的人,正抱着一个穿着短袍的女子,向他们跑过来。 “石敢当!” 司马攸终于认出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他连忙走上前来,接过对方怀里的女人,那正是他母亲王元姬,已经陷入了昏迷。 石守信吹灭了肩膀上的火苗,对司马炎和司马攸道:“皇后在此,幸不辱命!” 说完,就因为体力耗尽昏死了过去。 …… 石守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其中的具体经过他忘记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被刽子手按在地上,准备砍头。 大刀落下,他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坐直了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厢房内。 躺在床上,身旁有个女人服侍。 “水……” 他的嗓子异常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只纤细的小手递过来一个鹿皮做的水囊,石守信猛灌了几口,这才稍稍缓了回来。 “这是在哪里呢?” 石守信看向一旁伺候的卫琇询问道。 “贾裕母亲家里,李氏早上还在询问,阿郎是不是身体不太行,为什么贾裕还是完璧之身之类的。” 卫琇掩嘴笑道。 听到这话石守信直接无语了,他又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三天了吧,医官卫泛来看了你一次,说并无大碍,然后就回去了。 我说只要女人光着身子抱着你,你就会醒,结果贾裕真的把衣服脱光了,抱着你睡了一晚上。 但第二天你还是没醒,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啊,贾裕真没用,就知道哭。” 卫琇抱怨了一句。 石守信心中暗想:你现在也变得腹黑了,跟着我就没学点好的。 “对了阿郎,皇帝想请你吃饭,说你醒了就赶紧说一声,他要设宴感谢你。” 卫琇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正要再说,却见李氏带着贾裕推门而入。 “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李氏一脸关切问道。 “还好,没什么大碍。” 石守信行礼说道,李氏却是摆了摆手。 “这样便好,我去跟贾充那老狗说,你可以赴宴了,估计就在明日吧。 这是皇帝感谢你,你可别说不去啊。” 李氏隐隐暗示道。 “请岳母放心。” 石守信点点头,没有反对,也无从反对。 李氏知情识趣的离开,免得自己当电灯泡。等她离开后,贾裕扑到石守信怀里大哭不止,就跟水做的一样。 自幼就体弱,性格却坚强无比的卫琇,见不得别人这般哇哇大哭,连忙侧过头不去看贾裕。 等贾裕哭好了,石守信把卫琇叫过来,抱住二女,一人脸上亲了一口。 他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件事,不太对劲! …… 洛阳宫御书房里,司马昭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枯坐,面沉如水。 当天昏迷不醒的王元姬被送回皇宫,医官卫泛立刻就对她检查身体,然后,司马昭得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怀孕了而已! 王元姬居然怀孕了! 司马昭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会是谁的呢? 司马昭陷入了沉思,他琢磨了几天,一个清晰的名字跃然脑海。 石守信! 当初是他护送王元姬去青州,会不会是他?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他会舍命相救?王元姬又为什么会替他说话? 司马昭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总觉得这两人似乎眉来眼去的。 正在这时,一个宦官走进来对司马昭禀告道:“陛下,石守信已经醒了,您看这宴会什么时候开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司马昭抬起头,他看向那个宦官,沉声说道:“明日酉时,在太极殿准时开席,多请一些大臣。” “喏!” 宦官领命而去。 等人走后,司马昭这才喃喃自语道:“可惜了,留不得你。”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双拳紧握,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西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朝代? 三国末,西晋初开局的网文,写出名堂来的,值得仔细看看的,反正我是一个也没见过,真不夸张。 这一段历史其实是大热三国之后的大寒,几乎没有人涉足。 所以我问一句:西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朝代呢? 没有网文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是读者连印象都不曾有。 西晋这个王朝,你说它弱吧,它也能凑几十万兵马出来打内战,也能一统天下,也出了很多厉害的人物,在文学史上有着重要地位。 但你要说它强吧,它在开国之初,就集齐了大量亡国要素。开国之初就是暮霭沉沉,毫无生气。 那这个王朝到底是弱还是强呢? 不知道谁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反正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写书,通过一章又一章的剧情,把时代脉络写出来。 近期的剧情是精心安排,属于是“平行时空,相同脉络”的创作。 一个新生的王朝,开国不去开疆拓土,也不搞均田,反而去搞什么祥瑞。 这怎么看怎么离大谱,满朝君臣都是脑残。 表面上是这样,但一切荒谬的行为背后,都有当事人可以自洽的逻辑。 司马昭找祥瑞的剧情是文学创作的,但真实历史上司马炎命人找祥瑞的事情却是真的(民间供奉)。 上到天子,下到臣子,都是如此,祥瑞狂热变成了一种臣子进步。 司马炎在登基之前,就有一系列祥瑞开道,朝野造势,以证明其建国的合法性。 司马炎一方面大肆分封宗室与大臣,利益给够给足,另外一方面则是塑造所谓“天命”。 皇帝玩祥瑞,大臣们就玩孝道行为艺术,然后磕五石散,开银趴,组社团互相帮扶。 上上下下,都是一片乌烟瘴气。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西晋是给西汉背了锅,要怪就怪它摊上司马家了。 一个癌症没有解决,只是把肿瘤切除了,并不代表癌症已经消失。 西汉的遗留问题经过绿林赤眉动乱,重组政权没有解决,那么问题就会积攒到东汉。 东汉的问题经过三国动乱,重组政权没有解决,那么问题就会积攒到西晋。 同样的,西晋解决不了,就会继续堆集到下一个王朝。 灰尘不扫,永远都会在那里,一代传一代。旧的问题没有解决,就会出现新问题。 司马家得国不正,就没有号召力,就会软绵无力,没有办法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因为弱,所以要加强统治,就必须牺牲一些整体利益,去拉拢世家大户去支持自己。 然而,司马家的皇帝,但凡还有点政治野心,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长久,也不甘心分润权力。 所以开国时找祥瑞,就成为了一个必然现象,也就是所谓的饮鸩止渴。 因为有祥瑞,所以我就该当皇帝,就算你们不信,也总有人会信,有祥瑞总比没祥瑞要好。 因为弱,所以要折腾,而折腾就会折腾出事情来。 出了事就会更弱,就更需要不断折腾来打压世家,加强自身,进而形成闭环。 西晋失败的叙事,依旧是土地分配的根子,它只是因为上层建筑操作不当加速了崩溃而已,本质上的失败并未改变。 在封建时代,皇权的根基就是国家分配土地的自耕农,这里的自耕农要打引号,是广义上的说法。 而世家大户的根基则是佃户,如果把世家大户当做“土皇帝”,那么佃户就是土皇帝的“自耕农”,这个道理是一脉相承,原理相同的。 是饼的分法不同,而不是饼的做法不同。 要改革,皇帝就要跟自己的追随者说明白:这天下的土地与人口要怎么分。 不把这个说清楚,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都是瞎糊弄。 西晋的司马氏根本不敢跟支持自己的世家大户提这个问题,所以开国的一切乱象,都是因此而起。 这本书的小剧情,是有时代大剧情铺垫的,很多不合理之处,都是一种“特殊时代下的合理”。因为西晋和后面的朝代,很多地方是非常不一样的,包括东晋。 事物具有一般性与特殊性,明白这一点就很好理解了。 下个月要是有推荐的话,就爆发一波,没有推荐我就攒一点存稿。每一章更新都是有意义的,不会平白无故写一张与大剧情脱节的玩意。更新慢点,也不会让你们亏钱。 第212章 此间乐,不思蜀(上)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天一大早,石守信的右眼就跳个不停,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他的心神不宁,并不是平白无故杞人忧天,而是朝廷,或者干脆说就是司马家的表现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事出反常,则必有妖孽! 这天一大早,石守信心事重重的院子里踱步,心中反复思索,自己近期到底有什么事情做错了。 想来想去,石守信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失误。那个童女祭祀河伯之事已经翻篇,看不出司马昭要追究的迹象,绝对不是这件事。 按理说,石守信在大火中救了王元姬,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大的恩情,司马昭不该表示表示吗? 就算是再薄情,派个医官来看看病情,派人来送个补品之类的,也是情理之中吧? 然而,就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完全没有报答救命恩人的那种热乎劲。 这对于平日里行事就十分虚伪好面子的司马氏来说,很是不同寻常。 正当思索之际,赵囵回来了。 “贾充怎么说?” 石守信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问道。 “使君,因为山火之事差点烧死皇后,太子与齐王都被禁足,被罚在皇宫内面壁思过。 洛阳城已经戒严,许进不许出,末将自报家门后,城门校尉也不肯放行。 对了,杜预也被撤职了,被勒令在家反思罪责。” 赵囵面有忧色说道。杜预此番是负责司马昭出行安保的,失火导致皇帝差点被烧死,他被撤职一点都不奇怪。 “贾充呢?” 石守信追问道。 “在皇宫操办宴会之事,尚未回府,没有见到人。” 赵囵答道。 这个回答显然在石守信意料之外。 “这样,你去王恺家看看情况,速去速回。” 石守信吩咐道,他眉头皱起,像是在思索什么大事。 赵囵领命而去,等他离开后,石守信这才叹了口气。 出事了啊!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这样的情况,显然是朝廷准备大清洗的前奏。 撤换守城主官,禁足太子与齐王,将权臣都调到皇宫以免走漏消息……司马昭这是想干啥? 很明显是要对自己的亲信进行大清洗,收拾掉一些人。 想到这里,石守信也就释然了,谁说这次大火烧山就不是一种行刺呢? 或许只是行刺失败了而已。 难道这真就只是一场意外吗? 或许是,但司马昭恐怕不太相信,他肯定要派人去探查一番。 司马昭要收拾哪些亲信,石守信都无所屌谓,可是这位的刀会不会砍到自己身上呢? 会还是不会? 石守信的心被提了起来,左思右想,也没觉得他究竟哪里得罪了司马昭。 很快,赵囵去而复返,然后带回来了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消息: 王恺家附近,有朝廷的密探在周边巡查,盘问与搜查进出王家的宾客与家奴。 赵囵也被搜查了,趁机询问了一番,密探只是说有贼人恐对王后家不利。 但这个说辞,就连赵囵都不相信。 这分明就是在监视、猜忌、收集罪证! “你让我缓缓。” 石守信揉了揉眉心,越发觉得洛阳的局面诡谲,令人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石守信决定用“反推法”来判断到底出了什么事。 按道理,司马昭派人来慰问自己,只是这位皇帝一句话的事情,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所以,不派人来慰问,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不愿意,或者不可以。 这点小事都不可以和不愿意,要么是司马昭怕走漏了什么风声,又或者是,清洗名单里面,有石守信这个青州刺史! 至于为什么要清洗他,司马昭又为什么会担心走漏风声,以及可能外泄的重要情报是什么……这些就无从得知了。 总之,司马昭的行为绝对不正常,而且对自己怀有恶意。 别人该客套的时候不客套,那就是对你怀着恶意,这是人际交往中的普遍规则。 石守信向来都不介意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摩司马家的行事风格。 “嗯,你走一趟洛阳宫,就跟值守的宫人说:我现在身体抱恙,不方便赴宴,免得席间丑态唐突了陛下。” 石守信对赵囵吩咐道。 “这也行吗?” 赵囵一脸疑惑,不太明白他若是这样随便,司马昭难道不会勃然大怒? “若是宫中派遣使者来慰问,让我好生歇息,那就无事。 若是宫中有重臣来这里,让我今夜务必赴宴,那就糟了。 你速去速回吧。” 石守信对赵囵吩咐道。 生死存亡时刻,赵囵也不抱怨,领命便离开了李氏的家宅。 这一次,石守信使出一招“火力侦查”,通过闹出一些动静,来试探司马昭的心思。 如果对方一定要让他这个小卡拉米赴宴,则今夜必有杀招! 半个时辰不到,赵囵就回来了,按脚程看几乎就没怎么在洛阳宫耽误时间。不过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贾充。 一看到贾充,李氏脸上就不好看,但还是让贾充和石守信在一间厢房内密谈,让出了空间。 “陛下正在追查放火之人,今夜的宴会,你必须要去。” 贾充正色说道。 “贾公这话说得不对。” 石守信摇摇头道。 “哪里不对?” 贾充疑惑问道。 “我虽救了皇后,但也伤了元气,需要时间静养。 我有恩于陛下,就算陛下不报恩,按理说也不会为难我,让我抱病赴宴。 既然叮嘱我务必出席,那就是要在宴席上处置我,否则何须我出席呢?” 石守信反问道。 贾充缓缓点头,他也回过味来了,司马昭这两天下达的一些政令军令,十分不同寻常。 他只是不明白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次司马昭口风非常严,不似以往那般事事相询。 “言之有理。” 许久之后,贾充憋出四个字来,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伴君如伴虎便是这个道理,君主如果闷着头不说话,身边的近臣又无法通过言行举止观察出君主的心思,那么近臣就会非常危险。 须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之事,并不是这句话出现的时候才有的。 想不明白这些事,石守信换了个话题,开口询问道:“这次操弄祥瑞之人应该是裴秀,他一人也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行动,是谁在协助他?” 这个问题问得好。 贾充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笑道: “乃是司马伦的幕僚孙秀,以及孙秀找来的天师道之人在具体操弄,他们擅长这些。 司马伦本想献媚,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孙秀已经被下狱,秋后问斩不远也。 至于司马伦现在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没有在府邸里上吊自尽,已经是心大了。 不过那些天师道的人已经逃走了,估计账要算在司马伦头上。” 司马伦?孙秀?天师道? 石守信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头水很深啊! 对于司马伦这个草包,石守信是不太在意的,他显然没有弑君的胆子,起码现在没有。 那大概确如贾充所说,司马伦就是想进步,结果现了大眼。 这次葬身山火中的大臣与禁军将士也有百余人,这些人和他们的家眷将来会如何对待司马伦,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 石守信微微点头,没有对此发表评论,毕竟司马伦的麻烦跟他无关,孙秀就更没什么关系了。 “我还有事,现在回宫办事。 你今晚一定要来皇宫赴宴,莫要自误。” 贾充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走得很急,压根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他就是来给司马昭传话的,石守信心中暗暗揣摩:或许贾充也不知道司马昭的心思。 贾充走后,赵囵走过来,面带忧虑问道:“使君,现在该如何?” “你找机会离开洛阳,至于我身边那两位小娘子,她们倒是无碍,不可能有人动她们的。 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给卫瓘和贾充面子。 倒是你,有可能被殃及池鱼,现在就离开洛阳吧,在孟津渡口等我。 如果没有我的消息,那就是出事了。将来如何,我也不知道。” 石守信叹息道。 赵囵瞬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使君,若是没了您的庇护,我等在青州如何立足?” 赵囵面露惊恐之色,似乎已经六神无主。 别看他们这帮人好像有兵有地盘,但若是失去了官面上的保护,被其他的豪强与世家大户吃干抹净只是迟早的事情! 石守信的厉害之处,他无法被人替代的地方,就在于可以跟中枢朝廷打交道,通过不断获取更高的官职,来压制青州地方豪强,让那些人不敢造次。 现在石守信若是无了,他们这帮人能如何呢?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大事不妙。 “使君,不如现在就走吧,我们两人混出洛阳不难的。等到了青州,天高皇帝远,有的是办法。” 赵囵凑过来小声建议道。 以青州的地形,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割据一个郡,听调不听宣,也不是无法操作。 “那样的话,就是中了司马昭的计谋,给了讨伐我们的口实。” 石守信轻轻摆手,否决了赵囵的建议。 只要今夜不死在宴会上,赵囵的办法都可以在将来试试,但杯弓蛇影就没必要了。 总要去赴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做决定。 “就这样吧,你先去孟津渡口等我。” 石守信还是将赵囵打发走了。 等赵囵离开后,他这才长叹一声。 “司马昭啊司马昭,你到底想做什么呢?我这几天得罪你了吗?” 石守信自言自语了一句,想得脑袋都要炸了。 …… 云龙门到洛阳宫太极殿之间的道路两旁,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然而,前往太极殿参与宴会的宾客,却一个个都心情沉重。 他们当中,有主持祥瑞玩出山火的裴秀,有蜀汉亡国之君刘禅,有匈奴“王子”刘渊,有鲜卑拓跋部的“王子”拓跋沙漠汗。 至于贾充、李胤等人,则是早早就进入洛阳宫,大概也没看到什么红灯笼。 太极殿门前,有乐师鼓手正在吹拉弹奏,宫廷的乐曲带着庄严肃穆,然而在石守信看来,这曲调怎么听怎么像是送葬的哀乐。 宾客陆续落座,司马昭坐在主座上,却只有他一人,不见经常伴随身边的王元姬。 看到这一幕,石守信心中一沉。 看来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司马昭对于王家人的监视,并不是什么保护,而是在搜集证据! 王元姬,可能被废! 他压下心中这些杂念,环顾四周的宾客,基本上都是些熟面孔。 只有两个胡人没见过。 石守信还在观察局面呢,就有个身材魁梧,面容俊朗的年轻胡人自顾自的走到大殿中央。 他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陛下,鲜卑拓跋部感念大晋之强,我在洛阳修习中原文化,沐浴晋国圣光,心有所感,想作赋一首献给陛下。” 听到这话,石守信倒吸一口凉气。 这胡人说话字正腔圆,拍马屁的水平也不是一般高,真是司马昭缺什么他就拍什么! 厉害了啊!连胡人拍马屁都这么厉害,想进步想疯了啊! 果然,一直绷着脸的司马昭笑道:“请!朕很期待!” “好的陛下。” 这人像模像样的踱步,一边踱步一边念道: “远客自北来,骤骑度阴山。初见洛阳城,巍巍接云端。 朱楼悬日月,金甲耀长安。百官如星列,礼乐震河川。 昔闻中原弱,今见铁甲寒。弓弩射雕手,犹畏晋旗翻。 圣皇抚四海,恩泽被草原。愿持黄河水,浇我漠北烟。” 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所写,但这赋水平不低。 最起码拍马屁的水平不低。 石守信心中暗道: 此人倒是个人物,身为质子蜗居洛阳,说话做事都要看人脸色,活得可谓是憋屈到极致。但他却能看准时机在宴会上伏低做小拍马屁。 将来一定不是省油的灯。 他默默记下了对方的名字:拓跋沙漠汗。 “陛下,有赋在前,岂能无剑舞! 臣愿意为陛下舞剑,请陛下成全!” 另外一个胡人站了出来,似乎有跟拓跋沙漠汗比肩的心思。 “刘渊,朕知道你。 来人啊,给他一柄木剑,让他舞剑。 乐师奏乐!” 司马昭心情极好,吩咐宦官给刘渊一柄剑。 石守信看向自信满满的刘渊,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这家伙,几十年后会带头奏响晋国的哀乐。不知道司马昭知道未来如何,会不会现在就找个由头将其斩首。 他不动声色看向宴会中央正在舞剑的刘渊,眼中满是警惕。 忽然,石守信注意到司马昭似乎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他不敢与之对视,连忙低下头装作正在吃菜,冷汗却已然打湿了后背。 第213章 此间乐,不思蜀(下) 如今胡人居然是这个生态位,是石守信没想到的。拍马屁的功夫简直出神入化。 如果他现在站出来,告知在场众人,数十年后五胡乱华,包括刘渊在内的诸多胡人首领,将会在华夏大地上兴风作浪,把司马家的人当猪狗一般宰杀。 估计别人都会嘲笑他是疯子,只怕刘渊自己都不相信这话,进而不屑去辩解什么。 历史的不确定性,充满了黑色幽默和无尽嘲讽。 正当石守信脑子里浮想联翩的时候,刘渊舞剑已经结束了,赢得了满堂喝彩。 刘渊对坐在龙椅上的司马昭谦逊行礼,随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得出来,这位匈奴质子,在洛阳混得很开。 毕竟,他认了王浑当义父,已经进入了权贵圈子,顺杆往上爬并不稀奇。 想起自己认了石苞当义父,石守信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果然是上进的道路就那么几条,不选这个就要选那个,同样的赛道上总会有竞争者。 “哎呀,朕忽然想起当年伐蜀的事情了。” 司马昭忽然一阵唏嘘感慨。 他眯着眼睛看向石守信,开口询问道:“石爱卿啊,当年伐蜀,你从头打到尾。可曾见识过蜀地的歌舞呀?” “回陛下,当时军务繁忙,没有时间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石守信轻描淡写的说道,根本不接茬。 这回答似乎并未出乎司马昭的意料,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为了这个才问的。 司马昭只是轻轻点头,什么也没说,更没有提出让刘禅跳舞给他看。 正在这时,贾充出列,对司马昭作揖行礼道: “陛下,各地太守来报,我大晋建立,有许多祥瑞涌现。总计有凤凰六只,青龙十只,黄龙九只,麒麟一只。 只是这些祥瑞无法捕捉,但目击者甚众。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贾充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对司马昭作揖行礼。 很快,在场宾客全都自觉起身,对司马昭行礼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声音整齐划一,虽然没有经过排练,但却是异口同声。 石守信夹在其中,感觉羞耻到了极点。这踏马是群体性的指鹿为马,也是没谁了! 不过司马昭倒是浑然不觉,他脸上带着微笑,轻轻摆手道: “我大晋开国,上天庇佑,祥瑞遍布天下。 好!甚好!来,朕敬诸位爱卿一杯!” 司马昭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群臣们敬酒。 刚刚坐下的诸位大臣,又不得不再次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石守信也跟机器人一般,跟其他人一个样敬酒,不敢造次。 之前司马昭带着群臣一起,到洛阳东北面的凤凰山去找祥瑞。 没想到所谓祥瑞确实找到了,还顺带点了把大火,烧死了不少人,可谓连滚带爬才得以脱险。 现在司马昭干脆不装了! 各地有没有祥瑞无所谓,反正在朝廷口中有就行了。 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固然是惹人发笑。然而多少也能掩盖一下前几天,众人在凤凰山上狼狈逃窜的尴尬。 就算只是一只头上带光圈的小鸡,只要所有人都不说破,那它就是神鸟。 说它是,它就是! 大概是虚荣心得到了些许满足,司马昭坐到龙椅上,他拍了拍巴掌吩咐道:“乐师奏乐,舞女献舞,都上来吧!” 捧着丝竹管弦的乐师进入大殿,开始吹奏。 穿着彩裙披着凤冠的舞女也鱼贯而入,开始偏偏起舞。 大殿内的气氛,开始变得热闹又轻松。 石守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蜀地的乐曲与舞蹈。 乐曲且不去说,这舞女身上穿着的彩裙可太熟悉了,热烈奔放不似洛阳这边的风格。 “安乐公,朕听闻你许久未尝听到蜀地的乐曲,很久未曾看到蜀地的舞蹈。 朕现在命乐师舞女表演给你看看,你高兴吗?” 司马昭意味深长看着刘禅询问道。 “回陛下,微臣受宠若惊。” 刘禅站起身,端着酒杯对司马昭行礼,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他喝得痛快,司马昭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抬手示意刘禅不必多礼,坐下欣赏蜀地歌舞。 石守信瞥了刘禅一眼,只见这位亡国之君面不改色的欣赏歌舞,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之情。 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几个随从,也就是跟着刘禅到洛阳的蜀国旧臣,一个个都低头掩面,不发一言。 这般苦酒,难道也能喝出甘甜滋味么? 石守信心中好奇,对刘禅的城府有了更深的认识。 此刻众多臣子的目光都开始聚焦到刘禅身上,石守信这个小卡拉米,反倒是没什么人关注了。 司马昭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杀意,只有石守信自己感受到了,其他人并不觉得司马昭会对这位刚刚救过皇后的恩人,做什么事情。 恩将仇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也不符合常理,特别是不符合司马家一贯都有的虚伪。 反倒是刘禅……这种亡国之君,现在处境堪忧。 乐在奏,舞在跳,然而众人的心思,却不在歌舞上,而在司马昭的意图上。 他们看了看面带痴迷的刘禅,此人现在看舞蹈已经看入迷了。 他们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司马昭,这位现在正眯着眼睛环顾群臣,目光游离不知道具体在盯着谁。 舞女们的裙摆甩得飞起,但此刻却是无人关注。大殿没有谁说话,只有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好似地上天国。 司马炎和司马攸这两人都在面壁思过,因此没有出席宴会。司马伷作为禁军将领,现在在洛阳宫巡逻,也不在此地。 司马骏在许都,司马亮回了长安都不在这里。 至于司马伦,现在正在家里瑟瑟发抖呢,他的幕僚孙秀闯下大祸已经下狱,他本人也没有洗脱掉弑君的嫌疑。 那么,司马家还有谁会在此地出席宴会呢? 石守信目光在众多臣子脸上扫过,忽然,他发现宴会一角,自己左手边隔了几个,靠近大殿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跟司马昭面容神似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多岁。 那模样,真是比司马炎和司马攸都还要更像司马昭。 这厮到底是谁呢? 石守信心中一惊。 这人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来了以后也不与其他人交谈,其他人看到他了也像是没看到一样。 他就像是个只能被石守信看到并注视的人一样,就坐在那里,自己一个人吃菜喝酒。 没有任何人向他投来关注的目光,他也不与任何人说话,不看向任何人。 即便是石守信现在在观察他,此人也一样当做没察觉到。 真是怪了! 石守信心中暗暗嘀咕,猜测此人的身份。 他之前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而且还是个跟司马昭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现在不方便找人询问,石守信压住内心的疑问不说话,只顾着吃菜。 然而,似乎是上天想解答他心中的疑问一样。 左手边那位“透明哥”,忽然站起身,然后旁若无人的来到大殿中央。 他一没有干扰乐师奏乐,二没有拉拽舞女非礼,而是直挺挺的坐在大殿中央。 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不打招呼,也没有其他怪异的举动。 虽然这个举动就已经足够怪异了。 舞女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见此情形自觉让开了空间,围着此人跳舞。 坐在龙椅上的司马昭眉毛一挑,却也没有发脾气,只当是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更是没有开口呵斥。 坐在宾客席上的群臣,除了石守信,还有刘渊与拓跋沙漠汗这两个胡人外,其他人似乎见怪不怪,压根就不关注此人。 石守信好像有点明白了。 坐在大殿中央的,是一个……精神病人!最起码是一个习惯性间歇发作的精神病人! 谁会没事跟一个精神病人打交道呢?特别是那些无利不早起的洛阳天龙人! 乐曲声停,舞蹈完毕。 两个宦官走上前来,三下两下将“精神病哥”搬运到原座位坐好。包括贾充在内的诸多臣子目不斜视,只当是没有看到此人怪异的举动。 司马昭脸上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直接无视了。反倒是刘禅和身边的蜀国旧臣,感觉不可思议,一脸惊诧。 虽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但刚刚那一幕也太离奇了一点。 是不是司马懿缺德事做多了,所以生了个低能儿出来了? 石守信也不知道,这些怪事只能将来再打听了。 忽然,坐在龙椅上的司马昭看向刘禅,面带微笑问道:“安乐公,颇思蜀否啊?” 他语调温和,声音轻柔,颇为亲切。 刘禅面露微笑道:“此间乐,不思蜀也。” 说得同样亲切自然,毫无做作与遮掩,似乎是发自内心一般。 石守信心中咯噔一声,看向刘禅,又看了看司马昭,最后装作无事发生,低头吃菜。 今夜宴会他已经好几次这般,就好像这次宴会的菜肴特别合胃口一般。 可实际上,石守信压根都没关注今夜吃的是肉还是菜。 正在这时,司马昭却是感慨叹息道:“人之无情,乃至于此啊!” 他一个劲的摇头叹息,似乎是对刘禅的说法相当失望。 “即便是诸葛孔明再世,亦是无法辅助长久,何况姜维呼。 唉,天命不在蜀,为之奈何啊。” 司马昭又是摇头叹息,端起酒杯,看向刘禅道:“安乐公,请。” 他先是自己喝了一杯,看到刘禅喝完,再次问道:“安乐公,颇思蜀否啊?” 司马昭再次发问,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股冰冷锋锐的气息,忽然间弥漫在大殿内。 来了!终于来了! 此刻除了那位“精神病人”外,其他人都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 蜀国被灭,亡国之君如何处置,亡国之臣如何处置,本身就是最敏感的话题,没有之一。 几乎是转瞬之间,刘禅便泪流满面,哽咽答道:“先人坟墓俱在蜀地,乃心西悲无日不思也。” 听到这话,司马昭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反问道:“此语不似刘公所言,倒像是刘公身旁郤正所教。” “是是是,就是他教的。” 刘禅连忙指了指身旁的郤正,丝毫不以为耻。 他这般又痴又傻还毫无气节的模样,惹得大殿内群臣发笑,顿时这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越笑越大声。 在所有人里头,只有两个人没有笑。 一个是那位精神病大哥,正在低头喝酒,脸上看不出喜怒。 另外一个,则是石守信。 看到别人都笑,刘禅也跟着他们一起笑了起来,脸上的尴尬掩饰不住,却也没有动怒。 或许是不敢动怒吧。 司马昭心想:此人虽憨态可憎,却也实诚,我无忧矣。 他坐在龙椅上,双手扶住龙椅的把手,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恨不得嘴巴都要裂开到耳根处。 忽然,司马昭愣住了,双目圆睁,整个人都僵直在原处。 他的笑声也止住了,只是嘴巴张大无法闭合,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群臣们笑着笑着也察觉到不对劲,贾充连忙上前扶住司马昭的身体,一众臣子们也都上前围了一个圈。 司马昭张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死都说不出来,急得冒冷汗。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石守信,抬起手指着对方,嘴唇抖动着,嘴里发出:“杀,杀……”的声音,含糊不清很难辨别。 后面的话想说就是说不出口。 司马昭非常焦急,伸出的那只手都在不停抖动。可是越想说越是说不出来。 贾充眼珠一转,连忙低声说道: “陛下且安心,微臣知道了。禁宫的护卫,陛下想暂时让石守信负责,这里一众大臣都在,微臣这便吩咐下去。 请您好好在寝宫休息养病。 政务暂由太子处置,皇后监国,齐王负责统领洛阳禁军。 其他大臣各司其职。” 他说得飞快,不知道是司马昭对此放心,还是被他的话气得想死,听贾充说完,居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宦官何在!带陛下去寝宫! 石守信,你是陛下钦点之人,速速接管洛阳宫的防务,莫要让闲杂人等进入皇宫。 我们去找皇后、太子、齐王来主持大局。 诸位暂且与我同去陛下寝宫,在寝宫外等候,不得离开。” 贾充环顾众人说道。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再加上司马昭刚才指着石守信,这显然就是“托付”的意思。 这时候,走是不可能走的,众人只好跟着贾充来到司马昭所居住的寝宫门口,但都不许进去。 宦官抬着昏迷过去的司马昭进了寝宫,贾充与石守信二人跟着走了进去。 很快,得知司马昭昏迷的司马炎和司马攸,也心急如焚的赶来,进入寝宫之中。 门外一众大臣进又不能进,走又不能走,他们心中都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 刚刚司马昭昏迷前指着石守信,是真的在托付吗? 这好像只是贾充的一面之词吧?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用了。 想想石守信几天前还在火海里救过王元姬,这位被司马昭“托付”大事,貌似……也不稀奇? 众人心怀疑惑与忐忑,静静的守在寝宫门外。 火把光亮照耀下,是一张又一张表情丰富而深邃的面庞。 第214章 大郎,该喝药了 洛阳宫很大,天子的寝宫也很大,但卧房却很小。 司马昭被宦官搬到那间狭小的寝宫卧房之后,便鱼贯而出。 包括贾充、石守信甚至是匆匆赶来的司马炎与司马攸,都在卧房门口等待。 非传唤不得入内。 卧房里除了躺在床上陷入深度昏迷的司马昭外,就只剩下王元姬和医官卫泛两人了。 “卫医官,现在陛下如何?” 王元姬用袖口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问道。 “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卫泛凑到王元姬耳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王元姬点点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司马昭,便带着卫泛来到卧房的小套间。 这里通常是奴仆处理杂务,伺候天子就寝时自己歇息的地方。他们会在这套间中待命,并且随叫随到。 “陛下的病早有先兆,数月前便发作过一次,那一次就非常严重了。” 卫泛缓缓开口说道,先给自己迭了个甲,免得说司马昭病了是他的责任。 王元姬会意,心情略有一些复杂。 她长叹一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卫医官有话可以直说,天子的病与你无关。” 这话说到卫泛心坎里了。 不得不说,王元姬辅佐司马昭多年,还是有些政治素养的。这一句话就打消了卫泛的顾虑,对方也就能够实话实说了。 “倘若是以病人的角度来说,陛下恐要卧病在床,长时间静养。 他以后或许会一直口不能言,亦不能如厕,就连四肢也无法活动。 这样苟活,只能说捡回一条命罢了。 倘若以国家社稷的角度来说,殿下应该考虑一下皇帝的身后事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卫泛对王元姬行礼,低声劝说道,算是掏心掏肺了。 “陛下刚刚登基不久,没想遭此大祸,真是……唉!” 王元姬扼腕长叹,嘴上说着难受,心中却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司马昭这两天针对她的小动作,王元姬可不是没有察觉的,只是暂时没有好办法选择隐忍罢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卫泛询问道:“前几日我在山火中昏迷,卫医官为我诊治过么?陛下怎么说?” 听到这话,卫泛不以为意笑道:“皇后并无大碍,只是身怀六甲需要静养而已,陛下亦是知道了这件事。” 王元姬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就僵硬了一下,随后又勉强一笑。 她对卫泛说道:“卫医官先在这里看护一下陛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处理一下。” 王元姬只是说处理事情,却没说处理什么事情。卫泛不懂政务,只能作揖行礼,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走到卧房外面,王元姬一眼就看到在寝宫内等待的贾充、石守信、司马炎、司马攸等人,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膈应自己的人在。 “诸位,随我来吧。” 王元姬环顾众人说道,随即走向寝宫内的一处厢房,这里是司马昭日常与臣子单独会面商议机密的地方。 厢房不大,但贾充等人落座后,还是略微显得有些空旷。 “卫医官刚刚跟我说了,天子得了恶疾不能理事。 他或许还有痊愈的一天,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们以为如何?” 王元姬面色平静问道。 其实这都是废话,天子不行了就赶紧的把位置让出来,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呐! 这时候还客气个啥? 这话不过是为了引出后面的话,客套一下罢了。 “殿下,微臣以为,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子监国,正当其时。” 贾充言简意赅,说明了自己的主张。 “贾太尉公忠体国,乃是臣子表率。” 王元姬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贾充的说法。 贾充指了指石守信说道:“天子昏迷前,指定让石守信负责禁宫事务,防备宵小作乱。” 王元姬看向石守信,也对他点点头道: “前几日你才救了我一命,陛下信得过你,我也信得过你。 那便依照陛下所言,由你执掌洛阳禁宫,担任左卫将军。 直到局面平静后,再另行安排官职。” 贾充又道:“陛下还说,太子监国,皇后辅政,齐王掌管禁军,其他政务如故。” 贾充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安排的,然而如果没有皇后王元姬下诏书为他背书,那么贾充之言就是他的一家之言。 简单说就是什么都不是! 不过贾充这个方案已经考虑到了所有人的利益。此刻王元姬不会反对,也没有理由去反对。 “唉,既然陛下是这样安排的,那就照此处理吧。 我总不能忤逆陛下的意思。” 王元姬叹了口气,算是从谏如流,基本上对贾充的提议照单全收。 贾充聪明就聪明在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加进入,但他很清楚,即便是现在不说,等司马炎坐稳皇位后,也会对他投桃报李的。 这是政治游戏的基本规则。 “贾公,你现在就出寝宫通知群臣吧。让山涛进来,替陛下写圣旨,下诏书。” 王元姬从容不迫说道。 过往她经常跟司马昭讨论政务,如今算是显现出本事了。处理这些后事有条不紊,非常从容。 一旁的司马炎和司马攸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甚至涌出了那个不能启齿的想法。 石守信看着这一切,心中无喜无悲,更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作揖行礼,接受了任命。 “安世,桃符,你们就在寝宫待着,不要离开。 诸位,先就这样安排吧。” 说完王元姬站起身,朝司马昭所在的卧房走去。 司马炎和司马攸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过去。二人一进卧房,就看到司马昭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依旧是带着痛苦之色。 “父亲!” 司马炎和司马攸扑到床边痛哭,就好像司马昭现在就已经去世了一样。 “安世、桃符,你们出去吧,莫要打扰了陛下休息。” 王元姬长叹一声,将两个亲生儿子扶了起来。 司马炎和司马攸站起身,出了卧房。 来到卧房外面,司马攸从怀里摸出兵符,递给石守信说道:“去节制左卫兵马吧,然后调兵来洛阳宫戍卫。” “得令!” 石守信接过左卫将军的兵符,揣入袖口放好,然后对司马攸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真正的麻烦与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 司马昭在宴会上昏厥的事情,随着参与宴会的大臣被获准离开洛阳宫,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一时之间,洛阳城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虽然外围城墙的换防频率并无变化,但具体到单独的部曲,则有相当大的调整。 中级军官被调到陌生的部曲,高级军官被撤换,动作还是相当大的。 随着事情的传开,朝廷下了圣旨,跟贾充在宴会上转达司马昭的“遗命”几乎完全一致。 朝中重臣,也陆陆续续,获得单独入寝宫面见天子的机会。 这些人看到司马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悬着的心都彻底死掉了。 每个人在离开寝宫前,王元姬都会拉着他与司马炎和司马攸见面,吩咐这些人一切如故云云。 总体而言,洛阳的局面还算平稳。 毕竟司马昭现在的鬼样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开国登基后马上就得了恶疾要挂掉确实比较稀奇,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旁人反驳质疑。 三天过去了,好消息是朝中没有什么动静,坏消息则是司马昭也没有什么起色。 这天晚上,司马昭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到王元姬正坐在床头,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带着不舍,带着愧疚,带着哀怨,还有一丝狠辣与决绝。 可惜他眼睛不好,看不清楚这些情绪。 司马昭脑袋昏昏沉沉,他想挪动一下身体,发现完全做不到。四肢已经麻痹了,嘴角有一边下垂,口水流了出来,打湿了睡袍。 他眼珠转来转去,看到王元姬在跟卫泛说着什么。但他却完全听不清楚声音,耳朵旁边嗡嗡作响。 司马昭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昏睡。 此刻王元姬看着卫泛,她眼角泛红,低声问道:“陛下真没有痊愈的可能吗?” “回殿下,卫某也希望陛下长命百岁,无病无灾,但药石之力终究有限,让陛下痊愈,卫某做不到啊。” 卫泛感慨叹息道。 “那陛下以后就这般模样了吗?” 王元姬质问道,语气有些严厉了。卫泛继续摇头叹息,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就那样摆着呢! 或许司马昭还有康复一部分的可能,但卫泛是没有这个水平诊治了。而且估计换个医官来看病,情况也差不多。 这几天朝中隶属于太常寺的太医院,已经派了几批医官来给司马昭看病了。 虽然开的方子是五花八门,但得出的结论倒是出奇的一致:药石无医,可问鬼神。 换言之,现在还期待司马昭可以治好,那就只能相信“相信”的力量了。叫祥瑞来护一下,算个命求个神也无不可! “殿下,陛下于卫某有知遇之恩,要是旁人来说,肯定是捡好听的说。 但卫某肯定要说实话,陛下这个病,治不好了。而且……” 卫泛欲言又止。 司马昭现在这个样子,活着也是受罪,还真不如死了。 “陛下开国何其艰难,还没当几天皇帝,便逢此大难。 我一想到他不能活动不能下床,连如厕都要中卧房里,由几个宦官服侍才能完成,心中就异常哀痛。 卫医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天子有天子该有的体面?” 王元姬看向卫泛询问道。 该有的体面? 卫泛心中一惊,顿时瞪大了眼睛。 无药可医的人要寻求体面,那还能是什么体面呢?这不是明摆着吗? “殿下,使不得啊,这可是弑……” 卫泛口中那个“君”字还没说完,就被王元姬抬手打断了。 “卫卿家,你以为哀家想这样吗?” 王元姬看向卫泛反问道。 卫泛不答,虽然司马昭已经形同死人,但毕竟不是真的死了啊! “躺在床上,永远都不可能再站起来的天子,那叫什么天子?” 王元姬反问道。 卫泛无言以对,事实上王元姬说得很对。而且就算司马炎不开口,他心中所想,也是明摆着的: 司马昭早一天死,他就早一天上位,这样无可奈何的拖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三日前我问你病情,你说陛下可能四肢麻痹,头痛欲裂,耳鸣虚弱,生不如死。 他要躺在床上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我问你能不能治好,你说药石无医,只能问鬼神。 你是不是希望看到皇帝中床上虚弱无力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 王元姬再次问道,问得颇为诛心。 卫泛吓得连忙跪下磕头,连声告罪。 这口锅太大,他可背不起。 “有没有什么方子,让陛下走的安详一些,不必再遭受病痛的折磨。 你想想办法,陛下泉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他这样太痛苦了。 天子没了天子的尊严,活得这样憋屈,你忍心看到他这样吗?” 王元姬凑过来低声问道。 “卫某知道了,请殿下放心。” 卫泛点点头,他作为一位老中医,当然知道有什么药可以让重病之人毫无痛苦的离开人世。 此刻他看到王元姬握住司马昭的手说道: “子上(司马昭表字),妾知道你的心事,不会让你这样受罪。 安世为天子,桃符总揽禁军,这也是你的遗愿。妾会扶他们上位,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到你现在这样口不能言,身不能移,妾真的很难过。 不如你早些上路吧,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好过这般生不如死。” 王元姬一边说一边哽咽流泪,卫泛看了也是无奈叹息。 这样的事情,他在天家是没见过。 但在民间为形形色色的人看病时,类似的情况可不算少见。无法治疗,那就放弃治疗呗。这种病例在卫泛的行医生涯中,就算没有上百,几十个总是有的。 “殿下请稍候,卫某这就去准备。” 卫泛交待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王元姬忽然拉住他的袖口问道:“旁人问起的话,卫医官如何说?” 卫泛想也没想直接答道:“天子风疾甚重,药石不能医治,已经撒手人寰了。” 王元姬点点头道:“那就这样说吧。” 一个时辰后,卫泛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他将汤药递给王元姬道:“这是麻沸散,陛下服下后,会舒服一些的。” 确实会舒服一些,但药剂过量导致“舒服死了”,那就别怪他卫泛多事了。 卫泛将司马昭扶起来靠在床头,王元姬端着碗,将其递到司马昭嘴巴道:“陛下,该喝药了。” 第215章 秘不发丧 洛阳宫,云龙门城楼签押房,石守信正在编写排班表,同时对左卫兵马中的中高级军官,进行“背景审查”。 是谁家的人,老家在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都被查得底朝天。 不得不说,这几天收获非常大。 因为石守信发现,左卫军中的那些军官,特别是中下级军官,资历都还比较“干净”。只有高级军官和军中的司曹、幕僚等,是世家大户的人。 这和他原本设想的情况颇有一些出入。 或许是随着三国乱世的逐步终结,当兵吃粮,通过军功往上爬,已经不是世家子弟上升的快车道了。也就是说,只要在禁军当中,今天是个小官,一年后或许还是个小官。 一个萝卜一个坑,司马家的禁军体系已经基本成型,中下级军官想爬上去难度不小。 正在这时,向雄来到签押房门前,想进来却是被石守信的亲兵给拦住了。 “说吧,什么事?” 石守信放下手中的花名册,来到门口看向向雄询问道。 “将军,皇后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将军务必去一趟天子寝宫。” 向雄十分客气的禀告道。 “今日口令?” 石守信冷冷说道,根本不接茬。 向雄一愣,面色有些不好看,没有回答。 老子是来替皇后传令的,你问老子今日口令是几个意思? 向雄心中不爽,也有他的道理。 但石守信似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此刻站在门口的亲兵立刻围拢过来,拔出佩刀将向雄团团围住。 几乎是一瞬间,向雄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吞了口唾沫道:“大雁南飞。” 石守信点点头回道:“高山流水。” 对完口令,亲兵们这才散开,将佩刀插回刀鞘。 “走吧,去陛下寝宫。” 石守信开口说道,带着一队亲兵跟在身后,看上去非常谨慎。 向雄有些不解,但还是把疑惑压在了心里,没有当面问出口。他可以明显感觉出来,石守信的防备之心非常重,就是不明白到底是在防着谁。 寝宫的位置距离云龙门稍微有点距离,这一路上,石守信都没有跟向雄说话,整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的。 等到了天子寝宫后,刚刚进门,石守信就被搜身,佩剑被扣押在门房。他没有反抗,甚至连抱怨都没有,非常配合的交出了身上所有的物件。 然后被一个宦官引到了卧房旁边那个小书房。 房间内坐着三个人,为首的王元姬,她的两个亲生儿子司马炎和司马攸,然后没看到其他人,不见贾充,更是没有宦官陪同。 这三人并没有交谈,屋内气氛有些凝重。 “石将军,请坐。” 王元姬做了个请的手势,石守信顺势坐下,和王元姬面对面,四个人分坐一方。 “殿下传末将至此,不知道所为何事。” 石守信沉声问道,面色肃然不苟言笑。 “天子驾崩了。” 王元姬嘴里吐出五个字,一脸的悲伤。 “什么时候的事情?” 石守信单刀直入,一点都没搞什么虚伪客套。 他身上的果断似乎非常有感染力,王元姬也省去了惺惺作态的惋惜,轻叹一声说道: “大概是昨夜的事情,又或许是今晨。反正天亮后太医把脉,陛下就没有脉搏了。 陛下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王元姬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说道。石守信微微点头,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可是王元姬哪里有什么下文,她就是找石守信来询问,应该怎么办。 这也是司马炎和司马攸二人共同的建议,他们都说石守信“绝非常人”,当初平息司马孚之乱时,就有惊才绝艳般的表现。 现在司马昭驾崩,正是石守信站出来出谋划策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不叫贾充,那是因为这位实在是过于老奸巨猾,王元姬母子感觉这人不能完全信任。 “石将军,哀家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要对外公布天子驾崩的消息,然后办丧礼吗?” 王元姬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她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只是与司马炎和司马攸二人密议过后,总觉得有点不妥。 “不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今日便要登基。” 石守信看向王元姬说道。 司马炎也是松了口气,他原以为石守信作为司马攸的亲信,应该建议让司马攸登基的,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他顿时觉得石守信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关键时刻知道顾全大局。 “这……会不会太匆忙了些?” 王元姬有些犹疑的问道。 石守信反驳道:“一点都不匆忙,这件事万万不可拖延。若是殿下不嫌弃,下官这便起草登基诏书。写好后,太子穿上龙袍,在太极殿龙椅上坐着,然后通知百官上朝。” 哈?这么草率? 三人都用惊骇的眼神看着石守信。 “登基大典的事情……” 司马炎心虚问道,这登基的典礼可不能马虎啊。 石守信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对司马炎回了一句:“登基大典三日后再补。” 然后他就找来文房四宝,现场磨墨。 石守信在纸上写道: “臣谨按:昔我高祖宣皇帝(司马懿)廓定中原,世宗景皇帝(司马师)克光前业,至于我皇考文皇帝(司马昭)神武应期,诞膺天命。平蜀戡吴,九域归仁;制礼作乐,万方协和。本欲垂拱太平,遽尔龙体欠佳不能理事,故退位让贤,以保江山社稷。 朕司马炎字安世,谨以眇身,嗣守洪基。仰惟先帝托付之重,俯察黎元企望之深。谨以吉日,即皇帝位。改元泰始,式遵前典。其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惟尔百僚,各敬乃职。弼予寡昧,光济大业。庶几克明俊德,以承七庙之灵;允执厥中,永绥四海之兆。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泰始元年九月诏。” 王元姬与司马炎司马攸母子三人,看着石守信一气呵成写完,眼睛都看直了。 不得不说,这登基诏书写得中规中矩的,确实像那么回事。 “诏书在此,太子且盖上玉玺收好。待群臣毕至时,将其取出,由郑冲当众宣读。 微臣在洛阳宫中布防,有不服太子诏令者,斩之。 皇后于太子身边,垂帘听政,辅佐太子登基稳固局势。 此事最好今日就办,最迟不能拖过明日。 至于先帝的丧事,姑且秘不发丧,龙体放冰库地窖保存。 待局面稳固后,再发丧,大赦天下。” 石守信一口气说完,之间都不带喘气的。 司马炎有些紧张的抖了两下,没想到王元姬与他们母子三人商量半天都难以抉择的问题,在石守信口中居然这般轻松。 “石将军,那我应该做什么?” 司马攸询问道。 他本就没有夺司马炎大位的心思,自然也不在乎司马炎是不是要马上登基。司马攸的心思很深沉,只要司马炎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会招惹这些事。 但司马炎那个傻大儿司马衷,司马攸可就不会这么讲客气了。 “殿下将所有洛阳禁军的将领,都召集到大司马门附近的城楼签押房内,摆上酒席,陪他们吃酒。 等朝会散去后,宴席就可以散去。 若有不从者,便是有异心之人,可杀之!” 石守信对答如流,显然早就在心中谋划好了,现在只是说出来而已。 王元姬眼中异彩连连,看向石守信的目光中带着火热。 这真是个人才啊!不折不扣的人才,关键时刻可以独当一面的大才! “石将军啊,哀家过往对你有些误会,今日当着天子与齐王的面,给你赔个礼,是哀家错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王元姬起身要给石守信行礼,却是被后者连忙止住了。 “太后可别这么说,实在是折煞微臣了。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事情分三步走: 第一步,微臣带太子亲信,将先帝的龙体带到冰窖妥善保存。 第二步,齐王殿下去召集洛阳城内的所有禁军将领,包括城门校尉与司隶校尉,在洛阳皇宫的大司马城楼内设宴款待他们。 第三步,天子与太后去太极殿,让宫中宦官们准备朝会的事宜,然后以天子的名义,召集朝中重臣来太极殿参加朝会。 微臣在处理好先帝的善后事宜后,便会召集左卫兵马,在洛阳宫中加紧布防,并在太极殿周围埋伏刀斧手。 若是朝会时出了什么意外,则微臣会带兵至太极殿,将不听号令者扑杀,请太后、天子、齐王放心。” 石守信对王元姬等三人作揖行礼。 “不先跟贾充他们通个气么?” 司马炎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石守信叹息道: “陛下,君不密则失其臣,臣不密则失其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现在天子驾崩之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 若是通知贾充,以贾充的人脉来看,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了。 这件事速办,则无甚难度,越是拖下去,知道的人就越多。 人一多,心思也就变得复杂,到时候陛下还能不能顺利登基就两说了。 请陛下万勿迟疑,速速登基!” 这一刻,就算是王元姬与司马炎等人没有亲自参与伐蜀之战,也明白为什么钟会最后会栽在石守信手中了。 实在是此人杀伐决断无人可比,遇事冷静,办事果决。 当真是独一无二的“兵变小王子”。 “安世、桃符,你们就听石将军的话去办吧。 石将军,你随哀家来看看先帝。” 王元姬站起身,对司马炎和司马攸吩咐道。 临走前,司马炎麻溜的将那份登基诏书给收了起来,生怕被司马攸抢走了。 二人离开后,王元姬这才带着石守信来到司马昭的卧房。房间里满是中药的味道,倒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尸臭”。 司马昭躺在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先帝身体一直不好,哀家也没想到,会被刘禅那句此间乐不思蜀给弄成了这样。” 王元姬轻叹一声,跪坐在床头看着司马昭的遗容,不由得泪流满面。 石守信静静看着她表演,只是轻声说了句:“请太后节哀。” 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这次你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哀家都会给的。 只是你不能留在洛阳。” 王元姬正色说道。 “不知太后为什么觉得微臣不能留在洛阳呢?” 石守信反问道,算是明知故问吧。 果不其然,王元姬长叹一声道: “有你在,安世肯定不敢加害桃符。但你若是在洛阳,那桃符就必然要去青州了。你们都在洛阳,安世则睡不好觉。 不如你去青州为桃符打理封地,这样对他们都好。 我作为母亲,也就这一个要求。” 王元姬说得很诚恳。 “请太后在保留青州刺史的前提下,加封我为都督青徐诸军事,征东将军,坐镇临淄。 我想,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 石守信直接开价,根本没有客套。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无所求”的人,绝对是所图甚大! 王元姬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觉奇怪,甚至觉得石守信开价有点低。 都督一方虽然是大官,但毕竟不是京官。 在未来四海升平的心理预期下,外镇的高官含金量会不断下降,这是注定的。 “爵位不要升一升吗?” 王元姬又问。 石守信答道:“陛下对我甚厚,爵位不需要提升,东莱侯就很好了。” “就依你所言,哀家应下了。” 王元姬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看了看石守信,无奈笑道:“哀家原以为你会支持桃符称帝,但你率先站出来支持安世,这是哀家没想到的。哀家过往真的低估你了。” “太后,这些互相恭维的话,可以留到新天子登基后再说,现在微臣先安顿好先帝的龙体。” 石守信对王元姬作揖行礼道。 很快,他找来司马炎府上的两个亲兵,让他们用一整张宽大的绸布,将司马昭的尸体盖起来。然后连床榻一起,搬运到地窖里面,那里有许多去年采集来的大冰块。 几天前还在凤凰山上找祥瑞的人,几天后就只能住在冰冷的地窖,这一幕真是让石守信这个外人感觉不胜唏嘘。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沉睡”的司马昭,石守信叹了口气。 他口中哼着一首歌: “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了; 那就分手吧,再爱都无需挣扎。” 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出地窖,最后关上了地窖出口的盖子。 青青蛇儿口,黄蜂尾后针; 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去父留子,果然是每一个妇人都藏在怀里的终极选项。 石守信将这个秘密死死压在心底,从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已经参透了这个“不能说的秘密”。 深不可测的人性 这一篇我早就想写出来了,但是因为思考近期连载的剧情,没有时间动笔。 然而越是更新剧情,就觉得越是觉得要把这一篇补上,要不然,书里面很多剧情,有许多读者无法深刻体会,只能看个热闹,那样我写出来就是白瞎了。 这个事情是什么呢? 它不是三国时期的事情,而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第二任皇帝刘承祐,在没有杀死郭威的情况下,杀郭威全家的事情。 在许多年前吧,大概还是紧公连载《十国千娇》那会,我因为看那本书查找历史背景知识,便认识了刘承祐这个历史人物。 他的脑残行为,当时震碎了我的三观: 世界上竟然能有如此愚蠢之人? 当时我觉得:历史人物千千万,出名的亦是不少,能蠢成刘承祐这样的,不说凤毛麟角吧,那也是非常罕见了。 但随着我写了这么多本历史,看了这么多资料,总结了这么多历史教训。我忽然发现,刘承祐的问题,并不是蠢。 而是年轻人很难驾驭深邃的人性。 我想起了很多看我书的读者,其实,他们就是现实中的“刘承祐”。他们并不蠢,只是对深邃的人性没有理解,或者不屑一顾。 这个事情是什么事呢,DS上搜一下,概括就是: 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刘承祐在京城开封发动政变。 1、朝堂血洗:他趁百官上朝之时,伏兵诛杀了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位核心辅政大臣,并灭其族。 2、殃及池鱼,诛杀郭威全家:在杀红眼之后,刘承祐和他的谋臣们决定“除恶务尽”。他们下令将留在京城开封的郭威全家满门抄斩,包括他的儿子、侄子等所有亲属。 看到这里,大家肯定都没法理解刘承祐的脑回路:大将带兵在外,他不杀大将本人却杀对方家眷,是因为他脑子被门夹过吗?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我想人人都觉得刘承祐是蠢货。 可是,事情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真要这么简单,那人人都可以当皇帝,一般人怎么会连当个官都是难事呢? 刘承祐的思路其实很简单,就是夺回权力,做一个真正的皇帝。 那么他面前拦路的,就是老爹指派的四个顾命大臣:杨邠、史弘肇、王章、郭威。 刘承祐想拿掉他们,就必须组织新的羽翼,这些人便是别的大臣,以及外戚。 可是,别的大臣与外戚,他们对于刘承祐来说,就是真的可靠之人么? 如果说不会背叛和没有称帝之心那就算可靠的话,这些人或许真是可靠之人。 但还是那句话,现实不是女频,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也没有那么多是忠非奸。 人性的多面,让事情变得复杂。 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又会让成败在一瞬间调转。 以刘承祐的事情来说,那四位顾命和刘承祐的关系,是一开始就这样水火不容的么? 并不是,从这四人没有杀掉刘承祐就可以看出来。 刘承祐身边的羽翼,就真的是助力,没有自己的心思么? 恐怕不尽然。 比如说,某个顾命大臣,说了一句刘承祐不中用,刘承祐就记恨在心。 这时候,他身边的人肯定要说啊:陛下,你看那家伙,现在目中无人,以后还得了? 换个说法,就算刘承祐无感,旁边人也会说:陛下,他在羞辱你啊,他在羞辱你啊! 没办法,顾命大臣不下来,他们这些羽翼怎么上位? 就算原本没有矛盾,也要铆足劲的把那些顾命大臣干掉啊。 《大内密探零零发》里面那个“鼻毛哥”认识不,他就是具体表现。但现实中的类似货色,他们更隐秘,更像是为主人冲锋陷阵的忠犬。 看到没,这就是人性。 你说刘承祐身边的都是坏人吗?都不忠心吗? 恐怕并不是这样,他们只是希望进步罢了,为了进步,可以牺牲君主的利益,哪怕他们看到了风险也会装作看不到。 然而,刘承祐看不明白这一点,或者是看到了,但是觉得他和手下人殊途同归,无所屌谓。 那接下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有杀。 因为刘承祐连手下都驾驭不住,他还能干啥?什么简单,什么痛快,他就干什么。 刘承祐把其他三顾命杀了,他跟郭威也差不多到硬刚的时刻了。四个里面死了三个,剩下那个还能独活么?明摆着的。 刘承祐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难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历史书没有说,历史也不讲究什么“如果”,但我觉得,肯定还是有办法的。起码刘承祐那个局,一开始并不是死局,甚至活动的余地还相当大。 刘承祐确实蠢,但他不是一般人想的那种蠢,而是几乎所有“不成熟”年轻人身上都有的那种“蠢”。 他看起来蠢是因为有机会挨刀,其他人连进这种高端杀局的机会都没有,也就无所谓蠢不蠢了。 再来说刘承祐为什么要杀郭威的家眷,主要还是因为他身边的人怂恿的。 他身边的人为什么怂恿呢? 因为,刘承祐是他们手中的傀儡和玩具,虽然刘承祐本人并不能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 郭威杀回来,如果不弑君,或者不在第一时间弑君,那么必定会杀刘承祐身边人。 这叫做“天子做错事,是因为身边有小人使坏”,不杀小人难道留着这些人过年吗? 即便是刘承祐不想杀郭威的家眷,他身边那些人也会怂恿他杀,甚至矫诏,先杀了再禀告。 这样做,便是让刘承祐没有退路,让他跟郭威硬刚。 没办法,这些人太想进步了。 这些人未必一定认为刘承祐会赢,但如果不这么做,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死定了。 看到没,一个小年轻,缺少政治智慧,缺少驾驭臣子的手段,他就会被身边的所谓手下,羽翼,臣属牵着鼻子走。 刘承祐有没有办法避免? 有的,几百年前,刘宋文帝刘义隆,就给刘承祐表演了一下,什么叫谋定而后动。 反手就是一刀。 可惜刘承祐不学无术,没有好好读书。 这是一个反杀成功的例子,同样解释了刘义隆为什么会“自毁长城”,杀四顾命之一的檀道济。 因为刘裕安排的四顾命废掉了刘义隆的兄长刘义符,扶持了刘义隆上位。 大家是不是认为刘义隆就会对他们感激涕零?巧了,四顾命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四位顾命不懂人性,被刘义隆教做人了,如同郭威教刘承祐做人一样。 头掉了不会长回去,可惜的是,大部分人在头掉下来之前,意识不到这一点。拿到教训的时候,头已经掉了。 对比一下刘承祐的例子,你会不会觉得刘义隆杀四顾命一点都不冤枉?因为他不杀四顾命的话,他就是提前了几百年的“刘承祐”。 如果换一个雄才大略的人来,或许驾驭得住那四位顾命大臣,但很显然刘义隆驾驭不住,找机会杀掉才能安心,否则必遭反噬。 我为什么要拿刘承祐这个人单独拎出来说,是因为他身上遭遇的事情太过于典型了。 好,把话题转回本书的剧情。你们看看贾充做的那些事情,看看小石做的那些事情。 如果你是皇帝的话,是不是觉得他们都是公忠体国?是不是觉得他们都是人才,值得大用? 有了蠢人刘承祐的事情打底,再回头看看,这本书的底色会表现得更加明显。 人不是只有好坏之分,也不是只分有用或无用,有威胁或者没有威胁。人性很复杂,这本书的底色是有些令人背脊发寒的,但不是《蛊真人》那种为了写坏而写“坏”。 解释了这么多,我再求个月票吧。 第216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今天的洛阳宫,看上去和往常差不多。沉默中带着肃杀,威严不可侵犯。 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此刻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宫里的宦官却上门通知中枢朝臣们来太极殿参加朝会,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能忽视的异样。 贾充穿过云龙门,在宫中禁卫的带领下前往太极殿,在路上,他碰到了李胤等人。就连刚刚被封官黄门侍郎的张华,亦在其中。 贾充装模作样的跟李胤等人攀谈,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那就是一问三不知! 李胤和张华他们,同样不知道今日朝会是商议什么事情,但传令的宦官到府上通传的时候,都是留下一句话:今日不到朝会者直接罢官,不再另行通知。 无论是贾充还是李胤,更不要提张华他们,都是同样的遭遇。 贾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刻太极殿跟前,禁军排成左右两列,让开了中间的道路。每个人都是披甲持刀,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一行人来到太极殿跟前,却发现郑冲等人早已到场,但是不被允许进入太极殿,只能在门口等着。 太极殿的宫门,紧紧闭合着,仿佛里头藏着一头洪荒猛兽。 一定是出事了了,只是会是什么事呢? 贾充心中焦急,却又毫无办法。以他的人脉和本事,若是出了大事,不可能火烧眉毛都没有一点动静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贾充不知道,他发现就连一向都稳如老狗的李胤,此刻脸上亦是有些慌乱。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贾充环顾四周,发现这次被要求参加朝会的大臣非常多,没有发现谁不在场的。基本上够分量的都来了。 就连那个八十高龄,当年玩“卧冰求鲤”行为艺术的王祥,此刻都在这里等待着! 咔咔咔咔咔咔! 太极殿大门的门轴,发出一阵牙酸的声音,那是古代缺乏轴承,又并不经常开关的大门,因为锈蚀腐朽而传出的摩擦声。 太极殿的门,开了! 等在外面的诸多中枢朝臣纷纷避让,眼睁睁看着几个宦官,将太极殿大门完全推开。 门被打开后,贾充率先走上前去,朝着大殿内望去。 一身红色龙袍的司马炎,端坐于龙椅上。他身旁坐着个女子,被一道帘子遮住了身形,看不太清楚。 但想想也知道,那女子只能是王元姬。司马炎的太子妃杨氏,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传陛下口谕,请诸位大臣入殿!” 声音尖细的宦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随后,大殿内的鼓手开始敲鼓。 咚咚咚!咚咚咚! 好似大帅点将一般,充满着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 贾充好像猜到了今日会发生什么,只是现在他人已经在太极殿门口了,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就没有退路。 别说面前只是朝会议事的宫殿,就算是龙潭虎穴,今日贾充,还有他身边这一众中枢大臣,也要去闯一闯,谁也走不掉! 贾充即便是不回头,也知道刚刚站在道路两旁的禁军卫士,此刻已经将他们的退路拦住了。 他率先迈步走进太极殿,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环顾四周。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殿两旁以及龙椅后面的偏殿后殿入口,影影绰绰都是身披札甲的卫士。 一鳞半爪露在外面,人数可不算少。 更有石守信腰间佩剑,站在司马炎身边,手扶剑柄,身形笔直如青松一般。 他双目直视前方,根本不与任何人的目光对视。 好似一尊雕像矗立着。 此刻群臣入殿,按照自己的官职,自觉站到自己该站的位置。满满当当的,整个大殿都挤满了人。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今日天降陨石砸到太极殿中,那么晋国便会直接灭亡,一点都不带夸张的。 “朝会开始!” 宦官喊了一句,随即退到一旁。 群臣们看着端坐在龙椅上,还穿着龙袍的司马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跟谁去说。 或许,司马炎此刻坐在龙椅上,即便是一句话不讲,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郑冲何在。” 司马炎用威严而冷淡的语气发问。 “臣在。” 郑冲出列,他虽然有些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出身微寒,一没有靠山,二没有兵马。即便是知道有什么不妥,他也不可能开口去询问和质疑司马炎。 他就是豆豆,只能吃饭睡觉,谁也打不了,只有别人打他的份。 “你上前来,宣读诏书。” 司马炎尽量没有使用“朕”这个字眼,因为诏书不读,他就不算是真正的天子,始终差一个步骤。即便是橡皮图章,那也是图章,不能缺少。 郑冲也不二话,直接上前接过诏书,开始读了起来。 “臣谨按:昔我高祖宣皇帝(司马懿)廓定中原,世宗景皇帝(司马师)克光前业,至于我皇考文皇帝(司马昭)神武应期,诞膺天命。平蜀戡吴,九域归仁;制礼作乐……” 这踏马谁写的诏书啊!太嚣张了吧! 郑冲读得额头上渗出冷汗,拿着圣旨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忽然停了下来,不敢再读下去。 “郑爱卿,继续读啊。” 司马炎看向郑冲吩咐道。 郑冲只好硬着头皮把诏书念完。 等他念完诏书,大殿内群臣们傻眼了。由于太过于震惊,以至于众人都忘了交头接耳,而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上一任天子刚刚登基还没几天,这就无了? 然后太子马上就登基,都不跟他们这些中枢朝臣打招呼? 这真是离大谱了! “诸位,请听我一言。” 王元姬忽然开口道。 她也不等大殿内众臣说什么,就继续说道: “陛下身染恶疾无法医治,卧病在床不省人事。依照陛下吩咐,太子继位登基称帝,执掌神器行天子之事。 陛下退位,尊为太上皇,朝中一切事务,由新天子负责处置。 今日朝会,便是告知诸位这件事。” 王元姬的声音很柔和,不急不缓,可说出来的内容却异常炸裂。 “皇后,陛下退位之事,我等皆不知情。 太子就这样继位,恐怕不符合礼法。 我等是陛下的臣子,最起码要见一见陛下,再说太子继位之事。” 张华站了出来,对王元姬作揖行礼,说得头头是道。 天子代天牧狩是公事,可不是你们司马家的私器! 你当这是哪里,这里是太极殿!是群臣商议天下大事的地方,不是你们家的后院! 你当天子是什么,天子是神器之主,是站在权力巅峰上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哪能是你说继位就继位,你说登基就登基的? “张爱卿,面见太上皇之事可以后面再说,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今日既是朝会又是典礼,所谓礼不可废,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让陛下不能登基。 来人啊,将张爱卿请出大殿,待散朝后,将他带到太上皇那里。” 王元姬的语气异常冰冷,但却丝毫不见停顿。 石守信走到张华面前,他迈步的时候,身上札甲的甲片都在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音符。 “张黄门,请吧。” 石守信指了指后殿的方向。 张华长叹一声,缓缓走到后殿入口,朝里头望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条甬道内,满满当当的,都是披坚执锐的禁军卫士。 石守信将张华交给一个禁军卫士看管,随后便回到太极殿正殿内。 然后不动声色对司马炎点点头,之后就如刚才一般站在原处不动。 刚刚张华被带走的那一幕,就好像是幻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如同张华今日没有前来参加朝会一般。 “还有谁要见太上皇,可以现在就往后殿那边等待,散朝后与张华一同前往。” 王元姬冷冷说道,语气中已经暗含威胁。即便是不谙世事的小年轻,此刻也能听出那股去了就会死的言外之意。 正当气氛陷入微妙的尴尬之时,贾充忽然跪下,然后对着司马炎高呼道: “微臣叩见陛下,恭喜陛下荣登大宝,祝吾皇万寿无疆,江山永固!” 他第一个跪了。 或许有那么一丝犹豫和迷惑,但跪下时态度却异常的坚定。 “祝吾皇万寿无疆,江山永固!” 马上就有人跟着贾充一起跪下了,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就好像溺水的人一样,会抓住每一个救命稻草。 一朝天子一朝臣,旧臣本应该俯首帖耳,这或许能让自己下坠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下坠的趋势缓一些。 此刻若是不表忠心,将来被清算只是迟早的事情,压根就不需要怀疑。 看到眼前这一幕,石守信稍稍松了口气。 他这一招玩得很险,而且也有更温和的办法,将司马炎推上皇位。 然而,那样的话,司马炎就必须拿出更多利益,去喂饱这太极殿内的一众老登。 石守信当然不介意司马炎分享权力,然而,分享可以,只能分享给自己,这样他不介意。 至于分享给贾充这些老登,那就大可不必了。 司马炎扭过头看了石守信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他这才看向大殿内群臣,开口道: “登基大典,于三日后举行。郑爱卿准备一下登基大典的相关事宜。 朕登基后,新朝新气象,除了大赦天下外,还要调整一下中枢朝臣的官职。 有能力者,德才兼备者,要提拔重用。 尸位素餐者,名不副实者,都会贬官乃至罢免。 诸位要是有什么于国有利的良方良策,不妨都献上来给朕看看。 朕不吝赏赐。 另外,朕尚且年轻,由太后垂帘听政,辅佐朕处理政务。这也是太上皇的意思。 待朝局稳固后,太后再回后宫颐养天年,由朕独自处理政务。 就不另设辅政大臣了。 此外,齐王司马攸统帅禁军,这也是太上皇的意思,朕有孝心,不会忤逆太上皇。 诸位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司马炎说了一大通,语气非常生硬,跟平日里的谦和完全不同。 或许是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召开朝会,还有些放不开吧。这些词他背了好久,反复的斟酌过,总是害怕说错话。 见无人开口,司马炎便直接站起身,朝着后殿方向走去。 以贾充为首的朝臣们,对司马炎的背影行礼道:“恭送陛下!” 听到这话司马炎一顿,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提着的心落回原位,他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 就在朝会召开的同时,洛阳宫南门大司马门的城楼签押房内,已经布置好了许多桌案,每一张桌案上都摆满了酒菜。 司马攸坐在主座上,包括司马伷在内的一众禁军将领,包括卫瓘在内的城门校尉等洛阳城防官员,都坐得笔直,等待司马攸开口发话。 想起石守信之前的嘱托,司马攸轻咳一声道: “今日是太子登基,太极殿内,正在召开朝会。新天子与朝臣们,正在商议三日后登基大典的事情。 孤将诸位召集来此,便是要与诸位商议三日后登基大典的布防,以免到时候有宵小之辈作乱。” 在太极殿内,司马炎与王元姬办事还是文绉绉的。 但在大司马门这里,司马攸办事就很粗暴了,直接说登基换天子,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殿下,太子骤然登基……是天子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么?” 卫瓘不动声色询问道。 司马攸想起石守信的提点,于是看向卫瓘微笑说道:“天子身体抱恙,已经退位让贤,现在是太上皇了。至于新太子,还未册封。卫校尉说话要注意措辞才是。” 在场禁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可也没有附和司马攸。 “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依照太上皇的嘱托,孤依旧是继续统帅洛阳禁军。 诸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太子继位,登基为天子,你们依旧是拱卫京城,防备宵小,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来,我等恭祝陛下荣登大宝!” 司马攸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卫瓘第一个敬酒,司马伷第二个敬酒,剩下的几个禁军将领,也一个个都端起酒杯敬酒。 “诸位,你们今日无法参加朝会,陛下怜惜之,特赐宴席,与陛下同乐。 大家不必拘谨,这便开席吧。” 司马攸微笑说道。 签押房内的气氛瞬间就松弛下来了。 卫瓘若有所思盯着司马攸看了一会,待对方也看过来,他这才偏移开目光。 卫瓘心中暗叹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一局,石守信又赢了。” 这熟悉的气息,让卫瓘想到背后有人用无形的大手,无声无息推着局势向前走。 第217章 闷鸡吃白米 这年头权贵家的地窖,就是用来存放冰块的,没有之一。 因为金银财帛哪里都能弄,随时都能弄到。 粮食只要不是灾年,粮仓里多的是存货。 但没有冰块的夏天,那就非常难熬了。 只有地窖里的冰块,可以在解暑的同时,彰显权贵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看着奴仆们汗流浃背,嘴里含着一块冰,别提有多么舒爽。 豪气一点的,甚至可以把大块大块的冰摆在屋子里,酷暑瞬间就能得到缓解,一如呆在石守信前世夏天都不能离开的空调房。 此刻张华进入到洛阳宫中的地窖,看着“龙床”上躺着的司马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他这般寒门出身爬到高位的,其实在之前便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是总像是隔着什么一般,也曾经怀疑过司马昭出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司马昭是真的去世了! “张爱卿,你让朕如何说你呢?” 一旁的司马炎叹了口气道。 “陛下,微臣死罪,死罪!” 张华跪在地上,给司马炎磕头,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今日朝会,他的发言是多么的鲁莽。 几乎是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 “唉!” 司马炎又叹了口气,将张华扶了起来。 “朕知道你忠于国事,可先帝身染恶疾骤然驾崩,朕也很无奈。 为求平稳过渡,秘不发丧乃是情非得已,希望张爱卿也能体谅朕的苦衷才是。 此事不可外泄,若是有人问起,张爱卿知道该怎么说么?” 司马炎沉声问道。 张华点点头道:“就说太上皇卧病在床不省人事,其他的微臣一概不知。” 听到这话,司马炎点点头。这些事情张华明白就好,要不然,他就得痛下杀手了。 之所以把张华抓来这里看一眼,也是石守信此前吩咐的,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必定是忠臣能臣。让他看一看司马昭的状态,释放之后,也能稳住人心。 此外,不教而诛是为虐,这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不能杀的,要小惩大诫。以后再跟风站出来的,必为心怀叵测之辈,有多少就得杀多少。 “张爱卿,朕不得不处置你,以儆效尤。 你先自请辞官,在洛阳家中休养一段时间。 待朝野局势平稳后,朕会给你封官的。” 司马炎拍了拍张华的肩膀说道。他很快就适应了皇帝这个新身份,并且乐在其中。 “请陛下放心,臣万死不辞!” 张华又要跪下,却是被司马炎扶住了。 二人出了地窖,伴随着地窖盖子闭合,张华忍不住长叹一声。 他在琢磨今日忽然发生的太子登基。 这件事是如此迅猛,如此突兀,好像行云流水一般,在群臣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办完了。 司马昭已经变成了“先帝”,什么谥号啊,什么新年号啊,妥妥的都安排好了,压根就不需要经过群臣讨论商议。 反正司马炎就一个态度:细节什么的你们可以慢慢商量,但是不要耽误老子当皇帝。 试想一下,如果司马炎先发丧,那要不要找四个顾命大臣,辅佐天子呀? 这可是自西周以来的老传统了。 那么谁是顾命大臣呢?顾命大臣又有什么权力呢?呵呵,这个问题,司马炎说了可就不算了。 朝中重臣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要是不给够好处的话,那帮人有的是办法折腾他! 把持朝政懂不懂啊,司马炎要是不知道闭嘴,朝中上下那些老硬币们分分钟就能给他找一大堆事情! 而现在司马炎猝然登基,秘不发丧,朝中那帮老登即便是想讲条件,也没有缝隙可以插针了。 想到这里,张华感觉脚步都有些软。 好厉害的兵变啊!不声不响就把事情办了!虽然不见血,但却是实打实的兵变政变! 当然了,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隐患。 没有拿到好处的世家大族,心中肯定有怨气。即便是表面上对司马炎服气了,心中肯定是不服气的。 他们就算现在要不到利益,将来也会想办法弄好处。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谁再跳出来谁就会第一时间被处死! 总之,现在没处理好的事情,以后也一定要花费时间精力去处理,矛盾是不会自然而然消失的。 张华心里乱糟糟的,默不作声离开了洛阳宫,回到家就“一病不起”。 看着张华离去的背影,司马炎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事实上,他还要感谢是张华这样没家世没背景的人,第一个站出来质疑,而不是类似贾充这样的老登站出来质疑。 如果贾充第一个站出来,再振臂一呼群臣响应,那这个局还真没法圆回来。 毕竟,司马昭被丢进地窖“保鲜防腐”,乃是不争的事实,死人就是真的死了。 太上皇这样哄鬼的说法将会不攻自破。 司马炎要么把这一群人都宰了,要么就要带这群人来地窖。如此多的人看到司马昭已死,那所谓“秘不发丧”也就沦为笑话了。 当然了,郭槐已经跟司马炎约定了司马衷与贾午的婚事,那贾充大概率不会当出头鸟。事实也果然如此。 这一环扣一环的,只能证明背后谋划之人,确实是厉害。 司马炎志得意满,带着轻快脚步回到御书房,就发现石守信与羊琇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只不过两人都是站在门口,有宫中禁卫在场,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二位都进来吧,朕与你们有话说。” 司马炎微笑招呼石守信与羊琇二人进书房详谈。待三人都走进书房后,门外的禁军卫士便将门关好,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三人落座之后,司马炎看向石守信,看了半天,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卡壳了说不出话来。 “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石守信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道。 “石爱卿,这次多亏你了,朕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赏赐你。” 司马炎感慨道。 “微臣不敢居功,本就只是顺水推舟之事,算不得什么功劳。” 石守信一脸谦逊说道。 司马炎说什么话,他都不介意。反正把都督青徐诸军事和征东将军的官职丢过来,那就算是“钱货两清”。 刚刚那些场面上的客套话,没必要说。 “朕现在就下诏书,加封你为征东将军,都督青徐诸军事。” 司马炎面露喜色说道,随即将桌案上早就写好的诏书递给石守信,继续说道:“你拿着这个去青州赴任,朕就不必派人去青州传旨了。” “谢陛下恩典!” 石守信压住内心的激动,没有推辞,从司马炎手中接过圣旨。 这里面其实还有个小问题。 如今朝廷并未在青徐二州开“都督区”,这个属于新设立的军区。一切所需的印信,所需的幕僚,石守信都可以自行招募。 从无到有嘛,石守信也有亲信有兵马,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是征东将军这个官职。 目前担任征东将军的人,是王沈,王浚老爹。石守信是拿不到征东将军印信的,只能先去青州赴任,再让卸任后的王沈将印信送过去。 以王沈对石守信的仇恨程度,不送印信太正常不过了。但这些也无伤大雅,石守信自己做一个就行。 “三日后是朕的登基大典,石爱卿真的不参加吗?” 司马炎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不是石守信事先就说好了,他很难相信对方居然不参加典礼。 “陛下,青州还有很多政务军务,需要微臣去处理。 既然陛下已经顺利继承大统,那么微臣去还是不去参加登基大典,都没有什么关系。 早点回青州,早点处理政务才是要紧事。” 石守信开口谢绝了司马炎的邀请。 “如此也好吧。” 司马炎点点头继续说道:“朕派人准备车马舟楫,羊琇啊,你明日送一送石爱卿。” “微臣谢过陛下。 既然宫中无事,那微臣先出宫看看部下与家小。 左卫将军印信在此,请陛下任命信任之人担当,微臣告辞。” 石守信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左卫将军的印信,放到御案上,随后作揖行礼告辞。 他推开房门,大步离去,非常潇洒。对于位高权重的左卫将军这个官职,没有任何留恋之色。 石守信离开后,羊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道:“石敢当真乃大丈夫,我不如也。” 羊琇心高气傲,朝中一众老登在他眼里都是土鸡瓦犬,对某个人心悦诚服,还真是头一遭。 司马炎安慰他道: “石敢当虽好,却是桃符的亲信,而你才是朕的亲信。 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你接石敢当的班,担任左卫将军,护卫朕的御驾。” 最好的差事,肯定是要交给和自己感情深厚的亲信来办。 石守信确实是个能人,召之即来,来了就顶用,确实顶呱呱。 但羊琇和司马炎是表亲与同窗的关系,私人感情比石守信这个外来户,不知道强哪里去了。 现在他已经当了皇帝,那么“能不能用”就不是排第一位了,这也是某种特殊的人走茶凉。 不过羊琇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就好像吃别人吃剩下的菜肴,虽然味道还是差不多,但心中就少了很多成就感。 今日石守信也是心领神会,知道大局已定司马炎不需要自己扛大梁了。 既然对方已经把圣旨都写好了递到他手上,那么继续赖在皇宫里头,便有些不识抬举了。 所以石守信才会主动提出要离开洛阳,返回青州。 “安……陛下,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的突然?” 羊琇没有接司马炎的话,而是将心中迷惑不解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司马炎派宦官来到羊府,告诉了他自己登基的事情,羊琇这才匆匆来到皇宫,中御书房门前等候。 也是才知道司马昭驾崩了。 这让羊琇感觉很不好,别人把事情都办完了,他全程没有参与,最后只是得到一个结果,这感觉好得起来才怪! “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你。先帝走得很急,药石无医……” 司马炎简略的将整件事告知了羊琇。 “陛下是说,整件事石敢当包圆了?登基诏书都是他写的?盖了玉玺,没有通知任何大臣,直接就开朝会登基?” 羊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实际上以汉代的规矩来说,皇帝登基是有一整套复杂流程的。然而那些在石守信眼里都不叫事,反正是能省则省,快速登基不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朝会已经开完了,手里即便是有满把好牌,但牌局已经结束,这剩下的牌如何打得出来? 难怪司马炎要给石守信一个都督青徐诸军事顺带个征东将军。 论功行赏的话,这完全是该给的价码,甚至还略有些寒酸!要知道,石守信策划的这一手“迅猛登基”,不知道为司马炎省下了多少政治筹码。 就算这些政治利益将来不得不让给那些世家大户的人,那也是“天恩浩荡”,而不是利益交换。 用几个官职打赏石守信就能获得这么多政治利益,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羊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恶,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呢! 羊琇忍不住扼腕叹息。 他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那个胆子。 其实石守信此举在背后出谋划策看似轻松,实则风险非常大,几乎是提着脑袋办事。 万一登基不成,或者朝中老登们提出“陛下身边有奸人”,不杀不能继承大统,那石守信多半也会人头落地。 羊琇觉得,以那些人的节操来说,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有可能。 这一局,就是赢在快速,准确,一步到位。 忽然,他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陛下,石敢当这么着急要离开洛阳,该不会是担心被人秋后算账吧?” 羊琇一脸古怪询问道。若不是这样,也不至于连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也不参加呀。 “你不提朕还不觉得,你提到这个,朕也是恍然大悟。” 司马炎失笑摇头,石守信想事情总是快人一步,不仅做事快,跑路也跑得快。 “这样吧,你带着一队人马,今夜在洛阳东门守着。 要是等到石守信,便送他一百匹布,然后放行。” 司马炎哈哈大笑道。 “微臣这就去办。” 羊琇面露喜色,拿了左卫将军的兵符,起身就走。 …… 李家宅院内,赵囵等人正等得焦急,如同热锅蚂蚁一般,入夜后都不肯去睡。 忽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连忙打开门,就看到石守信风尘仆仆而来,一脸疲惫。 “使君,情况如何?” 赵囵低声问道。 “叫上两位小娘子,我们现在就走。” 石守信对赵囵吩咐道。 不一会,卫琇和贾裕,身上披着黑色的大氅走到院子里,已经准备出门。 “今夜便去孟津渡口,速速离开洛阳,迟则生变。” 石守信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告知二女现在就走。 “出事了?” 卫琇面色变得很难看。 她知道,以石守信的能力来说,如果这位都没搞定,那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没有,事情办成了,但要防着被人卸磨杀驴,洛阳待不得了。” 石守信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将二女扶上了马车,他也跟着上了马车,让赵囵负责驾车。 一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李家宅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218章 人老实话不多 石守信走了,悄悄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自深夜离开洛阳,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孟津渡,赶在运河结冰之前,沿着济水到了历城,然后从历城陆路前往临淄。 这一路顺风顺水,简直有神力加持一般。 待他抵达临淄的时候,朝廷派来的加急快马后发先至,将石守信的任命书送到了刺史衙门。 青州刺史如故,但加封征东将军,都督青徐诸军事。刺史衙门直接改为都督府,权势涨了一大截,这个自不必提。 有了都督青徐诸军事和征东将军的职位,石守信就可以把手伸到徐州,变着法子折腾折腾徐州那些多如牛毛的世家大户了。 并不是简单的权势增加而已。 到时候谁要是不听话,都督府一道军令,跨境剿匪那是妥妥的给他们安排上。 当然了,这只是个名头,还需要有雄厚的实力作为支撑。没有实力,就是鸡毛令箭,无甚屌用。 不管怎么说,有了大都督的名头,石守信便能在青州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了。 他回到青州后,便立刻监督齐王宫的建造,同时中本地募兵,可谓是雄心勃勃。 石守信离开洛阳时走得轻巧,后面的事情一点都不操心,毕竟他只是一个地方长官而已。 但司马炎作为新天子,他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所有善后事宜,都需要他来承担,谁让他是天子呢? 新天子的登基大典波澜不惊,在因陋就简、平庸不堪但却有条不紊之下执行完毕。 当日宣读过的登基诏书,略加修改后,再次由郑冲宣读。接着是按部就班的祭天、祭拜太庙,跟此前司马昭登基称帝时如出一辙。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满桌子酒菜都是假的,让宾客们吃起来如同嚼蜡。 甚至有点令人作呕。 没有遭遇兵变,也没有什么大臣站出来闹事,大家都平静的接受了太子登基,就如同当初石守信所预料的那样。 每一次成功的皇位更迭,其实都是一次有惊无险的政变,只是没有流血罢了。 登基大典第二天一大早,贾充就被司马炎派人送来的一道圣旨召入宫中。 随后,他就与司马炎一道,来到地窖,并见到了“冷藏完好”的司马昭。 看到司马昭尸体的第一眼,贾充就明白了一切,自上次宴会后的所有事情,贾充都想通了。 可惜,他终究是没有提前看破,一步慢步步慢,现在再做什么已经来不及。 为此损失了不少利益,也失去了提前布局的先机。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贾充并非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有各种“朋友”,为他摇旗呐喊,加油打气。 “先帝走得太突然了,唉!” 贾充摇头叹息,脸上的悲伤都是装出来的。 “贾爱卿,你随朕来。” 司马炎没有再客套,对贾充点点头道。刚刚不过是捅破窗户纸,接下来的事情,才是要好好说道说道。 二人回到御书房内落座,司马炎也不客气,让宦官端上来一壶酒,边喝边聊。 司马炎看向贾充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心中暗暗警惕。 当日他登基之时,正当众人犹豫不决,是贾充第一个站出来“三呼万岁”,才让朝会得以继续。 这个老登的政治嗅觉,是无与伦比的。 “不知陛下相召,所谓何事呢?” 贾充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开口询问道。司马炎听到这话,心中一冷,暗骂贾充无耻。 新皇登基成功,只能证明群臣接受他当天子。但这并不是说他们这些老臣子,就会心甘情愿替天子办事呀! 要不然又怎么会有“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样的说法呢? 如果老臣真的乖巧,又怎么会被集体清洗呢? 司马炎登基成功并不是万事大吉,他还需要面对如贾充这般,当初在他父亲身边办事的老臣子。 要么成功说服他们效力,或者一脚将他们踢出朝廷,回家抱孙子! “唉!” 司马炎长叹一声,看向贾充说道: “贾爱卿啊,不瞒你说,朕当初盼着先帝长命百岁,朕就安安心心当着太子便好。 没有想太多的事情。 可谁曾想,先帝就这么突然就走了! 朕还没有准备好当天子啊!” 司马炎脸上带着几分哀痛与真挚,贾充亦是感同身受点点头。 虽然他心中不以为然,但并不会点破。 并且将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点评司马炎这番惺惺作态的表演。 “那陛下今日召微臣来此,是想问……” 贾充打断司马炎的煽情,将话题引到正题。 司马炎也收起脸上的感慨与悲伤,坐直了身体,一脸肃然说道:“朕骤然登大宝,不知道应该如何治理国家,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贾爱卿。” “陛下请问,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贾充对司马炎作揖行礼说道,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 虽然司马炎是今日才请贾充来御书房问询,但刚刚问出的问题,早已在心中酝酿许久了。 “国家成平日久,积弊丛生。 这九品中正制是否堪用,朕心中很是疑惑。 新朝新气象,不知道这官府构架,是不是应该调整一番。 选拔人才的制度,是不是应该调整一番。 请贾太尉为朕解惑。” 司马炎虚心请教,脸上的态度看起来很诚恳。 听到这话,贾充心中有底了。 他微笑说道: “如今中枢设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另有尚书台、中书省等机构,以强化天子权柄。 此构架强于汉代的三公九卿制,以微臣之见,并无不妥,可以沿袭之。 至于九品中正制,也为国家提拔了不少人才,稍加改动便是,加入考察孝道,不必大改。 倒是汉代以来的律法太过于严苛,微臣建议简化律法条文,同时减轻刑罚,让孝道与法条结合。 此乃法不外乎人情也。” 贾充洋洋洒洒说了三条,听得司马炎眉头微皱。 第一条,改朝廷官衙配置,那是不行的,这里头有太多政治利益。 一改不打紧,许多门生故吏就要卷铺盖回家等待选官了。 这还了得? 第二条那就更不能改了,九品中正制的核心,乃是地方中正官依据家世、才德将人才评定为上中下九等,作为朝廷任官依据。 也就是说,只要定了品级,那么这个人的官路,基本上就可以看到头了。 经典的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那么,中正官定品级的时候会怎么评级呢?这可不能细说,这是官场升迁的核心秘密。 要是改这个制度,今日颁布政令,一个月后大晋就是盗匪遍地了。这也是万万不能改的。 唯有第三条修订新律法,才是可以做文章的东西。当然了,修新法也是为了世家大户们着想。 既然是减轻刑罚,并加入考察孝道的内容,那就意味着对于有权有势的世家天龙人来说,将来越发百无禁忌了呀! 只要有孝道,那么大罪可变小,小罪可变无。 只要是尽孝道的人,杀人放火也无所谓呀! 我虽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我孝敬父母,所以我是个好人。 这才是真正的孝出强大! 司马炎过往是世子,是太子,当然不会觉得贾充的意见有什么问题。 可是如今他是天子了,刚刚听贾充所说,才是越听越不对味。 大臣们和世家大户们如此嚣张,给他们如此多的特权,那以后岂不是跟天子平起平坐? 司马炎沉思片刻,面露不满之色质问道:“如贾爱卿所说,那世家大户岂不是无法无天,连朕都要不放在眼里了?” “这个……微臣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微臣已经年迈,老眼昏花不复当年。 陛下要找个能处理这些事的人,微臣是做不到了。 但轻易改制,可能会天下大乱,还望陛下仔细斟酌才是。” 贾充慢悠悠的对司马炎行了一礼,态度虽然谦卑,但有恃无恐也是明摆着的。 司马炎或许可以趁着大家不注意,骤然登基称帝,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治理天下,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不是钻空子当了皇帝,就能积年累月为所欲为的。 皇帝要治理天下,就需要人才。而这年头人才多半都是出自世家大户。 如果不给足世家大户利益,那么这些人才就不会尽心尽力为皇帝办事。 司马炎还能怎么样呢?贾充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他不站出来领衔,那么司马炎的皇位就坐不稳!起码现在是这样! 没有贾充,同样有张充、李充,换个人也是一回事。 贾充提出来的,也是世家大户的底线:官府构架不能改,人才选拔制度不能改,要把孝道加入法令之中方便他们将来犯了事脱罪。 至于那些地方上的土地兼并什么的,既然官府构架不改了,人才选拔也不改。那不就一切照旧咯,司马炎又没有三头六臂,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皇帝的意志,需要通过圣旨来自上而下传达。 而圣旨如何执行,在于官僚机构的设置,以及其中官员的办事能力和个人倾向。皇帝本人,并不能直接去办事。 就好像皇帝想给农夫发种子,难道他一户一户亲自上门去发么?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效率也不允许。 他下达发种子的圣旨后,这些种子能不能发到农夫手中,可就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贾充提出的三个条件看似不高,实则已经把新朝的走向定死了。 “贾爱卿刚刚所说,皆是老成持重之法,朕要好好考虑一番。” 司马炎沉声说道。 贾充对他作揖行了一礼道:“陛下慢慢考虑,也不急于一时,微臣告退。” 司马炎连忙起身,将贾充送出了御书房。 等回来之后,他心中一股颓丧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贾充的话,就是贾充个人的想法么? 或许有,但绝对不是只他一人这么想的。事实上,满朝文武,或许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有人没机会说,有人不敢说,有人不方便说罢了。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官官相护便是这个道理。 某种程度上说,皇帝跟这帮官僚是处于敌对的位置。 一方面要驾驭这帮人为自己做事,另外一方面,又要时不时打点他们,将这些人喂个半饱。 其中尺度,很难把握。 贾充虽然没有威胁司马炎的意图,但他的建议,其中威胁之意不难揣度。司马炎要是不按照那三条建议去执政,这朝野的局势绝对安静不下来,新政令绝对无法在地方上推行! 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种现状呢? 司马炎一个人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思索,慢慢的,他心中浮现出一个极为可行的思路。 既然,外人都是这样不靠谱,非要给他们高官厚禄才肯效力,那么,重用自己人,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比如说,重用宗室子弟,让他们跟朝臣们形成互相制衡的局面,这样不就可以了么? 他越想就越觉得奇妙。 …… 青州,临淄城内都督府里。 石守信正在和幕僚李亮,于书房内商议一些烦心的杂事。 李亮手里拿着的,是厚厚的一迭拜帖。 “徐州的世家大族,这是闻着味来了啊。” 石守信脸上露出冷笑,一只手放在桌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 他被任命为都督青徐诸军事后还没几天,徐州那边的世家大族,许多人都送来拜帖,要来青州与石守信面谈。 谈什么呢?当然是送家族子弟到都督府里当幕僚的事情啦! 要是连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的话,那也不用混了。 青州确实没什么排得上号的世家大族,或许曾经有之,但很多都已经退化成土豪了。 然而徐州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徐州是中原核心州郡,人杰地灵。 世家大户的力量更是不可小觑。 如琅琊郡六姓:王、颜、诸葛、惠、畅、符,一个两个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另还有诸多刘氏支脉,也都在此州生息繁衍。 比起青州的池浅王八多,徐州这边世家的底蕴就深厚多了。 李亮手中这一迭拜帖就是证明。 他们的消息渠道,比青州这边的世家更灵通,也知道石守信这个人非常了不得。 尽管石守信的都督府是在青州临淄,但爪子已经可以伸到徐州这边,也是被徐州本地世家大户给察觉到了。 堵不如疏,既然已经建立了都督府,那么与其被人挂上菜单,还不如把人才往都督府里送。 到时候不管是避祸还是提前通风报信,都有路走。 可谓是一举两得。 “使君,这些人,您真的不见面么?” 李亮有些犹疑的询问道。 “嗯,你就给他们写信,一家一家的写,就说我为齐王营建宫殿,实在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等忙过这一阵,我便会南下徐州,亲自登门拜访。” 石守信轻轻摆手道。 听到这话李亮一愣,感觉石守信这是前倨后恭,姿态有点低呀。 “使君,您拒绝他们在先,后面又登门拜访,好像会让这些人产生一种我们奈何不得他们的错觉呀。” 李亮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反正他肯定是不建议石守信将来南下徐州登门拜访的。 人活一张脸,不过是本地的一些土皇帝,在大都督的光环压制下,是龙也得给石守信盘着,是虎也得给他卧着! “不不不,你误会了。” 石守信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我是说我会带兵登门拜访。” 右手手腕骨折 RT,今天去我爸妈家爬楼梯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晚点更新。 《魏晋不服周》右手手腕骨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9章 石虎的阴谋 抵达临淄才过几天,石守信便收到了司马攸给他写的亲笔信。 在信中,司马攸没有客套,而是跟他说了一些关于青州,或者说是关于自己封国的事情。 第一件事,便是司马攸告诉石守信,他的封国有户口五万户,这些都是来自账册。 但是他估计,封国辖区九个县,应该不可能有五万户这么多人。 事实上,整个青州也没有这么多户口。 所以应该怎么办呢? 司马攸不知道,但是他觉得,石守信作为齐国的相国,应该自己想办法。 总之,缺的户口一定要补齐。 第二件事跟第一件事是相关的,司马攸告诉石守信,封国内收上来的粮秣、财帛、兵员,都不需要送到洛阳,如果有结余的话,以发展生产,巩固封国的防务,以及清剿匪患为主。 总之,把封国当做独立王国看待,不向洛阳朝廷交税就对了! 第三件事,则是说起了贾充与司马炎之间的“谈判”,包括维持九品中正制,维持现有官制。 对此,司马炎心有不满,不知道石守信对此有什么看法。如果有的话,请务必想一想办法,能撬开一点缝隙也是好的。 果然,即便石守信已经拿到了青州刺史、都督青徐诸军事和征东将军,然而他的核心官职,却依旧是司马攸封国的相国,以及被倚重的亲信。 没有这层关系,官位是坐不稳的。 可是在享受权力滋味的时候,也要尽到相应的义务,该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能少。 “唉,当真是没有一刻清闲的。” 石守信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督办齐王宫的建造,其中有一系列麻烦,比如说征地,比如说发动徭役,比如说压服周边的土豪。 连在家里跟女眷玩羞耻py的时间都很难抽出来。 即便石守信已经忙成这样了,司马攸还在给他加担子,真是天生劳碌命、 石守信发现,为了将权力牢牢掌控在手里,他就不可能过得优哉游哉。 总有一些责任不得不去承担。如果不抓住,权力就会慢慢从手中溜走。 不过一个人在书房里想办法也不是个事,他将苏慧娘的两个兄长,苏绍与苏慎,叫到了都督府的书房,商议司马攸信中所提之事。 “石都督,这些事情,不好办呐。” 苏绍看完司马攸写来的信之后,面色尴尬说道。 虽然,他是司马攸的亲信,是从司马攸府上走出来的幕僚。 但他也觉得司马攸的要求有点离大谱了! 简直是把石守信当许愿池一样对待。 “石都督,别的不说,青州账册上只有户口三万五,齐王殿下封地九个县,就要户口五万,这如何凑得齐整?” 苏慎反问道,他隐约觉得,这里头有文章。 石守信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再说。 待二人落座之后,石守信这才收敛情绪问道:“主人家请客,宾客上门吃席。坐了两桌子人,后厨却只准备了一桌子菜,那么该如何处理呢?” “回都督,正常情况来说,那就只能……看夹筷子的速度了。 但若是宾客不讲规矩,将身旁的宾客收拾一顿踢下桌,也情有可原。” 苏慎低声说道。这样的话,在公开场合是绝对不能说的。不过私下里就无所谓了,懂的都懂。 “大晋开国封赏群臣,这个封公,那个封侯,动辄万户千户的。 可自黄巾之乱后,天下户口十去六七,哪里有那么多户口分封的? 朝廷册封时不过有此一说,真正落到手里的能有多少,那就不好说了,必须各凭本事。 你们觉得呢?” 石守信微笑问道。 苏绍与苏慎二人对视一眼,都是长叹一声点点头。 僧多粥少,你多吃点别人就要少吃点,这时候要讲客气么? 石守信又道:“青州并非是只有户口三万五,而是官府账册上只有三万五,这个意思,你们明不明白?” 苏氏兄弟是司马攸派到自己身边帮忙的,当然了,也不乏有监视的意思。 所以石守信中办事之前,先跟他们通气,很有必要。将司马攸的亲笔信摊开了让这两人观摩,便是最好的取信于人。 “石都督,既然是齐王的意思,那您就只管去做吧。出了什么事,我等会为您遮掩的。” 苏绍解释道,请石守信安心办事。 “如此便好,二位先回去想想对策,我也要想想该怎么办。 我们明日再商议这些事情。 至于九品中正制的那些破烂麻烦,也不关你们的事情,甚至我也说不上话,那就暂时不管了吧。” 石守信安慰苏氏兄弟说道,二人连忙道谢,领命而去。 待他们离开后,石守信又将李亮找来,将司马攸的亲笔信给他看。 “齐王的胃口好大啊,他这是防着天子卸磨杀驴呢!” 李亮看完信,对于同一封信,他的想法又有不同。 “此话怎讲?” 石守信不动声色问道。 李亮坐下以后,倒了杯水,然后手指蘸水,在桌上写下“在外而安”四个字。 石守信忍不住点头。 “天子与齐王,别看现在兄弟和睦,将来痛下杀手只是迟早罢了。 齐王让石都督看管好他的封国,那显然是想保存实力。 万一在洛阳待不下去了,将来在青州举起反旗也不稀奇。 连户口都没有,那还怎么玩? 齐王这是暗示都督,什么手段都可以耍,朝中有他顶着。” 李亮快人快语,不愧是第一次见面,就能送亲妹妹陪石守信睡觉的狠人! “我的看法和你差不多,朝廷大肆封赏,但对应地盘上压根就没有那么多户口。 没有人,要那些荒地又有何用?齐王封地仅有九个县,一个郡多一点的地盘。 却有户口五万,这不是开玩笑嘛!整个青州,官府账册上都只有三万五千户!” 石守信都快被司马家这帮人给气笑了,有事想办,偏偏不直接说,拐弯抹角的暗示,搞个鸡毛啊! “青州还有其他人册封在此,他们都会抢户口到自己的封地。 趁着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都督不如先下手为强。” 李亮小声建议道,只是那双眼睛几乎都兴奋得闪光! “有点意思,不如细说一二。” 石守信示意李亮有话不妨说明白点。 闻琴声而知雅意,李亮凑到石守信身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石守信不断点头,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确实,李亮的办法有点意思。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如何?办好了跟我说一声,然后你就可以在一旁看好戏。 我知道该怎么玩。” 石守信拍拍李亮的肩膀说道。 专业的事情就该给专业的人来办,作为汉中地方的土豪,李亮对地方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可是相当明白的。 洛阳官府层面上办事,讲究的是所谓“体面”,即便是饕餮盛宴,也要注意吃相别太难看。 但地方上的玩法是不一样的,这里讲究胜者为王,讲究手段的有效性和目光的前瞻性,唯独不会扭扭捏捏的。 池塘里的王八窝里斗的时候,一样的凶狠无比! “石都督,这青州地方,翻不出什么浪来,我们手握兵马,拉一批打一批,都是小问题。 倒是这九品中正制,是个很大的隐患。” 李亮叹息道。 “此话怎讲?” 石守信继续追问道,心中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石都督有所不知,我本人当初欲到魏国为官,详细研究了这个制度。 所谓九品中正制,其核心在于定品,也就是中正官给州县里的人才,出‘状’。 以状定品级,方便朝廷日后选官。 这青州人才虽然多,但若是朝廷任命一个青州大宗正,他选的人,多半就是他自己的门人了。 这些人就算是进入都督府内公干,又岂会完全听命于大都督?” 李亮提出了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这个中正官要如何选?” 石守信顿时来了兴趣。他当初是在洛阳,早早就进入了权贵视野,所以并不在乎这些中正官要怎么折腾。 但他不在乎的事情,别人不会不在乎。 李亮继续解释道: “司徒府里面,会选一个二品官,担任大宗正,负责复核选拔出来的人才。 而地方州郡,则是会推荐一个宗正官,比如说青州,那就是推荐一个人当青州大宗正。 此人负责在青州给人才评定品级,给出状。 按规定,这个官员必须是本地人。 而州郡以下的大县,都是县里推举官员,由州府来任命,同样是本地人。 所以,卑职揣摩了一下,宗正官的选拔,其实对都督极为不利。 齐王信中所言,或许只是说的这件事。” 在目前的政治环境下,要当官,除非是直接被权贵看重提拔,否则就必须依靠宗正官给的“状”来定品级。 如果品级不高,那么将来当的官就不可能很大,在目前国土没有剧烈变化,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情况下,品级就卡死了上限。 由此可见,宗正官的权力极大,而且必须是本地人,也就是所谓的“只有本地人知道本地民情”。 看似合理,实则脑残。 不管是哪里的官员,他要选拔宗正官,除了自己的良心外,就看谁给他送的礼物更厚重,看谁跟他关系最铁呀! 这只是自曹魏以来的积弊之一,石守信不好评价什么,但这种情况对他很不利,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此时此刻,石守信这才明白司马攸到底在说什么。 司马攸是在说:青州大宗正的官职,你即便是不能亲自担任,也要把这个官员牢牢掌控住。 要不然的话,将来青州就不是他司马攸的地盘了。 人事任免权,乃是所有权力种类中的源泉,是最大的一个。 任何权力都是建立在此之上的,怎么能被其他人染指呢? 除非石守信根本不打算招募青州本地人,否则的话,青州大宗正这道坎是绕不过去的! “按照规矩,青州本地的官府,或者只要是个青州有分量的官员就行,都可以向朝廷推荐谁当青州大宗正。 这个青州大宗正,可以是现任官府里面的人,也可以是本地没有当官,但德高望重远近闻名之辈。 你刚刚是说的这个意思么?” 石守信看向李亮询问道,后者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其他都好说,主要是本地人三个字,对都督很不利。 不过李某窃以为,或许天子也好,齐王也罢,他们对此也应该是颇有微词的。” 李亮从司马攸这封信里面,察觉出些许怪异的气息。 司马攸虽然没有直说,但言语之中有些阴阳怪气,似乎是对大宗正只能选本地人感觉不满。 “天子应该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齐王这封信,不可能通过驿站的快马送过来。” 石守信沉声说道,他已经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司马攸对自己说的话,未必全部都是司马攸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司马炎借司马攸的口在传递信息。 这一轮,就是洛阳中枢,与地方州县的政治博弈。 “那你有什么高招?” 石守信又问。 李亮微微一笑道: “当初虽然是在汉中,虽然那边没什么九品中正制,但是很多规矩其实是触类旁通的。 都督如果横加干涉,那么本地某些人,一定会暗中使坏。 都督办事办得好,天子和齐王会放权,但若是办得不好,或许齐王就要壁虎断尾了。 以卑职愚见,不如以退为进,留一手杀招就行。” 李亮的建议很有意思,石守信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妹妹也快生了,你我不是外人,就不必藏着了,直言便是。” 听到这话,李亮不动声色说道: “都督,宗正官确实是朝廷在任命,地方上推举。 但是无论是谁在青州当这个官,都会以权谋私,收地方上的好处。 不如就让他们选,让他们尽情表演。 只要在这些被宗正官定品之人,前往洛阳之前,都督将他们拦住,再考核一次。 必然能让这些妖魔鬼怪现形。 既然选出来的人,定下的品级都不合理,那么青州大宗正显然是废物一个,甚至还要被问罪。 到那时候,这青州哪个人该定哪个品,还不是都督一个人说了算么? 我们不妨先装作懵懂无知,什么也不清楚,假装被他们糊弄。 都督不要装得太假,只要不是完全不过问,想来骗过他们不难。” 李亮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石守信点点头道: “这样吧,两件事可以合在一起做,前期我去督办齐王宫的建造,你去打探消息。 到后面真正出手的时候,我再站出来,你看这样如何啊?” 石守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得不说,还挺阴险的。 “请都督放心,这件事卑职一定办得妥妥的。” 李亮对他作揖行了一礼。 第220章 突然间的自我 田里金黄的麦子,早已被收割完毕,就连散落在土地中的麦穗,也被农夫家的孩子,给仔细认真的拾了起来。 南飞的候鸟已经不见踪影,洛阳城郊外,伴随着的寒风渐起,呈现出一股萧瑟的景象。 尽管还未寒风刺骨,但秋天渐渐远去,冬日即将来临,却也不是什么幻觉。 司马炎的登基无疑是很成功的,整个政变过程中,没有动兵戈,没有杀人,非常顺滑就从太子过渡到皇帝。 然而,改朝换代的晋国,前朝固有的问题并未解决,反而因为有更多人想上位,朝野上下暗流涌动。 就在二十四节气霜降这天,司马炎终于在大朝会中宣布了“太上皇”司马昭病故的消息。 虽然这是件朝野尽知的事情,但是只要司马炎一天不宣布,那任何一个中枢大臣,就一天不能提起司马昭的事情,否则就是公然给天子难堪。 随着司马昭的葬礼举行,司马炎身边最大的一个隐患也被拔除,他现在已经是个正儿八经的皇帝了。 司马昭的头七过后,野心勃勃的司马炎,没有提伐吴的事情,而是趁着服丧的机会,在朝会上抛出一个重磅议题:朕要不要立太子? 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来之后,群臣们都不淡定了! 如今司马炎才二十多岁,就算活到司马昭的岁数,那也还有三十年可以活呀! 既然预期生命还有这么久,为什么要册立太子呢? 一时间,群情激奋,贾充、何增、荀顗等重臣,都上书司马炎,请求他暂缓立太子。 嫡长子才六七岁大,立什么太子呀!十年后再说呀! 但是司马炎不听,他在这件事上异常坚决。 反正就一句话:册立谁当太子另说,不过册立太子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新帝刚刚登基,就因为册立太子的事情,跟朝臣们对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长袖善舞的贾充,上书司马炎询问道:陛下既然想册立太子,那自然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何不告知我们呢? 这算是往后面退了半步:我们现在就不争该不该立太子了,你就告诉我们,立谁为太子? 司马炎这才扭扭捏捏的告知贾充、何增、荀顗等人,他想立嫡长子司马衷为太子。 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立嫡立长,司马衷既是现存的长子,又是嫡子。 不立他为太子,那立谁为太子呢? 贾充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提了个建议: 立太子不是小事,我等都在陛下身边办事,为陛下出谋划策。既然陛下要立嫡长子,我们也没有意见。 但能不能抽个时间,开个酒局,让准太子参加,让我们这些臣子再观摩一下太子的风采呢。 如果太子天资聪慧,知书达理,那么现在册立太子也没有问题。 贾充这个提议,算是把司马炎给难住了。 他要是拒绝吧,册立嫡长子司马衷为太子的事情,绝不可能被身边的重臣接受,朝野上下,反对的人估计更多。 可要是不拒绝吧,司马衷就要站出来展示一下“才艺”了。 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啊。 因为,司马炎的嫡长子司马衷,是一个……低能儿! 小时候还可以用不懂事来糊弄过去,可是随着司马衷年岁日长,越看他就越是感觉这孩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仅司马炎是这么认为的,皇后杨氏,齐王司马攸,乃至太后王元姬,都是秉持着同样的看法。 可是,司马炎是一步都不能退,必须咬死了嫡长子继承。 当初,他就是听从羊琇的建议,不断找人给司马昭说情,说立世子应该按规矩来,立嫡立长。司马昭反复权衡之后,选择了司马炎。 嫡长子三个字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所以现在该司马炎立太子了,他也只能按照这个规矩来,立嫡立长。 以前怎么样的,现在就按照老规矩来,如此方可服众。 这也是司马炎着急立太子的原因,先抢占先机,立司马衷为太子。将来即便群臣发现司马衷不太聪明,换太子也不方便。 这样就堵住了齐王司马攸的上位之路。 司马炎这一手可谓是“用心良苦”了,但有没有效果还要另说。 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要么跟贾充等重臣撕破脸,强行立司马衷为太子。要么就把司马衷拿出来秀一下,以说服群臣接受这个太子。 两害相权取其轻,翻脸是不可能翻脸的,万一被司马攸找到机会号召群臣联合起来逼宫那就糟了。 于是司马炎大手一挥:三日后,在东宫举办宴会,到时候司马衷会出席,接受群臣们考校。 等到这个回复,贾充等人也没有再说什么,欣然同意了这个方案,这算是双方各退半步,维持了面子上的精诚团结。 三日后,东宫正殿内,司马炎坐在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身边,位于正殿上座。 而贾充、何增、荀顗等人坐在西序与东序两边的桌案前,就连之前被下狱的裴秀,都列席于此,参加宴会。 裴秀已经官复原职,或许司马炎在心中暗暗感激这位。要是没有凤凰山寻找祥瑞,说不定司马昭现在还是皇帝呢,猴年马月轮得到司马炎啊。 这位新皇帝心中肯定是感激裴秀的。 至于太后王元姬和齐王司马攸,则是位于司马炎身旁的席位。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像就是在出席家宴一般随意。 只是这笑容背后,心中究竟作何感想,那就很难说了,毕竟人心隔肚皮。 众人都发现,那个叫司马衷的孩子,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司马炎身旁。他的目光游离,不曾看向谁,也没有紧张到汗流浃背。 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木讷。 一时之间,贾充等人也看不出这孩子如何。 不过这并不耽误宴会开席。 很快,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被端了上来,并由宦官当众分到小餐盘中,然后再递送到在场宾客面前桌案上。 司马炎的脸紧绷着,有些担心司马衷会出洋相。 倒是太后王元姬和齐王司马攸兴致勃勃,很想见识见识司马炎嫡长子司马衷的“风采”。 不过看起来,司马衷的表现还算淡定,起码没哭。也就跟着司马炎一起吃菜,看到司马炎吃一口,他就吃一口。 宴会的场面波澜不惊,至少贾充等人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情况。 司马炎暗暗松了口气。 酒过三旬后,群臣们不约而同放下筷子。 贾充忽然轻咳一声,看向司马炎询问道:“陛下,不知道您的嫡长子是否起了表字?裴司空精于此道,不如让他露一手如何?” 贾充抛了个球出来。 司马炎微笑摆摆手道:“此事待行冠礼后再定亦是不迟。” 他刚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贾充代表群臣来质问自己了。 在贾充、何增、荀顗等人面前,司马炎是天生就矮一辈的,万一这些人来一句:我当初给你爹出谋划策的时候,你还在你母亲怀里吃奶呢! 他该怎么说? 司马炎还需要时间去构建自己的班底。 贾充微笑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对荀顗使了个眼色。 荀顗会意,面带笑容看向司马炎询问道:“陛下,微臣有个问题想考一考太子,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他都直接称呼司马衷为“太子”了,司马炎还能说什么呢? 司马炎虽然面露尴尬之色,但还是故作淡定说道:“荀司徒请问,既然是太子,那肯定不能避讳臣子的问询。” 听到这话,荀顗哈哈大笑道:“陛下言重了,这里只是私宴,微臣又怎么会考校太子呢,不过是问个有趣的小题,为宴会增添一些雅兴罢了。” 说完,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太子请听题,微臣要开始了。” 坐在司马炎身边的司马衷无动于衷,像是没听到一样。 司马炎急了,一只手按在司马衷的肩膀上,看向他提醒道:“荀司徒要考校你,好好回答!” 他的语气非常严厉,似乎把司马衷给吓到了。冷场了一会,司马衷这才颤悠悠的问道:“荀司徒问吧。” 荀顗微微一笑道:“敢问太子,这白马寺内的佛塔高五层,爬上去要上几层楼。” 听到这个问题,司马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问题很简单,应该,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而,等了半天,司马衷却没有开口,而是在数手指头。 司马炎刚想开口提醒,却见贾充等臣子,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目光之中,满含深意,不再如刚刚觥筹交错间那般温和。 甚至有些……冷冽以及凝重。 司马炎顿时便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要,要上六层。” 很久之后,数完手指的司马衷才有些犹疑不定的答道。 司马炎悬着的心,掉到地上摔碎了。 贾充等人也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般来说,五层楼高爬四层楼,无论是说爬四层还是爬五层,都是正常的。 但是司马衷的回答,让人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如果是装傻,那演技简直无敌了。 一旁的太后王元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当场。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司马炎,暗暗无声叹息。 这太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以前只是有些传言,但孩子毕竟还小,王元姬觉得随着司马衷慢慢长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简直离了大谱。 荀顗又问:“多年前有人进献皇帝一头大象,不过这头大象太大了,没有那么大的称。敢问太子,要如何称量这头大象呢?” 司马衷一脸茫然,似乎压根就没有听懂题目是什么。 自然也不可能回答,或许,大象对他来说都是未知词汇,就更别提怎么称重了。 “哼!” 司马炎冷哼一声,面色不悦的站起身拂袖而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不知道他是在对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司马衷生气,还是在气恼这些老臣一点都不给他这个新皇帝面子。 “诸位,陛下现在有事回宫,散席了,你们自去吧。” 王元姬也站起身交代了一句,随即领着司马攸跟在司马炎的身后。呆坐在原地的司马衷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又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司马衷被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宦官带离了东宫,一场不算闹剧的闹剧结束了。 只剩下一众臣子,愣在原地回味。 这样一个皇子要被册立为太子,好像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在场众人想起司马攸这么大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姿态。别的不说,都已经可以帮司马昭代为书写信件了。 更别说称象的那位曹冲,出主意的时候也是少年时。这两相对比一下,就知道司马衷被册立太子有多离谱了。 宴会散去之后,当天深夜,贾充做东,在贾府内设下酒局。今日参加东宫宴会的几个人,几乎都到场了。 在贾府的某间书房里,贾充看向荀顗询问道:“陛下年轻气盛,多少要给一点面子的。你问太子这样的问题,陛下自然是面上无光的。” 他看起来像是在责备荀顗,实则只是在“前情回顾”而已。 荀顗苦笑道:“贾公闾,荀某问的问题,真的很难吗?” 他才是真正无语的那个人。 曹冲称象的故事,是送分题,毕竟已经是旧事了。司马衷但凡听人说起过,都能一口气答出来。 然而,这位没有听懂。 至于上几层楼的那个问题,那叫问题吗? 如果这都不叫蠢,那什么叫蠢? 裴秀也是叹了口气道: “贾公闾,你也别再说了。 太子是什么情况,难道我们不知道吗? 又不是今天太子出门摔了一跤才成这样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从前陛下都用尚且年幼糊弄过去了。” 书房里充满了沮丧的空气,众人好像也明白,为什么司马炎要这么着急立太子了! 这时候不立,将来等司马衷再年长一点,哪里还能立得住啊! 到时候这么个傻太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东宫,中枢朝臣们会疯狂的! 忽然,之前一直不说话的何增,看向贾充问道:“听闻,齐王是你女婿?”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何增这么一问,众人就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傻太子靠不住,自幼就聪慧的“皇太弟”,可太靠得住了。 与其让傻太子将来上位,还不如给兄终弟及留一道口子。 毕竟,傻子不知道好歹,如同不懂事的孩童拿一把大刀上街,他可不管跟你关系好不好,说不定就会直接来一刀。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傻子不搞事,也必然会被人操纵,那些人,也会不搞事么?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众人忽然感觉面前酒杯里的美酒,一点都不香了。 第221章 变局将至 自从那次在东宫举行的宴会后,司马炎便不再提立太子的事情。之前异常坚决的态度,似乎突然之间就发生了软化。 不再提立太子,自然也不会坚持将司马衷这个嫡长子推出来。这一轮,貌似是朝臣的意见占了上风。 然而,司马家用非常规手段上位,根基并不牢靠。再加上开国没几天,所谓“开国皇帝”司马昭就挂了,所以朝堂是不可能平静下来的。 只要利益分配无法让大多数权贵满意,那么世家大户们与司马家争夺权力的步伐,就不可能停下来。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朝会召开的时候,司马炎在没有跟任何重臣通气的情况下,提出“天下大选”的建议,让朝臣们讨论。 所谓“天下大选”,按司马炎的设想,便是在晋国全国范围内选拔人才。 新朝新气象嘛,曹魏的老登下去了,自然会空出很多位置来。这时候新皇帝提出在全国范围内选拔人才,倒也合情合理。 这个建议,无人反对,或者说无人敢反对。这时候站出来,就是跟全天下还没当大官的人为敌,打击面太大了。 然而,关于怎么选拔人才,司马炎是有想法的。 按他的意思,就是皇帝亲自任命“中正官”,到各州各郡去给本地人才定品,然后任命一个二品的“总宗正”负责,在洛阳对这些定品后的人才进行审核。 甚至不排除当面考核! 至于专门管这件事的司徒要做什么事,对不起,没有提,大概就是到时候再说。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人才选拔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往常都是各州推举本地的中正官,由朝廷点个头就行了,并非是朝廷亲自任命。 这里头的利益纠葛自然是不难理解。 中枢下派的官员,很多都是执行皇帝意志的,不管怎么作假,等回洛阳后,皇帝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牵制的。 然而地方推荐中正官,朝廷点头同意或者否决,这就有点变味了。 司马炎现在就是想将中正官任命权抢回来。 然而他失望了,朝中支持司马炎意见的人,要么说不上话,要么干脆不同意。 双方争执的焦点,很快就从“要不要天下大选”,转移到“中正官任命权”的争夺。 司马炎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根基不稳,手脚被人捆住的无奈。 圣旨迟迟无法通过中书省的盖章确认,让他头发都白了好些。 这天没有朝会,在洛阳宫御书房办公的司马炎,将一个年轻人请到了这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登基时要求见“先帝”,完全不给他面子的张华。 在那之后,张华自请辞官,在洛阳闲居已经多日。 今日张华被宫中的宦官请到御书房,是因为什么事情,不言自明。 “张爱卿,朕有些事想拜托于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一帮朕呢?” 司马炎面色平静询问道。 皇帝询问一介庶民,即便是语气再谦和,也不是庶民可以拒绝的。 张华现在没有官职在身,能被司马炎叫到皇宫,已经是受到了极大的恩宠。 他若是拒绝,那便是不识抬举了。 果不其然,张华跪下给司马炎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道:“草民谢过陛下恩典,陛下若是有事,草民万死不辞。” “爱卿言重了。” 司马炎走上前来,将跪在地上的张华扶了起来。 二人落座之后,司马炎这才看向张华叹息道: “近期要开特选,在全国范围内征召各种人才。这九品中正制,相信爱卿应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其中牵扯太大,朕亦是无可奈何。 朕是想让你担当坐镇洛阳的大宗正,兼任黄门侍郎,在朕身边听用。 至于司徒府派人来对你指手画脚,你可以当做听不见,不必理会。” 司马炎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 没想到张华却反问道: “洛阳的大宗正不过是复核地方上宗正官呈上的定品名单,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查漏补缺而已,限制很大。 陛下若是无法委派宗正官去地方州郡,仅有微臣在洛阳办事,恐怕……效果不会太好。” 张华一针见血就指出了司马炎计划里的漏洞。 查漏补缺确实很好,但如果初选的人都是烂番薯臭鸟蛋呢? 那样的话,一切都是白费。 “张爱卿说得不错,可这也是朕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 朝廷派遣中正官到地方定品,这是光武帝刘秀也做不到的事情。” 司马炎叹息道。 这一块权力,牵扯实在是太大了。 即便是千百年后,无论是封建社会还是现代社会,异地为官都是基本准则。由此可见这一块的阻力有多大。 地方中正官只能选本地人,表面上是用了“本地人最知道本地人才如何”的借口,实际上还是中枢与地方博弈后的妥协产物。 真要强改,真会分分钟给皇帝闹个兵变民变什么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不体面,实在是没必要闹到那一步。 “陛下的难处,微臣知道了。 微臣会尽力而为的,办不好这件事,这个大中正微臣也不当了。 请陛下放心。” 张华信誓旦旦说道。 司马炎点点头,稍稍心安。 张华离开后,司马炎心烦意乱,在洛阳宫内四处闲逛。 忽然,他感觉这座宫殿好冷清啊,就如同一座空着没住多少人的监牢一样。 “朕,是不是应该充实一下后宫呢?” 在洛阳宫内迈步的司马炎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算想在全国广选秀女充实后宫,现在也不是时候。 他现在连政令都无法随心所欲的颁布,要是再广选秀女,只怕自身处境会更加不利。 “这皇位啊,没有军功是不行的。 朕要是能灭吴,今日便不会有任命中正官都被阻挠之事。 看来是要筹谋灭吴了。” 司马炎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灭蜀虽然不是司马昭亲自领兵进行的,但终究是他策划部署的。 所以司马昭改朝换代,遇到的阻力很小,也就是一个想分大饼的司马孚罢了。 但到了司马炎这里,秘不发丧登基也就罢了,关键是没有军功傍身。 说实话,群臣皆是口服心不服,将其看做强化版本的“儿皇帝”。 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灭吴又谈何容易! 司马炎长叹一声,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 来到后宫,司马炎去司马衷居住的院落,看望前几日因为“表现不佳”被自己冷落的这位嫡长子。 悄悄的进来,不让任何人去通传,司马炎来到书房,然后就看到司马衷趴在一份竹简书上睡着了。 至于这篇文章他看进去没有,看了多少,司马炎都无从得知。 好消息是:此子纯善,知道上次惹父亲不高兴了,知错能改还懂得奋起直追。 坏消息是:天资太差,做了无用功。即便是司马衷生命所有时间都埋在书堆里,他也不可能胜任皇帝的位置。 一时间司马炎心中五味杂陈,放弃了考校司马衷的打算。就算是问,多半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现在面临的局面,即便是司马炎本人,亦是感觉如履薄冰。 那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普通人可以应付的,更别提是痴儿了。 皇帝这个职业,风险性极高,对个人素质要求也极高。 “罢了,希望将来会好一点吧。” 司马炎叹息一声,悄悄的离开了司马衷所居住的别院。 …… 深夜,青徐都督府书房里,石守信正在桌案前绘制地图。 确切的说,是在绘制齐王府宫殿平面图。待绘制完成后,他就会派人送到洛阳,交给司马攸。 这种套路有点像他前世买期房一样。 宫殿怎么样另说,现在能不能住进去另说,只要看到这张绘制精美的宫殿平面图,那么司马攸绝对要心花怒放。 这是表面功夫,却又不是一般的表面功夫。 画了半天图,石守信伸了个懒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回卧房浪一浪然后就寝。 今晚是贾裕侍寝,这位自从食髓知味后,房事时就非常享受,年轻的身体不怕折腾,一定要玩得没力气了才会停下来。 正当他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妙曼少女,一顿浮想联翩的时候,书房门被人敲响了。 “都督,有贵客至,深夜来访恐有要事。” 门外传来赵囵的声音。 “知道了,我这便去签押房。” 石守信应了一声。 待他来到签押房的时候,就看到屋内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四处打量着签押房的陈设。 “鄙人嵇喜,见过石都督。” 宾客上前一步对石守信行了一礼,自称嵇喜。 石守信现在已经是个当了好多年官员的老混子了,只是因为出道比较早而已才像是刚刚为官的新手。 他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位是谁。 此人便是司马攸当了齐王开府建衙以后的司马。此番前来,必定是受到司马攸的委派。 “嵇康之事,鄙人替他谢过石都督。” 石守信还没开口,嵇喜就又对他行了一礼。 “原来是故人啊,请坐请坐,石某待客不周,还望海涵!” 石守信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主人会客,头一件事就是要搞明白来人究竟是敌是友,然后再来打听为什么而来。 不管是什么年代,虽然大家都喜欢讲什么对事不对人,但习惯性的却都把对人不对事当行为准则来看。 所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便是说的这个。 在得知嵇喜是友非敌,石守信自然就不必端着架子了。 请坐,上好酒,二人落座后,签押房内气氛明显轻松了起来。 “嵇某来临淄,一来是拜会石都督,二来嘛,也确实是有件要紧事。” 嵇喜收起客套的笑容,面色也严肃起来。 石守信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可谓直截了当。 “嵇某此行,是要去徐州,担任徐州刺史。” 嵇喜面色肃然说道。 徐州刺史,不先去徐州,反而要先来青州,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这年头,可不是朝廷任命一个官员外放,这个官员就可以安安全全,顺顺当当的成功赴任。 如果事前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的话,很难说不会发生什么“不测之事”。 毕竟这兵荒马乱的,孙策都死于刺客偷袭,荒郊野外死个人太正常不过了,实在是不值得大惊小怪。 “嵇使君……应该是单车刺史吧?” 石守信恍然大悟询问道,心中如明镜一般。 所谓单车刺史,便是有官职无军队的刺史。 嵇喜无奈点头,而且长叹一声道:“现在的徐州刺史是胡奋,手中兵马不少啊。而且他的兵马大部分都是世兵。这个……石使君应该是懂的。” 嵇喜已经把话说得相当直白了,毕竟石守信和胡奋,某种程度上说算是“同类”。 都是有军队,有官职,有爵位的厉害人物。 徐州地方,肥的很,要不然当年曹操也不会在这里霍霍了。 嵇喜带着几个随从,拿着朝廷的委任状,就想把手握重兵的胡奋换走。 恐怕有些天方夜谭了。 嵇喜也是当了十多年官的老油条,这点潜规则“小事”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先来石守信这里拜码头,就是希望可以顺利赴任徐州。 青州徐州挨着,通常都是青徐不离体的。 司马攸不知道是通过怎样的运作,居然可以把自己府上的司马运作到徐州当刺史,可见绝非某些史书上说的“不争权势”。 “胡奋其人如何?” 石守信沉声问道。 嵇喜叹息道: “宿将,精通战阵,曾经辅佐先帝征战辽东,乃是胡烈之兄。 但他跟陛下……有私交。” 嵇喜暗示了一下。 跟着司马懿征战辽东的,可以算是军中元老了。 但是这些人里面,也有站队的,比如说嵇家就站到了司马攸这边。 而胡奋明显站司马炎这边的! 地方上的势力,错综复杂,有矛盾的不止是中枢派来的官员和本地世家大户,这些官员之间,也因为派系不同而有矛盾。 嵇喜赴任确实是司马炎点过头的,但地方上这么多盗匪,万一死路上了,坐船船沉了……好像也挺正常的嘛。 石守信秒懂。 “嵇使君不妨在临淄停留几天,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件事就包在石某身上了。” 石守信大包大揽,将此事承诺了下来。 嵇喜人如其名,顿时脸上露出喜色,千恩万谢后告辞。石守信派赵囵送他回了驿馆。 等嵇喜走后,石守信才收起脸上的笑意。 胡奋么?看来是一号人物。 与其等这位打上门来,倒不如……带兵去徐州会一会他。 石守信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 第222章 不狂还叫什么年轻人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石守信是个很忌惮“关键节点”的人,关键时候他可以三天三夜熬着不睡觉,因为这样的时刻或许一生也没几次,错过了可能真会死人。 夜深了,他依旧在书房给胡奋写信。而贾裕则是跟个挂件一样,抱着他的腰,就这么睡着了。 石守信提起笔,脑子里沉思片刻,又将毛笔放在笔架上。 此前,并无“青徐都督”这个官职,只有“徐州都督”。 这个职务负责管理对于南面东吴的边防,以防守为主,几乎不涉及进攻的准备。 自司马家掌权以来,根基不稳,淮南屡次叛乱。叛军势力甚至还有配合东吴打联手局的时候,徐州这里防守压力一直很大。 司马家守住徐州已经很不容易了,进攻是不可能进攻的。 所以,徐州都督只能算是个“小都督”,不过是个边防司令的角色,谈不上位高权重。 可是自从灭蜀以来,司马家心中想的事情,特别是司马炎盼望的事情,就是灭吴。 石守信开价“青徐都督”,之所以毫无阻碍就被接纳,也是因为司马家有灭吴的打算,将会从对吴国的战略防御转向战略进攻了。 徐州小都督可不行,兵力太单薄,兵权也太小了,也没有战略纵深。必须要上一个青徐大都督才能镇得住场子。 现在一大一小,两个都督并存,这不冲突了吗? 所以胡奋就该被调走,事实上他现在应该也接到了调令,只是暂时还没离开罢了。 这一切不是平白无故而来的,它跟晋国灭吴的战略息息相关。 胡奋也可能不是故意要滞留徐州,他是想……捞一笔再走。 实际上晋国开国的时候,胡奋只是被封“阳夏子”,比石守信的“东莱郡侯”低两个级别。显然胡家还没走进晋国的政治核心区。 司马家给胡家的爵位也很有意思,既然胡家有私兵,有家族,有从武夫过渡到士族的趋势。 那么,就不能给他们高爵位。 嫡系部曲,高官厚禄,家族背景,司马氏是不可能让某个人同时拥有这三样东西的。 石守信将胡奋跟自己横向对比了一下,分析了一下各自的长处与短板,心中也就有底了。 司马家对胡奋的防范,远高于石守信这个没有家族托底的年轻人! 如果事情真的闹大,那么大概率是胡奋要被打板子。 于是他开始提笔写信。 石守信在信中写道: “徐州南面便是长江,与东吴隔江相望,甚至东吴的丹阳郡就离广陵城不远。 然而,徐州州治在下邳,到广陵城的距离远远大于东吴的丹阳郡。 若是东吴真有什么大事,意图不轨,那么你坐镇下邳,也无法及时应对。 有鉴于此,我身为青徐都督,对此深感忧虑。 借着秋冬水位下降,东吴不会水军来攻的机会,我欲带兵来广陵演武,顺便勘察地形,建设营垒,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写信只是告知你一声。 待我带兵抵达广陵后,会军令你部来此汇合,到时候我们再来商议操演细节。” 落款是征东将军,都督青徐诸军事,东莱侯石守信。 能加的定语都加了。 信写完后,石守信看了又看,自觉满意。 美中不足,就是缺了“持节”二字。不过现在没有发动战争的需要,所以节杖一般也不会下发,不会任命持节官员。 想装逼只能等以后了。 这封信很不客气,而且没有提他跟胡奋之弟胡烈之间的交情。 石守信开口就是直接在说公事: 徐州防线是有天然漏洞的,你这个前任的徐州都督还睡得着觉? 如果你还是徐州都督,赶紧滚到广陵城来,看看东吴那边有什么动静再说。 老子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烧你身上的。 如果你还知道徐州都督已经被撤了,你已经不是徐州刺史了,那么就赶紧滚回洛阳,或者看调令去哪里你就滚去哪里,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石守信觉得,只要胡奋是个聪明人,这封信他一定可以看懂。 替嵇喜说话,不明智,也会被胡奋找茬。与其让嵇喜强行上位,不如好好折腾折腾待在徐州刺史位置上的胡奋。 只要胡奋被折腾坏了,他自然就会走,到时候嵇喜接替那不是手到擒来么? 如果胡奋不走怎么办呢? 其实石守信也想到了这种情况,到时候他可就要问了:你的部曲是听你指挥,还是听我这个青徐都督指挥? 我不带你的兵,但调兵权总有吧? 如果胡奋推脱,那他在徐州也待不下去了。徐州的兵不听青徐都督调遣,这就等同于造反了,是可以直接剿灭的。 如果胡奋不推脱,呵呵,石守信有很多办法可以证明常威会武功,不,是证明胡奋指挥得动手下的兵马。 到时候让这些兵马修一修营垒啊,疏通一下河道啊,在渡口附近的造船作坊帮帮忙啊。 石守信官大一级压死人,多的是办法收拾胡奋。 只当是有人贷款打工了,简直两全其美。 “难怪人人都想当官,都想大权在握。这权力的滋味,实在是太过于美妙,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石守信长叹一声,又看了看他刚刚写的这封信,心中无限感慨。 大概一两年前,他还远不如现在的胡奋,整天被人指使来指使去的。 可是现在,他就已经成了可以指使别人的上位者了。 难怪人人都想进步啊。 进步真好啊,连学外语的机会都多了不少。 “阿郎,你写完信了吗?” 正当石守信想入非非之时,贾裕半睡半醒,眯着眼睛问道。 “狼办完事情,现在饿极了。” 石守信一边褪去贾裕身上的睡袍,一边咬着她的耳边说道。 话语里充满了挑逗与诱惑。 “阿郎,你,你把妾弄死好了。 我不怕的。” 贾裕一边呼吸急促的呢喃着,一边帮忙脱对方的衣服,两人很快就躺在榻上“扭打”在一起。 一夜风吹雨打,在书房的卧榻上和贾裕折腾了大半夜的石守信,日上三竿才起床。 昨夜可算是玩舒服了,贾裕现在还赖在榻上不想动,身体酥软如泥。 石守信不是故意贪欢的,如果可以,他一个月不近女色都毫无问题。 之所以昨夜要放纵,就是故意要晾着嵇喜,顺便让嵇喜知道,昨晚他是在狠狠宠幸贾充的宝贝女儿。 这些事情,逃不过嵇喜这样的官场老油子打探。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展示给他们这些政治动物看。 果不其然,等石守信离开书房的时候,嵇喜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了,态度比昨夜谦卑了很多。 “这是石某写给胡奋的书信,嵇使君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那我就让人快马送去下邳。” 石守信将昨夜写的那封信,就这么直接递给嵇喜,表示自己非常豁达,而且痛快不藏私。 嵇喜激动得都要流泪了,实在是没想到石守信还是跟从前一般,是个爽快人。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多少要讲一讲条件的。 然而,嵇喜将这封信一目十行看完,忽然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石都督,这封信……您真要去广陵演武么?” 嵇喜疑惑问道,心中有一百个问号。 “那是自然。”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 嵇喜愣住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是默默点头。 他觉得石守信实在是有些大动干戈了,可是这是在给他出头,嵇喜若是反对。那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属于不识抬举了。 做人的基本礼节他还是知道的。 希望,不要搞出大事情来吧。 嵇喜心中暗叹。 都督某地诸军事,特别是地跨数州之地的,这个都督之权,并不能乱用,否则早就乱套了。 一般来说,掌管数州诸军事的大都督,只有与敌国交战,或者已经知道敌国作战计划,统兵防备的时候,才能使用这个都督之权。 要不然,大都督若是出城打猎,或者只是剿灭州治附近的山匪,用得着劳民伤财的将其他州郡的军队也调来吗? 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很多事情,军令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暗地里都是有一些潜规则的。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在执行,掀桌子的,类似诸葛诞,毌丘俭之类的不算。 石守信这封信,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是朝廷准备攻打东吴,要么是已经截获了东吴的出兵情报,提前带兵在广陵城前线布防。 无论是哪一个,都玩得太大了。 事实上,石守信要将嵇喜护送到下邳,轻而易举,而且不犯忌讳。 如今地方上不太平,单车刺史上任,无法确保自身安全,由都督府派兵护送,可谓是天经地义。 嵇喜不知道石守信究竟是什么想法,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已经不是他可以说了算的。 只能暂时在临淄这里等待了。 等嵇喜离开都督府,去了驿馆以后,石守信便将信封好,找人快马前往下邳送信。 其实,他并不是想带兵去广陵,因为东吴孙皓刚刚继位,局面还很不稳当,基本上没有进攻晋国的可能性。 他能坐稳位置就不错了,如今没有蜀国的军队策应,东吴主动进攻徐州的话,反正梦里啥都有,丰满得很,现实中只剩下骨感。 胡奋肯定是要回信的,如果写信回来,他要么是告知石守信自己将“离职”,要么是说自己会带兵前来汇合。 如果是后者,那石守信肯定要带兵去徐州,在广陵城见一见胡奋。 如果是前者,石守信派兵护送嵇喜去下邳就可以了,非常轻松。 怎么看这一局都是稳赢。 …… 胡家这一代,一共有六子。 长子胡广,在洛阳中枢当官,爬得虽然慢,但是一步一个脚印,如今已经官至少府。 次子就是胡奋,徐州刺史刚刚被调职。 三弟胡烈,如今在荆州军中公干,但没有都督荆州诸军事。 四弟胡岐在并州为官。 剩下两个都不出名,没有在官场混,大概是在安定郡老家打理家业。 胡家在当地家大业大,比当年司马氏在温县还厉害,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按理说,胡家混成这样,也算是显贵人家了。 然而,这家人终究还是缺了点什么,确切的说,就是如贾充、羊琇这样,混在司马氏身边的近臣。 所以他们的命运,常常不能自我把控,很多时候要看这些近臣的脸色。 此时此刻,胡奋坐在位于下邳的都督府书房里,看着朝廷派人送来任命书,面色有些难看。 “叔父,朝廷的调令说什么了吗?” 侄儿胡喜忧心忡忡问道。 胡奋独子早亡,只有侄儿胡喜,也就是兄长胡广之子伴身边,当继承人培养。 “并州刺史而已。” 胡奋叹了口气道,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调令上并无“都督并州诸军事”的字眼。 差这几个字,意思便差了好多,直接变成加强版的单车刺史了。 也就是比单枪匹马赴任的单车刺史强一点点。 毕竟胡家是地方豪强出身,数代积累家大业大,不缺世兵部曲。 “并州靠着草原,只怕不如徐州这边安稳富庶。” 胡喜自幼聪明伶俐,又得到悉心培养,自然是不缺政治眼光,将目前局面的关键一言道破。 并州这地方不能算穷,但是土地狭小,开发潜力不大,况且直接面对匈奴人! 塞外匈奴人酝酿叛乱,已经不是什么风声,而是时有耳闻了。只不过每次都没有闹起来而已。 去并州当个没有都督诸军事的单车刺史,可还行? 要知道部曲调度到并州,走这么远的路,消耗的粮秣财帛都是个不小的数目呢? 难道要将他们留在徐州? 那样司马炎可以说笑纳不谢了。 胡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就是在朝中无人的下场。哪怕其弟胡烈参与伐蜀有战功,也没有改变这种局面。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走了进来,将从青州那边过来送信的人带到了书房。 “我是徐州刺史胡奋,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胡奋看向来人询问道。 那人也不多说,直接递过来一个封了火漆的竹筒,然后退到了一旁。 胡奋当着这人的面,刮开火漆,取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的看完,顿时眉头皱成了川字。 “林甫(胡喜表字),你带他去驿馆歇着,先别走,等我回信,让他带回去。” 胡奋轻轻摆手,支开了胡喜。 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去广陵演武,石守信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胡奋抱起双臂沉吟不已。 关键是如今这局面,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倒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第223章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虽然不关乎生死存亡,但却不能忽视名声脸面。 胡奋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旁的侄儿胡喜不敢开腔,安静的等待着。 老实说,胡奋是不想去的,因为带兵前往广陵城,要消耗不少军粮,而这些军粮,都是他准备带走,带到并州去的。 当然了,粮食不好携带,肯定要在本地贩卖一部分,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要花钱。 胡奋如今已经不再是徐州都督和徐州刺史了,这么做有点出力不讨好。 可是,不去的话,显得太窝囊了一点,胡家这一辈好几人在官场上混,不去广陵,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没面子了,胡烈等人也跟着没有面子,这样子不好。 头可断,面子不可丢,这跟士可杀不可辱一个道理。 做人啊,可以拿人手短,但不能遇见事就软弱。 “你带着我的信走一趟临淄,就说胡某恭迎石都督大驾,我先带兵前往广陵布防,在广陵城为大都督接风洗尘。” 胡奋深吸一口气说道。 胡喜一愣,他原以为自家叔父会润呢,没想到选择会一会这位新任的青徐都督啊。 “叔父,我们这般,有些得不偿失啊。不如在徐州地方上搜刮一番,早些去并州为妙。 那边离安定老家也近一些。” 胡喜劝说道。 “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我们什么时候搜刮过徐州地方?那些不都是本地大户供奉给我们,我们不要他们还着急吗?” 胡奋面色不虞的呵斥胡喜道。 小年轻嘴不严,满口胡咧咧,搞得他们像是打家劫舍的匪类一般。 都是别人送的,自己勉为其难的收下,怎么能叫搜刮呢? 胡喜被叔父训斥了几句,倒也没在意。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叔父,话虽如此,但青州那位大都督来了,徐州本地大户,可就不会那么顺从了呀。特别是琅琊郡内的大户,同气连枝的一抓一大把。 要是我们现在就走,还能在临走前好好敲他们一笔。” 胡喜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暗示他们“全都要”。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但脸面不能丢啊。” 胡奋轻轻摆手,示意胡喜不要再说,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很快,他就坐到桌案前,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亲笔信,态度非常低调谦恭,就是老老实实当石守信的“下级”,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毕竟他离任也要由嵇喜来接替,在没有完成交接前,胡奋依旧是徐州刺史,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 笔走龙蛇将信写完,胡奋看了看,非常满意,于是将其封入竹筒后,交给了胡喜。 “去吧,速去,回来的时候直接来广陵城。 或者你跟石都督一起也行。” 胡奋嘱咐胡喜说道。 虽然心中有万分不愿意,胡喜还是接了信,转身就去准备干粮马匹随从。等他走后,胡奋这才长叹一声。 他隐隐感觉到了世道的变化。 石守信去广陵城,恐怕也不是要给自己脸色看,至少不是主要原因。 对吴作战,是未来一二十年的核心军务了。最后一波捞取战功,也在这里。 石守信带兵前往广陵城演武,恐怕也真是为了勘察地形,如果这位想建功立业的话。 胡奋毕竟是个刀山火海里面杀出来的宿将,当年淮南诸葛诞叛乱,就是他的部曲阵斩了诸葛诞,此人多少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可是石守信这个人嘛……胡奋一时间又有些吃不准。 崛起太快了,而且听说是齐王司马攸的铁杆亲信,背后有人支持的! 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要如何能做到不卑不亢呢? 既不激怒老虎,又不被老虎所侵害,这其中的尺度很难把握啊。 胡奋一阵阵的心中烦闷。 …… 临淄这边,齐王宫殿的建设如火如荼,一刻都没有停。当然了,这些并不需要石守信每时每刻都在湖边工地旁蹲着。 现在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冷,白天还看不太明显,到了夜里,冷风一刮,吹得人浑身打哆嗦。 派人去下邳送信之后,石守信也没闲着,他将自己的亲信幕僚都召集了起来开会,其中有个新人,就是刘禅身边那个叫郤正的臣子。 这是刘禅低三下四求情,让石守信“提携一二”,推荐过来的人才。 郤正对刘禅可谓忠心耿耿,刘禅到洛阳,他都不离不弃。 刘禅开口,石守信也不好拒绝,正好他身边缺人,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都督府书房内,众人席地而坐,石守信看向郤正询问道: “郤正啊,石某欲带兵前往广陵城,在长江边演武。此事你如何看待啊?” 他想试试这位已经年过五旬的蜀汉旧臣,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郤正想了想,欲言又止没有开口。 石守信轻轻摆手笑道:“你但说无妨。” 只看刘禅笑死司马昭这件事帮了自己大忙,他多少也要给郤正一点面子的。 “石都督,此事要么不做,要做的话,必定会有些事情,还望都督三思而后行。” 郤正低眉顺眼的作揖行礼道。 “三思个屁,胡奋现在已经被朝廷下了调令,他能翻出什么浪来,畏首畏尾还怎么办大事!” 袭祚一脸不满的插嘴道。 其他人虽然不像他这么嚣张,但也明显有些不理解郤正所言。 正如袭祚所说,别看胡家的家业不小,可是他们顾虑也多,在天子身边又没人。 石守信作为兵变小王子,不仅“战绩彪炳”,还是司马攸所倚重之人,连修宫殿的事情都拜托石守信了。 胡奋能比么? 石守信新官上任三把火,搞不好第一把火就要烧胡奋身上! “郤参军,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点,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 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石守信微微皱眉,看向郤正说道。 如今郤正被石守信任命为都督府的“参军”,看似权力不小,但如果石守信不鸟他的话,参军这个职务还不如带兵数百人的校尉。 听到这话,郤正摇摇头道: “石都督误会了,胡奋将要离开徐州,只要都督不是要杀他子嗣,夺他妻妾,一般有什么事情,胡奋都会忍耐一时,不会针尖对麦芒跟都督硬顶。 实在是不足为虑也。 在下所虑者无他,唯有东吴而已。”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这些人,如孟观之流,乃是出自禁军底层。如李亮、袭祚、赵囵之流,乃是汉中豪强。 就算是跟着石守信学了一些东西,见识终究是有限。 而郤正伺候刘禅三十年,见多识广,跟东吴打过交道,劝降过南中的部落酋长,还建言过让姜维北上屯田避祸。 他的见识要远远超过面前这些人。 石守信的手下是不缺敢死之辈的,手起刀落大喊忠诚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但是要谈起战略眼光,那就远远不如郤正了。 就好像现在,他们都只看到带兵到广陵,是给胡奋下马威,这一波稳赢。 却没有看到,在给胡奋下马威的同时,也是在给东吴下马威啊! “继续,石某以为郤参军之言很有意思。” 石守信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 看到周围人的表情,郤正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来这里没白来,确实有用武之地。 “都督,徐州地方,豪强遍地,世家林立,土地肥沃,自古就是中原兵家必争之地。 然东吴都城就在江对岸,丹阳亦是正对着江北的广陵城,东吴在此集结重兵。 我们无法渡江灭吴这个好说,可为什么吴国却没有打过来呢? 徐州州治在下邳,距离前线广陵可比丹阳到广陵远多了呀。” 郤正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假设:此刻明显徐州兵力前轻后重,为什么吴国不渡江攻打徐州呢?别的不说,能打下一郡也是好的呀? 初看难度其实不大。 石守信沉吟片刻道: “徐州易攻难守,若是仅仅只能拿下一郡之地,没有太大意义。晋国与吴国之争,在于荆州。晋国得荆州全境,则灭吴指日可待。 从徐州进军,退后守不住,前进又受阻,实在是不适合用兵。” 听到这话,郤正点点头笑道:“都督目光如炬,确实如此。徐州地方,要么就不打,要打就是灭国之战。如今都督要带兵前往广陵,东吴探子得知后,试问那新上位的吴主孙皓会如何作想?” 不会怎么想,借着奏乐接着舞呗! 石守信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当然了,现在孙皓刚刚上位,所有人都还不了解这个人如何,一开始孙皓看起来也挺正常的。 但后面,他在东吴就是堪比十万晋军的存在了。 不过此时郤正说的这些却是很有道理,在场众人都是纷纷点头。 “这么说来,郤参军的意思,是不要带兵前往?” 石守信微微皱眉询问道。 他话都放出去了,一副少年志得意满的架势,现在突然说不玩了,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这个大都督不要面子的吗? “非也,郤某的意思是,要么就不去,要么我们就大张旗鼓的去,多带旌旗,鼓乐,去那边就开始打造战船,让不明就里的人看起来,认为我们会出兵江东。 我们不会真的攻打吴国,只是先吓吓他们。让吴国调兵回防丹阳,然后都督可修书一封,直接送到荆州,让那边见机行事。 若成,这一手声东击西之策,多少有都督一份功劳,报与朝廷记功。 若不成,那是荆州那边的晋军不善战斗,没有把握住战机,或者按兵不动痛失战机。 都督同样报与朝廷,也不会损失什么。 这一波惊吓,吴国朝廷上下肯定是鸡飞狗跳,恐怕这一两年内,也不会动徐州的心思。” 郤正对石守信提了一条计策:狼来了! 除了石守信外,在场众人都是如梦方醒! 原来,坐镇一方的大都督,还是要干正经事啊!他们的思维,都还在土匪与官兵之间无缝切换,从来都没考虑过建功立业的事情。 毕竟之前司马家那种篡位环境,多少战功都是白给的。与其打仗还不如拍司马家的马屁。现在听郤正这么一说,他们才明白过来,这世道没有那么好混。 如今石守信作为都督青徐诸军事的大都督,他是有“业绩考核”的,因为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已经是司马家当家的晋国了,不再是被架空的魏国。 现在是考验谁有真本事的时候了! 郤正所言,可谓是正当其时。 “诸位都听到了吧,郤参军所言,字字珠玑。你们都去准备一下,待收到胡奋的回信,我们便即刻开拔前往广陵。 估计就这两天了。” 石守信环顾众人正色说道。 “请都督放心!” 屋内所有人齐声答道。 待众人离去,石守信将李亮和郤正留了下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石守信看向李亮询问道,没有任何客套,单刀直入。 李亮气得直摇头道:“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之辈,没有把都督放在眼里。大概是觉得朝中有人吧。” 石守信点点头没说话,看向郤正询问道:“当年丞相在蜀中如何对付本地豪强的呢?” “先理强,后理弱,直接拿本地豪强开刀。 让他们的部曲从军,让他们的佃户兴修水利,让他们的子弟参与北伐。” 郤正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这么说,丞相也喜欢杀人么?” 石守信问了一个让郤正感觉无语的问题。 要是一板一眼算间接死在诸葛亮手里的曹魏将领,那真是数都数不过来。至于蜀中的豪强,想想也知道下场如何。 郤正苦笑道: “都督,施政之法在于刚柔并济,该杀人的时候就必须得杀,甚至杀不少。 杀人是为了施政,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听到这话,石守信大喜,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石某向来尊敬诸葛丞相,既然丞相都不忌惮杀人,我就更不忌惮了。” 他看向李亮道:“依计行事,先在最嚣张那一家所在的村口,把他们家干过的坏事刻在石碑上供人瞻仰。三日之内要是不来府衙认罪,不要怪我学当年诸葛丞相之风,出手不留情。” “得令,李某这便去办!” 李亮激动得直发抖,到了青州地头,这些本地豪强都没听过他们的名号,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简直岂有此理。 如今马上要调兵去广陵了,正好收拾一下本地豪强再走,也能走得放心,不怕临淄出乱子。 郤正看了看石守信,忽然感觉,这一位似乎……很有点杀伐果断的性子啊。 看起来,这青徐二州,迟早在他掌控之下了。 第224章 以正义之名 帐篷外面,风吹得哗哗作响,寒冬将至,现在白天的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是一日冷过一日。 石守信在帐篷里看书,书名叫《四民月令》。 这书表面上只是一本农书,但实际上,它是汉代世家顶流智者,所写的“庄园经营手册”,厉害得很。 石守信一翻开这本书,就沉浸其中,不知外物几何。 书中详 恩?度都将军微微一怔,不是所有的士兵都被带出去攻城了吗?怎么还有士兵留在这里?而且营帐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十分的流畅,不像是伤兵。 要说长安城设计还是非常大气的,朱雀门大街,足足能够容纳八匹马并行!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八车道,不过现在的人们对于一些规矩倒是不像后世一样,路上行人虽然多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拥挤凌乱。 而此刻,林雪怒目横眉,寒剑直指大冰块,不过她脸色惨白,看样子这冻结之法施展出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怎么回事?安培老师现在还没有被放出来?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是早就说了,这是个误会的么……”佐天泪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然后劈头盖脸的就朝着铁装缀里吼道。 “大人,他们是跟着姚老太爷的车队一起来的,我让他们交税,他们不干……”李大力更委屈。 十分钟后,还在乌克兰与苏军杀得两眼发红的北约联军接到了司令部签发的停止战斗,向苏军投降的命令。 杨波也不做声,严坤之这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一时沉默无比,都在想各自的心事。 肖丞下意识伸手一挽,揽住了江心月纤柔温软的腰身,将江心月的身形稳住。 疯狂的军团万里之外射来的激光精准地钉在弹道导弹弹头射上,青烟冒出,离子浆液喷溅,三秒钟后,这枚弹头在距离地面十二万米高处炸成一团直径数百米的烟花。 “你,你这个家伙!难道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完吗?”石田雨龙忍不住头上冒青筋,最后忍不住对瑞恩大声的叫吼道。 自己既然已经达到了天劫三重天,何不去尝试冲破那千古诅咒的圣者层次呢? 汪阳相信夏紫轩是爱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就是吃味了,这样都还在不依不饶。 管家在看到了慕北辰之后眼神,有一些闪闪多多,他本来就投靠了慕北辰,现在看见老爷子这个样子,他心中又有些懊悔,所以在看见慕北辰的时候,便一些不愿意见到他。 陈夕当然不会在乎这一会儿的时间,当下答应了,带着雪丽丝到青城山各处游玩。 “既然这样,难道你们就没半点缴获吗?”王进眯着眼睛好奇问道。 而在半空之中,布下的天罗圣星阵,也像是风中之尘,消散的无形无踪。 来到这个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她看到他们进入了停车场,没有跟过去,车停在路边。但是等了好一会儿,他们还没有出来,她怕两人在里面打起来了,赶紧下车过来,正好看见陈夕凌辱本杰明的一幕。 映着灯火,苏妙这才看清了姬南风的伤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哈哈!既然打开了,那不久代表着,你可以进入其中吗,既然始神早有先见之明,知道我们会来取走宝物,那我们就不会那么容易死在这里”南水主神也是颇为激动的大笑道。 第225章 兄弟就是用来卖的 徐家庄,一个离临淄不远,靠近湖泽的庄园,里面的主人徐氏,已经无了。 徐氏一家十九口的人头,被挂在徐家庄村口的大槐树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个丰硕的果实。 此情此景,让路过的好事之人不寒而栗。 “这是怎么回事?” 扮做乞丐的中年人低声问道。 他叫孙建,孙观玄孙,孙毓之孙,也 而地皇神农氏,在陈州也曾遇太清圣人指点,得褚鞭相助,最终遍尝百草,识其药性,编纂神农百草经传世,以此证为人道圣皇。 “丫头,你可要想好了,前次你帮那宝二爷顶罪,结果被赶出府来,亲戚邻居们没少笑话咱们,可宝二爷却连个谢字都没说,足以见得贾家薄情寡义。 尤教授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干的,但是这么干的一定是丧心病狂的人。 员工进进出出,他都说是在玩游戏,但是他严肃的脸像极了蒋恺霆认真工作时的模样。 按理说接收了封神榜的天庭本该是最大的赢家,但由于昊天上帝被打入轮回,那些上榜的截教弟子也纷纷“摆烂”,整日里要么闭关不出,要么就醉生梦死,对本该属于他们的仙班神职置若罔闻。 可是尤教授直觉告诉她这个凶手可能还会在现场,在这里看着这个孩子的遭遇。 突然,刘洋不经意的一瞥,看到录屏播发布日期就是今天晚上6点多,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石凡已经没有脸面进入清幽仙子为他在飞舟上安排的房间,此刻他双眼布满血丝。 她分配完以后,蒋恺霆不得不跟他们一起上楼,就算不上去也不行,总不至于让席云渺跑两趟吧。 在康拉德和雷奥妮面前,她的智商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娃娃,根本没有智商可言,她自然挖掘不出对方的任何秘密。 一道道让人心悸的剑意划过虚空,落在焚天身上,他周身衣衫飞舞,剑之法则萦绕。 甚至在包围圈中布置起来,枪口对着天空的一批高射机枪,也是拼命的放低射击角度,试图加入到开火的行列来。 阮伽南很是庆幸自己回到燕京没多久就成亲了,不然的话只怕是免不了成为被人观看的猴子。 旨意发下去,鼓励百姓举报,举证,各地官员如不配合,严惩不贷。 因为是贵宾座,马场还给准备了炭盆,放在脚边,就算脱掉鞋子也暖烘烘的,春风再一吹,的确是惬意的很。 鹰爪功的威力便体现在擒拿,分筋错骨这方面,秦牧虽然只是刚刚才修炼了鹰形拳,但秦牧在形意五行拳上的底子太厚了,所以如今施展鹰形拳的威力自然很大。 然而,下一刻王平安立刻就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从淤泥底下散发出来。 “那么深度呢?”几名宗师问道,到时候的主力军将会是他们这些人。 话落,秦牧毫不犹豫的转身向着海面游去,白龙王和所有海妖都只敢眼睁睁的看着秦牧离去,却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集市口有一根高高的高杆,上面挂着几个血淋淋的头颅和风干的骷髅头,其中还有一个竟然是个独眼食人魔。据哈里斯金介绍,这是兽人们的一贯作风;将抢劫商人,还有在集市里捣乱杀人的家伙全部砍头示众。 两个悲催的唐门中的机构师,只说了一句话,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便钻天入地的疼了起来。 第226章 捧杀 石守信带着大队人马回到临淄,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路上他并未为难孙建等人,毕竟,孙建名义上还是地方郡兵将领,有身上这层皮在,石守信不可能像处置青州徐氏一家那般处置孙建。 况且,孙建也只是见财起意罢了,这点小偷小摸就把人给宰了,除非是准备掀桌子,否则犯不着如此。 石守信刚刚进入都督府 王勃顿时感觉耳朵先是被两只细腻手指轻轻捏住,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大叫一声爽,马上耳朵就传来了一阵疼痛。 “消息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看两位的神情,应该是不会错了的!”释怀远平静的道。 鱼跃龙门据说是夏王星流传出来的故事,说的是鱼类逆流而上跳过一个叫做龙门的地方,就能边变成飞龙一族了。 其他两人倒也没什么,此刻的懵智却是一脸的幸福笑容。自从大男孩的口中说出“我家的”三个字之后,懵智脸上的幸福笑容就没停下过。 机械老男人说了几句,苏林没有反驳,实际上在短时间内产生两次进化之光已经算是奇迹了,尽管依然是准皇帝级机器人,经过两次进化之光的洗礼,已经完全稳定在准皇帝级,最重要的是找到了克制人性暴动的一种方法。 身处幽族府邸大厅,找不到任何幽族族人的雷通,此刻浑身暗黑气息狂涌,一张脸狰狞得宛如一头绝世凶兽一般,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正挥着拳头不断发出道道霸绝气劲,不断肆意破坏着幽族内部的建筑,张口狂怒嘶吼着。 莽剌本以为此瞒天过海之计一定能成,能让大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北京城。却没想到,眼看离着城门只有几步路了,却和一队锦衣卫的人在街上撞了个正着。 宋铮紧张了,距离片场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怎么坐都觉得不自在。 此刻的赵永齐等人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顾倾城哪好意思白拿呀?于是把蛋接了过来,悄悄的放了一两银子在桌子上,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慕黎就睁开了眼,然后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离开了。 价格直逼一个亿,喊价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因为一个亿买这样的一个东西,实在是太贵了。 “顾姑娘来啦,正好,你看看还有没有哪里要改的。”一个大汉招呼着问道。 因为,钟劫知道,现在要是自己停下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让敖噬内心深处产生一种颓败感。 不对,如果被角都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一定会选择跟我同归于尽的。 钟劫看着敖噬,表达出自己的疑问,然后看着敖噬,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林杰按耐住心里的激动,看着电脑上的地图,只觉得心情明朗。 两者此刻身上都散发着奇异的光彩,青筋暴起,力量迸发,周围的众人都看呆了。 “滚,我不喜欢你,你们李家的,我一个都不要!还有,别在背后抵诲她,你们不佩!”转身离去,与对着瑶凰时的温柔不同,语气冷淡。 “他的先天条件比我好,再加上心灵纯净通透,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你们想想也明白,他修炼武道怎么可能慢得了,不过,他也就暂时领先我而已。”克林哼声道。 另外,个别人对李安安还是有点印象的,比如说校队正选,来自音乐学院的丁青然同学。 第227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孙建离开了临淄,他是在石守信麾下两个亲兵的护送下离开的,他们将一同前往北海郡。 而孙建留下来的,是一份“陈情书”,里面详尽阐述了泰山贼除了孙氏以外,其他吴、尹两家的详细情况。 当然了,纸上留着的不过投名状罢了,更关键的口述,以及泰山贼内部的联合与斗争局面,都一一说明没有遗漏,可谓是知无不 不一会儿陈医生和一名护士跑来了,立即叫王国良搂起他父亲去101急救室。 那戒指非常朴素,上面有着流线型的线条,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线圈,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这一刀竟然一点效果也没有,让李安大失所望,紧跟着就进行第二步,先将毒老鼠引出来,确保萧月的安全。 所以这次穿越,还是一如既往,以暴力和鸡智破解,迅速结束战斗,也算了却我自己一个心愿吧,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那军官看清了黄铮的样子后,明显有些意外。西大陆一样少有黑发黑眼的人,黄铮的长相在他看来很特别。黄铮的服装也和当地人很不相同,他穿的是一件海军大衣,还带着大沿帽,给人一种非常英挺的感觉。 八年前,那个送艾露莎回来的骑士,可是当着他的面灰飞烟灭的,今天竟然再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听到这个,玫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立刻点点头,那二十多扇门,被武术折磨了无数次,这一次我明叫五甲,叫他们是必要的。 这个时候众人将目光看向李天锋,双眼之中已经是一片尊敬了,甚至千秋幻额头之上都开始慢慢的密布冷汗,为自己之前的冲撞庆幸,要是当时李天锋真的和自己斤斤计较的话,那么现在自己肯定已经死了。 “您一定接触过世界树的气息吧?到时候,您自己就能分辨东西的真假了。”博尔兰多说道。 还没从菩提殿的气派中走出来的叶少轩,显然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白结巴撵上来说,越南猴子从后被又尾随上来了,人手不少,粗弱估计也有二十几号。 “呵呵。”夏碧瑶扭动着身子笑了起来,见夏碧瑶的反应这么大,幽若扑到夏碧瑶身上,两只手在夏碧瑶的肚子两边使劲挠着。 “你就是我的一切,如果有人试图夺取你的心你会怎么做?”李子孝说的情真意切而且话里有话。 钱浩的眼神再次暗淡了下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想通李子孝为什么会成长的如此迅速,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就有了能与我对抗,不,应该已经超越我的功力,难道天葬教徒弟的能力比我这个师父要厉害? 不过,她不打算跳钢管舞,在那么多人前露成那样,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这要是传到岑家去,估计她爸会从病床爬起来打瘸她的腿。 欧阳浪的手心,幽火汇集,对准欧阳德,幽火焚烧得欧阳德连渣渣都不剩,几名当班的属下被吓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原来狼来了这个故事是真的,有些话说的次数多了,便不会在当真。 第二天,大胖仍然是被绑匪耍了一天,一会儿去这,一会儿去那,不过大胖这次心里倒是平静的了很多,反正也是玩,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儿。 所以,什么传承,关键是敢想敢做,手长在自己手上嘴长在自己脸上。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美第奇老公爵,他正想着怎么解决顾家的人,可偏偏顾新柠撞上来了。 第228章 非丞相在梦中 虽然昨夜很晚才睡,但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依旧是按时起床,因为他今日要主持“青州大中正”的选拔。 实在是不能不当回事。 这次参加初选的共有十八人,毫无例外,都没有官面上的身份,这跟过往大中正官员的出身颇有些不一样。 从前的时候,州刺史,或者郡太守,往往就是该州的大中正,最差也是负责一 当年缙云城数十万人无缘无故死亡后,玉虚山一直竭力调查,而等太皓真人和清宁真人前往玉虚山之后,发现缙云城那些人的死因,是某种阵法与南疆巫术结合的结果。 白‘玉’仙庭的事情,只是因为出动了一票元神修士,看起来惹眼一些罢了。真正能引起旁人不断注意的事情,根本不在白‘玉’仙庭中。 夜深人静之时,他倒也并非不觉孤寂,但内心深处却渐渐生出些亦真亦幻之感,又隐隐约约觉着,自己应当早已成亲才是。 可是眼前三人都是存微山之人,怕是早就看了个够,欧阳楠一时讪讪了几分。 证明城市的孩子也是很优秀的,在拥有比农村孩子更多的条件下,他们也并非一无是处。 这个-1的伤害并不是莫流对死灵将军所造成的伤害,因为数字并不是从死灵将军头上冒出伤害数字,而是莫流头上冒出伤害数字。 季景西丝毫不厌烦地答着她的每一句话,哪怕同样的话他已说了不下十遍,面对杨缱,他的耐心仿佛没有尽头。 石慧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方娉婷这模样不像是病了,倒似遭了什么邪法诅咒。可她在这屋中也没有发现什么晦涩之气,着实怪异。 她抬手将鬓边落下的一缕碎发挽至耳后,兴许是角度问题,又兴许是眼花,正对着她手腕方向的季景西竟觉有一道细碎的金色流光自她腕处划过,一闪即逝。 “来之前你们在说什么?”季景西却是丁点没自觉,一脸的漫不经心。 不一会儿功夫,他在阴间的余额变成了十二万五千块,一晚上这么高的收入,算不错了。 既然唐柔妹妹没有跟她针锋相对,林佳欣也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直接就挎着唐柔的胳膊,很亲密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到。 “飞哥,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会被冲到地心了吧?”何梦鑫看过地心历险记,他望着幽暗的大洋,不由得想起了电影里的剧情。 他觉得枯枝的数量还不够多,又到外面捡了一些回来,这才捏了一道玄火符打在古猿的身上。 这下李子昕更奇怪了,她明明和林佳欣长得如此相像,简直就是双胞胎一样,但是她们竟然不认识,这不是很奇怪么? 不多时,饺子耷拉着脑袋出现在自己身边,眼神之中充斥着愤怒与恐惧,却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苏南忍俊不禁。 蛟龙开向枯林三里地前,枯林外围全是烟雾根本看不到任何动静,就连巨大的尸王也笼罩在烟雾中不知在何处。 周围的人,全都是指指点点,对苏南这种人,充满了不屑,总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一万练气值出手之间,很多老生,都是望尘莫及。 “别闹了!好好开车!”坐在副驾驶上的老大,罗伯特忍不住皱眉道。 孙老瘸虽然生气,但是一提到苏将军仍然是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桐桐觉得好像有点不好,转身看看其他人,还没说话,就已经被佑笙拉走了。 第229章 晋国军神孙皓 深夜,洛阳宫的御书房内还亮着灯。虽然很困,但是皇帝司马炎还是强打着精神,在听取大中正张华的汇报。 京畿地区的大中正,同时也负责地方人才定品的复核,由皇帝直接任命。 张华自从接受司马炎任命后,便负责京畿地区定品之事。同时承接全国各州送来的大中正推荐名单,与司马炎商议后,再来任命或否决名单上 “我要他们正式向我道歉和赔偿!”赵莉颖拖着尾音说完这段话,除了陆非凡之外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些问题倒没什么捷径可言,需要慢慢熟悉,弹得多了自然也就记住键的位置了,手指的灵活度也会跟着上去了。 我当然不会同意,那时我只相信爱情,也相信吴圣赫会像他说的那样接我回去。她的反应和众多有钱人一样,火冒三丈的离去。 这时,屠龙见到无极道人连同青玉杯都被神雷劈毁,仰头巨吼,似是胜利后的欢呼,又像是对往事的嗟叹唏嘘。 寇熙朝的目光看向年心,视线在她的脚腕那里停了一瞬,随即跟着燕皎皎进了树洞。 “阿姨他们不在家吗?”见家里一片安静,金夜炫也好奇地向周围探了探身子。 助孕汤水燕皎皎自然是没有喝的,她几乎是逃野似的往流水溪赶。 现在他在后悔有什么用,他有眼睛在看,更何况跟简墨情敌的身份,对于颜笑的在意,都让他很清楚,这两人一出来就十分不对劲,现在就像是在打着他的脸一样,啪啪的生疼。 帝筱寒眼中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声音却是不威而怒让人不由得想去听从。 赵蕙倒了两杯水,和李振国一起在她的房间里听音乐,他们边喝水边聊着天。 也是我看着夜晚有些孩子在外玩耍,起了害人之心将他们拉倒院子用子虫吸了血液。 这么多天,几人都靠着侍者端来,今日没有汤食,也要体验一把自己端饭的过程。 鬼子多次对警卫营的包围圈,展开了突围,每一次突围成功,因为是在丛林里面,这里是八路军的主场。 进入三元镇之后,应该是鬼子认为,没有部队,敢进攻他们大日本皇军驻守的地盘,在进入三元镇的路口,既然连一个站岗的都没有。 当然,她确实也是给了人家瞎编的理由和机会,但,人还是不错的。 “她的直播间天天在卖谷雨酒庄的产品,最近火的一塌糊涂,猜也猜到是她了。”秦简道。 “噗~”易逸宸嘴边刚舀进去的粥,被奶奶说的这个话给硬生生的呛了出来。 自己特意用药水泡过的椅子,如今到是遭人嫌弃,不过是安神药罢了。 季逸尘知道明玉林从顾倾城的房子里搬了出来心底终于有些愉悦,他敢肯定,顾倾城跟明玉林什么关系都没有。 老着弹奏了一会,总觉得心绪有些不安,似乎再也没有刚才风轻云淡的状态。 张天毅看着左拥右抱,可这种场合碰冷瑜很不合适。她在,碰旁边的姑娘那不是给人家找麻烦?好在他来这里,也没这个心思。 萧博翰没有说什么,他希望薛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危机中来。 听到姜天的话,陆芽也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在自己老爸面前说好酒,简直找屎。 这会他刚刚放下了一个安装公司老总的电话,这个老总在电话中说,只要让他做这个项目,他可以拿出一半的利润给林雨鸣本人,因为谁都明白,这个安装项目的利润很丰厚。 跟着教练聊了一会有关飞行方面的事情后,李维直接上机做准备工作,最近几次他一直在Solo,所以教练没有跟着一起。 或者说这部电影的成功也激励了接下来几年国产大片的接连出现,让更多的资本注意到了国内的影视娱乐市场,经过了数年的酝酿,渐渐地才有后来国产电影的爆发。 因是踩着时辰行事的,齐逍和蓝禾不能再久留,所以拜会过众人之后,便要踏上回青州的路途了。 黎响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圣人,他的思想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自私自利,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在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洪武不敢掉以轻心,脚踩九宫步,转瞬躲开,此人可以说是他进入华夏武馆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一个对手,冷静,果断,杀意冲天,简直就像是一个暗夜杀手,令人心悸莫名。 矛盾本就是相处的一部分,也是值得回忆的温馨,没有矛盾十分和谐的相处……反而是显得异样与虚假。 药界最常见的丹术,只要将其领悟,配合火焰,便可正式炼丹了。 对于这样的宗门,云飞扬宗旨是,如果能结好就不能得罪,如果能结盟就不能为敌。 “这是什么?”电龙和雷龙茫然了,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却看不出怪兽空间的来历。 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像花都学院中那样的试炼空间,只有唐峰才能打开。这些高手,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控制唐峰,从而进入到秘境中,争取获得秘境传承。 怀亮如今也是兵器监的人了,所以这些事儿也不会瞒着他,倒是担心这厮的大嘴巴,算了这会儿没心情想这些事儿。 “时间流朔被斩断,会出现什么影响?”现在自己的实力太弱,打败外星巨兽是天方夜谭,还不如关心现在。 虽说不清楚她的具体战力,可能成为皇城司的次座,想必实力也弱不到哪里去。 宋灵音倒也没有拒绝,甚至主动找了餐厅,带着这些人呜呜洋洋过去之后,点了一些餐食,然后看着他们吃下了。 陈骁昕本来想走,结果被几位校领导给叫住了,其中校长一个劲猛夸,同时身边的班主任那叫一个得意,感觉那些话都是夸在她的身上。 这样一来,她手里的银票就能再多一些,为将来离开京都更多一层保障。 介绍:一条无意间食用了木毒的毒蛇,拥有令动植物枯萎的本事。 苏欢喜放下还没有晾凉的药就往外跑,知道这事是瞒不了的就如实告知了苏大壮他们。 虽然这可能是错误的判断,但在这种级别的赛事上,哪怕是错误的,也必须拿它就是对的来对待。 大幕缓缓拉开了 在布新局哈,慢慢看别着急,几条线是齐头并进的。虽然右手手腕骨折了,但我还是坚持单手码字,很有诚意的啦。 顺便向大家推荐一本书《万法道君,从流浪蛤蟆开始》,很好康的一本书哦。 《魏晋不服周》大幕缓缓拉开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0章 政客一定要懂政治 漆黑寂静的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忙着加班,忙着睡觉,忙着推妹子,忙着生孩子。 有人夜御五妹,有人夜不能寐。 青州临淄城内的某个宅院内,有六个人围坐一桌,正在议事。 此刻的气氛非常严肃。 此番前来参与投票的各郡地方乡老族老,每一个郡派出了十个人参与投票,今夜他们 “我也觉得。”夜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炙热的目光却看向离月晶亮的唇瓣。娇嫩的粉红色与诱人的糖黄色相呼应,引人犯罪。 一股旋风从墨神将丹田涌出,须臾间化为上接天际的巨大龙卷风,把周围仙灵之气一扫而光,全部注入墨非的体內。 “这就是你的筹码,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告辞了。”吴磊面色微寒,道。 “不对,是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工作了。”韩佑赫立刻纠正,并且满脸得意之色。 而自始自终都看着这一幕的唐僧不由觉得有些阴凉了,他以前也见过漱玉给手下敬酒,通常都是敬了酒,那人以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有没有受伤?”夜凌一脸心疼的上前,仔细的看着离月,动手就去看离月的衣服。 他们也都以为雷霖湛不会再原谅苏立了,可谁知他一见到苏立就心软。 苏立关上了真皮皮质的咖啡色鞋子,换了一身衣裳,趁妈妈去上班之后,又溜出了家门。 如之,奈何?带着这一疑问的墨神将并没有迟疑多久,便继续挥毫。 有事儿?鸡飞狗跳那就是坏事了,这位安妃可是潘家的支柱,潘家是有钱,可支撑起潘家财产的是安妃这位权力中心的人物。 他身边的同伴,因为原本就警备地着看向方天佑,所以比他看得更清楚。不过,他们也只是看到方天佑左手轻划,随即就看到自己这同伴的手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斩断。 一番激战后,洛基所率领的巨人队伍直接被威布尔给击溃,仅剩他们四人逃入神秘岛屿。 但是最近出的新闻比较多,资料庞大繁复,没有说这件事,末星查起资料来就要一步步查下去,所以很麻烦。 不到盏茶功夫就将定魂珠给炼化,完全掌控了定魂珠。三只鬼王眼见方天佑可以轻易地炼化控制定魂珠,更加意识到了方天佑的可怕,吓得再升不起一丝的反抗之意,在定魂珠中连声求饶。 不过他们显然不知道安岩身边的方天佑,才是这一次坐镇的高人。方天佑却看出了对面两方人马的虚实,五人都没有达到宗师或是天师境界,战力都是先天后期而已。 这个问题,男孩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要是放在以前,男孩肯定觉得有人愿意领养自己就不错了,不会对未来的父母提出什么要求。不过现在,他的脑海中似乎真的有一幅关于未来的美好画面。 他觉得,自己随着父亲落败而失去的日子,又要回来了,不但回来,而且还会更加的强大。 虽然罗云阳在星河境之中也算是不错,但是和紫晶天子比起来,还差得太远。 “将军,后方发现一支汉军骑兵,有数万人。”斥候好不容易找到卡数里,汇报说道。 “你说山上这么多珍贵的药草,为什么就没有人去采呢?”山路难行,他们早就弃车步行了。甘甜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问周明。 再仔细的看了一眼,地上静静的躺着那所谓的“梦琪”跟赤兔,他们的神情都显得很安详,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这次李松林听清楚了,红着脸看了看霍发全,忍气吞声地坐了下来。 天性的谨慎,让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而是一路佯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那淡定自若的样子,甚至骗过了战熠阳。 “呵呵!出家人不打诳语,冷天翔,不会是大师请来的吧?”唐中看惟念大师的表情,心中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男人,她以前喊他“弋大哥”,以前陪着她疯,什么都惯着她。 “哎呀!师父,凭什么,还没比过呢,干嘛就要认输?”沐纤欣似乎根本没想到师父会直接认输,心中顿时老大不服。 “来人呐,把海姨娘绑起来。”严清歌不理她的叫嚣,一挥手,指使着下人们将海姨娘摁住了。 “杀鸡居然要用铡刀,不愧是专业对付你的,倾城若雪给了你最大的尊重,连姐都要冒汗了。”韩珊珊也有些无语了。 没有钱孙将军早晚都会回去,这个时间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两个月,甚至可能是半年,但绝对不会一直呆下去。 主人不问,自己总得往那里引一下,这里再美再有意境,他也不是来这里游玩的。 “死亡是最大的解脱。”若不是暖儿自己有本事,没有出什么事情,否则如今他就不是简单地看了这人的脑袋,而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磅礴大雨的原始森林中前进虽然困难,可比起前两次来要轻松太多了,最后,李黛是忍着疲惫一步一步拖着走的,走累了就坐在虬龙粗大的树干上休息,又经过半个多月时间,终于到了目的地。 宝妹说着拉过旁边的刘雪梅,和她说了两人的赌约,刘雪梅兴奋地瞪大眼睛,作为铁路子弟,她当然希望李焕烨和宝妹了,就是在坐所有人都希望宝妹和李焕烨有情人终成眷属。 办公室内,楚悦将一叠符卡整理好放到箱子内,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听到十分有规律的敲打窗户的声音。 朱玉这句话说得简单直率,没有给莫珺留一点面子,而莫珺的话更是硬气,要这样下去,翁锐可能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这两人就得打起来,并且现在是莫珺替他出头,翁锐不能老是躲在背后。 “我原本只会一点,都是相公教我的。”心悦坐在萧鸿渐面前的石椅上。 还挖到几块几块是他的?卫鸯好笑,心里大概也明白,罗碧和卫鹀、朱兴炙忙不过来,就让他挖了,让他凭本事赚璧翡石。 “我叫水灵,姐姐要怎么称呼呢?”水灵天真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第231章 请客斩首 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就和郤正在都督府书房里面下棋。 不是下围棋,而是下五子棋。 “这五子棋啊,和平日里我们经常手谈的玩法不同,讲究一个‘先行必胜’。 郤参军刚刚与石某对弈十局,但凡我先手,你必输无疑。” 石守信落下一颗白子,又赢了一局。 郤正感慨道: “此道虽不值 这东西,遇到高等级的不知道好不好使,但对于准英雄级以下,绝对百试百灵。否则这家伙也不会对他使用。 温热的气流打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环顾四周,简单却韵味十足的装潢让他一时间畏手畏脚不敢迈开步子。 郁兰亭也跟着起身,踟蹰一番,又偷偷瞧了一眼隔壁酣然入睡的任婧,随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踮起脚,朝着陈晋的嘴唇,轻轻一点。 只见李哲扛着一把巨大的芭蕉扇朝奥塞西扇区,奥塞西唤出水阵壁,挡住了李哲的扇出的飓风。 名单上面都是一些艺人,红与不红的都在上面,如果要联系的话还是能够联系的上。 国成和突然大叫起来,然后左手拿着军刀,就像发狂似的朝着自己的右臂凶狠和不留余地的砍了下去。 “皇上说的不错,如果在输了的时候在认输,别人便能够放过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了。”雪龙王笑道。 最让王羽惊奇的是,他背后的那两截新骨上,生出了新的血管和脉络。 天河通过了烛龙的考验,烛龙也大发慈悲的允许了他们三人进入鬼界。 殷墟禁地中的万余大罗仙尸如今已经被孔宣造化的五行神山封印,孔宣一样对这些大罗仙尸十分觊觎,姬天手中有孔宣给的一根神羽,靠着这根神羽穿过五行神山的封印还是可以的。 不过,由于刚才的后遗症原因,使张麻的身体出现一些变故,疼的他呲牙咧嘴,嗷嗷直骂娘。 而后那个方姓男子对着叶宇和宫羽灵介绍那些人,那两个空境八阶的人一个姓薛,一个姓于。 “是的,我正在XX大学实验室里作关于——一些物理实验。”怕我听不懂,王大爷的儿子停顿了一下,省略了学术名词,笼统地解释道。 在他们的想法里,仅仅这随意的一招,闻人慕灵就绝对没有抵挡下来的可能性。 他的老婆们听完了解释之后,脸上全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他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然后糖心她们便是来到了阿娇的身前感谢的说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另外谢谢呢帮我们找来的房子”。 气息的爆发并没有持续太久,对于这些人来说灵战将级别的灵力威压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够承受的,东方晓也仅仅是想让这些人了解自己的实力而已,所以在放出了自己的气息之后便将其缓缓的收了回去。 “好。”楚默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陪着她在中心城闲逛起来,两人又采购了一番,才找到了姬木子和庞达桦集合,一起开车离开这里。 况且,在青峰市,只要和这样的大人物对着干,那后果是什么,很有可能是和整个青峰市的所有组织对着干。 夏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细密的睫毛就像是一条流动着虚线,洗白的手指还揪着他的领口。 我像足球队的“武当派”人墙一般,双手一挡胯部,红着脸吵道。 但他们不知道,从位格上讲,杜瓦已经不是神了,他舍弃了世界树之神的神位,将其慷慨地分给了自己的部下。 今天更新晚一点哈 RT,我现在在医院复查手腕,这回的伤很重,要正常码字估计很久了。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左手剑,感觉还好。 《魏晋不服周》今天更新晚一点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2章 二代孙十万 “萧炎是吧?” 石守信坐在桌案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中年人,心中略有些唏嘘感慨。 其实故事的端倪不难发现,甚至很多细节都已经摊开在面前了。 此时的兰陵萧氏还是寒门,非常弱小。要出头,就必须给本地大户当狗,替他们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 比如说,担任“新式”的中正官。 按说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旧时代的老农民,不应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就是他,非但饿死了光宏达的二弟,而且在灾荒年以粮食换回了很多人家的田地与宅基地。 所以他的父亲也只有放弃这念头,随便他高兴在外面玩多久,就玩多久。 此时我的手都在颤抖,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难过。我手颤抖的很厉害,我记得我用金戒指触碰到了血菩提,然后就从上面掉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他忽然又有了痛苦,有了烦恼,而且比以前还烦恼得多。 可是有些超过本身年龄段的成熟观点以及对某些事物的深刻看法,关晓军如今的年纪实在是无法说出口来,只能旁敲侧击的一步步将父母的思维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王屋来做见证的有四人,除了北河道长之外,冯君见过的郑经主也在,还有两人分别是田掌脉和一名年轻的弟子。 因为原著中曾经出现在山洞住了一晚的剧情,因此京子猜测那个山洞应该就在他们停下的地方不远处,否则的话,不可能会被众人在晚上找到一个山洞落脚的。 就算有剩下一些神明,除了那几位比较大的外,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神明,毕竟很多人都不信仰了。 因为他们自己本身,就可以做到一切,掌控一切,自然不需要抱团取暖什么的。然而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 荣棠注意到自家父皇的这一神情上的变化,太子殿下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个疑问,长生宗已经跟他父皇接触过了? 守岁的时候,庞维翀也赶来了,他不放心宝玥,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爹娘过年,他希望自己的陪伴能让她开心些。 屈服在图瑜靖的威胁之下,所有人顿时都郁闷的打开了大门。好吧!虽说心里有些不爽,但是该祝福的还是要祝福,该放下的也是需要放下。图瑜靖,他们还算是比较心服口服的。 今天是一模考试成绩公布的日子,所有高三学生期待了好几天,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自己在学校的排名情况。 王旭东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刚刚做过一件非常混蛋非常对不起苏婉琪的事情,一转头面对毫不知情的苏婉琪这样的关心,要说心里头完全没有任何的愧疚那不可能。 御风关的守备瘫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他是慕诤的人,可慕诤这会儿失势,而长生宗的门主鹿鸣是圣上亲封的国师,他再怎样,今晚这事儿,他得给鹿鸣一个交待。 “行了,你也别在这跟我客套了,赶紧去通知方丈一声,就说我回来了。”林枫有些不耐的吩咐道。 同样,原第五旅存活下来的两位营正,也将调到第三旅交叉任职。 景明帝被儿子三句话炸得晕头转向,亲眼看见活鬼一般的程氏父子后,景明帝的三观就毁过一回了,现在他的三观又被摧毁一次。 第233章 历史长的好处 轰隆,御书房外电闪雷鸣。 按说冬日下暴雨是比较罕见的,但这场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令人心烦意乱。 司马炎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东吴荆州大都督陆抗,率部攻打弋阳郡轪县,在此地设立营垒,以为桥头堡。轪县地处荆州与豫州交界处的交通要道,境内有多条河流汇聚,是弋阳郡的西南门户。 吴军 吃完午餐后,雄兵连一伙人趁着中午短暂的休息时光,沿着风景优雅秀美的校园中四处闲逛,罗亚经过校园内部的商店时,顺手给琪琳买了一个甜筒,这让琪琳惊喜不已,但蕾娜却嚷嚷着说罗亚不够义气,为什么不给她买。 “你说什么?”绕是展红绫修养在好,也被姬无命的这一句话给说的顿时瞪起眼来,好像要把姬无命给活生生的给吞下去一般。 这个发现,让心思比较细腻的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桉蒂话语里的那个“也”字。 至于冥龙大军以及冥都鬼族,早就已经吓破了胆,肝胆俱裂,战意全无。 但是其实她只是一个可怜人。她会爱上伊阿宋那是因为中了维纳斯的诅咒,为了帮助伊阿宋取得金羊毛,美狄亚用自己的法术帮助伊阿宋完成了自己父亲定下的不可能任务,条件是伊阿宋要和她结婚。 顷刻之间,便见到团藏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这一股力量侵蚀吞噬,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科研的花销无比巨大,事实上即使有着各种专利款项支撑,史塔克财团依然趋巾见肘。。 林毅在通过之前的主角宝箱和现在的配角宝箱,不由猜出只有男性的宝箱不需要开启条件,林毅正是为了这个而松了一口气。 在听到亚丝娜准备离开后,林毅再也不敢发呆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亚丝娜的双~腿哭喊道。 记者?还是实习记者?听到吕子乔的回答,叶枫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要拆穿的意思。 他手下这才迅速停手,然后紧张的回到了秦易身后,看到黄太极这一口气带来的数十个官兵,心里不免是担惊受怕起来。 一大早,明浩宣早早的醒来,看着南宫念昔还睡的很熟,就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的穿衣,临走时还不忘轻轻的亲一下她的额头。 苏雨晴深深看了楚南一眼,对于楚南说‘明白了徐瑶的用意’的话,已经完全相信了。 “是!这是我的心愿,可是你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我的吗?都是你,是你的错,现在我在王府表面光鲜,实际上,你看看你看……”说完撸起袖子,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坎韦德一抬手,制止住军官的话道:“一切都在尊主的掌握之中,此次正是全歼义军的绝佳机会,准备一架飞船,我要会会新的绝地武士。这次,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赵大等人看着常人,常人耸了耸肩“太尴尬了……那,我们也走吧。”常人收起弓,牵着马走过寨门。 这一点,楚南实际上在境界进步、获取了更多的传承感悟之后,才有所感触。 但那种地方,都是一些秘境,极为珍稀,龙武大陆不过是一个废弃星球罢了,竟然也有这种地方? 虽然程虎觉得这位长老的话十分有道理,可心里却依旧带着些许的愤怒,而这次眼看着就要直捣对方老巢之时,双方居然打起了嘴仗,这就更加让他火大了。 要给你们写一点不一样的哈 今天的章节干货很多,只是没有当说明文去写。 广陵城的建与废,关系到东吴的防守战略,可谓是核心中的核心。老实说,孙权搞无人区用来防守江东这一招,确实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然后有人问,为什么淮南三叛的时候,吴军表现跟狗屎差不多,原因大概也在这里。苏北沿着长江一线,是无人区,无法提供补给。 也就是说,吴军才是客场作战的人。 东吴的战略是固守江东,进击荆襄。用无人区来防守,这一手的歪招,无法为后来者提供经验。 到东晋和南朝的时候,防守战略已经成为了“守江必守淮”,江北成为攻防的核心要地。 三国末年剩下晋国跟吴国,真是一个废物跟一个更废物的家伙比战力,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魏晋不服周》要给你们写一点不一样的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4章 马无夜草不肥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 陆都督用兵入神,这司马小儿果然不是对手!” 轪县郊外,吴国皇帝孙皓在群臣面前放肆大笑着,攻打弋阳郡旗开得胜,让他心中不免得意。 什么司马家的狗东西,还不是喝我的洗脚水! 现在孙皓眼中,北方那些土地都是等着他去取的,只不过暂时由司马家看管着罢了。 柳茹慧愣神的看着刘林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堵在心口的大石头,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妖媚,如今年龄刚好十七周岁有余,可谓,正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年龄,不过今日乃是自己妹妹,倾城的日子,流云不想沾染任何其他东西,除了仇人的血液。 她本人的魂魄,也没有进入轮回之中,而是直接飞灰湮灭,不复存在。 偶然?若仅仅是想法撞车倒还有这个可能,但在细节上都有雷同的产品,除了别人抄袭他,哪还有其他的可能? 而现在,玄黄界不仅灵气充沛,而且仙山灵岛、湖泊海洋,全都应有尽有。 看到燃灯道人的模样,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对视了一眼,接着,就看到准提道人哈哈大笑起来。 于新郎不做声,只是静静的听着老人絮絮叨叨,不觉得烦心,只是有些伤感,本来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和这个俗世没有多少联系了,似乎终究还是没有还干净,有同龄人已老,却也有同龄人还算少年。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神情不由得肃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流云恭敬一礼,接连对着画像,拜了三拜。 而如果是不死天皇被无始大帝或者别人出手强留,进而无法出现,那也是有可能的。 江尘云闻言心中一动,这位碧姑的态度,似乎要比齐明月好得多,而且看上去也很和善。 那第一道黑色涟漪接触到了那两个元婴后期之时,顿时使他们吐出了一口鲜血,两人不敢大意,连忙拿起地级法宝抵御,秦一眼神一凝,左手猛的挥去,那两人的储物袋直接被他拿了下来,攥在了右手之中。 而且今天发生在好来客的事情,过程可谓十分曲折,结局当然是出人意料。 这时,霍少辰习惯性地看看了门外,才低声说,“霍天朗。”虽然这是在林家,只是这事实在的牵涉的事情太多,他不能不慎重。 他又盯了一眼轩辕承,见轩辕承也是一脸沉色,显然也是恼火的。 这人的伤腿在地上拖着,血肉模糊了一道,那条断腿连着脚竟然从身体上脱落下来,掉落在路的中央,这些恶吏却象是没有看见一样,完全不顾这人撕心裂肺地哀号,只把他往路边的沟里一路直拖过去。 现在阮九九再给北冥玄解毒,别说是她抓她走了,就算是打扰到她,都能危及到北冥玄。 杨帆立刻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了一把东西,然后摊开来给李玉衡看。 “哥哥如果能遇到中意的人,结了婚,你跟妈也可安心。”微月也知道哥哥在妈妈宠爱中的痛苦,妈妈天天把他捧在手心上,这真的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有两种人是没必要防备、可以对他们说出所有秘密的,一种是死人,一种是不可能产生威胁的人。当然实际上这两种情况完全可以合并成一类,只是在处置方式上可以稍微区别一下以作变通。 林婉白跟尹冰听出了来人是谁,立马往她那个方向看,是徐韵雅,今天她确实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职业短裙来的公司,看来是讨来情债的。 第235章 狼行千里吃肉 无论是什么世道,每个人都是一个对周围人不断打分的“打分机器”。 这人行不行,好不好,跟我比如何?诸如此类。 然后,便会下意识的排个座次,判断此人值不值得结交,应该以怎样的态度结交。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平日里不会挂在嘴边,但总是会心中有数。 这次胡奋见到了石守信,对此人的印象就 方毅苦笑。现实与想象果然相差甚远,不过她能发自内心的关怀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苏欢觉得,会把这套房子出租的人,脑子肯定严重抽风了;花钱租这套房子的人,脑子肯定也没有好使到哪里去。 永久知道这家伙倔,干脆不说自己要请他,而是让他为了冀州百姓出来辅助自己,看你怎么好意见拒绝。你总不能置冀州百姓于不顾吧,传出去一样有损于你的清名。 桂雯儿见姐姐如此,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起身举杯道:“我姐妹二人今日劫后余生,重回故里,有劳众姐妹们宠幸,又有缘欢聚一堂,日后相敬相守、共享安宁,就请姐妹们满饮此杯!”桂雯儿说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李莉自那天离开宋家,一人登山,中途搭了一段儿拉煤的卡车后,又独自前行,突然遇上一位神秘兮兮的老太太。 这年头,再邪恶的官也得顾及点名声,特别是教育不普及的年代,这些名士基本都是好友、同学什么的,动了一个牵扯出一大把人来,到时候口水都能淹死你。 刘宏走后,何莲唤过容儿,一番叮嘱后,容儿匆匆地往外走去,双眼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李虎看每人都有了收获,就提议回家。今天也就是图个乐,没必要等天黑再回去。其他几个兄弟平常都听李虎的,纷纷收起弓箭,扛起猎物,就往家赶。 “要财?老子要你们的命!给我上!”领头的那个蒙面人却大声下令道。 他打开包裹,从中取出一粒红色丸药吞进肚中。这是一种特制的药丸,是魔法师用十二味灵药炼制而成,专门供给给远足之人的食物。只需一颗便可以喂饱一个强健的成年人。 ??不过不管王衍是死是活她都不想去掺和他们人族之间的事情。 消化完灵栖木洒落的机缘时,她运用空间的规则来去,他至少能捕捉到规则波动。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若要战,那就战吧!我王衍必然以鲜血的意志回击!”王衍看着黑瘦的男子,声音中没有丝毫的胆怯之意,反而充满着对战斗的渴望。 东嵊州被眼前骤然亮起的白光吓了一跳,还以为有谁袭击了自己,垂眼却见秦遮手中的照相机缓缓吐出一张带有色彩的厚纸。 许久之后,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看着大殿外那个犹如死神一般的男子,心里更加害怕了。 那南宫涟漪的心中对自己究竟是满怀恩情,还是满怀仇恨,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说的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 “劳拉……”赵纯追了上去,然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真后悔当初不该听那些人的,作出那样一个荒唐的决定,现在好了,劳拉人是回来了,可她的心已经不在这,谁知道她后面会作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不过这天他起的就蛮早了,天刚蒙蒙亮便醒了过来,搓搓手取取暖后,换了身衣服,便将昨晚收回来的衣裳又拿出去晾晒,随后简单洗漱洗漱,开了灌八宝粥。 第236章 星际战士的回归 虽然石守信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长江边上走一遭,但仍然有很多准备工作需要做。 比如说寻找船只,制作干粮,规划粮道等等。 战争是一项科学又严谨的活计,战前扎实的准备工作,是打赢的必要条件。 淮阴这里是数条河流汇聚之地,自然是不缺船只,运个数千人的队伍那是轻轻松松。 粮秣也不缺,这里原 老马家世代经营菜市口旁的肉铺子,祖孙六辈皆以杀猪为生,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子陵尊者声音落下,道尊威压便瞬间绽放开来,朝着秦冲三人笼罩而下。 她扶额,带着棠莞走向这边的游乐区域,还在不停地为棠莞介绍。 他不敢想,若今晚裴宇不在酒吧,若裴宇没有遇见沈织梨,那么沈织梨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般若掌!”朱万里大喝一声,双脚落地,一掌劈出,却见那炼丹炉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掌印。 周敬生吐声,她便加重力道亲吻他,知道他忌讳,所以她亲的位置,在足以被衬衣遮挡住的脖颈下方,毕竟她不想跟他真的玩火。 要不是顾及到周敬生的面子,余姿莘怕是恨不能让她的事尽人皆知。 张皓有背景这种事情不假,不过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拿到台面上讲,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甚至是,对方还是在没有动用兵刃的情况下,仅仅是一根手指,就碾碎了他的枪芒!? 毕竟,不论国家队做了什么,最好的回应永远都是用比赛说话,用球队战绩去辩解。 奥创形同钢铁战衣的放大版本,钢筋部件暴露在外,外表没有任何涂漆,反衬着幽幽的银白金属冷光,电子眼闪烁着无情绪的赤光。 这次希年会选择出手,也只是天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的确是难以应付的存在。 西装革履的托尼·史塔克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站在超级电脑前方。 他能看见,灵气潮汐有多疯狂,如海浪高卷起,遮天蔽日,扑打下来,从耳边呼啸而过,气势惊人。 “才三十把剑就已经有这种威力了吗?还不限制数量,这专属功法,还真是有够bug的。”连陈伟自己都不免这么认为,更何况是外人。 他的感觉越来越淡,疼痛让他迷糊,可这时傀儡从鲁尼的衣袖中将清醒树叶取出,贴在对方的鼻子处。 这就相当于与炼尸宗宗主对战,就是在与四位知命境大修士对战一般,没有人能说稳稳压制。 此时庄喜乐坐在刚收拾妥当的荣和院里把玩着手上的一只赤金镶红宝石海棠花步摇,海棠花下面的滴珠颗颗都是最上品的鸽血红,在太阳下耀眼夺目。 莱克斯·卢瑟由于当初算计洛娜,可以算是为数不多把希年惹火,却又没有遭到他报复的超级反派。 连着皇帝精神不济的皇帝也抬起了眼皮想要知道君老侯爷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树林是学院的边防地带,也是一个缓冲区,这边被学院的人称呼为幸运地带,因为当初花飞飞曾经在这里突破。 可是,当唐明把那些药液倒入到炼药炉鼎之中的时候,炼药炉鼎之中忽然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 而汪大山师徒二人既然选择在这里开演唱会,自然是在最中间的圆形广场中间,一来是这里地段不错,非常漂亮,二来这里的地方也够大,能够容纳的人更多一些。 愿望清单 星际战士小石马上要去江东除害了,他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人想杀的,他替你们杀。 《魏晋不服周》愿望清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高烧40° 歇菜了,啥也干不了,躺床上挺尸。 《魏晋不服周》高烧4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7章 江东除霸(1) 嘎!嘎!嘎! 湛蓝的天空中,有一队大雁从头顶飞过,向着南面而去了。 大雁下面的河道上,是一艘接一艘的平底漕船。 这种船吃水浅,方便运货,在浅水河中航行时不容易搁浅。当然了,它有如此多的优点,自然也有致命缺陷,那便是抗风浪能力差,容易侧翻,打水仗的时候就是一盘菜! “大雁南飞了 无论是设计师的地位,还是现在所取得所有成就,只要能够得到的,她绝对不遗余力地去获得。 童铁军说话面不改色,张口就来,但萧默仍然可以从中分辨出来,他说的话80%都是假的。 季绯臣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这才回过神,看到杜峰坐进驾驶位。 这些年虽然靠着手艺吃饭,但这个手艺,也就勉强很养家糊口而已。 团藏费力的爬起来,只是挨了两下,骨头起码断了十根以上,光是想要强撑着爬起来就要竭尽全力。 原本不该在意的,不该去想那么多,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季绯臣如此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母亲的死是横亘在他和黎浅沫之间的一道鸿沟,他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翻越过去。 虽然它们现在已经化作生骸,但生前保护密之花的强烈执念还是烙印在它们的灵魂中。 看着身旁目色淡然的人,解灵胥心里涌现出一丝不解……萍水相逢,贺阑并无非分之想,可他为什么如此坚决地要救自己呢? 赵帝和赵无极再次对持几秒,随后还是赵帝败退,但这一次赵帝没有丝毫犹豫,稳住身形之后再次向赵无极冲去。 那所中医大学在全国大学排名中第五十八位,是一所全国都有名的中医大学,师资力量雄厚,国家教育局和省教育厅投入了不少的资金来给这所中医大学提供平时的运转。 那些庸脂俗粉根本无法和眼前的唐雪相提并论,甚至给唐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千手大志子两名暗部迅速的踏足了岩石地的中央地带,而玄云的木分身则是停留在了森林的边缘。 恐怖的轰鸣似乎还在耳畔,而同伴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尸骨都难以找到了。 “罗青大师,事情是这样的……”穿着监工衣服的罗富贵微微弓着腰,对我说起发现棺材的过程。 往前看,是一大堆先行的同学,在这里火热的聊着刚刚的经历,往后看,是又一个被他们两个毫无波澜而受伤的‘鬼’。 “要吃多少辣,随便的话我就点十分辣了。”在挑选面条辣度的时候,相川雨生问道。 不过听着艾尔乌斯的话,大脑的思维还是不由自主的顺着思考了起来。 我望着武俊熙,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他的俊脸,武俊熙意外的乖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望着我。 我为了确保杨雪儿能睡一个好觉,拿出紫金铃摇晃了三下,这样的话可以让她的魂魄安稳。 张云飞抬头,看了看冯如,说道:“你叫他们到我这儿来,他们有什么请求就直接跟我说”。 听到出了这么档子个事儿,令荣禄也有些措手不及,后悔刚才没有先去问问张荫桓便直接跑到慈禧这里来了。 胡柳现在脸上全是血,都是刚刚被王植用马鞭抽的,可是他一句怨言也敢说,因为他知道王植可不是在恐吓他,如果曹军进城,他家中两人都有放走敌方众将地重罪,整个胡家绝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238章 江东除霸(2) 冬天天亮的时间比较晚,早上船队出发时,天才刚蒙蒙亮。 船队一开动,便惊起了一片又一片潜伏在湖泽芦苇中的水鸟。 石守信走出船舱来到船头,清晨的冷风一吹,忍不住抱臂打了个哆嗦。 今日天色有些阴沉,似乎有下雪的迹象。湖泽上漂浮着一些很薄的碎冰,那是晚上气温下降时结成的,天亮后气温升上来, 从钱财方面来看,这单活儿秦阳是接亏了。原本就因为误判难度,少收了酬金,现在又分出去一大半。委托方是学校,事后加价这种事吧,跟学校他也做不出来。 看的明蒂有点想要掩面而走的感觉,自己为什么认识的人都那么奇葩,她记得一开始的帕克还算是蛮正常的,顶多就是平时话多了那么一丢丢。 躺在苏妈的身边,一夜好眠,第二日苏妈起的极早,虽然动作很轻,但我还是醒了。 比如说你是一国的总统,你国家里面有个武装势力,而且还不是你掌控的武装势力,那个武装势力拥有毁灭一国的力量,这种情况之下你会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来蹦跶去吗? 还有人拍到了这些诡异的画面,并且上传到了网上,不过都被国家给压了下去。 李国栋说出他是叶析析的男朋友的时候,纪凌并不是很确定真假,所以就特意带他在这周边转了几圈,来了验证李国栋话的真伪性,纪凌试探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后,他发现李国栋并非是叶析析的男朋友,他完全是在撒谎。 如果只是这样,用得着提起?还说她跟了九阿哥就是嫡福晋,是在暗示什么吗? 虽然一般钻石要有证的才值钱,不过吸血鬼收藏的钻石有可能没证吗?没证的钻石还不如玉石呢,李维斯可是听说过,钻石其实是被人炒起来的。 两人对练须臾,程鸿渐从容使出“君子攸芋”,将师父欲攻方位守得严丝合缝,但见对方剑势陡转,转而使出“维熊维罴”猛攻过来。 孟凉凉没犹豫,立刻向老王2号发去了咨询。在一条信息里,她简诉了求回转金丹的缘由,询问了求得金丹的可能性,以及具体的求助建议等等等等。 来到医务室里,徐云龙轻轻的把诸葛霏霏放在那张通体雪白的床上。 “魏源,你给老子停下来!”身后的常威追了几条街之后气喘吁吁挡在前面喝道。 如果现在继续打下去,赤练仙君有绝对的把握把八位魔帝全部打败,不过也要付出一些代价,甚至是受伤。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对仙道弟子赶尽杀绝?”对面之人,声音冷冷的道。他一根长枪柱地,尽显霸气。 甚至秦德还有些不放心,更是亲自赶了过去,他要偷偷的给车无忧来一记,让车无忧今天就陨落在此,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如果还拿不下车无忧,那他们今天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十几年来,我东躲西藏,可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被圣地给发现了……所以现在,我不得不来投靠南车,现在也只有南车才可以庇护我,因为我也非常的看好南车……”巫卜向着车无忧微微拱了拱手,又转向叶离道。 虽然有一点不习惯,但是倒也算顺利,水属性和火属性同时出现在掌心,两股元素力量互相环绕着纠缠不休。 江洋和阿奴驾驶着那辆奥迪车,远远地缀在身后,不靠近,也不离远了。要是有谁想要跟踪霍青的车子,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第239章 江东除霸(3) 建邺所在的郡,就是丹阳郡。不过丹阳郡的吴军,却并非集中屯扎建邺城内。 三国时期建邺还非常小,形状是人为规划的长方形,约五里长。看起来还不错对吧,但实际上,建邺是没有外墙的! 你要说它是个大村子也没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这个长方形是由篱笆围起来的一个大镇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城池。 黑雾与白烟共存的一大团烟雾之中,猩红的双眼飘忽着闪过,‘马特·默多克’又一次在‘差一点点’的程度上,躲避开了丹尼尔·兰德的铁拳。 “查!”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吓得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茶水拿出来,细心检验。 此刻,厅中只剩下了花湘君一人,她忍不住又低头将手中的那封密函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一颗心一直在隐隐地作痛。 亡刃将军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黑矮星的实力不错,但是脑袋里面却只有肌肉,只知道打打杀杀,冲锋陷阵是个好手,但是除此之外就一无所长了,所以这话他就是随意一听,便抛开到一旁。 一条条雷龙在梁榆身上萦绕,然后他体内的雷霆之音越发地洪亮。 缭绕的黑雾瞬息升腾为大股的白烟,‘马特·默多克’痛苦的嘶叫一声,毫不犹豫的便‘嗖!’的抽身而退,只留下大股大股的白烟升腾、融入空气之中。 不过,他随之心颤,而今,帝苍,毁灭,帝少,龙蚁加起来才四尊帝级强者,与对方的七尊相比,还相差太多。 关于这两个境界,他多多少少都从仙狐儿的心里了解了一些,但是当她自己说起的时候,才深感这两个境界……或者说与天涅巅峰之间,有着多么遥远的距离,仿佛又要从头修炼一次的样子,着实让他有点忐忑。 不过她可决不是一个轻易服输之人。既然寒冰还活着,那她就要继续跟他斗下去。 张浪擦掉了脸上的血迹,之前被精神力震荡的七孔流血,眼、耳、口、鼻、全都流血了,不擦还好点,这一擦,整个脸上都是血污,看着就跟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燕三与拓跋野默契地对望一眼,双双转过头去。拓跋野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见。 张浪的移动引起了双方人员的轰动,人族这边发出了仿佛胜利般的欢呼声,而七大星系那边只有恐慌和不安。 毕竟如今,宫明睿已经跟他们撕破脸皮,再也不需要维持一种表面的温润君子的形象,也不用再和他们假装深厚的情谊了。 这个职位不过是从五品,但对于陈阳这般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很高的官职了。 按照追风万里给的坐标,张浪传送来到了妖精森林,云河帮的驻地居然在妖精森林旁边,这里因为有一个系统传送阵,很多想在这里建立驻地的玩家最后都放弃了。 “我的人轮不到你管!”卫翎霄也是声嘶力竭,冲上去便是一脚踹上肚子,疼得寒啸悲当即吐血。 “你说话我放心,可爱知道你怀孕了说去看你去了没有,她最近忙着拍戏,来的时候都睡着了,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姥姥说道可爱欣慰的很。 “当然是和我一样,离开网星。”元灵想也没想,因为他所知道的事实就是这样。 在这里,阳光永远是残阳之色,类似于天狗之月,月食岛由此得名。 第240章 江东除霸(4) 等待,常常是一种煎熬,特别是那种事关重大的时候,更是如此。 初冬的清晨带着寒气,江面上忽然起了大雾,什么也看不见,都是白茫茫一片。 石守信站在船头眺望南面,除了白雾以及偶尔惊鸿一瞥的水鸟外,一无所获。他身后那个建了半截的广陵城,如同睡着的巨兽一般,躺在地上。 有一队士卒在城外的水道 “你们爱请谁请谁去,反正我不干!”刘啸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此时他正痛苦着呢,就是玉皇大帝亲自来请他,估计他也不会去封明的。 “可惜呀!一旦掌握了这种音波攻击的本事,你们十六人的整体破坏力至少能够提升两三筹呢!”无情大师不无遗憾地叹道。 “谁也不许走!‘私’自调兵形同谋反,把他们拿了!”王威不敢拿元封,但是对这一百名雇佣兵还是下得去狠手的,眼瞅着自己的兵马越来越多,便悍然下令捉拿罗马营的带队军官。 当商羽带着五十名江防兵士们在岸边严防以待时,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而降,天色黑暗至极,闪电数次亮起,将江中的船只照映得分外清楚。 “我让他在会议室等着呢,你去看看吧!”MM说完,又看了两眼自己的鞋子,走到台后面去了。 方国涣闻之,心一喜道:“原来堂的众好汉在找我。”刚要起身走出,又自摇头道:“堂内到底起了什么变故,现在还不知晓,连姐姐她们吉凶未卜,我且不可贸然现身,看看动静再说吧。”想到这里,方国涣仍伏于草不动。 战圆月暗暗地握了一下粉红的拳头,也不知道她的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 大鹏面色含笑的看着一切,心中暗想,嘿嘿,我这礼可不是白收的,乖徒儿,只怕你几个爷爷要惨了。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虽然柳四变两口子的想法的确是挺美好的,却也止不住那些个门人弟子的偷奸耍滑。 “修真者是什么?”云梦千翔问道,他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 错生而过的时候,趁李若离不注意,孙不器轻轻捏了下空姐的屁股。 本来必要拼死反抗。强大的刘凡和刘凡军,让他们生不起反抗之心。 新入这一行,新人心高气傲,一贯认为歪果仁遵守契约精神,他亲自上阵谈买卖。 只不过李二龙根本就不屑于去做这个事情而已,有那个功夫,还不如跟乡亲们讲讲道理,让大家伙儿都团结在一起更加有用呢。 提心吊胆两分钟,终于大功告成,叫来徐丽丽,一起欣赏自己的杰作。 所以说,乡亲们是真怕了汉奸头想出来的讹人这一招,刚才他们都是一时冲动,被汉奸头气的不行了,起了怒火,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就是想要冲上去揍汉奸头。 “孔宁?他家祖上不是被你发配到南夷的孔繁宣的后人么?”秦凤仪道。 “因为此人相当果断,他做事雷厉,包括自己人都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再加上现在九道域和千江域将我们包围,我可以保证,他一定想要对我们下手。”蔡庆很肯定的说道。 “二少,你这是干什么!他是我百鬼谷的人!”牛固城的表情顿时一凝。 在两人温馨又带着暧昧的互动下,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三点半。 把手机放回刚才的地方,周向山双手抱紧怀中的谢友梅,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241章 江东除霸(5) 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京城(京口)城门楼上,在那狭小得可怜的签押房内,石守信点着油灯,目不转睛查看从此地缴获的区域地图。 这是毗陵郡的地图,或者叫毗陵典农校尉(地名非职务)更贴切一些,是单独一个且面积很大的屯垦区,和当年石守信去河东见到的军屯很像,但面积要大很多。 行政长官的官职便 比试是几百年的大派,记载的功法和心得对王破来说还是有用的。 可能我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二叔注意到了我,却别过了脸,不敢与我的眸子对视。 关剑这才看清脚下是一片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铺了很长的一段一直延伸到前方不知名处。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有大量灵药辅助,又修炼刻苦还还迟迟突不破第五层的原因。 “哈,这就是了,师兄,你看看,如果我不是你的师弟,我怎么会这么了解你呢?连你身上有的东西都知道。”李回兴奋的在劝解。 回过头来就开始找叶勇,可却发现一个大活人竟然消失了,龙辰急走两步来到石台前,用手‘摸’了‘摸’,又拍了拍,然后又围绕着石台转了一圈,就是没看到叶勇的影子。 “没问题,就是觉得,打移动靶,没意思。不如玩的好玩的?”王破坏笑的说道。 而在罗昊听到还要再做八十个e级任务,脸‘色’瞬间一瘫,连忙说道:“那还是驴子好了,驴子其实也不错的,呵呵。至少驴子没有那些e级任务可怕。”说完,罗昊不断的讪讪傻笑着。 话音一落,白杫右手轻拂,那盘在脚踝上的双头蛇瞬间消失不见。 吴庸看到苏麒麟的右手往后一拿,身上的气势顿时变得不一样,杀意凌然,平静的海面之上开始掀起一波波巨浪,摇晃着游轮。 虽然说目前为止,双方还没有过直接的冲突,也都尽量不涉足于对方的领域,勉强保持着表面的平和,但暗地里的较量却早已经开始了。 顿时,那股吞噬一切的黑暗之力仿佛在一瞬间他涌来,他却是不怕的,薄唇微微地抿起一丝嘲讽的角度,任由那黑暗之力贯穿他的身体,却又在一瞬间消隐于无痕。 “我,我在这呢?”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张四飞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了,老孟,还邀明月,咱们现在耗子不如,成天在洞里呆着,邀个屁明月。”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后悔,这口气不对,咱是指挥员不能把这种悲观情绪传染给下属。 而神奇的是,他们似乎压根看不到莫奕一般,却是满脸惊诧地看着莫奕身后的罂漓漓。 我哪里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将手电筒给放回去,打开衣服上的应急照明灯,然后,立马冲着上边跳了过去。 孟来福和杨翦虽然一身是血可伤的并不重,只是被炮弹震得有些麻木,除了刚进洞能说几句完整的话,现在躺在地上接受治疗基本就语无伦次了,神经肯定受到极大的刺激。 “如果是连记忆、性格都能克隆,这岂不是也成了一种永生不死的表现?”罗凌考虑着,如果有机会,是不是应该抓捕一头王铎,看看能不能套出些重要情报。 “没,没什么……”乐乐的言语间带着淡淡的伤感,听起来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夜莫星眸光瞬间璀璨若骄阳,嘴角扬起:“那么……我们继续吧!”与其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废话,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卡审核了 关上窗户,楚凡在一旁蒲团上打坐修炼起来……冬日远去,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宁溪从交警大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到守在交警队门口的记者,她转身走了回去,最终从交警队的后门溜了出去。 夜色之下,九尘,夜幽和残阳三大宗师全部被娇娘召唤到了帝都之内,而当他们见到娇娘归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兴奋的,这说明天煞组织又要兴起,但娇娘却直截了当的说出要在她离开之前,唤醒天煞强者。 黄家家教很严,也没什么下人,苏昊待在客房之中,只是打坐修炼,他为先天武者,可以不用吃饭,自然无需旁人服侍,当然这里也没有一个丫头,若想做什么都要依靠自己的双手。 然而跟七大宗门并列的四大家族却是来历深远。从不知道远古还是远古之前这四个家族就存在,他们的家族历史不知可以追溯到多久以前。 陈梁涛是第一次提前这么早就告诉刘德接下来的危险,而且还是一脸的凝重。 秦怡终于脱离了严易泽的怀抱。躺回到床单上,闭上眼睛任由严易泽替她上药。 这一次所有炼丹系弟子都听到了秦艳天邀请叶无尘赴宴,若是这一次叶无尘不去,会让炼丹系弟子觉得疑惑。 “不用了,这鸡汤全是你的!加油喝,要是喜欢以后每天我都让厨房给你弄!”严老太太笑着摆摆手,笑眯眯的看着秦怡说。 所以他干脆变坏,因为那人的身份,他怕自己给他抹黑,那个时候他才开始关注到自己。 玻璃杯哗啦啦的碎了一地,玻璃碴散落在地板上,像是水晶一般散发着光芒。 总会走到这一步的,苏龄玉心想,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太子有病。 宋灵雨这段时间比较悠闲,于一叶去了那边学习以后,她一下就闲了下来。 “大人,这林家是安景县城的产粮大户,城中最大的粮店便是他家的。这边有台阶,我们从这边上去。”跟来的孙捕头向她禀告道。 连爷爷身体一点点变好,本来医生说,很可能丧失运动能力,需要一直依靠轮椅,现在也能像以往一样,谈笑风生,打牌下棋。 “那还是我自己来吧!”黎萌萌一边给白茵茵打电话,一边打开自己的电脑。 因此在开始培训,或者说是开始了解那些人类的时候,灵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若是求神拜佛能有用,当初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祈求,神明不还是没有庇护? 苏家怕是还觉得跟凌家的亲事可行呢,那就让她们这么觉得吧,有希望总是好的,是不是? 此时,一个英俊青年走了过来,瞪了眼周边看热闹的人,那些人一见竟然是吴家少主吴凌霄,立即把头转到一边。 没办法,谁让江都那边也要人手保护呢!几个老将都没能过来。只好暂时辛苦韩当帮我教徒弟了。 白羽有点无语,蘑菇这中高营养的食物他们居然觉得不能吃?刚一转弯,白羽又发现前方有一片果园,示意凌岚停下,“二师兄,我们来摘点水果吃。”白羽对着一直走在前面的江风火喊道。 “这个白痴。”融龙不时什么善人,多年来手段狠毒,死在其手下的人不可计数,尚惊天没有办法,也只好拿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和夏耀荣并肩作战了。 她身着丝锦绸裙,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得出来,她长得非常的漂亮,气质贤淑,几乎不逊色于傅清筱。 “爸爸,我来拿蛋糕。”辰辰的身高只到李白的胳膊肘这里,却也急不可耐的要去拿蛋糕盒子。 很多的玄道高手,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义不容辞的出手,将这样的孽障铲除。 吴凡与帝江后裔正在阴元星的一个山体之中寻找那个古仙传送阵,听得有人如此呼喊,声音之中充满了强烈的鄙夷与嘲讽之调。 见此,罗毅眉头一挑。当即,罗毅朝着那碧水教会青年所在走了一圈,随后,那青年用充满着绝望和仇恨的目光望着罗毅,因为,罗毅这一走将大量的牛头怪全部引了过来,彻底绝了他退走的路。 这个世界,所有的星球都破败,陷入了几乎永恒的冰冷和死寂之中。 等拓跋嗣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王诈,卢仲等人被像捆粽子一样捆起来丢在一边。拓跋焘正在指挥人清理现场,修复围墙。 二是他之所以有今天,也得自于白九的帮助,现在他所住的公寓还是白九买给白含烟的,这种知遇之恩,他绝不能忘,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没有,我还有威风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威风乖乖的趴在两人中间。 烈火妹子的能力需要在一百米内才能发威,守卫到警戒线这有二百米的距离显然不行,所以当诱饵的李刚等人要更靠近它,将注意力牵制在百米之内给妹子制造机会。 h大各处食堂人满为患,大家一边在食堂吃饭一边等待着比赛的开始,好不热闹。 “看来,自己下一个目标,便是那一座红色标识的敌军基地了!呵呵,呵呵,还有两座敌军的基地,老子就便可以再一次赢下赢下这一场的战斗了!”刘森不由得暗自盘算道。 第242章 江东除霸(完) 云阳县县城内,大部分居住在这里的人,都被集中于县城粮仓跟前。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挤满了人。 不过大家脸上都带着等待白嫖的笑容,并没有显露出紧张仓皇的神色。 “诸位乡亲!我是乞活军主将石虎! 孙皓给你们施加了一堆苛捐杂税,相信现在家中存粮已经不多。 我们乞活军就是为了 也许是出于三人的天性,他们的心底深处涌喷出了一股恶性,他们变得格外暴躁,连方天慕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心神了,木子云说道:“先解决完那个!再去灭精灵!”接着便鼓动这狂风,推着大船,朝着正北方向前进。 同时齐浩的手也在天娇屁股上面一点点,腰部下方的地方拍动,很轻很轻,如同是对待一个孩子。 没有更多时间去思考,狂澜已经追了上来,沈浪急忙回转身用手中剑去抵挡狂澜的攻击。 “这三枚玉牌皆是金家的上宾令牌,若是遇到事情将其亮出来,皇城之中不会没有人不给金家面子的。”周鹜天说道。 箭如飞蝗,向着合城县城头射来,江安勇夫妻手握着手,傲然无惧。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睛也湿润了,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是那么的好闻。 齐浩这时候虽然有醉意,但其实已经没有刚刚喝了三杯高度酒那时候迷糊,头脑心思完全清醒,九阳真气远转吸收着酒气。 白衣长者闻言气得双手微微颤抖,怒道“冥顽不灵!”话是已出,剑已随心,直取那一位白衣修真少年性命,却也就在此刻,一道剑光一闪,“铮!”的一声剑光大响,一把锋利长剑横空而挡。 其中一颗魔玄珠已经碎裂开来,从里面冒出了一阵黑气,在珠子上方凝聚成了三个字。 郭德疯狂地笑起来,有如枭鸟啼叫般渗人。扔了手中变型的折扇,郭德出了聚义厅,走向叶彦光所住的客房。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吃完饭我们就走。”莫莱斯接过了一份吃了起来。 宋知命此言,已有窥探他人秘术之嫌,不过陈玄知晓此人只是痴迷炼丹,不通世俗,也就并无怪罪之意。 立刻,就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巷口斜对面不远的那辆面包车上,走下来了几条人影。 卡洛斯特差点也为此背上牌,如今,他需要在进球的前提下,尽量去适应德超的踢球方式。 后来它也是知道了那并不是土台龟的真正,但每每想起自己被土台龟压着打的画面,它心中依旧有些不自在。 看到人影逼近,豪哥扯嘴一声冷笑,说话间,手里的弹簧刀狠狠往上一捅。 关键直到血肉中充满劲力,维持消耗的气血,还不足李青石自动产生气血的二十分之一。 看到地图详细记载了自己现在所处位置,还有出去的路线,李青石嘴角流露出笑意。 “不是让你早点叫醒我吗?”维拉克揉着鼻梁,酸痛的身子坐正。 至于足协那边启不启用就不是他的事情了,反正他已经给出建议。 他们把礼物摆在了桌面上,傅瑾城就拉着高韵锦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容舍也不说话,只将白得得搂在怀里, 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她头发。 若是她也能肆无忌惮地吃,也不会在饭桌上讨论跟吃没有关系的问题了。人身上的相当一部分问题,都是闲出来的。 第243章 烽火燎原(1) 第二天一大早,留下李亮在武进县主持大局,石守信便带着吾彦,以及两千精兵,出发前往毗陵城。 那里是集中屯田的地方,有大量屯田户,他们居住在毗陵城郊外的屯田大营里面。而官员和守军,则是住在毗陵城内。 刻意跟屯田大营拉开了一点距离。既是嫌弃,又有防范。 这次,石守信听从了吾彦的建议,并未 夏凡耸耸间,凄苦笑了笑,免费救治反倒落下这种下场,怪不得这年头好人不好当。 山口一夫‘逼’近苏长生,眼‘露’凶光,指挥刀架在苏长生脖子上。 噶尔巴仗着艺高人大胆,根本没有过多打听红翡缘宅灵,带着师弟偷偷潜入红翡缘。 何跃正在和宋谦开玩笑的时候,何跃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何跃看了看众人,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安宇琛打来的电话,安宇琛打电话来一般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何跃走出了饭馆。 “对不起,是我一时激动想着收拾那个死变态,却忽略了你。”轻舞连声自责。 赵子龙轻微的摇了摇自己的头,然后集中自己的精神,从何韵诗的拳路里面,他瞧出了一丝霍家迷踪拳的影子,中间还夹杂着咏春。 舞阳的解释,让玉阳林,梅山老祖五人大开眼界,尤其是陈千军,眼中精光闪闪。 无数身躯赤红煞气滚滚的异族,或是长有六臂面有獠牙,或是有着黑色人身,却带有蜥蜴尾巴,或是人首蛇身,六条手臂,眉心更有这一道竖眼的异族,在玉阳林精神力笼罩范围之内的瞬间化作碎片。 莫惜也如此!可是,她头顶的元气却在盘旋中凝为上下两层。上层为吸收过来的天地元气。而下层则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提纯,净化,将上层的元气凝结,浓缩为纯净不含任何杂质的元气,而后才进入体内。 王天心里确实很担心,可他心里更多的是兴奋,他现在就想搞清楚棒子的招数。 而其余的保镖,连忙用手中的手枪瞄准宁凡,毫不犹豫的就扣下了扳机。 他紧张的看着我们,最后一咬牙,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来,嘴里叽里呱啦的念着。 蒋妤挺痛苦,咬着唇不吭声,还是随着这男人出去了,这男人对她父母的态度和对她的简直冰火两重天,极好的修养让她父母十分赞赏。 说这话,他们走入我和韩正寰的视线内,竹夏还是脸上都是刀疤,但淡淡的笑着,却奇异的能让人忽略她脸上的伤。 程容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揉了揉眉心。程谨言的回来,是打乱了他的计划了的。 这话让华兴一愣,看了眼贺云龙,再看了眼自己辛苦挖的坑,然后再看了眼周围压根连个丧尸的尸体都没瞅见,顿时就明了了。 没办法,哥们只能告诉自己慢慢适应,吃一堑长一智,某早的类似悲剧我是绝不允许再次发生的。 “这种地方应该很贵吧!”汀雨桐四下打量一番,有些不确定的道。 “明天的战局不要这钱,这破玩意没用,咱们要天材地宝。”战天淡淡的道。 有了疑似怀孕这个消息的刺激,先前对他的纠结情绪全部被抛到脑后。 只看到成壮的护盾瞬间扩大,直接将整个楼顶包围在其中,苏牧也非常的惊讶,成壮在没有游戏数据的情况下还能释放这么大的防御护盾? 第244章 烽火燎原(2) 石头城城头那间狭小的签押房内,孙秀看向丁固与诸葛靓二人,面色肃然道: “二位,孙某有句话,想说在前面。” “丹阳督请讲,这丹阳郡的防务毕竟都是你负责的。 当然了,我们请你来此,也并非想软禁你,而是担心陛下的猜忌,希望丹阳督可以体谅。 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若是陛下再有猜忌,那样 陆金浩一点点的用手刨开坟墓,当时自家爷爷死的时候奶奶不要别人插手自己挖的坑自己把爷爷放进去的然后埋上泥土的。 宫未离将准备好的衣服分了一半给他,吃的也是一样的,还有首饰配件什么的。 “呵呵,味道的确很好,青禾牛,只是普通的一个食材,这样吃,味道却更鲜美。”一个个仙王,点评者。 走到架子前伸手要拿玉盒了,却又突然收了回去,直接朝门口走去。 但因为我自身实力低微,保是肯定保不住的,为了避免惹火上身,于是我就卖了个顺水人情,把那件至宝送给了兖州妫家的一位管事的,这还不算是有交情? “既然你能修炼生机,离活过来,没有多久了。”帝旸意有所指的说道,林涵若就算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他知道林涵若的能力就行。 一百个低等法器级别的丹炉只需要一万个贡献点,这对苏冰琴目前拥有的贡献点来说并不算什么。 虽然双方投入的兵力差不多,但一方的主战兵种被战术克制,想靠辅助的工蚁来取得胜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辰微微皱眉,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下方,挥手间,便将两个界主九阶灭掉。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一柄轰天巨锤的确是物超所值,至少若是落在林壮手中是物超所值了,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这轰天巨锤的作用。 由于,轩辕皇宫之中,有着龙气的加持,所以只有巅峰王者修为的轩辕商,并没有在魔刺的魔尊之威,所压倒,不过也是死死苦撑着。 程晋州能够完整的复述的理论并不多,包括微积分和解析几何在内,大都是常用的经典理论,如此方能在反反复复的使用和学习中印象深刻易于拿出来的旁枝末节远不是他研究的重点。 况且,司徒天恒这样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他等于是替天行道,为世间除了一个大害,何乐而不为? “全面压制我?不,你还做不到这一点。”闻言,蔺无双摇摇头的淡然回道。 次年,燕国上将乐毅集秦、赵、韩、魏五国联兵,大举攻齐,陷齐国七十余城,将齐国打得险些全境覆灭,只余即墨、莒两个城池。 十几秒之后,金针缓缓的停了下来,就在金针停下的一刹那,楚寒闭着眼睛,猛地挥出左手,手背重重的拍打在病人的后背上,而这一次比刚才那几次要重得多,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众人耳边又传来了“嗖”的一声。 看到了天龙至尊这般模样,萧天宸也是停下了手来,不由担忧的看着天龙至尊。 刑广仁左手一抹,飘洒在虚空中的血液,汇聚成一团,在星辰意境的缠绕下,发出霹雳啪啦的响声,然后灵力灌注,化为十米大的血色星辰,金枪指引,朝着轩辕尘激射而去。 蓝枫的中距离投篮依然是那么的犀利精准,被刻意抬高弧线的篮球,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再一次空心穿过了篮筐。 第245章 烽火燎原(3) 相对而言,冬天的农活并不多。 隔着木栅栏,透过宽大的缝隙,石守信看到屯田大营里面的屯丁们,正在制作咸鱼。 忙得热火朝天的。 他们将粗盐,涂抹到从池塘里捕捞上来的鱼的肚子里,然后再挂起来晾晒。 很显然,明年的时候,这玩意就是他们日常补充盐分的东西。咸鱼齁咸齁咸的,每次吃饭只能吃 转头,陆肖璇霸气的离开,而后顺势将自己的眼角泪水给擦干。对于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是时候该放下了。 “我……”路安宁本来气恼他,一抬头却看到他紧张的样子,盯了半晌,却是娇羞的点点头。 豆豆这会儿有气呢,那受伤的士兵因为疼痛哼了一声,豆豆更怒,一巴掌打在他胸口:“男子汉大丈夫就这点伤叫什么叫!”说着让人把他给抬到了车上,她也要走了。 “HI……”她傻傻的说了一句,空气里除了令人恐惧的寂静,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一切交着起来都令人脚软欲吐。 穆清苏立马就带上了那耳机,果不其然,里面讨论着的声音立马就钻入了他的耳朵内。听着几人在讨论着的时候,穆清苏的心更是不安的跳动了起来。 沈乘远她当然会去找的,娘亲的不少秘密现在都还在他那里呢,要是他有个什么事的话,自己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岂不是有些难受的。 晋城老祖连连败退,衣袍已经染血,恶魔老首领冷着脸,穷追不舍。 沈明轩虚弱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他怕是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 晴儿也是不免着急,原本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主子,却没有想到没有过上几天清净的日子,现在落得如此的下场,实在是叫人难受。 不过倒是令他产生一些想法,只是还不成熟,只能以后慢慢研究。 体内神空间,异宇时空界树急速震动起来,澎湃的本源力量席卷而出。 孟游当然不知道,被太上老君瞧上的天魔要比刚刚这只魔尊还要厉害十倍。这一只藏在宇宙深处的魔尊之所以被老君放过,乃是由于他的修为太差。 孟游的注意力彻底被三个妖王的经历吸引,他转身飞回香桃山洞府,准备闭关。 天天战队比较悲惨,他们发生战略性错误,居然没有全力进攻中级区域,反而是每个低级区域都有派人留守,直到最后一秒仍未有完成攻坚的公告发布。 听到梁淑怡说这话,李国豪心里一动,暗想既然不能两家合一家,那就两家一起发展? 孙行者与白骨夫人说话的当口,共工的赑屃金甲放出了更强烈的光芒。 再次到达入口,仍然有系统提示:是否确定前往第2层,请注意进入第2层后无法返回第1层。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承受永恒梦之力侵蚀的话,除了燃烧的灵魂本源之外,恐怕也唯有张凡的彩色纹线脉络的力量,和在灵魂梦境土生土长的梦境生命了。 一股炙热气息也从陈奇身躯上冉冉升腾了起来,化为炙热风暴,无数仙炎幽火嗤嗤作响,陈奇手中凝聚出了一柄凤凰剑,陡然一剑斩去。 而且,修炼这么多法则力量,天知道陈奇以后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仙君,修炼一种就已经非常难了,修炼这么多,想一想都觉得恐怖。难如登天。 第246章 烽火燎原(4) 毗陵城的府衙大堂内,对峙还在继续。 不过此时此刻,府衙内部的卫士已经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都手持弓弩站在门口,却不敢靠得太近。 “谢将军,让门口的卫士都散开。孙都督说了,他只为推翻残暴的孙皓,无心伤害诸位。 若是你想为孙皓陪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石守信对着门口说道,话语里是 两位皇子刚刚进门,就听到自家妹妹说要考虑是否离开,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个时候宋婵也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去,见到来人,眉头瞬间一皱,脸色也愈发阴沉。 两人并不多话直接动手。百回合后,依然很虚弱的尹素娥使出铁焰咒佯装进攻短暂地令杜艾丽出手招架,她则趁机化作火光疾速远遁。 另外一半可能出于想做大做强的目的,并没谎称数据丢失将责任全部丢给陆一鸣背锅。 他脸上的白壳正在脱落,刚才进店的时候别人当他得了皮肤病,自动退避三舍,袁耀都不敢离他太近,生怕被当成传染病源。 其他人对遗嘱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江震乾想要把宋婵赶出宋氏集团。 白银虽被劫去,可却查不到有人私用。即便要藏,那也是一匹可观的数额,天地纵宽,可又何处藏身?即便如此,却仍无人能查到那批巨宝的下落。那白银便好像忽然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徐获过去抬起尸体肩膀一看,大片的绿色脓包长满了后背,看不到一点原来的皮肤。 康南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辛辛苦苦给这只铁骑军冲扩人手,准备战马配备最好的武器,到最后还是要双手奉予他人。 毕竟付晓莉开箱蓝色出得太多了,甚至接连出了十多个蓝,让水友们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望见那几个诡异的模型玩具,秦雨茵嘴角一抽,心中不理解大学生的男生喜欢的是这些? 听起来可能是有点玄幻,但是其实这个计划非常的好操作,就是把这些城镇让给人类,然后再修建几个军事要塞。 宁兮骂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到词了,就翻来覆去的骂。可骂了许久,怒气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生气,还是得付诸行动才行。 后来回了真武山,本以为他能安分守己,谁知道他到处惹是生非,各大山头的修行天才被他以挑战的名义打断长生桥,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偏偏他还有个站在绝顶的老祖宗,众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兮兮,如果要反抗,那你就要做好准备。在世界中,世界意识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单海盐和南方一年两季甚至三季水稻,这两点就足够大兴开海了。 叶心兰也有些不悦,宁家在大兴那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便是在三国中,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宁兮耸耸肩,“不知道。关于含丹城,我一点记忆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他抓着混元神圣帝玺,意念一动,将那被劈为两半的妖禽尸体与妖兽尸体,收入其中。 韩灵更是面如死灰,怪自己不开眼,竟然惹怒了这种老怪物,本命飞剑被毁,剑心蒙尘,以后在剑道难有成就不说,还差点因为他的缘故给求剑峰招惹到这么一尊剑术能够高过老祖的大人物。 林一一推门而进,宁时修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语气是林一一所熟知的温柔,只可以如今的这份温柔不属于她。 第247章 烽火燎原(5) 原本,谢仙女是很有信心的。小时候她就很会下棋,甚至六博、弹棋这些,她都非常精通,玩得贼溜。 石守信所说的“二十一点”,和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纸牌虽然新奇,但也就那么回事。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 第一轮她坐庄,石守信反而是赢了七局。谢仙女将发髻上的金钗取下,瀑布 “哼!你以为本始祖离开了界外就不能击杀你,界内始祖,等着,我这就去击杀了你。”宙斯嗜血的一笑,身影一晃,出现在了王贤身处的星空。 刘烨退到洞口,看那两个柱子仍是没有反应,八成都害怕肚兜色魔,才不敢帮她解围。肚兜色魔舔着嘴唇,眼里直放狼光,恨不能把刘烨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李斯休学一年能考到全班三十几名,也就算是很难得了,李斯初中三年和高中一年的成绩都很好,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乡的初中直接考到上海这座大城市的重点高中了。 由于事情太过复杂,微妙,几人商量一番之后,也没有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李斯刚才板着的脸,现在已经完全松弛下来,他本来还打算待会儿偷溜出去找林亮如威胁一下,让他撤销控告,看来现在倒是不必多事了,这个庄队还有卢队,还是挺有正义感的嘛。 只见那地狱猎魔者的爪子有如钢铁一样狠狠的抓了下去。立刻飞起了一个巨大的伤害。 “呵呵,弟妹,你好!我们已经见过了!”火神子也是微微一笑的回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们部落的这些东西呢!”林夏虽然心里不知道多想要这批盔甲和武器,不过在表情上,却还是假意的谦虚了两声,对那个矮人部落的族长笑着推辞道。 “好,那我明白了,放心吧教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进入十二大名单。”薛寒夜眼睛一亮,不再迷茫,而是充满而来斗志,黄翔,等着吧,我会尽自己的实力追赶你的。 她话音刚落,便把手中的千形剑扔到中间那人的脚下,大叫一声:“哎呀,我的宝剑去哪里了?”说完便起身朝背后那桌走去。 铜面爵士格列斯,可是所有獠牙血影中,最接近獠牙之主和血影之主的存在。甚至还有一定的可能,格列斯会成为獠牙血影的第三位统领。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凯维琳来说都太过诡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看到死在车头的海盗,和躺在地上脖子都断了的倒霉鬼,惊愕的无以复加。 就跟猪笼草散发着甜美香气,用来吸引虫子们自投罗网的原理一样。 一颗荆棘武胆异常特殊,可以三倍反弹接触战时候的伤害于施加者身上,而且攻击附带着虚弱、迟缓的特效,与他战斗,绝对是老虎咬龟无从下口。 “三大势力?你怎么平白无故惹到那些人?”老疯子听到萧翎的话,顿时也是有些好奇。 周老点点头,对他的行为,倒也没说什么,听他语气,口中所说的那件法器,应该很不简单,才用了些手段,对此,他也没什么抵触,一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就在两人低声交流之时,徐敬已经到了楚河身前,脚尖一挑,扬起漫天尘土,遮挡了楚河视线。 而先前没有直接站出来,也是想看看周子铭面对这样的情况要如何处理,所幸,周子铭确实没有让萧翎失望,刚才周子铭的应对十分得体,不卑不吭,如若不是萧翎熟悉他,根本无法将他和几年前那个赵家仆人联系到一起。 这一夜,两人纠结百缠辗转难以入睡,就跟中了魔似的,心如蚁蚀。 同样都是二十几岁,站在面前的这个长相酷似苏有朋的年青人居然已经是公司董事长了,可是自己还要继续打拼。 “期尧哥哥,你觉得那个杨嘉画怎么样?真的值得信任么?”叶梨直到现在也沒有对杨嘉画产生丝毫好感。不是说杨嘉画不好,但是她心里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不是个好种,下意识的想要排斥。 李子孝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进了屋里,周彤彤家不算太有钱,不过住的房子比李子孝要好多了,至少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看着整洁的房间李子孝有些感慨,和自己家比起来周彤彤家简直就可以说是天堂。 ‘嗤嗤……’魔牛化为一道漆黑闪电,从前方直劈过来,狂暴的能量波砸在沈君身上,把沈君砸飞。沈君感觉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涨红了脸,‘砰’一声闷响,摔在地上,血从嘴里噗出。 沈树期期艾艾就是不松口,后来,赤脚没法了,三层里给了沈树一层。 第一就是这东胜皇朝举办的天下大会,传承自大破灭时代之后的天下大会,如今已经是第二百七十八届了,可谓历史上最盛大的比会,获胜者不仅天下出名,飞黄腾达,而且东胜皇朝的奖励丰富的令人发指。 脑海中哥哥的笑着实很令人怀念,不知不觉中叶少轩竟然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变化。 秦紫苑还是不相信李子孝的话,她觉得李子孝就是为了省钱才不想请自己去饭店吃饭。 那满口金牙的大汉闻言额头冷汗直流,不过他却不惊慌,因为这件事,他确实是如实上报了,因为当时还留下了映象。 “路铺的还不错嘛!”一步跨出,踩了踩混凝土铺就的道路,焱心中想着,这个村子下雨的时候,路应该不会太难走。 第248章 烽火燎原(6) 谢仙女的建议太过于惊世骇俗,石守信与谢崇二人都是一副不敢恭维的表情。 石守信拍了拍谢仙女的小手说道:“我与你父亲有些要紧事商量,你就在卧房里等我,晚上我去找你。” 晚上我去找你是暗示什么,谢仙女心知肚明。她非常爽利的戴上狐狸面具,随后起身离开,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什么事情,等晚上在 神荼郁垒二人则是偷偷撇了一眼渡罹,渡罹有所察觉,回复给他们一个极难看的脸色,二人会意,知道他们若是再不出手,必然要受到渡罹的控诉,到那时,冥界之主的训斥便是躲不过了。 宁曜阳嘴没有闲着,将掏猛禽鸟窝的事情,活灵活现地讲了一遍。 和罗伯特还有骑兵们一同庆祝后,罗南放下酒杯,谈起今天另一件重要的事。 樊老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气势大变,一个猥琐老头,变得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霸道的气势中还有一分高不可攀。 奶了宁曜阳之后,一家子都被侯府接过来安顿下来,在侯府做活计混营生。 我们这一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错过开学就好,不然等到时候,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位置了。 我想着,既然事关冥界与凡尘的安危,作为一个世代受凡人香火供奉的天神,竟然如此漠不关心,实在枉做神仙。 所以哪怕攻打者精通玄武阵、熟悉玄武阵的诸多破绽,但也得耗费诸多手脚才能破解。 一棵不是很高大,但每片叶子碧绿如翠玉,上边还结着4颗果子的天地灵根。 这个问题,在我还没有开窍的脑瓜里,有点超负荷了,想了半天,有点明白又还迷糊着,不过就觉得有点深奥。 对于这份画轴充满了一丝好奇,敬钰清微蹙着眼眉,目光落在画轴上。 想跟过去看看,又怕被夏语涵发现,突然,她灵机一动,将一缕精神力散发了出去。 如今的城市只剩下了残垣断壁,破败寂寥,想去城市里捡破烂,那是不可能的。 离开专机之后,王术以最低高度飞行,这里距离象国的边境没多远了,又是两国经常冲突的地方,自然防守森严,不用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肯定会有防空雷达,王术只能贴着地面超低飞行。 这个回答并不令林轩满意,他怒发冲冠,用压倒人的气势质问眼前两名管事。 连蛟龙都不是,那自然就是恶蛟,方才惧怕的人这下不念了,反而探头探脑。同样有孩童,捡拾鹅卵石,去砸那鳄鱼。这回不错,没有砸到张巡的脚面。 这时,方武十分有眼力见的跑了过来,笑的一脸谄媚,讨好的说着。 再加上黄连是黄家唯一的儿子,是黄家将来唯一的继承人,她更有些吃醋。 王术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尸体中翻找了片刻,确认没有周元的尸体,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数日之间,飞到距离倒塌岭约莫一万余里外,一片名曰‘石岩峡’的光秃秃石笋、石峰、石岩连绵数千里的险峻山岭间。 “他奶奶的,老子的饭呢?!”院外传来一声喊,听声音正是胡佳,两名喽啰随在他身后。 财务部就在她的办公室对面,此时正紧闭着大门。华絮试探性地伸手敲了敲,里面无人应声。 路明非说完,看着面前这只龙不龙、人不人的怪物,宛如地狱绘图中的恶魔,忽然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第249章 烽火燎原(完) 这天下午,某个屯田大营的校场上,屯丁们正在腌制咸鱼,还有别的咸菜。这是他们明年赖以生计的食盐来源。 温暖的阳光肆意泼洒着,忙碌的场景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慵懒。 按理说,屯丁们应该是十分惬意舒畅才对。 然而,这里忙碌的人们,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温暖。甚至还有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刘忠义似乎已经吃过了早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除了弹烟灰以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他手下不停。只所以能听到暗影世界的呼唤,和他是暗影生物是分不开的。估计是位面感受到了危险,自然而然的呼喊子民们出来抵抗。 系统获得经验的方式比较奇怪,这段时间洛塔研究后发现。经验获得有两部分,一是击杀生物,获得这个生物10%的经验,特殊击杀方式额外奖励。二是吞噬生物,获得100%经验。 单独坐在最前面,司机师傅右边位置的是一个男人,彭立刚在上车的时候从侧面看过他一眼,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看样子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一直带着耳机在听歌。 “我想去国公府,我也想去……”叶玉珠说着,她也想要美好的未来,她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只是没人给她机会。 “其实叫大家过来是想告诉大家,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而且凶手现在正在准备着下一项杀人计划,所以才特地叫大家到餐厅里面来,为了是把凶手的真面目公布出来。“彭立刚严肃地说道。 我微笑着望着城市,尝试着使用了刚得到的【战争迷雾】,但是我却没有看出什么变化来。 不过这样的冲击下,对孟昭来说是灾难也是机会。就像宋太后的才干在匈奴入侵之后完全暴发出来一样,时势造英雄,大灾难的到来对有真正才能的人来说是机遇。 当白一寿和白一鸣两位老爷子打了一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空荡荡地育婴室。 吟心是奉凌汐和晏衍去周口的时候,让龙玖从周口镇临近的项城赎出来的清倌儿,做局引吴用犯错,然后赢了与晏衍的赌约。 解决了奇葩“旧爱”顺便连他的一家子和他养的备胎,沐时恩心情大好,正带着温岚刚出房门,准备去吃早午茶的时候,却撞见一个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神情刚毅的男人。 屋里又传来杜洛的感叹声,肖婉约眼角抽抽了下,放下抬起的细长腿,冲着房门做了个鬼脸,这才返回自己卧室。 那种东西,只是为了成为礼物而制作出来的东西。不但质量可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敷衍似的。 回到住处,杜洛返回了自己房间,惊讶的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台模拟仓,这让他很开心。 “一个亿!”一个坐在前排的人说道,来人身体有些魁梧,身上穿着都是一身的国际名牌。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真大,李庆是盲目自信,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属于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类型。 随后,巴国之兵攻打鄢城,现在已经是兵临城下,投石机推上,将坚硬的石头投向城楼,落下的石头将整个护城河填满了。巴国之兵抬着云梯涌向城楼,随后发起总攻,推来圆木柱将城门撞开,鄢城被攻陷了。 第250章 下一站建邺 这年冬天,东吴的政局,可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先是孙皓执意迁都荆襄,定都武昌郡,为此,不惜发动弋阳之战。 然而,吴军主力一走,江东就出事了。 永安县,有贼人施旦纠集万余人,一路北上,兵马越滚越多。 接着,毗陵屯田区的屯田校尉谢崇起事。他开仓放粮,宣布在毗陵地区均田到户,并承诺 张仙如自上次落水风波之后,对我已有三分忌惮,而今言行更为收敛。我知道她心中对我有所怨恨,但保元面前,她也不敢明目张胆与我为难。 大型绿巨人柱子般的手臂带着劲风横扫,楼梯转角处顿时一片狼藉,钢牙等人不得不纷纷躲避。 “我知道,你是张导特意请来保证我安全的,要不是今天这场戏有你,我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所以,真的谢谢你!”韩莹莹说话间为江城策到了一杯啤酒。 至于柳长空与刘成子,说实话,打从一开始,他就没将这两人放在心里,因为这两人的表现,对他毫无压力。 “这就被干掉了?糟了,好像不太好解释了。”半龙人“龙”没想到鸣人这么弱,仅仅一道风刃就被干掉了。 所有的疑惑再次集中涌上孙丰照的心头时,给予他的不仅是震撼,更多的是有种心绪难凝的感觉。孙丰照甚至有些难受,为那些法体双修者感到难过,从各种迹象都看得出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修仙界战争。 凌动立即上前一步,做好了出击的准备,而鸣人也走到端木依有身前,做好了保护她的准备。 如果她忍受不了这样的对待,那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如果她是真心想要改过,那么就绝不会有什么怨言。 要知道过去的十年,若是闻墨能如现在这样直白的表示,他愿意谈,那他们俩的婚,早就离了。 “主公。”片刻的功夫,许褚探身进入马车,蒲扇大的巴掌前伸,一支纯金铸造的令箭跃然而现。 领地宝箱,开启后随机获得领地道具有增加领地四种资源的,士兵增加,人口增加,建筑物加速等等。 沒错四周的怪物一死亡爆出了很多道具,这些道具有的是商店出售的东西有的是神秘商人卖的东西还有的是材料,做药的做装备的,总之就是非常的多。 “李老弟,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呀”任飞醉醺醺的对李郁招了招手。 外婆这两个字。对南瑜的童年时代来说,是太美好的词汇。就算是后来,她被母亲抛弃在裴家,外婆还是会借机来看她,也在某种程度上震慑裴家人。 “隔山打牛!”最后冲进火海的高胖子,运起一拳打在了谢半鬼背上。狂暴无比的真气透过谢半鬼身躯,正中魏腹部,碗大的拳印清清楚楚的在他肚子上陷了进去。魏当即口吐鲜血倒飞几丈。 “光与暗的结合,夜光法师!”幻影盗贼非常艰难的开口,同时她用來到移动技能逃离了娜丝的攻击力。 迅速反应过来,韩晨故意问道:“她昨晚来墨氏了?她来找谁?后来又为什么走了?”他这话完全是问给墨以深听的。 黑暗冥君再不去管那把飞刀,它知道自己真正的危险在身后,它拼命的挥起利爪向身后抓去,而母象也对黑暗冥君挥起了长牙。 就像武三郎,其仙骸乃是夏耕尸血,可以让武三郎精通各种兵器,极为擅长近身厮杀,可于凡人战场称战神。 克劳狄乌斯等留学生,本就是元老家族出身,这个政治敏锐性还是有的,他们抓住了罗马老公民的情绪,为这些暴动的公民辩护,赢得了大量罗马城公民的支持,成为了罗马历史上最年轻的元老。 可是看他的神情,他又绝没有贪心多得的意思。所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三姐妹互相望着,神情既是惊愕又是惶然,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裴念生猛然回头,却愕然看见,牢施一身锦缎华服地从墙壁破洞之中走出,一脸玩味的笑容。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两个多月,天堂岛仁爱医院二期建筑工程也已经完工,在此同时首批被确认的二十名日本病人和美国方面所派遣的医务人员正式登上天堂岛。 因为咱们将提前去南美踢主控者手下的屁股,一旦他们不组织正面攻击部队转移主控者的注意,尤其是罗宾不对天堑系统下手,恐怕自己地老巢就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对方的毁灭性打击。 “你这么做是很危险的。”卫风轻叹了声。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暖意,莫雨绮身上有伤可是却还义无反顾冒着生命危险与他并肩作战,从这点上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果然富贵人家的子弟真没有几个简单的,傅维礼真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克拉格诺蒂的食品王国陷入财政危机时,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宣布出售股权,拉齐奥股价在意大利证券交易所应声下挫。 龙一问她时,她才猛醒过来,正开着车呢,赶紧又松了车刹朝别墅开去。 嬴翌周身时光流逝的痕迹极淡薄,青云子一眼便知道嬴翌年岁不大。如道庭的两尊大罗金仙、古元妖界的三尊大罗金仙,哪个不是古老无比,望之时光沧桑? 手拿着一份地图,正在街道之上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的样子。 想知道吧,就要发下大道誓言。大道誓言可不是随便乱发的。搞不好就会让人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自己活下来的目的,不就是努力提升修为,将来,好屠尽敌人宗门,为兄弟等人报仇吗? 这些液体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而且剧毒无比,是海拉尔作为巨型海兽的最终手段,更是其纵横四海无往不利的杀手锏,端的是厉害非常。 更妙的是,它也有全景投射功能。阿卡玛待东方晨的视力适应黑暗后,便自觉为团长开启了该项功能。 苏喜子显然是赶路而来的,两颊被二月里的寒风刮得通红,嘴唇都有些干裂了。 陈庆之和顾长青就在包间之内说着一些话,而就在说话间,服务员也是陆续的将菜给上来了。 第251章 大梦一场 深夜,乞活军大营某个军帐内,石守信正坐在桌案前,看着面前五个壮汉。 这是从屯丁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武艺不俗但是却胸无点墨的猛士。可惜可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们有一身过人的力气,也参与过战斗,平日里劳作之余还会练几下武艺。只是这年头,读书识字对他们来说太奢侈了,那必须是脱产的地主家 这个时候,即使不可以也无法阻止,所以只能相信颜向暖的势力。 后来很多日子里,落嫣和桃夭都为自己当初的疏忽而痛心,她们想了很多如果。 本来他还感觉对绿儿有把握的,但是下来之后,他发现墓穴里的气息并没有他长得那么简单,反而更加的恐怖至极。 说完,他的狗尾巴草就与墨剑尘的勾在了一起,并开始用力拉扯。 颜向暖警告过于彤彤,非是不听,那她只好动粗了,虽然她这人一向不爱动粗。 “你的目的本就在此,本座可有说谎?”帝倾闻言,冷哼了一声,道。 “算了,反正还没影儿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有咱们在,总不会叫他们俩吃亏。”张清芳点点头,要是她她也舍不得,从县里到市里这么短的距离,她都嫌麻烦了,何况是要抛家舍业。 房子里不仅张乱不堪,而且到处都是蜘蛛网,根本没有睡觉的地方。 凌九幽所攻击的地方,好巧不巧的,正是五花蟒的七寸所在之地! 正是早朝后,皇帝也刚去了华阳宫用膳,但皇后的态度却渐次冷淡了。他不问她话,她便只是微笑不语。 “定在下个月初十,先来跟各位长辈说一声,看看这日子还可以吗?”南宫卓然说。 “诗语!”殷亦轩喊了楚诗语的名字,想要把一切都跟楚诗语解释清楚。 一瞬间收拾掉四人,叶言迅速将四人的尸体拖进草丛里,然后将橡皮艇沿着湖边推出几十米后,才重新下了岸。 齐迹也只能做出这种猜测,却不明白鸿钧老祖为什么不等他醒来现身,还有也不清楚凌若雨和秦宝宝现在怎么样,心情就出现了变化。 紫金血色爆发,守护在齐迹一侧,轰然砸向了扑咬过来的八个头颅。 一身恐怖的怪力,暴发力极为强悍,力神殿的招生标准,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那句上车还没说完,善雅硬着头皮打开车门,上了他的车,又没有人告诉她几点上班,早知道就早点起来了,看来以后为了避免坐他的车,必须在五点就起床。 还未等龙傲雪反应过來,就被善雅猛地推到游泳池里,龙傲雪一下水就喝了好几口水,凉到心口,紫罗兰色的家居服湿透了,往日的高贵典雅形象在此刻无任何形象可言,挣扎了许久,龙傲雪和景月红才游到岸边,喘着粗气。 她需要再跟他说些什么?说多了,只会被他看成辩解,看成笑话。 “但是在类似社团上学校已经有了投入,所以我估计希望不大!”夜凛看起来似乎对于青院是了如指掌,像是提前就已经调查好了青院的情况。 就在这时,门开了,缓步进来了一个头戴儒巾、颌下微须的锦袍汉子,正是“辟天大侠”伊剑歌。 她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对方,瞬时被风睿那凛凛的男子汉气概所折服,心里已无仇恨,但还是抑制不住的伤心填满胸膛,晶莹的泪滴一下子划过脸庞。 第252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站在云阳县那低矮的城墙上,薛珝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乞活军,有部分人马盔明甲亮,明显比其他人身上只是穿军服,要强出不少。 他心中暗道:谢崇底下还是有能打的,要不然也不敢造这么大声势。 随即,又忍不住长叹一声。 乞活军所顾忌者,无非是城内的粮仓罢了,而不是什么云阳城固若金汤。若是强攻, “妹子,你居然是一个修仙宗门的宗主?”詹岚看到了林风,眼睛一亮,大叫了起来,很是热情,态度倒是和以前记忆中的差不多。 凡轮天宫强者还不算是太恐怖,以天凡光融合神纹种子,光芒四射,耀眼无比,力量震动大地。 毕竟这些贵族骑士们来自帝国的各个不同地区,他们大都是因为其过人的能力和不错的潜力才会被威廉挑选出来配属给理查德的,但到底谁的能力更强,这一点并没有人知晓。 当叶浩轩彻底睁开双目的时候,身体仿佛已经脱胎换骨一般,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光芒。 “星辰会长,不知道海盗水晶要怎么获取呢?”在和NPC的交易失败之后,黑桃只能求助于星辰。 唐辰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下,好在他的肉身足够强悍,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不到三息的时间,那吸收了唐辰的精血的世界之心,由最初的血红色,变得透明透彻。 “额……关于这个问题……”对于这名普通成员提出的疑问,长歌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鬼子的暴戾激发了我国的民怨,土肥圆知道,如果他暴露身份,下场会非常惨烈。 白脸无须中年男子听完冷罗尘的话,并没有什么激动的行为,一个唐泓明死不死,其实他没有一丝的在意,赫莲宗谁做宗主也对他没有一丝的影响。 现在他能斩杀半步悟道,可是对上真正的悟道却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些事情二长老三长老和唐宗元都不是很清楚,虽然模糊知道寒潭的重要性,但其中所以他们还真是不清楚。 “当然是老赵了,我估计他连那副字画放在哪个角落都不知道,现在打电话回去让老婆去找,顺道报个喜讯。”金田一没好气的说着。 赵老二虽然奉行节俭,但毕竟现在的吃食,无非就是蒸煮,而且基本都离不开肉食,所以这种只是借助肉汁,还是以青菜为主的汤饼,便极合他的口味。 “不,就是太奇怪,跟我们地面的米不一样,难道这是你们从燕国带来的米?”杨羚直接说。 自从大学毕业那天之后,他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面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 林轩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闪躲,面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一脸淡然。 杨胖子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罗校长只差最后三百万,顾远却填了一张一千万的现金支票。 “有好几位老官人来找我抱怨伙食了,说是汤饼太软。”闻起航嘿笑道。 树下野狐兄弟本想斩草除根,为民除害。可又怜悯其机缘深厚,不忍其就此陨落。这才放其一条生路。 “那都是靠着顶级法器的威力而已,以我本身的实力根本不是筑基期的对手。”沈天羽连忙解释道。 赖朗纳斯是一名圣堂族人,原本是他带第九军团上去的,但是因为他宿醉没有行,才让莫加斯带队。 总之因为贾明晨半夜出现在机场接杨思雨的事情被粉丝撞见并发到网上,于是关于前段时间两人关系陷入僵局的报道也就不攻而破。 第253章 人生没有如果 乱糟糟的战场,乞活军的士卒像是赶羊群一般,追着败逃的吴军在跑,早就看不出队形来。 仗打到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失去了建制。被追赶的一方,很难再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更别说反杀了。这时候即便是有一万人,十万人,失去组织调度之后,都会变成无头苍蝇。 骑在马上,静静看着战场上你追我赶的厮杀,石守信深 “咳……”冷煦锋正在喝水,不幸又被她丰富的想象力给抢到了。 突然浩荡起一股沉重、可怕的能量波动,有如涛天骇浪般一般在整片原始森林内浩荡起伏。 于此同时,邵寒也装备上了疾影幻甲,套装的属性立刻显示出来。 朱元龙从戒指空间中抽出葬魔紫剑,紫剑在月光下发出神秘的紫色霞光,璀璨异常。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一切都恢复平静了,连灰尘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力量将朱元龙推出十几米远,脚下坚硬如岩的地面留下两条十几米长的裂痕,朱元龙感觉握刀的虎口,阵阵发麻,心里不由一惊,“好强悍的力道”。 “那你刚才怎么打算?到了城‘门’口,你会怎么对付我?怎么对付你带着的这些兵?”穆晨的脚还是没有离开吴本的‘胸’口,继续追问道。 说罢,穆晨转身要走,并不是他不想留在这里继续劝王化,而是因为他的衣服在与王化厮打的时候被扯破了半边,光着半拉膀子在寒风里站着,确实是有那么点冷。 当两人把眼睛贴在裂缝上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的变化着,先是吞了吞口水,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把视线挪开,但又是一副舍不得挪开的样子。 攻击速度上出现了一些迟缓,导致这一次攻击并未能准确的刺入弱点位置。 在距离玉雕岛还有公里的时候,腾龙神盾舰的直升机预警机就已经捕捉到了它的踪迹。 “老师对不起,学生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学生……咳咳…咳咳…”雷宇正说着,便开始咳嗽起来,鲜花的血液渐渐的从嘴角处流出。 将神通剥离,按照领悟的法门,融入一滴永恒魔神的精血。结果直接演化出新的存在。 正是如此,永恒主宰才会立下这么一个规定,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显然也是永恒主宰没有料到的。 自己和蕾姆除了要负责宅邸的打扫工作之外,保护艾米莉亚的安全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责任。 对于一个异能者而言,每天吸收的血晶暗能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说如果有源源不断的血晶、红晶,一级异能者就能在一夜之间提升到六级、七级。 经过上次帝国对rb京都的袭击,国间谍卫星时刻在帝国上空关注着帝国-的动向。 “唔,包闻,真是抱歉。你们去吧,我朋友第一次来北京,我得去接待他一下呢,拜拜咯。”挥了挥手,蓝婷便是迈进了电梯。 这个家伙也是倒霉,本来不想招惹孙悟空。但是元始天尊吩咐,就擅自封孙悟空为弼马温,现在倒好,被孙悟空知晓了。 _“是的总理。8号报名截止,已经确认有四十=万三千五百九十二人报名!”张世清二身西装革履,汇报着。 钟思纯听着这些聒躁的话,脸色变得超级难看,心里更不喜欢慕容风。 “一团火和一颗土豆,你确定你不会把它烤熟?”墨北邪睁着眼睛一脸茫然又好奇的说。 满级熟练度带来的操作加持,让林盛对自己的走位感到无比的自信。 林曦一直都知道青冥殿主的修为深是可测,可我还是高估了青冥殿主。是,或许是低估了自己……我心脏狂跳,是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对于更真的“真实”的渴望。 苏青芒回到出租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泽予的唯信,把钱转给了林泽予。 “正对画,画中有虎有落日,猛兽头朝西方,不仅危害自身健康,还会祸害全家。 恐怕两个当事人心中也都非常恶心,毕竟他们彼此都十分腻歪对方,在当时是完全没有想要和解的想法,只是为了在球迷们面前塑造一个良好的人设形象,必须表现的大度一些。 只不过可惜了,即便是我住口了,也不可能把氛围恢复到之前的红色泡泡了。 老嬢确定了,看来真是吃坏了,卫生所里也没有别的,见他们还能走路,就给她们开了些肠胃药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你不炼化也行,可以用它们来修炼,以后你不要修炼武者的力量,直接修炼灵力。”花非烟见慕容风一脸愁容,便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李峰感觉她是疯了,一会愤怒的抓狂,一会开心的大笑,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老大,你看看这些人的方式,我感觉还是咱们更加的拉风。”元宝在李明的手腕上看着四周所有修士的神通,再看看李明的遁光得意的说道。 对于苏天宇怕陈露露的事情,林萌萌也是知道的,她也跟李天一样,冲着苏天宇抿嘴笑了。 “可能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我有一个双胞胎的弟弟,我一直在这里守护这个村子,我答应了别人我要守护这个村子的。”李明继续忽悠道。 谢媛依昨天晚上充分体会到了冰魄琉璃珠的好处,不仅修炼的速度大大提升,里面还储存了不少真气,以备不时之需。 照明弹的亮光慢慢的下降,当照亮以后,余伟伟手里的步枪响了,在他瞄准吴明东前面的那棵大树射击后,吴明东立马开始往余伟伟的对面方向逃跑。 第254章 领袖风范 大胜之后,自然是要举办隆重的庆功宴。 这天夜里,云阳县衙大堂内的宴会可谓是如火如荼,除了石守信外,众人都喝得伶仃大醉。此时若是诸葛靓能带着建邺城内仅有的兵马,孤注一掷远程奔袭,估计可以将乞活军打得人仰马翻。 因为指挥军队的将领都喝得不省人事,就剩下石守信一个光杆,他又能做什么呢? 准提且舞且退,在消噬着混沌剑气之利,终于在退得数百丈后,那声混沌钟响终于慢慢寂静下来,混沌剑气再无力继续攻击。 禹王治水之时,乃是洪荒宇宙即将破碎之时,此时天地间的众强者,或者重伤、死亡,或者归隐,都算定了洪荒宇宙即将破碎此劫,都静待破碎之日,早就无意于人间纠葛。 那日阳光明媚,叶妙带着丫鬟在花园里散步,丫鬟突然惊呼一声,一只断了线的纸鸢直直落在她脚边,丫鬟捡起來,她不识字,便交由叶妙看,“横也丝來竖也丝。”叶妙念道。 “我说过。”幽冥教主率先言道:“为了将天火焚毁整个旧世界,创立新世界新秩序,我不择手段。 来到了县政府家属大楼,谢天华家就在二楼,倒也不需要太费劲去爬楼了。 “是哥哥,当年你父母把你们两个托付给我的时候,你们的腿上都带着一个金锁。你哥哥的上面刻着长命,你的上面刻着百岁。”净空回答道。 “难不成院子里有家贼不成?给我搜,每个丫鬟房里都搜,我绝不姑息这般行为。”叶蓁语若寒冰般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眼眸幽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阿诺德隔着镜像魔法,已经感觉到了超大型大火球那惊人的热度。他心胆俱裂,努力咬牙狂顶。求生的意志让他爆发出了生命的潜能,镜像魔法空前地强大了起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子,洒在床上的时候我已经醒了,看着韵涵熟睡的样子甚是可爱。不过我没打扰她,虽然我禽兽不如,但是我绝对不愿意打破这么美好的一副画面。最主要的是我还得继续泡妞去。 “这家伙,是不是给调到平京工作了”?萧寒也很高兴,跟尉强,可是多年未见了,不知兄妹两个变成什么模样了? “明日到你大伯母那里要了马车就去吧”窦氏问也没有问便应下,到是让卓惜玉一愣,转念一想这事本就正常,心里的那点疑惑也便没有了。 “虽然我确实和卡玛帝国有些纠纷,但我可不认为会有这么大的面让他们派人过来与你们叫板。难道,你就′没想过是你们皇室中的人内外结合?”微微这话虽然说得彳很直白,甚至有些不合时宜,但确也猜测出重点。 “服毒而死,应该是自杀。”一队副队长于楚也很头疼,这还都没查呢,人就这么死了。 “表哥”先亲昵的唤了司马商宜一声,才转头看向元娘,两者眼神对上,只礼貌的点点头。 在钢铁侠和神奇先生的惨呼之中,一个打碎了黑蝠王的左肩,一个打断了黑蝠王的右手。 高大男子平静的看一眼达无悔,一伸手。那个逼的达无悔到处逃窜的月牙儿法宝出现在他的手中。 几人听到之后,都觉得甚为有理,不住的点了点头,暂时的压抑了这股愤怒,不再向人类修者发泄。 缎子是青色印着花的,冯妈妈在一旁暗下打量,这样的料子可是极少得的,如今再一听这话,心下已有了几分确定。 第255章 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牛屯,建邺南面最后一道防线的核心据点。在建立的时候,就是冲着民变来的,选址非常刁钻。 因为从北方而来的军队,大多会在京城(京口)上岸,然后便可以直达建邺,压根不必经过牛屯。 反倒是从吴郡、会稽等地来的反叛军,一定要经过牛屯才能抵达建邺。因此,这里长期兵力空虚,防守并不严密。 距离牛 “追出去了?追什么人去了?从哪里追出去的?”夏侯惇比较沉稳,问道。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甚至连焚山都想出来的时候,嬴楼让扁鹊送来了及时雨。 而端坐在白驹兽之上的封馨今日却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裙,淡黄色的披风之上金丝游离,一袭长发披肩,那倾城容颜之上毫无表情,黛眉之下的眸子当中闪烁着猎奇的光芒,臻首动作间四下寻找着那自己哥哥安排好的珍稀矿石。 同为北坡三大霸主家族,彼此明争暗斗过了这么多年,也曾同气连枝一同对抗外来入侵者,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令北坡进入了一个安定繁荣的状态。 顿时这一个墙壁就好像一个自动门一样往两边推了开来,而这个时候,映入陆飞眼帘的是一副人山人海的热闹城市。 地皇诀极难修炼,前三层不过是筑基的境界,所以只要大地元气足够的话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接下来的境界则是需要极强的领悟力还有庞大的大地元气方才可以进阶。 而后,唐帅不经意间却是没有继续打拳,那股玄妙的灰气便是再次收归进了人脉当中,悄无声息,唐帅也是再次不能动作了。 他一会鼓动伙伴一会威胁魏全,几句话嚷得我们心里直哆嗦,魏全没等还嘴,七八个男人就跟着时远山冲到四楼平台入口,直接将门用钥匙打开,涌进了平台取肉去了。 鞠垚发现自己家主子真的是越来也不讲道理了,自己哪里说错了? 何静一次次的甩下去,起初她嘴里还念叨着默念数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次次的打下去,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数数,只是一个劲的在猛烈甩手,在尽情的发泄内心的怒火。 王辰将碗筷放倒了厨房,他并未洗碗,这些活可以留给佣人,人家拿钱做事,天经地义。 魏智华说完,面庞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向实验中心的所有人点头致意,拿上外套,便匆匆离开了船舱。 “闭嘴!”龙蝶飞一下娇喝,打断他话,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很讨厌他的声音。 雨神感到什么,全身伤痛虽消失不见,可在体内,有种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二十二种剑意合入一剑和二十种剑意合入一剑到底有什么差距,这差距当然极大。 此时,听了薛立的话,金虎气得虎目欲裂,愤怒之余,心中也庆幸,自己听了叶浩川的话,要不然,自己真可能会害了弟弟和自己。 而陆羽则是刚入先天境,身体方面已经几乎是目前的极限,接下来只能靠内气慢慢滋养,增加身体潜力,目前的重点就是要巩固和拓宽已打通的天地之桥,增加灵气的总吸收量。 “逆转太极,颠倒Y阳,生死反覆,转世无限,解。”刹那间,这符纸绳锁如同一条蛇一般的缩了起来。 再者,刚才他开出的条件对于飞刀男子来说,那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对方最擅长的就是玩飞刀,现在王辰他舍去近战,陪对方玩飞刀,而且还帮对方恢复左手,这么好的条件,对方没理由不动心。 第256章 我也想进步 寂静的寒夜,隐藏着杀机,寒风冰冷刺骨,好似针扎太阳穴一样。 牛屯大营里,只有营门处点着火把,里面黑灯瞎火的,好像潜伏着一头巨兽。 营门外数百步的树林里,初次上阵的吾彦有些紧张。夜晚的寒冷不仅没有将他冻僵,反而是有一股火热与紧张,遍布全身,无法驱散。 “吾彦,为何还不动手?” 提托心里很是自信,处于三面包围之中的敌军一定会利用唯一一处通道逃生的,然后大家各奔东西,结局圆满。 说到最后,这个冷静睿智的副官,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低低地哭出声来。 “陛下,你看,我追到这叶子了!”灿烂的笑容,如同秋日的一道阳光,又如她手中的叶子的浓烈那般,暖暖的。 “我昨天顺道去将你的衣服取了回来,还麻烦紫罗兰的董老板亲自跑一趟,你赶紧试试,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趁现在还早,让董老板临时改改。”秦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让丫鬟将做好的衣服递上去。 “上次多谢四少相助,锦心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谢谢四少!”说着,仰头喝了杯中的茶水。 走到林子边,王彦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林外的目光中闪烁着火光,西夏巡逻的铁骑过去有一阵了。 正说话间,忽然听有人喊道:“师姐,船雇道了吗?”不需半句,林音便听出这是谁,正是他朝思暮想,时时牵挂的公西晚晚。 从顺王府王爷和世子大闹一番的那天之后,绾绾也一直在帮黛瑾打听她哥哥的事情。 赵桓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纨绔,手里摇着扇子,纨绔的典型就他这样。 林音丝毫听不懂这几位和尚在说些什么,但见气氛静穆又紧张,不敢稍动。场中静谧,好一会玄方才道:“缘生便有缘灭,缘灭不能再生么?”在问玄清是否能回头。 林枫问艾札特道,打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主意,毕竟他们现在除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之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而艾札特对精灵族比较了解,应该相关的事情也知道的比较得多一些吧。 他将以一己之力对抗仙凡和战帝!不过他倒是不用担心,仙凡会与战帝联手,那怕他们沦为了傀儡了,但是他们自主的意识并没有消失。 展示雪山投资公司自去年成立以来,旗下企业已经开发出来、和准备开发的产品,类似宣传推广活动。 那么他所说的,自己回到手的更多善因,是怎么回事?一提起来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林沧海简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出手。 众师兄弟都有些痛心的看着面前是七具尸体,都不说话,因为他们都承认是内奸了,死路也是他们自己选的,这能怪谁。 我正慢慢品尝着地藏王的烤牛肉,地藏王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那疾驰而来的玄冰烈焰虎和赤炎疾风雀,很多强者都感受到了他们恐怖的实力,就像两个远古巨兽一般的让人心颤。 光脚踩着地毯,再次来到冰箱旁,在里面找了根新鲜黄瓜还有几根香蕉。 一想到,自己的嘴这么一尊恐怖的存在,那怕他是雷家的少主,雷家也保不住他,甚至就是他父亲亲自出面,都保不住。 “干嘛呢?”一个声音突然从蓝晶儿的右边传过来,吓得蓝晶儿一下子炸毛了。 第257章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莹反了,带着亲信,簇拥着孙秀跑路了。当诸葛靓得到这个消息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的气力被抽干,再也无法鼓起坚守建邺的勇气了。 有了孙秀,乞活军就有了一张活招牌,建邺城内的某些人,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投靠过去了。 这仗还没打,身边某些人就铁定要反,试问接下来该如何抵抗?孙皓可 两人同时开口,在这种情况下,能够遇到队友,那就是幸运的事情,对面之人正是俞晴,罗平记得进入通道的时候,他就是跟在俞晴的后面。 二叔高世禄也与高宠一样,全副武装,只是盔甲的式样颜色不同,一样是威风凛凛。 说完神鹰把1金币给投了进去,然后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菜名。而且旁边还附带了图片,只不过钱贵的让我侧目。最低的是1金币不错。 军团长有些郁闷,五皇子在总部被毁之前就已经莫名地消失,怎么会有尸首? 此刻实际打出的,是凝结在空中那两只巨大的五色拳头,两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猎犬魔兽。 清楚地感觉到,这一次抽取要比之前的轻松,并且感觉不会伤及古德,看来地狱阴魔犬的想法的确有用。 比赛会场中黛西蒙总算下楼了,这也意味着最后一场决赛即将开始,而且这也是很有戏剧性的一幕,决胜局换人了。 最后温馨的一幕仿佛定格了,鲁迪娅看着她们,忽然间她也想起了曾经的美好,那种相濡以沫还有温馨让她沉醉痴迷,无法自拔。 只不过原来穿着正好的衣服,现在变成了宽松款式,裤子和鞋子也变大了。 随着愚人众的大部队被赶出稻妻,他们这些人也就流浪在了这里。 他赵家虽说是南城的医学世家,他自己虽然是医学专业的,也不敢轻易就对赵婧茹的伤势作出判断。 然后又找人做了和顾侯府丫鬟一模一样的衣裳,最后向安母说自己有事住在妙春堂几日,然后混入了侯府。 这个答复让沈雨欣禁不住一愣,她过来纯属没事找事,最好跟凌天放大吵一架,发泄内心的怨气。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真说出来了,估计他得去地下见他奶奶了。 于是,她悄悄在太后的药里,放了一丁点东西,任何人也不会看出来和闻出来。 这一个多星期,颜瑾的直播间已经从寥寥无几的兽人变成了几十万兽人关注了。 今天看了林尼的魔术表演,回想起来,现在都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真是没白来一趟。 “那名将士,应该就是万千牺牲者中的一员,他所说的,正是五百年前发生在稻妻的灾难。” 影解释道。 “你的祖先是传奇职业者吗,”这个极有可能是,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定,要不然我身上也不会觉醒魔眼这种强大的象征。 “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我的诺言也已经兑现,希望你我的恩怨就此了结,告辞!”南宫平可不想给自己多招惹一个麻烦,说完就展开功法消失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听了吴胖子的提醒狄娜焦急的问道。 在这过程中,张必武不是也体现出了痛苦吗?他又何曾推卸到自己的罪责呢? 方七暗暗叹了口气,身形掠起飘落院中,咳嗽了一声,慢慢走过去敲了敲门。 第258章 我给陛下找对象 夺取牛屯大营后,石守信忙到很晚才睡。 除了给司马炎写信外,他还制定了大军主力撤回江北的计划,以防万一。如果暂时无法撤回江北,那么也可以退守京城(京口)、武进、云阳一线,以毗陵城为根基,以拖待变。 同时打造海船,找机会出海,沿着海岸线北上到青州地界下船。这条航线当年直通辽东,很是成熟。 高南枝跟他的剑术大部分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不用压箱底的杀招,两人打上几十回合分不出胜负,每每此时,仗着金刚龙象身,丢掉剑术,以力压人,迫使她弃剑认输。 “咔嚓”一声脆响,龙兽王者的头颅脱臼,脖颈处的血管暴露出来,猩红的液体从断口喷涌出来。 对于前面走的雷霆来说,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变得沉默了,之前只是随便看了看,问了问价格。 听到身旁的话,陈星和君沐依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奇怪地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黑蛋的正上方漩涡出现,狂风肆虐,飞沙走石。 冰冷的匕首已经冰冷的刺入王平之的身体之中,疼痛的无限制重复让王平之迅速的衰老,白发变白,身形憔悴,全身褶皱。 但凡见过鱼白娘和宋婉如,皆会打心底觉得两人艳压一头穆十二娘。 昏迷的宁梦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她微微蹙眉,记忆回笼,貌似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了伏击,最后受了很严重的伤。 有了准确的目标后,陈渊脚踏焚心剑,开始向着落凤山的方向飞行而去。 最终陈渊拿着从修士手中买来的头盖骨,御剑飞向了落云山脉深处,但他总感觉自己被坑了。 再说了,宠别人对于他们这样的男人来说也不是对不起别人的事儿,但是她跟四爷之间不同,他肯这样开口,那就是清清白白了。 想起上回她做错事阿玛罚她禁足,想起阿玛失望的神色,大格格的心情复杂极了。 天狗不敢开口,直到男人激烈的咳嗽起来,她才抬起头,因为咳嗽,男人阳刚的脸上,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纹,露出里面的肌肉纹理。 那个看去有点暴戾,一脸不好惹的男人,话很少,见到她时,面无表情,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她,但他也没有反对。 罗维一听卫岚说他还怕被他欺负,喝到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这人现在还学会打蛇上棒,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林贝微被抱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易云晟的手揽着林贝微,护着她才没有让刚才的茶杯砸到她的人上。 闷头回王府简单洗漱,又换了衣裳,紧赶慢赶的,季某人总算是在杨家姐弟走出国子监没多久后将人追上。 杨二公子无疑是杨家六子里最稳重低调的,可越是平日稳重的人,固执起来也越难解,杨绪尘杨缱怕的是他与自己较劲。 一边倒的赞美声,林贝微本来还不想和这事有关系的,看来,这下子跑也跑不掉了。 何明笑着点头,两人走到电梯口,电梯还没等来,耳边就传来一声凄厉哭喊的尖叫。 毕竟一个千军万马丛中,都可以保证自己安全无事,且从容回归之人,那份恐怖,可是只能让人由衷钦佩的。 “首长的拳法也不错”听到那身影这话,但见林萧就是一怔,随即就是朝那身影开口道。 第259章 孙皓严选 “这就是石头城啊。” 站在低处仰视石头城的夯土城墙,石守信不免有些感慨。 此城的地理位置十分独特,是一个天然要塞。它北临长江,东靠钟山,西有清凉山,南有秦淮河。两山为翼,面朝大江,背后还有秦淮河可以运粮。 控制这里,就把建邺最核心的水路和陆路都控住了,其重要性怎么说也不为过。 颜如玉没有理这个智障,就这智商还在他主人那排行第二,算计她都困难,何况是景明湫那只狡猾的老狐狸。 “今天下雪,你们三个早课后,就不用去后山了!今天路滑,暂时不适合你们几个练轻功”说着王非败就往平常大家集合的场子走去。 旁边路过的学生碍着校长在场都不敢大声讨论,只能偷偷往这里瞄。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大家自然体力基本恢复过来了,又继续赶路。 轩辕宇其实不怕冷的,但因为习惯,他天冷还是会加衣,就跟不饿也会定时吃饭一样。 云澜之见大家都见过了林悦,此刻时间也不早了,便将林悦带了出来。 唐寒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再说了,谁的家族能够就这么一帆风顺的走下去了呢,这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谁也不可能就这么一帆风顺的走下去吧。 她头发松垂但不散乱,披着一件粉色绣花薄衫,映的面颊红润,娇俏动人。 这样她想活动的时候,出家门就可以到处活动了,根本不用路过田坝这些,多好。 十几分钟后,整个大厅里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很多都断手短脚,有几个干脆就是脑袋和身体分离。 如今的越洲在被妖族入侵之后,可以说到处都是废墟,百废待兴,虽然有大启国修士回来了,可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妖族破坏。 半个月前,她用爸爸留给她的金条雇了个私家侦探去暗中调查给爸爸开车的那个司机的妻儿的下落。 回到如意事务所,安欣还是老样子,以诡异的睡姿匍匐在沙发上,被子踢到了两米以外,天知道她是怎么用这个姿势睡着的。 原本早上的天气还是比较阴的,但一到了晌午,高黎贡山又是一片艳阳高照。 一路上,此人皆在谩骂,同行之人想赶,但又不敢,谁让此人为先天者,非他们能置喙的。 豪车内,刘晴雯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手杵着下巴,反复打量姜凡。 黛玉、探春等跟着一起进去,黛玉直到这时才看到被抄家后的宁国府是何种模样。 徐庶和庞统则是回家,下午时,庞统又来了,且带着两个仆人,赶着一辆车,车上一堆空白的竹简。 再看眼前的这只九街玉杯,外形模样倒是做的有几分相似,但沈默只看了一眼就看出它的破绽,所谓的白玉材料直接就是硬塑料的,连最基本的玉质属性都不具备。 莎伦听安欣说他喜欢玩电子游戏,便带着他体验了许多自由界的游戏。 正说着,程凌宇突然一闪而逝,下一刻就有惨叫传出,一个季家高手被程凌宇斩灭了神魂,吞噬了魂魄。 辰辰歪着脑袋,咯咯笑着往前走了还没两步,耳边就传来妈咪磨牙的声音。 有句话叫兵不厌诈,宫扒皮既然是狐狸,又被算计过一次,当然就更精了。 上官瑾上前一步,想要拦住马车,却画面一闪,另外一名婴儿已经在握着筷子,咯咯地笑,而身边的母亲脸上充满无奈,将婴儿手里的筷子拿开,又收拾了一地的米粒,抱着婴儿去公园中看花赏月,那是妈妈吗? 今天晚点更新哈 去医院复查手腕的伤,应该快要恢复到能打字的状态了。 马上波澜壮阔的伐吴剧情就要开启了。 《魏晋不服周》今天晚点更新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0章 换了身马甲就认不出来了 石守信麾下部将,今夜都从孙皓妃嫔里头,选中了一个自己中意的,然后直接抱走,不知道去哪里快活了。 可是石守信本人却一个也没有挑,只是下令将剩余妃嫔都送去石头城,他本人则是在几个亲卫的护送下,由昭明宫的一个老宦官领着,来到孙皓在昭明宫的御书房。 所有的火把点燃后,这里的珠光宝气与奢华,把石守 他打着饭店赠送的伞跑出去,干净的运动鞋趟过污水被彻底浸湿,因为他需要跑到隔壁街做大巴车回家。 安忆一年所有的月例也就二百四十两银子,除去日常花费也就剩一百五十两左后。 这一刻,我感觉到脑海中一个巨大的压迫消失了,顿时无比的清醒,直觉告诉我,传承完成了。 当时裴司开车出门,结果出了车祸,监控显示当时突然出现的还有南疏,结果别人都以为是裴司为了躲避南疏才出的车祸。 我突然想起约翰告诉我的,玉佩是被一个石头人抢走的,难道。。。 容长恨持剑追出庄外,两种步调嚓嚓交替,如同两只凶猛的野兽。 气势汹汹的剑气打在轻飘飘的黑气上,除了掀起一些枯草,什么都没发生。 其实,这并不奇怪,生死间的战斗本就是武者突破的机缘,更何况凌叶进入遗迹后,服用强脉草,炼化地心火髓,得到种种机缘,在厚积薄发之下,这才一举突破。 施展杀戮之道能够获得强大无比的实力,却也会被杀戮之意不断侵蚀神识,若是心志不坚就会被杀戮之意彻底侵蚀,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是够惊险的,这次逃出去一定要反思一下!”陈澈一握拳头,他乃穿世燃魂而生,前两任‘自己’为救他而选择了化为虚无,他没有权利随便就死。 一听贞娘这么说话,姚娘子乐了:“明白了,这东西在用得着的人手里是宝,在用不着的人手里是草,对吧,得,这东西对我来说绝对是草,真看不出有啥宝贝的姚娘子摇摇头,转身又回自家布庄去监督店里的伙计干活了。 “我要想进入本地的航运业,不知道需要如何做?”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王海决定现在就开始踏入这个领域。 看到这一幕的辣条眼皮猛地狂跳不已,叠满五星残暴后,狮子狗的下一个技能将获得强化效果。 守门的侍卫拦下了马车例行查点,面上严肃冷冽,一贯的军人严谨作风。 最终,这波团战以对面VN收掉残血的石头,独自逃生划下句点。叶洛他们这方打出一换四。 夜琛正在和客户谈合作,最近夜琛在努力的把自己之前的所有业务都洗白,他打算以后远离黑道,全力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而赵武这次“围猎”也是灾难性的,楚军的宋国失败后,本来对自己的武力还有点自信,这下子,他们的世界观完全崩溃了:相对晋人,我们竟然没有一点长项。除了在蛮横上我们超越了晋国,其他,我们一无是处。 走,自然是应下条件之后活着走。至于死,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白眉上人还不想死,倒不是惜命,主上大业未成,他怎么能死在前面?再说,今日断臂之仇、被威逼之恨,他日也要讨还回来。 炼金和卡特眼见大势已去,哪里还敢发起自杀式冲锋,唯有掉头逃跑。 系统的武装力量果然很猛,这些都是由城主控制的,玩家如果哪天可以拥有这样一种力量,横扫所有城池绝对没有问题。 第261章 局里局外 深夜,距离石头城十五里的五马渡,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上船与装货的人。空气中隐约传来妇孺的哭泣声,以及男人们催促与叫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有些刺耳难听。 妇人带着孩童,接连上了停泊在渡口的楼船。船被装满后,便会驶离渡口,消失在江上的茫茫夜色当中。而对岸的船只,也不断靠岸,停泊在渡口栈桥上。 他们也是看了出来,林奕没有想杀他们的意思,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在这里跟他们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杀掉完事儿,因此,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被揍一顿,那很不划算。 “各位,动手吧,这座大阵之前数次强攻,已然出现了裂纹,这次再强攻一次,定然能够攻破,然后占据此地!”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还有凝练压缩液化真元的特殊功法,若应用于板砖法器加固凝实,比捏土成罡功法更为强大。 事已至此,不要人喜欢说废话,他们很清楚,对方依然是这样对待自己,于是乎他们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无奈,人都是这个样子,都很自以为是。 仅仅以M国暗势力的实力,想要围剿华夏根本不可能,必须要依靠其他地区暗势力的协助。 林雨点点头,目光紧盯着远处比上处绿洲大可数倍的沙族栖息之地。 不远处,诸葛狂战带着两位卧龙一族的年轻高手,再加上应采儿他们组成一队,厮杀更为激烈。 唐枫也没有解释,在领滚达的惊讶注视下走了过去,直面一片加特林和武装直升机。 就在二人针锋相对之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目光瞬间便转移到另一处。 “他已经收买了组织中的一个长老,可以透露给我们轻轻被囚禁的具体位置,还可以借人给我们,助我们救轻轻出来。”贺紫说道。 门外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吼,只听“砰”的一声,那怪物就撞在了房门之上。 当初刚来这里时,他们被凰族驻地大变样的场面,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这把“龙川妖刀”,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而且他也用这把“龙川妖刀”,击杀了不少的人头。 他年轻,英俊亦不失风流,最重要的是与她说话是真温柔,时常一句话,便能让她脸颊绯红,无所适从了。 南疏当时出现在那纯属意外,以裴司的车技,绝对不可能是躲她出的车祸,她当时都在路边,离了老远。 服务员们一个个都目惊口呆,居然有人提着这么一大箱子钱出来逛街。! 雷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雷庆的几个同道也都是眼睛完全被这盆子金光闪闪的金条吸引住了眼神。 纣王畏惧天规,到任后还算勤于本务,业绩尚可,谁知这厮暗怀旧恨,白天兢兢业业,晚上偷偷摸摸,自制了无数的“断情巾”,没事就丢向人间几根。 接下来一幕,更是出租车司机想象不到的,之前载过的三个尤物,带着股煞气,并肩走出来。 秦雨梦闻言一笑,等张宇星在自己身边坐下之后,她掏出两罐啤酒并递给了他一罐,大笑着道:“为我不是男孩子,为我躲过了一顿揍干杯。”说着她打开啤酒又猛灌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房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升空而起,房车外表,有着无数精致的阵纹,平稳地落到百丈之高的云海之上,在软绵绵的云层之上,徐徐朝前行驶。 上午家里有人来装钢琴,晚点更新 rt,至于为什么我要买钢琴,以及单手怎么弹钢琴,那就不多说了。 人生苦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了,所以在有能力对自己好点的时候,千万别忍着。 《魏晋不服周》上午家里有人来装钢琴,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2章 真的猛士不惧虎狼 建邺城内的乱局还在继续,因为分赃的问题,乞活军内部,很多人已经势成水火。他们之间的袍泽之情,大概只存在于进入建邺城之前。 进城后,各部因为抢夺财帛和地盘,造成流血冲突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时候石守信麾下的部将才明白,当初在安排驻扎地的时候,这位宇宙大将军就故意挖了个坑,把看似肥肉,实则烫手 先前再怎么瞧不起,这呼啸飞出的短矛可不含糊,这些王家的家兵自然看得明白投矛的准头和力道,更看得到又有十根投矛被举了起来,这在十步之内怎么可能躲得过。 交待承儿一些事情之后,喻微言又去了茂源,她升任团长,按照铁狼佣兵团的习俗,是要有一个团长接任仪式的,仪式结束之后晚上还有宴会,佣兵们没什么其他的嗜好,因为男人过多,唯一的嗜好便是饮酒。 “董事长过奖了,这全是因为活化之血的关系,如果没有活化之血,这是完全不可能成功的。”南宫燕却没有邢天宇那么放得开,毕竟是老板。 另一边,一把飞剑激射而来,差点劈了李白对面的佛祖。紧接着一名青衫道人飞来,一把握住长剑,正是道教吕洞宾。 凌珞在心里再次哀叹一声,主子遇到兰倾倾之后就没有正常过,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两人给玩死。 杨元良现在有妻妾,老太太也该有了。杨元良听了王秋平的话,也笑了,不再说话。 “回去别歇着,把人盯紧了,还未必是自己人。”当王井经过朱达身边的时候,朱达叮嘱了两句,王井目不斜视好像没有听见,却不住的点头。 乐冰脚下猛然竖起的土刺狰狞刺来,比起刚才更长、更尖锐,不用怀疑被刺到后会受伤多重。 而乔诗曼愣住则是因为,原本的乔星炼即便是受了欺负也敢怒不敢言,从来逆来顺受不敢多说半句话,而刚才竟然敢辱骂当朝凌王是个飞贼? 这些个大道理,当然是魔灵对陈锋说的,不过却也是千真万确,毋庸置疑的。所以我们的宿主大人,现在也才乖乖的盘腿修炼着。 不过听着水浪声我便知道离我们不到二十米处便是河崖,在海边长大的我和胖子对水浪声是再熟悉不过,水拍打在崖壁上与浅滩上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按照扫描仪传来的数据,这里面应该还有另外一个黑曜级看守着,可是到这里却看不到他的影子。 赵铭的脑袋就像炸了一样,身体不断的在地上翻滚,悲惨的声音此起彼伏,嘶吼连连,如果有人在他身边一定会受不了这种惨烈的叫声,赵铭双眼中充满了血丝,胸膛被他挠出一道道血迹淋淋的伤痕。 “王师兄,元婴初成,不可轻易离体,必须要温养一段时日才可。”高丰和夏鸣风二人看到他的样子嘿嘿一笑出言道。 待怪物落地,众人才看清楚,那是一只极其巨大的怪鱼,身长接近两米,一口巨牙,只是略微扭动,便使张玉尸首分家。鲜血从张玉颈部喷出,喷洒在怪鱼的头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猩红的血光,使其看上去无比狰狞。 此股妖元力气息极为强大,难怪另两名妖修会在为首的老者刚一幻化祭出之时,就急速远离了。 此时见到烈火罩符果然不负众望,轻易就将毒雾阻挡于外,五人心中也是大喜。 第263章 陛下请三思 石守信嘴里说得很嚣张,什么晚上要和美妾好好谈谈人生理想,还要留个种之类的。 然而,直到深夜,他却依旧在石头城内城那间简陋的瞭望台上,点着油灯查看地图。 采石地区的吴军布防图! 玩女人,什么时候不能玩?留种什么时候不能留,非要选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跟前干这破事? 石守信可不想在关键 森林狼和步行者的这场球,打的非常的激烈,知道比赛的最后,才真正没有了悬念。 \t秦风不吭声了,这个几乎成了心底的一块伤疤,被人揭开一次,就流一次血。心里难受,可是又无人诉说。 再往下的贯通期和不坠期的变化就不明显了,天生甚至已经无法看出来,只能通过墨问天丹田之中积聚能量的速度和数量作出了相应的推断。 诸星大一改往日亲近的称呼,严肃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过湘北比赛的缘故,比赛才一开始,他就已经从湘北的身上感受到了极深的压迫感。这样的压迫感让诸星大整个身体都已经紧绷起来了。 果然早上八点不到,胡老便是一身便装而来,东方家的没落,陈琅琊杀人无数,只杀该杀之人,但是依旧死了三十几条人命,胡老如何跟京城各大家族交代,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直接让白石老师帮个忙,她不可能会拒绝我。”星野不二子回答。 “妈咪现在也这样说,只是偶尔吃一次的话也没有关系。”南七宝说道。 “真要是努力有用,南影儿也不会整整五年都还在薄燃面前坐冷板凳。”霍老爷子开口道。 青圭介静静翻过一页,雪国的故事即将落下尾声,哀伤的氛围已经切实弥散开来。 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听着耳旁气魔族人传来的惨叫之声,以及妖帝等人所施展的让他眼花缭乱的各种攻击,追日内心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弑杀本性再也无法克制住了,所以他也加入了战团,开始了大肆的屠杀。 “金羽须根、天罗草?这种药材只有在药典上见过,属于传说中的珍宝,从未在现实里见过。”丁添福呵呵道。 顷刻间,右拳燃起魔火,因为浓度更加密集,那股魔火从最初的黄色趋于红色。 她甚至还专门为了男友换上了一身露脐的拉拉队服,随着娇滴滴的加油声不断作响,蓝红白三色交错的短裙肆意地翻飞着,浑圆的宽广胸怀呼之欲出,对于任何一个男性的吸引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看到水月儿一脸认真的样子,林凡冲她笑了笑,水月儿看了林凡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当初真正坑到他的,让他在那破石头里面呆了三百年的,其实是那世界独特的规则,不然那破石头连他的灵魂都无法容纳。 回到家的许青没有表露出一丝异常,彷佛之前陈磊的事从未发生一般。继续漫无目的地捶打着材料。 这个时候,纳兰嫣然才有心思回过头来,打量着杨善、朝八方以及王天豪。 此时赵犁的脸色也不好看。看得出来我刚才的那句话同样惹得赵犁不高兴。 边玉树给过他们很高的自主权,等到怪物撤退后就可以自行忙碌。 单手杵着地面,落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第一次运用灵力,没想到消耗这么大。 萧山神情肃穆的点点头,陈恭澍身形一闪就随烟嘴燕青和长枪李鬼一起离开了,萧山随意地拨打了个电话,只听那边惫懒的声音道。 第264章 巡幸淮南 贾充总觉得,今夜的司马炎,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一时半会也琢磨不出来。 当然了,情绪不会写在脸上,他那张老脸看上去依旧是波澜不惊,平淡如水。 “贾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朕登基不久,对国事还不熟悉,希望贾公多谏言才是。” 司马炎慢悠悠的说道,语气平缓。他自然知道 由于罗成手臂骨折,不能用太大的动作,楚风决定采用“点”跟“按”两种手法,将“气”通过毛孔注入到手臂中去,促进骨骼的愈合,以及梳理堵塞的气血。 行前路,思心痛,泪不倾。不忆过去,却难闭塞心中镜。一别难得相逢,出笑遍遮心苦,来日己经行,万般还似曾,只是缘以尽。 “你不是最讨厌上课吗?和哥哥回去就不用上课了,而且哥哥还可以带你到处去玩,怎么样?到时候还要送你回来的,就是想你了而已。”王柬迟有些无奈,一点点的劝诱。 不需要太多的说明,接收了记忆之后,凝月和凝雪此时都清楚眼前的状况。 现在的楚风,对于“推拿术”的掌控已经不再是初学者了,他手法娴熟地在罗成的手臂上轻点、轻按,在罗成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的前提下,已经将“气”缓缓注入了进去。 我当时愣在那,回到山上是一个障眼法,在山洞中大哭一场,那些成仙、救人、逆天的想法全都不见了,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安度余生。 电脑前的月光海长出了口气,有她们亲自出面拉架,这场战斗基本上算是结束了。 “那么,这艘飞船上的人,是你们打开舱门,还是我强行破开一个洞进入!”程立的身形在这艘隐身的战舰前出现。 那些制造暴动的外宗弟子,乃至长老,面对密集的热武器,最终都难逃擒杀的厄运。那些长老修为天阶,但面对热武器,一样不敌,甚至有些人在还没有真正出手之前,就已经被炮火覆盖,直接化作了灰烬。 “呜呜呜!渣兄弟,你可来列!熊大不行咧!”熊二扭头看着门口悲伤的喊道。 保加尔汗国使者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突然微微抽搐,保加尔汗国的使者额头的青筋暴起,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能生气。 现在的高妮珂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用何种面目去见她的父亲,是帮助他对付格斗家,召唤大蛇毁灭人类?还是帮助格斗家对付父亲,阻止他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这四头原本凶恶狰狞巨狼,听到这般狼嚎声,瞳孔凶恶被银白月牙代替,看向鬼斧王的眸光,赫然变得温顺许多,并仿佛听懂了鬼斧王命令般,纷纷跃起,堵在洞口处。 另外系统也说的很明白,它缺了两个角,最强只能弄出道主后期的高手。 白色衬衣搭配黑色吊带裤,勾勒出一幅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银蓝色的长发并没有梳理的很齐整,而是在带着些许凌乱的气息,任由它披散在脑后,但是却意外的符合她充满懒散的气质。 睁开双眼,一道柔和的朝阳斜斜的照射在脚边的阳台上,素凌轩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那边那三名正与廖海对阵的刀客,看到这一幕全都浑身上下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毛骨悚然,亡魂大冒。 当年自己的父母生了一对双胞胎,可最终却是她接受了凤族传承,成为了凤主,但这都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第265章 江东鼠辈 建邺城,太和宫正殿内,群贤毕至。 虽然没有举办登基大典,但孙秀坐在龙椅上,面相威严。乞活军一众将领都在这里汇聚,除了……石守信没来以外。 他不来,这戏就没法往下唱,孙秀也不吭声,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等。 石守信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商议大事,他今天不来,那就等到明天! “陛下,这石 狐狸雪崩趴在空气球内晃动着大尾巴,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暗黑的海水中,受了伤的变种海鳗蛰伏在海底的白沙中,被荧光发亮的空气球惊到了,瞬间抬起了上半身。 “梅经理,感谢你和我说这些,但这是你们国宁内部的事情,我和东盛似乎没办法帮上你,你说对吧?”林熹说道。 几本卜兴中了江帆一拳,也被打得飞了出去,连着腿了几步才站稳,他感到胸口疼痛,差点就要吐血。江帆爬了起来揉了揉肩膀,这老秃毛的力道真大,金刚护体之下还感觉到疼痛。 她有些急,这本是皇城,她从未来过,也不知道要如何走进去,此时被拦了下来,就不知所措了。 卡兰抬起手,朝后招了招,彦浩立刻递上早就草拟好的申请函。卡兰的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盯着老头紧紧不放,仔细揣摩他每个表情背后隐藏的真实想法。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敌人是天道之后,叶梵天便已经感觉到了这般无形的压力了,比如眼前的妖后就可以随意的碾压和蹂躏自己,那圣人之上的鸿钧呢?鸿钧之上的天道呢? 可是另一方面,理智告诉她,如果仍由v星称霸地球的话,这世界上恐怕不再会有安静祥和的地方可以躲避。 解决完晚饭,林放也是去洗着澡,在浴池里泡了会,林放是掐了掐眉心,随后过去很久,他才出去。 时间慢慢过去,将近过去半个时辰,终于在黄昏即将落入的时候,远处官道上出现一支人马,大军走动,战马嘶鸣,当支大军出现在刘家大营之时,刘隆等人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爹,你不必去了”门外,清冷如寒潭却又夹杂着微微暖风一般的声音缓缓地传入屋议事厅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天擎向外迈着的脚步微顿,心中隐隐的颤抖着,难道?难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吗? “首领,您是准备炼制一些高阶丹药吧就像我们之前用的冲灵丹”忽然,左护法眯眼,神秘兮兮地道。 王牧身形一动之时,顿时满地虚影出现,密密麻麻的虚影,根本看不到王牧的本体所在。 他这样伤人的都说得出,那只能说明,他不爱自己,或是不够爱吧。 詹姆斯点了点头,虽然具体的情况他不知道,但是这就是事实,李商出事的消息确实是被亚恒给压了下来。 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自己在他心里,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抛开这边燕京各大门派的动作不谈,秦宁已经是毫无阻拦地踏进了欧阳家的后花园内。 后来盘古慢慢地衰老了,最后终于溘然长逝。刹那间巨人倒地,他的头变成了东岳,腹变成了中岳,左臂变成了南岳,右臂变成了北岳,两脚变成了西岳,眼睛变成了日月,毛发变成了草木,汗水变成了江河。 虽然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过是一支长萧,但此刻给秦宁的感觉就像是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山。 第266章 互相算计 如果一个盗匪,最近刚刚抢了一大堆东西,结果还没捂热,就被另外的盗匪将刀架在脖子上,询问要不要见面分一半。 那么这个盗匪最后会不会妥协呢? 恐怕还是会妥协的吧。 因为活着总比死了好,见面分一半,总比有命抢钱没命花要好。 在一番“亲切友好”的协商下,包括步玑在内的一众吴郡豪强们, 一听到封幼幼也要哭了,姜宝贝连忙抹了一把眼泪,用力吸了吸鼻涕。 但显然这些人之中本身并没有像金一和金三那样优秀的存在,为了保证后续第二代苍狼卫的成长,肯定还是需要蔡旭继续投入大量精力在这上面的。 看着摇摇欲坠的防护罩,博罗现在是相当后悔,不是后悔偷袭林冲,而是后悔没有提早搞定安娜,不然要是灭神弩能命中林冲,哪怕林冲是掌握规则力量的至尊估计都得认命吧,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 乔星月看着安好的离开,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对与那张的阴影还是走不出来。 这是【灯】最为釜底抽薪的能力,在此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使用,也代表了祂的决心,这种“降维打击”不会持续太久,宛如【蛾】直接将【铸】关进另一个空间一般,祂必须速战速决。 何永生好半天才冷静下来,手忙脚乱的开始与关晓军有来有往的在棋盘上杀了起来。 沙城身材不高,粗手大脚,跟他爹沙再兴一样,都是水缸一般粗壮的身材,这种身材练武不是好材料,但是练习摔跤却是天生的奇才。 “虽然后遗症很大但是能保住希卡利的奥特之星以及让他复活已经很难得了。”蓝族长老得出的八成的几率让他下了这个决定。 “我想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怪兽是利用那些金属来当做粘合剂来固定身体的,只要这些金属没事,就无法破坏那些岩石,原来如此,梶尾队长,立刻攻击怪兽体表的那些金属,这是它的弱点。”我梦发现了奇兽眼Q的弱点。 安贝娜松了一口气,看向锅里四分五裂但红彤彤香气扑鼻的帝王蟹。 回响在头戴式耳机里的大声命令敦促着鲍尔特伸出手来将面前炮手的后背轻轻一拍,肩头传来明显力道的炮手紧接着便疯狂摇动手里的炮塔方向机,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些正纵横驰骋中的T34坦克。 其实论修为,孙悟空不过也就是量灭初期,只不过因为修炼了苍穹九旗决,他的量灭初期的修为,实际的战斗力却可以和一旗境相抗衡,而且对上一般的一旗境,还有较大的胜算。 当然对于他们这支救火队来说就完全没有必要考虑这个问题,他们不仅经验丰富而且设备精良,除了没带飞行衣外其他设备叫应有尽有,毒雾在他们的防毒面具面前就是正常空气了。 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散发着健康的古铜色。 从走上五楼之后,高秋官的手就一直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没有松开过,只要一旦被他察觉到周围有一丝异样跟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出杀猪刀,直接劈砍过去。 “就算你能够改变本使创造出来的梦境世界又如何,我可是梦魇,在梦境里我就是不败的神佛。”金色佛影歇斯底里的咆哮道,然后双掌合并。 愤怒跟屈辱让冯巡检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又狰狞,恐怖的气势宛如潮水般席卷八方。 第267章 一根钉子插江边 采石附近,有一个周长五里,用石头垒起来的营寨,名叫牛渚垒。当年孙策带兵奇袭牛渚垒,进而扩地江东,成就孙氏基业。 如果说采石是一柄剑,那么牛渚垒就是剑柄和抓手,也是位于当涂县县城和采石之间的要害之地。 原本,孙皓在此地屯扎重兵,但这些吴军多半都被抽调去荆襄了。当建邺失守的消息传到牛渚垒后, 宗政桓和魏清璇一前一后地在宫门口下了马车,魏清璇一改往日的姿态,不顾形象地往宫内狂奔。 不行,她一定要打倒宋依依,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失败的,到时候她肯定能够把宋依依踩落脚下,到时候谁还会注意之前的事情。 他们这一个个饱受百姓羡慕的皇族子弟,看着拥有平常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地位与财富,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却各有各的伤痛。 屈延庆又不老,老夫聊发少年狂,酒酣胸胆尚开张。左牵黄,右擎苍。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十只纯白的、毛茸茸靠在一起的、软绵绵的兔子球球在购物袋里拱来拱去。 “好的。”话音刚落,他们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都安安静静的开始吃着自己的东西,是不是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微笑着又继续低头吃了起来。 香腮堆霞,水眸潋滟,她很想躲开,偏偏被他这么钳制住下巴,无法逃开,声音有些慌乱。 的确,他一分钟都等不住,完全忘了自己不可能高调的飞赴纽约,他是被禁足的人,而且刚刚又坐了惊天动地的事。 巫瑾走下观众席台阶,顺着扇形边沿坐电梯通往B1舞台机关层。 苏无双吓到了,立刻捂着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身子还是颤抖着,越发的厉害,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双剑斩下,刹那间两道猩红无比的剑气撕开空气,爆发出凌厉的气息,刺向少年。 虽然说是温泉商品房,位置偏僻,可是自从凤凰温泉开启,还有别墅项目的启动,那里房价是疯狂上涨了。 “对,没错!”李奥丝毫不奇怪,目前为止,他做的事情除了设计Miss巴金,其他的事情只要别人愿意都可以很轻松的查出来。 李纪荒没有理会他,而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雾气。自从他修炼搬山决后,感知能力提高了许多,他好像感觉到雾气中存在无数的目光,贪婪的盯着他们,阵阵私语。 “王爷,看在哥哥是雪狐宗圣子的份上,求你救一救他吧!”岁暖对着帐篷,叩着头喊了起来。 就像现在马科斯基动作缓慢,而陆羽确能够活动自如,正常速度。 吴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玩过火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一家人刚刚才团聚,此刻又要分离。 “好!要多大的地方你自己去划,我让手下人帮你安排!”明哥反而变得很干脆。 弟弟心里有了数,安魍月就不再多啰嗦什么。年后安魍夜要自己去闯荡江湖,把这次当作一次提前的试炼也好。随即安魍月消失在弟弟的视线中,投入了新一轮的闭关。 萧峰伸出右手,在眼前一抹,顿时两只眼睛都变得神异了许多。这是萧峰破解阵法的绝技,运转这个秘技,他就能看到平常看不到的阵法波动。 如果我没猜错,天枢仙子和天璇仙子手中这两部残本,是她们师父留下的。 第268章 勇者斗恶龙 夜幕深沉。 尽管屋外是寒风呼啸,屋内却烧着南方不多见的地暖,让人感觉似乎来到了春天。 比起牛渚这种专门打仗用的据点,商业繁茂的芜湖城,住着显然是舒服太多,这里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此刻芜湖水寨主将施绩,正在跟原牛渚垒守将孙歆,在这县衙书房里喝酒闲聊。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大敌当前 “来了”,云凡双目幽暗黑光微微闪烁,他心中低喝一声,手腕剑柄转动,一剑挑向侧后方。 李云尘冷笑,这话没有半点可信度,对方既然动了手,就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一道残影幻灭,李云尘消失在黑空中。 没了沌圩风暴乱流从中作梗,交战的双方又回到最初那种僵持状态,血斧门一方渐渐开始占据了上风。 杨琼自然听出了这话的意思,当下脸色一沉,手中金剑斩下,一道金芒飞射出去。李云尘从容不迫,双手负于身后,并没有躲闪和抵御的意思,那金光还未袭至,就被一掌震灭。 重生之后的项辰希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在生命元素的滋润之下项辰希的身材比例完美无,现在的项辰希就是蜕壳的蝴蝶。 他本意是想去火须界碰碰运气,毕竟赤酉大帝最出名的手段就是炼制毒丹,魔界中流传出来的烮神魅、焚心醉之类的强大毒丹,泰半是他亲手炼制的。 果然由于招牌的写的醒目,不一会萧无邪的桌前便站满了人。不过这些都不是看病的,全都是指指点点的。 但若将这件事情去问帮自己晋升了境界的妖尊,恐怕又有些不妥。 “血宗主可要想好了,莫要自断后退,祸及血灵宗!”,天龙子目光微微闪烁,说话不慌不忙,刻意强调着什么。 真气、法力能在同一个窍‘穴’、经脉中温养涌动,金丹却不能同在一处丹田之中。一处丹田内结成了金丹,也就没有再在这丹田中凝集一粒金丹的可能了。 费了好大的工夫,谢灵运终于在外省搞到了一张嫌疑人骑着摩托的照片,照片拍得不太清晰,不过可以看出来摩托车的品牌和型号。因为这个车型刚上市没几个月,还没在本省开售呢。 亓官良继承亓官家几代人基业,恪守本分,信守承诺,是个名声很大又有良知的布匹商人,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越做越火。 说着,孟思雨一把上前,将亓官白桃头上的玉簪子撤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哼,反正你还不是要倒掉!我只是帮你消灭掉你不喜欢的东西而已!”看着陆晟还真打算离开,顾长安口是心非的说着。 阿志失望了,看来自己真的太莽撞了,该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呀,这“头痛治头,脚痛治脚”,可让幕后黑手钻空逃了呀。 以往还很悠闲的时候,圣离陌总是会陪着他一起做好吃的,算算时间,她都已经好久没进厨房了。 “我是在夸你么?”孟微霜真的没有想到亓官白桃竟然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更加生气。 “塔莎阿姨,我是墩子。”我上楼进了房间,就迫不及待地给阿里克谢家打了电话。 “曹哥过年好,万事如意…………”曹广俊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邢雨这是什么意思呢,以前可是叫我“曹叔叔”的,是什么时候叫我“曹哥”的呢?还万事如意,真能如意就好了。曹广俊喝着茶,心却是静不下来了。 第269章 贼锅就叫爱情 江东鱼米之乡,气候宜人,也容易出美人,这些美人一个个都水灵灵的,让男人欲罢不能。 刚刚进入而立之年的孙歆,床上的美人更是没断过,身边好几个美妾轮流服侍,颇有些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虽然还是处于严密警戒状态,但芜湖县城,却没有关闭城门,城内百姓生活如故,甚至是施绩,也时不时带着亲卫出城打猎。 武字营将士整装待发,这时候玉陇关长城墙上偷偷摸进来一人,鬼鬼祟祟像个奸细一般,待看到白川那一张大胡子脸才总算长吁了一口气,楞是跟在队伍后头,混杂其中。 聂霆原本根本不打算理会秦踏天,不过在听到帝天庭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却微微闪烁。 死字出口,空中的长枪再度抖动,呜呜的风声响起,一道火光飞刺。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听一句我家老爷不在,然后好赶紧回去? “叔叔,大春,目前果园里的荔枝树都没有挂果,工作不是太多。从明年开始,东边那片荔枝树就到挂果期了,工作量会增大,就要多招一些工人。”路遥说道。 “刚才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我们公司的所有工程师,除了刘洋以外,基本上都没有建造大型厂房和工业园区的经验!”曾友良瞪眼喝道。 “你为什么要挑战你们队长呢?”主持人对着紧张无比的高英杰问道。 “老板,欧阳洛和林锐来了。”吕经理走入在沈四耳边报告。沈四看向斯人,斯人也正转过脸来,她的目光让他怔了怔,然后很解气地笑了。 执言躺在床上,被子掩着嘴,偷瞄着一脸苦涩的方伟偷笑。兄弟之间不取笑,还能叫兄弟吗。 “我们五人加入你公会了,现在我们就帮你拿下冰霜赛恩首杀。”叶修说说。 孔雀大明王的身影映入众人眼里,不仅有离尘霜娥之姿,更具庄严宝相,让人又爱又畏,不敢亵渎。 此战之后,蓝坦帝国基本上控制了四度宇宙,只有为数不多的黄色星球还被几个强大的黄灵人部族控制着。 我感应到千蛛子在愣了瞬间之后,马上就要冲进蛛丝暖帐,凝神运力,大黑鱼透体而出,一刹那便化作一层黑暗帷幕,将蛛丝暖帐围裹起来,母灵蛛这时才意识到,我刚才所说的一点儿都不是在开玩笑,杀心真的起了。 他一向对林佩起与蓝天野敬爱有加,实在不能接受这种结果,是以潜意识中总不愿去找蓝天野,有拖得一日算一日的想法。 叶老那拐杖,颤抖地指着程安雅,活似封建时代那些霸道残暴的奴隶主。 镜子缓缓的照到我的肩膀,我轻轻的往上抬了一下,忽然一张人脸出现在我身后,两个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我,吓得我差点把镜子直接扔出去。 李英雄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他也被这一巴掌给大清醒了。 这边是激动的认亲场面,那厢与白娘子有着亲密关系的三人组,或者我们可以称之为一旦白娘子挂掉,她的前三位顺位继承人,等莫莫哄完儿子和糊糊,顺便干掉三个蛋挞,仍处于呆愣状态。 许久之后,叶逐生猛然睁开双眼,他眼中泛起些许清冷,其中还夹杂着一抹坚毅。 “我已经说明,单春秋就是为此剑而来,而你们保不住它,甚至会因为它带来生命危险。”花千骨善意的说道。 月末总结顺便谈谈六路伐吴 嗯,能量积累很久了,我逐步更替了原本历史线的剧情,现在进入if线的第一个大分支,就不剧透了哈,一直看书的就明白是什么。 都铺垫到位了,整装待发。 接下来,为后续剧情打个前站,反正免费的嘛,容我多说两句。 西晋灭吴之战,是采用多路,分段,各管一摊的策略。可以说,是充分考虑到了晋国的国情。 这是西晋的高光和巅峰时刻,自此以后,一天比一天差。 公元279年十一月,司马炎采用羊祜生前拟制的计划,发兵二十万,分六路进攻东吴: 第一路,镇军将军、琅邪王司马伷自下邳(今江苏邳县南)向涂中(今安徽滁河流域)方向进军; 第二路,安东将军王浑自扬州(州治在今安徽寿春),向江西(指今安徽和县方向),出横江渡口进军; 第三路,建威将军王戎自豫州(州治在今河南许昌东南)向武昌(今湖北鄂州)方向进军; 第四路,平南将军胡奋自荆州向夏口(今武汉市武昌)方向进军; 第五路,镇南大将军杜预自襄阳向江陵(今属湖北)方向进军,尔后南下长江、湘水以南,直抵交广; 第六路,龙骧将军王濬,广武将军、巴东(郡治在今四川奉节)监军唐彬自巴蜀顺江东下,直趋建业。 其他的什么以太尉贾充为大都督,冠军将军杨济为副,率中军驻襄阳,节度诸军; 中书令张华为度支尚书,总筹粮运,等等,不再赘述。 晋军的作战意图是: 第一路第二路的以司马伷、王浑两军直逼建业,牵制吴军主力,使其不能增援上游; 第三第四第五路,以王戎、胡奋、杜预三军夺取夏口以西各战略要点,以策应王濬所率的八万水陆大军顺江而下; 清扫完长江沿线据点后,再由王濬、司马伷、王浑军南下东进,夺取建业。 这样的部署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的,因为东吴尚有兵力二十余万,就兵力对比而言,晋军南下的兵力并不占多大优势,只是吴军兵力分散于沿江和江南各地,晋军要分路予以各个击破,才能迅速灭吴。 当然了,这只是官方说法,是站在晋国的角度去考虑作战的,没有考虑东吴挨打的时候是那样虚弱,有其内在因素,尤其是排兵布阵方面的缺陷。 这篇分析也不站在吴国的角度去考虑。 六路兵马,谁最重要呢? 显然是王濬这一路。 我是指的,以正常脑子,正常推测来看,仅仅考虑“进攻武器”的效能。但张华说的那句话,我感觉才是伐吴获胜的主因。 张华建言说:现在吴主是孙皓,君臣离心离德,击之或可取胜。若是换了吴主,晋国灭吴就不太好说了。 从伐吴之战的过程来看,张华所言不虚。 换言之,仅仅从军事的角度看,王濬这一路是必须的。但若是从政治,以及马后炮的角度,从交战过程反推原因的话。 晋国并不需要王濬去灭吴,现有兵力已经足够。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吴军参加关键战役的数量,与那庞大的二十多万兵力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三分之一都不到,更别说发挥实力了。 至于此时大量吴军部署在哪里,为什么一直到建邺被攻克后还没有参战,则史书没有明明白白写出来,但也能推测出来原因。 正因为战争一边倒,所以江南的经济没有遭到破坏,为后面永嘉南渡埋下了伏笔。真要这时候打烂了,到时候往南面撤可就抓瞎了。 所以,吴国是因为腐朽而烂掉的,并非是晋军特别强悍,羊祜的办法,是积蓄所有力量之后的雷霆一击,而不是灭掉东吴必须这么麻烦。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没过去多少年,晋军就烂完了。除了内斗外,伐吴太过轻松,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也是主因之一。 晋国与吴国,都是实力下限特别低的政权。我一直以来都有个观点,封建时代的各种王朝,社会动员能力堪忧,王朝的实力与社会的实力严重不匹配。 所以,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某些人造反的时候,明明都不是正规军,却可以一万人横行一州,五万人就能割据半壁江山之类的。只要不是统治某一地区固定下来,这些流匪甚至都能打下首都,玩一出天街踏尽公卿骨。 此时更是如此。 这本书写尽了腐朽,野蛮,粗暴与残酷,这正是古早时期封建社会的模样。文明其实还是在缓慢推进的,比如说到唐宋时,这社会规则就比三国时期要文明许多了。 下个月初,在春暖花开之时,晋国皇帝司马炎,将莅临忠诚于他的淮南。 伐吴大戏即将开场。 第270章 学外语好啊,朕想学外语 这天一大早,洛阳太极宫大殿内,气氛就异常紧张且压抑。 按照司马炎的设想,只要羊琇在朝会上提出御驾巡幸淮南,他半推半就的答应,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群臣们的意见,都是出奇的一致:陛下,快过年了,有什么事情,等年后再说吧。 御史中丞李胤说得更是直白:“陛下,年底有诸多政务要您批 永宁撇了撇嘴,这老道倒是轻轻松松地一句话就这么撂了出来,可若是来日里真到了她跟武则天对上的时候,那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反正她自认若是论起心计与狠毒来,十个她捆一块儿也未必斗得过一个武则天。 徐一辰轻哼一声,不跟张志军一般见识,自己悻悻的退回,慕容紫烟偷笑一声,蓄力几秒,飞羽连射,连续三次箭矢,精准扎在同一个地方,后两次射击伤害都暴击了。 “可不可交,日久见人心。既不有求于人,嫔妾觉着,大可不必礼下与人。”折纤腰拈花着一朵蔷薇,皇甫淑仪纤指轻轻一拈,指肚上已然被刺出一滴殷洪的血珠。 “我妈呢?”海奎把礼物都放下,除了依依的礼物,其他都是吃的东西。 “真是惨烈的一战!”战场的外面,刀锋看着眼前的一幕出声低语道,他如今已经和天域毫无关系了,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只不过是想要看看段尘的手段,看看段尘能不能将这场战斗打通,能否打开这样的僵持局面。 乐清只觉得心里一吊,荡荡悠悠的,不敢探头去看。怕忍不住跑出去扇她几巴掌。 乐清叫秋菊帮着取下来,撕下一块放进嘴里,虽然带着生鱼的腥味儿,但味道确实不错,鱼肉的鲜香都保留住了,还透着腌料的香味,即便是生的,嚼在嘴里也有滋有味,就不用说做熟之后了。 当然,苏维埃加盟共和国与奥地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奥地利可以说是德意志民族居多,吞并的过程是温和且没有多少抵抗的。 “你们要另盖院子?为什么”安平有些吃惊,有些不解,若是以前倒也罢了,现在娘变得这样体贴,又有爹掌事,跟兄弟们一起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猛子不甘心的瞪着刀疤男,几乎同时慕容紫烟的冲击箭赶到,猛子被箭矢的力量撞退几米,刀疤男脚步迅速攒动,身体一转,带动匕首切割,直接挡住了另外一个杀手的进攻。 而这次,他们同样感知到了,但没有要出去一看究竟的举动,而是隔壁老王把这个消息特意来到宠物店,告诉白话的。 个个摇头叹息,有人还是想到了地震,地震会令家畜不安,可这里什么时候有过地震,没有,这里不属于地震发生地区,从来没有过地震。 “好吧。”因为今天没有让许清莲吃瘪,她心里不高兴了,嘟着嘟嘴然后和凌香见还有宣语曦走了。 得到岳晓风的首肯,宁筱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不够现在她又要面对另一个让自己的心悬着的人了。 铁叔轻车熟路,领完包裹进城去了。而沈秀自然打道回府回去补觉,大早上被郭长庚扰了清梦。 此时的他穿着翻领polo T恤,驼色长裤,比起大堂经理那套西服,这身衣服看着更阳光些。 茶楼老板可不管那些,伺候一桌客人赚的钱和伺候全楼客人赚钱一样多,何乐而不为? 第271章 今年过节不送礼 石守信给司马炎带来了一个“幸福的烦恼”:送来的女人太多,严重冲击了皇帝原本的后宫结构,以至于在胡喜抵达洛阳的当天,皇后杨氏就来找司马炎哭诉,叮嘱他不能“纵欲无度”。 然而,司马炎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想的却是:狗都不如的孙皓,居然能有一千多后宫佳丽。老子贵为晋国皇帝,连十个女人都没有,这像话 但是自己的心中还是期待着能光宗耀祖。就是这个愿望很不好实现。 吴忧马上就把赤月老魔让自己收集材料的事,跟红衣男人说了一下。 从前向后数,一共是九位数。这可是三个多亿的财产,他当时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你来晚了,恰灵派的刘大爷,这点警惕性怎么做这一行?”张传正也扬了扬手中的朝简,“我抓了两个,和毛师兄一样。”语气中充满着自豪,他好像潜移默化的把超度灵魂的数量变成了这次历练的成绩。 老五本就不爽,现在更不爽了,再说,夏茉怎么才看到自己的脸? 气喘吁吁的跑回到那个村子,我拨通了师父的电话,问师父在哪儿,师父说叫我别动,他马上过来。我就站在这老宅外面的空地等着,也不敢再轻易进去了。 他忽然伸出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直狠狠地看着我,眼中含着怒气。 瞬间一个大大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战字,迎着王天豪拍了过去。 我们这边受伤的人不少,就算是杨柏鲲和林枫俩人身上都挂了彩。 吴忧走了几天,他还愁呢,这个元首的手中应该是还有更高级的医学,不过自己是没有机会再学了。 “师父,你在这好好陪师娘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嘿嘿。”墨方不想撞破师父的好事,笑嘻嘻地又折了回去,大摇大摆地下了山坡钻进了深山之中,去寻兔子了。 如同打在泥淖上一般,有力无处使,这是青阳的直观感受,柔水之力的可怕就在这里,以柔克刚的属性可以发挥到极致,见状青阳也不着急,只是将王气从剑身化作烈焰弥漫而出,直到直接将整个蓝色水光覆盖而去。 身为创生者,理应放弃那些无聊的感情,短浅的想法,固执的念头。 蛟龙见状双目红芒一闪,内心涌出一抹危险感,立即停止了水炮的喷射,浑身王气一荡,巨口一张,一道恐怖的力量便是凝聚在口中,那力量纯黑色带暴雷,瞬间便是凝成一个巨型的球体,旋即喷射而出。 猎户队不但负责村内的安全,还要常常进入帝指山脉中,冒险猎杀一些凶禽猛兽,有时候也会猎杀一些普通的妖兽,让石山村内的村民生活有保障,一些妖兽的命骨也能换得一些重要的物资。 不消停也不行,因为害怕心郁,曲老太病了,连着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烧,人都差点烧糊了,曲老头还不敢打电话让大儿子扰心,曲江见到一向疼自己的老娘成了这样,心里也是心疼,倒是当了好几天的孝子哄着曲老太。 突然一声惨叫,惊到了王世新等人,只见周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禁术,他一拳打掉了李逵半张脸,在王世新、徐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拳,轰在了李逵的喉结处,硕大的拳头深深地陷入喉咙里。 “你非不信的话,那就带你亲眼见识一下吧。”黑十三手搭在郝仁老爹的手上,郝仁老爹保持着坐着的姿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年末总结 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回想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脑子里空空如也,好像自己啥也没做一样,总结不出什么来。 既然这样,那就……祝各位看书的老哥元旦快乐吧。 生命不息,更新不止。 《魏晋不服周》年末总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2章 喋血上昶城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下得空地上白茫茫一片。 某些地方,甚至夹杂着早已枯萎的芦苇杆。粗看平淡无奇,细看则令人汗毛倒竖。 距离面前城池很远的地方,司马骏骑在马上眺望,眉头皱成了川字。 “扔块石头试试看。” 他对站立在坐骑旁边的文鸯吩咐道。 “得令!” 文鸯从地 空中那段曲线忽然一扭,化为虚拟图像,居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被囚禁者抓捕的画面。 见她这样说,成越没有多问,只拿着手机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再睡会儿吧,外面还天还黑着呢。”说着话准备就要挂了电话。 王旭刚脸色大惊,身体内部平添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的冲撞着意念空间,经脉受到堵塞,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米佳开门出来,并没有在门口看到成越,其实出来看饭完全只是借口,借口想出来找成越的一种方式。 副驾驶位置的杨晓鱼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若有所思的张佳芯,冷哼了一声转了回去。 “你赶紧带我去见白氏姐妹!”窦战龙脚步挪移,扫视四周,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窦战龙看林依然这么热情的邀请,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跟她一起为大家准备早饭。 谁也没有注意,下面隔着几道弯的盘山路上,四两汽车气势汹汹,开着大灯,轰鸣而上。 我心头一颤,难道这孟紫玥真这么厉害,把我的朋友圈看的清清楚楚? 高子宸只是看了他一眼,哼声说道,“不用你多管闲事!”说着话,抡着拳头又要朝墙壁那边打过去。 马红梅做梦都不会想到有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愣了半天没说话。 这回,他的斧法更加精炼,所有招式的着力点,都在一个“劈”字上。 看到朱婷,刀疤男子脸上笑容更加浓厚,搓起手来,眼中透射出来的光芒落在朱婷的身上,令得朱婷感到极为发寒。 “方逸,你!”南宫飞宇刚想出言发泄,但突然想到,对方是这里的头,要说的话,全部硬生生的憋回到了肚子里去。 “去搜,他搜刮的不义之财无数,也该拿出来了。”刘咏冷冷看着他,吩咐道。 东皇钟的一句话,犹如落地惊雷,再一次将众人的认知度刷新了一个档次。 在这通道两侧还摆放着一排造型诡异的巨大石像,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 朱天蓬回到天香楼,进入静室,布下结界和预警法阵之后,接着就进入了太微洞天。 兴致勃勃过来参加特选选拔,不想一道大门便一下去掉了近三分之一的人。 总共剿灭反秦势力15万人,收缴白银一千两百万两、以及各类物资不计其数。 乔眉掩下眸底的神色,前世的李芊月也是如此,莽撞愚蠢,把许多人尽数得罪后却因为有个李贵妃,依旧能嫁得极好,在她死之前李芊月都活得一路顺遂。 再加上,当年寒珏的事情,她其实也在其中做了点手脚,她也怕楚泱会查到她的头上来。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暗中监视着楚泱的一举一动,今天她也是跟着一起来的。 若是以后大秦跨出东隅,前往神荒大陆争霸,那疆土定是越来越宽广的。 而后,立刻有几名匈奴兵进来,架起死狗般的原大可汗呼延镇东,带到可汗金帐外,进行凌迟。 第273章 塔塔开 牛渚垒附近便是姑溪河,因为姑孰城而得名,它是当涂曾经的县城,后因为不知名原因被废,当涂县城向东南方向迁徙了数里。 如今姑孰城只剩下断壁残垣,周围依旧有一个依着渡口而建的姑孰村,村民以打渔为生。三国纷争,商贸受到很大影响,这里曾经是一个商业繁盛的渡口,如今也不复当年盛况,沦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渔港。 两方军队的战斗,持续了很久。青玥只能看着,因为她无法移动半分。 剧烈的能量波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两位踏入神灵领域的家伙全部迸裂出全力,无论是亚瑟还是李泽华,这都是绝不能输的一战。 于是,她们匆匆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离开这里,继续寻找魔兽去。 想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空出来的台阶,心里莫名地提起了一阵担忧,不二他……到底去哪里了? 晚上休息地方,她们说了,不会在外面过夜,要到玄天琉璃仙塔里面的房间里睡去,白天再出来。 不管怎么说,驾驶十八辆跑车过来压场,这个已大新闻,记者抓住这一点,开始写到天上去。 以前他们都是靠一些基因进化液,现在他们不怎么依赖这一种东西,全都按这些创世神留下来的心法修练,把体内一个又一个经脉冲开去。 “多……多谢大人!”三号如五雷轰顶一般浑身剧烈的颤抖,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集体成员集体沉睡,仅仅持续了三天的时间,集体内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便苏醒了过来。 南七看着二人的相处已经习惯了。默默的跟着两位主子,进了客栈。 有着沈东手中的大杀器在,黄风军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都悍不畏死的朝着朝廷大军就冲了过去,打的朝廷大军节节败退,大势已去,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完了。 可看到张军的第一眼,他似乎就能感觉到张军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很特别的自信。 我很恨王叔,很恨一直欺负我,还冤枉我的王思蕊,也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永远离开那个黑暗,压抑,让我感觉痛苦的家。 而是过去十年,做这一行的人,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大多数人都在求自保。 这大夫开的药方是温和滋补的——但只一点,有一味药,那大夫悄摸摸加大了份量。 赵杰此时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之前还十分失落,现在多了一个折中的选项,似乎结果也挺好。 但现在一静下来,身上的汗在冷风的吹拂下就变得更加让人感到寒冷了。 “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同门,我有没有说谎。”秦淮义不卑不亢道。 丧尸颅脑爆出一阵血雾,像泥点子似的飞溅到身侧洁白的墙壁上。 到了下午,杏杏来颖王府玩,陪着庆安郡主玩了会儿调香,就听到外头说,暨平郡王府听说表公子在府上,特特送了东西来感谢。 在安娜的劝说下,林冲带着藤宫去了医疗实验室,看到了在维生仓的稻森博士,看着熟悉的脸,藤宫冲到了舱门前,想要抚摸这张让他忘不了的脸庞,正在藤宫要动手打破维生仓的玻璃罩的时候。 张志平不敢有所动作,这数十人中最弱的一个也不是他可以对付的,如果领头修士出手,那他可真是连逃都没法逃。所以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修士完成自己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异动。 第274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有时候呢,对于一个手握兵权的大将来说,晚上玩女人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石守信就很自律,此刻天已经黑了,他却依旧在军营的签押房内,跟吾彦等人商议排兵布阵的问题。 他要是这时候在床上搂着女人玩,搞不好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进而万劫不复。 所以说女人常常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还真不是 手术后王总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在医院病床上,旁边还有看守自己的员工。 可能是距离稍微有点远,相隔十来米,尽管我很努力,但仍然听不清楚她嘴巴里说的什么。 只可惜,现在箭矢还没追查回来,反而是让贼人拿着这些箭矢去谋害皇上。 付晓云悄悄打量着男子,黑色的衣袍,上等的面料,纯手工缝制的暗纹,雍容华贵。 若是想要上手烹饪灵食的话,还需要精湛的刀工,精细的控制,熟练的火候,三者缺一不可。 我坐在办公室,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毕竟她才给我打过电话,担心我这边的事。 李易那个家伙也是个抠门鬼,宁愿把好东西藏起来积灰,也不愿意拿出来给人使用。 南北当即回头,立刻朝着叶飞跑来,这才两天不见,但是南北消瘦的厉害,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就连平常有的婴儿肥都不见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要是卖就卖,不卖,我一辆车都不要!”张岩怒气冲冲的说道。 洪师傅闻言只能苦笑连连,人家技高一筹,再怎么训斥自己也只能受着。他叹了口气坐回座位,仿佛衰老了几十岁。 “你在说什么呢。”燕傲男正在厨房里做一道点心,难得有这般闲暇时光与陈丫丫温情相聚,自然要把吃货喂好,陈丫丫网上下了不少新菜谱,燕傲男甚至在想,等龙佩事件了却后,自己可以考虑去饭店当厨娘去了。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怎么看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倒是纠缠不休的媒体狗仔们,将博古堂的门堵的严严实实。 看齐黎吃惊地瞪着她,她声音低下去,自言自语地说:“我这十年真是白活了,一无所有。”她语气落寞,颇有“十年光阴虚度”的遗憾。 他也不确定她究竟会不会随着那旋窝而来,他更不确定她会入了轮回道,还是撑着那最后一魂。 此时正含羞等待幸福的林青已经气喘呼呼,看样子是等不急想表达自己的爱意,雷天轻吻一下林青的朱唇,林青刚想回应,雷天便以离开林青那火热的娇躯。 “清荷说得哪里话来,我们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你,这些话你就是不交待我们也会尽力的。”五姨娘和七姨娘对清荷亦是敬畏有加,不敢受她礼敬。 姜玉姝毫无经验,双手捂着肚子, 暗中慌乱恐惧至极, 生怕孩子保不住。 琉璃看了看手中那雪莲,心中微微一惊,方才还开得好好的雪莲,现在怎么就蔫了呢? 昊天笑了笑,没说话,轻轻拉开你流苏系带,缓缓地展开了卷面,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写上去的字,早就又被琉璃抹得干干净净了。 帝何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他将这件事情重新缕了一遍,收起严肃的模样,面上再次出现了笑意。 一股无尽的愤怒从上妄心中迸发而出,沧桑,悲凉、不甘、自怜? 朔脸色发青,似乎要死了一般。悠用了一种秘术,护住了朔的心脉,但是,也只能让他不昏死过去。 虽然知道长离的修为高深,本领很大,但对于他说的话,她总觉得听起来很不舒服。 “那么那个仪式就很可疑了,很有可能是这个村子和异空间之间最为主要的纽带。”成道森一脸凝重道。 短短的十天时间,华夏几乎就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华夏玩家与军队的完美配合之下,华夏仅仅用了十天的时间,就彻底灭掉了东边的两个帝国。 为了防止吃不到此地海鲜,石子囤满了储物船舱,为什么不收入藏物空间内呢? 苏羽,本来还打算用枕头狠狠打他几下的,但是王凌直直的盯着自己,似有不对,这才发现衣衫凌乱;扔下枕头,坐在床边扭头不看王凌。 棠儿努力忍住笑容,但最终还是笑了。她不是很放肆的大笑,而是很轻的,在旁人看来就是轻轻地扬了一下嘴角。 但是今天,他只是想来这里简单的散散步,或者和那些星辉玩耍玩耍也好。 这暗中的意思已经是很明白了,雨露是在警告他赶紧的放开自己的手,这种男人雨露见的太多了,但是敢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对自己动手的,这高田绝对是第一个。 “那你还搂着人家,摸人家屁股。”灰烬细声问。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亚雷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太大了,每当一想到那八倍的伤害反弹,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这里消耗掉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又一次的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含着怒火的掉转车头回去宾馆了。 “混蛋!一定是他!!!”怒火烧天的悟松直接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林萧的头上去,认为是林萧让那些人发出的挑战,闹得满城风雨,不给人一分安宁。 希罗娜点点头,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林萧将头靠着他的胸口,聆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凌佳佳被一股强大而炙热的力量猛的向前扯去,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他的身下。 第275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赤壁之战后,孙权根据此战的经验教训,在芜湖设立了一个作为防御支点的大水寨。 并将吴国的精锐禁军“无难营”安置于此,以备不时之需。此后设官职“无难督”,单独领无难营,只听吴主一人节制。 施绩在担任芜湖都督的同时,也兼任无难督,可见孙皓对他的信任与器重。 建设与经营一座水寨,东吴花了数 “不行!你这种穷酸鬼!穷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还想两不相欠?你想得美!”许颖儿紧紧咬牙,她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唐凡恐怕没有自己想象中地那么简单,光是从他所展现出的力量上就可以看出。 就是看毛豆兄弟脸上一人一边猫爪印十分不对称,下次有机会还是给挠个对称好一点。 最后一晚,胡家寨张灯结彩,红灯绿酒,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宴。 踏进宫殿,看到一地占满血的纱布,朱延珏眉头一皱,还不待身上帮着绷带的陈天行礼,就问道。 这下麻烦了,公鸡不来,自己对付蛊虫的办法很少,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法力也不能大规模的消耗,这该怎么办? 甚至,手捏手机的咔咔声也不停的传荡过来,让夏封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我不管,赶紧起床。”乔巧从床边起身,走到夏时光的衣橱前,帮夏时光找了一条合适的裙子,丢到床上。 三个萝卜冲着祁渊扭屁股吐舌头,调皮又得意,一齐伸出双手,射出许多须子操控大肥猫,用力撕扯巨蝎的尾巴。 “呵呵~那在下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青年男子看了眼唐一桌上的饭菜,心中无语但面带着微笑从唐一的身后经过。 三五个起落后,对面已有人上了屋脊,后面当然也已有人追了过来。 “呵呵,我觉得您说的似乎是有点过了,来到了这个酒吧里面肯定也是希望能够玩的尽兴的吧?既然如此的话,您现在说的这个话语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楚风看着那个男人笑着说道。 正在逃跑的萧胖也忍不住向后面望去,现在虽然已经看不到萧岳了,但是却能听到那个声音,萧胖心中非常担心萧岳会出什么问题。 王通偷空看时,正是自家侍卫中军的黄色龙旗,王通大喜,急忙率部往两侧闪开,韩庆一马当先,也不招呼,大批的马队,直接就撞了过去。 修罗族族长这一次进入仙域,原本的目的是和庾霄一样的,他本以为以他渡过仙劫,达到了归元境界的实力,斩杀罗平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却被黄善扰乱了计划,同样也见识了罗平的强悍实力。 华家从一个高官大家,直接沦落到满门远配。被仇家追杀,这么大的落差,没击倒华安。 听到筑基期的时候,各位武者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腾战好像知道众人会有此反应,于是,再次开口。 萧岳盘坐了起来,在这些冷的刺骨得风里开始修炼,萧岳不断地压制自己的修为,强行阻止自己突破到启我五重天后期,萧岳借助这些风也不断地锤炼着自己的肉身。 接下来,萧岳又走向了第三个巢穴,风更大、更冷了,萧岳刚一进去,衣服被风刮得裂了一道又一道口子,身体上面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红色的印记,萧岳依旧盘坐下来,借助这些风开始锤炼自己的肉身。 第276章 施绩这个人,嗯,是坏人 白开点了根烟半晌没吭声,等到烟抽完了,还是没理我,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听着像是再谈能不能把车借来开出去的问题。那边似乎并不介意,但可能是说车没油,因为我听见白开说了句油我自己解决就把电话挂了。 “中间一段,导航突然没信号了,”黑哨淡淡道,“我们开过了,就绕了点路。”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锅都推到了卫星导航上。 一听“秘境”二字,场上修真者们皆惊。天元门已经多少年没遇过秘境了,许多人应劫的法宝都还未造全,当下心思蠢蠢欲动。 可视线里见秦一恒穿上了我的行头,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为了能够减少,自方将士的人员损失,也为了,让典韦亲自感受一下,战场的氛围,刘烨很是干脆的,给了典韦出战的指令。 或许,她母亲说的话对的,自己现在其实最好,就是和夜宸不再有关系的。 喻蓉正欲冷笑“后盾?你拿什么保证?”紧接着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还有个身份——sg生物学界首屈一指的顶尖级科学家。其背后代表的是雄厚的科研力量,又不仅仅是科研力量。喻蓉一下哑了口。 至于这投胎的鬼来早了,的确是可以发生的,但几率实在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即便在行内,也是当成一个传说来听。甚至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过。 晨老都不禁朝王崇阳点了点头,这个身上毫无修为的人,骨头都比赵玉峰硬。 王崇阳尴尬的一笑,尹毅见公孙瑶儿说话这么犀利,毫不给王崇阳面子,他心下就更紧张了。 自始至终,项连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但他攻击的气势一直都是锁定在柯登一人身上,除了柯登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感觉不到项连音身上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 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火堆中未烧尽的树枝和爆竹被巨大爆炸冲击力撕裂开来的残片被激射到杨青三人藏身的石头上、周围的空地上。 现在康氓昂派去的探子回报,里面只剩下一千多人了,康氓昂就知道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于是叫上一脸郁闷的乌鸦,亮明了旗号过去。 “影子”大队的操场上,几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唱着“幽灵”的战歌,无休止的奔跑着。 也幸好我没有叫陆景重开门,才能看到陆景重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身影。 “安郡王一路辛苦了!自去年中匆匆一晤,又是多日不见,郡王别来无恙乎?”李林甫微笑拱手。 告别了乔初,走在马路上,我翻出来苏子墨的手机号,上次我把他的手机号偷偷记下来了,一直没有联系过。 挂电话的时候,百合清楚地听到了手机里那一声声婴孩的啼哭,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世界之力被牵引入体,康氓昂只觉得精神一震,两大世界先后发生变化,这些是元素之精无法弥补的。世界之力又叫生命之力,它所带来的是生命气息,而不是能量的反应。 庞大的体型,无穷无尽的能量,无解的种族异能,不管是水族大军还是后期投入的机甲部队,又或是从洞虚世界增援而来的路基水族,打到最后全都虚脱。 聂无衡看到如此努力的慕欢,觉得自己的忠言起了作用,自然全力支持。 将所有仇恨都放下的她,再转变成堕天使,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对于这种美好的事物也是非常喜欢的。 他左手如铁钳一般掐住陆弗言的脖子,右手则张开五指按住可怜奴隶的面门。 虽然在赵曼筠的讲解下,陆某人早些时候已经意识到海正制药与奴隶主阶级仅仅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并不完全处于同一战线。 可是慢慢地,尤其是在经历过陈洪泉遭遇蒋家打压的那一次之后,他便深刻的意识到。 四周的宾客们也是这么想的:他的计时还剩三十秒,这个叫桃栀的,还凑这么近是脑子不好吗? 宋沉烟率先上车,他下意识的替她开车,扶住车门的时候,一直拉着不肯关。 车灯照射下的道路一片昏黄,时速60迈,我匀速的行驶在黑夜之中。夜间行车总会徒增出一种孤独感,就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驾驶室这么大。而我,就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孤独存在。 周琮荣话里话外都在以裁判官的特权对严凤展开压制,明显是不想给对方分辩的机会。 看着发呆的燕柳,一旁的芽倒是无所谓的静候着,毕竟这里是祂的世界,这位想蒙多久就蒙多久。祂轻轻倚在柜台前,双手抱胸,静静地等待着。 天才蒙蒙发亮,玉霞山百花谷中射出一道人影,在空中几个连闪,飘然落于山脚下。 付永刚弟兄三个看着连海平,心中那份激动一点也不亚于连海平,妹妹付红菊泉下有知,她的栓柱终于长大成人了。 至于最后一波爆发飞射而出的血光,除了少数落在岛屿或海面中的外,其余的竟是直接飞越隐海,进入真域,且似乎有目标的朝着真域的某些地方降落而去。 夏萦戴了帽子,将头发中分遮住脸,对她不熟的人根本认不出她来。 八王爷陆平的王妃焦爱高兴的在清爽斋接受了圣旨,感谢了圣恩,就在她接受圣旨的一瞬间,已经晋升为华国夫人。 “我和西南楚家的关系向来不错,老爷子对我也很好。我相信他的孙子,应该是个识大局的人。”龙赤北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277章 是男人就别跑 面前就是丹阳城,经过一夜急行军,施绩和他麾下的无难营,皆是人困马乏。还有大部队走得慢,跟在后面。若不是料定石虎不可能半路打伏击,施绩是不敢这么行军的。 在没有电话与网络,通信极不发达的古代,参战的主将,预估敌人意图便显得十分重要。如果等事发的时候再去调整,那么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并 看着猕猴王率先发难,杨戬冷笑一声,将手一招,顿时,三尖两刃刀出现在了手中。 血色雷霆还在继续,不过降落下来的雷霆大多都被那七层骨塔吞噬了,更加增添其威能,同时,血之子的元神已经腾身进入骨塔之中,这将会在以后成为他最强大的兵器。 紫寒点头回应,目光移到秦昊脸上,眼神中含着一股诱人的神采。 她捞起水盆中的还未开放的莲花一点一点揉成碎片,手一展,碎片随风飘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一点生气。她嫣然一笑,还是那么恬淡而纯洁。 就在二人聊天之际,蒋辰手上的天宙戒突然躁动了起来。蒋辰愣了愣神,随机想到了什么,顿时道“雷阳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也不顾及雷阳子反应,直接拉住他的手。 丹田并不是一个用手可以摸得着的地方,实际上那是一个空间,空间的大可以是有限的,也可以是无限的,关键是要看拥有者的修炼。 “用不着你操心。”秦沧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虽然这话听起来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对于一个惶惶然的新人来说,却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孤狼看着出神的蒋辰,心中暗叹:怪不得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实力,原来背后一直有让他变强大的动力。 炽热的太阳如一轮火球,烧化了云彩,烧焦了清风,却无法烧灭掉人心间汹涌澎湃的仇恨与悲恸。 “你若是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事成之后,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褚瑞安说完这句话之后,容湮柔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 黑色的夜,无数的强者聚集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那个老乞丐,带着当时蓬头垢面的雪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大炎王朝这座边疆古城。 “带回去当晚餐。”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袋子看来看去的,夏惜惜言简意赅的答道,同时顺便把袋子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 顾逸清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从这里离开,这些随从面面相觑,但是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茫茫海域,浪里涛涛,这是一座孤岛,一毛不拔,唯有经岁月磨砺的风沙,偶尔被海风吹走。 沈燕珺问了一句,顾长靖这才点了点头,想到了开始招生之后,想必是想要自己来帮忙,自然也是应允下来。 一下子就在长空之上,出现了巨大的金色剑光,横贯虚空,一瞬间从九天之下劈下,力贯苍穹。 罗师傅的心思基达怎么会不知道?他想的是在基达这里不收取,然后回头向莉莉讨。说不定能够连本带利翻三番的讨回来。 “哈哈哈……”看着一脸得意的燕无尘,龙晓晴忽然笑了,一笑之下犹若春水解冻一般,绽放出绝美的容颜,她的笑容也让燕无尘愣住了,什么意思?很好笑吗? 可是若不是她步步登天之后不仅恢复修为,更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星主也不会被逼宫到这地步。 第278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征战沙场,考验主将的智慧,也考验主将的勇气。 在双方没有明牌的时候,更聪明的一方容易占据主动。 可当双方已经明牌后,勇气往往比智慧更重要一些。 现在,石守信已经跟施绩摊牌了,所有的阴谋诡计已然无用,直接亮刀子说话。 芜湖水寨被毁的消息瞒不住施绩,以那一位的心气,以及他担任的职 他挠了挠脑袋,一阵无语,心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发生了变化的缘故。看起来,虽然突破玄通对自己来说好处多多,可是这变化了的容貌,却也是有许多不好的副作用。 崇黑虎的火眼金睛兽被大皇钟的随便打的痛苦的哀嚎着,崇黑虎和肖遥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一震手忙脚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莞哭的也有些累了,倏地战马突然停了下来,险些将李莞摔下马背。 看到馨儿点指着无名和科技宇宙天道之子的画像,它奶声奶气的说了出来,这让人们真的吃惊万分,它的诞生,竟然真的是因为无名和科技宇宙天道之子,真是够离奇了。 在莫玛是一贯印象中,绝大多数人只有一种或两种属性,能有三种属性的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功法。 夫妻两人中,云稹算是理想派的人物,是天方夜谭也可以信其有,海角天涯亦不能信其无的那种人。 李茂功笑着摇头,难怪临行前大师兄会将那把平日里装饰用的弟子剑丢在大孤峰,原来那弟子剑对大师兄来说真的是装饰。 霍子吟敢肯定,只要他能静下心来保证灵魂力量不会过度的波动,就算是超级武道至尊也无法直接用灵魂力量探查到。但是武道至尊的危险感知程度极高,所以不被发现也就是理论上的事情。 想要接受龙族气运,化龙成天,必须要接受最终的考验,也就是越过这九十九级的龙门台阶。 被一个妖怪吃掉,自然是害怕了,也只有陆雪盈能做这个榜样了。 但是海盗从来没有保密这个观念,当海盗大军围困嘉兴城的时候,在海盗之中,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这倒是让霍子吟有些惊奇的,毕竟八阶炼药师几乎能和现如今古三通等人有平等的地位。如果辈分老一点,说不定还是什么隐士高人,会有什么了不起的绝活。 眼看这火球来到近前,奕急忙挥动拳头,拿出八成的力量冲着扑来的火球击出,只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滚烫的疼痛,而火球却直接被击碎,消散在空中。 金龙战车长十米,宽四米有余。整个车身呈现出黑色的金属光泽,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在这黑色的外壳下密布着一层金色的如龙鳞般细细密密的纹路。 时值隆冬。徐星友拿着一个手炉,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多年来生活习惯如此,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徐星友习惯于晚上早早入睡,清晨即起,练习一个时辰的内家拳法,吐故纳新,练罢用早膳,然后要在太师椅上养一会神。 奕在驻地外等待了很久,当驻地渐渐再次寂静下来的时候,他准备偷偷进入驻地,可是,就在其靠近驻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血脉流动,正在缓缓向木墙靠近。 等到事情都差不多了,林毅晨一个手势,他又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林毅晨的面前,还本色演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狗腿表现,一连串肉麻的“台词”就朝着林毅晨砸过去,说得林毅晨自己都觉得老脸发红。 第279章 猛虎VS猎豹 黎斐看着一箭之地外的壕沟,目测宽度:一丈。 深度不好说,但明显不可能淌水过去,因为这是活水护城河,如果不把引水口截断,那么短时间内很难填平。 “把云梯横着放到壕沟上,踩着云梯冲过去!” 黎斐对副将下令道。 话音刚落,命令还未传达,他就看到对面牛渚垒里头冲出来一队士卒,人人扛着 夏侯惇抬头看去,只见整个曹军大营已经被战马践踏得一片狼藉,曹军大营的左翼也已经杀得沸反盈天,而大营右翼却一片死寂,竟连一个贼兵影子都没有。 半天,这个时间已经是极尽所能偷出来的了,如果他不能在这半天内遇到西盛士兵,那么身后的虎贲士兵追上来,他将会重复被囚禁的命运。 不过,孙策的琴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弹出来的琴音都是杂音,守在帐前的贾华想拿手捂自己耳朵,却又不敢造次。 大家沉默的看着秦锐的动作,秦锐并没有让他们等的很久。接着露出大功告成的表情。 武则天睁开眼睛,白了陈易一眼,抽了抽嘴角,笑了笑,没说话又把眼睛闭上! 并辅以陷仙剑决的手段,可以分化开来,确切落到心中所想的每一处。 一愣后的武则天在听清这几句话后,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末了还不忘再瞪陈易一眼,只不过眼神中有了一丝娇媚,抱怨什么的全都没有。 有了戒一的星图,他们走的很慢,不过他们远远的看了一眼龙巢,那里万千巨龙在盘旋,强大的气息震撼星空,其中有几位金黄色的巨龙,巨大的龙眸向着张浩等人隐藏的地方看来,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这一场埋伏本是十拿九稳,哪知半途遇上了这么个横空出世的少年道士? 现在伍北这无心的一句话。令主教彻底怀疑起来。怀疑的种子一直都在,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生根发芽。现在伍北只是在上面随意的倒了一杯水,那种子就开始迅速成长起来。 原来是一场梦呀,可是,我却没注意到我的左手中指上戴了一枚白色的戒指。 吴天看不下去了,李元霸这是钻牛角尖了,但也没办法,李元霸,恐怕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苏赫乐吃惊的看着江秋,这成为奴仆,也得找一个强大的主人不是,若是对方实力不够强大,苏赫乐还是有些憋屈的。 吴天点头,胭脂也希翼的看着吴天,希望这位未来的天帝,能成全她和道疯。 雪儿久久不语,这幸福来得有些突然,这曾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儿,今天倏然而至,她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唔,看冷哥的反应,这处罚应该不轻,不过主任,我还想问下,要是你输了呢?”苏阳目中闪过一抹不自信,似乎有些胆怯道。 夜星辰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诡异的攻击,对方出手的瞬间,目光所及之处,整个寰宇都开始坍塌了起来,如果不是夜星辰敢肯定这是有人出手造成的,换做旁人,绝对以为这是大破灭提前来临了。 “瞧你说的有这么夸张吗?我只不过是安排一件事情让他去处理而已,这样这不也是省了你的功夫吗? 暗灵族人双目已经直了,曾经的幻想,想不到如今离现实那么的近,甚至很多人泪如雨下,露出了虽死不悔的神情。 苏阳一声惊呼,想不到这老者的分身虚影,竟然能消失后再度凝聚。 第280章 暗度陈仓 第二天一大早,施绩灰溜溜的留下一万精兵继续拖住牛渚垒的敌军,自己则是带着剩余的人,离开了军营。 离开时路过姑孰村,施绩忽然想起芜湖那边的粮仓,可能也被敌军烧毁。这大冬天地里又不长庄稼,若是回去以后没军粮补充可该如何是好? 于是他下令劫掠姑孰村,随便抢一点粮食然后便走,倒是没想赶尽杀绝。 冷兵器部队新兵太多近战实力较弱,承担不起追杀敌人的任务,而且掷弹兵部队携带的手榴弹也消耗的差不多,土手榴弹都比较沉重,掷弹兵们一次可无法携带太多。 “我去!”方铮感受到了邱无生手上那股强劲的能量波动,一拳打完连忙退到一边。 两人青梅竹马,这傻丫头竟然都没有发现胡季宏眼眸里深沉的目光吗? 听到林欣儿当辅导员,加上又来一位美若天仙的白冰儿,班上瞬间炸开了锅。 风魔宗山门之外,一行队伍缓缓而来,居中的是一架华丽的车辇,其上坐着一个少年一脸轻佻地看着风魔宗的山门吹着口哨。 秦轩插进钥匙卡,看到夜魅坐在电脑前,水汪汪的两只大眼睛微微眯着,柳叶般的眉头微微颦着,神色有些不对劲。 言罢此人癫狂地怒吼起来,浑身滚滚如潮的气息翻涌不休,跌跌撞撞地一头冲向了那一眼看去便让人害怕的漩涡之中。 高翠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可想而知这段日子,在她的心里积压了多少的委屈。 成武相信云望舒斩不出这一剑,许安也斩不出来,只是除了这两人还有谁会救自己? 对于实力和自己相差如此巨大的对手,手中拿着一柄军刀,实在是有些掉价。 孟晓机械的点头,心中却是有些不屑一顾,严格说起来对法则之力的领悟虽然悟性很重要但也算是一种能够靠时间熬出来的东西,若是靠煎熬时间就能够成就法则光晕,那这玩意就太不值钱了。 “刘璘,有本事咱俩真刀真枪干一仗,躲猫猫算什么?”朱猛怒吼道。 蓝正宰好整以暇的再次转动长刀,“碎裂吧,镜花水月!”声落,僵尸们突然间向着右侧扑去反而至蓝正宰的身影于不顾。 “太弱了。”李维摇了摇头,看着镇长倒下的尸体,一拳再次出手了。 他承认他从來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为达到目的,他什么阴谋诡计都会用。 这种情况,就是徐元都对李维竖起了大拇指,李维的能力,果然是非常强悍的,怪不得当初会选择修炼毒武之道,分明就是有了抓虫的能力才会这般做。 西姆对于派克也有点牙痒痒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落井下石,大的惩戒他是不太敢,天晓得对面这位是什么意思,但路上让他颠簸一阵还是没问题的,反正是老司机不会翻船的。 逐步的驯化,他也认可了现在铲屎官的身份,正拿着手中的报纸不断的为主子打抱不平。 “你们两个垃圾凭什么如此肯定?凭你们的本事,怕是连一块指甲大的兽骨都拿不到吧!”那和尚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气与慈祥的语气狠狠交织在一起令人别扭至极。 “人衣谷肯定会来,也会想办法接触诸家。说起来很郁闷,我就这么遭恨吗?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就没停下过。”姜毅开句玩笑。 于是爷两个稍微的一合计,感觉到这事挺大,还是去城里找那个杨先生去吧。 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指天呐喊,用自己的三生三世诅咒林霄从今往后不可再动情,否则便如万虫噬血般痛苦而死。 邢英甚至认为这是上天对自己丢失黑龙的弥补,如果将来夫妻二人双双晋入灵主境界,定会成为一段流传永久的佳话。 “那个白猴又是怎么死的?”李元庆心里虽然猜到了一些,但他还是开口问红毛老母猴。 而那些个乌鸦,正是从‘洞’口之内飞出来的,都很清楚,它们是受到了九首手电光芒的惊吓才飞了出来。 现在我们全身都狼狈不堪,真是出师不利,这还没有进入到风门村却弄成了这一副模样。 结果显而易见了,魔术4:2淘汰了公牛,让乔丹的复出第一冠成为了泡影。 “这……”我正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一直在财宝堆上打滚的活死人,蹦了过来。 “你先把衣服穿好。”景柯良移开目光,有些尴尬地挪了挪脚步。 原来,承天府天府道君也是炁修,然修仙界中根本无人知道这个,崔府道曾灭仙宫,多年行走修仙界,想来必是以一身魔气压下了炁念。 如果说之前荆泽铭还能波澜不惊的话,那这个附加条件却明显让他动容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是了,不过是怕采薇多想而已,我知道我和秋芳是清清白白就行。只是这话一说出来,难免要让采薇费心疑猜,所以不如直接说没看见省事。 杨若澜的房间素雅整洁,以暗灰色和白色为主调,白色的桌椅柜子充满了现代设计的时尚感。 那幻尘第二域已如一道不可越过的高峰,将南朴道死死拦在门外。 淡菊看着走神的世子,有点不知所措,世子他不是应该激动的走过来抱着她吗?“世子…”她又轻轻的唤了一声,并上前了一步。 但愿魔族能够拖住那些家伙,这样,自己也好有更多的时间提升修为和实力。 荆泽铭虽然武功高强,但人家同时也是大夏新出炉的状元,论脑子灵活度,那在天下人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当下脑筋一转,便立刻用了一招围魏救赵。 第281章 ShowHand 中国古代,由于生产力的限制,人们对于山川大河的认识非常有限。他们只能认识到方圆数十里地的地形。 看到门前有条河,就给它起个名字,压根不知道河的上游是哪里,下游是哪里。 所以同一条的不同河段,往往具有不同的名字,如汉江又叫沔江,而沔江主要是指的汉江上游,到汉江下游就不叫沔江了。 这样 他一身横炼,身躯十分的坚实,他一步朝前踏出,一拳朝着莫寒狠狠的砸了过来。 楚狄对联军这种僵化迟钝的作战流程很是厌恶。 单从反应速度来看,燕星华还不如孔有德呢,至少孔有德第一时间知道跑路,而燕星华却只能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请示汇报上面。 当时龙玉京跟楚狄陶宝一样,视线都被云归号的舰身所阻挡,只能用耳朵来判断事态。 司马弘似是也听出了苏承肆的语气变得不同,倏然抬眸,却不敢多问。 说着魏天丑一只铁手就像徐冶身下抓去,徐冶吓的脸色苍白,哇哇大叫,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刀芒嗖的一下破空而来,转眼已在魏天丑眼前。 令月被说的心一凉,连忙将那串艳红漂亮的手串给拿了下来 仔细端详着,想到自己带了这么久,不会毒已侵入骨髓了吧? 她目光透着火热的看着楚盈盈,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着唇角,直看得后面脸色通红,如成熟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分外诱人。 “卧槽!老子的鸡腿!”谢安这时候才发现他们的烤鸡烤野兔都在刚刚的打闹中掉在了火里,现在都被烤焦到不能吃了。 一道朗声传来,打断了息明,众人循声望去,紫金细鳞甲的灵佑来到,躬身一礼,对息明道。 首座的是一位身穿锦袍,手握玉扇的公子哥,他见到满座首领,个个都是凶悍之辈,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起来。 现场印国士兵接到命令,立刻传达给现场的指挥官,除了护送伤员和驾驶车辆的人员,其他人全部追了出去。 听到李国栋这带着批评口吻的三个质问,董成微微抽搐着嘴角,额头边不禁挂上了三道黑线。 而且,这一次天龙殿的修士,不少人,将如此久岁月之下,积累在身上的怒气,爆发了出来。 七人谁也没吭声,不过相互搀扶着从干草堆上起身,搬着干草就往殿外走,走过罗天阳身边时,都没正眼看他,显然对他非常的不满。 “是,但是帝国就必须要有帝国的规定,哪怕是50出头退下来,也好,帝国要有规定,要为后面的事情,做好准备!”肖全点了点头说道。 “不可能的,东灵国的平原,他们的飞机只要起飞,开始集结我们就会知道的!”后面的那个空军参谋说道。 分身虽好,可随着修为的提升,不管是经历雷劫的可怕程度,还是突破的难度上,是绝对不值得拥有的。 “禀长老,弟子无事。”看都不看董从一眼,死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让他们猖狂些日子,等缓过手儿来,不急。 城南废弃屋二楼,林复生准时出现在窗户前,神色严峻地目眺远处,心中非常地恼怒。 “姐姐打了自己一耳光,妹妹岂能坐视不理,谁打你耳光,我便打谁!”打贾夫人耳光的是贾夫人自己,吴夫人果断的打了贾夫人一拳。 “那妈咪明天再做工作好了,你们等妈咪一会,妈咪上楼去换衣服。”蓝若溪只好妥协道。 以她的力气,段可雨轻的就跟没重量似的,大老板看见南疏行事如此无所顾忌,脸色越发的沉了起来。 章海现在已经不是个对法道一无所知的睁眼瞎,这金光什么意思,他清楚得很。 狼狈的宙斯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要知道现在可是在现场直播,自己可是要当主神的人,怎么能这般狼狈不堪? 可她在任务世界久了,身体素质居然也被带了回来,哪怕系统不说,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逐渐的在向主神空间里的自己靠拢。 东方家的客厅很大,在南湖镇这样的古镇,甚至可以说是乡下,很难想象这里竟然会有这样大的一座别墅,先不说这别墅的造价,就算一般人有这个钱,但谁又会把别墅建造在这里? 可是如今,被楚遥当面说了出来,就像他本在做着一个美梦,却被人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南忠公心里甚至是有些埋怨楚遥不懂事的,就算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也不该将这种话放到明面上来说。 老程并不知道,唐焱的卧底经历,那时候在深山里面,他唯一跟着毒贩学会的东西,就是排雷和拆弹。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伯母要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吕燕的语气中其实全是鼓励。 做下这样的事,天王老子也不能被原谅。而且这件事也关乎到你以后执掌卫家的事。 “没关系,我不着急要,等到货了通知我一声。”贺延之压低了声线道。 可进入这里,她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妖兽的存在,连一点妖元气都没有感觉到。 脑子里有了这种想法以后,沈若仪很想付诸行动,尤其是最近两天,这种想法尤为的强烈。 陈青雨静静的躺在床上,期间她已经醒过来一次,可是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老爷子的话,只说了一半自己打住了,因为他原本是想说,明天会宣布,让盛骁和顾子凌订婚,但是……按照盛骁的脾气,要是提前知道了,肯定会百般的不愿意,既然如此,倒不如把重头戏放到明天。 “早知道如此,从前就该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苏子佩还是没忍住,开口替慕七七说了话。 本来云梦与杜子师正欲开口,可何湘开口后就没有说得出口了,毕竟引荐人如果引荐了一位品阶极高的炼丹师的话,就会获得大量的好处,而且在丹界也会名声大躁的。 那么,这期间将有多少唐门弟子枉死,唐门又将被卷入怎么一个可怕的漩涡? 进能征伐南荒东海,退能镇守九州疆界,是万法仙盟近五十年来最大的一项工程,不仅代表了万法仙盟勃勃的野心和进取心,同时也代表了万法仙盟作为九州宗派巨擘的浓厚责任感。 第282章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沌口对岸的水寨,某个箭楼之上,陆抗正在眺望对面的晋军营寨。 当年曹军与孙刘联军鏖战于赤壁,此地便是在沌口上游一点的位置。这里也可以算是当年的战场了。 从这里渡江,是地理的天然选择,比什么兵法都管用。原因自然也很简单:不仅沌水的水路可以运粮,且此地长江的江面相对较窄。 乃是用兵的理想 有经纪公司专门运营的艺人如果不长期在大众面前刷存在感,人气都会下降,何况是网红呢。 所以,招摇国海军肯定是要动手了,对方已经迫不及待了,对方的主力舰队想要靠近到苍国海域附近的话,肯定是要将苍国海军的这支主力的空中力量消灭掉的。 此时的两人分别坐在双人座两端,中间隔着半米距离。她穿整洁的套裙,过膝袜包裹下的双腿优美动人,黑色高跟鞋也十分协调,就是后跟尖得像是一支致命凶器。 萧桃嘴上给杨芮语说着话,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自己的饺子给陆谨夹了一个。 所以周楚特意没有坐白色的木马,而是坐在了一个红色的木马上。他的身边就是姜今麦,正坐在蓝色木马上。 “没错。”周楚点点头,正抬着头看贴在墙上的菜目表,上面都有每个菜品大概的图片,并没有看向老板娘,这让老板娘眼神中有些难免的失落。 二十一世纪初的那次爆发大流行事件,背后就是中医团队默默无闻的贡献力量,以邓铁涛邓老为主的一批批中医,打赢了那场危机攻坚战。 涂松军一听这话,立马挥手,直接把江飞和松江人民医院分化开来,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都不认识。 男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人没那么简单,而且对桃夭夭也没那么简单。 川岛美记轻轻搔了下鼻尖,脸上随即绽放出笑容,过程宛如一朵花盛开。 一听这话,程山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我转过头看到他的脸上莫名地抽搐了一下,一双眼睛来回转,似乎在急速思考着什么。 “水生,你终于长大了。”男人微微叹了口气,那盯着我慈祥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生日宴之后,苏亦晴便开始为洋洋寻找名医,将她和许静安等人的约定全然忘到了脑后。 这个工作是峰哥给他们找的,这么轻松的工作,他们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人给辞退了。 “好吧,那你出去注意安全。”很多人想要上官家当家人的性命出国外就是最好的机会,对于好友的安全他还是很担心的。 “不是考虑,而是必须要执行。否则以事出了什么事,你这个所长也脱不了关系。”庄逸认真地道。 倒不是因为怕何念念把孟凡朗怎么样,只不过宾馆的规矩是一定要照顾好客人的一切。工作人员是想,等何念念离开后,他们在确定孟凡朗没事的时候,他们就把门锁好,然后离开。 吕新武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从自己的牙缝中蹦出来的那种。 虽然,她们连那个男孩的名字都不知道,苏亦晴与他仅有过一面之缘,也只记得他高高的个子,蓝蓝的眼睛。 两道光束冲到苏木一尺开外时,恍如碰到一层无形的透明屏障,瞬间崩碎,惊得所有人面露惊恐,望着苏木。 纨绔行凶之后,只需扔下一句“我爹是平安伯”,对方就不敢轻举妄动。 第283章 战争与魔术 赤壁之战时,很多人感觉曹操离一统天下就剩下一步,也就是跨过长江的那一步。 现在司马攸也有这样的感觉。 吴国的水军始终横亘在长江上,总有船只游弋于江面上。只要晋军船队稍有动静,哪怕只是运粮的船只从沌水上游而来,都会让吴国水军成为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即便是它们还不敢冲到沌口来,也会在附 见她没有像往日一样笑着奔向他,顾宇繁眸中里闪过一丝什么,随即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站在她对面。 也就是说,无论你有多高的防御,被其咬中,都会产生五百点的伤害。 四爷打开羊皮卷地图,示意众人过来。当众人看到上面四爷指出的地方,纷纷惊讶。 随后说出的话语被他忘掉了,此时的他头痛欲裂,休息过后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难受了。 他在怕什么?或许,打从发现苗至玉是他的兄弟,他便已经心生恐惧,觉得自个儿岌岌可危了。 “老大,你不是说我们这边来人了就狠狠揍他们丫的吗?怎么现在又让我们停手了?”洪雷不解道。 “是又如何,他一直介意我出自乌拉那拉家。正福晋与他是一见钟情,我再好,只怕连正福晋一根头发都比不上。”雪樱黯然道。 其实,她以为冥王顶多就是多给李慧几年的命,没想到冥王竟然这么大方。 辰梦微微一笑,这青铜人虽说攻击比较的狂暴,但是比起力道来,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要知道,辰梦手中的擂鼓翁金锤,每一柄都是非常的重。双锤在手,看着面前冲下来的青铜人,辰梦脚步一顿,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踏。 倒不是怕温宁故意将她卖了,只是怕谈话的时候,温宁一时说漏了嘴。 不过不得不说,菊花今天穿的真的很合适,很好看,让人心生喜欢。难怪能“欺骗”到苏雪家人拐出苏雪。 叶尘枫自然也是在观察他,叶建国的呼吸浑厚磅礴,有种气吞山河的感受。 这也是现在苏雪赵云在一塔下被谁与争锋李白刘邦橘右京围攻的原因。 浪齐不由的吐槽道,同时他也明白了星数并一定不等于实力的原因。 这一个棺木之内的龙头雕像诡异无比,全身鲜血浇灌,千百年棺内的鲜血不曾凝固。 话语再次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浪齐觉得此时自己像是个旁观着,按照既定的剧本前进,但是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看样子苏哥哥没喝多少水,还是人工呼吸顺气吧!”周松建议道。 看看大队长的那种巨大翅膀,再看看自己的震震能力,此刻,这冷柔说自己的唾液拥有制毒的作用,那应该也是不会有假了。 它阴沉的对天无声的咆哮了一声,整个第三狱抖了抖,此时也正是龙首之怪吼啸之时。 一旁的蹬塔者里有一个高个子男子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吓了浪齐一跳,不过接着传来的欢呼声和悲鸣声更让人莫名其妙。 不过赵世勋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反正就是一个称谓而已,叫什么在他看来根本无所谓,真正重要的是战斗力,那才是一切。 虽然上半场,顾德只进了一个球,他已经知道了对手的优点和缺点,当然是要最大地发挥自己的长处,况且这个队头球能力非常差,这是最容易的突破口。 秦莞看着秦琛的模样,心知秦琛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她摊牌,而这样,便意味着他对她动了杀机,秦莞下意识的攥紧了袖口,袖中的寒月硌的她掌心生疼。 只是这个目的却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因为这个目的里包含的有可能是无数条鲜活的性命。 几日后,千倾汐告别了风晚歌和千墨翎,带着虞狐和两个丫头就踏上了去往西池国的方向。 风晚歌的眼神直直落在千墨翎的身上,男人虎躯一震,脊背发寒,一股子沁凉的感觉幽幽地从后背爬至脑门。 “想来,若是没有赤眉君的人带路,休说是见到殿下,便是在龙渊当中栖身,也是殊为不易。”说到这里的时候,孙敖的脸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顺便也是将自己在龙渊当中的所见,也一并讲了出来。 眼看着街上几个零星的归家之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杜天雅哀嚎的声音更大了。 在我从为人师表的道德层面、修身养性的健康层面以及保护环境的社会层面等层次进行多方位的劝阻后,终于打消了平冢静宿醉我家的念头,就算是成熟美丽的静姐,照顾醉汉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做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乞丐们不可能都是一条心,所以把他们整合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次回来,千云将近期发生的事情和马上要和玄界宫开战的事情都告诉了龙一笑,因为此次开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险,千云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米婷婷原本想说出来的那句“你瞪什么瞪”最后因为简如风在身边,还是不甘心的咽了回去。 挥手打出银针,击落匕首,夏侯明浑身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摇光叹口气走过去,向夏侯明伸出了手。 张灿也是一愣,就算是以自己还算是丰富的经验,也没有看出这位老板的意图。 第284章 人生能有几回搏 夏口城外水寨内,陆抗正在办公的书房里面等消息。他看上去气定神闲,然而内心的起伏,却好似惊涛骇浪一般,拍打着坚固的心防。 每逢大事有静气,陆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这样的性格,他走不到今天。 “陆都督,晋军兵马动了,走的陆路,没有乘船沿着汉江走水路回襄阳。” 丁奉旁若无人的闯进书房, 想到这种结果,龙少峰心里就一阵的疼痛。没敢继续想下去,疯狂的朝着雪纤的体内输送着内力。 张勇走时也无奈,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弟子没有长老要的,因为这些弟子最弱也有凝气三层,已经达到了进入内宗的最低标准的,而且也通过了考验,这样的话怎么说也会有长老收留的。 “我上师府还用得着防备吗?对了,你如今可是朝廷虎贲军中的上将了。”连生将目光从花上移开,看着眼前的姚曦。 而他在真正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信息后,就决定代替威尔好好地生活下去。 “呵呵,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连生看着兴奋的张徐扬笑道。 “不错,铁鬼大师临死前,也是这样说的,只是可惜,最后一道雷霆,并没有击溃这把枪,反而成就了这把枪。”白泽的声音突然间平静了下来。 心念所动,苏易的双掌挥舞,刚猛的掌风如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旋一般,将附近地面上的灰尘,尽数震散。 身边的本应该作为第二、第三梯队的猎魔人,此时愤怒的朝着周围的恶魔们攻击,并且在这些猎魔人当中,之前早就有一道身影冲到了恶魔的当中。 方同为了帮杜若秋试探上官飞对她是否有心,特地想了这么个主意,他看看时机成熟,就帮她们打点好一切,这才将她们送出汝阳城。 不过楚望舒还另外获赠了一面令牌,他问方凌有什么作用,对方却是笑而不语,只是让他收好不要给别人,遗失了就立刻通知一下就行。 “我知道是块宝地,我就是想看看能赚多少!”林媚不服气的说道,不过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行为,毕竟房子有价,但是那种让楚望舒眼红的元气穴眼肯定不能够用金钱计算,否则按他所说也不会贱卖那柄刀了。 之前已经按一百人一纵编好的学员队排着整齐的队伍从馆舍中出来,沿着大路向城外走去。 “何县令,子婴初到宝地,与在座的诸位都不相熟,何不给孤引荐一番。”子婴平静地说道。 凌霄稳稳地将陶罐拿了起来,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看清了身后的景象。 就在此时,一片璀璨的雷光铺天盖地而来,散发着无比炽烈的杀机,同时伴随着浩瀚的佛光,仿佛能够净化一切邪恶,直接在赵日天的身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雷霆屏障,将所有的域外天魔挡住了。 青帝的眸子之中锋芒无匹,他周身混沌风暴汹涌澎湃,犹如亿万道刀锋横空而来,朝着鸿钧老祖周身要害而去。 此消彼长之下,这一会古河更是只有招架之力,一开始便被子婴压着打,几个呼吸过去两人的身上便已经挂了彩。 “杨大哥,是我,有个事要你帮下忙。”楚望舒和林媚说完了之后便立刻给杨用兵打了个电话,开口便直入主题,很对方不需要客气什么。 哪怕是在至高位面上,也是很少能够看到有着如此质量的灵魂金珠,这是洛瑟玛所惊讶的。 第285章 塞车的司马亮 合肥旧城的前身,春秋战国时由楚国建立,历经风雨,东汉末年战乱时被毁。 后扬州刺史刘馥在原址上重建“合肥空城”,也就是合肥旧城。 到了天下三分之时。魏将满宠分析认为,合肥旧城过于靠近前线,吴军围攻时可依托水势,而魏军救援困难。 因此,他在曹魏青龙元年(公元233年)提议在合肥筑城,并 “这样,让人带着禁器出手,那王峰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挡的住这禁器之威!”大长老缓缓说道,周围的人连连点头,这个方法,或许是最好的。 “我就不信整个华夏,就没有一支专业的保镖团队能保障我的安全!”纪茹云声音倔强道。 倪裳白了他一眼,抿嘴轻笑,有时候男人对你的霸道也是一种爱。 确实,像军区这样的地方,如果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没办法进来一趟。 那就是在这第七战场之中,有着一件强悍无比的至强至宝,林枫有心前去争夺。 貂蝉早就已经从茫然的状态当中恢复了过来,一直静静的躺在王峰的怀里,因为她现在还不会飞,如果不是王峰在身旁,她恐怕还真可能在闹市的地方就开始突破起来了。 而饶丰竟然开始节节败退,最后,终于在帕格的一腿之下,扫翻在地。 化境,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修为的巅峰存在,想要突破这个等级,他几乎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办法,但是人家现在这里就有一个,怎么能够让他不惊讶。 黄茂莫名其妙,大半夜的神出鬼没出现在别人房间,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件好事,可多聊了几句之后,他还真在这人的话语中没有感觉到恶意,倒是能感觉到他也想对付林夜。 而当年这褚岩得到了传承玉简之后,便是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当时各方面都最为优秀的云千山——这也是妖族历代以来的惯例。 心有所感,夏子轩心法运转,全身血气更加轰隆而鸣,犹如大海翻涛,就算只有他一人听得到,也是震惊不已,不想修行这无名心法竟然能够修到这样的境界,还有这样的异象。 莫靖远来到设计部时,设计部并没有多少人,而茜茜也才刚刚到达公司,正想一屁股坐下,便看到了莫靖远那高大的身影,登时一愣。 林珑仍旧2秒一炮,一炮击中一个,20秒后,有两炮打偏,其余全都命中靶心。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到似乎有一缕金色的阳光照进了他的身体,一下将他身体中的幽暗气息给驱散了。 所谓暖场,就是以活动为载体,以营销为目标,通过活动带动人气,吸引目标客户关注,最终达成产品及服务销售的活动形式。 火凌日往地上一压,直看的我和李非头皮发麻,一蹦三尺高,原来地上突然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光头脑壳,这些人的头朝向稀奇古怪,我能看到的脸都是一张张没有表情的僵尸脸。 胖妞觉得似乎有点道理,点了点头,然后扎好了马步,开始运气。 乔安明又闭了闭眼睛,似乎慢慢笑出了声音,笑声很浅,依稀有些颓败的味道。 从大学同学到情侣,再从情侣到夫妻,最后再从夫妻到大学同学。 李哲现在要做圣者,利用先知优势,改变戴维斯职业生涯,同时也改写自己的人生。 “您太客气了,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帮助的,我其实也应该感激您。”罗宾愿意答应,互相对练进步,其实还在其次。 第286章 再战东兴(上) 羊琇虽然年轻,但却是司马炎倚重之人,特别是少年时的同窗经历,以及为夺嫡出谋划策的功劳,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既有功劳,也有私交,属于铁杆中的铁杆了。 羊琇从牛渚那边返回,司马炎很高兴,也顾不上石苞,直接拉着羊琇去行馆的书房里面喝酒。 “采石那边情况如何?” 司马炎不问羊琇这一路 出得宫来,并没有直接往集市上去,胥固将她带到了城郊的别苑。 想着,柳毅捏着下巴围着石碑转悠了老半天,期间,他又几次对石碑出手,但是石碑就是丝毫没动。 要去领悟奥义?眼前的气泡,变幻了十种颜色,最终固定在透明银色的色泽上。 “你打不过我的。”剑泉冷冷说了一声,然后缓步走近,眼神忽的一睁,一道金色心剑过去,直直刺在妖王的胸口。 其他男生哈哈大笑,云茉雨赶紧从她们魔掌里逃出,坐在高婷婷身边。她怎么一直没说话,郁闷的看着我抿着唇? 其中,白潇和阳陌灵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但韩恩雅,白莹和白暖却转学到了月希。 转身一想,都是男人怕什么,索性也脱了衣服下去洗洗,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按下蓝色按钮让它自己修复去。 心烦的起身走到窗前,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心里愈发的躁‘乱’。 大家都知道,这是几大势力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仙尊殿已过,进入临仙学院就是他们的目标,他们要开始大清洗了,要将人数杀至一万人。 林池会意,视线梭巡一番,在镇子里一家看起来十分体面的客栈外停下,胥固用袍子盖住宓姝的脸,抱着她下了马车。 将揉坏了的信纸展开,轻车熟路的往上头再撒上细灰,看着再度蹦跶起来的“扑棱蛾子”咬牙切齿,还偏偏让阿晚这么厉害。 只不过他的一只手被砍断了,骨头的中心部位也被挖空了,里面插了一根扫把。 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过程,他发现对方的攻击力不强,但是防御力很高。 “大概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三分药材,练成一份,这是穆某的极限。”穆西风本身就是十品炼丹师,炼制十品丹药绝对有着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如此穆大少又能贪污不少丹药了。 昨晚有三只野狼突袭了避难所,但是连草墙都没有突破,就被硬生生的毒死了。 我跟阿晚说,「其实,咱们可以无视这画的,且不说我如今的化妆技术有多高超,就是你这易容换像的本领。两两相加,不会有事的。」我回望着题了「元阳城」这三个字在上头的城门,满目不舍。 秦素一副很了然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无事不会献殷勤,说吧,什么事情?”平日里,高浩天忙得几乎见不到人影,这么早回来陪他们俩吃饭,不用说也知道是有事情的。 不止这次调换成绩,还有以前早就应该被人遗忘了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一条条摊开摆在了郭为国眼前。 “呃,看了。”这句话瞬间刺到了我的痛处,昨天楚楚和林伟在一起时的缠绵画面顿时又如放电影般,一幕幕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若水听着穆西风一句句震撼人心的话语,望着那一件件让人心颤的证物,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来话。他想不明白,一个没有师门的灵仙修士,凭什么拥有这些? 第287章 再战东兴(中) 姑孰村,家家户户挂起了白帆。 不过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村子里的人已经死光了,被施绩麾下吴军屠戮得干干净净,除了“渔夫哥”和同村里十多个青壮在牛渚垒里躲过一劫外,其他的,连条狗都没跑掉。 “唉,谁能想到,施绩居然这么狠。” 石守信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如同恐怖片场景的荒村,很难想象不久之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如同电流一样的温热气息在下腹之中来回窜动,阵阵麻痒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一阵阵的颤栗,就在赵凡手捏针尾轻轻摇晃的时候,有些失神的厉雅雯情不自禁的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冷兄一脸无奈,脸上却满满都是不以为然之色,显然心中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贾政正巧在贾母处请安,他素来是瞧不惯贾母溺爱宝玉的,只是因为孝顺,不曾提过罢了,因叫着茗烟,也问他宝玉在林府里头可曾出什么岔子。 魔种姜莹表示不能理解,反复找来找去的,也没见找到什么东西出来。 至少树叶是最直观的改变,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大家在寒风里面瑟瑟发抖,原本地下世外桃源,现在变成了苦寒之地。 冯天冬还感到,宇野枝子好像对福山司夫提出的这个节外生枝的建议,即不解也不满,她在担心福山司夫再次激怒石川一郎。 “只要能提前搞到日本军列的准确情报,我一人就能炸掉整列火车。”冯天冬充满自信地向黄志权请战。 “我让你走了吗?”赵凡悠悠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身体一僵的韩晋鹏差点真的栽倒在了地上。 伊左使利用朽木的愚忠,故意让七老大带着朽木亲眼看到司仪大人倒在杜鹃面前,这才让朽木怀疑杜鹃。 他们本想着少年慕艾,等一段时间就过去了。谁知道萧冰雁居然偷偷的将家里的好东西,送给大理寺少卿汪越。 萧万愁去了千秋殿,这里以前就是神医谷接待外来客人和病人的地方。 王单看着面这个已经年满二十的侄子,五年前,自己还没入狱时,他便各种给王单使坏,只不过当时的王单并没有跟他计较。 张景耀就是在用这种方式,保证他发挥到最佳水平,打出最好的成绩。 安曦姀惊觉的回头,发现除了门被忽然关上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异样。 水陆两栖营地,水师第三营浩浩荡荡地北上登州。数十艘船上装满了物资,除了寥寥数人,便只有锦鳞蟒马元知道,这一切是为了远航而做准备。 这些鼠人也就是比老鼠和人厉害一些,实际上连变异兽都比不上。 而伊瑟琳作为紧握之手的主体,很可能控制了一部分的死角区域。 杨云溪看着众人议论,却不防御,只能运行灵力,冰恒之界现,众毒蛇被冰封。 腰间的手,随着她的诉说,一点一点收紧,最后,将她死死扣拢在怀里。 夕儿的眼泪流得很多,看上去很伤心,可是她却还是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或者是求饶委屈,只是张大了眼睛瞪着李东海,有些麻木,而李东海却还在那里打着。 本来吃饺子蘸醋是无可厚非的,但因着刚刚叶禄生的一番话,这个醋就变了味道。 你别说,他们这些人的消息还真是很灵通,将墨凡怎么闯入李家,怎么放倒十几个李家弟子说的有声有色,就好像他们当时在场一样。四周的人也听的很投入,当听到墨凡可以抵抗后天后期武者之时,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新年第一劫 今天遭遇了一个奇葩事故,具体过程一言难尽,反正结果就是双腿膝盖淤青,左手手腕轻度扭伤,右手手腕伤上加伤,周一再去做进一步检查。x光验伤报告我发群里了,总之心情沉重。 《魏晋不服周》新年第一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8章 再战东兴(下) 来探望施绩,并传达陆抗军令的人,是陆抗长子陆晏,他同样在陆抗军中效力,担任裨将军。 没错,依照东吴的传统,陆抗也是世兵制将领,有自己的本部人马,并非是诸葛亮一类的人物。 他手下有一支只听陆家人命令,而不必搭理孙皓的军队,是吴军精锐,骁勇善战。 陆抗若是死了,那就由他儿子陆晏继承这支 而随着姬天不断炼化,混沌钟包含的种种时光至理也进入了他的心中,这些至理被岁月长河吸收,岁月长河渐渐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身子一颤,杨枫想起徐阳的凶残,顿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不住的给龙野磕头,以祈求他的原谅。 “当然,他就是那个大气运者,所谓气运,玄奥至极,超出八卦,不在五行中,哪怕是我占卜算命,也是预测不了的。”诸葛亮摇着羽扇,大有深意的看了龙野一眼。 叶飞的眼神很清澈,很犀利,就像是尼泊尔军刀的刀锋,平凡中闪烁着锋芒。 在大多数人的视线之中,只是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刀光,然后世界占据了莲花刚刚所在的位置,而莲花却是不见踪影,半空之中没有丝毫飘荡的血迹,说明刚刚世界那记颇为凶狠的一刀被躲开了。 据传乌木是无上神材,可祭奠各路神宝,几乎跟通天神木齐名,坚固的程度堪称百态,连上古神兵都打不烂。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突感无比的凄凉。那些建筑物上都冒着黑气呢,看上去简直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现代化战争似的。而这些瘦骨嶙峋的黑猫,自然就更增添了凄凉感。 曾经的七班,经过三年相处,那一批尚且带着稚嫩脸庞的孩子,终于都长大了。如今难得聚集在一起,自然引开了很多的话题。 苏惊柔眸光诧异,她在江都除了和陈青帝有所往来,几乎没有熟识的朋友。这份信件来的猝不及防,更来得十分诡异。 再看她那顺滑的后背,龙野忍不住哑然失笑,只见阿狸被压得半扁的身子,正挂在南果狸的后背上……感情南果狸不翻身,阿狸就一直被压着? 邢飞燕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公子扬的身影,就已经窜至了他的面前。 “哈哈,看到那家伙那傻傻的表情真是好笑!”何启花跟着廖凡来到了用餐的餐厅里,坐在管梦妍的身边回想着刚刚的情形不顾及形象的哈哈大笑。 刚刚还得意洋洋,在做自己皇帝美梦的福王,见到林宇竟然来了,吓得也是双腿一软。估计当时要是没人扶住他,他直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如果距离远的话确实有些难缠,可是一旦靠近你就没办法躲了。而且,靠躲,你永远打不赢我!”凌腾忽然停手等着展流云靠近。 本来按照展流云的想法是直接挑战张承,不过有了这个龙虎榜排名赛的话就更好了,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你说他无魔岭待了两年,居然从来没有人发现过?”王堂也是吃了一惊,如果这样,他到底挖了多少珍贵的矿石? 的确,不是胡匪的声音不够大让银行里的人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而是胡匪的那句打劫说出口之后所有的人都彻底的晕了,有人在日内瓦打劫瑞士银行? 不过,杨平也好不到拿去。深入敌人阵营深处,好几次都差点被集火杀掉。要不是他当前五阶职业玄武剑,有个生命值10%自动触发的15秒100%全伤害闪避,早就被人给轮了。 第289章 扼腕叹息(本卷完) 攻东兴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先要做的,便是架设浮桥。这可不是飘在水面上的那种浮桥,而是类似搭建水寨时的结构,需要拉平水面与堤坝的高度差。 好在石苞提前有准备,建造了很多“预制件”。等搭建浮桥的时候,只需要把这些预制件拼接起来就行了。 第一天,工程进度顺利,但只推进了一点点。 第 三人是从北面进入古玩街的。当头第一家古玩店。叫大方记。老板姓方。五十多岁。架副眼镜。颇有几分老学究的味道。 宋钱却是硬通货,坚挺的直逼真金白银,此时市面上,一个宋钱可抵十几个辽钱,而且宋钱一贯官方规定只有七百七十枚上下,辽钱却是足陌一千枚。 蓝山王室这一刻,尚组建着诸天元界,朱仙等人的思维,几乎是互相连接,朱仙的这番喃喃自语,几乎在他无意识说出来的刹那,已经传遍了整个诸天元界。 见到这男人的第一眼,她只觉这男人长得极好看,那与身俱来的气质,相信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她迷恋他眸里的宠溺和温柔。只是他的衣着,极其简单,简单得让她心痛。 这还只是距离天山数百公里外的地方,灵气的浓郁程度就已经让王能瞠目结舌,若是真正到达天山,王能难以想象。 顿时间,大殿内所有人都心头一凛,立刻纷纷闭上了嘴巴,看着上面那人。 又是一段时间的逝去,紫铭金终于也被成功的炼化成了一团金属液体。接下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步了。 “圣炎居然又这种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叶未央听了也颇为震惊。 截教诛仙剑法果然没让他失望,最终却还是压了天罡地煞一头,让梁青没法恢复,只能等死了。 全场在这一刻寂静到了极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场最为激烈的战斗,会以这样一种看似不可思议又残酷的方式分出胜负。 “来,上来睡——”他挥着左手拍了拍床榻的里侧,这一瞬,我竟从他的眼里抓到异样的柔和,我二话不说,翻身躺了过去。 暴打虎耀一拳的李然已经怒气全消,看了看手中的老虎毛,全都扔在了地上。 虽然说苏盈盈的这一番话说的很是有道理,但是范紫云却感到不以为然,随即一把拉过了身旁的陆风,反驳道。 就在那黑色大手碰撞在金色铜钟之上的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如雷鸣般的巨响,紧跟着四周的那些鬼脸竟是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凄厉的惨叫之声,那金色铜钟的周围有着无数的鬼魂环绕,不断的冲击着那金色的铜钟。 蚂蚁就是蚂蚁,单独拿出来遇到人也就是动动手指,甚至一走一过的事儿。 好家伙,等一切做完,好好一个禁婆,愣是让罗非鱼给弄成一个不施粉黛,肌肤胜雪的绝代佳人。 不久,眼睛习惯了光线,那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满身是痣和伤痕的身体,映出的却是白白的身体。 周燕回亲自送她来的,但是送到了他的车就开走了,叶琛看着车走这才上前几步捉住了唐绾绾的手臂。 而此时她还有点意识,因此拼尽全力地要以自身的功力来抵抗三大畜生邪师施展的诡术控制。 然而,诸葛庄根本不管那些,他只认为李然这家伙就是在犯病,命人继续搜索。 牛大忽然惊呼一声,牛老二正准备回头,就感觉自己脖子间一紧,随即身体猛的被拔出河面腾空而起,直直朝着河岸飞了出去。 第290章 又是一年好风景 冬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时间一转眼便从倒春寒的初春,来到了麦浪翻滚的初秋。 这一年晋国和吴国之间可谓是波澜不惊,平静得有些异样。 先有晋国皇帝司马炎巡幸淮南,后有吴国宗室孙秀让出建邺,请吴主孙皓入建邺主持大局。 在陆抗的斡旋下,孙秀带着他的所谓亲信,退到会稽,被孙皓封为“吴郡太守” 而且,转了一大圈儿下来,现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可以让她过得即风光又能舒适些的男人,所以才又把主意打到了萧再丞的身上。 苏情在又一次蹦起,还是无功而返后,终于是不在蹦了。毕竟这样下去,还是抓不到,而且此时,他也真的有了点倦意,虽然他的身体无意中被千年黄参洗练了一遍,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呀。 “该不会是在部队军训时,喜欢秒冲!所以习惯性的秒泄?”夜北辰有些八卦的问道,觉得特别有看头,如果他是狗仔队成员,肯定红遍大江南北了。 他走回自己的桌子那里,继续搜索着,是时不时看看颖儿,他觉得这就很幸福了。 叶子墨走过去,把电脑给关上了,顾余生回来了,她哪里还有心思想工作的事情。 没一会儿,就已令怀孕后更加敏感的周筱化作了一池春泥,软在了萧再丞的怀中。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声,这时候房门开了林宇和白狼进来了,白狼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宇身边。众人沉默了,林宇也不说话,一时间屋里很安静,气氛很压抑。 傅七七知道他们是为了推销,所以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司景城,“景城,你觉得怎么样?”说着她还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以便全方位的展示给他看。 城堡里剩下的几个守卫慌忙地要关上大门,魏猛一脚叫大门踢开,天神拳挥舞之下,五行拳影飞出,守卫也都没了性命。 墨亦哲走进去,藏獒跳到他身后,趴在墨亦哲的肩膀上,默默探出只头来。 现在外界竟然传出了大典的消息,一旦被人知道了,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以后好好跟着陆夫人,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少说话多做事。”秦枫沉声说着。 闲棋显然也听到了叶灵的声音,看向时默的表情一脸无辜,用眼神示意时默,看吧,他只是运气比叶灵还好一点点。 老美不知道咋想的,自己朝自己发射了一枚核弹,不光是暴露了一处位于索诺拉沙漠里的导弹基地,还把密苏里一个镇炸没了,全球都惊呆了。 孟云衣笑着,喝着,来者不拒。然而奇怪的是,却是越喝越清醒。 整个校区人并不多,偶尔看到的,也多是些十五六岁的少年,像张一这种帅大叔,走了一路也没看到第二个。 陈阳捡起一根树枝,从另外一面跃过去,在地上一个翻滚,立刻逼近那影子,正要结果了对方,却突然发现那影子正是躲在丛林中,害怕的蜷缩身子的代怡箐。 陆衡川就像是地狱里的魔鬼,说的一字一句宛如毒蛇,一圈圈的缠绕她。 其中的第一招——“气贯云霄式”,乃是修为达到初境初期上层方才能够修习,但是最起码也得需要以初境中期下层的修为功力,方才可以基本地发挥出这一招的威力。 晨左二心里暗暗感到这一幕好像有点熟悉,一拍大腿,我怎么又成了倾听别人感情生活的听众了? “有,我最多的就是粉钻。”余哲说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袁瑜。 “行了,走吧,挑战完桧皮道馆后我们就要离开了,去买点必需的生活用品吧!”钱卡阿治已经给了忠男,对于忠男,阿治非常放心,人久见人心。忠男内心细腻,忠心不二,阿治再放心不过了。 尽管在场数十万强者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却不得不承认沧澜剑君此话很有道理。修行界又修行界的规则,师门为大,在师门不干涉的情况下。大可自由婚配。 如果不打开阵幕,飞舰坠落山谷说不定舰毁人亡,可如果打开阵幕,肖丞这个活阎王却在外面,肖丞的可怕程度绝不亚于舰毁人亡。 回到江东市后,沈墨颜一直对此事放不下,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静静的坐在阳台上,回忆着那晚发生的每一景每一幕。甚至于在梦境之中,也能见到那个男人英伟的身影以及那略显沧桑的面容。 “射——射——”胡睦声嘶力喊,他脑袋里热乎乎乱糟糟的,眼里除了越来越近的铁骑,已容不下任何其他存在。 说完,李景林就归正传,开始滔滔不绝了。唐军坐在一旁貌似在听讲,其实在酝酿他下步的发言。 谢欧娜是双持战士,以往都是用两柄单手长剑作战。但是那两把还算厉害的魔法武器,已经在与战争军阀乌格鲁的战斗中损坏了。 唐军从他俩的身边经过,闻到一股骚哄哄的味道。然后莫名其妙的不走了,他坐在两位情侣对过的椅子上,痴痴的看着他俩。 阿尼的反应很灵敏,虽然身体素质方面,她并不比瑞恩强,但是她的格斗技巧,却非常的出色,甚至说就连光头教官基斯·夏迪思那个老家伙的格斗技巧,都不如阿尼的犀利。 思绪混乱的她在原地坐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拿出早已冷掉的馅饼,搭着甜冰茶填饱着肚子。 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私家侦探发布委托,也许那家帮格林夫人定位丢失的戒指的侦探社就不错,好像是叫……儒勒侦探社? 第291章 难破心魔 太子司马衷和贾南风的婚礼,办得可谓是风风光光。 那一天,洛阳城内万人空巷,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来到洛阳城的大街上,想一睹贾家女的风采。 可惜,人是坐在马车里的,压根看不到容貌。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叫贾南风的贾家女,是不是长得倾国倾城。要不然,怎么定亲的时候是贾午,结亲的时候就变 易轩看也不看,抬手将巽风剑挥出,一阵微风略过光头修士身躯,对手突然觉得自己在不断升高,距离地面越来越远,还有一具无头身躯正从脖颈中喷出血泉,而后双目一黑,陷入冰冷的黑暗之中。 其实,浮魇之所以会赞同这个思想,还是因为罗纳卡境内做到了“和平”。看到昔日的国民如今都能够脱去俘虏与奴隶的身份,在故土上繁衍生息,浮魇在感慨之余,也不免有些心安。 周围修罗更加疯狂的扑向易轩,但均被无穷无尽的神禁铁索拦下,无数符纹化为光点印在修罗身上,一只只修罗身上血流如注,尸体在易轩四周垒成一道圆环。 倪多事听到这声音就在脑中发出,自己也不需说话,只需念头一动,对方便即知道了,想到自己思念龙仙儿,方才又对阴月上人想入非非,不由的面红耳赤。 易轩冷冷一笑,对他说道:“姬管事,麻烦替我禀告大管家一声,易轩一向懒散,来山浠岛只是得过且过,无异卷入任何派系纷争,不必刻意针对!”说完也不理睬姬修永,夺门而出。 易轩没想到对方得知自己要兑换寿元灵物会有如此巨大反应,竟然直接拒绝,一下子愣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就是左君现在的处境,只记得是自己踏入引气九转的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到来,紧接着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但是仔细一想这件事似乎很危险一样,我已经被亚米告诫了一次,三代目那边也提醒了我一次,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这些和异能者有关的事件之中吧? 阴月上人吃了火云风所给的红色丹丸后,果然身上一团暖流绕遍周身,疲劳一扫而空,全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路过的萧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另一伙和他们一样在消灭行尸的应该就是徐泰三人,看来他们对对付行尸也有所了解。 具体的经过胖子哈吉自然不会向李彦他们透露,不过从他那得意的表情不难看出,结果肯定是达到目的了。 她轻倚在他的肩头,也是无话。习惯了他的各种不许,也习惯了无声的陪伴。 徒步多日,身着男装的雪海已满面烟尘色,只是她手里的剑更多了几分银亮的光彩。 李斯琴的神色依旧,但心下却有些落寞,如果叶仲璋没有病逝,那她是不是就不会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早就和叶承轩双宿双栖,过着琴瑟和鸣的日子呢?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星辉佣兵团和豪雨佣兵团打听到的拍卖品消息,都是佣兵常见的物品,顶多是有些物品非常珍贵,平时只能耳闻却不曾看过实物罢了,根本就沒有一点儿有关异族人口的消息。 其他联军成员这时也都反应过來,纷纷跳下高台,然后挨个的翻看起这些死者身上有沒有什么好东西了。 凌雨剑一扫,紫金‘色’的剑气带着穷奇臂一同飞入了凤凰鼎内。 今天休息一天 手腕已经疼得要炸了,而且是双手的手腕都疼。 这段时间一直是带伤码字,今天实在是扛不住了。 《魏晋不服周》今天休息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2章 秋后算账 然而黑暗战场真的太凶险了,尤其是进入过黑暗战场的狱王等人,更是清楚其凶险比留下的传说更为恐怖的多,那是冠军巅峰都随时可能陨落的极凶之地。 “没办法,我是围攻某只妖灵后裔的主力之一,当时恰巧被对方搏命一招轰退出一大段距离,随即那只世界级凶妖灵就出现了,我们就没再敢靠近,自然无法感应到更细致的能量变化等等。 “幻魔公子,听在下条件之后,再吃酒也不迟”谁知那白须老者却一把挣脱了幻魔公子手掌控制。 银故意叹了口气,脸上愁容满面,一脸因为四系乃的话而难过的样子。 在我身后响起的声音,是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的,能听到哒哒的脚步声。 陈枫没有追赶,立即返回舟中,看到凌秀的样子十分糟糕。她已经完全昏迷了,而且气息奄奄。也知道宝镜先生使用了什么手段,几乎将她的气血都抽空了。 青鸟此时又已经目瞪口呆。唐川在拍卖会现场问出那番话没多久,两位城主竟然联袂而至,亲自抛出了橄榄枝,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位陌生修士真有大能耐? 他就恍然苏醒,之后,他重新感知回到本体,此时此刻,他体内的十万凝杀竟然静止不动了。他们就像是被时间定住了。老萧头此时的识感可以轻而易举洞穿它们所有的螺旋体构造,也可以将其逆推重塑。 半年前他们就已经锁定了噩梦之王的踪迹,但那时的噩梦之王已经不再是本能化身,而是意识化身了,除了梦皇,他和君怡凝,没人能压制住噩梦之王,镇守任务也就只能他们三人轮流进行。 游子诗:这个,我就不好说什么了。电子竞技,她不懂……现在不知道有多火爆,我觉得你可以搞……对了,在你们家,谁挣钱比较多?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姜楠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打算尽早把这闹剧解决了。 魏军掏出来的盾牌也不是普通的盾牌,每一张盾牌都有一人来高,数百张盾牌将魏军挡得严严实实的。 表面像是很寻常的发问,但曲芜知道爷爷之所以铺垫那么多,想问的就是这个。 若不是曲芜足够镇定,铁不定要打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自家二哥。 手上拿着啤酒,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再怎样平静都会有感而发。 尤其是第一批像赵传兵这样被分配到了换购的一级店铺,在进入旺季期之后,客流量有了很明显的上升。 鬼子宪兵队属于治安部队,战斗力比正儿八经的野战联队要差一等。 见檀锦程诉苦,张明灿也适时的递出橄榄枝,上一次就帮他租了套厂房,联系了一些设备商,实际上也就是动动嘴的事儿,就这给自己带来了将近400万的订单,模具费用更是连价都没怎么还。 “喝了多少?”弯身倒了杯温水,曲凌将它递给曲芜,神色莫辨。 “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为本王的母妃报仇……”上官弘烈的声音之中充满的怒气。 听着他这话落入了尾声,苏清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一下就从天堂跌入到了谷底。 可她当真不甘心就这般灰溜溜的被赶回京都,还要背着犯下大错得罪贾家的名声。 刘备这一点就充分的说明了一点,你老子还是你老子,你爹还是你爹,阿斗嘴角微抽,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直到贾如即将离开山庄回王城的前日下午,老爷子这才难得好心的替其担心了一把。 随着玉无涯意念一动,体内的战气流动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套寒冰铠甲,玉无涯动都没动就能够调动体内的战气,而且控制起来得心应手,铠甲变形随着玉无涯的眼神向前冲去,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顿时化为粉末。 宽大拖地的白色皮毛一体长袍,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帽子,那熊头造型,活灵活现。她下意识去摸拿衣服,心里又是一惊。 黄瑾儿始终相信只要自己再多费些心思,凭她的本事便一定能够让世子对她有放下成见的那一天,毕竟她始终觉得当初世子对她定是有所好感的。 “平时我对老崔的评论还有些不服,但这次我可以说,他难得的说了一次公道的评论。”右边那个身材略有些发福的中年老师也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也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惊叹。 “是。”几名属官应了一声,分别带着一名矿工出去了,只是留下了三个年纪不同的矿工。 乌恩奇想了想,穆萨的愤怒确实有道理,但是山中老妖早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此时再想要收手只会坐以待毙。 吟游诗人帮工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恶形恶相的魔族起哄的围拢过来,指着乌恩奇的鼻子要他拿出证据。 第293章 时代的气息 同样是参加考试,有的考生底子好,不怕出题;有的考生提前知道答案,早就背好了不慌;还有考生平时不学习,也没路子提前搞到答案,于是心有惴惴,如同热锅蚂蚁一样。 明天便是“小朝会”,在家里装病的司马亮,就是上述的第三种状态。 司马亮知道司马炎要借机修理他,也知道为什么司马炎要修理他,却不知道如 天初莫名的就觉得这树特别像是魔鬼森林里的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天初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蹭到了老太太的跟前。 只是,其实连夏哲他自己也没有这种观念,尽管他是当事人,但看着那些媒体已经改口了,他也就没有再去想了。 再去找出日本人的尸体对照弹痕,让大家确认后,得到认可的为一类人,营长准备把这些戴罪立功的人上报,希望上边审查完这些人以往有无罪责之后能区别对待。 只是现在夏帝国当军事力量太强大,强大到让他们仰望,就是把夏帝国列为同盟会的敌人,也不敢真的与之为敌。 “好,就这么定了,对了,我车上还有一些翡翠,不知道你要不要?”席天灵笑道。 “夏帝国满足不了,还有鲁国,还有齐国。”罗伯特·培根显然不相信李经法的话,只要鲁国正常运转起来,每年就有几十个亿美元的产值,怎么能满足不了6亿夏元的物资呢? 佝偻的身影半隐半现在灯光里,说实话要不是袁州胆子大,多半能够吓一大跳好的。 恢复自由的两只鬼看见天初一伙道士显得很害怕,躲在石头后面不敢露头,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天初他们看不见就没事了。 那一年,有剑宗双壁之称的公孙仲谋和张雪瑶一起来到碧落湖畔,双剑齐出,让日后被尊位天下二圣的秋叶和萧煜狼狈不堪。 即使本来不知道的,到了桃溪路也会被人科普,或许觉得店铺老板大肆夸奖其他店铺老板很奇怪,可在桃溪路太正常了,一路上全是袁吹。 楚璕和洛雅又聊了很多,直到楚宅在深夜里安静了下来,他们才决定回房间睡觉。 莫无忌依然连动都没有动,这次他没有继续留情。他甚至连法宝都没有祭出,数十道雷弧就轰了出去。 艾常欢看到,陆战柯的确是带着她上了三楼然后进了左手第一间卧室,心中也不由得雀跃起来,看来她完全恢复记忆也指日可待了,不如先不告诉陆战柯,等以后完全恢复了再吓他一大跳。 这可是决定着诺克萨斯大陆未来的走势,在这一刻谁不关心,霸者天下还有雷问,或早,或晚的都收到了消息,正在召开着会议,商讨这黑暗联盟和联合讨伐军这一场战斗。 “趴倒。”陈二炮惊呼出声,一把抱住大惊失色的林心舒,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子弹就从他们头顶激射过去。 就算对方提前知道她要过来,特地安排,才会有着刚才的一目出现,但是不管如何,心情都是无比激动,她发现自己努力不去想这个男人,想要忘记,得到结果却是相反的,对方在心里的份量反倒越来越重,更加无法忘怀。 “你说的是诺克斯?赛门爵士都说他们压根就不存在!”太子冷笑,然而他看着汤姆凝重的表情,笑容渐jiàn消失。 “这些木材堆在这儿可不行,往后头再挪挪。”莫茜薇对大头道。 第294章 别马腿 淮南都督石苞,因为麾下参军孙楚检举,被当场拿下。 雍凉都督司马亮,又因为所谓“孝道”,被调到洛阳,职位由司马骏顶替。正巧,司马骏和司马亮是同母兄弟,这让司马亮找借口都没办法找。 司马骏即便是想声援司马亮,都不好意思开口。 显然,这次司马炎是花了心思的,一举拿下两个都督,直接震慑了御 起码近藤翔太,不会认可这一点,当他看到舒天翼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头微微向后仰。 至少不是看到猎物就不顾一切的扑咬上去,还得到聚在一起示威。 “卿等皆朕股肱之臣,朕正赖卿等安邦治国,今日既然把话说开,朕就与卿等就多说几句。 在场的院校领导以及老师一共有六位,他们全部都是高级觉醒者,实力强悍,面对灵神教的邪徒,自然是要格杀在此。 松开龙钢,林部长弹了一弹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步履坚定而有力,龙钢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林部长,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的。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的话,或许会非常的兴奋,毕竟这个发明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肯定会让人兴奋的。 这个翻译只知道这些,他不知道的是这位范,巴顿上校不仅是贵族,更是荷兰爪哇总督的一个近亲,就是荷兰设在台湾的总督见了这个范巴顿先生也会对他十分尊重。 在这样的午后,画在歌中,人在画中,美丽如斯,永远被铭记在脑海中。 要知道葡萄牙人虽然在大明朝的手下经受了几次挫败,但是大明朝的许多火器,火枪也好,火炮也好,都是仿制自葡萄牙人。 这间公司的面积并不大,王振与阿祥的距离也并不远,看着越来越近的阿祥,王振心中的怒火不停向上升腾,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棒球棍。 可是伴随着他这条不计后果的命令整个狂龙军团已经彷佛一条被拔下了逆鳞的毒龙一样张牙舞爪的朝着多瑙公国的腹地冲了过去。 只不过,刘炎松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稍微的沉吟后,立即施展法术将自己的相貌进行了幻化。 第二天早上,艾尔莉柯一脸铁青的捂着自己的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院子里的一棵树的旁边,扶着树还不到两秒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秦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网上讨论这个话题的人越多,他就越开心。 利用火箭弹困住他们,然后,碎甲链式机枪开始喷吐火舌,子弹如鞭子一般不断抽打在他们身上,坚硬的生物铠甲也是再也抵挡不住,纷纷被击碎。 也算是对这种‘剧情人物’的保护了,想要解除的话也很简单,那就是告诉她真想什么的……这个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啧,所谓的贤狼难道只是一只可拍打可喂食的宠物观赏幼犬吗? 雷疯狂的咆哮了起来:“滚开滚开让开道让开。。。”他气急败坏的一拳轰飞了面前的十几个梵特新兵。 艾尔莉柯讲材料递给帕琪,因为陀螺的构造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帕琪只是简单的将材料的构造一改就完全好了。 死气沉沉的联军大队朝着‘神城’退却刚刚走过了不到三十里地前方的马蹄声雷鸣般的传了过来。图吃惊的看了过去却是过十五万的罪民、兽人大军狼狈的翘着自己的屁股骑在‘神城’圈养的战马背上冲了过来。 虽然没有抓到活口,但叶青也只是略略失望,正在这时,山下远远地就传来了许多警车的“呜啦”声。 这是时间的拉锯战,这是力量的对抗战。只有在我更多的吸收鬼气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够胜利。 八宝粥分顿调糖食用,连吃数日。具有健脾胃,补气益肾,养血安神等等功效,适用于失眠以及体虚乏力虚肿、泄泻、口渴、咳嗽少痰等症状。 腹鬼:古代最神秘的鬼类之一,有着肚皮的外形,这种保持着神秘状态的鬼,藏身人腹中,大多为祸,只有少数不为崇的,被腹鬼入腹的人,会出现强烈的饥饿感,腹痛难耐,能够听见腹鬼的说话声,至死方休。 天白甚至想拿着这身家来‘诱’‘惑’姐姐,也许,见到弟弟今天居然如此成功,她还真会动心了。 冬岚前前后后的攻击才不过五分钟,就这样秒杀了五方鬼帝,当十殿阎王赶来后震惊了,相应的开始出现了些许惧意,他们知道这个僵尸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随后,叶青又向葛莲魁打探了一下医神的姓名和来历,不过,即便是葛莲魁,竟然也丝毫不知,只说此人来历神秘,当年无人能知。 若等周老头元神恢复,即便他不进攻陆为,只远远逃遁,对陆为而言也将是灭顶之灾。 厉熠看着她咬着嘴唇,眼睛红肿,可怜巴巴的样子,别说跟她赌气了,心疼都來不及。 利比里亚的前总统应该是性格多变、行为狡诈、手段残暴而被称为西非“混世魔王”的查尔斯?泰勒。 “这还多亏了锦妮儿出的主意,让两个孩子先处着,如果将来锦妮儿或是萧家老二不喜欢,都可以再谈,不是包办婚姻!“陈大高兴地说道。 “东厢还没打扫完,我刚还帮她提了一桶干净水过来。”百里道。 姜倾倾突然想到,昨天于倩倩被欺负时就有路人说了这事儿,不过姜倾倾并没有在意。 第295章 舍我其谁 走在洛阳西郊的市集中,石守信感慨万千。有时候人类的生命力就像是小强一样,打死一个,还有一群,那恢复力简直令人惊叹。 如今这片集市的繁华居然更胜往昔,嗯,所谓“往昔”说的便是他上次离开的时候。 “洛阳的市集已经重建了啊,还有新货。” 石守信一边对身旁的贾裕说道,一边拿起店铺摆出来的奇 转头看向林若曦,林若曦抱着一个火龙果,微微开口,咬在了火龙果外壳上。 约莫半个时辰,陈玄便走完了流程,来到一个早点摊子,坐了下来。 王胖子不同,三棱军刺已经被他拿在了手里,管他什么黄皮子会不会闹灾,这次是绝对不留活口了。 放下心来的王胖子再次来到九二式重机枪所在的地方开始仔细检查了起来,这玩意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 张启灵稍微收拾一下就出去了,张优对着他身后指手画脚,还做了个鬼脸。张启灵似有所感的回头看去,张优正冲他笑的无邪。 陈玄现在已然知晓王典吏在欺骗自己,但是县太爷所言也未必见的是真话。 那块毛巾上的SY,真的是沈彧的缩写吗,还是沈月或者苏彧的缩写呢。 王元兴面色一喜,当即把陈玄让到了内房,同时命人把死去的蛇妖拖了下去,至于扔到哪里就不得而知。 墨斗线将棺材全身裹住,这是为了防止灵魂进去,也防止尸煞出来。 拓展心理素质,可以锻炼心理素质,克服恐惧,对军人的心理素质提升有很大帮助。 “哎。”他叹了一口气。练法器这事儿急不得,只能按部就班一点一点来。这件法器待到练成,还最后要有一个机缘才可。不知道是需要一年半载,还是三年五年。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也未必就是正确的。说句心里话,伍源是不想和军方为敌的,不是他怕军方,而是他一直觉得军方是钢铁长城,是保护华夏的最重要的力量,是应该被崇敬的对象,而不应该是对手。 所有的菜都是湖里的水产,鱼、虾、蟹、水草等。凌俏娥显然来过这里,拿着菜单点了一些特色水产,荤素俱全。 因此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两声就挂了电话,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嘀咕,到底是谁杀了刘天,这个神秘的面具人到底来自于何方? 领头的精灵海豚看向了墨林,发出了几声叫声,似乎是在询问墨林是要帮助它们。 柳织织忍不住“呵呵”笑道:“秦师弟说话还真幽默,对了,秦师弟,你炼丹方面进展的如何了?”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回到了山峰下,秦松半个月没有进食着实有些饥饿,狼吞虎咽的吃了些秦梁唤做的卤味,又溜达了一会,消化消化食儿,最后又耍了一会儿太极剑法,才走进了炼丹室。 房光却是瞳孔一缩,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足够感受到那手指的冰凉。 完全释放出暗蚀的力量,极道担心的就是接下里没有力量继续追击,但此刻也别无选择,想要瞬间破除这些东西,只有这一个选择。 死的大多是普通的拳众,他白天里所见,突围时,那些悍不畏死奋勇前扑的人,有许多还是些十几岁的孩子,而那些壮年汉子、拳师,竟然只在后面督战,所谓的生路,是那一具具鲜活血肉堵着枪口铺出来的。 第296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路番,身高八尺,不过腰围没有八尺,长得又高又敦实,看着就像是个圆柱体矗在面前一样。 此刻他坐在石守信对面,即便是不开口,也有一种来自身材的压迫感。 “以后你在我麾下公干,随我奔赴荆襄担任骑都尉。 目前就是这么安排的,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现在说一下,我会尽量考虑的。” 石守信给 他们两家‘门’当户对,都是这个城市上流社会首屈一指的大佬,各自家中都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婚礼的准备自然奢华气派浩大。 林西凡微微笑道:“咱们是有钱人,但不是白痴,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这辆车有两辆存货的吗?另外那一辆我要了。”这最后的一句话却是对那销售员说的。 “许先生,请坐。”服务人员见惯了这样的争夺,只是看向许哲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诧。 “那你就来试试,本王敢不敢。”姬邵然冷冷的扯出一个嘲讽的弯度,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冷光。 况且他还知道在灵界中所有的高层修炼功法都是公开的,自己手中的这些功法根本什么都不是,只要突破到了金丹境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为什么还要守着功法不放呢? 现在刘皓就是陷入了这一种与道合真的状态,在这一种状态就算是准圣都梦寐以求,通常只有大机缘或者是有大神通者讲道也就是圣人讲道才会陷入这样的状态。 没办法别人是神佛转世,必杀技肯定是坑爹一些的,尤其是沙加的精神还十分的变态基本上中招的人都无法对抗只能承受,更别说是破解了,起码撒加的幻胧魔皇拳还被人抵挡过,但是沙加的必杀技基本上没人能挡的。 正道修仙,最看重的便是一个缘,大成之前,必须清理掉所有的恩怨。 无花连连的挡格,显得有些吃力,但尽管这样,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神色,大家根本就猜不透他是不是能够继续抵挡得住魏志强的冲击。 “吴闯!”陈爽喃喃的重复着,感觉头上有无数炸雷,纷纷炸开,在头上轰轰做响。 宋浩铃铛声一变,古尸再次顿了一下,而刘星宇就趁着这个时机迎了上去,两米多高的身躯,手里还抓着一把大刀,光凭外表来说,绝对够吸引眼球。 酒老之前并未在意,可当他真正看到这枚乳白色丹药时,他的身形却是猛然一震。 见师父跟鬼王聊了起来,我便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打算先过去看看钱森的情况,不过去之前,我还是要问问鬼王的,刚刚是他跟钱森对视了一眼,钱森就变的好像丢了魂魄一般浑浑噩噩。 而雷神托尔,却依然不知疲惫的打退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打的那些变种人和异能者还有超级英雄们心中发寒。 就在这时,大巴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坐在大巴上的众人更是左右互摆,不过有安全带,倒是没有人受伤,可是却让众人惊骇不已。 在一颗大树下,冷锋挥汗如雨的施展着一套剑术。相比之下龙灵儿感到脸上一阵发烧,冷锋已经很厉害了,都如此刻苦。即便在魔兽森林内,都不忘习练剑术。难怪他会有现在的强悍实力。看来自己太过懒惰了。 空寂的城市,空寂的高速公路,一辆大巴正高速行驶着,众人看着没有人烟的周围,心中泛起一丝生的希望,如果接下来丧尸还是这么少,那安全加油不就有望了? 第297章 又见无能的丈夫 就在潘岳去请石守信登门的时候,杨府大堂内一家人齐坐,坐在主座上的人,正是东武伯杨肇。他身前一张桌案两个垫子,自己坐一个,另外一张垫子应该是留给石守信坐的。 其下落座的人,分别是杨肇长子杨潭,次子杨歆,以及长女杨容姬。 杨潭身边坐着夫人郑氏,杨容姬身边的位置空着,是留给潘岳的。 坐在 康墨羽当年建破天训练营的时候就连着后面的盆地一起买了下来,而周围的山上没有什么开发价值,所以这块盆地就成了训练营的后花园,只是鲜为人知罢了。 “姑娘先不要管我是谁,我能先问问贵派宗主是谁,我可能与贵派宗主相识。”姬若华微微一笑,接着开口道。 正巧,一个肩头扛着一头大蜥蜴的持刀大汉路过,听见胖子的话,就靠了过来。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白沐儿不满地敲了敲白洛的脑袋,刚想说他榆木脑袋,却猛地在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坐在S市最高档的餐厅里,白沐儿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少年,唇边漾起了淡淡的笑意。 手举在铁锁前没有在动,黄伊莫就那么站立在破庙门前,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站着不在有任何动作。 新闻里大概介绍了黎师铭的创业历程,但大篇幅的报道了他的现状,家庭的情况更是着重报道。 当天晚上许良就无缘无故的死了,一时间传闻不断的说老爷是见鬼了才死的,原因是老爷死后嘴带微笑,还有的说老爷是被革命党按杀了,他杀了那么多革命党人人家能不报仇吗。 如果真那样,大概是和这颗建木缘分不够吧,弘宁是不甚在意的。 眼前出现的,是一幕幕毁灭和重生,是与天外天相关联的世界不断在天雷中灭亡的过程,那一张张绝望的脸,深深刺痛了廉胥君的内心。 桑若正在观察这个要待一段时间的地方,忽然感觉到吉悠又动了,似乎要睁眼醒过来。 可因特地给她选了一件领口较高的衣服穿上,好将那突兀的伤口遮住。 寒泽予漠然地无视它的存在,径直推门进了屋内,幽暗的屋子并没有突然变得明亮,他微勾唇角,邪佞地笑着,似并不相信洛子依真的已经睡着。 那时候的玉雕龙纹,长得像猪的都有,区区一条鱼长得像猪算什么? 他来到A区住院部,本来想先去二楼看看刘全福,但从前台打听到,后者正在进行患者降级的相关测试,便直接到了三楼。 本来我是不想对他这么客气的,可看了一番他和张美的对话。觉得硬气不起来了,从始至终他都表示非常爱戴张美。也同意着我的制裁,所以我觉得让他死的其所一点吧。 如果要把整个竹山县排查一遍,只这点人可不够,就在薛庭踟蹰间,那股震颤的怪异触感已经逐渐变得微弱。 青冥石门坚硬无比,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多余的纹饰,毕竟想要在青冥石上烙印阵法可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那撕掉的一页纸在肉眼可察的速度下慢慢复原,她终于也知道了上面所述的完整的内容。 千奈买了两束花,一束打算带给不二姐姐,一束放自己房间,等不二周助买完仙人掌的肥料,两人就一起走了,去往不二家。 大概是她的错觉吧,总感觉刚才好像有人盯着自己看,而且那眼神让她及时的不舒服。 第298章 人性的挣扎 杨容姬的面色甚是坚定,她是不能就这样离开的。 石守信这样轻飘飘的答应下来,愿意解决她妹妹的事情,想来损失极大,传出去定然颜面扫地。 即便是石守信一诺千金,也无法取信于她。 杨容姬见过潘岳的遭遇,那可谓是努力的钻营,最后啥结果也是看得到的。 “你们啊,你们这些人,其实挺没意思的 而刚刚战斗的视频呢,也在有心人的上传之下,出现在了论坛之上,只用了几分钟,这论坛就被直接点爆,而下面的回复呢,也是高达了上百万楼。 有一处伤疤从辩真的下腹蜿蜒至他的肩头,就好像是有人想要将这僧人切成一半一般,痛下了狠手。他愈合后的肌肤丑陋不堪,像是千足虫攀爬个不休。 初进道观,一位扫地的道士被他映入眼帘,道士身着深蓝色道服,面黄肌瘦的脸庞下有着一撮山羊胡。 看着刘若晗在自己面前扎扎实实地摔倒,岳凌寒完全没有承担责任的觉悟,跟没有想要绅士一把的冲动,只是以一种远离病毒式的姿态,绕过了她所在的位置,走向了季雨悠的身边。 见到郑鸣满脸严肃,不似在开玩笑,梅林冲向郑鸣的速度顿了顿。 男子浑身颤抖,瞥了一眼地上哀嚎不断如同死了爹妈般的两人,男子咕噜一声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转身,撒丫子的拔腿就向着远处跑去。 于是等待在候场办公室的人惊讶地发现,这一次面试的时长格外的短促。 se十足的宽沿草帽,脚踩一双红底高跟鞋,风格反转的打扮一经亮相可谓是赚足了人们的眼球。 就算是血量高的战士,那也在这一道攻击之下,血量瞬间下降了将近一半之多,面对那么强悍的伤害,众人的唯一想法,就是逃出攻击范围,并且认输。 在兽人们的震天狂吼声中,一批批祭品被宰杀后抬上了祭台,气势恢宏的歌唱声伴着战鼓声响起。 “这……”陆萍看到田园这些糕点,顿时也愣住了,尤其是看到陈寒的那个,笑容更是灿烂。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巧儿望着那人,警告道。可是,每一次警告,他的心就伴随着那个男子的走进一步而胆怯,不住地后退一步,像是有节奏的回应着。 最后四个字徐福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双手伸出,正好将绝世好剑凝在双掌之中。 本来,宁迟和狂士之间至少隔着三十米,结果靠着收割麦克雷和查莉娅过程中的两记shift,居然让他几乎直接瞬杀到了狂士跟前。 然而,最后终究还是被瓜皮平推到底了,因为老帮菜一记猝不及防的飞天狙。 神弓震动,一道道黑色的箭矢激射而出,撕裂了苍穹,将虚空射出了一个个巨大的黑洞。 嫦曦明眸一眨,道:“请公子莫要心急,稍息片刻也不迟。公子武功盖世,何时带不走奴家。”取出金杯玉壶,为许仙添了杯酒,而后以双手奉上。 “吼……”火龙对着降龙罗汉一声怒吼,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火龙嘴中发出,罩向降龙罗汉。 红烛罗帐,鸾凤纠缠,许仙望着此情此境也忍不住起了些异样的情绪,轻轻拍云嫣挺翘的臀部,以示谢意。待到云嫣放过青鸾,青鸾一头扎进了锦被中去,不敢面对许仙。 也就是说,现在易天发动第一魂技后,只要是武魂外放出的攻击,无论是魂力,还是普通斧子,亦或是旋转飞斧,都将变成两份。 第299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被任家拒绝,杨柔姬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不过石守信并未趁虚而入耍什么卑鄙手段,而是亲自将其送回了杨府。 待他走后,杨肇向两个女儿询问了事情的原委,每个细节都问清楚了。在得知石守信并未对她们做什么之后,杨肇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 看到父亲如此,知道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杨柔姬低着头,心中无比恐惧,感 那么村长救我之后又去了哪里?种种的谜团让李兵陷入了沉思村长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另有原因现在的李兵就是发现自己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 一记可以把整个城市化为乌有的九星神通,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挡了下来。 兮月心头一朗。才欲也报以同样嬉皮笑脸的姿态给他句回应。却一个沒防备的。身子重心一个不稳当的直接扑着循月就向一旁栽了下去。 水涟月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中年男子,神色里一抹鄙夷一闪而逝,并未回应他,而是绕开他,堂而皇之的走进水府大门,那些守在门外的家丁刚刚已经听到吴昌管家的话,也不敢阻拦。 他对着记者的话筒,也全然不顾及荣耀粉丝的反应了,直接说:“我昨天失手沒拿下龙腾,难道还拿不下荣耀。 程刚虽然受了院长的命令帮连想解决问题,但现在这种情况,程刚也无法出面。 王峰的长枪横扫而起,带着一点急剧的压迫力向沈刀的下盘攻击而去,在经过两腿之间的时候,那血刀突然下垂,狠狠的压制在长枪之上。 年兽就想没听见已经,奔如雷泽之中,前蹄踢出,之中那名半步圣者,之间一道黑影飞出,血雾漫天,已然气绝,灵魂破碎。 云梦雪说着,另一只手就要去解系着的丝巾,罗浩辰连忙攥住她的那只手。 这时林这下好了,林天掐碎的仙晶,流‘露’出的仙气还没有消散,正好被仙器所疯狂的吸收着。 岳隆天见这中年男人居然打出如此普通的一拳,躲都懒得躲了,直接一手去格挡,另外一只手想乘机制服他。 选拔已经宣布开始了,可是却出现了长时间的冷场,按理说,作为主持者的柳逊应该觉得担忧才是,可是此时柳逊却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忧色,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在哪里?”宫诗勤像炸毛了似的,警戒地瞪向了后面的马车,不会一直在马车里没出来吧!? 岳隆天见状心中不禁一动,云海生单独來找李凤哲本來沒什么,毕竟之前李凤哲已经说过了,云家的云天敖对于二十年前的事,已经对他们兄弟解释过了,那自然就不是仇人了。 刚才他是给公司的财务总监打的电话,听他的声音好像已经睡着了,不过好像自己的话又把他给吓醒了。 给右一下了令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不出差错狄宝宝便命右二把她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了下去然后她就熄灯睡觉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你竟然在这里……”起因子神态癫狂哈哈大笑起来,便在此时一口鲜血喷出,没了气息。 王月涛阴沉的面孔忽然闪现一丝光亮,身形毫不停歇朝着夏天便冲了过去。 “准备一下,我们來一个渔翁得利!”,赫连诺舔了舔自己的舌头,全身紧绷了起來。 这并不是畏惧,害怕,而是一种被威严的压迫,这是只有上帝才有的威严。 第300章 一鸣惊人 大家都写诗赋歌颂司马炎举办籍田礼“劝农”,说他是明君圣君,唯独石虎说自己就是个替皇帝杀人抢地盘的粗人,压根就不会说这些漂亮话。 这无疑是开了地图炮,把在场众臣都暗搓搓的蛐蛐了一顿。 不过司马炎倒是异常大度。 他只是哈哈大笑,不仅没有怪罪石虎无理,反倒是赞扬他“至情至性”。 于 “没什么好紧张的!我谈过几亿,甚至数十亿的生意,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一辈子都碰不到的财富,但是我自己知道,在我的人生里,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一刻,那些嘲讽过顾锦汐的人,都感觉自个儿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叶璟珩抿唇。抬眸和那双过分理智的眸子对视。一个想法逐渐清明,心情也随之沉重了不少。 当然张家良目前的状况并不太好,但是郭劲水依然觉得张家良后劲十足。 在众人的持续输出之下,那法尔纳巨虫的血量被打掉了三分之一,而那法尔纳巨虫也或许是意识到洛天幻等人不好对付,于是直接扭动着那庞大的身躯,向那深渊大裂缝冲去。 "伙伴招募?"洛天幻完全愣住了,他本以为伙伴招募要至少到少尉,或者准尉才能招募,原来是需要到达中士就可以了。不过这年头,招个同伴都还必须有房。 但长大后的陆时屿却没有这么好哄,他身体微微一震,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但在定定看了她几秒后,他眼中的光再次熄灭。 张旭估计那里也有着体内让神力,魔气并存的方法不说,应该还有这那超越远古神魔的生灵存在。 琪琪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脸委屈的在儿歌比赛一栏上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旁边一声嗤笑响起。 反正回答什么都不妥当,他要是回答了,那这个隐私马上就会被网上炒作出各种版本的绯闻来。 最为适合周玄闭关去炼化吸收所得的天之本源,因此他便打算离开第三界,前往人间界当中开始闭关。 宴会还未开始,一大早,却等来一个让他意外之人,正是裴仲德。 叶锋恶寒之际,忍不住立马遁逃,但想了想后,却匀出了一千块黄级七品神石,一颗五彩石,一颗阴冥石,一颗金乌石,最后居然还掏出了一株天级灵心草,塞给了舒公子。 苏泽一点都不知道怂字是怎么写,等到和【刀妹】碰面的时候,身上的“缴械”效果已经是消失了。 虽然泄气,但是也不能放弃,万一,友情岁月帮主家停电呢!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不是? 杨戬一脸严肃,这是他最大胆的猜测,更加大胆的想法他不是没有,但总觉得很不真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三界恐怕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吧,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如果双炽早知道会有这个结局,不知道还会不会将兽魂珠封印进乔星炼的体内了。 “难道你让我制毒药不成?”老头斜眼看了她一眼,眼中有几分不忍的情绪一闪而过。 所谓公平,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准提说话模棱两可,老子也没再深究,接着对众人说道。 “你既知道这个,方才又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兰倾倾反问道。 “朱达别走神,好好练!”因为有外人在场,向伯没有咆哮,只是皱着眉头喝了句。 第301章 今夜你会不会来 洛阳东郊驿站某个书房里,火把点得透亮。然而身居其中的杨容姬,却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好像在黑暗的泥沼里挣扎。 她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而石守信则是坐在桌案前写信。其间,压根就没有抬头看过她。 显得极为专注。 信写完了,石守信将其折好。他这才抬头看向杨容姬道:“明日把这封信带回去给你父亲 呼和巴日双腿一夹,胯下的战马受不住这般大的力量,健马“唏聿聿”的一声长嘶,几乎没有加速的过程,噌的一声便窜了出去。 现在萧远河到底在国外有多大势力,那可绝非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近现代的城市,首先是要有良好的地下排污、排水管道设施和通畅的地面交通,其次是合理的城市布局,工业区、行政区,居民区、商业区都要有十分明确而清晰的划分;然后是城市功能的完善和可持续发展的空间。 见众人都恢复了一些斗志,酒井忠胜也大为放心,于是立刻下令,让德川义直立刻到南宫山去驻守,一定要占领这一个高地。 来到宿舍楼,林枫熟练的掏钥匙,开门,打开门后,林枫感到一股男生宿舍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没办法,都是光棍,乱了一点。 通灵子出手如雷霆,一道一道的大元灵神印,好似司掌一切元灵气息的宝鉴,印符,就狠狠地撞击了出去。 “恩,你忙,你忙。”鬼笑忙不迭的点着头,他是巴不得这老鸨赶紧走开,免得让他丢人,刚才那苗语的事情已经是让他颜面大损了,他可不想再出一次丑。 赶紧地,林枫也是来到了苏蓉和陈馨妮所在的露天桌子,讨一杯酒喝。 看到突然现身的星主府将军许节,孟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许节居然会不顾身份,出现在决斗台上。 “怪物!这绝对是怪物,我的一掌,就是钢铁墩子都能劈开,可这魔熊皮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而且仅仅脑袋略微下垂,就卸掉我这一掌之力,不可思议。”林胜很清楚自己拳脚多可怕。 一夜游荡,他运气颇为不错,遇上了十几波结队的少年,一番战斗之下,成功获得四十多枚灵符,从而让自己的灵符数字暴涨,到得现在即将破百的数目。 走进下一列木架,来到一处古怪画卷之前,林宇停下脚步,装作查看画卷的样子,眼神却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是故,八个法相一个个踏出,各自分说将要体悟的十二因缘,萧华并没有理会,只专心体悟这大因果之术的升级。 “怎么说是勾搭?这词用得不好,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很纯粹。”许易笑道。 本是怒火中烧,扬言要灭陈慕的陈赤赤向前奔跑了一段,却是发现没人拽自己,瞬间如同被放气的气球一般回头看向躲得远远的李辰,眼睛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 临近残影,林宇一拳挥舞,如同现实世界战斗一样,依靠身体部位进攻。因为他并不懂灵魂攻击之法,也没学过灵魂秘术,更没与人像这般开战灵魂对决。 不过,郭子昭在家里的日子过得是比较悠闲,但是这几天的国际体坛,却是被郭子昭这一手给搅和得热闹非凡。 最终变化为一道深紫金色的丝质长袍,披在身体外边,遮住了那完美令人喷血的风景。 但是冯宝宝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将之理解为长着人样的怪物,尤其是六觉可以说是天赋异禀,无与伦比,本能侧身就躲过了啄龙锥的突刺。 第302章 威风凛凛 又是人间四月天,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建邺城,昭明宫大殿前的广场上,一千名从吴国各地官员以及民间富户家中选出来的未婚少女,站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她们五十人一行,一共二十行,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穿着一模一样的宫服,队列之间相距有两步之多。 同样也是莺莺燕燕,百花齐放,同时也很有仪 李靖面前的沙盘包括了大唐河东沿海各州府,包含了整个辽东,包含了高句丽半岛,以及扶桑道筑紫岛、本岛西部。 这仅有军士们用的,还有后勤民夫使用的,鞋子是远征消耗量非常巨大的一项物资,可以说这些工坊的工匠们赶工,也是在为大唐作贡献。 唐坊就是柳木当初画好的地块,这里靠近码头建成了一个坊,在这里居住的都是各商会派驻到这里的人。 这一下,愣是让薛志清没想到,这阮家的姐弟俩如此不济就算了,而且还半点世家子弟的仪态,心头忍不住好笑,肆无忌惮地挂在了脸上。 李蕊一打开房门,黑暗的房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她疑惑地开灯,以为芊芊出去还没回来,却没想到那人却呆坐在阳台上一动也不动,连她回来了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他是受了重伤还中了毒出现在苏夏面前,自己都还被她所救。那他即使说出会保护她会照顾她一辈子的话,别人或许根本不信吧。 而今时过境迁,秦越早已是沧澜的帝王,俯瞰世间臣民。同时也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三个国家之一的君主,坐拥江山万里,受万众景仰。 萧然一脸茫然,不知道“生日”到底是什么东西,见秦乐一脸吃惊,心道,莫非生日是很重要的东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搞丢了? 只是她不知道身后有人在尾随在后,而那人正是齐然希,这仿佛是个天大的机会,让她喜暗不已。 直至自己十分满意,也认为他一定会满意,然后将她扑到的,这才噙着春风得意的笑容出门,朝着钟天贺的房间走去。 灭,魔君们甚至连那些修士的骨头都一起吞吃掉,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呀。 谢姝宁望着那几个显见才新刷过漆的字,悠悠然想起当年在于阗古城之外,驼队里伪装了身份的燕淮跟他的七哥,说起的铺子,便是这家。 他几乎是屏着气说完了这一长串话语,话毕,紧迫地喘着粗气,好像这一番话‘花’光了他所有的气力。 离郊游报名截止日期还有半天的时候,我终于报了名。留心看了眼名单,没有穆萨,也没有阿尤布,舒了一口气,心神大定。 他的冷喝声让众师弟打了个激灵,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系着裤腰带。 崔斌自嘲的笑了笑,回想自己那天在百货大楼里面的战果,就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他杀了多少雇佣兵,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崔斌的名号也才被公之于众,被新闻被记者炒作成了英雄。 江嬷嬷在卧chuáng静养,原本就该是桂妈妈跟来。可江嬷嬷却嫌她不中用,便点名让谢姝宁身边的卓妈妈一道跟着来,此次暂且先在宋氏身边伺候。 童童又说让我们先别想着那些肺痨蘑菇吧!这里的悬空栈道还没走过去呢!现在就担心肺痨蘑菇还早了。 第303章 老夫的倔强(上) 这个想法一出现,猿灵原本因为出神而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集起来,对于老妖他至今都没法忘记,不知道过了五年之久,那个山洞有没有被其他妖兽占据。 通过深入了解,林浩天觉得这本叫做虚空掌的武技,跟他在凡人国度学到的武技根本不同,这其中的差异,根本不能进行对比,凡人国度学习到的功法跟虚空掌,简直就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猿灵看着那月光,和修真界看得时候并没有区别,心中想着毛毛虫他们此刻是不是也在抬头望月,而他们见到的月是否又是同一个。 况且,暴露实力之后,自己之前的计划,可能就落空了;到时,被罗刹盯上,可就麻烦了。 她看着桌上被她风卷残云的空空的盘子,以及那剩下来的大萝卜须须,很是满意地摸了摸肚子,站了起来。 只不过这也让猿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尽管魂婴得到了保护,可是原本和肉身一般无二的魂体却变淡了很多。 就目前情况来看,玩家的评分能够达到9万激活见习Ⅱ的头衔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而在这种大环境之下苏阳能够达到佣兵四的程度,这无疑在向大家证明轻狂流苏到底有多强。 老雄狮虽然在图奇的帮助下战胜了两个年轻的狮子,脸上和身上也挂满了伤,嘴角也被撕裂,血和哈喇子凝成一条垂落下来。 “你觉得这么打扮好看,就这个样子吧。我真的不会这些,你只要好好修行就是。别忘了,混元阳符诀一样要修炼。”千叶道。 之前的叛乱是在冬季,军队中有伤亡但是却并未发生感染并发炎症死亡的病例,一方面是宋如玉和方师叔做好了预防措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冬天气温低下细菌不容易滋生繁殖,可若是在春夏季交战,事情就不那么乐观了。 虎贲军能够动用的钱财,一份是从韩立军等叛国贼身上缴获,占了极大部分。 因为买得多,超市经理同意派车给她送到家,她只需要留下地址和电话就行。 “你们起来吧,此事,我会派人去查证,今日你们回去之后,便和云公子知会一声,就说,城中雷高鹏,雷老爷想与之结识一二,下次若得闲,便一道进城来。”沈婉心冲三人吩咐。 “一个六品武者就敢自称是大师,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楚天嗤之以鼻。 朱峰拦住衙役第二次扬起的鞭子,一边求饶一边让朱子越赶紧往前走。 曹仁冷笑,他赶到竹邑的时候,就让曹洪分兵前往符离,既然要封锁,那就不能给吕布一点机会。 他的拳头暗暗捏紧:叶舒不能留了,她活着一天,他就危险一分。 朱峰指了指一个纸盒里塞得紧紧的东西,看起来有好几捆的样子。 或许是天生的血脉压制,在李万山训话的时候,李少龙是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从那些同自己买酒的人那里便看出些不同,但周富贵这么说,那就应该是真的出事了。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他已成为了暗部,而他的暗部代号就是当初雪见留下的名字:“天藏”。 与前几次考试不一样,这次没了唱保的环节,进入贡院后,就开始了搜检。 这呆少爷一向骄傲自负,以前跟人争论,若是一时口笨舌拙输了都要气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跟犯病一样。如今这更是各大宗门齐聚,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人,那后果大家简直不敢设想。 清脆而空灵的木鱼声回响禅室,但贺煜璋却迟迟无法入定,鼻息间,那股似有似无的奶香味,总是缠绕着自己。 还有些人天性喜欢冒险,性格刚直强横,甚至霸道。这种人大多是兵灵根,特点是一往无前,锐不可当。 还有,这些纸张若是浪费太多的话,到时肯定还得自己掏银钱重新再买。 他准备来年全部种上,如果能大丰收,那他的想法就成功了一半。 虽然报仇心切,但如果为了报仇,自己身体忽略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唯有那些曾经在残阳宗呆过,并且现在都已经离开残阳宗的人,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丝有关残阳宗的记忆。 裂缝之中,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缓缓出现,同时带着恐怖的威压。 刹那间,李自成的心里长呼一口气,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田见秀与高一功二人并未有什么闪失。 最后,在胡八一的逼问下,陈教授告诉了他们之所以要去雪山的实情。 “若是那血无效,甚至会逆向而行,你也不后悔么?”她淡淡一问。 “放心吧,有我在,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可以把你复活,对了,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有几套制作躯体的材料,有千年灵藕,千年灵竹,寒冰玉,扶桑树枝,你想要那种?”莫墨一脸认真的问道。 一时间,这场攻防之战有些滑稽,让人哭笑不得,仿佛送礼之时的你我谦让推拉一般。 紫微仙君淡淡一笑,在百米之外便轻轻托了托手,长街口的数十人愣是被他凭空给抬了起来。 第304章 老夫的倔强(下) 信不长,信纸也很轻。 但陆抗拿在手里,却感觉有千斤的重量。面对石虎阴损的招数,他只能被动接招,毫无办法。 甚至,还要主动将石虎的信转交给孙皓,以打消对方的疑虑。 为什么陆抗如此的小心翼翼呢? 因为他不像诸葛亮一样两袖清风,他麾下有一支陆家军,他是掌控世兵的吴国军阀。 而 同时在定价方面,除了顶配款,因为有双电池包设计,续航里程提升一倍,价格来到了接近六万块钱。 不过四皇子深得李耀宠爱,哪里能不知道李耀这是想修建观翠宫。 我的想法是,在我们厂已有的九州迷你等车型,原有基础上加大电机输出功率,使速度达到普通汽车的水准。 她动用了大量的人脉和钱财,令人秘密在五洲找当年闻名的毒圣传人。 擅长:无机非金属学科、高分子有机学科、物理化学、化学电源、电化学测量、电镀理论与技术和电化学原理、电极过程动力学。。。。。 只可惜这个世界,如今还并没有其余无人机的对比在,消费者也只认为这样的表现平常,殊不知其中也是有特殊技术的运用存在。 他轻轻拍着苏若怡的背,苏若怡抬起头,他垂眸就对上了苏若怡那双红着的湿漉漉的眸子。 短短十分钟内,拜仁朝着对手禁区,发起多次进攻,攻势一波比一波更猛烈。 刚刚她可是还在嘲讽说,九皇子是废物,死在了皇陵之中,是预料之中的事。 自然,该采购第二天就被辞退,并退还了采购到的空调,没有让他吃官司已经算是许一帆仁慈了。 马志豪见到的唐槐的笑,都是带着坏心眼的,说得直白点,就是笑里藏刀。 景煊出现在学校可是轰动了整个学校,有人说那是景少,有人说不是,然后他们展开了打赌。 而且还多了几分忧虑,平时闻到烟味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这样很男人味。 当巨大的龙身降临的时候,使得不少飘渺宫的强者都是面露出惊骇的神色。 秦家那位中年人,也就是秦家的秦新宁,此时带着秦悦罗天等人,才是出现在了这里。 “魏长老,若是你再要无事生非,我可要上告执法堂了。”此刻,凌千寻的声音也从一旁略显得有些阴冷的传来。 晚上十时车子到了湘西,陶洪志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有种回家的感觉,撑着竹排过了一道天然的河流,望着对岸灯光昏暗的人家,众人望着远离喧闹城市的村庄,带给他们一种安静和谐的气氛。 “想得美,这样岂不便宜你喽,何况我们在一起,那不得天天争风吃醋,打架吗?若真是这样,我可得把允儿拉上,到时候我也不吃亏。”朴凝素不知说得是玩笑话,还是她真实的想法,美丽的眸子眨了眨。 这圣界之中的宫殿可不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宫殿更加少,所以在听到秦月说见到宫殿时,秦羽他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秦月看错了。 其实对付这笨重的塔楼,最好的办法反倒是被淘汰了的投石车,一颗几百斤重的石弹打中塔楼,基本上就是四分五裂的结果。 这短短的不到三丈的距离而已,可走起来,仿佛就像是在从人间走向地狱一般,没走一步,沐一一都觉得心里更加恐慌,脚下步子也越来越沉重,直到她咬紧了牙关,终于走到那棺材旁边的时候,就忽然变得异常紧张了。 第305章 跳脸输出 深夜,夏口城水寨的某个竹楼内,浑身落汤鸡一般的施绩,正泡在热水里面洗浴。 脑子里乱哄哄的,只觉得身心俱疲。当然了,施绩并不是爱好洗澡,而是他刚刚被部下从长江里捞起来,全身湿透,不洗浴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大病一场。 此番阻拦晋国船队的战斗已经结束,结局是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吴军损失并不 江屿点了点头,颜素算是得了个承诺,一阵困意袭来,颜素径自爬到了床上,将褥子上的红绸子一把撤了下去堆在了正中间。 现在想说不去,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而且凌枫又表现出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她也实在是不忍心让凌枫失望,所以苏慕只能放弃挣扎,开始考虑要怎么去解决可能发生的这件事情。 张月却感到一个可怕的真相,即将被他揭开。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可当他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惶恐。 这一幕又使得所有人都变得一副震惊的样子,他们本先看着秦义被就此击杀,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幕。 众人也是一惊,他们便是看到了那晋国强者陈国士也是消失在了整个天空。 听着方旭如此调侃何宝富,花千朵更是暗暗叹服方旭的智慧和才艺。 混乱联邦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大议长和亚历山大能够在第一层享乐的同时还能管理其他层面的秩序,依靠的就是那些密集隐蔽的监控设备。 莫长空诧异的看了一眼沈羽,发现沈羽脸上满是戏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背刀客所指的主人,就是沈羽。 老族长不知不觉的跪在地上,身体激动的颤抖不已,这才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云易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敌。 他说‘你别管了’,在许大茂听来就是答应了;他说‘别鞍前马后’,以许大茂的理解就是:不用再找关系,省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装孙子,这事他一手给办了。 见状,奶牛猫冷冷地道:“你偷跑出来的事情被那男人发现了,此时正在搜你的住处。 虽然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吐槽,但罗杰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比起唐三他们,魂兽的直觉要更为精准,同样发觉了此人并非人类的事实真相。 走出空间裂缝,加菲的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飞在空中,“霸气十足”地俯视众人。 他们恰好走到一个烤红薯面前,宋漪年还以为他是对着那些香喷喷的烤红薯发笑。 戴沐白寒着脸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村口,宁荣荣不甘的朝唐三抛出橄榄枝,说只要他能帮她杀了戴沐白,那么从此以后唐三就是他们七宝琉璃宗的座上宾。 这个时候,陈平已经旋身冲至蜥蜴怪的侧面,双臂缠抱住蜥蜴怪的脖颈,好似绞绳般用力绞杀。 秦无极只需要不退兵,继续逼迫郭子玉,让他杀了这些将士的家人。 他抬腿想往屋里走,宋漪年抬脚踏在门框上,那意思是不让他过。 光球的威力绝对不是刘长老能承受得起的,哪怕他已经是化缘境九重的修为,一个闪身离开原地。 炎翼谦虚的说道,但眸子深处闪过的一抹得意,丝毫不管炎彻和炎阳那如同吞了苍蝇般的难看脸色。 韩雪点头说:“还有梦瑶,她睡着了。”叶冥这才发现趴在床上睡着的李梦瑶,宠溺地摸了摸梦瑶的头,帮她梳理好略微凌乱的头发,脸上带着一丝温柔。 冥火脸上的怀疑之色自然被溟墨看在眼里,不过溟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开口讲起了他的故事。 “草泥马的,有种别跑”王凌虎见两人拔腿便跑,急眼的大喊道。 花豹从薛豹身后走出来道,刘家之前就拿他们没办法,现在高手基本死伤殆尽,就更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两人走出炼丹房,对面的25号炼丹房的房门恰好在这时打开,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从炼丹房中走了出来,男子很英俊,但眼神中却有一股化不开的阴沉,和元清羽的神情有些相似。 顺着声音,朱颜就看见一个和那吴家老祖一般年纪的老者,头发花白,面部倒是干净,没有胡须。国字脸,看起来很有威严。 “我怎么能够和许悠晴比呢,”杨雪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听到陆军这句话心里还是很高兴。 那么多间。谢天宇身子一震。露出勉强的笑容。心中已然是骂开了天。奶奶个熊。房间也要那么多。睡的过來么。 不过秦的老板有关系,有能量,找到官方多方协商,又鬼使神差的解决了KPL预选赛资格的问题。 “平儿你们几个起来吧。”顾焱醉着一张脸,拦腰抱着凤姐。带着沁香柔滑的一双美手紧紧挽着他脖子,径直走到床边将她放稳。 她的身体在灵界中穿梭,身边的一切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扭曲,红的更红,蓝的更蓝,白的更白,黑的更黑。 可张子安却没有丝毫反应,继续迈步前行,距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近。 也是极少见的,当这样的针锋相对出现之后,双方国度的民众没有展开针锋相对,大家都是各抒己见,包括在推特上,明确表示支持吴卫的鹰酱国民众也不少,极度赞同他说的话,比赛就是比赛,拿成绩说话。 那种感觉像是火烧针刺断裂了一般。她甚至怀疑自己有可能脱臼了。 曹颖霞淡淡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他虽然得到了光荣市民的称号,但那只是对他之前作出贡献的嘉奖,并不意味他以后有责任为了公众付出生命。 另外她看到黄丹在旁边,所以,她选择找机会再说,以免多嘴生事。 把线推进塔内,直接进去1a2a一套消耗,打掉花木兰三分之一血,无伤退出。 黄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拎着的菜,难道自己拎着的菜里面有狗狗喜欢的东西? “有了这些主神之力,我的实力就能大幅度提升了,谢谢你了,贝鲁特爷爷!”阿诺德诚恳谢道。 这是王棋与其他几个势力的高层商议过后,得出的唯一可行的计划。如今国内暂时没有了足够份量的敌人,统一全国的任务已经交到了袁罪的蛮族与巫邪率领的“亡灵卫戍军团”。 第30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有好戏看了! 襄阳城内荆州都督府大堂,众将都是好整以暇,看着石守信的亲兵,将某个衣衫不整的小老头带了进来。 蓬头垢面,衣服上满是泥污,黄中带黑的皮肤,以及几乎全白的头发,无不显示着此人生活穷困潦倒。 “你是何人,为何在都督府门前上吊?” 坐在主座上,石守信看向此人沉声问道。 邮电局的人到社会上都很拽,而茹志英眼下已经是邮电局的副局长了,白客担心她不太好说话。 “朕不放心你,所以出来看看。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永平帝看着萧越的神情有几分担忧又有几分欣慰。 纪太妃道,“公主想想,皇上下旨意前,肯定是没给两人合过八字的,如今犬子既然与贵府姑娘八字不合,那自然就是不宜婚配。 他脸色铁青,面容微微抽搐,神色狰狞,宛如一头瞬间暴怒的恶兽。 一碗鱼头豆腐汤送到他的面前,他看了沙达一眼,毫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 在陆董的帮忙下,东山建筑公司已经拿到了天桥股份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下一步就得开始探讨全面交换股份的事儿了。 叶玄投资的大电影,而且还是科幻电影大片,对于往东来讲绝对是一个很好展示自己的机会,如果自己能够被选做为男主角的话,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凭借着这一部电影火起来,实现自己的演员梦想。 姬睿面色微微发白,却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少了方才的认真:“侄儿来给姑姑贺寿,天经地义,父皇没有理由拦我。姑姑也知我身子不好,便不跟姑姑客气了。”说罢,自顾自在一旁坐下,无人敢有微词,包括长公主自己。 此刻,她只想热情的拥抱他,让他能够感受到她的热情,让他不要颓丧。 “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也难为好人。既然有人要害我,我也总得回礼。”苏浅浅低声向赵硕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说了几句,李狗娃眉头微微一皱,不好意思的说道:“李姐,你等我一下哈,我去方便一下!”说完,弯着腰跑走了。 走上万里桥,宋铮稍驻片刻。游目四望,落日熔金,暮霭合璧,芙蓉花飞,渔舟唱晚,迷人的景象让人流连忘返。 “报,大汗,林丹汗已西渡黄河。”金军前锋一到归化城见林丹汗跑了。 “是,多谢皇上!”沐清雅行礼后慢慢的退出了驻云亭,眼神微微变冷,旗鼓相当,整个‘玉’寒都是端木擎的天下,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和他旗鼓相当? 连看着的三人都有些麻木了,不有得都坐了下来,开始边吃着零食边观看战斗。 这天下午,李狗娃正在办公室和林叶清聊天,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行,我让你。”林家豪沉沉的哼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拂袖回了房间里面。 接着是一室的沉默,邵逸洛的星眸不看米柯,只是看着桌几上那水果发呆,倒是邵云盯着米柯,而她,只能低头不语,默默的数着秒数,期待时间的流逝。 看看时间,差几分钟就五点了,与预想的时间差不多,没有超过。 千雪浪寒冰剑挥出,挡住紫烟霞的出路,冷气凝结在剑锋,稍有激动就会喷出。 毕竟亚托琉斯是魔族尊者,碍于凉冰的脸面,赢奕也不好处置。既然亚托琉斯的理由足够充分,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亚托琉斯编排罪名,只能顺势而为的给了他一个台阶。 第307章 威不可测 襄阳城内的校场上,小规模的杀戮在持续。那一百人的禁军队伍被杀,并未引起其他四千九百人的反抗。 这些人手里一人一匹布,放下拿到手的好处,去为关系并不怎么熟络的同袍“讨回公道”,进而丢掉性命。是一件非常不值得的事情。 为了处理这场突发的“危机”,石守信上了双保险。 一手发赏让每人“一鸟 至于那些圈里的人,以前一个个吹捧得倒是厉害,现在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雨霏,你还好吧?”苏秦看出王雨霏心情低落,刚想开口安慰她。 下面穿着绿色的开合裙摆,身体微倾,腿部前迈,一个如葱白的大长美腿若隐若现。 这个颜色,又叫天水碧。据说是南唐后主的王后周娥皇染出来。面料则一反往常的棉麻,采用了高端云锦。 特别是看到周辰即便是在接连要演两部戏的情况下,依旧把角色塑造的极好。 他只好带着葛婧怡一起,各自守着电脑,看附近的摄像视频,排查嫌疑人。 哼,这个萧策久居瑞安京,没事就进宫去讨好清河公主,还不是为了觊觎天下? 他们对中午上新的鱼香鳝丝期待满满的同时,也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本来,这一次的行程,就是为了打击一下苏秦的,若是不让他认清楚现状,又怎么可能看清现实? 安城一中的先锋,因为指骨骨折,经脉震荡,无法继续战斗,所以双方的第一回合战,直接双人淘汰!由双方的次锋,重新争夺擂主。 而在叶清瑶输送过去的乐章之中,众人也对三千大道的感悟更加深刻了。原本三千大道晦涩无比,但是在默默感受了叶清瑶的领悟之后,众人似乎一下子开窍了。对于那规则,造化的理解更加透彻了。 在房间之外的林奇,似乎很是焦急,不停的敲着门道。好像急不可耐的样子。 曲爷爷说:“不可能,这件事还请你不要再说了。”说完就从楼梯间出去了。 就比如面前这个金将,从属性上看,远不如杨再兴,最多也就是一个先锋副将之流的角色。但是,这员金将的技击水准,却是不折不扣的进阶级。 按照正常思维,皋城一中今年整体实力很强,应该避过和静海一中的激烈对抗,战略性放弃一场比赛,换得后面比赛的全胜,以求在静海赛区第二名出线。 青甜也一样没有完全爱上墨尘,对他只是有点点的心动却不强烈。 这些气息,简直强横凌厉到了一个极点,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如同整个天地之间,一下子疯狂压迫了下来。 朝着洗漱间的方向应了一声,李钟勋并没有向嘴上说的那样退出去。 这个UCT在这里的位置太刁钻了,这是应该是属于B市的城中心,再怎么偏始终会有人不断过来,难保不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上钩。 玄华脑海中突然一阵的恍惚,太叔至是什么人?但是他对太叔家族佣兵团印象深刻地多,清除痕迹,越是印象不深刻的,就会被最先清除。 在观众期待的目光之下,舞台上空十多盏亮着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逐渐暗去,整个会场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今日上朝正式听封的事他可没有忘记,只是这所谓早朝的时间有些过早,让他心里不免有些纠结。 “你是想用光耀纹路修炼对不对?”奈娅子笑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皓白贝齿,随后用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柳天的胸膛处。而随之柳天感到,整个身体之中就是再次出现那么一份欲要使他变沉的神秘力量。 第308章 立规矩 杨肇回去“自查”了。 他若是想解套,就必须查一查禁军之中,究竟是谁在试探底线。当然了,在执行人都被斩首示众的情况下,要查出罪魁祸首是不容易的。 杨肇要查禁军,那麾下一帮禁军将领该怎么办呢? 答案是明摆着的,没有哪只鸡想被当典型杀掉。 本来石守信在禁军之中毫无根基,需要拉拢杨肇 她不再问了,因为没什么卵用,反而被唐洛各种调戏,泄露自己的隐私。 此时的肖奎早已被程嵩的好话哄得连北都找不着了,别说是去拿药,就算让他去跳河也毫无怨言。 赵经理惊醒过来,态度与刚才更是天差地别,甚至连腰都弯下了,脸上满是恭敬讨好的笑容。 话刚说完,云轩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陡然一皱,脸庞上浮现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就是这么一道不起眼的剑气,在短短几秒内,便是在山丘上横切而过,剑气贯穿山丘后,继续飚射了好一会,才逐渐消散。 三长老听着高添琪那胖爷爷的称谓眉头皱的更紧了,却也不答话,一把抓起高添琪的左臂上的衣袖,猛地一下撸了上去。跟在三长老身后的秋儿离得最近,正瞧见高添琪左臂上的模样,却是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记得当初自己修炼元华章时,之所以感应到知命瞳,还是因为打坐时突然预感自己屋前的一朵灵花绽放,这么说,自己可以利用对灵花或者灵植乃至妖兽的感应来入门了? 当然,韩岳是黑炎军团准备提供为参加军中大比的人物,是以他虽然有着一个千夫长之名,却是并没有真正的实权。 “相公,这里好漂亮呢,人也好多呢。”澹台婉儿双手挽着云轩的胳膊,美眸中尽是开心的笑意。 说是树林,其实也不完全都是树木,还种植着不少高矮树木和灌木,一条曲折的长廊从林子中间穿进去,里面树影遮挡的地方,依稀还看得到供人纳凉的凉亭。 他的白玉飞剑和奇门飞甲就背在身上,而血玉佛和其他各种符箓也都是随身携带的,从特勤组那里拿到制式装备以后,随时都可以进村。 嘴上这般说,但自然不敢怠,那法力入了木晚枫体内,片刻不停地循环周身。 如果当初天魔帝国用出全力征伐地球,那自己就是用出全部底牌,也未必能取得胜利,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今天这事来了,结果也没挨骂,宋晓冬还维护她了,甚至还把会馆的房子都给她了,这难道是一种补偿? 阿维兰公爵不仅是荷兰舰队的最高统帅,也是八国联合舰队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有权利指挥八国舰队的所有战舰作战。 而厉铭身后第一个掏枪的黑衣人,看着自己手中被龙叔捏扁的枪管,身形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从镇中心的忙友大厦出,向南开车只需要六七分钟,就是那一片别墅区,这里的住的是盛阳哈佛大学的讲师、教授,以及忙友集团高层、技术人员,并不对外公开售。 足有九十九层的辰河塔,隆重巍峨的矗立,纹丝不动,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 伴随着他脚掌落的瞬间,一道裂纹从雕像头顶直接蔓延到了脚下。 丽正宫那边,明天估计得想办法治疗一下赵丽妃的嘴,不然吃东西可能都麻烦了。 只见缥缈峰三位神境强者中,只有当中一名凤钗老妪是高阶神境。这老妪看起来体态样貌十分威严,身后跟着的几名弟子中,凌昊赫然看见了他之前一直没看见的元容。 第309章 你还不配 翘着二郎腿,石守信坐在衙门大堂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轻佻和无礼。 他是故意的,因为此刻大堂内正在桌案前端坐的禁军这些丘八,不一定看得懂那些惺惺作态的假正经。 唯有直接显示出无礼和轻蔑,才能让他们明明白白的感受到自身处境堪忧。 无人动笔,但环顾四周,发现披甲的亲兵全都带着刀,数量还不少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他哪点。 那怪异的力量缓缓退却,唐夜的身体也能动了,想都不想的冲向迷神殿主。 白发老人把了刘雪峰的脉息,松了口气。又察看了独孤问天的伤势,无大碍,只是延误了医治时间。白发老人先开了几剂调理的药,让康王派人去抓来。康王立马吩咐管家抓药。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蓝星被淘汰有些遗憾,可是毕竟是异族人,倒也没有几个觉得不爽的。 我心中着急,动作幅度变大,没成想一个不注意,脚下也不知踩到了血污里的什么东西,失去重心,向后倒下。 这人又高又瘦,常年在江上生活,皮肤晒得黝黑,他人已中年,但是都手上动作却很麻利,每次挥竿,好似蜻蜓点水一般,就将江面的垃圾挑起。 “你吃点东西垫肚子,空腹喝酒对身体很不好的。”我出言告诉他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本来也只是出于温馨提醒,根本没有带任何感情而论。 人生苦短,眼看岁月一年一年飞逝,脸上的皮肤再怎么保养也开始松驰,不仅仅是她的父母着急,她本人也着急了。 发生什么了?这还是原来那个象块石头硬蹦蹦的JACK?他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最后再在那个宿舍睡了一晚,然后第二天便搬去了其他宿舍,且终于没再犹豫的跟黎安骆提出了分手,也告诉了他关于那个表白的真相。 但只其太乙真人同样不知,哪怕那位高高在上玉京金阙中的上古大神,阐教教主的元始天尊也不知道,其这位阐教未来的哪吒圣人,已经在大商人间‘红’到发紫。 而她,打了两次宫洛寒的巴掌,今天早上还损他,宫洛寒肯定会复仇。 西岐大军兵发朝歌,取商而代之,其西伯侯姬昌建立西周王业的一日,但只却看不到已经到来的真正大世。 那么以后,世家联盟岂不是,每次都以他们自己的百姓,来威胁我们? 陈长箫件古夜走去,身体一阵扭曲后,残影消失,本体已经遁入百米高的空中。 因为操纵这把黑色御夜魔火剑将消耗巨大的魔力,飞蛾夫人也知晓其中的道理,故此她打算放手一搏。 显然正是一个被同门坑的倒霉鬼,又被孔宣狠狠削一顿,其亦自当不会告诉其他人;可谓所有人都会有的心理,既然自己被坑了,当然就会希望别人也被坑,至少要报复在其他人身上,那样才能心理平衡。 史弥远未做纠缠,又换了话头说:“你教人送去船中的饭菜,老夫也尝了不少,味道实在不错,苏庄主虽隐居此地,却是富甲一方,连五千人的饭菜都能一时备齐,不得不让人惊叹。”说罢,又笑看苏梦棠的反应。 但不想这边刚一起身,屋门便即被打开,只见一飘逸不羁的身影正站于门外,眼睛无比的有神,一看就是一充满智慧之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第310章 你糊涂啊 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荆州这边可谓是流星火雨,发生了不少大事。 丁奉带兵攻安陆,跟晋军守将徐胤对垒。 丁奉看安陆是小城,屯不了多少兵马,又远离襄阳无法快速获得援兵,因此对徐胤有些轻视。 按丁奉的想法,吴军应该是势如破竹,一路杀到襄阳城下才对! 然而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按照他预 这种傲娇程度,要是他顺势说下去,比如——当然,因为我们过去是朋友英梨梨才会让我这样叫的嘛,大概就能糊弄过去了,要不,他就强装一手打死不开窍的钢铁直男好了。 它分为很多层,有各种各样的功能区,包括锅炉区、生活区,实验室和完善的污水处理系统,还有一座东正教教堂。 要是他有对方的厨艺,那他成为家庭煮夫的梦想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他隐隐有种感觉,就算把黎子木和西门杰手里的两枚半灵丹要过来。 他们的目标很是明确,以戴钥衡的身体为中心,一道巨大的风火柱冲天而起,炽烈的火焰在风的作用下变得锋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向内疯狂倾轧。 通常情况下,炒股的新人,要亏个几年才能变成老手,然后开始盈利。 逢纪本心中失落,见此双眼微眯,看了箱子一眼,而后抬头看向孔融。 “亚蒂斯,帮我把这些花加工一下吧!我要让它们永远保持这个美丽的状态,然后放在家里,好好收藏这些礼物。”姬芷熙开心的说道。 一道身影从戴钥衡旁边弹射而过,徐川然此刻身上大部分区域此刻覆盖着冰龙的苍蓝色鳞片,戴钥衡眼童之中闪烁着一分流光,这就足以看得出顶级武魂的强大之处。 一级学了技能,可把卡特恶心的不行,唯一算是消耗手段的Q技能根本打不掉瞎子的护盾。 “恩人…谢谢您…谢谢…谢谢…谢…谢……”发现林翎没有敌意,还给她们馅饼吃,丁黛沫感动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响头一个响头的磕在地上,额头磕起很大的一个包。 毕竟当今世界科技迎来大发展,正在建设的大型电力传输装置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继盖茨的人工智能,未来人们不仅能普及无线用电,还能普及人工智能。 说完这话,那人这才是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连一旁的楚羽都没看上一眼。 “如果真的可以抵抗终焉的话,那也是一件好事。”柳牧不为所动。 随着张傲阳的话,雷正豪背后的人自然骚动了起来,竟然真的是战武之城的人? 蓝莓心中害怕,看到那只牛头人身的半妖兽英雄第一眼的时候便是一下子跳进了楚羽怀中的花盆里,看得楚羽又是一阵的无奈。 每一寸肌肉,每一寸骨骼,每一颗细胞都在生命的程度上跃迁,力量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在提升,似乎都超越了地狱神象。 他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她的身上点了一下,让她身体里血液正常流动,又对着她的头和胳膊不知作了什么法,竟让她觉得顿时舒服了很多。 善良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存在于楚羽的心中,就是这种东西,让楚羽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意义的。 巨大的龙呤声响彻了整个天地!一股庞大的龙威散发出来,威慑四面八方一切生灵。 在青萝湾的外墙下熬过了一晚,老卒带回了制好的皮甲,大家开始返回沙子营了。 “琉星!”夏娜则鼓起了红莲色的凶猛火焰,一人长的大太刀闪烁着褶褶的银色光辉,身后爆发出炽红色的双翼,举刀正劈向了风球。 光头听了这些话,面带不屑,牛气冲天地说道:“就算李元龙在这里又如何?徒有虚名罢了。我照样能一拳打爆他!”他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开始口出狂言。 陈雪琪和余筱雨倒也不折腾了,不过她们开始在池子里游起泳来。 黄耀狮低喝一声,内力翻涌,双掌齐出内力所过之处,寒气四溢,抢在魑魅摧魂打在洪七之前,勉强将这奎青蝮给挡了下来,一方是阴冷邪毒,一方是寒冰彻骨,两种截然不同的冰冷互相争锋,一直到最后双方齐齐消散而去。 “走…我们趁乱靠近阴冥枯井…趁他们都拼得你死我活,我们赶紧捡个大便宜…”楚老二见四周已经战乱不断赶忙说道。 今天她的穿着让人耳目一新。上身套着一件红蓝白三色的条纹T恤,下身是一件带花边的休闲牛仔裙。 也是幸好了魔君一有无上血魔功凝聚而成的魔身,二有系统所提供的一个个不要脸、不讲道理的技能,比如之前被骤然突袭而炸做一团黑气,伴随着一只只蝙蝠飞出,顷刻间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数米外。 如果是一位彪形大汉来做出这个表情,那威慑力自然是满满的,可是换成是一个十七八岁还长得异常俊俏的少年,这表情不止是没有威慑力,反而还有点儿滑稽。 这个少年,三番五次说自己跟踪他们,这冤枉人也得有个理由吧? 没想到与如此的高手对决秦枫瞬间爆表。究竟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是火神珠?是九浮丹或是幻天丹?似乎全全无关。 对方一次次的攻击,他就一次次的反攻,打得黑色长龙始终只能够在空中盘旋,干徒劳。 故而韩悝在犹豫公子诚究竟是有没有能力指挥的起大秦的兵马前去抵住那齐鲁联军。 另一边杜袭看对方军队动了,亦下令许褚赶紧回来,防止许褚被对方包围。 铜镜怪随之使出了光墙和减半反射,一黄一白双层光壁将铜镜怪包在其中,神通力猝不及防地将风速狗卷入其中,风速狗打盹间突然遭到了这股力量的袭击正准备挣扎,铜镜怪又施加了念力。 第311章 杀猴儆鸡 襄阳郊外,汉江边上的蔡洲,万籁俱静,宁静而祥和。 蔡洲的中心是蔡家堡,蔡家自东汉起,便以此为基地经营百余年。刘表当政时,据说蔡瑁跟这位州牧有较劲之心,刘表在襄阳打一口井,蔡瑁就在蔡洲打一口井,刘表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蔡家老巢蔡家堡,有古籍记载曰:其屋宇甚华丽,四墙皆以青石结角。家中婢妾数 药材利润几乎是暴利,姜家也舍得花银子打点,每次有姜家商队出关,关卡的兵将都是对他们客气无比,恭敬的异常。 商毅接到周琦的报告之后,立刻来找叶瑶瑱,把这四份报告都给叶瑶瑱过目。 络纱王的声音在妙舞王的上方响起,一道谐振光所化的枪芒掩杀过来,直取妙舞王的脑袋。 嘉陵降水依旧缓缓而流,只是,这绿水清‘波’,自今日起,有多少人从此再看不到。 “那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准阶了,三阶的巨龙其实并不是很厉害的,最起码还不能使用本系的禁咒,一个大魔导士就可以轻易的对付了!”加内特笑着打击林夏。 到了晚上,沈云英等人将地图画好,交给了商毅,并且从自己的部下中找出了三十多名曾经出入过永明岭的人,充当商家军的向导。 耀眼的七彩光华散发出来,将整个地洞都照得如梦幻一般,暴雷兽痛苦的叫喊着,四蹄扬起,拼命的挣扎。不时有岩石被它踩成碎片、粉末,最后变成漫天飞舞的灰尘。 “这位是反恐部队的队长。”只听眼前的严宽在那指着络腮男道说。 “我已经让东升到我房里将被抱过来了,就在这外间的沙上睡一晚,有什么事也好照应。”盛远航道。 宋惊天被击败,所有蒙面人都不禁大惊失色,竟有溃败的征兆。除了那两名使刀的蒙面高手,堪堪与叶枫、单家兄弟、龙四他们战成平手之外,其余蒙面人的气势已经被夺,被一众“暗龙”压着打。 突然,金蟾感应到了什么,像只疯狗一样窜了出去,囫囵一口将一个石盒内的物件吞下。 更加令人惊讶的是,马云长老一个神桥境界的修士,竟然与姜老伯一个凡人竟然聊得来,后来打听才知晓,原来马云长老早年入道前,也是一个商人,跟姜老伯谈论早点开酒楼的经历,那是滔滔不绝。 杨建华和周天明分明是给自己开口的机会,并且形成了记录,想要推翻这份记录,就必须找出自己工作上的漏洞。 原来在二十年前,那场“妖皇南下”的三年战争之初,驻守北雄关的正是敬业侯周天策。 本来只想在道观骗骗钱,装装高人的李阳突然觉得未来的路没有章法了。 战争结束之后,他们要么盖了新屋子,要么给旧屋子里添了些新的家用……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确实不想在家门口打仗。 摩挲着怀里的锦盒,薛清走在回观的路上,舔了舔没有血色的嘴唇,眼里满是耐受不住的饥渴。 然而就在她刚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威严的声音却再次降临在了她的头顶,一瞬间让她绷紧了脆弱且敏感的神经。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饿极了,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食物上,以至于连近在咫尺的亡灵都没有感知到。 随意的走到任何一处散心,说来,这二皇子的府邸倒也是大得很。墨凉很少在楚庭川的府邸里走动,所以也不知楚庭川的府邸与这楚轻凝的府邸比起来,是否有什么差距。 第312章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当年刘表入荆州,找荆州蒯氏兄弟蒯越、蒯良与蔡瑁问计。蒯越出毒计,让刘表招荆州大户来襄阳开会,并收其首领而杀之。 有史书说杀了五六十家,也有史书说杀了十多家,反正数量是不少的。 刘表借此坐稳了荆州,开创了基业。 如今蔡家于蔡洲蔡家堡内一夜被灭门,传言是江洋大盗所为。女眷全掳走,男人全 7月,加的斯议会任命了以布洛克将军为首的摄政会,履行西班牙抵抗政-府的多项职能,然而,摄政会的话语权很弱,大部分权力依然掌握在议会,以及议会各个委员会那里。 一头乌黑亮丽的黑色长发绑成了一个大大的马尾辫垂在阿卡里的身后。头带着护士帽,而上半身则是一件及其性感的护士服——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无袖,而且下摆很短。 郭丽琼虽然是在敲打包飞扬,林秀珍听到耳中却别有一番感受。要知道,这个极限游泳比赛,就是自己那个宝贝儿子闻怀风搞出来的。听郭丽琼这样说,她又如何能够好受? “就是你们劫掠了我的兄弟?”凯尔依旧是一副威严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神武。 实际上在战鬼的乘马机炮拳攻击凯尔开始,凯尔的身体上就再也没有飘起减少体力的数字,而他头顶的血条也止在了三分之一处。 “不行,那个修比特狡诈多端,而且应该有监视这座基地的特殊能力,如果我离开,他一定会来攻击能源金字塔的。”缪斯熄灭心中战意,平静的道。 “你这个蠢货!”高峻岭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老婆在旁边拦着,他早就一巴掌抽到高俊才的脸上了。 所以在巴菲特看来,这个是用长矛的战士,这一下要有些凶险了。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鬼兄住手!”赵杰叫住了已经将手搭在他身上的战鬼,转头这名中年男子露出了魅惑众生的笑容。 “真是可怕,明明青云城整个城市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几千金币,这一下就是几万金币。”安宁咕哝道,把钱袋递给了秦川。 当时知道上面的人的打算时,他内心说不出的愤慨,可又做不得主,只能让自己的手下得将白白“牺牲”,因为再派人过去也是枉然。 她也想知道,如果自己坚持不同意和楮家的婚事,父母会怎么样。 有了这个承诺,这些年陆续招募来的医生跟医学专家,最终都表示愿意去西南那边看看。况且,胡彪同样承诺,未来若是国内战事平定,他们想回来,胡彪也不阻拦。 迟迟没见人下车,有不少村民已经探头探脑的想一探究竟,也有人隐隐猜到那可能是两年都没露出的顾西锦,但人没有下来,他们也不敢贸然断定。 时清欢帮他洗漱,做好了热乎乎的早餐,陪着他吃过,才送他出门。 十瑜满足的咬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这样容易满足,又毫无心机,真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慕长青。 虽然,龙雨馨和林子涵相处的时候,她表现的很亲和,可是,林子涵还是能够感受奥些许的距离感。 九象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鹿鸣。她最后和林掌柜说的话,九象都听到看到了。 等到他解决了这个保护村子的魔法的麻烦后,相信应该会有更多精灵愿意听他的话,试着和他还有他的人交流,然后共同打造未来的天空之城。 在60顺位发布之前,腕表存活数字堪堪停在了“67”。与巫瑾想象无差,在6组同时通票的机制下,为了晋级,每位选手都在试图杀掉足够多竞争者以确保自身分票。 ——茶叶蛋大大,福利漫画的后面一章什么时候更新?嘿嘿,都等了好久了。 “还请赤杖大仙指点?”少茅真君倒是一副不知的模样,不过他倒是知道自己身旁的这一位大仙的本事,对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肯定是有着缘由,尽管对于这样的话语心中不悦,可还是能够压制住情绪,倾听对方的讲解。 淮真告诉她自己一切顺利,大约三四天左右就能到东部。又问起季姨与阿福,云霞说最近店里很忙,因为跟意大利人谈生意。 两个特殊机动部队派来的进化者士兵在闲聊着,他们是在末世后才加入特殊机动部队的,并未养成普通士兵般的严谨的军事常识。 而且迟早俨然就是一副迷妹的样子,土拨鼠尖叫不说了,连“哐哐撞大墙”都用上了。 片刻后沈冰终于拔出了插在丧尸肩头的砍刀,丧尸的创口处顿时飙出大股的黑血。 直接离开这里是不可行的,毕竟这里还有一个让他牵挂的王阔,他没办法听任王阔待在这愈加危险、甚至随时有可能会被外面的丧尸攻击来的基地区里。 淮真心里感激,对他笑了一下,说陈大哥少年英俊,又极善为人处事,实在太自谦了。 第313章 看起来有点像帝王 噢哟?七步成诗? 在场众人大惊,本以为夏侯湛是个废物点心,没想到,居然真是个文学青年啊。 石守信不动声色接过夏侯湛写下的那首诗,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微微点头。 “唉!夏侯兄要是早点来我这幕府,石某也不会丢人了呀!” 将诗稿放在桌案上,石守信摇头叹息。 夏侯湛心中得意,但 “下雪了?”南映简有点意外,可是当她用手捏起那片还带着温热的雪花时。 连续十天,刘表似乎有按捺不住的迹象。零陵青龙军按兵不动,特别是戏志才在武陵并没有继续深入江陵作战,让刘表和刘焉预想的江陵伏击战,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于是,让博坤给阿抽了点血,送去化验,而他则在世贸的办公室,盯着阿力。 可谁曾想,在抵达终点站的同时,高桥山也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安音心里难受得要死,但听见他这声‘真乖’,脸上仍然像起了火。 这一次张东的治疗方法和以往有些差别,他必须要把黄弘毅体内的全部毒素控制住,然后再利用八相针法的真气将其清理。 护卫们开始押解着海盗出发了,大多海盗的表情很惶恐,他们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如何。有几个海盗低声哭泣起来,可没有人搭理他们。护卫们吆喝着,指挥着大队人马向海滩行进。 无论是墙壁还是大殿穹顶,亦或者是房梁龙柱,陡然间焕然一新,大殿雕刻着龙凤翱翔,云雾缭绕,头顶的穹顶也雕刻上了一副天宫画像,而且画像栩栩如生,并且时不时传来阵阵仙乐。 在沙滩上,米妮看到了另一个巨大如山岳一般的人形残骸,那残骸中和之前米妮看到的“竖光天使”一样,鲜花盛放……美不胜收。 陈龙哈哈一笑道:“俄何烧戈兄弟的演技,也是不错的。”两人心照不宣,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姜栀后面是再也不敢跟他说这些煽情的话,免得他又给她说一些虎狼之词。 一个一闪已经随之而至了,当场穿过上路河道墙壁,瞬间就出现在了上一塔草丛位置。 今天这场谈话已经算是破格进行,泰罗·威尔伯也清楚再聊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秦显明显有些慌乱,这种事要是真的去找老爷子,以老爷子对罗豪的偏爱,肯定不会同意,但秦显又怎会示弱。 一部分理论学完了,端木长老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张又一张纸,上面满满的都是题目,堪比七天国庆假期,各科老师发的那一叠又一叠卷子。 八千两虽然不多,但人不能贪心,总不能拍个花魁,直接砸个十万二十万两吧。 大家发现,江芷柠的厨艺真的很好,每道菜的味道完全不输给顶级厨师。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之一,数据显示是一个来自遥远时代的实验被再次触发。 今年的春季赛和往年还有所不同,第一轮常规赛不再分S/A/B组。 也就在这个要命的档口,房芯的火星坠落砸下来来了!秦靖只来的急给自己周边二十米左右的范围使出一个水罩防御术。瞬间,烈焰滔天,四周顷刻变成了火海一片。 事实上,方戟猜到槐哥儿应该看穿了这一步,此时估计正在监牢里用自己的脑子一个个排查死者,寻找那勾魂使真正想杀的是谁。 第314章 一个不留 襄阳城北,汉江江面上,十条龙舟,正如同离弦利箭一般,飞快的航行着。穿着单衣的健儿,大口呼吸,拼命划桨。 暴力,雄健,刚强,还有力争上游的饥渴欲。 划龙舟虽然并不涉及到拼杀,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伤亡,但显示出来的气势,却十分惊人。 好似那战阵之上,斩将夺旗! 端午祭祀划龙舟,原本是 当然,现在毕竟是新世纪,这些国术也就是强身健体危险的时候有能力自保一下,真要是面对那些热武器,什么国术都是白说。 感觉到皮尔德那毫不掩饰的淫欲目光,安妮洛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从旁观者来说这样的‘恋爱’真的是傻得无法形容了吧?可为什么当事人在恋爱之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在犯傻呢?而且任凭旁边人怎么的劝说都是无用的。爱情,或许就包含了一种心甘情愿的付出吧? 波秀刚想说不行,因为力牛三还在前面,想法要他们掩护才行,否则,事情定会败露。不过,到了洞口再通知他们也不是不好。 司机?他们怎么看也不像司机,倒是有点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保镖。 不过这都是姜虎东的想法呢,然而真的让俊秀作为选择的话,他更喜欢韩孝珠一些,当然韩孝珠的胜利是阳光,而不是指的年龄。 熊倜半信半疑,但却并不承认,因为如此贸然一个糟老头冒称自己便是包大师,又忽然说出一番古怪玄奇的道理,任谁也不会就此相信,熊倜历经江湖凶险,自然不痴不傻。 熊倜狠狠甩开封三手,冲他吼道:“不,她没死!她没死!”他一连说了两遍,双眼布满血丝,怒视着封三手,几乎要将眼珠瞪裂出来。 虽然他们心中都祈祷着俊秀不要发生什么事情,可是电话关机找不到俊秀他们始终心里都踏实不下来。特别是俊秀又是以这样一种模糊交代的方式离开了韩国。 那人一听唐风的名头,先是一愣,然后直接就向里面跑去;而唐风则旁若无人的打量着龙牙佣兵团的驻地。 我们三人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个老者在给我们引路,他在示意我们三人跟着他走。 程若薇当然知道这种事情,可是,她就是看不得孟启伤势未愈却还顶着这么大的风吹。 一路上虽然景色秀丽,但是也不免单调,孟启想起上次游离所拿出的美酒,顿时酒虫就被勾了出来。 神凰学院在外界看来金碧辉煌,是人界圣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每年向世界政府输送着顶尖的人才精英,甚至可以左右两国之间战争的输赢。 下面的人一听团长说让刚刚的敌人进寨,顿时急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至于姬凌止,由于他有错在先,且认错态度不佳,是以他们暂时并未把他考虑在内。起初他很是气愤,但自从某日花缅去千玉语寝宫的途中被他截住并拖进旁边的殿宇之后,他便走上了偷腥的不归路。 不过突然多了这么多钱的孟启一下子就不大想再做医生来赚钱。只是每天让紫萱这个丫头以为人治病来锻炼其对灵力的掌控和使用。 坎西玛-德多么希望她此刻可以流出眼泪,好让他知道他对她说的这番话让她有多感动。 眼尖的玄天自然发现了红瞳这微妙的变化,心中已经渐渐有了计较。 第315章 不为宾客即为菜单 夏侯湛目睹了今晚的会议是如何召开,如何尴尬进行,如何血腥收场。 说杀人就杀人,而且还是当场宰杀,跟杀鸡一样。 暴力、残酷、毫不留情、干脆利落。 夏侯湛发现,他过往的日子,有些太过单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多么穷凶极恶。 见识过石虎办事风格后,他的世界观都受到了极大冲击! 相比起满心欢喜的众臣,陆秀夫几人却是在欣喜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忧。 刚刚死回来的朱由检一脸幸灾乐祸,看来有人比他还倒霉,竟然被店主盯上了。 “子宁,我还想留你在白雀市玩两天,非要这么着急回去吗?”顾东家眉头微挑问道。 成为国际一线巨星,是他实现他的理想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原本以为需要拍出一部大热的电影才能实现,没想到,现在有了一个提前实现的可能。 一个巨大的沙漏树立在一旁,当里面的沙子全部落下时,就是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 而灰胡子的这个是旋翼飞行器,它能携带标准箱,这个箱子只要符合尺寸、以及重量不超限,那么装什么都可以。 当然,凯恩并不打算干等着,他准备去寻找一下韩赛尔口中的奥古斯特部长。 平湖秋月:它真的就是平湖里面倒映着秋月,还不如三潭印月来的热闹。 他要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晋阶成为匠师。 “哎?这是一个死胡同。”百花巷走到底,就什么也没有了,只能回头。 眼见着云朵朵他们一行人走了,暗卫们看着慕容澈,到底是拦还是不拦? 但是两次刺杀,紫凝都没有在海伦娜的身上感应到什么特殊的气息,那么就说明海伦娜应该还是人类的。 毫无预兆从天而降,甚至没有提前通知,更没要求政fǔ护送,只是一台高端飞梭。搭载着最先进的光学‘迷’彩系统,轻易绕过彩虹岛的防御监控网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薛龙的办公室窗外。 李睿看的清清楚楚,薛峰刚把头扭过去,那个说话的少年就被吓的连连倒退,显然是被薛峰一个眼神儿给吓到了。 她不是不想给皇上治疗,实在是因为手里没有可用之人了吧,万仞的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光芒,他和安御医一样,对医学上的事情,有着异常的狂热,假如连烫伤都能治疗,他不知还有什么是他们攻克不了的。 所有的人的想法都和云杉一样,云朵朵既然已经嫁给了太子,他们不期望别的,只希望云朵朵能幸福。 可是你们顶牛没关系,干嘛要把我给扯上?哥哥就是来当演员的好不好? “他说,问我要做什么,请求我继续回去沉睡。”暗夜魔骐的声音在慕容银珠大脑中响起。 她今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听里面的主持人说,这黑宝石的要价之所以很高,是因为它是天然兔形的,比后期人工雕刻的还要静止而又自然,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品。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仙家们全都转过头去,想要看看谁的嘴巴竟然如此恶毒,竟然说出了他们想说却不方便说的话。 手工很贵的。我一想,他说的吴先生不就是老大你么?我就拿回来了。 "可,可我有点不明白了,姐夫,据我所知,这铜钱占卜六摇才成一卦。 第316章 左蝇营右狗苟 那张卷轴纸上,写着石守信开出来的条件,不好说算不算苛刻,但听上去很有意思。 第一条,所有大户周边的森林、湖泽、山野,都属于公有之地。任何人都可以在得到官府授权后,在此砍柴,打渔,打猎。 每个人所允许的采伐量,由官府制定额度,开采后,需要送到最近的城池内缴税。 大户并无执法权,更不能 至于那个银杀已经在前面领路,一下子来到了第四层,而这第四层中有一个大擂台,而这擂台周围有结界,这结界除了能阻挡攻击波及到外面,还能让结界内的擂台画面,传到城内各大广场,而那些广场中有大屏幕。 终于到了山脚下,这里距离山村还有十公里的距离,能看到一些觅食的家畜,在叽叽喳喳的跑在林间。 “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叶秋试了一阵,还是无果,盯着布袋出神。 “幸会。”张谦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这货在握手的时候突然袭击或者突然使劲捏他的手,他就会暴起召唤出鱼肠剑砍过去。 “大糖国呗,比糖葫芦还要粘牙!”陈澈真想骂人,哪有这样算计人的? “自封了,全都自封了,大劫终是降到,可是究竟是怎样的大劫”无心皇主开口,沧桑的眼中伴着无奈,唯有自问。 而且这角色也定了,他虽然是导演,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听制片这边。 贾清给柳湘莲倒茶的手一顿。从这个“也”字,贾清就明白了柳湘莲想说什么了。 楚天随后操控这阵法,只见这四处开始有庞大的力量冲向这三人,那黑红两人站到一起,两道光芒汇聚后保护住他们,像是能无视这阵法一样。 荣少琛十分恼火的瞟了眼扫兴的手机,猛地一扫,将她手机扫到了地上,亮着的屏幕突然就灭了。 “折木等一下我们一起去逛逛这海常的灯笼祭吧!”千反田邀请道。 “请问折木奉太郎在家吗?我是他的同学千反田爱瑠,请多多指教”千反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她刚才已经从门牌上看到了折木的名字,所以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千反田也能很确定这里是就是折木的家。 “哼,这个蓝海辰倒是考虑的周到,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杀手看后冷哼一声,十分不爽的说。 恐怕天真从一开始就是想尽量留下线索,并在遗言的时候指认给所有人。 他没办法,只能强行查看慕雪的记忆,想看看她发生了什么,为何变成这样。 此战过后秦国论功行赏,魔枪古牧扬名秦国十一天域,名字更是进入了五大域主耳中,虚神境修士关注无数,元婴修士更是心生敬佩,结丹众修只能仰望。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转变,这次出现的是一名白人球员,体型较之温斯洛没那么强壮,留着短短的寸发。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那两个家伙哪里去了?!”一个男性的声音隐隐传来,语气中带着愤怒,教师判断那应该是名侦探。 这里是NBA联盟总部所在地,每当季后赛进入关键系列赛场次,联盟高层就会在这里实时监控每场比赛。他们与各场比赛的裁判组都可以进行第一时间联系交流,用以引导比赛的吹罚尺度和意外事件及时布控。 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雏菊,双腿一软,身子一晃就要瘫倒。 时代的乡土味道渐浓 rt,蛮荒时代的特殊风气,浪起来燥起来吧。 莺歌燕舞的同时,是蠢蠢欲动的地方势力,还有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天下一统的前夜,天下也并不太平,即便是太平了,也是权贵们的盛宴。 猛虎,准备出笼! 《魏晋不服周》时代的乡土味道渐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7章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收拾地方豪强?官逼民反? 蒯钧和王世文听完石守信的简单介绍,嘴巴张成O型,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古色古香的太守府书房,顿时安静得针尖落地可闻。 见二人都不说话,石守信这才察觉,此间多了王世文这个不该存在的旁听(王世文仅仅担任郡主簿),而少了个分量极重的掌兵之人。 “都护将军郭建呢 没有人注意乔斯的动作,或者说在当杰森喊出那一句九头蛇万岁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乱了套。 这种围攻,领头青年确信只要不是筑基以上存在,就不可能轻易应对。但林清的冷静却令领头青年有种冷气上头的感觉。如此冷静,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没有将这攻势放在心上。 如今宋晨看了一下自己的等级,尸体火的慷慨不仅仅是在装备上面,恐怖的经验直接把宋晨给推到了5级。 说实话若不是她们都从医生那里知道吴鸣的身体不能碰,一碰就会散架,这个时候她们早就一把拉过吴鸣,然后收拾叶海伦了。 此时,被“剩余”而下的宝物,还有三件——一时之间,秦风还不能确定,这三件宝物,究竟哪一件才是那个系统需要找到的旷世之宝。 最后白玉洁打通了这名工作人员留下的电话,当得知白玉洁是吴鸣的老师的时候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在白玉洁的询问下说出了吴鸣的情况。 可是现在三剑一出,这些响马居然警惕的天性站成一排,纷繁用自己的长剑挡在身前。 “刚刚,我借助系统稍稍的分析了一下这个丹药的价值,发现……您若是将之兑换给系统的话,可以换取系统足足五十年的时间呢!”爱丽丝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诱惑。 这妹纸往好了说是有点天然呆,往坏了说就是脑子缺根弦,基本上是属于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那种类型,哪怕看了几遍星河护卫队的乔斯都拿捏不准她对伊戈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秦风出掌,径直攻击向了中一头怪物,而后,沐水清从后接应,以防秦风有所不测。 被神识锁定的瞬间,刘攀心中猛地一沉。脚步却是没有丝毫停留,依旧埋头狂奔,不过丹田之中的元力却是已经蠢蠢欲动,随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特别是,当她知道,黄玄灵曾冒死将黄玄真从那剑齿豪猪的口里救下时,她对黄玄灵母子俩的恨意,早就已经消散了。 不过一阵香风吹来,钻进了黄玄灵的鼻子里,打消了黄玄灵的怀疑,让黄玄灵变得亢奋起来。 从黄玄灵的身上,周元龙感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心里耸然一惊,不由得出口问道。 刘攀思绪是自深入沸腾海域之后便在不断的变化。最初,刘攀是以为海天之炉能进一步强化他的魔灵鬼尸之躯,这也将使他的肉身突破现有桎梏,一举踏入尸魔之境。然而现实这却似乎是他想得太美了。 而这次用手指,他却是很清晰的感触到了,那洞口,好似有个透明的保护屏障一般,阻止着一切外物进入。 韩佳人摸了摸脸颊,看着李朝傻笑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了眼前面开车的丼丼,“回去再说吧。”李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也点了点头。 无数个巨大的问号充斥着开天斧灵的脑海,直到黎松的肉身被刘攀一把从海水中捞出来,而后又迅速向着其它地方行进之时,开天斧灵才终是彻底回神,而后一脸复杂的将目光投向了刘攀。 关于无能的丈夫 很快有无能的丈夫和进击的前夫的相关剧情。 想看吗?想看扣1,不想看扣2。 《魏晋不服周》关于无能的丈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8章 好诗,真是好诗啊(新年快乐) 石虎为什么会在宛城? 太守府内的本地豪强大户,一个个都是吓得面如土色。按照他们的计划,襄阳附近,会有人里应外合,拖住石虎。 然后自己这边,先说服南阳太守,再伪造朝廷公函拿下石虎,押解回洛阳。 为了稳住荆州局势,不让荆州这边倒向吴国以至于内乱,晋国皇帝必然会妥协,处置石虎,重新委任荆 在这期间,欧阳先生被请到了上座,傅流月是在自己宅子里请客的,高堂来了喝了酒水便离开了。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给自己打电话的男子,张明皓的目光一眼就锁定了这个男人。 她关上房门,立即走过去,便瞧见沈少阳已经吹着鸡汤往林悦儿嘴边送了。 仔细检查模拟机没发现存在故障,爱德华这才确信古兰神共和国给了自己一台完好无损的机器,难道对方就不担心自己把技巧磨砺的更优秀后再回来参与战斗吗? 苏颜陷在了回忆里,连饭都忘记了吃。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好笑吧。 而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刹那,这二十多年人生中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驶过。 林悦儿见她看得仔细,也就边做边说了起来,将做菜有些要注意的部分点出来。 原本以为,叶澜发现了她和周天浩一样是喜欢谢霆锋的,要她帮忙,无非就是帮她下载一些谢霆锋的歌到mp3里面,或者是偶尔帮她解答一下她想要知道的八卦等等。 而冷慕珊因为怀孕,也害怕拥挤的地方,就被司徒焱安排在主位上和爷爷他们一起,旁边也是有冷莎和安静一直守护着。 魔域和妖界的分界处就好似一块玻璃隔开着,可这里却是没有任何的遮挡物。 “宝贝儿,你放心吧。萧玄也是天灵根,以他的资质加上我的丹药相信最多也就一道两年的时间便能够成功修炼到引气大圆满,至于筑基丹,就更不用担心了,我这里想要多少筑基丹都有。”叶源微微一笑。 秦枫则是被惊呆,他万万没有想到,红尘舞的父王是一位劫变巅峰的高手,这可是跟雪域城的副城主王刘中明一个级别的大能。 “进攻!撕开支那人的防线,杀光他们!”竹上常三郎中将命令道。 “是的,支那人不过是暂时取得优势而已。等帝国从英国盟友那里获得了新式的无畏舰,胜利就是属于我们的了。”南云也是连连点头。 “没呢,我手上这款木盒哈瓦那现实里卖1500卢布,抽不起。”朋克引擎叼着雪茄,懒洋洋看着毫无景致可言的灰暗天空。 “吼~~”飞翼豹再次的狂吼一声,然后煽动了一下羽翼便飞天而起。 “元海大长老,你又是在干嘛?”混七公强装镇定,一脸质问神色。 日本海军的四艘‘纪伊级’战列舰,排成了战列线,向南行去。现在,已经不用再猜测中国海军的主力舰队的踪迹了。因为,他们的瞭望手,几乎以及能够看到南方海面上那腾起的巨大烟柱了。 “着!!”闲话少述,却见赵云迅速地搭上一箭,拽动了飞星弓。紧接只听‘啪’的一声骤响,如同天雷炸开,一箭射出,那气势更如陨星飞动,惊人无比。 简直是一面倒。江花火想尽办法,每一条手臂都在使用法则,但就是打不中断;而断的每一拳都打在江花火弱点,简洁高效。为了看清断的动作,江花火还要在伤处进化出眼睛,然后可能仅仅过了两秒,这些眼睛就会被打爆。 第319章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深夜,南阳太守府书房内,石守信正在和蒯钧下围棋。 借此消磨时间,等待军令。 虽然蒯钧处处让着石守信,几乎是在随便乱下棋,但棋到中盘,这位荆州大都督就已经兵败如山倒,大龙都快被屠了。 “都督,您在担心南阳这边的豪强大户们作乱么?您这心思明显不在棋盘上呀。” 蒯钧摸着下巴上的长须 我知道你对你的命运充满了不满,不愿意别人操控你的命运,可我也一样,我也不愿意被别人操控自己的命运。 但是,这种安静状态下的平衡一旦离开南宫楚的掌控,就很容易被打破,因为自天地间汇聚而来的元气,不经炼化,不沾人气,是不可能与自身的功力融为一体的。 李栋本来有很多话要质问吉布楚和,可是看到她那清澈透底的目光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一个碰到鬼的人就是一个保安,被吓得不清,大病一场,后来就离职了。之后的每天晚上,保安们都不敢出去巡逻,基本上就是聚在一起,待在监控室内。 要知道俘虏大多是战力强悍的危险角‘色’,为了避免他们在身体康复之后逃跑,这具专‘门’的维生槽中还可注‘射’RX-3麻醉剂。 护体剑罡可化解任何剑气的攻击,手中盘龙能发无可匹敌的剑气,一攻一守,天衣无缝。 于是,他欣慰地笑了,如此一来,他们已经是地球上真正的强者了,能伤害到他们的人和兽,已经没有几个了。 “真的不心疼?”他像是有几分受伤,叶织星也看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他的目光空洞无神,但是身上的肌肉则是凹凸起伏,看起来发达之极。 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便想了这一石二鸟之计,而且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这样,组织发展的速度,就更上一层楼了。”蕾莉开心的笑了。 十几天以来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时间不多了,一定得弄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不然的话自己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冷锋见状大步走了过去,随手夺过匕首。用力一刺,噗的一声,锋利的匕首深深的插了进去。一声大喝,嗜血狼的头颅,已经被完全的破开。污秽的红白之物缓缓流出。 “好!对的好!”这声音拉尖之后,仿佛似从嗓子眼中直接蹦出来的一样,紧接着便是一阵鼓掌声。 “要不然就我去吧,作为反抗帕拉德家族的势力,我觉得我和龙兴会还是能搭上话的。”好意思夫人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土岐为赖!你为什么倒戈?!要不是有北条家,你们早就被里见义尧灭了!”北条氏尧自己没有参加久我原之战,他当不清楚富永直胜把他们当炮灰用的事情。 虽说如此,但是曾密和苏定之间关系有了隔阂。回码头之后,曾密胳膊伤口疼痛难忍,给苏定告假回曾头市养伤了。 卞祥一人当先,手拿着巨大的斧头。右边是解珍解宝兄弟两个拿着钢叉。左边是史进、石秀、杨春、陈达。后面跟着五十名山地排士兵。 见到江成之后,名惠樱美也是十分热情的打招呼!现在江成在名惠樱美的心目中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那是直线上升。 卖蟹的渔民是个老者,五十多的岁的样子,一脸的沧桑,皱纹布满了脸颊。 第320章 给你上一课 荆州从地理板块上讲,大体可以分为三大主干和若干枝丫。 三大主干,在同一条交通要道上,自北向南,分别是南阳、襄阳、江陵。 而若干枝丫,则是向南突出的长沙郡,向东突出的武昌郡,以及向西突出的上庸、建平诸郡。 石守信在荆州打击豪强大户的势力,而都督府坐落襄阳,因此襄阳周边的大户其实不足为 她安详的睡在孤雨的‘胸’前,听着男子那澎湃的心跳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亲近他的想法吗?为什么?这就是人类的感情吗? 楚情雪随后将司空摘日月的事情告诉了叶尘枫,据说这丫侵入楚氏集团的官网,在官网上发布了挑衅的内容。 自助餐沈语琴是经常吃,但像这种的沈语琴绝对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是太奢华了,奢华的就如同来到西方贵族宫殿一般。 李南探出右手,一把搭在那刀柄之上,陡然感觉到一种厚重之感,而单手运力,竟发觉这把开山砍刀,重量不轻。 现在凶煞还逼迫这些杀手进入有6地百慕大之称的京西原始森林,这让杀手们更无法接受了,逼我们送死也不要这么明显吧。 “大禹治水,以疏代堵,老百姓悠悠众口,也是这个道理,而且,就算人心千千万万,即便沒有法律约束,也会讲个公序良俗,你又何必操心电脑后面一个愤青的言辞!”王鹏说完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莫扶桑的咕哝。 可以拿这些优势,人家的是否有这些优势不用,而用自己的弱势和他们对抗的话,那么一定会尝到苦头的,他们都是知道这一点。 林青竹也是惊讶的看着楚情雪,本来褪去潮红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红。 就算他再怎么担心,他也没有办法违背景墨轩,只好开车载着他去星云别墅区。 流火心想,你们折腾了,我也折腾折腾吧。流火突然跑到那间工坊里,把高炉上的凹槽全都破坏掉了。 经过一番激战后,万鬼殿的元丹期高手在陨落了两三人后成功冲出去。而剩下的鬼卫就倒霉了。 虽然最后沦陷也意味着会被攻破,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只要活着,就代表着还机会,总比上来就一了百了地死了好。 纯阳门的弟子显然是一位用剑的高手,而且他手中的还是一件高级宝器,这让他的战斗力增强了一大截。 “所以,此剑与我天造地设!”锦盒炸裂,邪剑横空闯入网中,道士接住剑柄,周围赫然飞沙走石。 “那……我就不提了。”陆青山知道陈默的确不会缺钱,也就收住了话题。 别人可能无法察觉,可是凌天不仅是神炼师,对阵法也有很高的造诣。 白芷找遍能找的任何角落,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这片海翻过来找,可是就是找不到顾余念的身影,连他一点尚且存活的痕迹都寻不到。 在驯化室里,柴犬黄皮子居然只信任姜娅,这也是奇怪的一件事情,而且姜娅也喜欢柴犬,或许这就是缘分,或许以后,柴犬就跟定了姜娅。 “好,下次有机会再找你。”归兮目送云空岚离开,身放松的气势陡然消失,嘴角也绷直了。 轩辕寒蹲在那里也笑着,很幸福的样子,任由她把那些青菜在他的额头上一遍一遍的揉搓着。 虽然他现在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脑袋更是一阵阵胀痛,不过心中却是充满了愉悦感。毕竟他2级就进化出了能力,而且看来似乎还很实用。 第321章 盛夏的果实 蒯茹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匆匆忙忙跑回自己的卧房,就看到父亲蒯钧正坐在桌案前发呆。 看到蒯茹进来,他一脸惊讶问道:“你怎么回来了?石虎对你不动心?他可是个好色之徒啊。” 蒯茹心虚的不敢与蒯钧对视,今夜她没有按照父亲给的“攻略”行事,结果把事情搞砸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蒯茹不说话 “什么?他受伤了?”段梦雪惊呼一声,顾不得细问,推开肖遥的房门,闯了进去。 给他们留太多悬念,对出战的人选猜测纷纷,可惜李易就是不说。 柳东行皱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纤弱身影,想起那人眉间的坚毅神色,他不由眉头一皱,认真思索起这件事的可行性来。 雷岳悍然刺出一枪,把扑来个一个法相直接撩飞,然后枪柄翻转,狠狠地戳在随后扑来的士兵腹部,后者当即酸水直冒,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祖迟迟不出手,难道是大限已至,坐化世间了么? 二人说话之际,目光仍是紧紧的盯着那人,只见此人约有六旬上下,生就焦黄一张面皮,留着一捻短须。 “砰”的闷响声起,疾风战狼王真身之上的护体光膜被轰得剧烈晃荡,百里天明被击中之后,顿时失去了重心,仰头喷出鲜红的血雾好似断线的风筝般朝后倒飞出去。 “让你给我拍下她!听不明白吗?”百里芙蓉口吻竟然带上了一抹恼怒之意。 自从贝尔蒙和史塔克家通商之后,伊菲丽尔终于有了接收到骑士团信件的机会,因此她才主动报名了城管队的兼职工作,只为了和那些外来的商人有最大程度的接触。现在她终于获得了回报。 背后装甲模块上伸出两根浮雕着各种花纹和图样,好像图腾一样的金属圆棍。 所有的人都唬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警惕的四下用目光扫视四周。 接着在一阵火花‘啪啪’中,黄佳冰已然携带着烈焰的拳头,重重向黑脸大汉轰去。 宋婉儿所在的雅间就在旁边,旁边的动静听得清楚,见此微微讶然。 那些原本还满是笑容志在必得的半神一个个的笑容却是凝固住了,他们被‘冥’的目光扫过之后只感觉通体冰凉,这目光简直就是噬人的。 今天是亦麟家族第一次举行全家族年轻一辈的比试,摸一摸年轻一辈的实力,同时也会选出有潜力的重点培养。 爽朗热情的幽州人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喜欢,听到的人也只是善意的一笑,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爱戴,最是让人动容。 到了边界,司马幽月只是感觉到微弱的阻力,但是秦芹却感觉到很大的力量在阻止她继续往前。 宋云这些年也算是历练出来了,尤其是当官的这两年,官场果然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这话一出,太子妃的威仪尽显,宋婉儿不再收敛身上的气势,冷冷的朝着木奎看了过去。 苍天之力存在王羽体内不断的游走着,但是王羽的身躯实在是受伤颇为严重,很难将其修补好,这里才刚刚修补了没多久,那边还没来得及修补,但是这边却已经又受到了伤害。 就算是120万只老鼠,也会令人毛骨悚然,何况这是活生生的人类。 这些可都是标准房,最少的一套都是一百二十平米的,现在苏城的房价两万一平,这一套房算下来可是两百多万的,送,还说得那么轻松。 第322章 打起十二分精神 汉江北岸的樊城郊外,一个新建立起来的庞大造纸作坊,正在紧张的生产中。 作坊的一角,堆着小山一样的原料。可能是春天的嫩竹,也可能是秋天剥下的树皮(如楮树皮、桑树皮),又或是堆积如山的废旧麻头、破布。 这些原料散发着自然的、略带腐朽的气息。成分很是复杂。 材料的驳杂会严重影响纸张的书写 一部三国,赵云在全国观众中的知名度或许是一骑绝尘,然而赵云的前半生却默默无闻。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由不得一阵狂跳。寒河江光俊抬起头来朝着二人点了点头。 “哼,猖狂,来人,给我杀了他们!”雷震也是被张宇的话激怒,嗤笑一声,向着身边的风雷宗之人命令道。 这个问题让在座者有些猝不及防,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两三分钟里,会议厅里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人们的呼吸声。 这边,姚千山因为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气得晕过去的时候,在沪杭某郊区的烂尾楼中的空场地上,数十名拿着苗刀和武士刀以及唐刀等刀具的男子,齐刷刷的站成一排。 一般来说越后人有着讨厌出风头、不张扬自我、比起贯彻自己主张更重视与他人的协调性的倾向。 所以虽然各位祭炼师都把淬祭品投入到了炉鼎之内,但是却没有用炉鼎来祭炼,而是作为一个载体,用火焰对着炉鼎的里面进行炼化。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陈浩摆了摆头,继而收拾起心情,走向了电梯口。 顿时,司徒月华的脸色变了。而她那冷艳的面容上,早就布满了怒意和羞愧。 听着自己两个老婆发善心的话,池尚真意心里一阵爱惜,这一路上这种事情已经遇到很多次了,每次看见特别困苦的穷人,四个老婆都会出声相求他。 思来想去,如今大概也只有这个办法,慕安乐虽不知祁君逸究竟带着什么心思,可有人愿意帮她,当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我也通过麒麟血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一边用手撑起身体,一边对着老头子说道。 而自己则是立刻就伸长了胳膊,随即趴在了桌子上,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打算闭上眼睛暂时先休息一会儿,等明日早上他们来了,再把这个图纸给他们看,问问他们究竟有没有什么意见。 经过了方才的那一番对话,如今她也不敢轻易地从祁君逸的怀中起来了,否则又被他说自己是看不起他,那慕安乐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应答了。 甚至还埋下了王秀丽这个棋子,监视沈氏一举一动,只不过,后来的王秀丽被白氏收买,做出了一系列伤害她们的行为。 唐姬现在已经尸变,成为了一具实力相当强横的“邪尸”了!而且,如此附在她身的,是一股强大的邪异黑雾能量。 只见永明道人那道插翼猛虎张开大嘴,瞬间便是开始夺去野道人身上的法力。 而且这上边还明确写着,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口棺材离开黄河。 不仅如此,冷月也很清楚我,虽然她和冷香都很想让郡主和祁世子在一块,可是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很多人不希望他们两个在一块。 在苏润身上,她几乎倾入了自己所有对家的渴望,她好希望有个家,有个温柔的丈夫,有几个可爱的孩子,她盼望着自己早日及笄,好嫁给苏润,做他的新娘子。 第323章 羊车骑士的烦恼 炽热的阳光,将洛阳宫太极殿前的广场,烤得滚烫滚烫。朝臣们在此等待朝会,然而司马炎却是故意没有来,把朝臣们都晾在那里。 贴身宦官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司马炎身旁不敢说话。 黄门郎羊琇则是坐在司马炎对面,想开口又觉得无话可说,只能干坐着。 不一会,近期被提拔为中书令的张华匆匆而来,看到司马 年二十九,钟希望和钟娘、二奶奶以及钟三婶一起蒸了包子馒头,炸了丸子,烀了肉,将年三十需要用到的各种配菜都给准备好,就等着过年了。 结果那人害怕是害怕,几乎要吓破了胆,可犹豫了许,终还是闭目摇头,一张因为抽大烟而满是灰败的脸色上,竟然也显现出一丝坚定。 第一题就是调整策略,和昨天的第二天有点像,但是那还不一样,组合数学是计数,结构,策略是主要是构造。就是先构造一个初等的式子,让它先满足一些条件,然后慢慢的满足所有条件,这个重点的变换。 外面侍卫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纷纷拔刀跑了过来,但却不敢近前。 “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吗?”展云歌走到他跟前,琢磨起锁着他的链子,看看能不能弄断。 男子伐掉了一颗大树,用工具把它搞成板,再用钉子绳子捆绑,制作而成。 意识到不对劲,宁宁干脆利落地用银针封住三个黑衣人的命脉,把人往角落里一扔,拍拍手和玄空一起走进殿内。 傅羽蒙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开车直奔江氏。 段岳也是修者,土系传承,但他天赋不佳,灵元十分浅薄,加上师门被灭得早,没学到什么法术,充其量比普通人强一点。 那人面色沉了下来,若是以前他定然不愿得罪万兽楼,现在嘛,万兽楼与神殿叫板自身都难保,他们七毒教根本不惧,而且到手的妖兽飞了,还被自家教主训斥了一顿,这股气实在难以咽下。 目光搜掠于城墙与石门之上,即使古羲甩脱了我的手走去了旁边也没理会,突然我的视线凝在某个点上。数分钟后,我若有所思地回头而看,在那瞬间,有万千思绪在纷涌而来。 杜若听到陆五的声音眼泪掉的更厉害,偏偏又没哭出声,只眼泪拼命的掉落下来,一抽一抽的。 所以在任何一个有愿望改变自己生活的平民或者轻足面前,能见到家主或者是像岛津贵男这样的少主的还能单独说话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其实她想说,这样会更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在后面做什么呢。 手颤得差点拿不住手机,所有的不安居然因为这几个冷冰冰的字眼而平息下去。 虽然刚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林昊然受惊过度,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缓冲,他起码清楚这样的震惊,不是因为他多了简以筠这个妹妹,而是因为父亲对他的狠心。 为此,他不惜让无数人送命,献祭,开启陨星的大门,但结果呢?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总之把我送到近郊的那幢别墅后,就没再去看过我,不过每天都会打电话问问我的情况。 宋伊然意识到那人应该是他的同伴,连忙开口道,“请等一下,我赔给你薯片。”说罢抬腿就迈向门口。 凌厉的剑光闪耀着炽烈的光芒直冲而来,直接将身前的五芒星辰光晕吞噬,紧接着就是千万到剑影纷纷斩落,在身前形成绵绵不绝的剑网吞噬而来。 第324章 饭难吃,官难做 荀府很大,家族子弟也很多,都住在一个地方,日常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也比较紧密。 荀彧之子有六人,如今只剩下年龄最小的荀顗一人。 荀顗的下一辈,他自己无子,而侄儿荀甝、荀霬已经去世,侄儿荀寓在尚书府担任尚书。 荀霬母亲是曹魏公主,他自己娶了司马昭的胞妹,因此这一脉与司马家的关系极为亲 可哪怕羊头魔再强上一倍,也架不住那宛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的幽灵潮。 那些黑色的轨迹更加兴奋,不断地滋生,凌羽更是将蛰龙归元诀的归元印发挥到了极致,使得那股子黑色的火焰更加旺盛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的原因,打从回来后,整天都是蔫蔫的,好几次都要挂掉了一样。 甚至连天堂岛都有一门外形狰狞无比的巨大炮口从岛的中心缓缓伸出。 太意外,也太他么的不可思议了,楚天龙这个混蛋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呢? 从上往下看有点像是拍平的齐柏林飞艇,上方同样拥有一个大型的空中花园。 陈越领着一清等人来到腾云居中,不待招呼,自行做了下来。如此傲慢的态度,自然引得一清极为不喜。 四月十日,北方大陆很多地方开始进入雨季,出现了持续不断的阴雨天。 。。这人跟祝老板会认识也是因为生意。宁家毕竟也有自己的路子。双方曾经合作过几次。彼此算是合伙人关系。而宁蔚宇设计自己又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两行人一前一后,都打着灯光,还在往前走。周围的墓碑都已经逐渐变少了,视野也逐渐变暗了。 许褚此时已经赞服了这老将军,忠义两全,耿直不屈,自然是响当当一员英雄汉。 他双眼一眯,透过阴冥之眼直接注视到了那牛首古魔的所在,依旧僵立不动,还有可乘之机。 五行经,等阶不详,可让五属性同修,五灵力同居一体,无任何反噬作用,修炼到大成,可翻江倒海,破碎星辰,有毁天灭地之威。 但是楚风却有些不满意,这道剑气,居然没有将这只蚂蚁轰成糜粉,自是斩成了两半而已。 求仙一途,若为游离于大道之外的魔念侵体,行种种背离人道之事,便为入魔。 旁边的几个武士已经拿出了弓箭,陈广更是拿着钢枪,随时准备出击。 公孙度万万没有想到,所向披靡的具装甲骑顷刻间化为乌有,他顿时心惊胆寒,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令迎敌。 而当雷羽再度出现之时,便已经来到了血凝殇的背后,他虽然分不出血凝殇和妖魔之相的区别,但自从一开始他的灵魂意识以及目光都牢牢锁定在血凝殇身上。 本就有伤在身的莫武,这几天全力为陆羽护法,一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本就虚弱的莫武变得更加的虚弱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个富人的样子,但是谨慎戒备之心还是很多的生怕自己露了马脚。 骚男的男刀回到线上之后,背包里三把长剑,可以看出骚男的男刀有多么的暴力。 张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隐于烟雾中的黝黑的脸。这张全镜司最有辨识度的脸,张月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是老黑无疑了。 两人刚走到楼梯前,姜陵猛然顿足,同时伸手示意苏唯停下,又面色微变地后退了两步。苏唯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见姜陵如此警惕,她自然也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手握剑柄,也随之倒退了两步。 冷江在殿外听了个大概,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殷羽风,你真的太阴毒了,怎么能想出这样缺德的办法,真的是让人害怕,正若有所思,冷不丁被水溪娘水溪花询问,心烦意乱之间难以回答,抱拳拱手连忙就跑开了。 在一片尴尬的讪笑声中,男子在毒珠手上有些慌张地挣扎,不过在毒珠将眠毒洒在他脸上之后,过程就简单了许多。 入秋了,天气开始转凉,而在这杨树林里气温要更低。今天,她与杨斌约好了,要晨起练功,否则,她也不愿意一大早爬起来挨冻,不过,她有预感那个时常一睡睡到日上三竿的家伙,真的会准时吗? “这……”雷羽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妖娆带给他的震撼简直是太大太大了,无异于天崩地裂。 虽然现在也用不着他们,但是该参与的事情还是应该让他们参与的。 那是被混元宝珠一点不剩的全部吸收,再转化成时间慢化这项大神通的动能。 强大的惯性与速度,会让石子有机会短暂的在湖面滑行,直到惯性因阻力而消失,石子才会沉入水底。 “你们……你们去了什么地方?”甫一进夏府,便是遇见了难缠的夏非烟,一身白衣,显得清雅脱俗,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冷淡气质。 同时佑敬言也很争气,不论赵祯说什么,佑敬言嘴角都挂着痞笑,把自己良好的修养给践行了遍。 “切,你不是上赶着自己找来找虐的?”当然佑敬言这话可没对杨宪说,也只是在心里想一下。 叶晨头悬镇凶鼎,手持铁锈剑,缓步迈入峨眉山地界,当即犹如山压,承受了一股巨力。 金色的龙舟上,鱼二等人精疲力竭的躺在船舱内,横七竖八的什么姿势都有。 论修为境界,就算楚风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初期,对方也足足比他高了七个境界。 门分左右,吕雯出去了,四顾之下,无人在意。随即又关上了雅间的房门,匆匆下楼而去。 加上当年长孙平宠妾灭妻事件,长孙家早已经成为长安城各个豪门大族暗地里嘲笑的对象,没一点威望,有点实权的官员都不怎么将他们放在眼里,要不然长孙家也不至于想巴结王鉷。 第325章 尾大不掉 洛阳,杜府,杜预的卧房。 杜预靠在床头,接过夫人司马氏递过来的碗,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良药苦口,不得不喝。 他脖子上那个硕大的瘤子,依旧狰狞可怖。这是老毛病了,杜预但凡水土不服,或者为国事操劳,瘤子就会变大。 如果休息一阵,再辅以汤药调理,则会极大缓解状况,但不能根治。 而邢铮看到林湄抱着兔子,更觉得她们相似了,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林湄抱着兔子撸了一会儿,便洗手去厨房做饭了。 玄天岩洞除去炽火岩洞不适合凡人生存外,其余的各层都安排了或多或少的凡人进行开发。毕竟,修士的时间是珍贵的,不可能将时间都浪费在这种苦力上。 这个停战协议的提纲听上去就合情合理得多了,而且听上去还能让所有的叛军得到无罪宽恕,如果菲德站在东奥古那帝国那一边的话,他也会感到合理。 来福竟然对于那两只巨凶的丝毫威压都是感受不到,完全像是没有威压一般。 “嘿嘿。”连生暗中拿出那枚天罡五雷符来,只见此符在手中显现五色毫光,流转不停,顿时吸引住了众猴精的目光,全都痴愣愣的看着,没有作一丝声响。 经过十几天的忙碌,大部分破损都已经修复完全,鬼差和判官也陆陆续续从那场打击中缓过来,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对方的声音比较轻灵,比米兰达和薇诺琪的声音要轻得多,那水潭的水面也丝毫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不配,是么?”他缓缓走近了她,突兀地笑了起来,可这笑,却比方才的愤怒更教人害怕,林湄下意识地想要逃走,然,为时已晚,男人擭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回到了墙上。 在医院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老爷子以马上就要准备结婚的事情为由,她就被老爷子赶了回来。 理之境为神性状态的体现,是一种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冷静到极致,理智到极致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战斗,对于玩家体力、精神、心力消耗是非常大的。 一路听着她的唠叨,终于到家的附近了,张浩让她把车停了下来,他现在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他家在哪,免得会被人堵门,没办法,这就是太受欢迎的烦恼。 杀戮与无情组成的剑道领域,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撕裂成湮灭。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点收下了,这些钱他一毛都不会动,以后会还给魏楠,不过现在就是要装成见钱眼开的绿茶吊。 “不好!有觉醒者过来了!”就在陆天宇准备离开之时,周依灵突然开口提醒道。 身后是开锁大叔老实巴交的询问,陆云笙一愣,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开锁大叔。 可是在夜染眼里,这些妖艳的红梅就像当日她身上流下来的血,那般的刺眼。 “死”早已存了九分心思的剑无双,一剑犹见千钧力,料中的一招,避不了的一战,回首挥剑怒斩。 “好!”凌青云欣然颌首,虽然以他实力击败对手未必要三招,不过大家都是同学,人家想见识体悟一番,满足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甚至有人惊恐之下,为了躲它的攻击,慌不择路的从防线上直接跳了下来。 徐子陵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看着那在床上还昏迷着的傅君婥,眉头上尽是无奈。 第326章 荆州套路深 半个月后,潘岳的车驾抵达了宛城,随行的除了荀家的护卫外,还有荀氏帮忙招募的一些幕僚。 这些幕僚,统称为“属”。 太守府除了太守外,还包括长史、司马、掾属等等。虽然,这些确实是太守的下属,但却不是太守私底下招募,就可以随随便便名正言顺上位的。 太守府中的这些官职任命,长史和司马这两个 “科隆,我的朋友,你回来了。”马特索尔科看到敲门而入的科隆,微笑起身。 李嬷嬷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加上刚才的举动,热情有加。不过,落在秦玥眼中就是不舒服。本着第六感,她暂且将李嬷嬷归为不喜之类。 陈阳静下心来,的确听到吵闹声,而且那声音正是从陈泽家传过来的。 苏莹被姬若华搞得措手不及,根本就没看懂姬若华是什么意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陆勇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疯狂的,而且他的第一台车,就是陈阳口中的破捷达。 一时间,墓室中吹起了一阵怪风,拍打在身上,便是云昂也不由得感觉到一股寒意。 此刻虽然苏星身体的控制权还是在自己手里,但由于东瀛神皇的介入他的脑海多了很多东西,然后身体中好像也充盈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而刚才的两道绿光就是这个气场转换出来的东西。 “刚刚好。”史雷吐出一口气。他已经精疲力尽,自身力量完全枯竭,剩下的,只有全部交给强尼了。 至于能否逆天成为长老,成为宗门高层的一员,他们却也没有想象过。 所以,她不想跟陈阳单独面对,至少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她是真的不想单独面对陈阳。 丁川话还未毕,一道绝美的身影从半掩的窗扉间飞了出来,如玉的肌肤在皎洁的月光下闪动晶莹的光辉,曼妙柔美的身段,勾心动魄,简直若月下飞仙,颠倒众生。 君墨宸从我颈间抬起头來。一脸的不悦。“谁许你直呼朕的名讳了。”我呆了呆。朕。 我迈开步子往宫中过去。并不长的路程却走的极为艰难。那头是皇姐。这头是我的孩子。我在中间左右徘徊。不论舍弃哪一个都足以令我痛不欲生。 “它们对梦妖魔的训练强度已经逐渐适应了洛托。”洛托姆图鉴道。 其他两个堂也都差不多是这样。在这监牢内,将装着人肉的袋子抛下去,然后等鬼过来……这和四年前灵玺逃过饿鬼洞穴的那一次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这一次是颠倒过来,要他捕捉一只鬼。 居寒认输倒也干脆,丝毫沒有不甘之意,倒是对萧灵用求生曲震死其不少飞虫有些介怀。 “李助理,你好。”车俊贤主动向李如初问好道,他知道李如初的身份,虽然心中有一些别扭,但允儿也告诉过车俊贤,关于安良和李如初的事情,她会自己解决。 这是何方的大人物,竟然用神圣而古老的战车代步,这一定是个身份显赫的大人物。 两人在魔王之巢中,缠绵了一番,最终险一些发生战争。不过,允儿才被征服,不适合继续被征服。 中午时分,一阵破空声响起,丁川若有所感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中有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两人从头到尾都陷在各自的思绪里,同时视对方如无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这样,在这间有着三十多平方的花房里,就只听到逍遥椅在前后摇动时发出的“吱呀”声。 第327章 虎有伤人心 襄阳,荆州都督府衙门外围空地上,石守信命人摆了一张桌案,在四周用桌案围了一个大圈。 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比过节还热闹。 石守信面前桌案上堆着一叠卷轴,都是这几个月积累起来的案子。他自从打出“都督为你做主”的旗号后,就不断有人前来告状。每次石守信都是隔一段时间统一处理,并且 两人并不熟悉,可以说非常陌生,因此随便闲聊了几句,便坐在原位闭目养神休息了起来。 “老大有老大的待遇!”防守科比的时候,麦迪看似无心,有意无意地点了句话,正好戳中科比的爆发点。 烈箭鹰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二人,拍了拍翅膀飞到空中,回头看了一眼。 也就他自己看得出来这是体内的血珠,其他人根本觉得是一团黑血,而且还是纯黑色。 这种钱,虽然多,但是林正并不想因此背负上骗子的骂名,搞不好还要深陷牢狱。 天刀门的人为什么来的沐阳很清楚,这老家伙是拿自己当了挡箭牌了,不然天刀门的人不可能要见自己,自己又被这老家伙摆了一道。 再加上李智恩的特制的重力体,一行三人迅速地从城市之中划过。 想了想刚刚的情况,估计真正破局的应该就是自己身上的帝炎吧。 现在铺子正在装修,按照林正的要求,装修的进度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林正顺路把楚妍妍送到了古玩街附近,让她监督一下装修,自己则是回了医院。 郑和只觉一股热气直冲眼鼻,蓦然泪涌双目,浑身发抖,猛地伸袖拭泪,取过酒杯一口喝下。 渐渐的,战斗持续一直打到了中央广场区域,当慕容灵儿带着几名战士率先冲进广场时,四周正在流动的各种守卫匆忙间也加入了战斗,让前进的步伐终于受到了阻碍。 九九八十一箭,分别朝着不同的方位,几乎平铺着向下方轰炸开来。天地之间,一道道璀璨如长虹般的箭气裹着耀眼夺目的金光,以各种不同的轨迹落下,璀璨如漫天焰火。 乐之扬惊怒交迸,叫声“住手”,正要起身,两个怪人同时出手,五指扣住他的双臂,力量大得出奇,几乎拧断他的骨头。 而就在宋江与那胖子两人声音关刚刚交错之时,一道轰鸣巨响却是在庙内响起!让得众人都是一阵吃惊。向着那轰鸣声看去。 听到了战老的话语蒙奇的双眼顿时一亮!心中似乎有着一层薄薄的隔膜被战老的这一句话生生的捅破了,心里变得通明了起来!看着蒙奇这般的表情战老淡淡的一笑继续说道。 而在前方的吴天此刻也是在讲那漩涡轰散的那一刻便是向着那空隙腾身越过再次向着前方挥掌迸发借助着每一次的轰散漩涡所带来的空隙向前一点点的探进。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一份从容和急速。 “没关系,见面就是缘分,咱们以前不认识,现在不都认识了?来,大家赏个脸一起举杯,我们共饮杯中酒,同做好朋友!”方瑞茜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无视了阮次山要求单独碰酒的要求,举杯便邀请与众人共饮。 对于这漩涡河蒙奇曾经听说过,这落雁谷闪避虽高,但是却还不到武宗攀爬不上的地步。而令得所有人都望之却步的便是这漩涡河。 别怀疑,这年头的钱就是这么值钱,两百万美元,已经足够洛克菲勒建一座超豪华的现代化工厂了,李牧在布鲁克林的骏马汽车工厂到目前为止才花了多少钱? 眼看着艾慕被推进急救室,司君昊大汗淋漓的仿佛被水浇过一般,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此情况,苏联飞行员差点没把引导他们的中国导航员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一遍,见过坑人的,也没见过这么坑人。 而今天来到“东坡侦探事务所”的人,至少有一半是来看这个热闹的。 柏毅从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如今情势变化得超出预计,那便干脆彻底放开,反正他把不准的脉,对面的美国人更把不准。 李牧早上还没吃饭,拿着个餐盘随意弄了点吃的,刻意来到韦恩面前坐下。 鼎瀚国际办公室里,兰黎川也得到了消息,鼎瀚国际楼下堆满了记者,想拿到第一手消息。 “叶姐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是导演跟你说换成鼎瀚你就换了呢!”alina也一头雾水的看着叶尘梦。 心有余悸地看一眼背后的大花瓶,风月决定晚上好好讨好一下这位大爷。 一道道剑气再次四射而出,万千剑气,疯狂的劈斩。卫鼎天已经疯了,衣袍已经碎裂,长发飞舞,赤红的双眸,正的已经杀疯了。 “是是是是!”被唤作古杰的男人,丝毫不敢做作,马上起身直立。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田大秀也的的的确确是收敛了许多了,不再敢指使着灵月干这干那,灵月总算是乐得个清闲自在了。 梁龙穿着一套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忍者黑衣’,避开一路监控,悄悄来到基地的主控室外面,果断对里面的人用上了精神力场。 即便先前有人对于寒月乔有所不满,但是现在寒月乔已经是北堂夜泫正式的妻子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再跳出来找事那就是不给北堂夜泫的面子了。 第328章 那就先开个盘? 襄阳城北汉江渡口,来往行人如梭,栈桥上一派繁忙景象。 石虎打击豪强的行动,不仅没有让荆州百业萧条,反倒是因为对底层百姓的保障得力,又开放了山川湖泽,让商贸繁荣了起来。 以襄阳为核心辐射到周边地区,人员往来频繁得很。渡口附近,不少卖鱼获的渔民,卖山货的山民,买柴火的樵夫,一副百业兴旺的样子 “杀人”这种事情以前只是在电影里看过,看新闻的时候见过。可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甚至就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张念才忽然觉得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 体型稍胖的男子叫做亚希达,地位在这座B级对战工厂的培育家中无疑是最高的。 “妖猴,到了现在还不伏诛,更待何时?”如来,扬手一扔,扔来一个金钵,将孙行者罩在了里面。 看时,东边站着器宇轩昂的牛千尺、黑熊怪、易园主、红孩儿、柿素、奇胜、贵三术、盘珠大圣与猕猴大圣等。 交接很迅速,上一批次在此封锁的修士在这里已经整整待了五年,可以想象,这已经不是上不着村下不着店了,根本就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个样子在罡风阴寒下悬空独-立五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 好像那个国家的人都很谦虚,都喜欢用这类话掩饰他们真正的实力。 “这么说来,就是蔡珽自己误解了皇上地意思,结果,自以为是地得罪了于中喽?”马齐说道。 大坤国这边若是跟北庆国起了冲突,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就像贾琮刚才所说的弱国无外交。 这还真是七孔流血了。对此,贾琮也不意外。他要是想知道幽冥教的事情,花能量点向系统购买就是了。 副本提示说得非常明显,羊头巫共会召唤三波怪物,第一次就是这攻高防高但是速度低下行动迟缓的守护者雕塑。 “你不进去看看吗,毕竟这所房子内部装潢也是顶好的。”穆贺穿着一身西装,往侧退一步邀请宋锦祖进门。 所有人都沉默地透过舷窗望向远处的那片基地,以及那三艘飞船。 “先看看吧。”林天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擂台上。 一股暗红的血液浸湿了袖口的忍冬纹饰图样,他此刻胸口感到刺痛的温热感。 “依你所言吧,我云秾宗沉寂了太多岁月,似乎世人都忘记了,我们才是那个未冕的。“老者笑道,脸上干瘪的皮肤似乎焕发新生。 只有三大王族出身的魔族才能抗衡三大仙宫的修仙者,这绝对不是一句空穴来风的话语。 而且就南极仙翁刚才说的,虽然很是含蓄,可他们也是听得出来的。 李安转头看去,说话之人他不认识。但敢这么不给冬长通面子,他的身份就绝不会低与冬长通了。 而且这些模块建筑材料,他也是全程参与了设计与制作的——其实就是市面上普遍销售的“板房”。 “废话少说,既然是王室安排的,你们跟着就是了。不过最好不要妨碍我,不然老子说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松百路冷声道。 且这个规矩起初是有人闹过的,可之后呢?人下一刻化为了天地间的灵气。后来也没人来了,君不见,宗主都认可了吗? 如果是以往,别说发行妄想游戏了,就是提起妄想游戏这四个字就足以被打成不良人。没办法,妄想游戏带给阿米娅人的伤害实在太大,大到光是提起就令人胆颤心惊。 还有没有月票 超过2000票加更一章 《魏晋不服周》还有没有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9章 石虎有反心 一大群人上前围观“房产图”,只剩下潘岳和杨骏二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给的屋舍固然诱人,可那是石虎麾下亲信的福利,不是他们二人的福利。 且蔡洲位于樊城与襄阳之间的汉江沙州上,距离南阳太远,这屋舍即便是给了他们,也没什么意义。 似乎是发现了二人的尴尬,石守信走上前来,从袖口 至于那些宗门高层,原本还想将杨言这个天才扼杀于摇篮之中,如今想都不敢再想。 这把琴看起来十分淡雅,毫无华丽的装饰,但杨言明白,这把琴便是伏羲琴,可操作人心的伏羲琴。 就在王志燃思索间,酒家门口的高衙内就在狗腿子的引荐下,看到了坐在大堂里吃饭的绝灭天。 这些人或是在高高的树枝上向下俯视着,或是倚坐着树干,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杨言告诉了他们集合的地址,然后周含语就开着那辆宾利出发了。 刘挺率领全军将士在寒风中行军,身上的铁甲伴着苦寒,让人极度难受,但是两万余将士没人抱怨,全都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阔步行进在旷野之中,英武而无畏。 希里克脸上的恐惧逐渐消失,如果它早知今天会死在这里,那它就不会再因害怕而耽误宝贵的时间了,它会倾尽自己的一切去做好眼前的事。 “原来是这样,少爷真是聪明。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外面的家里还是去云青集团?”阿虎问道。 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使得许多不认识杨欣怡的大众,渐渐记住,并且记熟了她的名字与长相。这些人气与口碑上的铺垫,全都为她后期影视拍摄,打下了坚实基础。 银发男子说着,他眉目中已经多出了三分不耐神色,开始有些心烦意乱,他强势调用灵力,可纯净的星光对于他们邪魂一族来说算是克星了,属性克制,或多或少他都受到了一些影响,而这也就是他心中烦乱的根源所在。 放下了电话,我看了周围一圈,这件事情自然逃不过媒体的眼线,好几家的记者都已经在外围观察着。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叶浩川被梵清音的遇害冲昏了头脑,不停叫嚣着。 还未等凌宇轩开口,王辰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当凌宇轩开口的时候,王辰已经转身进入了教室,全程态度那是相当藐视,气的凌宇轩在门口咬牙切齿。 “这不过是他们用来换命的赎金,我自然要收着!”叶浩川一副理所当然地道。 “派你妹的车,自己打车过来,地址是……”龙啸天直接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见到前方天边多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直愣愣的向他们飞过来。 王辰的奇怪举动自然也是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议论,面对这些议论,他也懒得不理会,目光依旧是定格在这条眼镜王蛇身上。 王上在五颜六色的按钮上按了几下,机仓的门无声无息全部关闭,缓缓向洞外滑去。 然而这样做的话,不仅意味着承认此战的彻底失败,同时也意味着杨刘南城中李周率领的一万多守军、郓州城内李嗣源率领的五千精锐,最后都会被放弃。 电影结束,接近午夜十二点,王辰便是带着莫菊琴前往别墅,陈龙圩送给他的房子。 如今,所有人都在行宫当中,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绝对很容易就能够达到目的。 第330章 背刺 荆州的秋收刚刚结束,从豫州那边送来的粮食,就在樊城被装袋,进地窖储存,成了备战的军粮。 为什么别州的粮食会运送到荆州呢? 因为豫州的汝南太守夏侯庄,是夏侯湛的老爹。听说儿子已经做到荆州都督府军司马的位置,夏侯庄自然是要不遗余力,为儿子升官发财添把火。 所以当洛阳朝廷那道“支援荆州备 “我喜欢李谚,所以也不打算放弃。”木挽香性子很轴,一旦认准了,她绝对不会回头,李谚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她才不舍得放弃这样一个好男人。 于是,不一会儿总裁办公室里便传出了轻柔的钢琴曲,莫扎特的第十一钢琴奏鸣曲:优雅的行板,主题与变奏,。弹奏者弹得严谨、灵动,如沐春风。 办公室里,厌秋翻看着网络上的消息,不仅眼睛酸还头疼,更严重的是有些话还气的她心疼。 只是拍了一下学生,就落得如此境地,难怪现在很多人都说老师也是高危职业。 “当然了,如果我真是围脖上面说的那样,今天也不敢过来让你们拍了。”赵铁胆笑到。 说着若有所指地撇了杜特尔亲王,东珠格格见状脸色就是一变,正待发作的时候,杜特尔亲王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她肩上,将东珠格格即将冲口而出的话硬是压了回去。 虽然陈朵多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她能在这冰冷的城市里给自己一份温暖,也值得自己回馈了,哪怕自己帮她赢可能会花掉很多钱,可那也不过吹吹牛皮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奥,谢谢了。”秦枫应着,把后背上的衣服又重新卸下挂在了椅背上。 不过如今的叶尘已经是与国同休的国师,身份无比尊崇,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邓鸣愣了一下,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怎么?你觉得我和姓徐的有什么?”方子鱼亦在那时微微一愣,但随即便回过了神来,她展颜一笑揶揄的问道。 “浅浅之前不也是要调查那个‘七’的吗?所以才会去那个研究所。”对于这一点,一直在洛浅浅身边的秦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感到为难的南宫荣觉得此处还是征询一下联盟方的意见比较好,然而金发侧马尾此刻正在外面,战斗如此激烈也不知道她能否及时而冷静地做出准确的判断,或许自己应该专门跑一趟舰桥去询问舰队的指挥官? 士兵们立即在蒙多的命令下分散开来,把村民们聚在一起,然后为他们治疗完毕后就开始各种盘问。 现在他已经没有魔力了,还得罪了赛娜,当然得早点做出大力金刚丸,不然不被那炎龙余孽杀了也会被赛娜给打死。 不是魔王殿卑鄙,而是圣战之下,不死不休,如今魔王殿第一战力黑魔王意外生死,这让整个魔王殿人,是人人自危。 “这样吧,每天厂里每人送瓶酒,不过工作时不能偷喝,如果发现偷喝今天奖励的酒就没有了”。 他便在那时抬眸望向方子鱼便要说些什么,可那时方子鱼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赛娜不想听他的话但身体却很乖巧,依言盯着他,赛娜心中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她可以说不想要那所谓的奖励吗? 我看着他面露坚毅,只好点了点头,顺从着他,与他一起坐在了路灯下的台阶上。我们就这样并排坐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周围返回宿舍的学生也逐渐少了起来,四周慢慢变得安静。 求月票 rt,上3000票再加更一章 《魏晋不服周》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1章 相爱又相杀 都督府书房里,石守信正在办公,而肚皮已经微微隆起的蒯茹,则是在拿小刀切枣子。将个头不小的枣子切成枣子片,然后拿来吃。 一口一片,干脆爽利,不必吐核。 “阿郎,你说陛下要是不在了,这齐王跟太子斗起来,可不得一番折腾呢。 万一又天下大乱了,你手底下有兵,未尝不能建国称王称帝呀。 这就是冰姐。她并不赞同豪劲的做法,但是男人们决定了要这么干,她就会支持。凯哥当年退出电影圈,她正当红,她并不愿意凯哥退出,但是凯哥做出了决定,她就支持,跟着凯哥走了。 朴胜妍心里顿时酸溜溜的,说道:“把电话给大嫂,我要和大嫂说话。”她和龚平说的是韩语。 但是对于瓦提拉移动城堡的损坏程度,阿瓦索还是比较心疼的,城市的木墙可都是由“元素之树”作为材料制作的,那些可以承载咒力的神奇之树,原材料是非常昂贵的。 “如果她真的复活了,将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你能够接受吗?”我看着秦玺问道。 混战起来,双方都不愿闹出太大动静,魔力凝而不散,虽全力施为,并未对周遭环境造成太大破坏。 然而,无论是正道弟子萧逸才,还是炼血堂的残余修士,现在一个个都是躺在了担架上面,压根没有力气爬起来自己走动着! 立刻有警察冲上来,用膝盖顶着他的腰眼,让他无法挣扎,用手铐将他双手紧紧拷在背后。 林柯还没回头去查看刚才袭击他的怪物,莫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看着那只脱离战斗的刀莲其实没有威胁性,但是妖藤的消失可是极其危险,就在闪电二人为闪电狼提供元素能量的时候,他们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藤蔓突刺。 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车子由我妈推着,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张眼看到戒头,禁不住也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他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好妹妹。多谢妹妹了。”青霞现在正在喜悦中。沒有听出來其他的意思。 淮刃妄图让远坂樱有一点反应,甚至连惊吓都使用了,也没有任何卵用,间桐脏砚对她造成了伤害太大了,无论心理还是身体上的,所以远坂樱现在几乎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心灵。 有些人注定活不长久,比如陈二这种人,当然了,如果这种人能活下去,往往都会成就非凡,想要死都是件难事。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告诉你如何救念儿的方法,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听我说一个故事,行么?”苍天对于李阙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虽说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真的从李阙口中说出,那么自然是更胜一般。 不过有八云蓝罩着,所以那些兽人没有怀疑什么,只认为那是一个仆人或者奴隶罢了。 在地下的一个房间里,风之子正在喝着自己煮的咖啡,目光看着一份下面刚刚交上来的研究材料。 就在这时,奇迹的一幕发生了,欢微微的转过头,眼眶里留下一滴泪水,眼睛竟然谩慢回复神色,在看着我。 郑家所有的产业,都在郑氏集团的管辖之下,重要能够拿下郑氏集团,自然也就相当于掌握了郑家的所有产业。 若刚才被撞得再狠一点,或是有人放暗枪把我爆-头,那我岂不是会毙命当场? 求票 rt,1000票加更一章,说话算话。 《魏晋不服周》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2章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位于襄阳城内荆州都督府周围一圈的建筑,也陆续竣工了。特别是位于都督府后方,与后门直接连通的“后宅”,更是完全落成,并栽种了树苗与花卉。 身处其中,荀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修房子可以修得这般迅速。但事实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佩服石虎的执行力。 从修建屋舍就能看出,石虎绝非等闲之辈! 看着面 媒体们得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而李漠然说的一句话也让人肃然起敬。 若大个房子里,也就她们两个,所以久而久之的,舒陌对她也产生了丝丝的感觉。 看着他潋滟的双眸,像是陷入了雅到极致的水墨画中。忍不住俯下身,她看着他的眼,仔细无比。 “不要说话。”欧阳逸担心她会拒绝,再一次放弃她的柔嫩的脖颈,封住她的唇。 缓了很久,穆婉婷才离开英华医院ding楼,她回到周家尧的家里,周睿阳已经吃过午饭在睡午觉,梁嘉嘉不知道在做什么,客厅里只有周家尧。 十一睡的挺熟,就连他抱她出车子,都没有感觉,只是习惯性的双手往他的脖子上吊去。 终于在打完这最后一局之后,李漠然将自己的球杆收拾干净之后,叫着吧台的服务员给他锁在他的vip会员专用球杆箱里。 此刻萧然虽然陷入了对薛志清的极度仇恨中,但他理智未是,心中机智还在。 倒是阮馨如整天死缠烂打,丝毫不顾大家闺秀,千金之躯的身份,一点儿也不矜持。 突然齐然希缓缓地走了进来,两人相目相接,芊芊看着镜中的她,姣好的脸,精致的妆容,还有那曲线有致的身材,无一不是在跟她宣战,她果然知道一切。 龙络络其实早看到厉尊正朝她走来,她假装视而不见。在叶家宴会上能见到他,她一点也不奇怪。 他这一生,从不害怕赌博,商场上的,情场上的,牌桌上的。可是他却输在了这一个赌博上,他不敢拿林瑟瑟的安危去赌。 凌寒的拳头上,则是那枚蓝色的神纹光,滋滋滋,闪电缠绕在他的拳头上,这可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天雷。 “死神先生今日亲自前来,我可以理解为您已经接受这份委托了吗?”宾主刚刚落座,柳幻雪便直奔主题。 成年之后的它非常凶猛,那两排牙齿就好像尖刀似的,让人看了就会心中生寒,可现在的它却是一点也凶不起来,反倒让人觉得可爱之极,萌到了极致。 “沐恩,沐恩。”我叫着她的名字,我们两人在海边散步,遇上了雷雨之后,就回来了,怕牧童半夜进来,我们都是合衣睡觉的。 “你们这是又要干嘛?我知道可都说了。”凌晨才睡,只觉得刚刚眯了一会儿就被人给叫来,药老脾气有些暴躁。 躺在床上倍受痛苦煎熬的宋大军看到莫枫时也觉得有点眼熟,又哪里想到自己得这个病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医生。 山本元柳斎重国在浦原商店翻脸的一幕她也看到了,所以她也很清楚即便适合死神有着合作,但九十九朔夜如果真的达成了绝对双刃,那么下场也和林修他们一样——被尸魂界剿灭。 而那边厢,手持火把的众人原先还在议论纷纷,忽然似有所觉,让开了一条道来。 王有为坐在茶楼隔间,拉上隔间木门,手掌似有千钧之重的拨通了韩东手机号码。 第333章 流言猛于虎 秋收已过,北方的天气渐寒,风中带着令人忧心的冷意。 大部分人心中所想的,是如何渡过即将到来的寒冷冬天。只有少数权贵不知人间疾苦,依旧在纵情人生。 当然了,住在洛阳宫的司马炎显然不必担心这个,就算洛阳冻死十万人,也死不到他头上。 不过嘛,穷人有穷人的难处,贵人有贵人的忧愁。此刻司马炎 想到这里,林浅墨将半数心神放置脑海世界,调出属性面板查看。 原来,这青年乃是这航空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在公司里任职一个部门经理的位置,可以说这个航空公司的所有飞机都是他家的,所以这空姐得知他的身份,自然对他恭恭敬敬。 当兵这种,应该真的很苦吧。没有切身经历过,怎么切身体会呢? 林然知道,他说的是卧底行动中同样卧底的战友暴露之后的情景。 而此时周围已经被毒圈覆盖了,秦羽顾不了那么多。只能赶紧坐在电脑面前,这一次他必须要赢了。 当初因为那个男人,在几次三番歇斯底里的大闹之后,她便搬去了侧楼,以此表明与他彻底决裂的坚定态度。 “滚滚滚,有正事要忙,别在这打岔。”沐风往后回了一肘,金麟连忙跳着躲开。 这个时候,评论区里面的谩骂的话更是多了,那些维护秦羽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少,他们现在也有点怀疑他所说的东西,趴在轰炸区里面,这不是他们的搞笑吗? “你嘴巴里再蹦出一个不干净的字出来,我现在立刻就弄死你!”秦牧语气冷漠,手往上扬,直接把张继初这一百八十多斤重的身体提了起来。 “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儿这顿老大请客。先来一箱青岛啤酒漱漱口。”万鹏先点了一箱啤酒,招呼蔡明辉和王路他们坐下。 能源核心效率最大化,引擎功率全开!拼出吃奶的力气,喷出漫长的尾焰。要知道以陨石的飞行速度,如果一脑袋的直接撞上去,基本就不用考虑生还的可能性了。 “你呀你呀!男人们始终就只懂得打打杀杀,喏,这是她留给我的。”她把字条塞给了马程峰。 听完这些之后,伊斯塔暗自擦了擦冷汗,好在这是他的旗舰,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装。不然的话这一炮下去,不死也差不多残了。 而,眼前黑衣人的身份问题,让他在每迈动一步,都有种无以言语的悸动。 刚走出去没多久,莫凡还没回去呢,便看到古天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了,水的柔性,注定了拥有极佳的还原力,从量子的角度来看,将所受到的伤害,不管是“还原”还是“清零”,从理论上来说是完全成立。 不过这一切只有置身于战争之中,才能够感受到真实的战争,这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双方一艘又一艘的战舰被接连击毁,不断的有机甲如同烟花一样绽放。每一战过后,会有多少人战死呢? 以秦凡的力道,一巴掌下去能在钢板上按出一道掌印。他这一耳光只是抽断成伟两颗牙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随后他们颇为眼热地收起了这个敌人的强大法宝,往聂无风的位置飞去。 如今许剑一人落单,真是得天之助,王狮虎早已封锁了整个万剑冢,任何修士都进不来。届时只需对外说明,妖族与人族争抢资源才展开的战斗,名正言顺。反正到时候许剑这些人都会死,怎么说都是他说了算。 这时,后面忽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吴莹莹和张磊猛地停住脚步,扬起手枪就向后瞄去。一辆黑色的轿车轰鸣着冲到吴莹莹两人身前停下,游处长和两个手下推开车门跳了出来。 看着浑身笼罩在念力光团中的奇犽冲过来,人偶欲望显像之物一改先前的凶狠之势,掉头就跑。 不就是一瓶蜂蜜吗?就算是味道好一点,也不用当成宝贝一样吧? “蓝茵呢?”李坏开口第一句就问蓝茵,让兄弟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衣魔王怒急,这莫凡果真不简单,战力竟然如此强大,大吼一声唤出庞大的骨魔大将,正要全力作战,可眼前一花,莫凡和一个“许剑分身”竟然瞬间消失。 它看到静怡腰间的手枪,知道万淼和静怡确实是要带着它出去打仗了!它两眼冒光、兴奋的窜到静怡的腿上,望着万淼就扬起右爪向门口指去,似乎在催促着两人赶紧行动。 “呵呵!”薛贵苦笑一声,他心里有句话,不过不想说出来而已。 萧林生看着前方的水潭,脑中想到关于这里的记载,语气带着几分惊异道。 “对了,两位道友看也是未曾进食,待我去露两手,让你们试试我天厨门独门手艺。”说着,袁铸已走入后庭厨房去了。 看到俘虏们一脸的麻木和平静,突然间,又一股寒气从武陀生起。 吕玲绮连忙摇头,虽然很难将刚才气势勃发的陈难和现在与自己嬉闹的陈难联系在一起,但她知道,老天有眼,让她有了这么一个好夫君。 上清天生性格如此,昔年面对四位圣人围攻之时,亦然不曾退缩半分,这时面对魔祖罗睺,自然要与其打过一场再说。 两人冲到道路的尽头,周围的景色尽显,他们才发现并没有进入山谷中,依旧在谷外,面前陡然出现一条时隐时现的河流,这河有些许古怪,时而出现在地面之上,时而隐没在地面之下,犹如一条翻滚蛟龙,在地面嬉戏。 桌面上没有摆放坩埚,也没有摆放材料,干干净净就好像他们就这样一坐坐了一节课。 杨毅在河对岸布置了障碍,用弩箭好一通射,射退了白雪公主的先头部队,没等白雪继续攻击,福曼出现了,并且带来了杨毅的话,约白雪公主明天上午十点在洛克河决战,堂堂正正的决战。 更何况他移植了柱间的细胞在自己身上,还有一堆写轮眼,对其的战斗力倒也算是一个增幅,但也算是一个削弱。因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道反而会让他战斗的时候不能够纯粹。 “那好,先不用管他了,离开要紧,走。”聂才远立即放出了飞剑,御剑向着安宁城的方向而去了。 原本还是余力防守的两人,现在却是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身上不时被金剑划出一道道的伤口,鲜血飞溅。 第334章 石虎想考研 孙皓相召,陆抗不得不从江陵水路前往建邺。名为述职,实际上是想听听孙皓想说什么。 结果陆抗刚到太初宫,就被孙皓“请”到了御书房。 二人落座后,孙皓把建邺城内的各种关于陆抗的“谶语”,展示给陆抗观摩。 那张长长的卷轴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陆抗没细看,心中一惊。什么谶语能写这么长 叶振的车就在酒店外面,当着他们的面开走自然是不好的,所以叶振在想一个借口让他们先走。 “啪!”这个年龄较大的男老师狠狠地摔了手中的手,瞪着明凡。 一轮红日从东边升起,见证了伊凡和蓝羽重新相逢,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从此,即便海枯石烂,他们都不会分开。这,将是他们永生永世的约定。 灵魂锁链,奥术系法术,效果能让施法者给指定目标,施放一层魂链buff状态,被此状态标记的目标们,所受到的伤害会平均分配,然后共同承受。如其中一个目标血量过低,那么在受到下一次伤害时,自行解除该法术。 这故事怪异,瞫梦语疑道:“真还有这样的事?”说话时,看了木莽子一眼,见他似听非听,坐在石头上发呆。 “明台睡了,这明凡应该也睡了吧,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阿诚边说边帮忙明楼的桌上的资料整理好,做得一丝不苟。 “抱歉,一直怪我跑的太慢了……”苏珺委婉的解释道,他才不会说,他是走过来的。 我去了实验室之前的一个房间,隔着玻璃我就看见吴玥她们开始忙了起来,吴玥不擅长生物,所以她和刘荣日的方向也进行了对调,刘荣日成了博士,而吴玥成了助手。 周叔看着明凡从自己面前被押着,他的心在流血,骨肉相连,那是他的儿子他为了救明凡,却把他送进76号,他清楚,明凡在那里会失去半条命。 或许,最美的事不是留住时光,而是留住记忆。如最初相识的感觉一样,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笑容,便是我们最怀念的故事。但愿,时光,如初见。 “交给你?为什么要的交给你?”韩菲拿起用来装楚宁魂魄的红酒瓶子,还把瓶子拿在眼前晃了晃。 连“师兄好帅”和“师妹好靓,”也被制作成一款双打包的果茶品类进行推售。 “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这是这些孩子们之间的交锋。”看台的贵宾席上,安如烈突然这样的说了一句。 到了后面那个怪物出现,也只是谎称艾帕尔是虔诚的爱神信徒,在队伍最危险的时刻,眼看着要全军覆没,因为她的祈祷,爱神竟然亲自降临,并且消灭了那只发出婴儿叫声,不断吸引人类进入泰坦迷宫并且杀死他们的怪物。 “妈……你拉着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陈珊珊在进入房间之后,立刻甩开陈夫人的手。 再过几天就是果茶店开业之时,而现在最让他心中没底的,就是这“续灵茶”了。 “这家伙倒也是演技派,不过若不是聪明人爱把事情想复杂,自己还真骗不到他。”李知时暗自感叹,想来当自己处于在胖子所说的绝对冷静的状态下之时,演技应当是也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砰!”筑基四层的力量全力爆发,借助地板的威势直接冲了过去。 而在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之时,一旁的洛灿却是暗暗摇了摇头,到现在朱成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却还以为是那人的任务与他们不同。 第335章 一拳打不开,百拳砸过来 杨骏的去留,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变成了皇后杨艳的废立。 皇后废则太子之位不稳,这一击可谓是让司马炎进退两难。无奈之下,他只能下诏,让任恺当“钦差大臣”走一趟南阳,让他把任命书交给潘岳,再带杨骏回洛阳听候发落。 荀嫣当初跟石虎信誓旦旦说荀家可以拿掉杨骏,如今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相当大的 “当然是我说的……请你别用那种质疑的眼光看着我,不就是一顿晚餐嘛,你要是一顿能把我吃得倾家‘荡’产,也算你的本事!”林逸今天晚上表现出了少有的慷慨,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心里早已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站立起来之后的山虎上校,面上的肌肉抽搐着,望着原振侠。在他凶焰毕露的双眼之中,竟然不可遏制地现出了恐惧的神色来。 叶老感叹,这里的设施、设备可算国内首曲一指,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现代化的孵化基地,无憾矣。 就简单的打个比方,你看上了一位强者的货物,他出的价钱很高很高,高得你买不了,但你不买,那强者大怒,一刀挥下,你就完了。 墨尔先后效力于苏格兰格拉斯哥流浪者队、门兴格拉德巴赫队,2005年夏季以自由球员的身份加盟英超纽卡斯尔联队,也就是叶枫离开斯坦福桥的当月,所以………他并未亲自领教过叶枫的厉害。 吴凯挂断电话,就想到远在yf的林雨暄。吴凯觉得应该跟她说一声,自己现在告诉她总比以后让她自己从其他渠道得知这个消息要好很多,想到这里吴凯咬咬牙,就再次掏出手机给林雨暄打了过去。 湖面水位越降越低,不过,周边阴气浓度,差不多已凝成如湖水般的实质。 老辈人不是说见到狗熊就装死,或许有救,现在龚茄子只能装自己是石头。 “那么,什么才是爆发力呢?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呢?接下来我就让你们这帮‘混’蛋好好见识!”孟虎大校说着便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那些薄片,海棠他们曾研究过,而且有了结果,这就是海棠一定要到“缺口的天哨”来的原因。由此,自然可以证明海棠的一切行动,都是有计划、有目的的。 江楠点点头,追溯到四十年前,算算应该是改革开放以前,中国还处于一穷二白的境地。而且阶级斗争,很多人都是隐而不发。 林飞来西域有些日子,他却十分牵挂回了东洋国的师姐,不知道师姐事情办的怎样? 这样对方什么时候来,来的时机自己都能掌控在手里,这样自己的胜算也就多了一分。 江楠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在冬天都可以穿裙子的地方,顿时觉得什么都很新奇,不时的东看看西望望。惹的几个少爷们都是轻轻摇头。 魔族的物理门派是狮驼岭,李逍遥对这个门派也特别推崇,而且经常告诉叶子狮驼岭的弟子很厉害。 欧阳倩坐在地上怔怔若呆,自从六年前,她成为欧阳集团的CEO后,她就一直被刘丙操控。 刚进门,孙绍祖沉着脸遣走了下人们,迎春坐在椅子上,喝起茶来。 钟天璇冷冷地道:“这儿可是亲热的地方吗,别在这儿阻挠正事。”李逸航听如不闻,继续和梅芷菲低声说笑,钟天璇大怒,又重述了一遍。 所以,牧天的存在不但帮不到其他人,刑难他们也很可能因此受到波及,谁也不知天劫神雷会在何时降下,这玩意儿同样是没法预料的。 “我就得寸进尺了,你又能奈我何?”林沐沨看也没看地沟油,兀自狂踹被捅死的渣诚。 看到众人质疑的神情,王琛乐了,索性没再说什么,待会翡翠球拿过来大家看见实物就相信了,浪费口舌干什么,这只高冰种正阳绿翡翠球还浪费了哥们儿五次时光倒流,记忆深刻得很,不会记错。 “他们也是使剑,可是他们对炼体者身体的伤害微乎其微,那是不是说,修剑不如炼体吗?”苏晨问道。 庄以蔓睁开惺忪的睡眼,缓缓地坐起身,伸手到茶几上拿起座机接听了电话。 他两手一伸,顿时滔天的煞气犹如长龙一般从他的袍袖中席卷而出,上下翻滚着,最终两条煞气长龙合在一起,犹如一把巨大的剪刀向着秦浩东剪去。 迦南王打开他那只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只盛满紫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所以,白绍洋在研究生毕业之后,过五关斩六将,获得这个职位,在他手下接受锻炼。 “帝君,那个外星人在骂你,要不要让李承训大人他们去收拾一下?”陈念恭敬道。 刚喊完这句话,负责这个窑的崔安吓得魂飞魄散,骂道:“你干活就干活,还敢指挥布洲子干活?你这杀才……”他连着骂了好几句。 其实她都没必要再说什么了,因为不论她说什么,宁缜都不会听。 那芥子空间并非稀有物品,但是对于一个贫穷的修士来说,还算比较珍贵的。 既然她什么都不信,那就胡扯一下就好,反正这辆车明天就不再开了,他要送给安颜的是保时捷911。 他站起身,抖了抖龙袍,开口柔声说道:“你亦明白朕的心,所以,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怕,一切,有朕”,说完,叹了口气,掀开门帘拂袖离去。 霎时间,重楼周身魔元运转至极,双眼猛然一睁,一股骇然的力量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天地宛如凝成实质一般,有着一种不可抗衡的威能,如神魔至尊,至强一击也随之爆发出来。 昨天,他就听说过云海商会的会长,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还有钱。 “哼!今日不杀我等,他日落到我等手中,也不会放过你!”贯高骂道。 内部监狱里面算是彻底爆发了,陈强的恐怖能量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疫鼠?陈平?真不愧为盗嫂之流!”曹参冷哼道,昔日倒是听起过陈平的名号,而今与子婴混在一起,涂毒敌军他倒并不奇怪。 吃过饭,傅厉行有工作要忙,安依依体贴说自己会回家,送他到了停车坪,再目送他的车走远。 第336章 掀桌子 潘岳不明白,为什么荀嫣可以倔成那样。明明背上有刺青,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解释来源! 即便是被石虎染指了,他都可以原谅啊!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杀妻是不可能杀妻的,荀家的护卫还在院子里面呢。潘岳松开了手,冷漠的将地上的襦裙拾了起来,随后扔到荀嫣身上,转身便出了太守府书房,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想大概那股怨念是原身遗留在这具身体里的吧,直到现在发泄出来后,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反而觉得有个父亲还不错。 一股莫名的失落从心底的最深处涌了上来,千叶深吸一口气,唇角扬了笑。 依稀记得,他昨天心情郁闷去酒吧喝酒,迷糊中好像给凌轩打了电话,那么他应该是被凌轩带回来的。 穆瑾坐在议事厅一旁的椅子上,原本坐在主位上的凤鸣鹤怎么也坐不住,一直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乖嘛,就陪我去看看,我超级好奇的。”容兮笑着抱着夜疏离的手,撒娇一般的不让她走。 不是因为凌雪依的视死如归,也不是因为重明鸟紧跟在凌雪依身后,而是因为凌雪依手中拿的东西。 水脉的紧张与不安,只持续了片刻。她心想着,左右不过就是打几十下板子,她还承受得住。只要能救楚天阔,她不怕。 耳边风声呼呼。烟香心中懊悔得恨不得去撞墙,她在心里阵阵哀叹,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还真是一个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过现在看来,这里没有百姓生活,又没有修士出现,半魔人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在这里确实挺安全的,不过就是太孤独了。 几个猎豹族正在巡逻,突然砰地一声,一具尸体落到他们面前,吓了他们一跳。正当他们要骂谁吓他们时,他们看清了,那是他们一个族人的尸体。 沿河搭建的露台重新又装点了一番,各家青楼的画舫游船都停在了各自的区域内,楼里推出来的姑娘们做着最后的打扮,唱词舞蹈这些也都做着最后的调整与完善。 “带他走,我怕再见多一眼,会杀了他。”楚天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话音刚刚落下,格特仑的左手如同一把刀子一般直接划破了自己的右手手掌心。 她踏上这条路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自己努力,找到那些人,为男孩报仇。 左侧的精锐最为倒霉,这一拳命中他的额头,头骨在顷刻间竟然出现了碎裂的声音。 轮回之门开始发力,金光乍现,时而又风起云涌般,这是阴间力量在抗争。唐夜再用伏魔力量打下去,专门对付阴兵阴将。 这两根獠牙很长,要是真刺上来,估计能直接把我肚子捅个透心凉。 可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家伙,在他那平时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背后,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成熟,似乎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道理都懂,可就是愿意以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笑面这个世界。 想起秦峥上次踏脚时极其滑稽的模样,林希羽的脸有些微红,一会儿,她难道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起那种奇怪的舞步? 情况发展到了这里一时之间僵持了下来,双方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降到冰点。 她的舌头单枪匹马地闯入了他的城池,攻城略地,品尝他所有的滋味。 要想活过来除非全身细胞大换血--这也是当时好多专家的统一意见。 这个月八号上推荐 这本书实在是不容易,要写出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和前作不一样的东西,每天都是绞尽脑汁。 有些东西呢,写了,有时候读者看得太快,看不出来。 其实剧情并不是平淡推进的啊,只是我不想写那种太过于套路的模式,为了挖掘一些深刻一点的东西,再用粗浅的方式表达出来,所以这书看起来就跟别的不太一样。 如果读者看不进去,那就很难理解我要表达什么,我也放弃了在书中说教,很多内容也懒得去解释。 关于这书的风格,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改,因为有很多忠实读者,众口难调我只能满足那些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读者。 反正,希望大家都支持一下吧。 《魏晋不服周》这个月八号上推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7章 洗了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潘岳假意要去襄阳找石虎请罪,让荀嫣在南阳等他。而荀嫣则是在潘岳离开南阳的当天,带着荀家的家丁头也不回的一路向北,企图前往洛阳。 夫妻二人作出了几乎完全一样的选择,可谓是殊途同归。 潘岳的运气比较好,快到叶县的时候,他扮做乞丐,舍弃马车又绕路没有走大 说起燕子,东东就问道:“对了,燕子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约了他几次,他都没出来。 不需要研究人体经脉,不需要刻意吐纳灵气,不需要进补灵丹妙药,只要按照标准动作练习,通过动作就能自动吸取灵气,滋润身体。 虽说免了这生育之苦,但是,和墨效才的感情越深以后,她就越想,真正拥有一个和墨效才的孩子。 王晓晓也不再多言,扛着徐非便向门口走去,刚路过我身边恰在这时一张名片从徐非的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 是以,在何福临出府之后,赵宝霞便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去请大夫来为自己诊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冷霄怔怔地看着她,她的绝美的脸庞上清冷疏离,清澈的眼瞳透着清灵,让他有一瞬间的失魂。 该面对总是要面对的,不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可以让全军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个花瓶。 虽然离开市区的进候,南区、北区与西区他们各捐了五百斤粮食买了一个基地建设委员资格,但现在人类最黑暗的绝望期还没有完全结束,如果这时暗夜公会带着粮食返回城区,会否引起大规模的争夺,现在还无法确定。 “恩!”莫莫稚嫩的声音传来。韦封楚没有再说话,估计他此时脸色一定很难看,我心中顿时开心极了。 香山上的春风拂面,盘旋着崖下的落叶,我茫然的看着,看着这座城堡,渐渐觉得自己的身躯虽然在这座城堡生活了三年,可却像个旁观者,这里的一切好似都与我无关,就是那么失落彷惶。 在这里,朱元璋他们这支义军部队以逸待劳,他们要等待元廷军队的到来,然后和他们进行这次会战,一定要分出胜负。 三大科技星系,虽然同时进攻仙界,但是三大星系之间还是有着明争暗斗的。 黑白相交,仿佛阴阳相济,彼此追逐融合之下,悄然隐匿到虚空中。 哪怕到死的那一刻、那一秒、那一瞬,斯顿公爵都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卑微的人类,为什么能够一剑就将自己斩杀。 郭天旭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因为在郭天旭的心里,这个时候,郭部的一切,那都是自己说了算了。 一旦有人敢这么做了,哪怕他是身为阿修罗王的破灭王,都会遭到所有地魔的围攻与,哪怕逃到域外星空,都无法逃脱整个地魔一族的追杀。 只不过夺舍逆天,过程极度凶险,里面涉及神魂隐秘,因果阳寿,且还需找到适合的身躯,成功抹灭掉对方的神魂意识,方才有鸠占鹊巢的可能。 万磁王的力量可谓让几人大开眼界,不过心底却都闪过一抹不屑。 徐战已经下了死命令了,无论在两军相撞的地方,被挤压死多少的兵士,他都让自己的军队,要死命的顶住,绝不能后退,更不能溃逃。 咆哮声再一次响起,越发的震耳欲聋,摄人心魄,这次,又一只巨大的手臂从火海中延伸了出来,孕育了出来,和之前的手臂不相上下,不同的是,这是一只右臂,之前那一只是左臂而已。 第338章 进退两难 一连几天,荀嫣都被石虎他们晾着,每天有人送饭,但不许出都督府的范围。 虽然没有受到虐待,但也跟坐牢差不离。几天之后,荀嫣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来到都督府书房,看到石虎正在气定神闲的批阅公文,丝毫都不感觉慌张。荀嫣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又说不出来了。 是啊,石虎本人都不慌,她一个外人 可朝廷估计都想不到,曹操还是他的人,有他配合,情报还是陆续汇聚过来一些。 为了自己的未来,这个乌龟人一定要表现得坚贞不屈才成,只有等自己降服这个家伙了,他才能臣服云川部。 关键是,他现在完全一脸蒙,东皇太一的那道精神,根本没有告诉他要怎么复活,就消失了。 一座一座的城池被罗尘摧毁,西欧区的国力,已经降到了三十点以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右边面颊上突然渗出血来,紧跟着伤口崩开,那赫然是三道深深的抓痕如同被锋利的刀片切开的一般。 羽士,白画,公玉信三人,从极度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齐齐咆哮一声,玩命般的朝东宫千雪冲杀过来。 然而,在郑吒霸道无双的“爆炸”面前,叶梓的这两个自创技巧,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那股不可思议的速度,足以轻松地让开【锋芒】;而那股蛮不讲理的巨力,也足以强行击破【凝滞】的防御。 这哪里是商量的口气,完全就像是命令,我和白夜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她气场如此之强的模样。 就连原剧情之中,反对跑去度假的赵樱空,此刻也并未出言,显然是默认了叶梓的计划。 ……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 原本高雅还觉得这厮是在耍她,可看到他疼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才顺着他的手朝下看去,她的脚正踩在他的腿上。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她挨打了自有她府里的人照料,你瞎急个什么劲?”胤禛也没打算听胤祥回话,径自说道。 原来,遥夜仅仅是因为与少殷长得像,所以才会灼华才愿意多看他一眼。 然而令人在意的是,那些黄色的光芒主要集中在白光朱的躯干上,别的地方黄色光芒反而黯淡了许多。 我目光一扫,果然炼狱统帅此刻一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的盯着我,确却的说是盯着我手中的玉佩,赫然是幽魂王后交给我的那块。 高斌年纪稍长些,此时也有些害怕,但是也知道对方是骑着马的,我们几个此时就是跑,光凭两条腿也是徒劳,便立着等死了。 他的目标是用于修炼的丹药,如今养气丹已经对他没有作用了,而东荒典上也没有记载其他的修炼丹药,所以叶向晨只能选择买这一途径了。 陈明宇微怒,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几秒之后,终是忍耐不下去,扶着身体两侧的扶手起身。 但此刻,澹台清月震惊的却不是林羽那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身条。 得了老丈人夸赞,杨天心里就像灌了蜜,现在看来,自己是真正入了老丈人的法眼了。 建造室门前挂着的“提督止步”的牌子被翻到背面,建造室里也被声望等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上次目睹,还是李队和秦队争夺大队长之位的时候。”睚眦龙队的成员,回忆着曾经往事。 第339章 巧合 今日司马炎没有如往常一般上羊车找妃嫔,而是入夜后坐在御书房内发呆。 发圣旨到荆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甚至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司马炎却承担不起石虎不来洛阳的后果。 如果石虎真的造反,或者是以“军务紧急”为由不来洛阳,难道他还能真的派兵去荆州剿灭石虎的部曲不成? 真要玩的话,这一把有点 陈容虽然不明白具体事由,可她知道丈夫这是想锻炼儿子,便含笑坐下。 炎忆刚才学古辰的白眼儿是一时心血来潮,此时见到大师姐也学上了,间那种夸张的模样当真是好笑,竟然扬天咯咯的大笑了起来,双脚脚尖一点地面,人如飞鸟一般,一边笑着一边想伦柔哪里飞去。 赵芸香并没有什么动作,她周身突然被黑色的气流包裹,将赵方宝的白色气龙阻在了外面。 不过这时的冉闵,心思全在明日便要面临的大战上,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她的去留。因此,直到陈容消失了,他是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这是陈容第二次这么感动。她忍着泪水,刚要说些什么。孙衍已是把她一推,哈哈大笑着退了开来。 神色一动,也不去追究话的真假。陈浮生沉默了,望着近在眼前的仙山,又忌惮望向黄泉海,不由得叹息。这黄泉海的威名可是响彻剑魂大陆的,意味着死亡,进入黄泉,就连灵魂也会被磨灭,无法进入轮回。 “接到贝利亚要塞的通讯频道,我下面要骂他。”奥特曼一向直来直去,没有什么心眼子,连骂人都要提前通知一下。 龙青尘没有继续阻止,一来,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噬天武脉的终极奥义,万一发现了呢,梦想还是要有的;二来,以东方落雷等人顶尖至尊天才的身份,倒也不怕得罪谁。 “干得不错。”风遗墨发自内心的骄傲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此人的易容术独步天下,真正能做到声音、神态、动作都惟妙惟肖,令人防不胜防。 “这么说来一切就真的顺畅了,有了那玩意的存在,时间都停止了,原来一切的谜题是这样的呀!”大胖似乎恍然大悟,莫名亢奋起来。 娘亲说了,万大娘走了那么多年,她的三个儿子难道不应该得到最好的吗? 要说当时的监控画面同时拍到三个王胖子,我倒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因为这指定是脏东西假冒的。 他话刚说完,对面的门开了,老王婆子拿出个篮子,朝秦山和他的父母点头笑了笑。 “我是何人你就不需知道了,把你的储物戒指交出来?我可是筑基修为,你不是我的对手。”蒙面男子紧紧盯着孔云,故意施放出身上筑基修为的灵气。 只觉得这股寒意是因为自己身体过弱所导致的,顺带着又把林星诅咒谩骂了一便。 所有骂过网络歌手大赛节目的人,顿时感觉到内心一阵愧疚之色。 于是我还是老老实实放慢了脚步,直到最后慢悠悠停了下来,踉踉跄跄到路边的一石坎上,坐了下来,好先喘口气,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刷了几个视频,困意渐渐涌上心头,陈澈也没强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直接进入睡眠模式。 “你的思想真龌龊呀!”灵灵对我一阵嗤之以鼻,而我却不以为然。 我过去坐下,谈温凉看见我过来也没有惊讶,只是对我点点头,便又将视线放在孩子身上,谈温言正在做奥数题。 第340章 机会来了? 襄阳到宛城,坐船可以直达。一天之后,石虎在宛城的太守府内见到了羊琇。 看到石虎轻车简从而来,羊琇马上命人快马加鞭回洛阳传信,直言事情已经办妥,免得节外生枝。 既然已经有人回洛阳传信,那么羊琇也不必那般心急火燎的赶回去复命了。 南阳太守府的书房里,石虎与羊琇对坐,荀嫣作为“侍女”在一 一旁的式神绘卷上光芒流转,樱花树一阵摇晃,奖励包裹砰地一声摔了下来。 “敢败坏雨凝姐的名声,我饶不了你”夜枫眼瞳同样射出一道冷酷的精光,手臂一用力便是将西门修击飞了十几米。 夏灵靠在顾黎的怀里,她的脸颊贴在顾黎的肩膀上,呼吸着属于顾黎的气息。 回到住处,秦不易就开始准备明晚的东西,没多久凌岁寒也回来了,不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别说在一起,他估计会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发着绿光,就像是一个绿色的电灯泡那样,照耀了世界。 可见,周美琴回国没几个月,就和还在新婚的黎家成暗渡陈仓了。 邵妈在一旁看着装修工人装门,周清彤和邵橙正双双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见邵询进来,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锐利的桃花眸、审视着夏灵,程琛修长的手指交叉、手肘撑在扶手上,是谈判时的姿态,开口气死人补偿命。 房间当中,陈凡盘坐在凝寒的前面,一边闭着眼睛养神,一边守护着凝寒。 秦不易赶忙用青蚨剑架住,左手一按护腕,弹出来一枚棺材钉,此时光头佬已经起了杀心,他不能再收着了,十几厘米长的棺材钉,直接刺向光头佬的胸口。 “好像没有,只有顺着水流在山涧里面走,两边的山壁基本上没有任何可以抓的地方,因此估计上不去,我们只能慢慢的顺着水流走了”耳朵有点失望的说道。耳朵仔细的检查了周围的地形,压根就没有发现能出去的路。 地磁劲的反噬,严重的金属中毒,让她连呼吸都有些紧张,氧气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老婆子一边说一边往林峰碗里夹肉。她不但把自己面前的菜夹紧了林峰的碗里,莎莎那边的菜也没放过。 当然安迪可不管四周的生态如何的,他主要目的是四周有什么样的怪物,有什么样的boss。 刚看你睡着了不好意思把你叫醒,我先去医院了。还有……你要求要喝的第一碗汤给你放着了。”虽说这个要求在欧阳樱琦的眼里显得有些幼稚,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我们跟他们家早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陈燕想不明白,自己都定亲了,王元宝怎么会针对鱼儿呢。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回想着千默一次一次的对她好,默默地保护着她,自己却承受着伤害。 被董卓问起,冯倩登时又记起了她现在的处境,眸子中泪光再次涌了出来,看的董卓一阵心疼。 不要逼我恨你……不要逼我恨你……欧阳樱绮的话无时无刻的在他脑海中旋转,他挣扎的握紧了拳头。 俞阳紧张的看了一下那个方向,然后又看了看欧阳雪,她沒敢再说什么。 狄杰点了点头,觉得严忠义说得有道理,两人开着车离开了日报社。 按照青云宗的规矩,提升到了神通境界之后便有资格成为宗门长老,除了能够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之外,还有权力参与重大事情的决策。 第341章 几事不密则成害 夜已深,楼船的船舱内一片静谧,只有河水的哗哗声传入耳中。 石虎坐在低矮的桌案前,目光盯着平铺在上面的地图,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咳咳!” 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咳嗽声,石虎侧过头,就看到荀嫣俏生生站在门口,她身旁是一脸无奈的吾彦。 这女人态度坚决,吾彦拦都拦不住。 天空已经是完全地暗了下来了,本该是看起来一片深色的感觉,但是被这热闹的街道上,这灿烂的灯火照得失去了它们原本最纯正的色彩了。 仅仅是一柱香功夫,这件来自狂盘武者润养三十年的凶兵,其价格就连翻了数十倍,竞抢的价格,眨下眼就暴升到了七十八万。 这下,根本不用呼厨泉的命令传下去,那帮匈奴人看着斗场上猖狂大笑的武将,一个个都怂了,这上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呃……王爷也不可能那么有钱,你钱哪里来的,贪污受贿还是抢劫?”萧羽音眼里有些震惊他的身份,但是也没太过于惊讶,以他周身气度,也能隐隐察觉。只是震惊他的钱,难道异世的王爷都如此有钱吗? “明天是周一了。”安若撇过了视线看着路凌说着,试着用着另一个话题来缓和下这个气氛了。 当换了个位置的时候,肯定要先找一箭的感觉,但这一次沈洋的感觉非常好,第一箭就命中了红心,拿到了十环的成绩。 外面叨叨嚷嚷的话语消失在楼下,王如虎没理会问东问西的托里,一口气将啤酒喝干,起身回到房里,合着衣服躺去床上,看着放在床头矮柜的两个行李袋,又望去窗外昏黄的路灯、远方夜空繁密的星辰。 这种中队规模的营地,中央会有一个土台,是魔法师打造的,作为巨型魔法火枪或者各种类型火炮的基座。 意外的是,蓝喻芯在接受了这般强的攻击,居然没有吐血,这也可以看出她身子素质有多强硬了。 绿宫城内的巨型魔法火枪,不断地袭击半精灵军队,只挑选大型的目标攻击。半精灵军队中的施法者疲于奔命。 回到总裁办公室,许岩已经火速从附近的德庄打包来了菜品,摆开在茶几上。 赫连天祁没睡,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纳闷,正在想着自己是哪里惹雅儿生气了? “算了,随便吃一点吧。”楚烨苦笑着的说到,但是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因为在刚刚,他隐隐的听见了呼救的声音。 陈侯也不敢太过分,毕竟楚焱和其他人不同,楚焱要是跟他真商什么脾气,他还真制不了他。 “瑶池,是我凌霄宝殿的那一处修炼宝地吗?”楚烨闻言回答道。 问这话,他也只是想确认一下,到时候他将机票买在她的后面可以送她离开再走。 这些年,他跟她独处的时间太少了,少到她其实满腹都是抱怨,她很委屈,他知道。 鸩觅闲听到张生的问题之后一下子脑子一下子有点没转过来,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回答了出来。 自打退了亲,两家的来往就恢复了之前的状况,甚至比以往还要刻意回避着些。 紧接着,顾雪舞把手拿开后,他竟然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出现在角落里。 当年神王袁天因婉儿的陨落而入魔,同样在记忆中有一段身外化魔的记忆。 第342章 准备参加答辩 “陛下,石虎来了,就在御书房门外候着呢。” 任恺在司马炎身边小声说道。 一听到“石虎”二字,司马炎瞬间就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石虎来了吗?” 司马炎揉了揉眼睛,看向眼眶深陷的任恺询问道。 任恺点点头道:“是的陛下,就在门外。” “好好好!” 司马炎连忙起身, 看着金碧辉煌厚厚的一叠菜单,林杰的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来回的翻看,将他梦幻鱼塘里所养着的各种食材,全部点了个遍。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讯问室,再度吵嚷起来,食客们比刚刚还要激动几倍,满脸的焦急,各种声音交错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等到紫蛟发现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做出提醒,便是看到那令他胆寒的鱼竿,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直冲他的腰间而来。 樊大姐不幸正是前者,很理解,看了这几章心里很堵,说同情理解神马的也没有意思,总之我不够善良,生活中遇到,肯定躲避唯恐不及。 “不用,她自有去处,只有我和慕容大少一起去看看那传奇的神都所在,倒是慕容大少打算怎么带我去?”梁辰笑着挥手。 樊胜美开始替邱莹莹发愁,怎么让邱莹莹从无望的感情里拔出来呢。 “很擅长扮男子?”寒百陌黑眸幽深的凝视着她,好似已经在她猥琐的大麻子脸上看到了另外一张黑漆漆半脸胎记的脸。 “萧儿,今天晚上你爹应该不回来了,我们两人用晚膳吧!”徐瑜蔓在门外唤道。 何老三看着林杰拿着各种各样的装备,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脸色顿时一变,焦急的问了一声。心中一直为昨天的失言懊悔不已,本想着以后避开这家伙就好了。 马尚龙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本以为捡了个漏,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王八蛋黄天琅,肚子里没货装什么大尾巴狼。 随后这些人跟随在张浩身边,那些隐藏在阵中的哀嚎族还没有出手就被发现,被张浩带领的这些人以战阵围杀。 李少扬并没有机会陆锵心情如何,走到陆庆鑫的尸体旁边,缓缓将陆庆鑫尸体上面的白布揭开。看着死亡后还满面惊骇的陆庆鑫,李少扬只觉得奇怪。 竟然有人能够穿过‘净水天关禁制’,透过虚空来擒抓自己,此人的实力必然在九劫神人的境界。 “怪病,浑身发冷,像浸在寒潭里;又浑身发疼,每个地方都疼,特别是胸口,疼得吐血。我请了很多名医,都治不好,只得回京,预备死在京里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韩雨彤已经梳洗打扮完毕。來叫陈星出门了。 她的云鬟也被撞得散了,一缕青丝似流瀑倾下,落在她的脸侧,映衬着她的雪肤,雪的肌,墨的发,格外秾艳。 只是此时,无论是红叶国还是黑岩国,都没有人知道,短短半天时间,死了那么多人。 回去的路上,向左叙说着对老董离去的遗憾,对表现优异的考生赞叹,以及在下一个回去一定要全力以赴的斗志。 那十万金钱蝠大军,听到它们的命令,齐齐后退,飞向天际,从其身后,疾飞而去。 “记得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有个叫“阿甘”的家伙就这么跑來着。不过我比他厉害。因为跟在我后面的东西会吃人……”想到这陈星竟然还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但是落在周围的众人眼里。这抹笑容已经变得阴森恐怖。 第343章 如光一般如火一般 洛阳,廷狱,某个空空荡荡的牢房内,潘岳独自一人裹着大氅,抵抗着监牢内阴冷的气息。 初冬入狱,确实不是吃牢饭的好时节,搞不好就在这里被冻死了。不过任恺自然是不会让潘岳冻死的。潘岳不仅有好酒暖身,而且有大氅御寒,饭菜管够。 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监牢内憋闷的空气,怪异 王姐整日急得不可开交,隔三差五就会厚着脸皮来康家找王芳为军军做推拿,虽说推拿也没有效果,可对王姐而言却有一定的心理安慰作用。 顺着石屋的山河走上数十米,开始出现不少人在这河里捕鱼,洗衣,游泳。 “对了,楼老师突然到访,应该是有什么事吧,现在能讲了吗?!”苟家琣忽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看向肖亚清,看来他还不知道楼婷蒹已经改换了身份。 她俏皮地跳着离开被潮水冲到脚下的沙滩,笑着在前面奔跑,又时不时地回头看林坤,朝着他笑,不明所以的笑。 说完,安娜对仍保持着鞠躬姿势的萝玛微微点头致意后,随即便不再多做停留的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郭昆策马带着十几名卫士飞驰而来,着急的脸头盔都没戴,发髻散乱的活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你们就打算这样一味地逃避现实,让自己一直生活在一副虚假的世界里吗? 就坐在楼下包厢的有桌客人,他们在桌上没谈论别的,而是在关注楼上。 上帝心中还是很忐忑,尽管他知道这个要求实在有点太难,若是天殿的仙子答不出来,恐怕会丢尽他的脸面。 徐良喉头一鼓动的,瞬间拼命吞咽下那块撕咬下来的皮肉后,徐良即刻张开着沾满鲜血碎肉的牙口说道。 虽然自己也对陈水出过手,但那是陈水自作主张引导自己入睡,惹得自己发怒。 知道安妮不会主动叫他下楼吃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穆行锋下了楼。 而此时的林语嫣已然俏脸绯红,娇喘不已,迷离的眼神看向林飞,差点就让其把持不住,想要将对方直接按倒,就地正法。 看得到又摸不到,还得不到,墨寒时才不想让自己更难受,看着林冉去床上躺着了,他也转身往床的方向走。 不过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测灵碑的那一刹那,原本黑漆漆的测灵碑,却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红光。 李佳艺说这话的时候双眼血红,看向林飞的眼睛充满无尽的杀意。 可仔细看下去,米潇潇此时虽然是在笑,可眼底,却是一片寒冰。 我听了就是一惊,只见那些光点摇摇晃晃的果然越来越近了。我心说难道是受了气流的影响?转头却见马善初脸色一变,把我挡到了身后。 白家二夫人的车马前脚刚刚踏进京城的城门,后脚赵靖宜已经知道了。 “麦哥,我现在就拿这份情报去给老曲。”说完健壮男子老石就要动身前往。 想着我又去看铁柜子里,里头只剩下一片灰烬。根本看不出来烧过什么。 “刘川,你此番前去,一定危险重重,我觉得,你再耽搁一些时日也未尝不可,老夫现在就正式传授你我的无上道法!”陆鼎道。 我心尖上一颤,以为是十四,怔忡片刻,才想起十四如今在南巡路上。 我在里头折腾了几分钟,知道秦一恒已经走了。人这回是真的累了,直接瘫软了下来。 第344章 踩脸上位 柱状图,条形图,圆饼图,坐标图,还有大量的数据表格,用苍头小字写在大纸上。石虎一边讲解数据,一边介绍荆州本地的情况,可谓是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信服。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至于对吴国用兵的准备情况,这属于军机,不方便在这里介绍。 如果陛下想听的话,那微臣再单独禀告。” 石虎已经讲完, 一掌对着石门拍出,仿佛就像不会武功的人随意打一掌似的,很不起眼。 “哼,套我圈,只是你的轮胎能撑到最后吗?”林奇心中一阵冷笑,可他却并不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虽说是永夜,但这个世界并不黯淡,反而在血月的凄冷光芒,以及漫天繁星的神秘光辉下,另有一番奇异的生机。 “是那个叫什么来的……对了叫方昊的骚年。”桃花峰主想了想,才想起方昊的名字。 “蔷薇,看什么呢?”一个声音传来,正是那个之前敲驾驶舱玻璃的平头青年,刚通过雪峰梯走上来。 铁风握着那有些干枯的手臂,却明明白白的感受到那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而这原本无比正常的一个发现,却让他眉头悄然的皱了皱,仿佛这手臂应化作黄沙缓缓散开,那才是合理。 不过也对,这几天他将108位上古众神轮番空投到了星域,天域,魔域里面的各大星系,花费的时间肯定要多一些。 虞翼等人听了郑懿的话,集体傻愣了一会儿,旋即纷纷过来贺喜,不久前热闹的一幕又呈现出来,不过这回虞翼没有再责骂什么,而是假意称贺了两句后趁着曹员们起哄的时候,走出值房找王袭汇报去了。 我们黄种人看,白种人,黑种人棕色人种,的确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严秦却感张弘靖擢拔之恩,对其十分敬重,闻听张弘靖来,出营三十里相迎,礼仪备至,张弘靖大受感动。 而先存的宠兽空间之中却拥有着近乎无限的镇压之力,那充沛的灵气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被耗尽,先存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将其鼓动起来,加诸于那头远古海兽的身上。 ????阳魔盟将情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而这方面,衡天宗和九幽宫就弱了许多,主要是他们能派出的长老就那么多,根本没得选择。 城防营的另一位副尉冯布的权力在四面街侦缉处,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单位,主管民事治安,与城防营的关系有些疏远,冯布因此得以保住名位。 说句不好听的话,之前那个药家的药先生能够毁掉修为,保住叶俊天的命。 “好机会!”在翟火纠结万分之际,位于他身前的那名受伤的同门却是突然间眼中精光一闪,紧接着悄无声息的伸出手来,拉住翟火的胳膊,随后猛地一扯。 说着,蒯良便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仰起头,闭着眼睛,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哐啷一声,蒯良头顶上的横梁也是被大火烧断,直接就是摔落了下来,将蒯良给砸了个正着。 但当他们按照地址去找的时候,发现僧人的家人早已经搬离此处,和村里也早已经断了联系。他们试着向村中的老人了解是否有人记得僧人葬在什么地方,但事隔将近五十年,早已经没有人记得这个事情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孙阳也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把她拥在了怀里。 第345章 你还挺有品味 叽叽喳喳的第二轮讨论结束,司马炎身边的这些幕僚意见完全不同,争论半天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方案。石虎不动声色在一旁观摩,当有人问他问题时,他便如实回答,但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大概是吵累了,司马炎最后不得不宣布散会,疲惫的揉捏着太阳穴。 见状石虎找了个借口,说许久没见洛阳繁华,想去集市转一转 从程烟的后面看去的话,还能将唐清影趴在程烟肩上时背心领口露出的风光尽收眼底——那是雪白细腻的一片,白得晃眼、饱满软嫩,并挤出一条细细深邃的沟壑。 他甚至觉得这部功法,就跟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虽然修炼起来艰难无比,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用整理吧,反正你等下还不是要提到楼上去,还要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程云说。 “谁知道呢?对了,如果有人对楚大哥不利,你会不会生气?”白荷反问了一句。 当听到老虎低吼一声,立即跳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看着半空的楚南。 但是,如果胃口仅仅于此,就不是朱慈的性格,作为一个销售人员,察言观色的并坐地起价,是最起码得基本功。 而听到黑刀的话后,沐清风还有墨山石却是眉头微微一皱,他们自然是看到了黑刀刚才的举动。 普通百姓面对突厥人的屠刀,如同待宰羊羔,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我们愿意终生侍奉昊天真神,为昊天真神现身,请智者告诉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所有人立即拜倒,成为了第一批信奉昊天真神的其他神灵的信徒。 一面通过修行让身体恢复巅峰,一面减少身体老化,一面主动增加新陈代谢循环次数……以可以想到的所有办法延长寿命。 他神识一直锁定在秦冉的身上,关注着秦冉的一举一动,为的便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秦冉出城,何况如今秦冉和虚玄道人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逃跑声势,想不注意到都难。 “咳咳咳!母亲这是做什么?便是要那银子,也不该如此污蔑儿媳才是!”江悠悠说几个字便咳一下,众人看在眼里,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胡笑妍不信,阮瑶瑶若没有优点,她老公那几个私生子会那么孝顺她? 但看她神色正常,想让他帮忙看看自己有没有精神病,释凌川又忽然觉得,或许是他想多了,是他幻听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还真的用火破了红白煞送亲队伍,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杨童欣的身边扶起她掐了下人中。 随着一人高呼出陛下万岁的时候,这周围的百姓也是反应过来,赶忙便是朝着乾都的方向跪下。 白清漓还没有失去理智,其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可能,只是被管家说出来,一时恨白艽远无耻。 情人也好,玩意也罢,只想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像之前那样娶了她。 内心狂念:千万不要惹到这位祖宗,千万不要惹到这位祖宗,阿弥陀佛。 此时的萧桐羽卸了妆,露出那张白皙柔美,又满满胶原蛋白的脸。及腰的黑色长发被放到一边,纤细的天鹅颈上还挂着水珠。 我一下子懵在了那里,无助的看着王薛,王薛也是吃惊的神情茫然的看着我,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又是没有丝毫情绪的眉眼,轻歌悻悻收回了僵在原地的手,俯了俯身子应声退去。徒留花璇玑烨华二人处于室内。 第346章 火中取栗 吴国袭击荆州,这其实在石虎的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居然是丁奉的辖区先出手,而非是江陵这边的陆抗。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头有古怪。 与司马炎商议了一番之后,石虎决定计划不变,明日在王家“吃完酒”以后便动身离开洛阳,返回襄阳坐镇荆州。 离开洛阳宫后,石虎对吾彦吩咐了几句,让他去打听 脸上无比的沉重,云峰目露寒光,也是面色凝重的望着武长春,这这般凝视之下,云峰周围的气息也是越来越强,隐约之间,一把巨剑也是渐渐地在其背后逐渐的凝聚而出。 此刻的崔封,面色红润,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而石猴也一扫先前的颓靡,双目之中神采奕奕,石质肌肤表面流光溢彩,甚是神异。 在他的右边,二十四支磷木箭,箭羽之处,散发着蓝黑色光辉,如火,如星,稀稀点点。 傍晚,客临门酒楼,宽阔的大厅内座无虚席,推杯换盏间便拿宸王府与将军府的事情做了下酒菜。 “谢王爷,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就马上准备出国,解决海军大学的筹建事项”陈宁说道。 嘴角呢喃,三十里的距离,对于他们这种强者,还真的不是很远,瞳孔在逐渐放大,下一刻,云峰的正前方也是出现了两道身影。 董占云一心想着怎么变为己用,想到之前的经历,董占云一时间难以下决定。但是只要董占云一想到之前的那一拳的威力,他就决定既然之前受的伤不重,那这一次只要注意分寸就行了。 尤其是这血瞳,瞳术一出,就算是二星武帝,也要惊骇,这就是血瞳的恐怖之处! 那名神将陨落之后,战神族这才最终销声匿迹了,其实当年战神族重创之后,万族之中,可不止鬼族一族出过手!其中获利最大的,就要数天使族了。 数架碎星者开始朝萧梦楼方向靠拢,光剑冷酷的光芒刺痛着他的眼睛。 如今他老爸的楼盘大卖,他这个唯一的私生子,自然也是有楼盘股份的,几个亿在手,今天不把土豪峰干下去? 抚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了一包酸梅,替红妆打开了外面的封纸,取出一颗喂进了红妆嘴里。 被肖九岐这么一闹,傅元令忽然觉得梦中的那个三皇子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对上他也不是什么不能战胜的事情。 于是,这一年的初春,映芸再度踏入了宫廷的大门,此时,已换上了一身暖黄色的侍卫服侍。 莫雨儿身子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到极点,浑身也是一阵无力,仿佛失去了什么精神支柱,明明眼睛和鼻子都很酸,想要哭,却哭不出泪来,反而悲切的放声大笑起来。 长相并不是那么的令人惊艳,但是心眼儿却不少嘛,只不过谁让她这次动手动到了自己在乎的人头上。 白日笑转头一看,红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铁桌上,眼睛在各处环视着。 “张欣,我想清楚了,明天我会去一趟医院,跟林柒说清楚。”莫雨儿肯定的说着,起身准备回家。 挂了电话后,程艺馨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到了地上,胸口那处依旧不舒服的很,她没在犹豫,抓紧洗漱完便噔噔噔跑下楼去买测试怀孕的纸了。 屋外,李寰宇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真实,如此的残忍。“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第347章 拿捏把掐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潘岳没有等到前妻进王家宅院的“羞辱时刻”,因为这女人……被石虎抢走了。 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潘岳傻眼了。 他不是没想过荀嫣和石虎之间可能有些风流韵事。但偷偷的搞在一起不难理解,当街抢亲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石虎怎么敢的,这可是洛阳啊, 他才刚刚晋级金丹初期,虽然有他师父这个元婴中期修士帮忙基本稳定了境界,但实力始终还是属于最差那一层次的金丹初期,连金丹涅化都来不及,就死得一干二净。 当然,他可以不给陈吉这二十万救命钱,因为他在汉奸体系里明显要比陈吉地位高,但是奈何陈吉是广东的地头蛇,所为强龙不压地头蛇,贾荣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抓下红盖头,奔到屏风后面,一边换衣服,一边朝着门外吩咐道。 总之,赵和达以及他手下的护灵城第一抗魇死士营,在没有魇妖侵扰之时,在这护灵城之中就是绝对的霸权,在城中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应该不会吧?时溪之前拒绝这个位置是因为他隐约知道了一些东西,所以反对时培毅做的那些事情。 但理解并不意味着顾怀就要没有原则的包容,顾怀此行是代表朝廷,怎么能被属下这么两三句暗里的威胁就改变态度? 不过别管多难,他确实打算这么干,眼下凉州的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不给百姓们一些喘息的时间,这次民变是镇压下去了,下次呢? 此时,四周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刚有人开口议论,就马上有五个金丹初期中期的商盟护卫过来,将围观的人全部驱散,然后在四周布置了一套五阶隔音防御阵法。 却给人一种无端的孤寂和凄凉,那傲骨的身姿,比绽放在雪地里的梅花还要坚韧。 韩世忠微微点了点头,于是乎……所有的战舰都是用如此方法杀敌!这些战船虽然说是罗马最强大的战船,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比得上这廖兮这领先数千年的东西呢?此刻已经是完全没有办法抵挡了。 变成虎蛟之后,袁三爷继承了之前的记忆,也明白了虎蛟为什么会对人族有那么大的恨意。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袁三爷和狗剩悄悄起床,在夜色的掩盖下,让狗剩用灵力包裹着她的双腿,缓缓的往秦亮的院子走去。 却是冉闵此刻心乱如麻,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跑上董卓床上去,心中充满了疑惑,却是完全不知道原因,此刻听见李儒来了,不由得欣喜若狂。 而实际上,江龙.根本没有对他进行录相,这是他自己吓自己了,但是这也说明,江龙的偷拍事件确实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和影响。 不过,他们显然估量错了行事,青年只是淡淡一笑,平静的看着酒肆的伙计在一旁咆哮,脸上没有哪怕一丝的害怕。 赵天波跟着刘在军已经好几年了,想着再过一阵子就下去哪个区担任区长,那就是副厅级领导干部了,现在他只要不犯什么错,基本上就能达到这个目的。 在冰火走廊的出口的一处无光阴暗的地方,有两道阴恻恻的声音在不慌不忙的低声交谈着。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正确的,是慈爱的,是无可奈何的,却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长孙无忧轻柔的声音,一声声击打在纳兰懿的身上,正是击打到了他的软肋。 黯云寨的人见到昊天受伤,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为了替二寨主报仇,不少人开始向着昊天靠拢。 气氛不那么紧张了,丁丝娜咬着嘴唇,眼带渴望地答了一声:“是。”同时在床上把坐姿变成了跪姿。 这幅模样,若是让古时的修士看到,非得是要嫉恨的掰下草鞋底子在这张俊秀的面庞上来回抽打个几十回才甘心。 他从自己无极宗的典籍以及自己的师傅白云轩那里听说过,数千年前东洲出现不少高手,曾经轰动一时。 以部落现在的实力,无论是金狼族还是水狼族,都能全力一战。可是部落的损失肯定很严重。 她抬起头,平视着前方,但瞳孔的焦距出卖了她,注意力并不在前面的某人身上,而是在刚才看完的章节内容里面。 好在大家都当做没看到,如果这事要是别人,肯定会让大家调侃一番,可是现在他们真的有些害怕宋晓冬,而且一个个都是心里存着求宋晓冬的想法,更是不敢得罪他了,既然不敢调侃,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没看到了。 宋晓冬一时语塞,两人已经好些日子避免谈起这个话题,苗轩轩突然提起,还说的这么轻松,让他还真是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两家的悲剧和家仇由此展开,实际上这上田城,还是德川家出钱出力建造之后,暂借送给真田家防备北条的。 这一看,虚若谷就看到许多有意思的机关法宝,其形状大致有连弩,大炮,手枪,炸弹,机关枪,远程狙击枪械,飞行器……居然有许许多多让虚若谷觉得颇为熟悉的东西。 “只要老二能让这些骑兵的速度降下来,我们就能缓过这口气。”葛鹏飞焦急的望着不远处心想。 第348章 优秀的生存直觉 任恺对司马炎忠心,且办事干练。他去洛阳城西办事很迅速,回洛阳宫也没有耽误时间。 一个时辰后,任恺回到了洛阳宫,他来到御书房,看到司马炎正在跟王浑闲聊着什么。 王浑的面色似乎不太好看,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显示出内心的纠结。 看到任恺走到跟前来了,司马炎一脸平静看向他询问道:“你回来得正 那刺耳的声响让墨颜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一顿,但下一瞬,神智就再度被体内狂涌的热浪给淹没了。 但白泽还是很担心,因为就连白泽也没办法估计她这样的状态会坚持多久? 只是她回来的事她并没有告诉萧婷一,而且这里的地址萧婷一之前也不知道,所以萧婷一为什么会订餐给她? 缪姬的心底很不是滋味,他记忆中的那个画面,是她偷偷跑进鹰族,他追过来时的记忆。 那样的话,他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过?就算是以前那种心如止水的生活也回不去了,只会变成行尸走肉。 垂下眼帘,林若纤没再说什么。下楼走进厨房,只觉得怅然若失。 沈秀被这波骚操作惊得目瞪狗呆,只觉得她们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和余笙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余笙的性格,人品,周素梅心里一清二楚,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能干出那种事呢? 暗卫说完大走离开,他到客栈的时候,长安面前又摆满了吃食,旁边还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容貌似乎与自家殿下有几分相似,咋一看还以为是自家殿下。 余笙知道,这瓶水里并没有药,虽说一共是三天的剂量,但并不一定就从今天开始,何况相处这么久,何欣然对她的习惯也很了解,知道她肯定不会接受的,也许这只是试探而已。 知道林晚意跟贺司夜竟然跟这样的人有纠葛之后,金铃儿笑疯了。 枯骨大师也早有猜测,此刻也明白阴王子的猜测所言非虚,当即问道。 “弟子姜怀仪见过掌门师叔,见过陆师叔。”姜怀仪对着上方的天问宗掌门叫道,然后惊讶地发现除了掌门之外,陆浮阳也在。 听到包国维的问话,王大娘似乎有点惊讶,她先是左顾右盼一番,似乎在瞧瞧周围有没有人在听。 秦柳沉吟,这个沙堡子镇穷乡僻壤,消息面也有限,好在不是在第一前线。北边的独石口镇才是直面蒙古草原部族的第一关隘。 周予表面露出害怕的神色,但心里却给这位记者先生发了张好人卡。 青衣男子冷眼看着九尾狐的表现,眼中闪过了一道满意之色,随之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类似于狐狸的妖纹便显现在了九尾狐的眼前。 卫靖见榆琴似乎没更多话说,便勉励几句,径自回房,准备远行所需物事。 如此巨大的能量波动自然会引起赤炎城居民的注意,普通人民众还以神教帝国的军队攻过来了,惊呼中害怕的躲在了各个角落。 半路穿越过来,媚术不过关的叶枝枝表示,是我拖了前辈们的后腿!她大概是最差的一届太阴体了。 许逸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大东风和唐伟的路虎,大东风看起来只是车头变形了些,保险杠破裂,唐伟的路虎却是整辆都变形了,破破烂烂,不过许逸轩发现车厢好像没怎么受到影响,想来是改装加固过的。 第349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渐深,屋外是北风呼啸的声音,洛阳比襄阳更靠北,昼夜温差也更大些。不难猜测洛阳郊外的贫苦人家,要怎么挨过这寒冬,又有多少人会在夜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石虎坐在一张桌案前,将佩剑放在大腿上,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像。荀嫣在一旁不动声色观察他的面容,火光照耀下,那是一张如刀削般的面庞。 谈 因为这事,他父亲记忆尤深,往后店里亲手做的东西都是双份,而那蝴蝶步摇成了世上的唯一一支。 寒山一口气跑到雨卿面前,只来得及说一句:“待会儿千万不要接受沈夫人的好意。”那个丫鬟便也跟着跑来了。 顾鸿辰本想寻着血迹在找找,但却发现地上除了刚才出现的血迹之外,在没有其他血迹出现。 店铺主人黄老板正在自吹自擂,一旁的刘绣娘微微一笑,也看见了沈月影。 这边的狙击手刚做出规避动作,便被这道犹如激光般的绿色光柱洞穿了身体,临死前眼睛里都透漏着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意识还想伸手去捂住伤口,但刚有动作身体便失去了生机。 徐荣手中刀柄紧攥,只待第一个袁军将士冲上,便挥刀狠狠砍去他的狗头。 一想到人生长河中第一次御空飞行即将在棺材上实现,一股宿命玩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应该是走岔了,如果她回来就让她在这里等我好了!”顾鸿辰也不由苦笑道。 这……这是……周琦看到了一个没用任何皮肤的大嘴,正和对面的德玛西亚之力疯狂输出,大嘴不断的喷吐着手里的武器,一下一下的唾沫毒液喷洒在德玛西亚的大宝剑上。 王允对此也不勉强,毕竟诛董是件大事,丝毫马虎不得,稍有差池,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的赵倾城也有点懵逼,她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那个评论好玩,顺手就点了一下。 东方纤云调查过了,叶征这家伙压根儿没学过什么剑术,之前在月观峰招生时纯属瞎忽悠,弈剑君这个被忽悠过去的上古修真者,最近老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想到这个搞事精就心烦意乱的。 怕是天地三界和原始一般思想的人不少,说起来确实是这份道理,这个黑锅,天地三界还只有李松背得起。 那魔龙吃痛,头尾乱甩,狠狠将阿呆砸飞跌开,也将尚未进入咽喉深处的席撒连人带剑甩飞出来。所幸易之与西妃双双接住,才不至撞上巨木承受重伤。席撒怒气不得宣泄,料不到这样未能重创眼前魔物。 “是我。”声音微有些沙哑,便像是乡间的老农一般,而挡住圣人车驾的,衣着打扮也相当的普通,绝对是最下底人的打扮,不过打扮地不像老农,而像渔人。 与此同时,石头乡未被聘任的三个正式教师却正面临着在职失业。赵完成通过赵政策的电话告知,基本上每个学校都有类似情况。 那西昆仑乃是玉虚宫的总枢,元始天尊的道场,凡人轻易绝难到此。 在礼毕,牵上她手步入喜宴大殿途中,不知一次感觉到她的紧张。“啧啧,想不到翼王竟会紧张至此……“沐琳被他看穿,面纱下的脸庞泛起潮红,便待发作时,一旁席间传来两未朝中重臣夫人蓄意放大的交谈声。 杰伦默然,眼闪烁着奇异地光芒,半晌后他……不,现在应该是她面带微笑地开口道:“不,您错了!请叫我洁丽丝!半兽精灵洁丽丝!”那声音竟如同银制风铃般清脆动人。 幻天使变幻化成一只风魔兽之后,很容易就通过了风魔兽居住区。 替补席上,利物浦还有2005年夺冠立下大功的门将杜德克,他在点球大战神勇发挥,帮利物浦拿下第5个欧冠冠军。替补席上还有为利物浦打进7个欧冠进球的高中锋克劳奇。 可现在没人还有心思嘲笑这些只知道吃的匹格族比蒙了,因为被无穷无尽匹格族包围的联军士兵似乎即将成为匹格们的美食。 她接着上一轮的剧情继续画下去,成为了血盟成员的桐人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欢迎,但是他也不在意,只要有亚丝娜在就可以了。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然而,一次的守关BOSS攻坚战却使得他们分道扬镳。 电梯门打开,入目的是打着哈欠的林轩,以及脸色略微古怪的雨蝶,这个组合加这个表情,一时间让不少人都有些奇怪,雨天行更是在那里看得仔仔细细,想要看出点异常。 等等,这样的话不是根本不让玩家登录星球吗,不可能的,一定到了关键地点就会缓冲。 黄金馒头,寿司,手抓饼,糖加三勺,天蚕拖豆,你吃西红柿,还有一堆肉串,各种美味拼命往下落。 “难不成是刚刚趁乱走脱了?声东击西。倒真是奸猾的紧!”又仔细感应了两遍,终于死心。 席撒拿她当盾,或许有心利用最厚实的胸甲部分,致她面对追击敌众,眼睁睁看着暗器弓弩铺面飞来,多少次都以为扑面射近的箭矢会正中护目晶片,把她杀死,这种提心吊胆中,让她大脑一阵空白。 这时候,她身边又蹿出来几个脑袋,分别是宁寒露、聂雪、温翠珑和温虹玥。 江玄瑾穿着一身青珀色的锦袍,袍子上银线暗绣,远望有飞鹤之形,近瞧又是几丛盎然银竹,实在是妙得很。 第350章 一石三鸟 处理完石虎所居住临时别院的一堆事情,司马攸留下了一队禁军看守院门,自己则是带着刘渊来到洛阳宫,然后把人交给了任恺处置。 他来得匆忙,走得利索。直到司马攸离开,石虎这才松了口气,一阵阵疲惫袭来。 王浑的报复是一定会来的,与其等这厮在回程路上报复,还不如引诱他在洛阳出手。 这样的机会只 自从原西洲大帝罹难之后,西洲士兵便只听从兵符的命令了。五块兵符,代表着西洲百万雄狮。 看着油汪汪的鹿肉,大家不禁食指大动。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夹起鹿肉就吃起来。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箭矢,在次狠狠的迎面扎下来。 “末将赵宇参见主公!”赵宇听见声音,从房间里面跑出来见礼道。 饶是叶秋肉身强悍到了极点,体内的五脏六腑也是一阵翻腾,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昏死了过去。 气氛死寂般沉默,空气仿佛在爆发的边缘,王春脸色苍白,双膝发软,不知道该不该跪下乞求陈龙免死,幸亏王昶在旁支撑,王氏兄弟面色灰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都是死死盯着陈龙手中的寒玉剑。 杏花村出的酒就叫杏花村酒了,目前采用的是跟烧刀子一样的工艺,目前产量也不大,每月不过万斤,但香气和爽口都比长安永平坊的酒水好点。 而孟获为了让手下都对他都服服帖帖,所以,孟获此人比较阴狠,他动不动就会杀人。 莅临的这些宾客,除了和“大将”交情深厚的“海碰子”们,还有蒋家的左邻右舍,有蒋家和韩家的亲戚、领导、同事、朋友。就连交通大队长和谢经理都被“大将”给请来了。 张王氏玉指纤纤,恨恨地点在张涵的大头上。张王氏笑吟吟的,手上却使了力气,那指头戳在张涵额上,令他的大头也随之前后摆动,好似风摆荷花。 “林掌柜,你怎么来了?”黄万仁颇感意外,声音有些含含糊糊。 “好,好吧,随你怎么说,我现在想请你帮个忙。”顾南升双手护住了要害,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林记客栈苦熬了五年,底子打得太好了,对于入住率,林东半点担心也没有。 不过其他人都觉得岛上有海盗宝藏的可能性低,毕竟之前没有任何线索。 “咻——!这东西到真难见到,该说这几个家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呢?”朝远处马车应该前进的方向上随便瞥了一眼,胖巫师立刻就发现了车辆停下的原因,这发现让轻佻的他吹了一声口哨。 姬昌暗中和姜子牙策划如何推行德政以推翻商纣政权,其中很多是用兵的权谋和奇计。 “好!从东向西,每人领一队,先按标准选人,然后再进行测试。 别看他们两家人都隶属司法口儿的,又是近邻,可其实彼此关系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相当疏远。 在原齿兽一族中,它从来都是以凶残狠辣出名,不喜那种阴谋诡计,这也是它在原齿兽一族中地位很高,却不是实力最强的少主,一切都是因为它性格有些偏向直爽,太过于信赖自身实力。 叶白虽然是个高手,但却从未有过飞在高空的经历,以他如今的水平,一跃最高也就十多丈,而且还不能在半空中滞留太久。 “在魂魄界里,千万不能使用三昧之火或是比三昧真火更加厉害的东西。”这是芝芝交待他的。他想以火烧将这黑丝烧退的想法只是一闪即逝。 第351章 果然还是太年轻(本卷完) 接过宦官递过来的七星宝刀,石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又迅速隐没。 此刻皇帝司马炎与朝臣们都向后退了一步,让开空间。两个禁军卫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刘渊的胳膊,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刘渊闭着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看得司马炎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匈奴人,让他感觉很膈应,却又不方便杀掉这 图上的标记共有三处,一个是在村子的北面,那里有一片树林,砍掉上面的树木,便可以在上面动土兴工。 要不然的话,在这样的愤怒之中,这羽村中佐,很可能会再次暴怒,从而失去理智。 而此时,在这指挥部帐篷之外的杨虎和雷鸣两人,也是竖起了耳朵,开始了认真的听宫本大佐说什么。 来到李胜洙这边的公司员工,先是看了看扛着摄像机的VJ,然后上下打量了下正在被拍的李胜洙,开口问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过这两天聂丹不打算住宾馆,难得回来一次,准备到曹建国那里住两天。 正是因为赵皓的消息,才使得仙人大军依旧有斗志,敢于同负面体大战,否则面对如此强大的负面体,人们很难有勇气与之一战。 听到杨飞到来,雷战的心中,是很高兴的,所以,雷战直接笑着,跟着武田司野少佐,向着外面走去。 甚至就算是相比起他自己,也相当于是还没有得到轮回眼,而拥有永恒的万花筒时候了。 反正就是杂七杂八的味道,就像是大杂烩一般。闻一下,格外的难受。 所以在这一刻,楚惊风的真容露出来时真的是惊呆了众人,一个个风中凌乱着,久久不能回神。 “娘娘,林雪慕怀孕了,这该怎么办?母凭子贵,她肚子里的要是个儿子,那就可能危及您的地位了!”饮珠道。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坐到管明身边,穆晓晓轻轻推了他一下,有些柔弱的声音中掩盖不住些许担忧。 死神尽管强大,但是失去了再生能力的它,却终究是越战越弱的。 是他的父亲做的事情,让我们厚土一脉,在这地界之中有了如今的地位,对他稍微恭敬一些,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那位太上长老瞟了他一眼回道。 想起药馨被揍的凄惨模样,慕浅月心中浮起一抹疑惑,是谁打的她? “周总,这总智能造舰中心有多少个?它们一天能造多少艘战舰?”军事部长眼睛一亮,欣喜若狂地追问。 可惜他们杀不成,也救不了,因为下一刻,从心老空洞的眼眶里陡然射出两道指风,矫若游龙,惊鸿一闪,啪的一下分别打在两人的刀身拳风上。 两个黑影之间的距离有个几十米,牛奋斗有信心在第一时间把凶手击倒。正要伺机而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可刚踏上去,就立刻觉得不对劲,心里特别慌,思绪顿时如一团乱麻扭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他担心后面的人追上来,非但没有退,反而是更加用力往前走。 之前就的话,鬼子第2帝国军的那几架高射机枪好歹还是会开火的。 而在萧行云转身的时候,段樱樱从后面把他扑倒,骑在他身上,刀子如雨,继续往他身上刺。 徐邵阳全程一声不吭,就连她掀开黏连在他血肉的衣服,剔除一些烂肉时,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卷末总结 这一卷写了啥呢?说白了就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蜀国灭亡后,司马家已经没了压力,仅仅是司马炎一人因为反噬而逐渐陷入泥潭。 有人在奋斗,有人却是在混日子,蝇营狗苟。 世家大户的腐朽落后已经初见端倪,改朝换代后,一堆新人也开始崭露头角。新老交替之间,看到权斗的刀光剑影。 如今正是看司马家起高楼的时候。 弱智的太子,纵欲的皇帝,隐忍的皇叔,野心勃勃的外放都督,居心叵测,连横合纵的朝臣与世家,不安分的西北胡人部落。 西晋已经埋下了很多地雷,等着将来一个接一个引爆。这本书后期的一些主要人物,也出场了。 接下来,便是晋国与吴国的斗法,以及陆抗的谢幕,具体的就不剧透了。 最近书热度涨了不少,应该可以顺利完本,且看且珍惜吧。 《魏晋不服周》卷末总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魏晋不服周</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2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时间拨回到石虎离开襄阳的第十天。 这天一大早,宿醉的夏侯湛就打着哈欠来到都督府上值。等他进入签押房时,李亮已经将一堆公文放在他的案头。 夏侯湛想也不想,提笔就签字,盖上印信,履行都督府军司马的职责。 也就是日常盖章确认。 当然了,对于他来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错。所 这边,江淮牵着马寻到一个比较隐蔽的溪涧处,那里的空气要比林外凉些,她捋着马鬃,瞧着那畜生喝水,有些出神。 比如刘宁见到的一处建筑就没有门窗,甚至连一条隙缝都没有,想要进入,唯有依靠特定的妖术。 北冥心中感觉到有些好奇,云色悄悄,猫着身子,躲藏了起来,北冥并不着急走进院子,而是来到院子左侧一棵树下,北冥悄无声息的爬上树折,由于树叶很茂盛,把北冥隐藏的很好。 郭瑾看了一眼地上父亲的尸体,牙关紧咬,太阳穴处有青筋鼓起,伸手接过那封冰冷的玉诏,跪下生疼的双腿,为逼死其父亲的那人,叩首谢恩。 可以说要没有龙霸天,就没有现今的天龙武馆,整个武馆从上到下,对于龙霸天那是真心服气。 但是等北冥走到镇妖塔大门之时,却发现雕刻老木匠,手里面拿着雕刻刀,坐在大门下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大门之上,栩栩如生的凤凰在发呆。 在六十七年前,王亮率领着特别突击队深入到敌后,突破过三八线。 “是这样的,公子走后,京中来了一位大员,正好赶上了县令不在。县丞大人汇报的事情不能让他满意,所以……”捕头道。 随即五人迅速走向待机区,通过升降梯进入歼击者的驾驶舱,迅速启动歼击者。 神魂骤然间的提升,薛紫易感觉有点不习惯,脑袋有点涨涨的,却意外的没有难受的感觉,反而感觉非常的舒服。 在我们前面的思月她好像也发现了那些东西,和我们一同朝着那边游去。 第二天是星期日,陈雅在周末的时候会抽时间去参加瑜伽课程,所以她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就让祥叔充当司机跟保镖,开车送她去维纳斯瑜伽培训班。 萧雾跟着熊中华走上去,过了一个转角到了5楼视线不可触及的地方仿佛过走了一条大街,破铜烂铁,废瓷残砖的5楼与这个电子大门守卫着的6楼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一时间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无法解释,如此宏大的世界,如此宏大的门,究竟是怎样隐藏在外部世界中,隐藏在外面那一颗参天的巨树身后的?难道这里又是一个类似于芥子世界的神秘存在? 虽然这本源神魂是假的,但神魂却是真的,都是纯净无比的神魂力量。 柳承未归,所以并不知道周晓安梦见的到底是她所幻想的还是曾经真的发生过的,如果柳承在的话,只要问问他,当年丰都是不是有这么一个潇湘馆便一目了然了。 田真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用平和的语气,慢慢的将田百云和宋星辰的故事徐徐讲述了一遍。 还是很久很久以前,还是那个村子,罗布、拉姆和琼达生活在一起,其乐融融。一天夜里,拉姆在家做饭,镜头一转,琼达在河边洗衣服。 “阿弥陀佛,你好施主,请问是要请香吗”,就在这个和尚热情的说完这句话以后,我们俩一瞬间就把手拍到了脑袋上,刚刚豪迈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散去,此时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可以准确的形容:崩溃!崩溃!还是崩溃!。 第353章 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由于已经入冬,洛阳到襄阳之间原本畅通无阻的那些河流,多半都已经结冰。 这些河流如同人体的毛细血管一样,石虎一行人本可以通过在渡口换船的方式从洛阳直通舞阳,这里距离南阳北面门户叶县咫尺之遥。 然后再走陆路前往宛城,从宛城水路前往襄阳即可,行程大约十五天左右。 但现在部分河流结冰,水路 正好这时高个子白骨已经走到我跟前了,我示意赵虎先别说话,免得被人家发现。 如今还在孝期,虽然大孝已过,但是还未除服,宫里的人依旧要穿素。 或者说,在陈梦云没玩腻自己之前,他无法判断自己以后的岗位变化和发展程度,所以绝对不会得罪自己。 此时的他,胡子拉碴,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了。 江屿白瞧着她满眼放光的神态,估计是收获不少,可是东西在哪儿呢? 皇后不肯帮忙,却没有落井下石之意,听皇后的意思,多半只是想要为贺菀讨个公道。 狄长老等人自然知道苏辰跟在后面,但狄长老没有阻止,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话。 她知道沐卿是沐雨寒的亲妹妹,回来的时候沐卿也是想要弄死沐雨寒的,如今沐雨寒居然知道沐卿这么大的秘密,慕凝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宫奕枭确实在开高管会议,但是听到沐卿开车离开别墅的时候,他连忙关了会议,直接开车在后面跟了过来。 所有人跟着曜进了房子里头,来到了一个摆了长桌和许多椅子的房间。 紫衣拿着烤肉,她还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但是闻起来很香,她尝试性的咬了一口,真是太好吃了,外酥里嫩,不油不腻,甜甜的蜂蜜使得烤肉更加香甜可口。 而窗外的天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阴雨连连,而是乌云散尽,一轮火红的烈日以摧枯拉朽之势晒干了满天阴霾,更有一座巨大的彩虹横挂天边,美不胜收。 由于英语课代表的这个“高帽子”,加上一个对未来有所抱负的人,楚少颖开始把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了英语上,尽管他不怎么喜欢英语。 而其它科目,尽管也名列前茅,却没有给他带来像历史课这样大的自豪感。 薄郎君并未责怪栾冲。今日若是没有庭尉的人插手,赵琦也未必会放下他们之间的恩怨,届时他说不定会亲自动手了结他。 数日前,方寸还是个被通缉的奴才,偷学武功,姐姐因此送命,而他则是亡命天涯,想要报仇,还要在这陨墟,卖掉祖传玉佩,积攒资源。 墨在听领着众人,从通天塔的南门进入,乘坐着电梯直接来到了最高一层的南墨指挥中心,也就是南墨家族族长的办公室。 为了隐蔽右手上的动作,她先是脖颈迅捷发力向左侧偏头,青木灰色长发蓬松散开亦摆向左边肩膀。 “耗子……”姜元大怒,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来,猩红的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透出来。 如果说刺盟是苏叶手中的刀的话,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顶级任务大厅,那就是我一座靠山。 而冷柔则是心急如焚,却也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欢离开。 与此同时,天茗以无上祖鼎抵挡住了天虎妖祖与邪仙老祖的一套合击。 暗暗平复了心中的震惊之‘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來,他知道越是这种情况就越是要冷静。 第354章 声名在外 “杀呀!” 前方传来喊杀声,周浚下令止住了脚步。 汝水岸边,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火把,到处都是人,皎洁的月光下,影影绰绰的,是厮杀的模糊画面。 影子在月光下交错,如同百鬼夜行。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火把随之熄灭。 “刀盾兵在前列阵!弓箭手准备!” 周浚对传令兵大声下令 想到此处,再想起云辞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那五千万两黄金……出岫胸口如遭猛然重击,心头一凝脚下踉跄,几乎又是一次痛得窒息。 不过他们可以看的出来这一个任务世界是一个武侠世界,而且还是一个高武世界。对于这一些新人来说,刚开始加入任务,加入主神空间,就遇到这样一个世界是非常困难的。 李淑玉遇到的人自然是从森林里面刚刚出来的迈克。不过李淑玉猜错了一点,迈克不是进入森林,而是从森林里面出来。 当李淑玉报了名之后,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激发了一个支线任务,这就是获得年轻一辈比赛的名次,名次越高获得的奖励越丰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还能这样触发支线任务。 “这一点我也想过,杭城的房地产确实是一块诱人的蛋糕。尤其是西湖,但是不是内部人很难打进去。”陈琅琊点头道。 虽然说在通天塔里面死亡并不会真正的死了,但是谁也不会想要白白死去,所以李淑玉还是拿出丹药来给自己疗伤。 \t“真的吗,你真的也这么想?”秦风诧异地反问道,本来他是半开玩笑的,没想到余昔还真的采信了。 弓箭手可比那两个大汉使用的多,城镇上大量的箭塔都需要NPC士兵驻守,而这些近战NPC完全就是炮灰,买来也是徒增伤心。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又不会太远,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会立刻叫你们的,你们在这悬崖上面看着,只要绳子不断,我就不会有危险。”李淑玉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贡院门口的大门打开,几个手里拿着大纸的官员走了出来。一看到要放榜了,学子们都向贡院门口涌去。郑通见此,便深深地看了吕洪一眼,又向霍青松抱了抱拳,才与那几个学子离开。 同样是按照惯例,第一场比赛的对战双方只要不出意外,那么必然会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八卦的邻家妹子还一个劲儿的问萧天跟“萝莉老富婆”之间发生了什么,萧天自然不清楚,也没撒谎。 精英怪物和虫族护卫他肯定是要制造的,而且制造就得用最好的尸体制造。 事实上,若不是外公留下遗嘱说明,若是他与方毅辰同时死亡后,所有财产都将被捐献。 黎思挑挑眉,看向墨嫣。她没有想到,即使被坑过一次,墨嫣还是想要选择她的善良。 她承认,作为药剂师,炼制药剂的时候转移注意力是不被允许的。可是,她无法做到真的视而不见。所以这一次,要是白信晨真的生气了,她也理解。 整个身影化作闪电,仿佛一道刺破苍穹的银光,发出无可比拟的速度,一刀就斩断了对方的手臂。 迟婷婷的哭声响彻整个教学楼,已经有不少留在教室自习的学生伸头出来看。 之前还想着怎么开发客户,一眨眼的功夫,老师就当了一把神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