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手握未来信息,炮灰重生独美》 第一章:重生七零小山村 “……哎哟我的天爷,你可算醒了!瞧瞧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快别动,躺着躺着!好好的咋栽河里了,你就这么不爱惜自个儿身子骨,叫我们怎么放心?” 陈阳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这声音,这语调,像一把裹着蜜糖的尖刀,猛地剌过陈阳的耳膜,激得她浑身一颤。 是大嫂,柳眠音!!! 她猛地睁开眼。 旁边,婆婆万桂香端着一只粗瓷碗,正低头吹着碗里冒出的热气,朦朦胧胧的瞧不清表情,只听见她嘴里低声念叨着:“……你大哥说了,给老二安排个工作,你跟前就春阳一个孩子,孤孤单单的,你大嫂要回上京了,家里孩子正好送过来陪陪春阳,你跟前热闹了,正好你解闷,也是积福……”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针,扎进陈阳的太阳穴。 陈阳呼吸一窒,她这是....重生在了婆婆让她给白眼狼当吸血包的那天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上辈子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回。 上辈子临死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年代文里的劳碌炮灰女配,她和知青点的另一位知青柳眠音前后嫁进赵家。 男主赵海城是县城机械厂的产线组长,放假回家路过河边救了落水的柳眠音,为了对方的名声不得不结婚,虽说两个人没什么感情,但是娃却生了两个。 柳眠音是个有独立自主思想的女性,为了梦想可以放弃一切,在生下第二个孩子没多久,就被家里人安排了回城。 她承诺婆婆,等到了上京站稳脚跟后,就把赵海城也调到上京去,但婆婆得把她的两个孩子安排好,俩人一合计,就想到了把孩子给她收养。 丈夫赵擎是因伤退伍的老兵,部队上是有照顾的,也在地方上给他找好了工作,只是他不愿意给部队添麻烦,觉得在部队能干好,回到家肯定也能养活自己和老婆孩子。 她得知后气的和他大吵了一架,本来嫁给他就是为了少上工,他每月能给寄点津贴回来,谁知道还没两年呢,他就回来当农民了,气的她差点厥过去,夫妻俩因为工作的事情关系更差了。 所以在婆婆找过来和她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思索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可她没想到赵海城给找的工作,居然就是个看大门的。 赵擎能吃苦挨饿,可他看不得老婆孩子吃苦,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赵海城是个中央空调,温情撒的满天飞,谁来都能沾点好处,瞧不惯他的人比比皆是,他天生自带男主光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可赵擎不一样,他就是个小配角,别人整不了赵海城,就会找上他,为了老婆孩子他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又一次和人发生冲突,被人推了一把,后脑勺一下子扎进了废木板上的铁钉上,最后定格在盖着白布、被人从机械厂抬出来的惨状。 她得知后天都塌了,恍惚几天后,大儿子春阳意外掉下河淹死了,走的时候手里还抓着赵擎的军功章。 在丈夫横死、亲子夭折的双重打击下,她把赵海城和柳眠音的两个孩子当成了生活的唯一慰藉,两个月后,她因为劳累晕倒,才知道她肚子里还有赵擎的遗腹子,她对生活有了更多的盼头。 只是没想到,她劳累了一辈子养大的两个孩子,最后在和亲生母亲相认以后,居然污蔑她虐待,柳眠音和赵海城不光对她实施报复,连她的小儿子春生都不放过。 才十八岁的赵春生,一个从乡下来城里的傻小子,凭着一腔恨意真的点燃了赵海城一家的房子,只是逃跑的时候想要亲自收拾一下柳眠音,不幸被赵海城抓了个正着,直接送进了公安局。 柳眠音只惋惜的叹了口气,她身边的追求者自然给她报仇,春生在监狱被殴打辱骂是常事,最后死在了厕所的隔间里。 最后她被活活气死在破败的出租屋,而柳眠音和赵海城最后得知她是无辜的,只是两个孩子心里厌恶她,才会乱说。 柳眠音和赵海城对视间,相互无奈苦笑了一声,草草给她下了葬,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心里的那点子愧疚很快抚平了。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下,指尖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晕,不能乱。 就在俩人喋喋不休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陈阳扫里侧的炕桌,桌面上摊开着一个暗红色的塑料皮笔记本,那是赵擎退伍的时候带给她用来记账的,本子旁边,放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那本子好像带着无形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去探究,陈阳趁着柳眠音朝万桂香使眼色,万桂香转身把碗搁到桌边的刹那,快速的抽过了本子。 她假装难受地干呕了两声,侧着身子,打开了记账本。 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一种她从未见过、却诡异得一眼就能认出的、属于自己的笔迹,只是更加凌厉,透着绝望的刻痕: 【陈阳,记住!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收养赵海城家的孩子!任何一个都不可以!否则,赵擎会死,春阳会死,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感叹号,力透纸背,几乎划破纸张。 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不是臆想,不是癔症,这是来自未来、来自那个惨死出租屋的自己的泣血的警告。 “春阳妈,我给你说话呢,你咋连个屁都不放,就算是明堂明圆来了你家,我也会帮着你带的,往后你大哥去了上京了,咱们一家子人脸上都有光,是不是这个理?” “我放了,你没听见。” 万桂香呆愣了一瞬,“什么?” “屁啊,刚放了你没听见吗?”陈阳惨白的面上带着讥笑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万桂香闻言脸色一黑,气的她差点扬起了手,可想着赵明堂和赵明园的事情,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第二章:开启空间 柳眠音抽泣了一声,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弟妹,我知道这件事有点为难,除了给赵擎安排工作这件事,要是有别的要求,你尽管提,我都答应。” 陈阳抬眸冷笑的看着柳眠音,她从前也觉得这人性子软,得被捧在手心里护着才对,可重来一世,她才明白这人最是面甜心苦,眼泪说掉就掉,哄的赵家一家人跟傻子似的。 万桂香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不容反驳的意味:“春阳妈,你就不能懂点事,你嫂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只要你把明堂明圆领养了,你大哥大嫂就会给你男人安排个正式的工作,从今以后就能吃上商品粮了,你和你家春阳也能跟着享福,多好的事啊,你咋就这么轴呢?” 她说完还不解气,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大哥大嫂发展的好,以后也会把孩子们都接到上京去的,你作为明堂和明圆的养母,孩子长大出息了,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上辈子,两个人轮番的用“一家人”、“互相照应”的话,来劝说她,最后老大一家倒是幸福安乐,她可是赔了全家的性命。 陈阳死死抓紧了被子,冰凉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大嫂,”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瞧不见我病的快死了是吧,一个劲的让我养孩子,抚养费,误工费一毛不给,黑不提白不提的,这是巴不得我累死了好赶紧麻利的见阎王是吧?” 柳眠音抽泣声一顿,万桂香气愤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提钱不钱的?赵擎去了机械厂,一个月可是有十八块钱的工资呢,还养活不了两个孩子了?” “老大给赵擎安排个工作,可没说以后他们归我们养了,又不是我和赵擎的种,别的甭说,没钱什么都不顶用。” 万桂香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吼吼的指着陈阳,柳眠音赶紧的抱着她的手哭诉,“娘,都是我不好,这上京,我还是不回去了,我就在家带孩子,呜呜呜....不让弟妹为难。” 她说完,神情哀怨的看了一眼万桂香,下一瞬捂着脸,转身跑开了,万桂香见心爱的儿媳妇跑了,骂了陈阳一句“作死的玩意”,“啪”的一声,甩门而去! 等人走远了,陈阳一把把门关上,重新翻开了账本,那句话还在上面,她脑子有些乱,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陈阳猛地拿过桌子上的钢笔,抖着手在上面写道:“我是陈阳,你是谁?” 她死死的盯着账本,下一瞬一行字出现在了上面。 【我是未来的陈阳,你现在多大,在几几年!】 陈阳立刻回复,我是二十三岁重生的陈阳,我这里是七五年!现在我刚大病初愈,被老太婆和柳眠音劝说收养明堂和明圆。 【快,还有机会,你现在立马去赵海城他们以前的房间,拿到柳柳音眠留下的白色月牙玉佩,找到以后滴血上去,要快!!!】 那边落笔很轻,字迹也十分的潦草,陈阳猜测,未来的自己怕是快撑不住了。 她把账本揣在怀里,直接朝着赵海城的房间走了过去,当初分家的时候她和赵擎分的是老的土坯房,赵海城和柳眠音是在老房子结的婚,后来的都住到了砖瓦房里,这边就锁了起来。 按照万桂香的说法就是,就算是土坯房也是赵海城的,和他们二房没关系。 砸开了上面的门锁,陈阳踉跄着走了进去,因为长时间没住人,猛地推开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屋里好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一点杂物,她在炕上扫视了一圈,破柜子的抽屉里找了好一会,终于在墙角才找到了一个灰色的布包,里面真的有一个玉佩,这东西就这么随意的扔在角落里。 想来,应该是柳眠音没注意,这才落下了。 陈阳按照未来的自己的说法,直接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了上面。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置身在一片虚无中,白雾散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六间农家砖瓦房,二百多平的小院,厨房边上的水龙头在细细的流着水。 她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捧着喝了几口,瞬间就感觉浑身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小院的外面,有着一洼水塘,还有十来亩地。 陈阳激动的不得了,她赶紧的掏出账本想要和未来的自己分享这个好消息,拿出来以后,瞧见那头已经有了新的信息。 【你做的很好,我喝了灵泉水,现在身体好多了,想来你已经觉醒了,我告诉你,这是个空间,有了这个东西,你以后有吃不完的粮食和花不完的钱,这个空间就是我们报仇的最大筹码。】 陈阳想起来,赵明堂毕业以后,没有进入学校分配好的工作,而是很快自己办了个体户做起了生意,八十年代头一批下海的人,可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短短两三年就成了著名的企业家。 看来,都是这个空间的功劳了! 在她回忆的时候,账本上又出现了新的字迹。 【明天,你想办法去一趟县城的废品收购站,去找一个黑色的砂缸,酸菜坛子这么大,一定要找到。】 陈阳瞧着上面的信息愣了一瞬,脑海里很快想到上辈子她带着春生去上京的时候,在火车站听人议论,说是有人在家洗酸菜坛子的时候,用砂纸擦出了五十斤的黄金。 她那时候还艳羡人家运气好,现在想想,未来的自己让她找的,就是这五十斤的黄金了。 好,我明天一定去。 才写完,就听着外头一阵吵闹声,她在空间急的团团转,才嘟囔了一句怎么出去,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外面。 “哎呦,不能活了啊,大家伙都过来看看啊,儿媳妇要逼死婆婆了,我家海城好心好意的给赵擎安排个工作,想让老二媳妇给照看照看孩子,她不光骂我一顿,还要问我家老大要钱,那给的工作,那可是一个月十八块钱的工资啊!” 第三章:去公社要说法 万桂香坐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到愤恨处,还狠狠的捶了几下泥地,边上听着音过来看热闹的婶子大娘闻言,皆是露出震惊的表情。 “哦呦~,这么多钱啊!” “这老二媳妇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平常闷不吭声的,原来是没憋好屁。” “俗话说的好啊,不叫的狗最会咬人。” ...... 院子里围着万桂香的几个妇女揣着南瓜子,一唱一和的骂着陈阳,她一向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人,除了会和赵擎作,在外人跟前,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典型的窝里横。 老实头,谁都能踩上两脚,没人觉得骂她两句有什么不对。 陈阳推了一把房门,“咣当”一声,吓得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激灵。 柳眠音抽泣声顿了顿,拉着万桂香的手也松了起来,陈阳今天的所有表现实在是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呦呵~,不知道啥时候我们家院子里搭了戏台子,婶子大娘都是来唱大戏的啊,那我可得好好的听听。” “陈阳,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大哥发善心给你们家赵瘸子找了个那么好的工作,你就该好好的照顾明堂和明园,你咋还好意思要钱呢.....” 黄婶子和万桂香一向交好,见陈阳阴阳怪气的说她们自然不乐意,谁知道她才说完,眼前就窜出来一个黑影,紧接着她脸被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她捂着脸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陈阳那一巴掌甩出去,清脆的响声不仅打断了黄婶子尖利的叫骂,也像按下了某个暂停键,让院子里七嘴八舌说闲话的声音骤然一窒。 黄婶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向来温顺,甚至有些闷不吭声的瘸子媳妇敢动手。 “你……你敢打我?!”她嗓音拔高,破了音,活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 柳眠音赶紧把哭嚎的婆婆万桂香扶得坐起些,声音带着哭腔,“弟妹,你怎么能打长辈,黄婶子还有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啊!你看看你把妈气的!” 万桂香拍着大腿,哭嚎得更加抑扬顿挫:“没法活了!儿媳妇要翻天啊!我老婆子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还要动手打我老姊妹!我们老赵家造了什么孽啊!” 陈阳的手心火辣辣地疼,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胸膛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郁气和钝痛,却因这一巴掌泄去不少。 她没理会黄婶子的叫嚣和万桂香的表演,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赵擎是光荣退伍的,黄婶子张嘴就喊他赵瘸子,这是对老兵的侮辱,我要去公社告她去,让公社的领导给我们做主。” 陈阳说着就冲进她和赵擎的卧房,径直来到那个红漆斑驳炕柜边,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赵擎退伍带回的东西不多,几件军装,一些零碎物品,以及一个用红布包起来的小盒子。 他很少主动提及部队上个的事情,但她知道,那里面是他的过去,他的荣誉。 她踮起脚,从柜子顶层摸出那个巴掌大的硬纸盒。 揭开红布,里面安静地躺着几枚徽章,有褪色的五角星,有写着“优秀射手”字样的证章,而最下面,压着一枚略显沉甸,上面刻着简单的图案和“特等功”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将它紧紧攥在手心,拿着奖章,她转身出屋,重新站到院子里,举过头顶就要朝外走。 本来村子里自己说说,赵擎他们夫妻不在意,自然就没事,可真的要是闹起来,公社肯定是向着陈阳和赵擎的,这年头当兵是最吃香的了,赵擎退伍的时候没要部队的工作,那时候是有领导给公社打过电话,让多照顾赵擎夫妻俩的。 这件事赵家还拿出来炫耀过,陈阳要去公社吓得一院子的人白了脸。 万桂香和柳眠音等人也没想到她来真的,黄婶子顾不得疼,吓得浑身激灵了一下,忙去拦着陈阳。 “老二媳妇,都是长辈间的玩笑,你咋还当真了你,别去,千万别去。” “就是啊老二媳妇,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可不能真的去公社,让黄婶子给你道歉,哦,给赵擎道歉,这事就算了,成不?” 万桂香死死的拉着陈阳的胳膊,低声恐吓道:“你要是敢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扬了扬手里的军功章:“今天这事,家里解决不了,我这就拿着这个,去找公社找革委主任,找武装部的干事!我要问问领导,立功退伍伤残军人的尊严还要不要!这个家,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她说完就朝外头跑,柳眠音急的不行,她马上就要回上京了,要是这个时候闹出来和退伍军属有了矛盾,公社压了她的户口资料就完了。 “娘,您,您快想想办法啊,千万不能让弟妹这么胡闹下去。” 万桂香也乱了手脚,陈阳爹不同娘不爱的,最是听她的话,平常使唤她和猫狗一样,今天她居然这么闹,简直在挑战她的权威。 “你,你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这边已经闹了一会了,闻声赶来看热闹的人不少,黄婶子和万桂香一行人是一起来的,现在赵擎媳妇抱着男人的军功章要告公社,那群老娘们还气势汹汹的追了出来。 其中发生了什么,不由让人心中有了猜想。 陈阳也不是真的要去公社,不说她现在身体不好,根本就走不到公社,单说生产队大队长,也不会让她去的,不然今年的光荣流动红旗就到不了他们大队。 走到门口,她朝地上一坐,“哎呦,救命啊,有人要弄死立过功的军人家属了啊,我家赵擎是立过功的,天天被骂赵瘸子,家里穷的都要吃土了,还要逼着养大伯哥的孩子,连个零花都不给,这是要让我们夫妻去死啊!” 陈阳边哭边喊,整个人斜斜的靠在墙根上,一副喘不来气的模样。 万桂香急的跺脚,刚刚陈阳生龙活虎的,可不是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翻了天了你啊陈阳,这么多人都在,你装什么装,糟心烂肝的玩意,是不是就得赵擎回来收拾你一顿,你就老实了?” “救命,救命啊,我婆婆说要打死我。” 万桂香脸色一僵,慌忙否认,其他人也帮着万桂香说话,可他们是一起从陈阳家院子里出来的,相信他们的没几个人。 第四章:赔偿 “哎呦,万大娘,人家陈瑶性子多好的人啊,能被逼成这样,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咋说人赵擎也是光荣退伍的,是咱们生产队的名人,上回生产队来了小偷,就是他抓着的,你们这么欺负他媳妇,不合适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看看都把人欺负成啥样了。” ....... 赵擎听着信以后,拉着在地头捡玉米粒的春阳很快跑了回来,见着陈瑶歪倒在自家门口,吓得不得了。 “瑶瑶,你咋了,你有没有事?”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沾满泥点的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 跑在前头的是个半大孩子,五六岁,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小脸黑黝黝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后面紧跟着的男人,高大,黝黑,一身下地干活的短打,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肩上还扛着一把锄头。 是赵擎,活生生的,带着田间地头热气的赵擎!不是上辈子那个冰冷沉默、最终被抬回来的尸体! 陈瑶的视线有些模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 她怔怔地看着儿子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跟前,看着丈夫丢下锄头,大步跨过来,那张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实的焦灼。 “妈!妈你咋了?”春阳带着哭腔,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就要来拉她,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和恐慌。 “瑶瑶!”赵擎已经蹲下身,大手扶住她的肩膀,触感温暖而有力,带着薄茧。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她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又瞥见她手里那枚显眼的军功章,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陈瑶躺在赵擎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怀抱,心头酸涩不已,边上哭喊的春阳让她浑身发紧,她的孩子,她的春阳。 努力了好几次,陈瑶才干涩的开口,“我,妈妈没事,春阳,妈妈没事。” 几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颤抖着手抚上春阳的小脸,下一刻,一把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心头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赵擎被她的样子吓得脸色黑沉,他凶狠的转过头,死死盯着万桂香,黄婶子等人。 跟着万桂香过来的人后悔的不得了,谁成想闹成了这样。 陈瑶的痛哭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儿子的体温,一点点将她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 轻轻松开儿子,春阳立刻懂事地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她的脸,小声说:“妈,不哭了,谁欺负你,让爸揍谁。” 陈瑶摸摸儿子的头,看向赵擎,哑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大嫂和你娘上门逼我收养明堂和明圆,说的好听给你安排个工作,一个月十八块钱养活的可是五个人,他们两口子潇洒去了,留下我给当老妈子,还说不养就是不孝,就是不顾赵家香火,娘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喊得半个村都听见,黄婶子她们就跟着骂,骂我是个不叫的狗……还骂你死瘸子……” 她眼泪汪汪的,叙事平静,却让赵擎,春阳,还有外头站的一圈人心头都升起了愤怒。 一个月十八块钱听着是多,可赵擎没有城里户口,就没有定粮,家里没了劳力,陈瑶一个人养活三个孩子,就算挣工分也不够一家人吃的,这年头有钱不顶用,还得有票,黑市的粮食又贵,这不明摆着骗傻子的吗? 陈瑶说完,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目光转向万桂香和柳眠音,那眼神让两人心头一凛。 她慢慢站起身,赵擎立刻扶住她,“娘,大嫂,众位婶子大娘。”陈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豁出去后的平静,甚至有些瘆人,“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万桂香急的跺脚,已经那么丢人了,她还要闹,:“都是一家人,你还想怎样,你不想养就不养,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我好好的在家养病,你们上门来逼我,骂我,差点把我气晕过去,这是事实,赵擎”她侧头看向丈夫,“你为这个国家,这条腿都差点搭进去,到头来,在自己家里,还要被自己亲妈和嫂子逼得媳妇差点活不下去,被乡亲们指着鼻子骂‘瘸子’,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赵擎抿紧嘴唇,下颌线绷很紧。 陈瑶目光重新锁定万桂香和柳眠音:“关起门来说,是一家人,但打开门,你们今天联合外人,欺负军属,这是破坏军民团结,往大了说,是给咱们大队、咱们公社抹黑!我要是真拿着这军功章去公社,把今天大家说的话、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革委主任和武装部干事,你们猜,会怎么样?” 柳眠音脸色彻底白了,万桂香也慌了神,她没想到平时闷葫芦似的儿媳妇,一旦强硬起来,竟然这么厉害,句句戳在要害上。 “那……那你想咋样啊祖宗,我可是赵擎的娘,你的婆婆,你还能抓了我不成?”万桂香的虚张声势,但眼神里全是恐惧。 陈瑶看了一眼赵擎,后者声音冷硬的说道:“娘,你和大嫂今天的行为抓是抓不了,但到了公社,也得接受批评教育,县城有专门的学习班,你们想去试试吗?。” 万桂香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在儿子冷厉的目光和儿媳妇毫不退让的注视下,终究没敢再说。 赵擎的目光转向柳眠音,带着冷意,“大嫂,今天这事是你挑起来的,孩子是你生的,你不想养,想奔前程,那是你的事,但你想把孩子塞给我们,自己轻松,还撺掇妈来闹,这笔账,不能不算。” 柳眠音急了:“我……我没撺掇!我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陈瑶打断她,“今天这事因你而起,我受到了惊吓,我需要营养,我也不多要,你拿二十个鸡蛋,两斤红糖,再赔我二十块钱压惊费,还有,黄婶子,”她看向那个想溜的身影,“你骂赵擎的话,我都记着,要么,你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给赵擎鞠躬赔礼道歉,保证以后管好自己的嘴;要么,咱们就一起去公社,请领导评评理,看侮辱伤残退伍军人,该是个什么说法!” 门口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卷过枯枝的声响。 柳眠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二十个鸡蛋、两斤红糖、二十块钱!这简直是割她的肉!可看看陈瑶那决绝的眼神,看看赵擎沉默却绝对支持的态度,再看看周围乡亲那些微妙的眼神……她知道,今天不拿出点实在东西,这事绝对过不去。 陈瑶真豁出去闹到公社,她回上京的事情肯定受影响。 黄婶子更是进退两难,当着这么多人鞠躬道歉,脸往哪搁?可不道歉,真闹到公社…… 赵擎适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媳妇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妈,大嫂,黄婶,你们选吧,是现在了结,还是咱们换个地方说理?” 第五章:你干啥老看我 柳眠音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脸上那强撑的假笑早就碎得拼不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婆婆万桂香,指望她能再说点什么硬气话顶回去。 万桂香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力气都没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懊恼和后怕。 她是个当娘的,自然是不怕陈瑶这个当儿媳妇的,也不怕儿子赵擎那冷脸,但她真怕那枚特等功奖章,怕“公社”、“武装部”。 不管怎么闹她也就是个老百姓,和村长生产队长都不敢说硬气的话,更何况是领导了。 赵擎是因伤退伍,待遇本来就没完全落实,真要因为家里这点破事闹上去,让人抓了把柄,坏了名声,甚至影响了大儿子的将来,那才是要了她的老命! 她这辈子所有的指望和脸面,可都系在那个最有出息的大儿子身上了。 “……给。”万桂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干涩的厉害,“老大媳妇,去,按你弟妹说的,拿!” “妈!”柳眠音失声叫道,眼睛都红了。 “快去!”万桂香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柳眠音被婆婆那一眼瞪得浑身一哆嗦,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她狠狠剜了陈瑶一眼,然后一扭身,跺着脚冲回了自己家。 不多时,她拎着个旧竹篮出来,重重地放在了陈瑶脚边,篮子里是二十个大小不一的鸡蛋,有的还沾着鸡粪,上面胡乱扔着一包用糙纸裹着的红糖,纸都破了,露出暗红的糖块。 她又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几个钢镚,数出二十块钱,几乎是砸进陈瑶手里。 陈瑶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立刻握住,赵擎伸手,替她接了过来,一张一张数清楚捋平重新放进陈瑶的手里,然后目光深邃的看着柳眠音,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还有呢?”陈瑶斜斜的靠在赵擎的身上,声音沙哑的问了一句,眼神扫向了柳眠音、黄婶子和刚才几个帮腔最起劲的妇女们。 黄婶子脸皮紫涨,嘴唇翕动,想说什么硬话,可目光一触到赵擎手里那枚在暮色中泛着幽光的军功章,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她可以跟陈瑶撒泼,可以对赵擎的“瘸”指指点点,但真要把“侮辱伤残退伍军人”的罪名坐实了,闹到公家那里,别说她自己,他们一家人以后在生产队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另外几个妇女也面面相觑,她们不过是跟着起哄架秧子,哪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对、对不住啊,赵擎媳妇,”一个胆子稍大的妇人先开了口,脸上挤着尴尬的笑,“我们也是糊涂了,听风就是雨的,你别往心里去。”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语气讪讪的,带着讨好。 黄婶子见别人都开口了,也赶紧的附和了上来,反正大家都说话了,她跟着说,总算不会那么丢人了。 只是想是这么想,开口的时候还是脸上青红交错,她幅度极小地弯了下腰,声音含混得像嘴里含了枣核:“……是我嘴上没把门的,胡咧咧了,赵……赵擎啊,对不住。”那“赵瘸子”三个字,终究是没敢再吐出来。 陈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这份平静让让黄婶子几人很不自在,匆匆说了两句场面话,便互相拉扯着,缩着脖子溜出了赵家院子。 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很快也都走了,只是走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低声说着小话,瞥向赵家院门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意味,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谁都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陈瑶,一旦强硬起来,居然这么吓人。 陈瑶冷着脸,一点也不怕外头人说闲话,反正从今天以后,再没有人敢说赵擎是个死瘸子,也没有人说她是瘸子媳妇,更不会有人说她的春阳以后会是个小瘸子。 院子里现在只剩下了自家的人,哦,不对,还有俩沆瀣一气的婆媳俩! 万桂香自己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想拿出婆婆的款儿说点什么,可对上二儿子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今天闹的这一场,实在是太丢人了,她只觉得自己脸皮被人扒了下来,当着全大队人的面踩了个彻底,只是就这么走了,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身朝着自己家的院子走了过去,柳眠音更是一刻不想多待,狠狠瞪了陈瑶一眼,捡起空篮子,也跟着跑了回去。 秋风吹得人脸颊生疼,春阳一直紧紧攥着陈瑶的衣角,此刻才小声问:“妈,咱们回家吗?” 陈瑶低下头,看着儿子通红的小脸和那双满是依赖的眼睛,心尖猛地一酸,几乎又要落泪,她用力眨眨眼,将那股湿意逼回去,牵起儿子冰凉的小手:“嗯,回家。” 看着前面牵着手的母子俩,赵擎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只是目光扫向陈瑶的时候带着探究,他的腿时不时的还是会胀痛,肩上的锄头,现在在他手里,有时候也冲做拐杖,杵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进了屋,春阳扶着陈瑶到了炕铺上,就仰着小脸站在了边上,他朝外看了一眼洗手的爸爸,转头又看向了妈妈,他觉得今天妈妈可真棒,把老巫婆都给制住了。 他在看陈瑶的时候,陈瑶也在看他,只是目光太过炽热,不一会,小家伙就脸红的猴屁股似的。 “妈妈,你干啥老看我?” “今天一醒过来就没瞧见阳阳,妈妈忽然觉得好想你啊,儿子!” 春阳更加脸红了,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才好。 赵擎进来的时候,就瞧着一直看不上自己的媳妇笑吟吟的盯着儿子,那小兔崽子脸蛋子黑黝黝的发红,整个人黑煤球,就这....俊? 他见陈瑶转头看向他,忽的收敛了神色,有些紧张和期待的看着她,但话说出口的时候却显得生硬又冷漠。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行。”说完以后又觉得太平淡了,“你做什么我觉着味道都好。” 陈瑶说完就把春阳抱到了炕上,等他坐好,还贴着他的脸蹭了蹭,这可把春阳吓的够呛,以前他要是脏兮兮的爬上妈妈的炕,指定是一顿吼的,他挣扎着想要下炕,陈瑶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别乱动,陪妈妈躺一会。” 声音太温柔了,被蛊惑的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当下踢了鞋子就上了炕,咻地一下窝在了陈瑶的怀里。 赵擎看着抱在一起的娘俩,不由自嘲一声,他刚刚在....期待什么呢! 第六章:她不一样了 赵擎走到灶台边,拿起葫芦瓢,从水缸里舀了半锅水,蹲下身,默默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拉动风箱,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映亮了他半边棱角分明的脸,目光幽深的望着灶膛。 “咕嘟.....”水很快烧开,他拿过那个印着红双喜暖壶,把烧热的水都舀了进去,锅里还剩一点,他直接舀进了搪瓷缸里,又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温度,然后端着走到里屋。 “喝点热水。”他把缸子递到陈瑶手边。 陈瑶才搂着春阳闭了会眼,听着赵擎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接过搪瓷缸,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一些指尖的凉意。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热水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些许暖意,这水带着些这个地方特有的味道,上辈子她总说水里带着涩味,过了许多年她还是喝不惯,但现在她却觉得这水,让她四肢百骸都安逸了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春阳可能是真的累了,才上炕一会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赵擎站在炕边眼神打量着陈瑶。 刚下乡的陈瑶瘦瘦小小,下地干活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但是手脚却很麻利,一看就知道是在家常年干活的人,她话不多,和其他知青很不一样,别人高昂着喊着口号的时候,她只缩在角落里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让他心里无端的觉得和自己好像,他从小到大,在赵家也是这么没有存在感。 后来媒人来家说媒,娘她老人家极力推荐娘家外侄女,鬼使神差的,他心里就想起了她,那么瘦小老实的姑娘,要是让他娶了,他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上天好像听到了他的想法,陈瑶真的同意嫁给他,可以后的日子,并没有和他想的一样,他在部队拼命的干,就是想以后提干了,能申请家属院,让她来随军,以后就能好好的过日子了,可每月收到的家书总是寥寥数语报平安要津贴的信。 探亲回家的时候她也总是安静的,隐忍的,甚至有些怯懦。 婆婆念叨,她听着;大嫂挤兑,她忍着;家里活计再多,她默默干着,这让他觉得这人好像就是个没脾气的人,还是有了孩子以后,她才有了点主心骨,一心为了孩子,她们夫妻的感情好像都提升了几个档次。 他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家里有她操持,他在外头也能少些牵挂。 在部队的时候他总是暗暗担心,她性子软些,和公婆哥嫂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退让,时间长了,旁人蹬鼻子上面,受欺负就会一直是她。 他偶尔回家探亲,看到她眉眼间的疲惫和偶尔委屈红了的眼眶,心里不是没有过问的念头,但每每话到嘴边,她总是说不碍事,她从未对他开口诉过苦。 可今天…… 今天这个攥着军功章要去找公社、在墙根崩溃大哭、转头又能冷静地索要赔偿、用冰冷目光逼退所有人的陈瑶,坚毅的让他心惊,原来她还能这么有脾气,这么鲜活。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她只会在他难得回家时,小心地问一句“腿还疼不疼”,然后在他摇头后,便不再多说。 赵擎心里翻腾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陌生,有一丝被维护后的、隐秘的悸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愧疚和心疼的钝痛。 他不在家的这些年,她到底独自承受了多少?才会让那个印象中温顺沉默的妻子,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今天的爆发,是积压了多久的委屈和绝望? “瑶瑶”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干哑。 陈瑶捧着搪瓷缸的手顿住了,没有抬头。 “今天……吓着了吧?”他问,语气是尝试性的缓和。 陈瑶依旧低着头,看着缸子里晃动的水面,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不是回答,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确认。 “孩子的事,”赵擎往前走了一步,踏进里屋的门槛,尽量让声音更平稳些,“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再逼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重。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像是一种宣告,对他自己,也对这个家。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赵擎,“我不是为了钱和东西,”她声音很低,却清晰,“我是要让她们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炕上熟睡的儿子,声音轻冷: “我们只是不计较,不是好欺负。” “尤其是,”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擎,那眼神直接、坦荡,“赵擎,你的腿伤是你的功劳,不是咱们家该被戳脊梁骨的理由,以前……是我想岔了。” 赵擎心头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以前我总想着,都是一家人,忍一忍就过去了,你不在家,是个军嫂,惹出事来,会给你添麻烦,可今天我发现,忍一时不是风平浪静,是蹬鼻子上脸,往后我什么也不管了,谁也别想再欺负到我们头上,你,我,春阳,我们才是一家人,别人都是狗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你说得对,我们才是一家人。” 陈瑶抿抿嘴,抬头看了赵擎一眼,心里却有点发虚,上辈子要是能支棱起来,赵擎和春阳,春生也不至于.....说到底,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责任。 “孩他爸,我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今儿得了这么多的钱和东西,我想明天去县城一趟。” 等在废品站找到信上说的那个坛子以后,她还想问问,能不能让未来的自己找个好大夫,看看能不能把赵擎的腿给治好。 她还想多买点吃的喝的,把春阳养的白白胖胖的,他们一家人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管那群白眼狼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家看着春阳,”陈瑶说完又嘱咐道:“别去干活了,多在家歇歇。” 赵擎才热乎了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不让自己陪着一起去,是不是心里其实还是嫌弃自己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垂在两侧的手,攥的死紧。 第七章:去县城(1) 夜色渐浓,外面寒风呼啸,赵擎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沉默地拉着风箱,眼睛却时不时往灶台边瞟。 陈瑶正弯着腰,试木盆里的水温,侧脸在灰暗的煤油灯下显得异常柔和,赵春阳光溜溜地站在另一个大木盆边,冻得小身子一缩一缩,却又满脸兴奋,因为妈妈说要给他洗个香喷喷的澡。 “春阳,来,试试水烫不烫。”陈瑶招呼着。 小家伙立刻踮着脚丫子跑过去,小手飞快地撩了下水,夸张地“嘶~”一声:“妈,热乎!热乎的很!” 陈瑶笑了,眼角弯起细小的纹路,那是赵擎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的毫无负担放松的笑意,她利落地把儿子抱进木盆,温热的水瞬间淹到孩子胸口,春阳被烫的呲牙咧嘴,斯哈斯哈个不停。 “你身上凉,才会觉得水热,等一会就好了,皮猴子,今儿妈妈一定要好好的给你搓搓身上的泥~!” “坐好别乱动,娘给你洗头。”陈瑶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结实的小臂,拿起一块肥皂开始仔细地给儿子揉搓头发。 泡沫很快堆满了春阳的小脑袋,他痒得直缩脖子,咯咯笑个不停,陈瑶也笑,一边轻柔地挠着他的头皮,一边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 赵擎拉着风箱的手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他们家,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温馨过,以前,更多的是沉默,但紧接着,一种陌生的、酸溜溜的情绪萦上心头。 他媳妇自从今天中午发了一个威后,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儿子,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他。 尤其当陈瑶给春阳搓完背,开始挠他小脚心,逗得小家伙在盆里扑腾起一片水花,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时,赵擎心里的醋意达到了顶峰。 那臭小子!笑得那么欢!他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陈瑶以前给打洗脸水……呃,好像有过那么一两次,但都是绷着脸,动作飞快,朝盆架上一扔,跟完成任务似的,哪像现在,眉眼带笑,动作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爹!水可舒服啦!你也来洗呀!”春阳玩得高兴,还不忘“孝顺”他爹一下。 赵擎:“……” 他倒是想!可这盆是给孩子用的,再说,他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要媳妇给搓背?像话吗! 他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别开脸,往灶膛里狠狠塞了把柴火,拉风箱的力气大了些,呼啦呼啦,火星子都蹦出来几颗。 陈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他那绷紧的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又立刻压平。 她没说什么,轻笑着朝他看了一眼,赵擎和她对视上,心里痒痒的像被猫挠了一爪子似的。 陈瑶给春阳冲干净泡沫,用旧毛巾擦干,套上干净暖和的里衣,一把将香喷喷、软乎乎的儿子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走咯,跟妈睡觉去!” “跟妈睡!跟妈睡!”春阳欢呼着,小手紧紧环住陈瑶的脖子,小脑袋依赖地靠在她肩头,还不忘回头冲他爹扔了个得意的、炫耀的小眼神。 赵擎:“……” 这臭小子绝对故意的! 看着媳妇抱着儿子进了里屋,关上门,隐约还能听见母子俩压低的笑语和窸窸窣窣的玩闹声,赵擎一个人坐在逐渐冷清下来的外屋灶前,对着明明灭灭的灶火,感觉……更酸了。 陈瑶看着已经五岁半的儿子,瘦瘦小小的一坨,喉头酸涩不已,赵擎是因伤退伍,部队上是给了一笔抚恤金的,再加上他的津贴和奖金,三千多块钱呢! 被王桂香要去了一半盖了砖瓦房,结果扭头分家的时候他们全去住了砖瓦房,土坯房老院子却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这些年林林总总的也借去了一多半,想到这里陈瑶真是恨啊,她真是蠢透了。 那些钱,她早晚都是要要回来的。 赵擎摸黑躺到外屋的炕上,硬邦邦的炕席,冷飕飕的被窝,跟里屋那暖烘烘、仿佛冒着甜香的气息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心里那股酸水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瞪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失眠了半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擎就起来了,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他动作很轻,但陈瑶睡眠浅,还是醒了。 “这么早?”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春阳还在她身边睡得香甜。 “嗯,去借车。”赵擎闷声道,没看她,自顾自穿好那身半旧的衣服,语气却比平常更加温和了,“大队长家有自行车,你去县城,走着太累,早点去,早点回。”说完,也不等陈瑶反应,就出了门,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陈瑶看着关上的门,愣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低笑出来,这家伙……是在闹别扭?因为昨晚只给儿子洗澡没管他?还是因为儿子跟她睡了? 摇摇头,她把那点好笑压下去,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借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金贵东西,大队长肯借,都是看在他以前当兵的身份上的,只是...大队长家的儿媳妇不好相与,等她从县城回来,还自行车的时候得捎点东西送过去。 这么想着她从炕上爬了起来,给春阳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去做早饭,拿着个小砂盆,里头放了白面和玉米面,加了点切碎的野菜,揉成几个剂子,猪油热锅摊了六张饼野菜的饼子,熬了一锅玉米面糊糊,在笼屉上放了三个鸡蛋。 以前过日子精打细算,还是总被大房三房还有婆婆以各种名义占便宜,以后她啥也不管了,好东西都紧着她自己和自家男人还有孩子。 赵擎很快回来了,果然推着一辆半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车把上还系着红布条,显得挺精神。 “饭好了,咱们先吃,我吃完了就去县城,你在家歇一天,饭在灶上热着,等春阳起来了,你记得给他盛。” 以前都是小东西自己盛饭的,现在媳妇出门还得叮嘱他几声,咋个回事?母子之情更上一层楼了? 香喷喷的野菜饼子配着玉米糊糊,吃到嘴里,四肢百骸都热乎了起来,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饭,谁也没提昨晚和早上的那点微妙气氛。 陈瑶揣好昨天“索赔”来的二十块钱,又用旧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赵擎已经把那辆高大的自行车推到了院门外,脚撑子支好。 “会骑吗?”他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车高,女同志骑其实有点不方便。 陈瑶点点头,她接过车把,试了试重量和平衡,腿一抬,利落地跨坐上去,车把歪了几下,最终平衡了下来,瞧着姿势还挺熟练。 赵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抿紧了唇,她会的东西,其实真的挺多的,只是他常年在外,对她不了解而已,他心里为此有点懊悔和愧疚。 “路上小心,看车,早点回来。”他干巴巴地叮嘱。 “知道了。”陈瑶应了一声,脚下一蹬,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启动,很快稳住,朝着村口的方向骑去,晨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但她心里揣着事,一时间都忘了冷。 第八章:去县城(2) 县城离村子有十来里地,土路坑坑洼洼的,陈瑶骑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她很少来县城,还是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县城边上的废品收购站。 很大一个大院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烂”,锈蚀的农具、破麻袋、烂木料、破鞋垫子,废纸壳、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怪味。 看门的大爷裹着破棉袄、揣着手打盹,老头的鼻涕都快流到胡须上了。 陈瑶的心怦怦直跳,不是怕,是激动,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些垃圾山,最终,定格在院子最角落,一堆烂木头和破麻袋下面。 那里,隐约露出一个粗陶缸子的圆润边缘,灰扑扑的,沾满了泥垢,半截缸身被破烂埋着,缸口还搭着几块破瓦片,看起来,跟旁边那些真正的废品没什么区别。 但陈瑶知道,就是它!被人当个酸菜缸带回了家,还是几年后才发现的,那时候金价已经翻了几番了,反正值老鼻子钱了! 陈瑶深吸两口气,让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一下,这才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废品站也是正经单位,不少想买便宜东西的都会来这边淘货,当然了,这里最畅销的就是旧报纸旧书,大家买来糊墙,糊窗户用。 陈瑶装作随意溜达的样子,靠近那个角落,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烂木头,皱了皱眉,好像很不满意这里的脏乱,然后,她才像是刚发现那个缸子似的,“咦”了一声。 “大爷,”她走到打盹的老头旁边,提高了点声音,“打扰您一下。” 老头一个激灵醒过来,浑浊的眼睛睁开,看到是个包裹严实的年轻媳妇,没啥好气:“干嘛?卖破烂往那边称重!” “不是,大爷,我不卖破烂。”陈瑶赔着笑,声音尽量放软和,“家里酸菜坛子破了,我瞧着墙根的那个坛子还行,就是缺了个口,还有点脏了,您给个便宜价吧?” 老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大概是看她穿着打扮确实是村里来的,脸色稍微好了点:“腌菜坛子?好点的都让人挑走了,那破坛子又重又脏,你要不等两天看看呢?” 陈瑶知道大爷是好意,她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天越来越冷了,我不要多好,能用就行,家里人口多,那缸我瞧了,挺厚实,就是太脏了,还破了个口子,我好不容易才借了自行车来城里,劳烦您帮个忙,给个便宜价吧!” 谁家都不容易,瞧着小媳妇瘦巴巴的样子,家里可能确实过的紧吧,老头眯着眼看了看:“那个缸不知道谁扔这的,有些年头了,脏是脏点,当腌菜缸也行,你要的话,给六毛钱拿走。”他随口开了个价。 “六毛?”陈瑶立刻叫起来,随即又苦着一张脸看着老头,“大爷,这都脏成啥样了,还破了口子,我拿回去还得好好刷,能不能用还两说呢!您看这,这……” “那你说多少?”老头不耐烦了。 “四毛行不?”陈瑶砍价砍得毫不手软。 “四毛?你逗我呢!五毛!不能再少了!” “行吧,就五毛,那大爷,我在哪里交钱?”陈瑶一脸肉疼,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来皱巴巴的五毛钱票子递了过去。 登记好交了钱,大爷把缸上的破烂都给弄了干净,找了个年轻的小伙子给她用绳子绑到了后车座上,重的很,陈瑶推自行车的时候好险差点没被掀过去。 “谢谢啊大爷,那我就先走了!”陈瑶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自行车推出了废品站,主要是帮她绑坛子的小伙子为了省事,给她绑到了外侧,现在坛子和自行车的重力都压在她腰间,费劲的很。 一出门,拐过墙角,确定没人看见,陈瑶立刻默念“进去”!瞬间,连人带自行车,从原地消失,进入了她的随身空间。 解开了绳子以后,坛子“咚”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顾不得脏,把头上的头巾沾了灵泉水开始拼命搓刮缸子表面的那层伪装! 洗干净了坛子后,陈瑶拿着自己出村的时候捡的石块,开始慢慢的磕坛子上面的陶壳,一点一点的把上面的陶壳砸下来。 随着陶壳渐渐的掉落,接口处的黄金也渐渐的显露了出来! 陈瑶呼吸都屏住了,动作更快,越来越多的伪装层被剥落,金色的面积不断扩大。 当最后一大块陶壳“咔嚓”一声裂开掉落,整个物件完全呈现在陈瑶眼前时,她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空间冰凉的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一个圆形的金坛子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这金坛子的主人真是个妙人,能想法子做出这么丑的东西不让人注意,前几年乱糟糟的,想来要是不把金子融了,怕是留不住。 陈瑶激动的扑到金坛子上猛的亲了几口,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这几年金价虽然涨了不少,但是肯定和后世是比不了的,而且未来的自己这会子怕是还在疗养院,手里没钱,什么都做不了,这个东西还是要让她来卖才行。 想到这里,她赶紧的掏出记账本,把黄金的事情写了上去。 【好,接下来卖黄金的事情交给我,现在立刻去纺织厂附近的积水巷第三个院子,赵海城,就在那里!】 陈瑶看着账本上的信息,瞬间瞪大了双眼,她想起来了,上辈子,赵海城在县城纺织厂,有一个红颜知己,他和柳眠音结婚之前和纺织厂办公室主任的侄女李梦互生好感,只是后来因为柳眠音的介入,俩人无疾而终。 不过后来听说,那李梦嫁的不好,男人对赵海城很介意吗,喝醉了就总是对她动手,算算时间,现在李梦的男人因为饮酒过量已经没了,现在的李梦是带着孩子的寡妇,即便办公室主任照应,日子还是很不好过,她前婆家不是省油的灯。 好像就是今天,赵海城送李梦生病的女儿回家,被她前婆家的人遇见了,打闹了起来。 陈瑶连忙收了账本,推着自行车就出了空间,这个时候不去看热闹,更待何时啊! 第九章:搅合事 陈瑶蹬着二八大杠,感觉车轮子都快被她踩出火星子了,她个子不算高,人又瘦,踩脚踏都有点够不着,她都能想象的到,自己在弓着身子趴在一辆硕大的自行车上,是多么的滑稽。 积水巷距离纺织厂只有三个巷子,这里也住了不少厂子里的人,这边的巷子很窄,她朝里头看了一眼,她的车技不行,里头不好骑,左右看了看没人,直接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还没走到地儿,前方传来的一阵阵咒骂和劝解声。 陈瑶凑过去,慢慢的扒拉开几个伸长了脖子的围观群众,挤到了前排VIP吃瓜席。 嚯~,场面挺热闹,她那大伯子赵海城,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此刻皱得像腌菜,头发也乱了,都已经这样了,还在努力的护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娇小女人,试图把她护在身后。 那姑娘应该就是李梦了,碎花棉袄,脸蛋苍白,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死死抓着赵海城的胳膊,我见犹怜的很,是个男人都会激起保护欲,更何况,她还是赵海城的白月光。 拉着他们的是一个干瘦老太太,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针,大腿拍的啪啪响,仰着头朝天使劲闭着眼的骂,:“天杀的奸夫淫妇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儿子大柱才走半年,尸骨未寒呐!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合起伙来,把他逼上绝路了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劈死这两个丧良心的!”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中年汉子,时不时推搡赵海城一把,吼声如雷:“赔钱!今天不赔钱,就把你们抓去游街!批斗!让全县人民都看看破鞋长啥样!” 他跟前站着个年轻的小媳妇,抽抽搭搭地哭诉:“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哥……我哥生前对你多好啊……”。 赵海城脸色涨红,对于这些污蔑的话很是恼怒:“你们,你们真是含血喷人,孙大柱是喝醉酒猝死的,纺织厂谁不知道,我是早上听说李梦的孩子发烧,帮忙送去医院的,还有其他工友,他们都知道,你们别瞎说。”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孙家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大柱经常打人谁不知道,没娶到手的时候把李梦当个宝贝蛋似的,娶到手没好两天就开始对人家姑娘动手。” “李梦也是倒霉,好好的办公室主任的侄女,什么样的好人家不能嫁,偏偏被孙大柱骗到手了,当初要是和海城.....哎,造化弄人啊!” “孙婶子,你怎么说也是妞妞的奶奶,孩子发烧了,你不去看看孙女,揪着人家赵组长在这里撒泼,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们都是证人,你们别想红口白牙的污蔑人。” “就是啊.....” .......... 眼看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见势不对要动手了,陈瑶深吸一口气,猛地从人群里钻出来,脸上瞬间切换成惊慌失措、正义感爆棚的路人,嗓音又脆又亮,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哎呀妈呀!打人啦!要打死人啦!快!快来人啊!去报公安局!前街派出所!快呀!” 她这一嗓子,吼的一众人都好像按下了暂停键,齐齐的朝她看了过来。 赵海城见是陈瑶,脸色微变,才要说什么,就见陈瑶冲向旁边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戴着眼镜的老大爷,一把抓住人家的袖子,“大爷!您快帮忙去报个案吧!这光天化日,这么打人拉扯,万一出人命可咋整啊!咱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群众,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违法犯罪不管啊!公安同志来了,该抓的抓,该赔的赔,该教育的教育,总比在这儿打出个好歹强啊!” 老大爷被她这连珠炮似的“正义宣言”整得有点懵,但看她郑重的眼神,再看看现场确实混乱,点点头:“小同志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迈开腿就往巷子外跑,步伐还挺矫健。 当然是要闹大了,不闹大,怎么能有个把柄捏在手里呢! “报……报什么公安!”干瘦老太太反应过来,尖声叫道,“这是我们的家事,搞破鞋的丑事,为什么要包公案!” “家事?”陈瑶转过身,一脸“您可别逗了”的表情,声音却依旧又软又诚恳,“家务事能在街上动手打人?还要游街批斗?你是街道主任啊,你说了算?” 她指了指狼狈的赵海城和李梦,“再说了,这两位同志,一看就是有单位、有组织的,是咱们工人阶级的一员,要是真的有事,相信他们单位的领导不会包庇,公安同志也会秉公办案,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喊打喊杀的?真有道理,有证据,公安同志肯定为您做主,该赔多少赔多少,该教育谁教育谁,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她这话说完,周围群众纷纷点头:“这女同志说得在理!” “对,让公安来处理!” “闹到派出所去!” ........ 孙家三口脸色顿时精彩纷呈,他们就想吓住赵海城,讹笔钱,真进了派出所,他们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根本经不起盘问。 横肉汉子色厉内荏:“去……去就去!搞破鞋还有理了?” 陈瑶立刻接上,表情严肃:“这位同志,‘搞破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人家都说了是送孩子去医院,人家单位有证人,这边邻居是证人,要是找去了医院,那大夫还是证人,公安同志办案讲证据,如果最后查明是有人蓄意诬陷、敲诈勒索,那性质可就严重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她特意把“敲诈勒索”和“法律责任”咬得清清楚楚。 赵海城在边上看着,一时间面上复杂极了,从陈瑶嫁到赵家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她口才会这么好,还能知道什么这么法律,只是这件事让她知道了也没什么,她在家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 干瘦老太太眼神闪烁,见事情不对,拉着女儿女婿就要走,还没推开了人群,就两个穿着笔挺白色警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同志骑着自行车,跟着那位热心老大爷来了。 问明情况,又分开询问了当事人和几个围观群众,两位公安同志心里门儿清。 “有什么问题,回所里说清楚!”年长些的公安一声喝,现场顿时安静。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前街派出所。 陈瑶走在最后面,见赵海城朝走的时候还朝她露出了感激的微笑,她心里乐疯了,笑吧,后头有你笑的时候。 第十章:要钱 在派出所里,公安同志对孙家三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孙家婆子彻底蔫了,女儿女婿更是低着头不敢吱声,平常在李梦跟前闹一闹也就算了,在公安同志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最终,在公安调解下,签了份和解书,保证不再以此事骚扰李梦和赵海城。 钱?一分没捞着,还差点惹上官司。 至于赵海城和李梦,也被提醒注意处理个人关系的分寸,避免造成不良影响。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要上晌午,赵海城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陈瑶,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料铺,感激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后怕和头疼,这事要是传回村里,被娘和柳眠音知道了,免不了还是一顿闹腾。 他赶紧小跑几步追上陈瑶,脸上挤出十二分诚恳的笑容:“弟妹,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看这事儿闹的,都是误会!你回去能不能别跟家里提?妈年纪大了,听风就是雨,你嫂子她最近因为回城的事情没定下来,也烦的很,就别说了给家里添乱了。” 陈瑶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似笑非笑:“大哥,这积水巷左邻右舍的,可都看着呢,我不说,就没人传了?” 赵海城噎住,垂着眼眸思索着要是家里知道了,该怎么委婉的给家里解释,柳眠音看似绵软,实则很强硬,很有原则,这件事情要是不能让她相信其中有误会,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呢,”陈瑶话锋一转,露出点为难的神色,“家里事情确实不少,妈为了你家里俩孩子的事,闹得就差上房揭瓦了,大嫂呢,好像一门心思扑在怎么把工作关系转回城里,怕是也没空理会这些闲事。” 赵海城心里咯噔一下,柳眠音家里给安排的工作很不错,做个一两年还能进修,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最近也四处托人找门路,这都需要打点,钱像流水似的花。 陈瑶叹了口气,继续慢悠悠地说:“哎,说到钱啊,大哥,有件事我琢磨好久了,一直没机会问,当初赵擎在部队受了伤,退伍回来,给了三千多的抚恤金和安家费,娘说家里要孝敬钱要去了一半,盖房子又要了五百多,后头一来二去的,几乎全给拿走了,也这么长时间了,那笔钱,是不是该算算账,连本带利……还给我们了?” 赵海城的脸,瞬间上演了川剧变脸,白里透红,红里发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又泼了开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变了调。 “陈瑶!你胡说八道什么,盖房子、添家具、人情往来,哪样不花钱?赵家养大了赵擎,他给爹娘孝敬钱,有什么不对,你天天闷不吭声的,懂个什么?” “我懂什么?”陈瑶冷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今天她非得好好的给赵海城这个不要碧莲的玩意好好的掰扯掰扯。 “赵擎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他运气好被部队选上了,当了几年兵,月月的津贴朝家寄,我和他结婚的时候,娘不舍得拿彩礼,还是他自己攒的奖金给我拿了彩礼,买了聘礼,盖了两间土坯房才结的婚,没占爹娘半点便宜,任谁都不能说他半个不字!” “爹娘脸可真大,一千多的孝敬钱说要就要,好算计,刚给了钱,扭头就分家,你们两家子带着两个老不死的住着砖瓦房,我们三口子住着破屋子,赵海城,你老婆孩子天天住着你亲弟弟血汗钱盖的房子,你的良心是让狗就着大酱吃了吗?你的脸皮是拿城墙砖糊了又糊吗?比那积水巷的路面还厚还扛造!现在倒好,还想把俩小崽子甩他手里养,你们两口子这算盘珠子,怕是崩到火星都能听见响了吧!” 她语速不快,但句句戳心窝子,专挑最疼的地方扎。 “你,你简直泼妇。”赵海城被骂的恼羞成怒,指着陈瑶的手指都在抖,“那房子是爹娘盖的,我和眠音为什么不能住,分家的时候说好的,你现在想反悔?” “我泼妇?”陈瑶笑了,“我再泼,也没把亲兄弟的卖命钱藏自己兜里!赵海城,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大尾巴狼!你就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白眼狼!” 他气得眼前发黑,张着嘴“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下一句。 “我告诉你赵海城,以前是我傻,觉得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姑奶奶我醒了!柳眠音想回城?你想跟着把工作转到上京去,行啊,先把吞了赵擎的钱,连本带利吐干净!我不痛快,你们谁都别想痛快!谁让我不舒坦,我让他全家都甭想舒坦!不信?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陈瑶骂的酣畅淋漓,憋屈了两辈子的乳腺,终于在这一刻畅通了。 她把在派出所写好的借条递了过去,上面写明的,赵擎的抚恤金连本带利一共两千三百二十八块钱。 “签吧!” 赵海城僵在原地,陈瑶刚刚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劲,让他心底发毛。 “凭什么我签,我为什么要签?” “老不死的最看重的就是你,她从我手里抠出来的钱,不还是都给了你,你这个人其实很可笑,看似什么都不要,但是什么便宜都给你占完了,好像别人逼你占的一样,我告诉你,这钱明天就要给我,没得商量,别想着找赵擎,他都听我的,而且公社对他很照顾,只要我想,你和柳眠音走不了,而且你应该也不想柳眠音会来找李梦吧!” “陈瑶,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张口闭口就是钱,还有李梦,她是无辜的,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已经很难了,你真的忍心把家里的污遭事牵扯上她?” 哎呦,陈瑶简直都要被这混蛋逻辑气笑了,她谈钱的时候给谈道德,她谈道德的时候给她谈钱,咋地,当她是个软柿子呗? 她无语的很,一句废话不想和他说了,这人就是个自负的王八蛋,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签字,明天给钱。” 赵海城见说不通,转身就要走,陈瑶也不急,收起了借条,背着手哼着小曲朝另一个路口走,没一两分钟,她被喊住。 陈瑶勾唇一笑,转头重新把借条递了过去,等人签了字,她十分真诚的朝赵海城笑了一下说道:“谢谢大哥,记得明天送钱哈!” 第十一章:好好照顾你 赵海城签完字,冷冷的看了她两眼,转身走了,陈瑶毫不畏惧,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还怕个球啊! 仔细的把借条叠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转身进了空间。 眼前的一切让陈瑶有些发愣,空间里那个黄金坛子已经消失了,入目的全是米面粮油,各种副食品还有一些粮种和育苗,还有成箱的牛奶,多的让她眼花缭乱,不光如此,新的东西还在逐步递增。 她赶忙掏出账本,上面未来的自己已经留下了新的信息。 【我已经想办法把黄金卖了,总共3375000元,我身体不好,不能帮你种地,你自己种吧,这些吃喝的生活用品,你尽管拿着用,咱们现在不差钱,黑色的箱子不要动,里面是二百五十万现金,其余的我都存卡里了。】 陈瑶看着上面的文字激动的差点跳起来,那边现在是九六年,要是再往后几年,怕是要更贵,她想着,等回头手里有钱了,得多多的囤黄金才行。 后世的自已经失去了春阳,独自一个人住在破败的出租屋里,想来有了这笔钱,她能换个好一点的房子住了。 想到什么,陈瑶立马在账本上写道:你好好的养身体,报仇的事情,一切有我,我已经找了赵海城,让他把赵擎的抚恤金还回来了,只是...他的腿,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找个好的大夫,问问赵擎的腿,还有没有救? 【放心,赵擎的事情我会问的,灵泉水对旧伤很有效,以后家里用水都用灵泉水吧,好好的看着春阳,防着点赵明堂和赵明圆。】 陈瑶回复自己知道了,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她找了个筐,弄了五十斤的大米,三十斤的白面,三十个鸡蛋,二斤猪肉,一块猪头肉,还有一瓶高粱酒全放进了筐里,在鸡蛋篓里拽了一把杂草铺在了上面,找了几个白菜萝卜和豆腐放在了上面。 看那边有两筐水果,她找了个兜子拿了点苹果和橘子,又挑了点饼干和糖果,把东西左右两边重量都弄的差不多,绑好了以后这才出了空间,骑着自行车朝家走。 一路上她都在想,赵海成明天会不会老老实实的来送钱,要是送了,那她就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要是不还....她有的是办法。 才到村口,就见着春阳远远的站在那边,边上还有个他的好朋友,小石头,见着她回来了,赶紧的朝她挥手。 “妈,妈妈.....” “哎~,乖乖你怎么在这里等着啊,多冷?” “妈,我不冷,嘿嘿嘿...你咋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瑶歉疚的看着他,声音轻柔的说道:“对不起啊宝贝,妈妈骑自行车不怎么熟练,等下回,下回妈妈肯定早早就回来,春阳啊,妈妈给你买了糖果和饼干,你拿着给小石头分一个。” 她从兜子里抓了一把水果糖,又差了一包饼干递了过去,春阳和小石头眼睛都亮了,陈瑶都能看到他们俩使劲咽口水的模样。 “婶婶,不、我不用了。” “要的,你和春阳是好朋友,婶婶谢谢你和他一起玩,昂!吃吧!” 小石头诧异的看着陈瑶,以前他去找春阳玩,总是被说,他还是头一次见婶婶说话这么温柔呢! 春阳抬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接过糖果和饼干,递了小石头几颗糖果还有一块饼干,看了一眼陈瑶,才凑到小石头耳朵边说道:“你拿回去给张奶奶分一个,还要给苗苗一个哦!” 小石头咬了一口饼干,剩下的舍不得吃了,听了春阳的话,郑重的朝他点了点头。 “走吧,回家了,回家了!” 陈瑶带着春阳回到家的时候,赵擎正好挑着两桶水倒到了水缸里。 她想着账本上的话,把家里的用水都换成灵泉水,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对不起赵擎,辛辛苦苦打的呢! “回来了?” “嗯,我今儿买了点酒和好菜,中午我做饭,你把自行车给大队长送回去吧,再给拿两个苹果,糖果也抓一把过去,谢谢人家。” “哎!” 赵擎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把水桶放在一边,帮着她把筐卸下来,连着另一边的袋子一起送到了厨房里,他没问买了什么,也没问花了多少钱,反正家里什么事情都是媳妇做主,他只管听话就成了。 听话的从筐里拿了两个苹果还有一把糖果,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陈瑶把东西归置好,转头看着坐在厨房门口的春阳正在舔糖果纸,心里头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春阳,妈妈买了不少的糖果呢,想吃的时候就去橱柜里拿,别不舍得,妈妈还买了橘子和桃酥,不拘着你吃零嘴,昂!” “真的吗,妈妈?” 陈瑶走到春阳跟前,瞧着孩子黑黝黝的小脸,心疼的不行,上辈子她总想着多省钱,多和婆家打好关系,干活挣工分,真正陪伴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 等终于有了点空档,春阳却......... 想到这里,陈瑶看着春阳的眼神,更加轻柔了,她抬手抚摸着春阳枯黄杂乱的头发,心里越发的怜爱了。 “当然是了,你是妈妈的宝贝,以后妈妈一定好好的照顾你,补偿你,好不好?” 春阳听不懂,但觉得被妈妈这么看着,整个人暖暖的,心里止不住的高兴,心里这么想,面上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嘿嘿.....” 又给春阳削了一块苹果,陈瑶这才开始做饭,洗了个白菜,五花肉切片,大葱切丝,从厨房门口的墙上薅了两根红辣椒,开始切菜备菜,家里的菜油还有一些,她把灶烧热,凉油下锅大葱和红辣椒扁香,五花肉全都放进了锅里。 “呲啦~”一声,几次翻炒以后,肉香味开始散发了出来。 春阳张着小嘴巴,苹果都顾不上吃了,一个劲的吸溜口水。 肉炒的差不多了,再放了白菜进去,炒了两下盖上锅盖,不多时一盘白菜炒肉就做好了,她趁着炒白菜的功夫,把猪头肉也凉拌好了,刷锅以后焖了一锅米饭,放上秕子,拿了个海碗,打了五个鸡蛋进去,加了点水放在上面,做了一个顿饭。 这边才坐下开始烧锅,赵擎就回来了,只是他手里还拎着两个老南瓜,一看就知道旁人给的。 第十二章 还不如喂狗 “路上遇到了二婶,她给的。”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二婶说还有两个大的冬瓜,让我吃了饭也抱过来,留着吃。” 陈瑶一愣,赵擎的二叔二婶都是实诚人,对他们一家三口都很不错,上辈子接连失去了赵擎和春阳,真心对她好,照顾她帮衬她的,也只有二叔二婶一家了。 可惜,上辈子她猪油蒙了心,不管谁对她好,还是不好,她都觉得别人是在看她笑话,万桂香更是天天说她一个寡妇,不要想着多和人说话,人家表面和她好,实际上不定怎么嫌她晦气呢! 经历了一辈子,谁对她好,还是不好,她到现在了,还能看不清吗? 想到这里,她转头抹了一把眼角,快放下烧锅,这烟熏的我眼睛疼。 赵擎和春阳听她这么说,都朝她围了过去。 陈瑶还眯着眼睛想再擦一下眼泪呢,脸就被赵擎捧在了手心里,他粗粝的手指在她脸颊边摩挲,动作轻柔,好像捧在手里的是珍宝一样。 陈瑶心里一荡,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暧昧的相处过,想不到赵擎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她微微抿着嘴唇,忍着羞涩,才要开口说话,眼皮就被他猛地一撑,接着“呼~”的一声吹过来,让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 什么暧昧,什么体贴,去他的吧!!! “好了吗?” 陈瑶皱着眉头看着她,裤腿子边上还挂着个孩子,又着急又使劲的朝上爬,恨不能骑在自己亲爹头上,好看看亲妈到底咋样了! “没事了,你赶紧的烧锅,我今儿买了不少东西,一会你给二婶送点过去,这些年多亏了她帮衬,我也没给过什么像样的东西,真是惭愧的慌。” “没事,二叔二婶人好,不在意这个。” “不在意是他们心善,咱们当小辈的,不能当啥也不知道,就这么受着,你先烧锅,我去收拾点东西去。” “好!” 陈瑶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揉着春阳的头发,以示安慰,小家伙知道妈妈没事了,揣着个苹果又开始啃了起来。 从堂屋拿了个篮子和布袋子,把橱柜里的米舀了十来斤放在布袋子里,又拾了十个鸡蛋,借着橱柜的遮挡,从空间里拿了二斤红糖,一起放在了篮子里,等了十来分钟,锅里的米饭也焖好了。 陈瑶拿了个大海碗,挖了一碗米饭,又把自己凉拌的猪头肉还有白菜炒五花肉都夹了不少盖在了米饭上,又拿了一个碗朝上一扣。 放在篮子里以后又盖了一层花布。 “你去给二叔二婶送过去,哦对了,话说的好听点,别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杵过去了,二叔二婶肯定推辞,你就说,他们要是不吃,指不定就给咱娘要去给赵海城的两个白眼狼吃了,那还不如扔了喂狗。” 赵擎:“.......” 这不是骂人吗,二叔二婶是...狗? 陈瑶没看到赵擎复杂的神色,想着二叔赵国庆以前念叨的最多的,就是想喝两口好酒,那时候她处理完了万桂香老两口的丧事,赵国庆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只是那时候实在是穷的很,赵国庆临闭眼的时候,还是没能喝上他心心念念的酒。 赵擎接过来篮子才要走,苏青又打开了壁橱,从里面拿了一瓶酒,她有点心虚。 “那什么,今儿买了两瓶酒,你给二叔也拿一瓶过去,他肯定高兴。” 赵擎有点不情愿,不年不节的送这么多的东西,还送酒,而且....这不是专门给他买的吗? “两瓶呢,别不舍得,想想二叔二婶对咱们多好,就是春阳小时候的尿戒子,都是二婶撕了堂哥的床单给洗干净送来的呢!” 赵擎:“.......” 赵春阳:“......” 好半晌过后,赵擎再回来,肩膀上扛着一个硕大的冬瓜,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二婶家的堂哥,赵山。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点的冬瓜,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里头是一篮子新鲜的荠菜,一看就是山上才挖的。 “山哥来了,咋还拿了这么多的东西?” “呵呵...你这又是给酒又是给肉的,我们不得回点啥?”赵山和他爹娘一样,都是顶实诚的好人。 赵擎这几年没在家,多亏了他们照料,至于万桂香他们....呵呵...不掏空了她手里的东西就不错了。 “你们先吃饭,我就先回去了。” “哎,得空让嫂子带孩子来玩啊!” 赵山摆摆手,笑呵呵的走了,陈瑶还望着他的背影笑,忽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赵擎皱着眉头看着她。 “吃饭吧,春阳都饿了。” 正啃苹果的赵春阳:“啊?” “好好好,咱们这就吃饭。”陈瑶进了厨房就开始把秕子上的菜和炖蛋端了下来,然后盛了三碗米饭。 炖蛋上面滴了酱油和香油,嫩的很。 陈瑶找了个小酒盅,给赵擎倒了一杯小酒,“下酒菜也给做了,你尝一尝。”她说完给春阳挖了一汤勺的炖蛋放在了米饭上,“宝贝,快吃。” “嘿嘿嘿.....谢谢妈妈!” 赵擎看着一大碗白米饭,凉拌猪头肉,白菜炒肉,还有炖蛋,他心里被一股暖流激荡着,让他眼眶不由有些发热。 从前最期盼的,不就是能有个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三餐四季人间烟火吗? 如今终于实现了,他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媳妇忽然变的这么好,对他说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嗯’,‘好’‘知道了’这样的话,他高兴,真的高兴。 他忽的轻笑了一声,“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吗?” 陈瑶想了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表情也有点郑重,这让赵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刚刚还有些雀跃的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从前陈瑶从不对自己这么殷勤,他所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也再不敢说出口。 她今天做了这么多,是是要....离开他? 柳眠音能找到关系离开,或许陈瑶也能找到关系离开呢,可他....他离不开他,还有孩子,他们还有春阳呢,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妈啊! 第十三章 我们以后好好过 就在他胡思乱想,想着怎么不让陈瑶不开口说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安安生生的吃饭,就算以后要离开了,也留给他一个好的回忆也行啊! “我今儿去县城的时候遇着赵海城了。” 赵擎:“嗯?什么?” 陈瑶轻夹了一筷子菜给春阳,又继续说道:“我说我今儿去县城的时候遇着赵海城了,他还和李梦有联系呢,今儿我见李梦的婆家上门来闹,正好见着他从李梦的家里出来,都闹到了公安局了。” 当然了,这中间有她搅合的成分,但是目的达到了啊,而且说好的,明天赵海城还钱,她得给赵擎通个气,免得以后她拿钱出来买东西,他心里有疑影。 李梦赵擎是知道的,以前探亲假回家,赵海城说过,他在纺织厂有个喜欢的姑娘,就叫李梦,好像叔叔还是办公室主任,当时家里人都高兴的不得了。 觉得赵家要攀上好亲家了,爹娘那时候还盼着大哥赶紧的把李梦娶进门,以后能帮扶一下老三呢,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柳眠音。 不过他见陈瑶说的不是他不想听的话,心情瞬间就好了,从前陈瑶很少和他谈心,不是催他汇津贴,就是催他去上工,他们夫妻天天忙的陀螺一样,鲜少有这么宁静的时候。 “怎、怎么了吗?” “嗯,我正好遇着了,这个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哎,我想着反正都和娘还有大嫂闹翻了,正好大哥和他前对象被我遇着了,我不得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也跟着去了,他怕我给家里说,大嫂为了回城的事情急的不行,肯定不想传出什么有损名声的事情,我就借着这个,让他签了个借条。” “借条?” 陈瑶点了点头,扭身从口袋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来了那张赵海城签的借条,递给了赵擎。 “你看看。” 赵擎拿到手里看了一遍,震惊了一瞬,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瑶,要是从前,陈瑶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要不是她还全须全尾的坐在自己面前,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换了芯子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没,没什么,有了这个借条,就不怕赵海城不给钱,等他把钱还了,都给你拿着。” “肯定给我拿着了。” 陈瑶轻笑了一声,给赵擎夹了一筷子的菜,两个人默默的吃饭,好半晌没有说话,差不多的时候,陈瑶看向赵擎。 这也是个可怜蛋,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大哥不管,弟弟欺负,每每受气的总是他,要不是他自己争气,被选进了部队,怕不是现在还给赵家当老黄牛呢! 上辈子她也怀疑过,赵擎是不是不是赵家的孩子,是从外头抱过来的,可不是,他就是万桂香和赵万里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爹娘都爱自己的孩子,不,是爱每一个孩子,万桂香和赵万里对赵海城和赵海洋就很好,但是对赵擎,也就比外人好点。 端看名字就知道,老大老三听着就知道是亲兄弟。 “赵擎啊,以前我爸妈只对我弟弟他们好,我在家什么活都要干,我就想,啥时候我也能有个人疼,嫁给你以后,你在部队,我一个人面对赵家的人,我努力的想要和他们搞好关系,但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前段时间病了一场,我忽然想开了。” 她红着眼眶,看着闷头喝了一口酒的赵擎,“我小时候过的不好,你过的也不好,咱们俩都是可怜人,往后你疼疼我,我也疼疼你,不强求别人的爱和好了,咱们一起好好的过,好好的抚养春阳,好不好?” 赵擎不防她忽然说了这些话,情绪来的这么快,他喝了酒以后,菜都忘了夹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回过神来,陈瑶说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和酒盅,很严肃的看着她,“你说真的,以后我们好好的过?好好的抚养春阳?” “嗯,我说的。” 赵擎心里又开始激荡了,他哽咽了一瞬,抬手搂过陈瑶的肩膀,一把按进了自己的怀里,这动作太突然,陈瑶扑过去的时候,差点带翻了面前的碗筷。 被他强有力的抱在怀里,陈瑶心头微动,想着今天晚上就成就好事,上辈子她就是在前一天答应了万桂香养孩子的事情,第二天晚上就和赵擎睡了,强逼着他去了纺织厂上班。 春生就是那天晚上怀上的,这辈子没了那些糟心事,但孩子,她还是要的,那可是为她送了命的春生,她的宝贝疙瘩。 正思索着该怎么和赵擎说这个事情,坐在边上扒拉米饭扒拉的正香的春阳,一抬头,见自己爸妈抱一起,整个人都懵了,咋回事啊?咋...不吃饭了? “爸,妈,你们...还吃不?” 炖蛋都要被他吃完了,咋忽然就歇了筷子了? 陈瑶闻言,赶忙的推开了赵擎,“吃饭,先吃饭,咳咳咳...妈、妈妈眼睛又疼了,让你爸给我吹一吹呢,你赶紧的吃饭,别问那么多?” “我没问啊,妈妈!” 陈瑶:“......” 赵擎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没忍住,轻笑了两声,陈瑶转头怒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似嗔带怨,微微噘起的嘴巴,好像等着他去采颉一样。 陈瑶眼波流转间,勾的赵擎浑身一颤,独守空房几个月了,难不成今儿媳妇允许他钻被窝??? 他咽了咽口水,赶紧的转移了视线,不能看了,不能看了,这女人在引诱他!!! 陈瑶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肯定狠狠地朝他啐一口,她真的是很单纯的瞪他。 饭罢,赵擎开始刷碗,让娘俩从厨房出去了。 陈瑶没事干,带着春阳在院子里消食,今儿也是光顾着和赵擎说话了,一个没注意,春阳这小子,小肚子吃的鼓鼓的,撑的正难受呢! “下次可不能吃这么多了,要适量,以后爸爸妈妈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春阳跟着前头的妈妈学,也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在后头。 这一天过的,一家人都欢喜的很,只是好像老天爷就是要和他们作对似的,还没走两圈,院门就被拍的啪啪响。 第十四章 :一会你别管 “陈瑶!你个挨千刀刮、万人骑的懒蹄子!给老娘滚出来!看老娘不撕烂你那张只会吃里扒外的贱嘴!” 赵擎围着围裙就从厨房跑了出来,春阳吓了一跳,连忙跑到陈瑶的身前,尽管害怕,还是伸着手要保护她,“妈,奶奶又来骂人了,你回屋去,我保护你。” 陈瑶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的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用,今儿妈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院门猛地被踹开,万桂香像炮仗一样冲了进来,眼睛瞪的老大,双手叉着腰,一张老脸气得扭曲,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要把陈瑶给活剥了似的。 她身后跟着柳眠音,满脸的焦急,微微蹙着眉,只是眼神里满是嫌弃,好像跟过来吵架多掉价似的,但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昭示着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 “娘,好好的你干啥,嘴里不干不净的,瑶瑶是你儿媳妇,你骂的也太难听了。” 万桂香‘哼’了一声,她一向在乎自己的名声,在村里因为大儿子出息,很是骄傲,维持了那么多年的好名声,因为过继孩子的事情,老脸算是丢尽了。 现在她还管什么好听不好听的。 今儿中午她们家就吃了一盘子炒白菜,一盘子酱豆子,日子紧巴巴的过着,这老二家到是好,去县城一趟,买了那么多的好东西,都进了二房的院子,好酒好菜的孝敬了别人,这让她心里怎么过的去。 她耸了耸鼻子,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酒香味,不像话,简直不像话! “好哇!陈瑶!你个败家丧门星!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贱货!”万桂香一跳老高,手指头恨不得戳到陈瑶眼珠子里。 “老娘才听说,你居然敢偷拿家里的粮食,还有酒,送去老二家去?你咋不把你自己个儿也送过去呢?啊?你眼里还有没有老赵家?有没有我这个婆婆?那好酒好菜要孝敬也该是孝敬我和你爹的,你他娘的是大房的儿媳妇还是二房的儿媳妇?这么上赶着倒贴!” 柳眠音听得眉头拧得更紧,往后稍稍退了半步,生怕怕那些唾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可昨天自己的面子实实在在的让陈瑶给下了,她马上就要回城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今儿说什么,也得好好的看看陈瑶的热闹。 陈瑶面上却只淡淡道:“娘,您这话说的没道理,分家了,我们自己锅里的粮食,我想送谁点人情,是我的事,二叔二婶也是亲人,这些年没少照顾我们,我们孝敬也是应该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万桂香啐了一口,“分家了?分家了你就不是老赵家的媳妇了?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沾着老赵家的光?到现在不知道错,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她张牙舞爪的指陈瑶的脸,就要扑过来。 赵擎眼神沉得吓人,咻地挡在了陈瑶的面前,“我看你敢动她一下!” 万桂香动作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向少言寡语的儿子,她尖声叫道:“赵擎,你个瘪犊子,你瞅瞅你娶的好媳妇,她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啊!你今天要不给她立规矩,我就死在你面前!” 柳眠音这时候才上前,轻轻拉住万桂香的胳膊,“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弟妹她……可能也是一片好心,就是有点不会过日子,您嘴上说说就行了,哪里要到动手的地步,只是...弟妹啊,我知道心善,念着二叔二婶的好,只是这善心,也得先顾着自家不是?” 万桂香被柳眠音这么一劝,直接拍着大腿哭嚎:“听见没?听见没?都是下乡的知青,你也向你大嫂多学学,你个黑心肝的不知道顾家,丧门星的东西你就是要败光这个家啊!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赵擎额角青筋跳了跳,“娘,分家了,各过各的,我们怎么过是我们的事,你少管。” 万桂香一听,儿子不仅不帮自己,还要撵自己走,这简直是把她的老脸撕下来踩! 她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两只脚胡乱蹬着地面,双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扯开破锣嗓子,开始了她撒泼骂街。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看看这个不孝子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帮着那狐狸精欺负他亲娘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送他去当兵光宗耀祖,他现在翅膀硬了,为了个贱货,连生养他的老娘都不要了啊!赵擎你个天打雷劈的孬种!你就看着这贱人作践你娘,你不怕雷公劈死你,不怕祖宗从坟里跳出来戳你脊梁骨啊!” “陈瑶你个搅家精,你嫁过来老赵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你咋不去死?你死了正好,让我儿子再娶个好的,你个烂心烂肺烂肚肠的玩意儿!早晚得脏病烂死你!” 柳眠音心里鄙夷更甚,觉得这农村婆婆简直粗俗不堪,但看着陈瑶吃瘪,她又隐隐有种快意,她假意去扶万桂香:“娘,您快别说了,地上凉,起来吧,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说着,还叹了口气,看向陈瑶,“弟妹,你也少说两句,快给娘赔个礼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 陈瑶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万桂香,再看看旁边一脸“我为你好”实则煽风点火的柳眠音,胸口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去他娘的! 她牵着春阳果断塞到赵擎怀里,低声道:“一会你别管。” 赵擎下意识接住儿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陈瑶猛地转身,朝柳眠音扑了过去! 陈瑶常年干农活,力气不是柳眠音这样娇弱的女人能比的,动作更是快准狠,她根本不给柳眠音任何反应时间,抡圆了胳膊,,照着柳眠音那张白皙细腻的脸蛋,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又响又脆,瞬间盖过了万桂香的哭嚎,柳眠音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脑袋“嗡”地一声,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向旁边歪去,鼻子里一热,两道鲜红的液体“滋”地一下就飙了出来。 “啊——!!!” 柳眠音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火辣辣剧痛的脸,手指缝里立刻沾满了血。 “我的脸,我的鼻子,陈瑶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她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善解人意的样子。 陈瑶毫不停留,在柳眠音扑过来的时候,一把薅住了她的脖领子,另一手继续使劲的扇巴掌,柳眠音也抓住了她的尔胳膊,两个人瞬间厮打了起来。 第十五章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第十五章: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赶着过来看热闹的赵海洋还有他媳妇周小雁,默默的躲在人群里看着,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陈瑶穿着硬邦邦旧布鞋,一个“不小心”就重重踩在了万桂香正脚踝上,还顺势碾了一下。 “哎哟喂!我的脚脖子!”万桂香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一张老脸揪成了一团。 “娘,我的亲娘哎,你咋了啊,哎呦,大嫂你别打了,别打了,先看看娘,你还打,你心里是一点没把娘放在眼里啊,娘啊,我的娘啊,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陈瑶嘴里喊着,手上动作却利索得很,她一把揪住柳眠音有些散乱的头发借着“拉架”的力道,将她往万桂香那边猛地一扯一带。 柳眠音本来就被打得晕头转向,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倒在地,好巧不巧,半边身子正好砸在万桂香的身上。 “嗷——!柳眠音你要死了啊!压死老娘了!”万桂香被压得惨叫,感觉整个腰都要断了。 柳眠音也摔得七荤八素,鼻子血糊了半张脸,头发散乱,她疼得眼泪直流,挣扎着想爬起来跟陈瑶拼命:“陈瑶!我……我要告你去!让你蹲大牢!” 陈瑶却已经“惊慌失措”地退开两步,对着抱着春阳、面无表情站在里屋门口的赵擎颤声喊道:“赵擎!快!快拦住妈和大嫂!她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天可怜见的,回头大哥知道了,不得心疼死啊!”。 赵擎:“……” 打都打了,风凉话就少说两句吧,没瞧见吗俩人都要撅过去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闹的难以开交的时候,院门外传来急促慌张的脚步声和喊声:“咋了咋了?赵擎!瑶丫头!出啥事了?”是赵国庆和他老伴张春华,老两口是听着说大嫂带着儿子儿媳来了陈瑶和赵擎家里找事来了,连走带跑地赶来劝架。 等他们气喘吁吁挤开人群,看清眼前的景象,两人都傻了眼。 只见万桂香抱着脚踝疼得龇牙咧嘴的在地上打滚,柳眠音瘫在旁边,满脸血污,头发像鸡窝,呜呜咽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瑶同样头发散乱,掐着腰站在一边,赵擎牵着春阳默默的站在陈瑶的身后,只是看向万桂香和柳眠音的表情有些黑沉。 这……这跟传话的说的“怕是要吵起来了”好像不太一样?这战况有点惨烈啊? 张春华是个实心眼,赶紧先上前去扶万桂香:“大嫂,你怎么样啊?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多凉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动啥手啊?” 万桂香看见赵国庆两口子,想到陈瑶就是送东西给这俩人,自己才来的,现在非但没有没能让陈瑶和赵擎认错,自己和老大媳妇还成了这幅样子,只觉得老脸都丢到了粪坑里了,直觉张春华说这话就是在看自己笑话,一时间羞愤交加,脚疼加上气恼,又扯开嗓子嚎起来:“我没法活了啊!儿媳妇要杀婆婆了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老赵家出了个母夜叉啊!” 柳眠音也抬起血糊糊的脸,朝众人哭诉哭诉:“陈瑶她打我!她下死手啊!你们看我的脸!我的鼻子!她这是要我的命啊!大家伙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 陈瑶适时地吸了吸鼻子,声音里也带着颤抖,“娘,大嫂,咱说话可得凭良心啊,你们就因为我给二叔二婶送了一碗饭,就吵吵着要打死我,大嫂说话难听,我这不是一时生气,扇了一巴掌,这要说也是大嫂不争气,我常年下地干活,手上力气大,谁知道轻轻碰一下就流鼻血了,再说了,娘身上的伤可都是大嫂弄的,我拉都拉不开,吓死我了。”她说着,还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肩膀,眼圈微微发红。 万桂香:“???” 柳眠音:“???” 谁跟谁动手?我们才是挨打的那个!你个小贱人装什么装!!! 赵国庆‘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大嫂,海城媳妇,今儿瑶丫头是让赵擎给我们送了点东西,咋地,当初赵擎去参军还是我送他去的,我这个当二叔的,还不能吃他一口东西了,瑶丫头的月子,春阳的尿戒子,春华也没少过来帮忙,她这个当二婶的,还不能吃她们一口了?” 万桂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一向是很能拿捏陈瑶的,这个二儿媳妇在自己跟前,那就是个面团子,可今儿瞧着,她是疯了,是真的疯了。 不光敢打老大媳妇,还敢使阴招来对付她,小贱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心思呢? 一直在外头看着的赵海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了一会,赵万里背着手,叼着烟袋过来了,见着院里老伴和大儿媳妇的样子,气的眼皮直跳。 但见围着的这么多人,还是朝万桂香狠狠的剜了一眼,“小家子气的东西,为了点东西就闹成这样,你看你像什么长辈?国庆是我亲兄弟,赵擎和陈瑶的亲二叔,送点酒菜咋了?还杵着,赶紧的带着你儿媳妇滚家去,还嫌不够丢人的?” “当家的......” “嗯?”赵万里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吓得她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脚疼了,扯着柳眠音就朝家跑了回去。 周围看热闹的老乡被逗的“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万桂香一个踉跄,差点栽地上。 丢人,太丢人了,她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找回场子来,不能让陈瑶这个贱蹄子骑她头上来。 “让大家伙看笑话了,对不住,对不住,都散了吧,呵呵呵.....老二,弟妹,别生你们大嫂的气,老糊涂了,最近为了老大两口子工作的事情,急的嘴里生疮了,一点小事就急头白脸的,哎.....” 陈瑶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这老不死的东西,就会回回都是拽洋屁,当自己是个多公正的人物似的,实际上最阴险的就是这老犊子! 第十六章:年纪大,玩的花 赵万里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又看向了陈瑶和赵擎,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看你们闹的什么样子,就算你们娘和大嫂有错,也不能闹成这样,这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吗?” “都分家了,各家日子怎么过,自己心里有数,别总想管别人家的闲事了,爹,您回吧!”赵擎冷着脸说道。 赵万里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在院子里一时间就剩下赵擎三口子还有赵国庆和张春华在了。 “瑶丫头,你没事吧?”张春华面上有点难堪,不等陈瑶说什么,就开始朝身上揽责任,“都是我和你二叔的不是,今儿你送了那么多的东西,我们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言语一声,问问你公婆,哎!” “瞎说什么呢,瑶丫头和赵擎孝敬咱们的,言语什么言语,从前你不是总说大嫂那好名声假的很,如今你反倒这套做派来了,这不是让孩子在中间为难吗?” 张春花老脸一红,背后说人的话,让老头子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了,怪丢人的。 “二叔说的对,二婶,这事和你们没关系,谁好谁孬,我们自个心里有数,再说了,都分家了,我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赵国庆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这个话,他和老伴是真心实意的对侄子侄媳妇好的,如今得了孝敬,拿的也是心安理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了会话,陈瑶和赵擎带着春阳回了房间。 今儿闹了一场,是真的和万桂香柳眠音撕破了脸。 赵擎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来不及反应,手就伸了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陈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满脸冷硬,耳朵却有些绯红。 “下午你就别去上工了,在家休息吧,让春阳陪着你。” “好。” 赵擎说完,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想了想又去院子里打了半盆水端了进来,让陈瑶洗脸。 春阳全程没有说话,只老老实实的待在妈妈的跟前,他觉得妈妈今天简直太厉害了。 半下午的时候,春阳进入了梦乡,陈瑶赶紧的去了一趟空间,才进去就被吓了一跳。 各种吃食布料衣服应有尽有,最引人注意的就空间的小院子里有一个铁制的灶台,水是温着的,上面有两个簸箕,里头摆满了才包好的饺子。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立马猜出是未来的自己做的。 账本拿出来一瞧,果然是。 【我、我做了点饺子,你下了给春阳吃,我还给他买了衣服鞋袜,好多年了,我估量着他的身高买的,你、你好好的疼疼他。】 陈瑶看的一片心酸,当娘的,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最想做的,也莫过于这些了。 还不等她写上回复,就见上面又出现了一行字,【今天我给老家打了个电话,听说了点有意思的事情,村东头的槐花大娘死了,死前遗言说要挨着王国庆的坟,村里说是俩人年轻的时候有一腿,最小的儿子怀民,八成也是他的种。】 陈瑶看清了上面的文字,瞬间瞪大了双眼,村东头的槐花大娘,早年守寡,还是王国庆的族亲堂嫂子,有两儿一女,这些年王国庆对于槐花大娘最小的儿子,确实很不错。 但村里传言也只是说两家关系好,看在亲戚的份上,帮个忙而已。 突然看到上面的消息,她整个人脑子都是一热,要么说人年纪大了,就是玩的花,这都得多少年了啊! 【我买了一只手机,使用方法都写在上面了,以后咱们手机联系,我明天就坐飞机回老家,你等着吧,我会把老家乱七八糟的事情掀翻了天告诉你。】 陈瑶看完了以后,在账本上郑重的写了一个‘好’字,这才拿起柜子上已经拆开的手机,上面已经有发送成功的消息了,想来是未来的自己实验用的。 上辈子她也听说过这样的手机,只是她自己都养活不了了,哪里有钱买手机。 至于村里的事情,她就更不知道了,死了孩子又没了丈夫,一个人养活三个孩子,赵海城每个月虽然也给点生活费,可还是杯水车薪,婆婆万桂香也总是念叨,说日子过的多不容易,赵海城上班多难什么的,她想开口要钱都没有机会。 天天像个老黄牛一样干活,哪有功夫和村里人闲聊,什么八卦自然是不知道的。 琢磨了半天手机,终于成功的发送了一条消息,上面很快也回复了一条“真棒”的夸奖。 陈瑶心里美滋滋,之前她还想着这账本不厚,要是写完了,就没办法和后世的自己联系了,没想到她和自己想的一样,还聪明的买了手机这种工具。 真不愧是自己,就是很棒。 陈瑶趁着春阳还在睡觉,去了厨房,把两个簸箕的饺子全都拿了出来,然后用笼布给盖上,这是灵泉水做出来的,放着也不会干巴。 晚上两锅白面饺子上了桌,赵擎和春阳都瞪大了双眼,今儿中午已经吃的很好了,没想到晚上还能吃的更好! “怎么....怎么想起来包饺子?” “我今儿买了鲜肉,还剩下一点,就想着吃顿好的,而且...你忘了,明儿就有人给咱们送钱,以后都是好日子,吃顿白面饺子怎么了?” 赵擎闻言轻笑一声,春阳也跟着‘嘿嘿’傻笑,等陈瑶夹了一个胖乎乎的饺子放到了他的碗里,他赶紧的夹起来吃了一个,“嘶~,好烫好烫,妈,这饺子可真香。” “好吃你多吃点,妈给你盛碗饺子汤。” “妈妈你今天真好,不,每天都好,嘿嘿嘿.....” 春阳笑呵呵的殷勤了两句,开始闷头吃了饺子。 赵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是真的高兴,他边吃边用余光打量着陈瑶,心里一整个暖的不行,他以为这就是最好的。 没想到晚上陈瑶居然端着一盆洗脚水到了他的小床边,直接蹲下来就要给他洗脚。 “你,你这是.....”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我今儿运气好,遇见一个老中医,人家给开了一个药方子,用这样泡脚,再按摩你的腿,往后说不准就能好呢!” 陈瑶胡诌道,这什么药方子,实际上就是她让未来的自己弄的几个艾草包,重要的是这灵泉水。 第十七章:真有劲 赵擎听她说完,心头苦涩万分,他受伤的时候,部队里的大夫专家都过来看过,都说是没有希望了,要不他怎么舍得退伍。 如今做这些也只是徒劳,只是看着陈瑶仔细的帮自己按摩,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洗脚水滚烫,再加上按摩确实让肌肉松弛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擎的错觉,他居然真的觉得腿不疼了,隐隐的还有些酸胀,温暖的很。 半个小时后,陈瑶把水端着出了门,躺在小床上的赵擎活动了一下腿,一向麻木的腿,现在居然觉得有了点劲。 他心头微微诧异,难不成陈瑶真的走运,遇到个厉害的老大夫不成? 就在他垂眸深思的时候,忽然被子被掀开了,他抬头一瞧,就见陈瑶衣衫半褪,露着粉色的肩膀,半干的头发垂在一边,一股桂花的香气萦绕在了鼻尖。 赵擎:“.......” 确定了,白天的时候她似嗔似娇的瞪着自己,就是为了晚上勾搭自己!!! 陈瑶装娇扮乖了好一会,只见赵擎直直发愣的眼神,半点不带动作的,她眉头微皱,“做什么没点表示,我都这样了,你还木头疙瘩似的?” “咳咳.....不,不陪着春阳睡吗?” 陈瑶低头微微咬着嘴唇,一手搭在自己衣襟的扣子上,“春阳大了,是时候该给他要个弟弟妹妹了不?” 赵擎眼睛一亮,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简直,一个孩子实在是太孤单了,确实是该给春阳要个弟弟妹妹了。 “你说的是啊,瑶瑶,我、我觉得你说的十分的有道理!” 他从来不是个犹豫的人,媳妇是自己的,现在人都洗的香香的到自己跟前来了,哪有不拐上炕的,当下一个挺腰,伸手就把陈瑶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朝小床上一带,猛地扯了被子就动作了起来。 陈瑶眼前一暗,接着衣服就是被他扒拉了下来,身上大手在肆意的动作,她忽然就想到了当初和赵擎刚结婚的那天晚上。 那时候两个人什么都不懂,赵擎在部队好多年,也从没接触过什么女人,更不知道新婚夜要如何做,到了炕上,就知道蛮横的胡来,全程靠着本能。 后来她对于这样的的事情,几乎留下阴影,可今天晚上,她只觉得....真有劲! 胡闹到了半夜才消停,两个人压抑着声音,里屋春阳睡的沉,半点不知道外头的爸妈在如何快活。 第二天吃了早饭,赵擎没有急着上工,等了没多长时间,赵海城就上了门,他眼底带着乌青,表情也难堪的很,见着赵擎在家,更是没了好脸色。 他回家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昨天的事情,老婆老娘都被揍的那么狼狈,转头他还得给罪魁祸首送钱,越想心里头越心梗。 “大哥来了,春阳他爸,你看你也不知道给大哥拿个凳子坐,快来,快来,这是财神爷上门送钱来了。” “老二媳妇,你!” 陈瑶甩了一下肩膀上的毛巾,“客气话我已经说过了,正事要紧,大哥,钱呢?” 赵海城见她这无赖样子,气的不行,眼神扫向了赵擎。 “老二,你看看你老婆,还有没有点赵家媳妇该有的样子?” “赵家媳妇该有的是什么样子的?阴阳怪气的还是挑拨离间的?” 赵海城被说的脸色涨红,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扬起手又顿了顿,最后咬牙切齿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钱放在了木凳子上。 双目赤红的看着陈瑶,“别的什么都别说了,把借条给我,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不管你们怎么落魄,也别求到我门前来!” 赵擎拿起钱数了两遍,确认没问题以后,陈瑶这才把借条朝地上一扔。 “放心吧,以后就是要饭,我们一家三口也要不得你们家门口去。” 赵海城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拿起地上的借条,气的胸膛一起一伏,那可是两千多块钱啊,他预支了半年的工资,加上自己之前攒的钱还是不够,昨天晚上他找了娘要了一些才勉强凑够了这些钱。 真是不知道,这个陈瑶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现在变得这么强势了! 赵擎拿到钱,直接递给了陈瑶,她喜滋滋的拿在手里数了又数,哎呀,还是做个恶人好,想干啥就干啥,放下道德感,啥心里负担都没有了。 “赵擎,这钱,加上家里的二百多,足够花好久了,我想着咱家春阳也五岁半了,是不是能送到公社小学去,不管咋样,不能不识字。” “都听你的,我没啥意见。” 春阳听了却直摇头,他不想去上学,他想在田里玩,听他这么说,陈瑶抬手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干啥不去上学,你不去上学,数钱都数不对,往后遭人骗了,你都不知道!” “妈你胡说,我认识钱!” 陈瑶挑了挑眉,直接把一沓子钱放在了他跟前,“数吧!” 春阳不服气,抓起钱仔细的数了又数,一毛、两毛、三毛....一块、五块、二十个块.... 春阳:“......” 他好像,真的认不识!!! “春阳啊,妈妈让你上学是让你识字明理,知对错,懂善变,学习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然你去哪里都是个睁眼瞎,明白吗?” 赵春阳有点气馁,噘着嘴看了陈瑶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陈瑶带着春阳在家好好的玩了两天,这才让赵擎带着他去了公社小学去报了名,交了一块五毛钱的学费,回来的时候已经傍黑天了,在家没找着陈瑶,遇着村里的大嫂子问了才知道,说是陈瑶去了村口和老大娘们说话去了。 那地方都是老娘们说闲话的地方,赵擎有些疑惑,陈瑶平常离那群人最是远远的,怎么会想着去那里找人说话? 陈瑶这边正磕着瓜子聊的起劲呢,手机上显示,今儿赵万里会在天擦黑带着槐花大娘去老麦场的草垛子,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得好好的来看看热闹吗? 第十八章 :天爷嘞!我的眼脏了 “哎呦,光顾着聊天了,也没看时候,天不早了,得赶紧的回家睡觉去了。”花大娘说着就要走,她也没想到赵家的老二媳妇,一张巧嘴,居然这么会说,她还有点意犹未尽呢! “正好顺路,那我和大娘一块走,哎呦,今儿聊的可真高兴,以前啊天天被我婆婆压着...哎,不说了,不说了,都是泪啊!” 两个人顺着小路朝家走,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回去了,还没走两步呢,听着陈瑶这话,花大娘路都不动了,看着陈瑶的眼神都带着八卦的光芒。 “哎哟,我说呢,你变化这么大,你娘、你娘她、你娘她不是挺好的?”花大娘忍了又忍,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陈瑶叹气的摇了摇头,委屈的不得了,顺道就抓住了花大娘的手。 赵家这几天闹哄哄的,村里谁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万桂花和一向闷不吭声的二儿媳妇干仗了,那家伙打的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鼻血横流,惨呐! 花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东家长西家短,谁家的锅砸了谁家的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当然了她口风不紧,上一秒刚被她知道,下一秒就等于全村都知道了。 “我的性子,大娘你是知道的,和赵擎结婚这么多年,一直老老实实,重话都没对人说过两句,可....可我也是人啊,花大娘你是过来人,一定知道,这儿媳妇....她不好当啊~!” “这可是,我当年当儿媳妇的时候,我老婆婆就没让我睡过一个安生觉,大半夜还让我给她倒尿盆呢!” 陈瑶:“.....啊,是、是吗?” 花大娘恨恨的点了点头,不过听八卦的心最终战胜了说八卦的心,她话风转的很快,转头就问起了万桂香的事情。 赵家有个在县城上班的大儿子,已经让万桂香尾巴翘到了天上去,后来二儿子也出息,去当兵了,那几年,万桂香的鼻孔都是朝着天上去的。 花大娘那时候都想,这老不死的下巴抬的这么高,也不怕流鼻涕的时候流到嘴里去。 不过,幸好老三不争气,不然万桂香还不得成了村里妇女界的扛把子,哪还有她们这些娘们什么事啊! “我婆婆那个人,大娘你还不知道吗,提起来谁不夸一句,你就瞅瞅我们分家的时候,嘿呦,那么大一个土坯院子,二话不说,直接就分给我们了,老大老三的那两间房,直接锁起来,就怕我会进去打扫累着了自己,这样的好婆婆,上哪里找去啊!” 花大娘闻言嘴角抽了抽,这拐弯抹角的就差没把万桂香给腌臜死了,当初赵家分家的时候,谁不觉得赵擎两口子亏的慌。 那砖瓦房盖的多气派,村里谁不眼馋。 “我公公那你就更不用说了,为人多公正,早前还专门上门来为我们做主呢,就怕我婆婆和大嫂欺负了我们一家三口,要说,我真是感谢赵家的八辈祖宗,得亏嫁赵家来了,不然都不知道,青天包公大老爷就在老赵家。” 花大娘:“.......” 陈瑶一边说,一边把她朝路口带,天擦黑了以后,到处都显得静悄悄的,农村一般不吃晚饭,瞧着太阳落山了,就琢磨着早点睡觉了,不然保准饿的睡不着。 花大娘“哎呦”一声,光顾着说话了,这路都走错了,边上陈瑶嘴上还不停歇,她赶紧的打断了话头。 “走错了走错了,嗨呦喂,你瞅瞅咱俩多投缘,以前啊,都是接触的少,往后咱俩就是亲姊妹了哈,等有空了再说话。” 她还得赶紧的回去熬一锅红薯茶呢,贴个黑面窝窝的饼子,又能熬一夜。 陈瑶哪里能让他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娘,别动!” 花大娘被她一吓,立马佝偻着腰,半蹲着不敢动了,“咋了,咋了啊这是?” 路口这边距离老麦场不远,拐个林子就到了,陈瑶抓着花大娘的手,轻声说道:“大娘,那边有动静,好像....好像有人在那啥!” “什么?”花大娘亢奋的尖叫了一声,随即赶紧的捂住了嘴巴。 这么刺激的吗? 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搞破鞋,这要是被逮住了,那不得抓起挑粪去啊? “哎呦,谁啊,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赵擎媳妇,咱们可得过去看看,不能让这败坏咱们生产队脸面的人给跑了。” 说着不等陈瑶阻止,直接就猫着腰慢慢的朝小树林走了过去,陈瑶“哎”了两声,差点没没追上。 俩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那边草垛子被压的一晃一晃的,陈瑶屏住呼吸,脚步也放的很轻。 可边上花大娘就不一样了,激动的很,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草垛子那边也开始传出了些声响,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传来,花大娘都是一愣。 “哎呦,他叔,你,你也太猴急了吧,才来呢,不得好好的说说话啊!” “说什么说,我老头子都想死你了,还是在外面好,外面好,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啊!” “你个老东西,真是越老越有味道了你.....啊.....” 陈瑶“嘶~”了一声,她的手被花大娘攥的生疼,“瑶丫头,你听着没有,听着没有啊,说有劲呢,哎呦,我老头子过了三十岁以后,就不中用了,现在我一上炕,他就打呼噜,你瞧瞧人家这偷人的,咋这么有滋味呢,啧~!” 陈瑶:“.......” 瞧把你激动的,都开始抖起来了!!! 花大娘耐不住想看热闹的心了,赶紧的拉着陈瑶就奔了过去,那边两个人已经钻进了草垛子了,四条白花花的腿,这么晃荡晃荡的在外头。 透着月光,让人看的很是清楚。 花大娘勇的很,扑过去抓住了一条腿就朝外拖,“哎呦我,哎呦我,抓住了一个,抓住了一个,天爷嘞....我的眼脏了,哄臭的啊,怪不得说有味呢!” 陈瑶见花大娘的动作,她也有样学样的抓住了一个人的腿,开始吆喝了起来,“逮着了,快来人啊,逮着了!” 第十九章:该我们结婚的 草垛子里的两个人吓得使劲的朝里头躲,外头陈瑶和花大娘使劲的朝外头拖,抓猪似的,难按的很。 她们的惊叫很快喊来了人,有人跑过来的时候还拿着手电筒。 赵擎也带着春阳跑了过来,他们本来在家等着陈瑶的,只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就想出来看看,谁知道还没走多远呢,就听着陈瑶的尖叫声。 “妈,妈你抓着啥了?野鸡吗?” 花大娘听着小孩子的话,臊的老脸一红,“啥野鸡,野鸳鸯,哎呀,赵擎啊,带着孩子走远点,走远点,腌臜事,别吓着了孩子。” 赵擎见花大娘和陈瑶一人拎着一条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一把勾住了春阳的脖子,把人朝小树林外头带。 其他村民非但没有一个走的,还朝这边走近了几步,奶奶的,太刺激了。 这么冷的天,这俩不要老脸的货,光着屁股在这麦草垛野合呢,还怪有情调的。 “谁啊,看看是谁啊?” 陈瑶见这么多人,赶紧的撒开了手,嫌弃的在身上擦了擦,乖乖,这衣服不能要了脏了! “把他们弄出来,弄出来看看,哈哈哈...咱们村还有这么牛的人呢,这么冷的天咋在外面干仗,身子骨不孬啊!” “娘来,这衣服我咋看着这么眼熟啊?” “呀!呀呀呀呀!这不槐花大娘吗,这不万里大爷吗?这不是纯洁的的叔嫂吗?” “快来人啊,偷人的来了,搞破鞋的让逮着了!” ....... 陈瑶借机朝后退了退,实在是这两个人脱的差不多了,她怕长针眼。 “天爷嘞,咋是你啊爹,你咋和槐花大娘......哎呦,我们老赵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啊,臊死了臊死了,还有你啊槐花大娘,你天天还和我婆婆亲的姊妹俩似的,你个老扫把精,你还有脸哭啊你!” “陈瑶,你给我闭嘴!” 赵万里边穿衣服,边捂脸,陈瑶“啊呜~”一声,扑了过去,上去就扇了赵万里和槐花大娘好几巴掌。 “啊~,不要老脸的货啊,给咱们生产队丢人,以后传出去,村里人头都抬不起来,死了得了,还有脸骂我!” 其他人见状惊了一瞬,赵家老二赵擎的媳妇一向老实本分,这段时间和得了鸡瘟似的,上蹿下跳,逮谁揍谁,能耐的很! 陈瑶打完了人,心情十分的舒畅,这老瘪犊子哪里知道,小人报仇一天到晚,女人报仇不分早晚,她心里头不得劲,想咋闹腾咋闹腾。 花大娘觉得她做的很好,像这样一把年纪还搞破鞋的人,就是给他们老屁股沟生产队抹黑。 几个婶子大娘还有壮劳力,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麻绳,把赵万里还有槐花大娘给绑在了一块,等村长刘士勇到的时候,他们衣服还没穿好呢! 万桂香、柳眠音以及老三两口子紧跟着也跑了过来,见着跪在地上光着膀子的两个人,‘嗷~’一嗓子扑了过去,对着他们又抓又挠,打的不可开交。 柳眠音打了几下槐花大娘,直起身体的时候,面如土色,她的回城调令还没让领导签字呢,她家里就传出来了这种腌臜事情,她心里惊惧不已,这情况,她怕是要走不了啊!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和万里我们年轻的时候就认识,该我们结婚的,都是你,万桂香,都是你使了下三滥的手段,要不也不能你嫁给万里,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货!” 赵万里木讷的跪在地上,只是听槐花大娘这么一说,狠狠的用胳膊肘击了一下她。 “蠢货,快闭嘴吧!” 万桂香扬着的手瞬间僵在了原地,这意思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勾搭在一块了不成?“赵万里,你对得起我吗?” 赵万里没搭理她,反而看向了边上抱着手看热闹的陈瑶。 “你个滚孙揍的,你满意了,现在闹成这样,你开心了吧你?” 陈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呀,爹你说什么呢,你都把我们老赵家的脸丢尽了,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嘿嘿嘿...倒是你,还敢说刺激吗?哎,那个花大娘能作证!” 她的话音才落,人群里不知道谁忽然“噗嗤~”一声,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哈哈笑出了声。 赵万里和槐花大娘被朝笑的憋红了脸,花大娘紧跟着来了一句,“可不是咋地,大老远就听着声音了,要不我和瑶丫头也不能过来逮着他们,啧,他们俩不要脸的说的话,我听了都骚的慌,不好意思给你们说,真是!” “万里大爷不不孬,平常吃的啥啊,这么老当益壮的?” “就是,还是大爷牛,像我就不行,我现在见我婆娘爬上炕,我都害怕!” “谁说不是呢,我被我婆娘按炕上的时候,腿肚子都打转,吓人的很呢!” ....... 刘士勇见话说的越来越不上调,赶紧的给呵斥住了,他让人把赵万里和槐花大娘绑到了大队部,其他人赶紧的挥散了。 小树林里走的差不多了,万桂香猛地转身,扬起手就要打在陈瑶的脸上,赵擎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娘,过分了啊!” “我过分,赵擎,你个兔崽子,你分得清是非不,今天要不是你媳妇作死,你爹能被抓住?” “我媳妇要是不作死,这会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万桂香胳膊给甩的一疼,面色痛苦的看着赵擎,气的目眦欲裂,抖着手指着他,“你....你好啊,你好的很!” 赵擎没说话,但是朝她点了点头,意思不言而喻,他最近过的确实不错。 “娘,别吵了,赶紧的去大队部吧,爹要是被罚了,我工作的事情就完了。” 赵海洋和周小雁都想以后能跟着柳眠音享福,也赶紧的撺掇着要走,万桂香恨恨的朝赵擎和陈瑶剜了两眼,这才踉跄着朝大队部走了过去。 陈瑶看了一场大戏,可高兴了,哼着小曲牵着春阳朝家走,落后一步的赵擎,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满是打量。 第二十章:村里进了一伙拐子 回到家,陈瑶才要去做饭,赵擎赶紧的拉住了她,“我烧好了,今天晚上吃面条,我去下。” “好,那我就等着吃喽!” 赵擎嘴角含着笑,他看出来了,今天晚上闹了一场,陈瑶心情很好,刚刚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笑的可真好看。 锅里炒好了白菜和和鸡蛋,他从秕子上拿下来,然后重新开始烧锅,锅开了以后把面条下下去,再把菜和鸡蛋也倒进了锅里,滋味比不上陈瑶做的,但是这么冷的天吃上一碗,也是热热乎乎的。 除了面条,他还把橱柜里不知道陈瑶啥时候弄的一瓶辣椒油拿了出来。 全都摆在了桌子上,他之前就看出来了,陈瑶很喜欢吃辣的。 堂屋里燃起了晦暗的煤油灯。 春阳抱着自己的碗吃的很香,呼呼啦啦扒拉了几口,才扬起脸看着陈瑶,“妈,今天爸带我去报名了,等过两天我就能上学了。” “好,妈上次去县城的时候正好扯了布,明儿给你做个书包,纸笔什么的,到公社那边供销社买,好好学习,昂!” “知道了妈妈,你都说了好几次了。”春阳傲娇的不性感,他今天从公社回来以后,见着村里的好些玩伴,人家问他干啥去了。 他说要报名去上学了,被羡慕的不行。 上学虽然天天坐在教室里,但是不用干活了,要是干的不好,也不用被骂被打了,虽然爸妈从来没有因为干活这件事情对他说过重话。 陈瑶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想着家里的情况,她赶忙放下碗。 “赵擎啊,你看,咱们家现在也有点钱了,是不是能把房子修一下,这院子既然分给了咱们,那就是咱们的,回头把两边的院子都打通,咱们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赵擎闻言顿了顿,盖房子的事情,他其实心里早就有数,本来是想这个月就开始盖起来的,他没敢提,就是怕陈瑶说不愿意。 现在她都这么说了,他自然答应。 “好,正好我有个老战友在砖瓦厂干活,我去问问去,能不能给批个条子。”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春阳你听见没有,爸爸说要去砖瓦厂看看去,咱们家要盖砖瓦房了。” “太好了,爸爸你和妈妈一样厉害!” 陈瑶笑盈盈的看着赵擎,直把一个大男人看的面红耳赤,他赶忙低头开始吃饭,闷声训斥,“别勾人,晚上是不是不想睡了。” 陈瑶:“........” 我啥也没干好不好!!! 吃完饭,陈瑶把碗一推,伸了伸懒腰,等春阳吃完了,她开始收拾碗筷,赵擎伸手要接,被她躲了过去。 “你歇着去,我去洗,照例,晚上还是要好好的泡脚加按摩腿的,不能松懈。” “好!” 今天确实走了很多的路,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泡脚按摩的作用,腿脚一点没觉得酸疼发胀,不像从前似的,每次走的路多了,就会痛的他脚都抬不起来。 他慢慢的走到院子里,见着陈瑶在厨房忙活,心头升起一抹隐秘的喜悦。 锅里兑了水,陈瑶才想着去到堂屋的柜子里拿艾草包,脑袋里就听着叮铃一声,她赶紧的撂了手里的烧火棍。 “赵擎,你看着点火,我去趟厕所。” “哎!” 到了厕所以后,陈瑶赶紧的进了空间,手机里果然有一条新消息。 【我找到了一个专门治腿脚的老大夫,人家给开了药包,听说这个很管用,还有一些补身体的中药材,回头我买点羊肉,你炖汤的时候放进去,很滋补。】 看完以后,她赶紧的回了消息过去,顺道把今天春阳去学校报名的事情也说了,也想让她高兴高兴。 她想着,只要再过半个月,过了春阳的死结,没准后世的自己身边就有春阳陪伴了。 叮咚! 【注意!!!明天一定要去后山一趟,会有一伙拐子来老屁股沟,村长家的孩子就在里面,一定要救下来!】 陈瑶眼神一凝,是了,上辈子,她好像就听说过村长家的孩子丢了,那是他最小的儿子,和春阳一样大点。 只是那时候她满心都是赵擎要去县城上班了,哪还有时间注意别的。 倒也跟着去找了两回,不过那时候丢了孩子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根本就找不着。 刘士勇的老娘最是疼爱这个幺孙,在孩子丢了以后,没多久人就没了,刘士勇也从一个意气风发,一心要帮社员们创收的村长,变成了个没精神头的人,几乎一夜白头,人直接就废了。 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做成。 从厕所出来以后,她去了一趟堂屋,把药包重放进去,自己拿了一包出去,走到厨房把药包放进了锅里。 “闷一会,药效会好,你先去房间等着去,看着点春阳,别皮了,倒点热水给他洗漱一下,我一会就端过去。” “好!”他朝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伸手在她头上抚了一下,“辛苦了媳妇。”他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陈瑶心头却是猛然一跳,赵擎...好像开窍了似的! 她拿着烧火棍在灶里打了两下,把还红着的柴禾给打灭掉,才拿了洗脚盆放在地上,就听着院门被拍的啪啪响。 “赵擎,赵擎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谁啊,大晚上的叫魂啊,凶巴巴的吃了炮仗了?”陈瑶听着是万桂香的声音,没好气的回怼道。 万桂香等人开了门,风风火火的朝里头跑,被陈瑶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干啥,你想干啥?” “你放开我,放开我,赵擎,赵擎你个滚孙给我出来,你给我去大队部求求大队长和村长去,快点,不然你爹要被送公社去了,赵擎.....” 万桂香后头还跟着赵海城两口子和赵海洋两口子,除了他们的小崽子,人来的还真是齐全。 “陈瑶你快放开娘,爹要是被送公社了,丢脸的就是咱们赵家所有人,你也不想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吧?” 陈瑶嫌弃的翻白眼,“你这话像个人说出来的吗,写人二笔,你傻逼啊,赵家丢人关我陈家啥事?” 第二十一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了一家人 柳眠音被怼的心头一梗,痛了一下,现在的陈瑶简直油盐不进,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这里发疯。 “陈瑶,现在不是吵的时候,赶紧的把赵擎喊出来,爹那边等不及了。” “咋地,他活不到见赵擎的时候了?” “你!” 赵海城抖手指着她,冷哼了一声,直接绕过她就朝屋里走了过去,陈瑶不慌不忙,抬手吹了一下指甲。 “积水巷啊苔痕长,一洼浅水印天光,姓李的寡妇敞着怀啊,姓赵的吹开了她的衣裳哎.....” 她小曲唱的几里拐弯,赵海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瑶,不是答应她不说的吗? 万桂香本来要张嘴开骂,但是听陈瑶这么说,也赶紧的住了嘴,其他三个人不明所以,但也知道陈瑶唱的这个小曲不是什么好玩意。 赵擎裤腿子都撸好了,听着外头吵嚷,赶紧的出来了,洗吧干净的春阳‘呲溜’一下从炕上爬了下来,穿上鞋以后跟着爸爸也出来了,一见院子里那么多的人,赶紧的从门后头把扫帚拿到了手里。 万桂香一见赵擎出来了,哭嚷着跑了过去。 “赵擎啊,老二,你可得救救你爹啊,这个事情说到底,都是刘槐花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勾搭的啊,和他没关系,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爹被送到公社去,不然,我也不活了。” “怕什么,早两年娘你不就从瑶瑶手里要棺材本了吗?也存够了吧?” 万桂香没想到这没良心的狗东西居然这么和自己说话。 她抬手捶打了几下赵擎,陈瑶见状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她,把人甩在了赵海城的跟前。 “干啥,当着我的面,打我男人,当我是死的吗?” 万桂香手腕被陈瑶攥的生疼,赵海洋是个混账,他见陈瑶这么对他老娘,直接窜了出来,这要是平时,他指定不带动的。 可现在老头子被关大队部去了,这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和面子,这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那边春阳也静待着,见小叔窜出来了,他扬着扫帚嘎达就冲了出去,他人小,但是动作快,打是打不到,他直接朝赵海洋的脸上扔了过去。 “啊~!玛德,什么东西,疼死我了!”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这是你小叔......啊~!” 周小雁心疼的扑过去扶着赵海洋,指着春阳就开始骂,陈瑶哪里忍的了春阳被骂,‘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她本来就常年干农活,在加上最近天天喝灵泉水,身体那叫一个倍棒。 薅着周小雁的脖领子使劲的扇,脸都给扇肿了,春阳跳着圈的帮陈瑶,要不是赵擎把他给抱住了,小东西都能骑周小雁脖子上去。 赵海洋还要动手,赵擎直接朝他的肚子就踹了一脚。 踢完他自己都愣住了,乖乖,刚刚他是用哪个腿踢的来着,咋这么有劲? 那么扇周小雁的陈瑶都不打人了,惊喜的走到赵擎的跟前,“当家的,你腿好多了是不,刚我瞧着踹人忒有劲了!” “好、好像是!” 被两口子轮番这么揍了一顿,万桂香一伙人终于老实了起来,赵海城面上忿忿,他其实也挺能打的,作为原书的男主,力量,长相,身材自然都是按照作者喜欢的来。 可他没有动手,不是因为在乎赵擎这个弟弟,而是柳眠音拉了他一把,提醒他明天还要去县城上班,要是打破了脸,回头又是别人谈论的焦点。 “好了,打什么,都是一家人,哪就到动手的地步了,老二,不是我这个当哥的说你,你和你媳妇从前不是这样的,最近总是和家里唱反调,这是要干啥?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陈瑶才要说话,就被赵擎伸手拦了一把,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陈瑶是真的一点不在乎娘和赵家的其他人了,她在乎的只有他和春阳这个孩子。 “一家人,啥时候咱们是一家人了,是小时候好的东西都紧着你和海洋,还是我明明能考上中专,还是不让我上,就因为赵海洋这个废物要花钱买双鞋?” “你!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何必在意那些,你现在也是个当爹的了,这样斤斤计较,可不是个好榜样。” 赵海城爹味似的说教,让陈瑶一阵的反胃,要不是珍惜晚上的饭是赵擎做的,她真想吐赵海城脸上。 忒,恶心死了!!! “说的什么狗屎话,你好处你拿了,好东西你占了,让赵擎一个可怜蛋何必在意,咋地?你身上装着屎,真当自己是个粪坑了,朝外吐的都是屎尿屁,没一句能入耳的,现在有事想让他上,屎壳郎推粪球,麻溜滚吧您嘞!” 赵海城:“.....你,你真是粗俗不堪,装了这么多年,你终于不装了你!” “姐不是装,姐是真拽!” 众人:“.......” 万桂香老实了,看着赵擎的时候满脸的愧疚,“儿啊,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是娘不好,以后娘改,娘一定改,都是一家人,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春阳以后的脸面,你就帮一帮你爹吧,成不?” “一家人,你们什么时候拿我和我老婆孩子当一家人?” “是,是娘的错,娘以后指定好好的对你们,行不?” “二百,我就让赵擎去!” 陈瑶抱着手说了这么一句,万桂香直接跳了起来,也不愧疚了,也不认错了,直接陈瑶破口大骂。 “二百,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心这么黑,老天爷都该打雷活劈了你!” “死也先死年纪大的。” 万桂香气的哼哧哼哧像厨房的拉了多少年的老风箱。 柳眠音扯了扯赵海城,这件事现在只有赵擎能帮忙,他们刚刚求也求了,认错也认了,可是刘士勇半点面子不给,非得要送公社去。 “给钱就给钱吧,我的工作调令要紧。” 赵海城闻言皱了皱眉头,他上次已经给了陈瑶他们两口子两千多了,现在哪里还有钱啊! “要给你给,我可没钱。” “你,哼!”柳眠音咬牙切齿,她没想到赵海城平常那么好说话,现在一牵扯到钱,他就变了个人似的,可...工作,“行,我给就我给。” 等她以后回了上京,想占她的便宜,那可就门都没有了。 第二十二章:您给断亲书,我给您磕头 柳眠音给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那是二百,二百啊!~ 她娘家才花了不少钱给她在城里打点好了,这二百是给她买行头的,就是想让她回上京的时候,风风光光的回去。 现在全便宜了陈瑶这个贱人了! 顶着她杀人似的眼神,陈瑶仔仔细细的把钱数好放进腰包里,然后朝赵擎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了点头,回屋套了个外套,跟着赵家的人一块走了。 万桂香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瑶,那眼神好像在说‘等着瞧!’ 陈瑶还没动作呢,春阳就要冲过去了,她赶紧的拉住了这个臭小子,“干啥去啊?” “妈,奶奶她瞪你!” “瞪就让她瞪呗,这么大年纪了,没几天好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闭上眼了,管她干啥,走走走咱睡觉去!” 她现在可得注意着点,没准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小春生了。 娘俩回到屋里,她从橱柜里拿出一袋子奶粉,冲了点给春阳喝,“妈给你买的,每天晚上都喝一杯,对你身体好。” “真香啊妈妈!” 陈瑶等他喝完,又给他漱了口,这才哄着睡觉,心里却在思索着,明天去山上的事情。 赵擎带着赵家的人来了大队部,刘士勇正在被刘槐花的家里人纠缠,他面色难看的不行,这个刘槐花按照辈分是他姑姑,现在一群人扒着他的腿求情,他真是烦的不行。 “哭哭哭,现在知道哭了,偷人的时候干啥去了,搞破鞋就算了,还搞的这么张扬,老麦厂那是什么地方,民兵都会绕一趟的地方,去那里找刺激去,不抓他们抓谁?” “哥,哥啊,这都是赵家的那个老头子勾搭我娘啊,我娘这么大年纪了,辛辛苦苦的才带大了我们兄弟几个,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情啊!” “就是啊,我娘在村里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子的人,谁不知道,怎么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哥,你一定要查清楚,还我娘一个清白啊!” ....... 万桂香一行人到的时候就听着一阵污蔑求情的声音,她气的不行,这些年老头子手里没少攥着钱,可每次她想买个东西,都是推推搡搡的不给钱。 可刘槐花不一样,老骚货,天天穿红戴绿的,她一个老寡妇哪里来的钱,还不是自己老头子的。 她不舍得吃不舍得花,到头来都便宜了这个滚孙了! “呔!你个瘪犊子说什么混话呢,我老头子好好的怎么可能勾引你娘那个老白菜帮子,你娘被抓着的时候,裤衩子都掉了,当着那么多爷们的面卖骚,还来污蔑我老头子,我、我和你们拼了!” 她说着就扑了过去,赵海洋和周小雁也想表现表现,就跟着打,一时间大队部乱成了一团。 刘士勇只觉的头疼的要爆炸,恨不能把这些人团个球,一脚踢外太空去。 “村长,大队长这段时间没在,村里的事情都得你做主,快年底了,马上要评先进生产队,我觉着要不就不送公社了,您看着给个处分,严一点也不要紧,能震慑一下那些生了歪心思的,也能让他们吃到苦头。” 家丑不可外扬,刘士勇之前也是被烦的不行了,才说要把人送去公社的。 可要是真的送去公社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别说评优没有了,就是有什么政策怕是都轮不到他们村。 还有就是这俩老东西,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这么野,说出去都丢人,他以后去公社都抬不起头来。 “行,那就听你的,这样吧,就罚他们挂着破鞋,在村里绕三圈,挑半年粪,其余的看他们表现。” “这、这也太丢人了点,村长,能不能......” “不服就去公社,别给老子那么多的废话。” 赵擎见没事了,抬脚就要走,赵海城见状连忙跟了过去,“赵擎,爹的惩罚太重了,你在和村长说说情啊!” 柳眠音也在后面追了过来,她觉得付了钱,就该把事情办到自己满意的地步,如今这事情闹的,是不用去公社了,可在村里绕三圈,哪里还有脸出门啊? “这样已经够好的了,要是去了公社,那就是得送农场劳改的,你们自己有本事,自己说去!” “你们两口子可是收了钱的,把事情办成这样,好意思要我二百块?” 赵擎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两口子,“那钱还给你们,把老头子送公社去,你们自己选!” “赵擎,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张嘴闭嘴都是钱,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万桂香也是这个时候从大队部跑出来的,她吵不过陈瑶,还能吵不过赵擎吗?她可是赵擎的娘,做儿子的,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那都得听娘的! “赵擎,你个王八犊子,白眼狼,我们老赵家没你这样的畜生,那是你亲爹,你多说两句能死啊你?呜呜呜......” 赵擎有点厌烦,本来今天晚上,他媳妇说好了给他按摩的,保不齐还能搂着媳妇睡,现在全被他们搞砸了。 “那就不当赵家的人,您老要是愿意给我个断亲书,我给您磕头,您看咋样?” 万桂香哭声一窒,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擎,这儿子一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现在居然要断亲书? “你、你说什么?” “老二,你看你把娘气的,赶紧给娘道歉!”赵海城赶忙揽住了万桂香,手在她胳膊上狠狠捏了一下。 老二是个天生冷心冷情的人,但他是有实实在在的军功的,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断亲。 他现在马上评车间主任了,对以后调到上京是有好处的,要是领导知道,他们赵家,对一个曾经在战场上立过功的儿子断了亲,他还有什么晋升的空间? 赵擎见他们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费劲,可惜了,没能断亲。 陈瑶哄睡了春阳,又去了厨房把煮药包的水加了热。 等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赶紧的盛了端了过去,这是煮过两次的,也不知道药效还好不好。 “媳妇,这......” “这什么这,说好的要按摩腿泡脚的,一次都不能落下。” “哎,是嘞,就是一次都不能落下。”赵擎高兴坏了,还以为媳妇睡下了呢,没想到这么晚她还等着自己,她心里果然还是最重要的就是他了。 第二十三章:上山(1) 次日一早,赵擎做好了早饭,自己吃了,又在灶里留了两块烧红的木头,这么热着,想来陈瑶醒来的时候,正好能吃上热乎的早饭。 他嘱咐了两声,就去了县城,这次去主要是问砖瓦的事情,要送的东西,陈瑶昨天晚上就收拾好放在了桌子上,他本来不想拿的。 都是老战友,人家爱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不会不送东西,就挑理,但陈瑶都给准备好了,他也只好拿着。 陈瑶醒来的时候,屋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她穿戴好出了门,就见春阳坐在水缸边上,哼哧哼哧的在洗衣服。 陈瑶:“.......” 孩子这么能干,显得她好像是个废物啊!!! “干啥呢春阳?” “妈你醒了,我爸走的时候,让我把衣服洗了,他说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嘿嘿...” “别洗了,放着妈妈来,你吃饭了吗?” 春阳点了点头,好吧,她起的最晚,不过从前她都是在春阳还睡的时候起来的,现在偶尔睡个懒觉,真是舒服的很。 吃过饭,陈瑶背起背篓,拿着铲子要去上山,春阳见状,也要跟着去,“妈是要去挖点野菜去,你就别去了,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了,正好趁着有时间,好好的和你的小伙伴玩一会,橱柜里有糖果,你自己去拿!” “不好吧,妈妈,我还是想陪着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有些扭捏,但是明显是想和小伙伴去玩的,从前她的重心都在挣工分上,现在不用了,她有钱了,也有空间了,等以后赵擎的腿好了,日子就会过的更舒心的。 “去吧,妈妈上山挖点荠菜去,晚上给你做白面包子吃!” “哇~!” 光是想着就让人流口水,陈瑶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转身出了门,去山上的路上,她见花大娘也没去上工,快走了两步,挽上了她的胳膊。 “大娘,干啥去啊?” “呀,瑶丫头啊,我上山挖点野菜去,家里现在闹饥荒了,一点菜没有。” “走走走,一块去!” 俩人凑一块,八卦少不了,花大娘左右看了看,就开始给她八卦,“你还不知道吧,你公爹和槐花的事情定下来了,俩人趁着天黑,挂着破鞋在村里绕了三圈,嘿嘿嘿....不过好些人听着音,都爬起来看了,有人趴着墙头朝她们泼泔水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真的啊,哎呦,那可真是,该啊!” 可不就该吗? 上辈子赵海洋两口子早早的就被赵海城安排到县城去了,每个月就给她五块钱,让她伺候两个老不死的,还要照顾好他的俩儿女。 自己省吃俭用,结果赵万里和万桂香好像故意折腾似的,拉屎撒尿都在炕上,那时候她过的,简直猪狗不如。 “哎,我公公那人都不要老脸到那样了,我婆婆还舍不得,大娘你说说,这都图啥啊?” 花大娘说不出来,反正她觉得不值得,这样的老东西,趁早撇了得了。 陈瑶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搞一块去的,我瞅着赵河兄弟,和我大哥,长得真像....哎呦,哎呦不可能,那时候堂大伯还在世呢不?” 花大娘闻言却瞪大了双眼,这瑶丫头要是不说,她还没发现。 赵河可不就是和赵海城长得一模一样吗? 这要不是说是亲兄弟,谁相信? 乖乖,这也腌臜人了吧,那时候赵老拐可还在世呢,就被自己堂弟给绿了??? 她好像一瞬间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的拿着铲子的手都在颤抖。 “大娘,我就胡说的,您可别当真啊,哎,我就是替我婆婆不值得,一辈子那么长,干啥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再说老头子都多大了,一股老人味,还能搂着睡觉咋地?” “啧,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公公你爱情的时候长得好看,你瞅你男人就知道了,那时候赵万里说亲的是万桂香的姐姐,谁知道都要结婚了,这俩看对眼了,结婚前一天闹出来,万桂香的姐姐,就你们大大姨,差点抹脖子上吊!” 陈瑶:“......” 哇偶~,好炸裂啊!!! 果然,三别人者,人恒三之!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爬到了山上,深秋马上就要立冬了,这时候山野菜不算多,陈瑶今天主要不是为了野菜来的,所以挖的也不算尽心。 有些好的,都让给了花大娘,这让花大娘心里更加喜欢陈瑶这个八卦搭子了。 到了半山腰上,往深里走,陈瑶忽然看到了一颗板栗树,地上已经掉了不少了,她赶紧的跑过去捡,也喊了花大娘一起。 俩人一会就拾了满了一背篓,这玩意就是粮食啊。 陈瑶在花大娘捡板栗的时候,一直左顾右盼,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短信上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上午丢的,还是下午丢的 她现在只能碰运气,过了一会,花大娘那背篓都要装不下了,她喊着陈瑶,没事的时候是不是要下山了。 陈瑶僵着笑容答应了一声,才站起来,就听着一阵孩童的呜咽声,她忙竖起了耳朵。 花大娘那边也停止了动作,一动不敢动的,她朝陈瑶看了一眼,“咋了?” “大娘,我听着是小孩子的声音,别是有拐子进村了吧?” “啥?瑶丫头,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的很!” 陈瑶抓起地上的铲子,护在了胸前,“大娘,现在别管背篓了,你赶紧的下山,找村长去,看看谁家丢了孩子了,我过去看着点。” 花大娘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凑到她跟前。 “瑶丫头,你别胡扯了,你细胳膊细腿的,能看着啥,一拳就被人锤晕了,赶紧的,咱们赶紧的下山,这事情,能让男人来!” “不行,真要是拐了咱们村的孩子,那一家人就毁了,想想孩子在受罪,一辈子都安生不了,大娘你赶紧的去,我指定小心点,不会被人发现的。” 花大娘见说不通,‘哎呀’一声,叹了口气,转身悄摸摸的下了山。 陈瑶转头看向刚刚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心里激动的不行,面上笑的好像一只大灰狼,小乖乖~,婶子来救你了!!! 第二十四章:见鬼了 花大娘轻手轻脚的朝山下走,快到山脚下的时候,连滚带爬的朝村里跑,陈瑶这边,在确定了花大娘已经下山了以后,赶紧的抓着铲子,朝着刚刚传出声音的地方悄悄跟了过去。 刚刚和花大娘说话耽误了点时间,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好一会,都没见着人,陈瑶有些焦急,这不光是能和村长家卖个好的事情,还是能挽救一群孩子的人生,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找到那群拐子。 深山里一般是没有人去的,不知道啥时候跑出来个猛兽就完犊子了。 陈瑶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伸手扒开了一片荆棘,才要抬腿,就见面前忽然出现了两张人脸,那人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另一个一脸奸笑。 “嘿嘿嘿....抓到你了!” “早就发现你了,小娘们,嘿嘿嘿....多管闲事,这下子,你跑不掉了!” 陈瑶吓得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下意识的朝后一退,被荆棘绊的摔倒在了地上,这两个狗日子的冒出来的时候太吓人了。 她还来不及动作,就被两个人给架了起来,使劲的朝里面拖了过去,越过了荆棘层,陈瑶才看清楚,那边有个山洞,里面不光有村长家的旺财,还有四个小孩子,三个男孩,两个女孩子。 只是孩子们都晕倒在地上,一个醒着的都没有,她猜测,怕是这群人给孩子下了什么迷药,正好,一会弄空间去,就不会被这群小崽子发现换了个地方了。 她被扯的朝前一扑,一下摔倒在地上,手被坚硬的石头划的出了血。 “你们,你是拐子?”陈瑶面上满是惊恐,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 “是啊,小娘们,你才发现啊,老子好久没有碰过娘们了,正好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好好的伺候伺候哥哥吧,哈哈哈哈.....” “等一等,把人拖进去再说,别别人发现了。” “知道了二哥!” 陈瑶被人两个人拖进了山洞,她使劲的蹬着腿,挣扎着,眼神在左右两边扫视了一圈,只有三个拐子。 三个拐子居然就拐了五个孩子,而且看这山洞的模样,好像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难不成,之前其他村里传说丢了孩子,也是这伙人所为吗? 陈瑶脑子里在思索着事情,人却已经被拖进了山洞,带着刀疤的男人呲着牙就朝她扑了过来,陈瑶心里默念一声,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啊~,人呢?人呢?” “玛德,见鬼了,刚刚还在这里的,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在门口守着的一个人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也赶紧的走了进来,一见刚刚被拖进来的女人,一下子不见了,也跟着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人呢?” 其他两个人也是满脸的惊恐,陈瑶进了空间以后,赶紧的挣扎着把手上绑着的绳子给弄开了,他们见她只是一个女人,对她本身就没有多少的戒心,绑的也是松松散散。 后世的自己准备了不少东西,砍刀,长矛,电击棍.....她找了几个趁手的,拿在手里,想了想又弄乱了头发,换了一身红色的衣服,抹上大红唇,对着镜子呲牙咧嘴笑了笑,真的很渗人。 她手里拿着电击棍,忽然出现在了山洞里,发现几个拐子正扛着孩子要转移,她忙追了过去,嘴上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几个拐子看着忽然出现的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衣服,朝他们张着血盆大口,笑的渗人的样子,“啊~”的一声惨叫,肩膀上扛着的孩子都不要了,直接摔在了地上,有个小姑娘被摔的闷哼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陈瑶挥着手里的棍子朝人追了过去,山里本来就难走,想跑也得注意脚下的路,陈瑶一棍子电晕了一个人。 转头想去追别的人的时候,就见一个男人拿着柴刀朝她扑了过来,边跑边喊,“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陈瑶吓得瞪大了双眼,心里默念一声,一瞬间进入了空间里,顺手把躺在地上的几个孩子收进了空间里,这下子拐子更害怕了,女鬼消失了也就算了,拐来的孩子也消失了。 大白天的见了鬼,太吓人了,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孩子,赶紧的就跑了。 陈瑶再次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就见一个吓晕了,一个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陈瑶把孩子全都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跑到山洞里,把孩子都凑到了一块,放在地上,又去外头把晕着的拐子加了一电棍。 不多时,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陈瑶赶紧的回了空间,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换了回来。 她赶紧的迎了上去,果然见着花大娘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大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陈瑶披头散发的跑了过去,,来的人很多,其中就有刘士勇和他媳妇赵淑娟,乡亲们脸上都是愤怒,村里进了拐子,这样大的事情,谁心里不紧张,都拿着家伙什过来了。 “没事吧,瑶丫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拐子一共有三个,我装鬼吓晕了一个,还有个被我砸晕了,跑了一个,朝那边跑了,你们赶紧的去追,别让他跑了。” “好,快,跟我走!” 刘士勇说着就带着人朝陈瑶指着的地方追了过去,赵淑娟扑过来就抓住了陈瑶的手,“孩子呢,被拐的孩子呢?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旺财?” “孩子都在山洞里,旺财也在!” “啊,天杀的拐子,差点把我儿子偷走了,我的孩子啊,呜呜呜....”赵淑娟忙朝山东跑了过去,没跟着跑过去追人的几个汉子手里攥着绳子,见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招呼着就把人绑了起来。 花大娘扶着陈瑶,这丫头胆子是真大,也不怕出事了,她这一路上都快吓死了,幸好她没事,不然她真是没法子给春阳交代。 “幸好你没事,我来的时候见着春阳了,没敢告诉他。” “我不是没事吗,也是运气好,这几个拐子好像是小喽啰,胆子不大,深山里有太平,咱们赶紧的下去吧!” “你说的对!” 几个妇女赶紧的带着孩子下了山,一路上,赵淑娟抱着旺财的手都在后怕的发抖。 第二十五章:他生气了 刘士勇带的人多,在加上那个带着刀疤的男人吓的不轻,慌不择路,掉到了一个山坳里,直接给抓住了。 三个拐子被拖进老屁股沟生产队的时候,村里也传出来了,陈瑶单枪匹马闯深山,智斗拐子的事迹。 大队部围满了乡亲们,今儿的事情实在是惊险,大家伙对躺在地上的几个拐子恨的不时上去踢一脚过去,陈瑶被围在中间,等陈瑶在大队部说完了自己怎么和拐子斗智斗勇的过程后,春阳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见着她好好的,嗷嗷哭着就朝她扑了过来。 “呜呜呜,妈妈,妈妈你没事吧妈妈,吓死我了,呜呜呜....” “妈妈没事,妈妈一点事情没有,而且还抓到了坏人,是不是和你爸爸一样厉害。” 春阳才不管厉不厉害,他就知道妈妈刚刚做了危险的事情。 他都听村里老人说了,拐子可厉害了,坏的很,专门吃小孩的。 赵淑娟从前最讨厌陈瑶,她男人是当兵的,为人还老实,怎么这个当媳妇的,就能这么胆小,简直给自己男人丢人。 结果,今天居然能拿着个铲子,单枪匹马的和拐子缠斗,饶是她也不敢去啊!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陈瑶哪里是胆小,人家是心胸宽广,有些小事不放在心上而已,不像她似的,针鼻子点大的事情也得挣个长短。 “春阳啊,你妈妈今天就是咱们老屁股沟的英雄啊,我家旺财多亏了你妈妈,要不,大娘怕是都见不着你旺财哥了。” “嫂子可别这么说,啥英雄不英雄的,幸好旺财没事,不然我心里也能难受死。” 赵淑娟泪水涟涟的握着陈瑶的手。 几个拐子全都被关在了大队部里。 被拐的五个孩子,有老屁股沟的,还有别的生产队的孩子,刘士勇在大队部的喇叭里广播了这个事情,丢了孩子的人家赶紧的过来领孩子了。 知道是陈瑶救下来的,更是千恩万谢的要跪下磕头,陈瑶哪里肯,好说歹说的把人都给送走了。 五个孩子现在只有一个还昏迷着,没人认领。 赵淑娟想着带回家去照顾照顾,等孩子的家里人来了,再领走也一样。 陈瑶才要点头同意,脑子里忽然‘叮铃’一声。 她找了个借口去了厕所,春阳亦步亦趋的跟着,守在厕所门口不走。 陈瑶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才正是才发的新消息。 【注意!这群孩子里有一个小姑娘,这是县委大院,王书记的孙女,照顾好,我也是才听说了。】 陈瑶:“!!!” 县委大院的王书记,领导的孙女啊,这群拐子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她赶紧的把手机扔进了空间里,从厕所出来以后,拉着春阳就去了大队部,这时候人走的差不多了,陈瑶看着赵淑娟怀里抱着的孩子,走过去直接接了过来。 “嫂子,我觉着这孩子还是我来照顾吧,我今儿不上工,也没事,旺财吓着了,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好好的哄一哄,千万别让他吓着了,哦,回家以后给叫叫魂,昂!” “还是你想的深,旺财确实是被吓着了,这会子还在他奶奶屋里呢,那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让士勇才去找找看,把这小丫头的家里人赶紧的找到,好让你也松口气。” 陈瑶点了点头,这会子刘士勇已经带着社员,把拐子押去公安局了。 赵擎紧赶慢赶的回了家,就见着陈瑶正在哄孩子,边上坐着的春阳,噘着嘴,满是嫌弃。 “瑶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好好的呢!”她才朝赵擎说了两句话,怀里的小丫头就瑟缩的朝她怀里拱。 “别怕,别怕,没事哈,这是我丈夫,春阳的爸爸,别害怕哈!” 赵擎面上满是焦急,来的路上遇到了刘士勇,他把陈瑶夸的花一样,只有他知道,他媳妇多胆小,遇到坏人的时候多害怕。 他看着陈瑶安抚怀里的小姑娘,她的手上满是伤痕,手心里也是红肿的一片,跟前还有两个孩子,他忍着脾气,绷着一张脸进了房间,不多时手里拿着一瓶药酒走了出来。 “伸手!” “哦!”陈瑶答应一声把手伸了出去,怀里的小丫头靠着靠着忽然就睡了过去,春阳看着心里更加不得劲了,妈妈好久没有这么抱着他睡了,现在夜里他睡着睡着就发现妈妈转去了别的地方睡去了。 赵擎慢慢的擦药,好了以后,就去了厨房做饭去了,全程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也是这个时候,陈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赵擎....生气了! 她把小丫头放在了炕上,让春阳看着,自己去了厨房,赵擎埋头在灶前烧锅,见她进来也不说话。 确认了,是真的生气了,还很严重的那种。 “赵擎,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赵擎:“......” “我看着那么多的孩子被拐走,难不成什么都不做,谁知道他们拐了孩子是要卖还是要做别的,我是真的担心,这才跟了过去,我运气好,没被发现,还解救了孩子,你不应该夸一夸我吗?” 赵擎:“....夸你什么,夸你单枪匹马闯拐子窝,还是夸你把自己搞成这样狼狈的样子?” 陈瑶讪讪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红肿的双手,嗫嚅道:“以前人家常说,你是个军人,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群众,我是个军嫂,也得向你学习,要有觉悟,我觉得这次我就挺有觉悟的,赵擎,你媳妇我...不是孬种!” 赵擎张了张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不论什么时候我首先肯定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毕竟我还有你和春阳,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赵擎看她那样子,哪里还忍心说她半句不是,何况她都受伤了,自己还在这里磨她的心思让她哄,太不应该了。 “今天你...吓着了吧?” “嗯,可吓人了,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丑的很,忽然就出现在了我跟前,吓得我差点晕过去,要不是想着你和春阳,我不会有那么多的勇气反抗的!” 赵擎长叹一口气,一颗心软的不行,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陈瑶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无声的撒着娇,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温馨的很,都没舍得撒开手。 “啊~啊~!”房间里的小姑娘,忽然传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吓得陈瑶和赵擎赶紧站起来跑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说我是春阳小媳妇 “你懂个啥?我只是给你说一些你能听得懂的罢了。”马超怒了努嘴,看了这两封信后,心中觉得异常别扭。可仔细想想,又感觉没什么不对。 我完全糊涂了,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不对劲,没有一件事情是能够说通的。我想九岁了,他要是现在能在我身边多好,这样我就没必要自己去思考这些让我头疼的问题了。 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便是已经开始触及到了至尊境的门槛,这般能耐,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琴茵勉强露出笑颜道:“公子,那便是我的母亲,今日她心情不好,请勿要放在心里,”茵儿身边还有一位男子,就是波斯王子,“这是我的兄长,奥斯。”说着,向王子介绍了沈风和凯瑟琳。 一番话后,形式也就走完了。马超有意瞟了瞟身后的屏风,估摸着,这个时候,刘备就该从屏风后现身,然后不管是泣血还是咬指,反正会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宣誓出兵复仇了吧? 韩涛与王治国沟通完之后,又在县城待了一天,见县里还是没有动静,他昨天下午就和罗伟回到了清河屯,今天正好去公社协商与其他村屯的合作问题。 他刚在自己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召开一个宋氏企业的视频会议,结束后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就被程写意提醒去会议室里开会。 她前世过惯了刀头舔血的生活,她能安分一时,却无法安分一世。 秦佑安知道她的来历,知道她眼光更加长远,很多事情他身在局中,未必就能分得清好坏,但秦姝不一样,她能一眼看穿本质,因此佑安也喜欢听听她的意见。 话又说回來了,现在,他送出那么多的情报,送出那么多的人情,为啥?不就是为了寻找退路吗?你以为他的钱是白送的?他的人情是白送的?当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处,当韩卫华落难时,谁都会伸出手來接济他。 不用担心对方拿不出来,因为收购鬼物的都是各个国家或者某些实力比国家稍弱的组织,不然也没有那个实力去研究鬼物,不过,前提是你能够保得住手中的鬼物。 像是夜晚寂静的,栽满了茂密的树木的山丘,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还带着迫人的煞气。 他祖父在世的时候,早年廉洁清政,励精图治,是人人称赞的好皇帝。 第67分钟,蒙塔里左路回传,斯坦科维奇拿球稍作调整,在门前28米处右脚大力抽射直窜右上角。 即使是这种时候,许如星依然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她的意思如果用更简单的话翻译一下,那就是,我只相信你在思想上只把白筱柟当作普通朋友的说法,但是其他方面,我依然不愿意相信你。 要打压就要彻底一点,夜央绝对不会给自己的敌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细腰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红线,尾端坠着凉凉的玉石,衬得白皙的肤色会非常艳丽。 听到楚昭阳的话,顾念倏地止住哭声,抽抽嗒嗒的从他怀里抬起头。 上一世原主就是听了宫夜霆这番话,高兴得找不到北,以为自己能够摆脱炉鼎的身份。 他觉得自己这样跟他聊,真的是有点儿很奇怪,他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了,就找了个借口就想把电话挂断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了,自己也不是主动的人,也不知道需要说些什么。 江南心中有幸福在荡漾,有子如此,让他这个父亲也觉得有一种成就感。 只有愚蠢的白痴才会做这种事,他们可不是白痴,自然是不会做的。 元母抓住公冶乾的衣领,将他拖入大罗天中,大罗天轻轻一震,从这片死寂的时空中脱离出去,而帝江和天妃道尊则被永远的留在这里。 真没想到,赵玄一点也没想到这次正魔斗剑正道会输得一败涂地,斗剑还没过三分之一就已全线崩盘,这也是无语。 “二货,怪不得叫源二郎。”我腹诽了一句,玉思言却是笑的很开心。不过瓶子里剩下的酒她却没有再喝,只是吃菜。 “大胃王?还有这种比赛?要不咱俩一起去参加,一准能拿下前两名。”声音是奎青牛的,这憨货竟然想跟唐倩一起去参加大胃王比赛? 今天,是百眼国的修士尸体和俘虏替他们攻陷云梧国,明天,就是云梧国的修士俘虏和尸体替他们攻陷赤龙国。 “那位大师姐…就是王阎的亲姐姐。”应欢欢玉手握拢,深吸了一口气,道。 林动脚掌一跺,那磅礴的灰黑之气,直接是闪电般的融入那黑色铁印之中,顿时铁印之上那盘踞的黑色龙灵,便是睁开龙目,一股凶煞之气,闪电般弥漫。 第二十七章:太臭, 太臭了 关键是不知道鱼人e【古灵精怪】有没有转好,他这个唯一的控制技能必须留着保命。 好在她昏迷了两三日,就算这会子是深夜,她丝毫不觉得困顿。硬生生等着墨晔泡完冷水澡回来,还拽着他讲陈安怀的事儿。 顾明瞧着墨晔风度翩翩,又细心温柔,还不忘叮嘱他好好照顾云绾宁和圆宝。 军营里,楚悠南从面前碟子里捻了一块莲蓉糕送入口中,甜味在口中化开,他不自觉眯了眯眼眸,唇角也微微勾了勾。 帮助下路稳定住优势,她才按住大招,把墙幔当做赶路技能回到中路吃兵。 他的本心却是喜甜的,这事连他母妃都不知道,只有凌霄会在无人之时给他送来一个纸包,有时是蜜饯,有时是糖果,有时是点心。 她使劲儿把脚搬到了自己身前,开始研究这玩意儿怎么解开,可找了半天,搬得腿都疼了,都没看见清时包扎完打得结在哪儿。 虽然这段感情已经废了,但是至少不用面对那种“与你刚认识不久,就想趁机吃你豆腐的凑不要脸渣男”继续相处来的好。 但神色的变化、以及唇色的变化,甚至是穿衣风格不同……都会与先前不同。 “穿上,穿上,出征服都给我穿好。等会上台摆造型亮完相,打比赛的时候再脱下!”场馆内温度比室外高了两三度,但教练阿布还是让大家穿上msi出征服。 再一次,灵气奔腾,如洪水一般在体内,直接打通第五条筋脉,凝聚出第五道灵气,法力再一次的增幅,秦玄感到由内而外地舒爽。 孙虎见魏启带人离开,背后不满的抱怨发泄,对着魏启离开的方向吐出一口痰。 数百道冲天的灵魂里,相互交汇,汇集成一束,再汇集到十二位知名境界修行者的灵力之中。 等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整个局势说完之后,也是满脸期待和希望的看向了陈平。 在他旁边的新娘子已经将他今天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甩了出去,美丽的脸上一片冰霜。 明天兰儿就要被抬上河田村的后山,今天是她的亡灵停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晚上。 可她也知道,作为唯三知道九爷身份的人,这是九爷给他们的信任。 “少爷说了,您不适合留在这里。”管家心下微叹,但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夕海川带着浣九歌直接去了另一个城市的边缘,将她放在一处外围的树林里,最后自己赤裸的上身带着满身的鲜血,去一个地摊上买了两身衣服以及鞋子。 “飞雪,这次可能得借你们飞家的情报网用用了!”诸葛长空看着飞雪,脸上稍微有些歉疚,他知道飞雪和自己家族关系有点僵,让她去求家里帮忙真的有些难为她。 这时,鞋店进来一对夫妻,丈夫手里一份辣子鸡,妻子拎着一份麻辣肥牛。 万老爷子这才不再追问,而是冷冷上扬唇角,满是老龄斑的胖脸上,露出一抹阴险恶毒的笑容来。 厂公哈哈大笑:“秦大人,这个时空门确实不很好理解,我以前听无敌道人讲过,就是通过这扇门可以去到一个古代的国家,或者去到一个未来的国家。 “摘星学院培养学生的待遇难道很大吗?”杨旭有点好奇,虽然母亲是摘星学院的老师,但是摘星学院的事情,基本没有和自己讲过。 轻咳声响起,徐琳琳回过头,对方也不说话,只是把玩着折扇,指了指身后,随即转身离去,其意不言自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关闭的房门,确认老人不会突然间醒来,徐琳琳也就跟着他去了。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见到面前的帝俊脸都青了,只见其面色阴沉凝重,五官扭曲,宛如吃了屎一般的难看。 原来人类的爱情,如此让人神往,那么今后,她必须要抓住眼前的男人,不管他对自己怎样,她都生事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也就只是会些皮毛而已。”盛辉依旧淡淡道。 现在盛辉虽然比之前在海城有名望,有地位些,可是跟万峰比起来,他还是稳如蝼蚁般的存在。就算用蛊虫,盛辉估计也不是人多势众的万峰的对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回去处理。”张浩连忙解释了起来。 “你们竟然能直呼【那位】的名字?”比起玛修的惊讶,反倒是卡奥斯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朱常渭当然知道,因为唐王就是死在他手下的,几个月前,他曾与这位传奇藩王见了最后一面。不过那时,朱聿键已经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多尔衮忧心忡忡,如果衍圣公说的不错,这个李若琏此时正率倭寇北上,无论他的目标是什么,都需要予以重视。 张浩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实在不像有什么本事的人,而且刚才自己的父亲说的只是听说,就算张浩真的有点能力又能怎么样,那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而已,而她一个兵王,张浩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是她的对手不成了? 至于夜狰,一共三只半圣境界的夜狰,却并没有要突破的迹象,相比于人类破镜,兽族破镜反而更为缓慢,消耗的时间几乎是人类的数倍。 来报名的学生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需要接待,也有很多是自己直接来学校的,所以学校这边早已经准备好了报名点这些。 第二十八章:也不怕丢人 刘士勇一惊,这两家还有亲戚呢,嘿呦,书记夫人要是知道他这么惩罚了她妹妹和妹夫的话,会不会回头给他穿小鞋啊? 万桂香和赵万里在听到眼前的贵妇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猛地一跳。 尤其是万桂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身穿干净的列宁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脚上还踩着一双皮鞋,皮肤白皙,气场强大,让她不由自惭形秽了起来。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是万桂枝?” “难为你还认识我!” 万桂枝冷笑了一声,那声轻轻的笑声,让赵万里和万桂香齐齐变了脸色,他们俩面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的抖动。 万桂香喉头干涩,浑身发麻。 她的眼神又看向了边上站着的王本山,更是瞪大了双眼。 当年,王本山是个就是个穷小子,家里给大姐万桂枝说的亲是和老屁股沟的赵万里,他是民兵,以后也是前途无量的。 万桂香心里不服气,在赵万里来家的时候,偷偷的勾引上了。 大姐知道了以后,气的差点上吊,还是王本山过来和她谈了以后,才打消了她寻死的念头,俩人成功的换亲。 她觉得自己没选择错,这些年都过的非常的好,几个孩子也都争气,在这老屁股沟生产队里,谁不朝她竖个大拇指,虽然后来听说王本山当上了公社的一个小干事,后来被调走了,带着大姐一起,好些年都没有再回来。 娘家那时候也只当她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后,她居然还回来了,还穿的这么风光。 万桂香和王本山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万桂香,赵万里和周小燕,然后齐齐看向了陈瑶,后者手里还拎着擀面杖,见状赶紧的把擀面杖藏到了身后。 “呵呵呵...你就是陈瑶吧,来的路上你们村长已经把你的英勇事迹告诉我们了,你真的太勇敢了,要是没有你,孩子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您客气,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相信不管是谁见到了,都不会不管的。” 王本山点了点头,刚刚桃桃凑到他耳朵边,把被救以后发生的事情都给他说了一遍,在他们王家,桃桃就是他和老伴的命根子,如今陈瑶救了孩子,那就是他们王家的大恩人。 赵家的人欺负陈瑶,和欺负他们王家有什么区别,何况刚刚桃桃可是说了,万桂香这个老婆子可是打桃桃,陈瑶才动手的。 他能想到,万桂枝自然也能想到,她嫌恶的上下打量了一圈赵万里和万桂香。 “瞧瞧这一身,怎么那么狼狈,年纪都这么大了,好意思和小辈置气,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这、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说教!”万桂香梗着脖子说道。 “快住口!”刘士勇训斥道:“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县委的王书记和街道办的万主任,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万桂香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村长,你、你说什么?” 刘士勇却没有再搭理她,他算是看出来了,王书记和万主任对赵家老两口是有龃龉的,那他就不用怕了。 “陈瑶啊,今儿王书记和万主任主要就是来找你的,你看...是不是到家聊!” “哎哎,好,来家聊,春阳,快去地里把你爸叫回来。” “好嘞!”春阳说完赶紧的就朝地里跑了过去,桃桃挣扎着想要跟上去,被王本山抬手拍了一下小屁股,“你不要乱跑,爷奶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要是你再出事了,我和你奶奶不用活了。” 小丫头闻言哼唧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趴在了王本上的肩头上。 一行人朝着陈瑶家的土坯房走了过去,还在原地的乡亲们知道了桃桃的爷奶这么厉害,都吓了一跳,想想之前他们还说她的坏话,害怕的赶紧跑回了家。 有些人跑的时候,还朝周小雁和万桂香狠狠的骂了几句。 “忒,裤裆落了黄泥了,不是屎也是屎了,都怪你们两张臭嘴,要是人家王书记找了我们的事,我撕烂你的嘴!” “就是,赵万里和刘槐花自己做了偷人养汉的事情,你万桂香就干净了?还造谣儿媳妇,呸,黑心的玩意,早晚遭报应。” “走走走,赶紧的回家去,这和咱们可没有关系,老天爷你劈人的时候,可得看准了啊,我们不是丧良心的人啊!” ....... 万桂香整个人还在懵逼的状态,赵万里气的手都在发抖,他看着万桂香狠狠的甩出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人打的摔在了地上。 “蠢货,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总是和陈瑶较什么劲,今天要不是你带着老三媳妇胡咧咧,老子现在已经挑好了粪回家了,用得着在这边让人看笑话,老赵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你怪我,你咋能怪我,你自己作出来的丑事,我都没怨你,你还有脸打我你,我、我和你拼了....” 赵万里一个不防,被她一头撞在了墙上,后腰疼的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刘槐花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只是在手要碰到他的时候,还是嫌弃的缩了回去。 “万里,万里你咋样啊万里?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我...我真是为你不值得啊!” “贱人,还有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挑拨,我打死你!” 新仇旧恨,再加上刚刚在万桂枝和王本上跟前丢的人,她心里现在仿佛在烧一团火,不发泄一下子,她得疯。 周小雁在老槐树下瑟瑟发抖,今儿算是踢到铁板了,陈瑶太吓人了,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她再也不敢招惹了。 看着那边打在一起的三个人,她干脆朝树上一靠,闭上眼装死! 回到家,陈瑶赶紧的让王本山和万桂枝坐下,给两人倒了糖水,顺带也给刘士勇倒了一杯。 灵泉水加了糖,喝下去以后沁人心脾,浑身的疲累都消失不见了,神清气爽的。 “这糖茶也太好喝了吧?” “我觉着这腰都不酸了,老伴你觉着呢?” 万桂枝年轻的时候手腕受过伤,喝完了水以后,也感觉好了很多,她看着陈瑶的时候更加喜欢了,站起来就握住了她的手,“好孩子,姨得好好的谢谢你!” 第二十九章:怕别人异样的目光 陈瑶笑的像个偷腥的猫,不好意思的很,“大姨,不用说这样见外的话,我之前就说了,这事谁遇着都会伸手帮忙的。” “那不一样,你不知道桃桃对我们家的重要性,谢是一定要谢的。”万桂枝转头看向了王本山,后者也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我和你姨父已经问过了治安队了,那边的意思是要给你授锦旗做表彰,还要发你一份奖金,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的想法,我和你姨父商量着,帮你在县城安排一份工作,你看呢?” 王本山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老伴,之前他们明明商量的是给点钱,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他们在帮忙,绝对不会推辞的。 怎么一上来就要给安排个工作? 陈瑶也是微微一愣,她赶紧的摆手,“大姨,姨父,这工作的事情我可不能答应,您二位都是有正经单位的人,要是让人知道了,不得说你们闲话啊,这指定不行。” “你放心,单你救了桃桃这件事情,一个工作而已,没人会说闲话的。” 边上刘士勇惊讶坏了,这...这就安排铁饭碗了? 还不等陈瑶说什么,春阳和赵擎就回来了,只是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是昨天几个孩子的家里人,他们来的时候手里都拎着老母鸡,鸡蛋白糖...等好些礼物。 “瑶瑶,快出来,你看看都是谁来了?” 陈瑶忙站起来,和万桂枝打了个招呼,赶紧的走了出去,来的乡亲里有爷奶,有爸妈,个个脸上带着感激,见着她以后,腿一弯就要跪下道谢。 “恩人啊,呜呜...谢谢你救了我大孙子啊,呜呜...要不是你,我孩子就见不着了啊~!” “谢谢你啊恩人,谢谢你,呜呜呜....我闺女说你都受伤了恩人,这些你拿着补补身体。” “这点东西一定要收下,不值得什么钱的!” ..... 来人热情的把东西朝陈瑶跟前递,这倒让刘士勇有些不好意思,自家臭小子也是陈瑶救的,他们家一点啥都没准备,实在是有点失礼。 这想法才冒头,就见自家婆娘赵淑娟也拎着一只老母鸡过来了。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老婆来了,不然他面上都会觉得臊得慌! “不用,真的不用,我也是凑巧见着了,运气好才救下了孩子们,这事任谁见了不得伸手帮一把啊,大娘,大爷,可不能跪啊,不能!” “乡里乡亲的,不兴这一套,都进屋喝茶,进屋喝茶!” 赵擎和陈瑶把人领进屋,又是倒水,又是拿零嘴,家里从前哪里会这么热闹,家里用具一时间还有点不够用。 赵淑娟见状,把老母鸡朝陈瑶家的桌子腿上一绑,赶忙出去找邻居借去了。 等赵擎坐下来,万桂枝才算是看清了他的容貌,只是看清楚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孩子的眉眼和她很像,她转头看向了王本山,后者也点点头。 万桂枝心头一酸,凑近了王本山说道:“刚村长不是说了,那砖瓦房是赵万里和万桂香住的,你瞅瞅赵擎和陈瑶两口子住的,太偏心了些!” “嗯,桂枝啊,我猜,这个万桂香怕就是因为赵擎长的像你,所以才.....” “哼,一目了然的事情,还用得着猜吗?” 王本山闻言叹了口气,这土坯房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他刚瞧着赵擎走路的时候腿脚好像还不好,之前刘士勇介绍的时候说过,他是因伤退伍,这么好的孩子,被赵家这么对待,太不是东西了。 来感谢的乡亲们和陈瑶聊了一会,把东西放下就要走,陈瑶再三推辞,才勉强留下了一点东西。 人走的差不多了,陈瑶这才把万桂枝和王本山给赵擎介绍了起来。 “大姨?姨父?”赵擎有些疑惑,打记事起,他就没有听说过还有个大姨? “你不知道也正常,这中间牵扯了老一辈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我和你姨父想着给瑶瑶安排个工作,她这孩子一直推辞。” 陈瑶对着赵擎笑了笑说道:“我们家赵擎以前是个军人,言传身教,我的觉悟不比他的低,做了点好事,咋能想着回报呢!” 再说了,她肚子里没准现在已经有了小春生了,指定是不能出去工作的。 “家里条件是不怎么好,之前我的腿伤严重,没法子长期的站立什么的,下地挣工分虽然累,但是想休息的时候,能休息一下,所以一直没和瑶瑶说,我有四级工的证书,昨天去县城的时候找了以前的老战友,明年就能去机械厂上班了。” 陈瑶瞬间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赵擎还有这手艺。 他上辈子根本就没和自己说过! 赵擎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心虚,工作其实部队的领导一直都有帮他留意着,只要他能干的了,就能安排,一方面是他的腿伤,另一方面,他其实也怕别人异样的眼神,在村子里的话,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好好好,好孩子,那以后你到了县城,就住大姨家。” “对,有大姨和姨父在,往后没人敢欺负你们,是吧,刘村长?” 王本山眼神一凛,看向刘士勇的时候带着审视,后者连忙回道:“那指定的,赵擎是咱们村的英雄,我看谁敢给他气受!” 他现在看着赵擎和陈瑶就是两尊金光闪闪的菩萨,往后只要好好的侍候,那就等于给他架上青云梯了。 陈瑶看着赵擎的时候有些焦急,依照他的性子,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拒绝的,可要是去县城上班,住在县委大院里,不管是谁,想找他的麻烦,都会掂量掂量的。 “那就多谢大姨和大姨夫了。” 他答应的爽快,让陈瑶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就同意了? 赵擎见着她呆愣愣的样子,有些好笑,看着院子里玩闹的两个孩子,他转头看向了王本山和万桂枝,“今儿高兴,大姨和大姨夫就在家吃饭吧,村长和淑娟嫂子作陪,咋样?” “成,成啊,太...”太成了啊,刘士勇高兴的合不拢嘴,赵淑娟讪讪的朝众人笑了笑,抬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下,疼的他差点叫出来。 第三十章:我来迟了 陈瑶和赵淑娟在厨房忙活,顺道把乡亲们送的东西都给归置好,她如今什么都不缺,炒菜做饭自然舍得放油盐。 “你这,怪舍得的!” “可不,都是实在亲戚,谁成想还能有这样的缘分,都来家了,不得好好的招待。” 赵淑娟闻言轻笑一声,“我如今见着你这样,可真是不敢信,你以前啊,见着你老婆婆和老鼠见了猫似的,大声说话都不敢,哪能想到还有能这么揍她的时候。” 她说完以后,又觉得这人啊真是会变,不光陈瑶变了,这桂香身子也变的让人有点惊讶,从前对谁说话不是和和气气的,现在也变成了她自己嘴里的总说的泼妇了。 有的人是兔子急了还咬人,有的是装了半辈子,露馅了。 “我家里孩子多,从小到大爸妈都喜欢男孩,闺女不值钱,嫁给赵擎以后,我就想着,我好好的听话,干活勤快点,那都是一家人,人心换人,爹娘总能看到我的好的。”陈瑶说完以后抬了抬眼皮看向赵淑娟。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我那公婆是瞧不见我的好吗?不是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们不喜欢赵擎,连带着我和春阳都不喜欢,你瞧瞧老大两口子,老三两口子,不管干啥,老两口都喜欢的屁次的一样。” 这话倒是,老屁股沟的人都能瞧得出来,就因为赵家不喜欢赵擎两口子,所以当初他退伍的时候,才会被人喊了赵瘸子,瘸子媳妇什么的。 “都过去了!”赵淑娟忽的安慰了一句,差点让陈瑶乱了思绪。 “是啊,都过去了,我和赵擎就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怕.....就怕....” 赵淑娟见她面上带着忐忑,赶紧追问道:“怕什么?” 她是村长媳妇,如今看王书记两口子的意思,那是对陈瑶和赵擎两口子喜欢的不行不行的,她家刘士勇还想巴结赵擎这个大腿呢,等他以后去上班了,最担心的莫过于陈瑶和春阳了。 她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和陈瑶相处不行,而且...之前她确实对陈瑶有点看不上,可现在,不管是看她的关系,还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以后陈瑶就是她亲姊妹了,比一个娘胎的还要亲才行。 “你只管说,谁要是敢欺负你,有嫂子我在呢!” “唉~,还不是怕我公婆还要大嫂一家子,我大嫂你知道的啊,她不是要回城,想把明堂和明圆甩给我照顾,我当婶子的,照顾个一两天没什么,但是要我当老妈子似的,我.....” “想屁吃呢,自己生的自己养,别光想着自己快活了,下的崽子就扔给别人管,没那么好的事,他们一家子要是还存着这样的想法,问看她这个城,还是用回了!” 陈瑶没再说别的,有赵淑娟这一句话就够了。 饭好摆上桌,大葱鸡蛋,腊肉炒白菜,菠菜蛋花汤,干豆角炖豆腐,还杀了一个小鸡子红烧了,,一锅的贴饼子端上桌,香的两个小家伙眯了眼睛。 “这也太丰盛了些,太破费了?” 王书记面上有些忧愁,这一顿怕是吃了人家半个月的口粮了。 “这里还有点粮食酒,让赵擎陪您喝两杯,家里现在不缺粮食,大姨,姨父,你们别客气,村长,嫂子,你们也动筷子。” 要是之前肯定是缺的,但是赵海城一下子给送来了两千多块钱,手头一下子就宽裕了起来,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 万桂枝拍了拍王书记的胳膊,“孩子都做了,你还能不吃啊,吃吧,咱们今儿空手来的,等过两天再来一趟就是。” 她压着嗓子说话,王本山闻言点了点头。 中午饭吃的宾主尽欢,赵擎收拾了碗筷去了吃饭,陈瑶给几个人都泡了茶,才坐下还没来及说话呢,柳眠音拎着东西过来了。 人还没进门呢,笑声就已经传了进来。 “哈哈哈....大姨,姨父,哎呦,我来迟了,才听爹娘告诉我你们来了,我就赶紧的过来了,差点没赶上趟。” 赵淑娟见她推了院门就走了进来,热乎劲足的,还以为两家是常来常往的关系呢! 她凑近了陈瑶的耳边说道:“人还没进门呢,就是哈哈笑,我还以为她中午吃的不是饭,是蛤蟆呢!” “噗嗤~!” “嫂子,你不要太搞笑了点?” 柳眠音走进门以后,把手里的衣服和头绳,还有一些零嘴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啊,早前就收拾好了,弟妹家里没有小姑娘家穿的衣服,我就想着拿明圆的衣服送过来,谁知道娘她....这才给耽误了下来,都是干净的,桃桃放心的穿,昂!” “我不要,我穿的是春阳哥哥的衣服,我要回家了。” 柳眠音闻言面上闪过受伤,朝王本山和万桂枝说话的时候略带委屈,“大姨,姨父,我也是好心,如今你们来了,那肯定是用不上了,这点零嘴让桃桃拿着吃吧,现在家里没啥好东西,等回头,回头我和海城一起,去县城拜访您二位去,昂!” “可不敢啊,姑娘,我和万桂香早八百年前就断绝关系了,你这声大姨我可不能认,要说真有什么亲戚,那我也只认赵擎和瑶瑶还有春阳这个小子,其他的赵家人,我可不愿意挨边。” “唉,桃桃奶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柳眠音面色一僵,她低着头委屈的抽泣了两声,修然抬头,看向陈瑶的时候满是不解,“弟妹,我没想和你抢什么,你何必总是要和我过不去呢,我只是觉得大姨和姨父好不容易来一趟,想要亲近亲近,你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诋毁我啊?” “哈?”陈瑶抬手指着自己,讶异的问道:“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呢,我不过是因为马上要回城了,想要你帮忙照看一下明堂和明圆,你也是当妈妈的,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一片苦心呢,我是他们的妈妈,不想让他们没人照顾而已,这事不是已经算了吗,你又何必总是为难我呢?” 陈瑶“啊”了一声,还没说话呢,赵淑娟就蹦了起来,她本身就是个火爆的性子,见柳眠音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人,自然不乐意。 第三十一章:那娘们不是好人 “放的什么急流拐弯的罗圈屁,我们和王书记,万主任说话说的好好的,有他娘的你什么事啊,还说你呢,谁有闲工夫说你啊,那不纯纯浪费口水吗?” “嫂子,消消气,消消气!”陈瑶赶紧的站起来劝赵淑娟,后者根本不听劝,边上刘士勇的眼珠子都要朝她挤出来了。 “嫂子,你、你怎么这么说我啊?我来只是想认识认识大姨和姨父,以前不知道还有这门亲呢,现在知道了,只想尽尽小辈的孝心而已,我知道你和弟妹关系好,但也不能这么阻拦我啊!” 赵淑娟差点跳起来扇她巴掌,以前觉得这柳眠音娇娇柔弱的,是个绵软的性子,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嘴这么能花花。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了,欠揍的很啊!!! “你倒是想认啊,也得看王书记和万主任能不能答应啊,上赶着过来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呵呵呵...以前天天围着你老婆婆哄,把陈瑶欺负的孙子似的,连赵擎都不当个人看,还想着算计陈瑶给你养崽子,你和赵海城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下的俩崽没人养怎么办?还想回城,就你这觉悟,别回城了,和你公公一起挑大粪都费劲!” “消消气,消消气嫂子,这话说的,咋还连带着把我和赵擎都给骂了!” 本来柳眠音这波是想要在万桂枝和王本山跟前装委屈扮娇弱,没想到和赵淑娟炒了起来,现在陈瑶倒像个和事佬似的,左劝右劝的。 “你甭劝我,今儿我不吐不快,万主任,你是不知道,这些年陈瑶和春阳过的是什么日子,赵擎当兵不在家,按说当军嫂的是不是该优待,可您不知道.....” 赵淑娟说着说着还哽咽了起来,陈瑶见她那样子,都忍不住怀疑,之前她们关系.....这么铁的吗? “陈瑶没出月子呢,就去上工了,整个月子里都是春华婶子照顾,那桂香身子屁毛都没给一根啊,就这还见天的问陈瑶要钱要赵擎的津贴呢,她那绵花似的性子,唉.....眼瞅着赵擎腿脚不中用了,赶着薅了最后一波羊毛,盖了砖瓦房立马分家,这老赵家分家,您瞅瞅,瞅瞅,他们住的啥房子,赵擎和陈瑶住的啥房子,撵人给撵狗似的,不说了,不说了,这委屈啊,说不完.....” 陈瑶:“......” 赵擎:“.......” 不说不知道,这外人说起来,他们居然可怜成了这样!!! 柳眠音脸都绿了,死死瞪着赵淑娟,他们老赵家的事情,关她一个外嫁的族亲什么事,他们今儿能在陈瑶家里吃饭,就是个陪客的,哪里有她叨叨的份? 可她的证明上就得要刘士勇的签名,还有公社和县知青办的领导签字,少了一个,她都走不了。 转头想要找补找补,和万桂枝好好的说说赵家的事情,就见两人直接站了起来。 “瑶瑶啊,以后有大姨在,没人敢欺负你半分,明儿我让你们三表弟过来一趟,你只管在这老屁股沟横着走,我看谁再敢在你跟前蹦跶!” “大姨,不是那么回事,真的不是那么回事,这都是我爹娘的主意,我一个当儿媳妇的,我能有什么话语权啊,大姨.....” 在柳眠音要凑过来的时候,陈瑶一屁股把人撅一边去了,她也握着万桂枝的手说道:“大姨您放心,我如今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那就好,老王,咱们走吧!” “好,桃桃,给你婶子说再见。” 桃桃有些不舍的看向了陈瑶,后者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回去吧桃桃,以后啥时候想来婶子家里玩,尽管来,婶子给你做好吃的,昂!” “好,婶子我走了!” 万桂枝拉着陈瑶和王本山、桃桃一起朝外走,赵擎和春阳紧跟着,刘士勇和赵淑娟走在最后面,每次柳眠音要朝前走两步的时候,赵淑娟就是一个跨步挡着,严防死守,就是不让她跑前头去。 气的柳眠音原地跳脚,又不好发火,生怕回头她给刘士勇吹枕头风。 等人都走了,赵淑娟才撤开了,给她让了条道,可前头哪里还有万桂枝和王本山的身影啊。 赵淑娟看着她气的像个吹气的蛤蟆,冷笑一声,“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想阴我,吃屁去吧你!” 陈瑶也不劝了,笑呵呵的看着柳眠音生气。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哼!” “忒,什么德行,还给你等着,等什么等,活不到见我们的时候咋地?”赵淑娟朝柳眠音的背影喊了一声,气的她走的更快了。 “嫂子,你可真厉害!” “得了吧你,拉架的时候踩了柳眠音好几脚,当我没看见似的,行了,我瞅那娘们就是不个好人,该教训教训,那你歇着,我就回家去了。” 陈瑶哪里肯让她走,拉着就朝屋里拽,今儿人家给了只老母鸡,她怎么也得回点礼。 “这是蜜三刀,你拿回家给旺财吃去,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和村长,咱们两家的关系,不整那些客套话了,拿好。” 她东西朝赵淑娟怀里一塞,后者顿了顿,爽快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等人走了以后,赵擎嘱咐了两句,就去上工了,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不管到了啥时候也是该干啥活的时候干啥活。 春阳也要出去玩,陈瑶摆摆手,不管了。 她今儿又是打人,又是招待客人的,反正是一点劲没有了。 回屋以后,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编辑了短信发送了出去,没多久那边就回了信息。 【很好,这件事情先不说,有个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三天后一定要想办法去河哇村找赵淑芬,她不是一尸两命难产死的,她是被孙家的人打死的。】 陈瑶看着上面的信息,呼吸一窒,赵淑芬是二叔二婶的闺女,当年说是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一尸两命,她还跟着张春华去吊唁过的,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赵淑芬走了以后,赵国庆和张春华身子就垮了,张春华走的时候,总是念叨赵淑芬,说自己对不起她,这个堂妹也是上辈子对她好的人之一,她一定要救下来。 第三十二章:都是你惹的桃花债 “邪门,太邪门了,这段时间咱们一家子就和沾了脏东西一样,晦气的很,全家都跟着倒霉,就只剩下海城还好好的了,这是怎么了啊?” 柳眠音声音里带着颤抖,她不是气的,而是害怕,今天赵淑娟当着王本山和王桂芝的面说了那样的话,她担心,自己的证明怕是过不了了,家里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才帮她在上京弄了工作,要是她回去,那一切都打了水漂了! 赵海城听说家里发生的事情,下午请假回了老家,现在柳眠音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心里一阵的心虚,就是边上的的万桂香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他们遭受的只是身体上的伤害,但赵海城损失的,可是实打实的金钱。 那才是最让人心痛的,每每想起来,万桂香都觉得和剜她的肉一样难受的很。 “娘,以前您和大姨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都是亲姊妹有什么过不去的,您能不能去帮我说说情,我的证明快要到期了,要是再不签字,我就走不了了,上京单位不可能一直等着我的!” 她说完以后又看向了赵海城,“海城啊,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窝在这小县城里实在是太屈才了,你得去上京,那里有广阔的天地,那里才能让你施展才华,我相信,只要你能去上京,一定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你放心,我爸妈都会帮你的,你可是他们的女婿。” 他和柳眠音结婚的时候,柳家是来了人的,他们穿着新式的的确良衣服,拿着皮包,脚上穿的也是皮鞋,气质好的没话说,就是县城的领导都比不过他们。 那时候他就想,他以后也要成为上京的人。 只要柳眠音能去上京了,等以后有了工作机会,他就也能去上京,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无论如何他都要去。 “爹娘,你们就算不为了眠音,为了我,为了明堂和明圆的以后,也得找大姨和大姨夫说说情啊,以后我们去了上京,等稳定好了以后,就会接你们过去,咱们都是要过好日子的,大姨夫现在是大官,那么好的关系,就得该咱们家用的啊!” 想到没有以后的好日子,赵海城面上也有些焦急,他们夫妻轮番的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赵万里和万桂香难看的神色。 从前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丢人。 王本山和万桂枝的幸福地位和无视,把他们衬得像条阴沟里的老鼠,连抬头直视都做不到,现在去他们跟前求情,怎么长的开这个口啊! “我、从前、这件事情我去没用,你们爹去还有点希望!” 赵万里闻言,猛地看向了万桂香,不满的朝她喷气。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万桂枝当年多稀罕你,为了你差点吊死,这些年不定心里多不甘心呢,你要是去好好的和她说,她还能不答应,哼,我去,我去不被她打就不错了,还指望她能答应我的求情?” “王本山.....” 赵万里才开口,就被万桂香打断了,“王本山当年穷的叮当三响,我不止一次的当着他爹娘的面骂他是个穷鬼托生的,他要是能帮我那真是奇怪了。” 越说越气,最后万桂香直接站起来,锤了一拳赵万里。 “赵万里,都是你当年惹的桃花债,你是不是很得意,年轻的时候身边围着一圈女人,年纪大了,一个两个的还惦记你,哼,我、我真是后悔死了我!” “忒,你后悔个屁你,我看你是瞧着王本山支棱起来了,看着桂枝能吃香喝辣,心里不舒服吧,别忘了,当年可是你勾搭的我,哼!” 万桂香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气都有点困难。 赵海城几个人听着爹娘的话,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他们年轻的时候,还发生过这么多狗血的事情。 万桂香觉得在儿孙面前丢了人,扭头捂着身上的酸疼跑回了房间。 赵万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淡淡的看向了赵海城和柳眠音。 “回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们不要着急,好生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他说完顿了顿,“别去招惹陈瑶了,老大媳妇说的对,和她沾上的事情,确实有点邪门。” 赵海城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 赵家总归还是老爷子当家做主,他们只管在身后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成了,赵海洋见没自己的事情了,招呼了一声出了门,山上窝棚里,还有人等着他呢! 等人都走了,赵万里才长叹了一口气,朝手上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捋了捋掉的没多少的头发,眼神幽深带着会意,喃喃道:“桂枝啊桂枝,都这么多年了,你心里的那口气,是不是已经咽下去了,是不是想开了,不记恨我了啊?” 想法才冒出头,就被他压了下去,桂枝性子一向软,当年他们相看以后,很快就同意了婚事,他到现在还记得,桂枝最喜欢看盯着他看。 想来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里一定还惦记着自己,女人嘛,对于第一个瞧上的男人,不管过了多少年,还会记忆犹新的。 等他去了县城找到万桂枝,只要用他帅气的发型,甜蜜的话语配上他的黄金左脸和锋利的下颌线,桂枝,一定会回忆到当年的画面,一定还会为他倾倒的。 村里的流言蜚语传到了张春华的耳朵里,她气的不行,在村里她一向性子好,如今听了那些腌臜的话,也忍不了了,拿着个破瓷盆就出了门,边走边敲。 “日/你奶奶个腿啊,你娘生你的时候,忘了给你擦嘴了咋地啊,现在造谣别人坏话啊,你爹下籽的时候咋没把尿尿罐子里啊,张着腥臊的大嘴说人坏话,南来的北往的,老屁股沟的老少爷们哎~,出门的时候得离那些嘴臭的人远点哦,防着天打雷劈的时候把你们也给劈了,不要熊脸的人,下十八层地狱油煎你个万人睡的货.......” 陈瑶知道张春华为了她跑出去骂人的时候,生怕她会被人欺负,只是没想到跑出来一看,老实的二婶子,骂人居然能这么脏!!! 第三十三章:以后就是我们亲长辈了 张春华见着她过来了,疾步走到她跟前,“瑶丫头,你放心,婶子在这呢,谁也欺负不了你,今儿说你坏话的人,婶子不骂到他们八辈祖宗,决不罢休。” 陈瑶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自小到大,这么向着她的长辈,也就只有张春华了,只恨上辈子,她看不清楚身边的人,没有好好的尽孝,让她走的时候都闭不上眼。 “二婶,谢谢你,不过这事不用你出头,我自己来!” 张春华看了看她,旋即一笑,“走,咱娘俩一起。”她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她是老实想得开,可这并不代表好欺负。 “好!” 陈瑶和张春华一边敲瓷盆,一边骂街,她闷了一辈子,就算是重来意思,嘴皮子还是很笨,但是幸好,未来的自己很了解她。 为她找来了不少骂人的书和视频,还有专门的DVD教口才类的的教程,她现在在骂街方面,是颇有心得的。 之前在空间里练习的时候,她还不好意思,但后来放开了以后,简直如有神助,其实骂人也不是很难。 陈瑶和张春华在村子里的大小路都走了一遍,听着骂声的乡亲,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瞪直了。 “老头子,我眼睛是不是花了,刚刚骂人的是春花和瘸子媳妇吗?” “啐啐啐~,什么瘸子媳妇,那是陈瑶,你刚刚没听她骂啊,再敢说她男人是瘸子,就咒谁家生了儿子没屁眼,老天爷打雷的时候劈谁家祖坟。” “乖乖,多难听啊,赵擎媳妇,啥时候嘴皮子这么厉害了?” “疯了吧,这段时间她不是打海城媳妇,就是揍婆婆,鬼上身了一样,可吓人!” “就老赵家的为人,谁嫁过去不发疯,瞅瞅,她们娘俩又过来了,赶紧回屋去,别一会发疯了打起人来,飙你一脸血。” ........ 赵擎下工的时候发现,平常瞧着他调笑的那些乡亲,如今见着他的时候眼神都在躲闪,好像还有些害怕似的,他有些疑惑的在自己身上看了又看。 发现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正疑惑着,章顺就朝他走了过来,“擎哥,嘿嘿嘿....你还不知道吧,嫂子今儿出名了!” 赵擎点了点头,他知道,不就是上午的时候和婆婆妯娌干了一架吗,村里现在贺岁还不知道,他想着早上过去村头的时候,瞧着陈瑶一巴掌把周小雁扇出好远,觉得真是...飒爽的很,他当时心都要跳出来了,真带劲! “哎呦,我以前都没看出来,嫂子这么能骂人,那一路走过去,又脏又难听,就没有一句是重样的,泼辣的很,瞧瞧现在,村里人见着你都躲着走,嘿嘿嘿...” “什么又脏又难听,她性子最软了,平时说句重话都不敢,哪里就骂人了?” 章顺:“......” 那他在村里听的那些算什么?算百灵鸟在歌唱吗? 赵擎瞥了他一眼,呆愣什么,村里人见着他躲着走,和瑶瑶有什么关系,本身他长得就有点凶,再加上瘸了腿,别人害怕不是正常的吗? 章顺见他那表情,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面上带着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嫂子现在是彻底的变了性,以后他擎哥,就等着挨欺负吧,不过想想他自己应该也是乐意的,一个猴一个栓法,谁让他擎哥就吃这一套。 赵擎推开院门就闻着一阵阵的香味传来,堂屋门口抱着春阳的赵国庆见他回来了,乐呵呵的打招呼,“赵擎回来了?” “二叔。” 柴房门口的赵山放下斧头,有些不好意思,“回来了,春阳妈非要请吃饭,热情的很,我和你嫂子推拒不了,就过来了。” “哎,好,哥你别劈柴禾了,放着回头我自己来就成。” “我闲着也没事,正好帮你干点活。” 端着水盆出来倒水的李苗闻言笑呵呵的说道:“让他干吧,累不着。” 赵擎朝厨房看了一眼,陈瑶正在炒菜,和张春华蹲在灶前烧锅的亮亮和牛牛手里都拿着个好吃的,氛围异常温馨,他看着心头一暖。 看来今天瑶瑶的心情很好啊! “回来了啊,该吃饭了啊!” “哎!” 他话不多,但是陈瑶还是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他的喜悦。 饭菜端上桌,丰盛的让人不敢下筷子,又是肉,又是蛋的,比二房过年的时候吃的还要好,李苗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牛牛和亮亮眼睛瞪的溜圆,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这、这也,瑶丫头,我不是说了不要做那么多的吗,咱们都是一家人,随便吃点就成了,干啥弄那么多的菜,给我们吃了怪可惜的!” “二叔,不能这么说。”陈瑶说完笑呵呵的倒了几杯酒,示意赵擎端了一杯,一个眼神过去,后者立马端了起来。 “二叔二婶,以前是我和赵擎不懂事,您二老对我们两口子这么好,我们没有为你们好好的尽孝,都是我们的不是,我也看出来了,我公婆,老大老三两家,没把我和赵擎当一家人,这些年也只有你们是真心疼我们的,往后,你们就是我们俩的亲长辈,爹娘一样的,我们以后和山哥一样,给你们养老。” 赵擎闻言瞅了她一眼,见她瞪了一眼自己,赶忙附和,“二叔二婶,瑶瑶说的对,我们两口子给您二老养老。” “这.....” 赵国庆和张春华听了以后,心口发涩,这怎么使得啊,他们是长辈,照顾小辈那都是应当应分的,咋能让他们养老。 传出去,大哥大嫂也不能同意啊! “瑶丫头,赵擎,你们一片孝心我们老两口都知道的,可是.....” “二叔,您别说那些大道理,我和赵擎不听,谁对我们好,我们对谁好,这是天经地义的,今儿我们操办这一桌子饭菜,也是想给您,给山哥还有嫂子表个态,旁的您就甭说了,回头我还得去我淑芬姐家一趟,好好的和她说说,往后她就是我亲大姑子了。” 赵国庆和张春华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感动,孩子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再拒绝,真是伤了孩子的心了。 陈瑶抬眸看了俩人一眼,心里松了口气,回头就有理由去河洼村了。 第三十四章:想用钱打发他们 晚上,陈瑶揪着赵擎的耳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赵擎啊赵擎,你媳妇我给你心连心,没想到你给我玩脑筋啊,有四级的证书,干啥不早早的去上班去,让我和儿子吃那么多的苦,哼?” 赵擎轻笑一声,也不嫌疼,伸手揽住了陈瑶的腰肢。 “不是不想去,我这腿...再加上在外面那么多年了,我错过你和儿子很多需要的时候,我就想好好的陪着你们,你总想和春阳爷奶搞好关系,我怕这工作的事情真露出风声了,以后会到赵海洋的手里,工作只有一份,送出去容易,想要回来就难了!” 陈瑶噘噘嘴,要说按照前世的性子,她没准还真的会被哄着把工作让出去,即便刚开始不愿意,时间长了怕也..... 赵擎没说完,其实他更怕的是赵家那边的人欺负陈瑶娘俩,他在的时候尚且都不知道收敛,他不在的时候,不知道她们母子过的什么日子? “好吧,不过现在不用瞒着了,就咱们两家现在的关系,把这工作送上门去,他们都不会要。”不定以后有什么陷阱呢,哪里能放心,要他们的东西。 赵擎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早点休息吧,明儿我送春阳去上学,晌午差不多,砖瓦厂那边会拉两车砖回来,咱们把房子都扒了,盖个大院子住。” “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陈瑶就去找了李苗和张春华,说了家里要盖房子的事情,婆媳俩都为他们高兴,那老院子都住多少年了,往年修缮一下,陈瑶都舍不得。 “想咋着盖,我喊陈山和你二叔都过来帮忙。” “赵擎说了,让村长带着劳力过来给帮忙,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来帮忙的人,每人每天六毛钱,包一顿饭,不说吃不吃的好,但是肯定管饱的,二婶,嫂子,辛苦你们来帮忙做做饭。” “哎呦,成啊!”张春华高兴的合不拢嘴。 李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一天六毛,房子盖起来也得要十天半个月的,半月得到手小十块钱呢! 账还没算明白呢,张春华又说道:“旁人来给钱就算了,咱们自家人,不用钱,你就别算我们了。” 陈瑶注意到里面表情僵了一瞬,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随即又微微点了点头。 都是自家人,要钱就不厚道了。 “可不能,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自家人才要给钱呢,这一回两回的三回的,次次不给钱,往后还咋张嘴让帮忙,亲兄弟都要结仇了,再说了,二婶。”陈瑶朝两个人凑近了说道:“我上回救孩子,政府给我发了奖金,好几百呢!” “呦呵~!” “欧呦~,那么多呢!” 陈瑶说完以后挽着张春华的胳膊说道:“所以二婶,您和我嫂子也是同样的,都有工钱,我淑芬姐怀着孩子呢,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您手里有钱了,也能给她买点东西,嫂子过年的时候也能给牛牛和亮亮扯块布做双鞋了。” 婆媳俩闻言俱是一愣,刚刚只说给爷们发工钱,那人家出的是力气,她们就做个饭,哪里还能要钱啊! “这可不成啊,我和我娘做个饭能费什么功夫,这个肯定是不能要的,你给我也不要,不然以后你可别找我了?” 陈瑶朝张春华无奈摊手,“瞅瞅,这给钱还成我的错了,我这嫂子,可真是泼辣的很啊!” “你这妮子,学会编排人了你!” “哈哈哈哈.....” 正说笑着,远远的一个孩子朝她跑了过来,“婶子,婶子,我来了,我来了!” 陈瑶转头一看,正是桃桃,她赶忙迎了过去。 “哎呀,我的宝贝,你怎么来了?” “我二伯带我来的,婶婶,你中午给我做好吃的吗?” “做做做,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回答完小丫头的问题,陈瑶转头看向了边上笑盈盈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列宁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光看包装就知道贵重的很,陈瑶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村口那边停着一辆小轿车,她蓦地一愣,赶紧的招呼人进屋。 张春华和李苗也有点懵,站在门口不知道进还是不进,最后还是张春华拉着儿媳妇进了院子。 家里就只有陈瑶在,她知道这小伙子是桃桃的家里人,可孤男寡女的,回头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就坏菜了。 “弟妹好,我叫王铭,这些是我爸妈让我给送来的,嫂子救了我这小侄女,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啥恩人不恩人的,也是我运气好,才能救下来,都是缘分,要不也不能知道咱们两家还有亲戚呢!” 王铭笑了笑,表情带着疏离,他把东西放下,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两个信封。 “来的时候公安局那边让帮忙带过来的,这是给您的奖励,锦旗在袋子里,回头嫂子拿出来看看,呵呵呵,这一份是我们王家的心意,务必要收下。” 陈瑶盯着他看了两眼,随即把钱拿到了手里,光是摸着厚度就知道,份量不少。 看情形,这人是想用钱打发了他们,不想以后有什么牵扯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桃桃中午想吃什么,婶婶给你做?” “我想吃炖蛋,想吃肉肉,还有好多好吃的。” “好,婶婶给你做。” 王铭有些懵,这人钱拿了,就不管他了,也太失礼了,果然啊...不愧是赵家的人,从老婆子开始,从上到下都不是好东西。 张春华见陈瑶一直和桃桃说话,瞅了瞅桌子上的水壶,还是给王铭倒了一杯,热水是灵泉水烧开的,王铭见状道了声谢,却把水放在了桌子上。 桃桃看他不喝,眉头一皱。 “二伯你不懂礼貌,张奶奶给你倒水了你不喝,浪费!” 王铭:“......” 小妮子,就会落他面子!!! 一屋子人齐齐看向了他,王铭只好讪讪端着抿了一口,下一刻他眼神微微瞪大的看向了杯子里的茶水。 没有土腥气也没有涩味,入口回甘,异常好喝!!! 第三十五章 天老爷,谁懂啊 “这水.....” “二婶,嫂子,过来帮我做中午饭吧,桃桃过来帮婶子尝菜。” “好啊好啊婶子。”桃桃连忙从王铭跟前走开,朝着陈瑶跑了过去,张春华和李苗本来就没有招待过什么厉害的人,光是王铭在这里杵着,她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几句话的功夫堂屋里的人走了个一干二净,王铭眨巴了几下眼睛,把茶杯朝桌子上一放,直接气笑了。 先不说他们之间有着亲戚的关系,就说他是带着礼物和钱上门的,这人怎么也该客客气气的说话吧? 结果人家倒是好,直接走了,就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这样的待客之道,真是闻所未闻! 过了一会,桃桃端着个碗回来了,她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王铭。 “二伯,你这样不好,我回家要告诉爷爷奶奶。” “我怎么了?” “你说话不好听,不礼貌,哼,我有好吃的,不给你吃!”她说完直接跑开了。 王铭:“.......” 厨房里正在拉风箱的张春华,见陈瑶在案板上揉面,叹了口气说道:“咋人家也是客人,瑶瑶啊,放人家一个人在屋里,是不是不好啊?” “没事,马上赵擎就回来了,中午炒两个菜,烧个蘑菇鸡,家里现成的酒,给小孩子做两个酸甜的小菜,就成了。” “哎,听你的,听你的。” 李苗洗好了菜还没端进屋,就听着外头‘砰砰砰’的声音,她踮着脚朝外头一看,瞧见了两辆拖拉机,载着满满的砖头停在了门口。 “瑶瑶啊,拉砖头的来了,快出去看看去!” “哎!” 陈瑶洗了洗手,走到门口就见赵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门口指挥着人搬砖。 “瑶瑶,嫂子,帮忙给倒点水来。” “好,我去!” 李苗快步走到了院子里,把菜朝厨房一放,到堂屋拎着水壶就跑了出来,张春华紧跟着出来,把抱着的碗放在了地上,谁渴谁倒。 听着小心的赵国庆和赵山也请假过来帮忙来了,村里来了小汽车又来了两辆拉砖头的车,不少人都跑着过来瞧热闹,知道都是来赵家的人,个个羡慕的不行。 赵万里挑着扁担,看着路口停着的汽车,双眼都在放光,等他挑完粪好好的洗吧洗吧自己,就去县城找桂枝去,她现在是主任,家里有钱有势,动动手指头就能帮到他们家。 柳眠音在门口扒着门缝朝外看,虽然自己也住着砖瓦房,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想到陈瑶也要盖房子,她这心里就和喝了醋似的,酸不溜秋,难受的很。 “大嫂,看啥呢?”周小雁抱着手臂偷笑,柳眠音吓得捂住了心口,转头的时候朝她瞪了一眼。 “干嘛啊,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周小雁死皮赖脸的,一点也没有因为她语气里的嫌弃生气。 “嫂子,我刚可是听说了,大姨家的二儿子带着好些礼品,还有那个叫桃桃的死丫头,来二哥家里道谢去了,啧啧啧~,你说二嫂咋这么好的运气,随手一救,就救了王家的命根子,有了这关系,以后还不是想要啥都有了?” 柳眠音脸色阴沉,陈瑶就是个村妇,这些年不思进取,除了干活,就是讨好两个老东西。 那么好的关系,要是给她的话,她一定会好好的利用,不光她,连带着赵家以后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可惜啊可惜~,这关系不是握在她手里的。 “哎呀大嫂,我给你说,来的那个表哥,我看了,人一瞧就是很正直的,你的关系上京那边都给你弄好了,只要这边领导签字了就能走,为了你的前途,要不你还是见见那个表哥去吧,不然一会二哥二嫂说了你什么不好的来,那一切就都晚了。” 柳眠音闻言瞬间焦急了起来,现在她回城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万万不能耽误。 周小雁见她撒腿就走了,轻笑了一声,走吧,赶紧的走吧,有明堂和明圆两个小崽子在这老屁股沟生产队,甭管以后她发展成啥样? 都甩不开他们,周小雁朝手上啐了一口,捋了捋头发。 她才是赵家最有福气的人,以后尽管跟着两个嫂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陈瑶做饭很快,差不多的时候就端上了桌,赵擎、赵山和赵国庆招待王铭,陈瑶弄留了点饭菜她们几个在厨房吃。 不为别的,只为了不去看王铭那张有些装逼的脸。 这瘪犊子看人的时候瞧着是客客气气的,但是那轻视的样子,遮都遮不住。 “二婶,后头家里就忙了,我看这天就要大降温了,大姨给送来了不少东西,还有一块布料,这两天我和你一起去趟河哇村吧,看看我淑芬姐。” 说起来,张春华也好久没见到闺女了,想是真的想,可闺女怀孕了,不能过来走亲戚,她家里还要忙着挣工分,一时间都抽不开身。 “行,东西不要你的,人家给你的是心意,你自己留着吃用。”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淑芬姐怀着孩子呢,当弟妹的送点补品也是应当的,再贵重的东西有我淑芬姐重要?” 张春华说不出坏话来了,虽说她是真的心疼闺女,可侄媳妇那么好的东西,她咋也做不来用人家东西补贴自己闺女这样的事情来。 李苗见状便说道:“要不就用工钱抵,娘回头就不要弟妹给钱了,换东西,咋样?” 张春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陈瑶假装犹豫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 厨房一派祥和,堂屋这边就有点尴尬了,赵擎现在总算知道,为啥媳妇宁愿在厨房吃饭都不过来了,这二表哥眼睛鼻子都长在了脑门顶上。 是用下巴看人的,赵山和赵国庆没看出来,只当城里来的王铭不怎么习惯在村里,所以才不怎么开口说话的。 王铭心里苦闷,本来他听说了爸妈在乡下找到了个亲戚,是赵家人的时候,心里满是气愤,不管他们怎么说,他心里也认定了,这家人是有企图的。 天老爷谁懂啊,他现在知道错了,陈瑶和赵擎完全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人家确实如爸妈说的,是好人,他该咋挽回自己过于油腻的形象啊!!! 第三十六章:只能等新政策 陈瑶确实是看不上他,可中午做的饭还是很丰盛的,起码桃桃几个孩子就吃的满嘴流油,大眼睛迷迷瞪瞪的,直接晕碳了,嘴里要咬着一块肉呢,人就已经睡着了。 她怕小家伙会噎到,走过去把孩子抱在了怀里,等等她放松了以后,才用手一点点的把她嘴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桃桃。 王铭都看在眼里,心里更加复杂了。 转头对上赵擎的眼神,心里吓得一激灵,那人眼神带着攻击性和警告,他疑惑了一瞬,旋即翻了个白眼。 把他当情敌了? 搞笑,他媳妇不知道长的多漂亮,他能看上陈瑶? 不过,之前确实是他做的不好,妈说的没错,赵擎的眉眼确实和她很像,刚刚他也试探性的问过了,这两口子在赵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一个退伍的老兵,混成了这幅样子,王铭都有些瞧不上赵擎。 腿脚不好怎么了,有什么能比让老婆孩子吃饱穿暖来的重要?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顾虑,有些话他不适合说,但是以后赵擎要是住到了她们家,他这个当表哥的,一定会多照顾一些的。 “陈瑶,赵擎,你们两口子是真的善心,对桃桃也是真心的好,我之前多有傲慢,在这里给你们两口子道个歉。” 陈瑶和赵擎对视了一眼,这又忽然犯的什么病,吃饱喝足了,直接开车走人不就行了吗?又道的哪门子歉? “很小的时候我妈带着我们兄弟回过一次娘家,那时候赵万里和万桂香欺负我妈,还倒打一耙说我妈欺负她们,我外婆和外公那俩老东西饭都没留,直接把我们赶出了门,还骂我和我弟弟是讨债鬼,那时候起,我对赵家的人没有好印象,我也想着要是有一天,我见着赵家人了,一定要把当年的仇给报回来。” “那你找错人了,瑶瑶和赵擎两口子过的和小白菜似的,苦的很啊!”赵国庆赶忙回应了一句。 陈瑶:“......” 赵擎:“......” 虽然但是,也不用说的那么凄惨吧!!! 王铭轻笑了一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叔说的对,是我狭隘了,所以我想对表弟表弟妹道个歉,往后有我在的地方,不会让你们受欺负,哦,都忘了说了,我在物资局上边,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陈瑶本来想客气一下就过去了,没想到来的是物资局的,她伸腿踢了一脚赵擎,转头笑盈盈的对着王铭说道:“表哥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之前的就当过去了,你小时候被赵家人欺负过,对我们有顶意见我能理解的,呵呵呵,是吧赵擎。” “对,我媳妇说的正是我要说的。” “好,那就好,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赵擎和他碰了一杯,两人喝完了酒,气氛算是好了一些,正当王铭要好好的聊一聊的时候,柳眠音过来了,她面上带着微笑,和昨天一样,真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僵硬。 她心里是打鼓的,怕这个表哥和万桂枝和王本山一样对她没有好脸色。 “呦呦呦,表哥刚刚不是说赵家人吗,来的就是赵家的人,是万桂香和赵万里最疼爱的大儿媳妇,那心疼的恨不能薅光我身上的羊毛,给她缝个皮夹克呢!” 众人:“.......” 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多少羊毛能被薅一样的!!! 柳眠音走到了堂屋门口,见着饭桌上的菜,呼吸一窒,赵擎和陈瑶这段时间,可没少从老赵家要钱,现在吃的这么好,都是吸的她们的血啊! 她目光顿了顿,眼神看到王铭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来究竟是干啥来的。 眼神忽的委屈了一瞬,声音都带着颤抖,“这位就是表哥吧,早前大姨和姨父过来就说了,表哥要过来,那什么,中午没赶上,晚上家里要为表哥开席,都是亲戚,您去赏个脸吗?” “啊?我啊,今儿是不成了,还有事,下次吧!” 王铭微皱着眉头喝了口酒,垂眸的时候眼神带着冷笑,这万桂香的大儿媳妇,不就和她当年的做派一样,黏黏糊糊,柔柔弱弱的。 柳眠音却因为他的好态度,重重松了口气,这表哥是个讲道理的和善人。 “听表哥口音,是在上京待过?我老家就是上京本地的,好些年不回去了,上个月家里来了信,说是给找了个工作,工作关系和证明什么的准备好了,就差签字了,表哥是年轻人,知道这多重要,不知道表哥是不是能......” 时间不等人,柳眠音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昨天晚上赵海城给公社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家里在催了,这关系她要是转不出去,那她们就提高价把工作卖了,厂子里都要压不下去了。 “哦,工作啊,确实,政策上是这样的,城里有工作,不管是证明还是关系,村里,公社还有知青办,都不能强留人,拿着证明就会给办。” 柳眠音面上一喜,可王铭话题一转,她的脸都白了。 “可你不是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户口在村里已经定了,想回去怕是不容易,只能等新的政策了。” “可...可从前没有这么规定过啊,我们知青点还是有人回去了。” 王铭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是以前了,现在县里来了新的领导,很多事情都查的严,想要钻漏洞,是万万不行的,我管不到这个事情,你还是找别人问问看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也几乎把这事情定死了。 柳眠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就这么杵在门口,没瞧见陈瑶朝王铭竖了竖大拇指,要不说人家是领导呢,几句话把柳眠音的希望敲的粉碎,精神气都给抽干净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别人都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我有工作了,我想回去,我要回去....” 她踉跄了一步,忽的朝门口跑了过去。 “她莫不是魔怔了?” 陈瑶余光冷冷的瞥向柳眠音的背影,魔怔,真要是魔怔了还好呢,可她是女主,保不齐还能想出别的招呢! 第三十七章 :这么多钱啊 傍黑的时候,陈瑶把家里的东西该收拾的都给收拾好了,她已经和张春华说好了,盖房子的这段时间就住在他们家。 张春华自然乐意,家里人多热闹,再加上住的不算远,当天晚上回到家就开始收拾房间了。 他们东西之前是不多的,但是这段时间陈瑶添置不少,赵擎找人借了两辆平板车,愿意帮忙过来盖房子的都人过来帮忙了。 天冷挣不了多少工分,赵擎家里盖房子,给人六毛钱的工钱还包吃一顿饭,天上地下都找不着这么好的事情啊! 赵淑娟也过来帮忙了,还把旺财带过来和春阳玩,之前两个小家伙就喜欢凑在一起,现在旺财更是把春阳当亲兄弟一样。 “春阳,我给你带了煮的花生,还有个鸡蛋,是我奶奶让我带给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鸡蛋和花生,馋的咽了咽口水。 这段时间春阳吃了不少的好东西,见着他那样,哼了一声,从兜里给他拿了两块糖果塞到了他手里。 “看看你的馋猫样,我还给你留了糖果呢,你看看!” “嘿嘿....春阳哥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了,这都是我妈妈给我买的,你留着自己吃哦,不要给别人抢走了。” “我保准藏好,谁也不给看到。” ...... 两个小家伙悄咪咪的说话,陈瑶收拾东西的手都停下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春阳和旺财聊天。 赵淑娟伸头看了一眼,调笑着说道:“咋地,瞧着自己儿子还能看呆了,儿子长得俊啊?” “俊,俊啊,我儿子肯定天下第一俊。”陈瑶转头轻笑着抹了一把眼角。 春阳在边上听到了,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陈瑶,“妈妈,你小点声,人家要笑话我呢!” “还害臊呢,臭小子!” 春阳‘哎呀~’一声,和旺财跑开了。 赵淑娟跟着笑了几声,转头看向陈瑶的时候面露赞许,“你啊,现在真好,以前你对春阳可严厉的很啊!” 哪里就只是严厉了,那是心里有怨气,有时候还朝孩子撒呢! 只有陈瑶自己知道,那些年失去了春阳,多少个夜里她都在后悔,没有在孩子还在的时候,好好的疼疼他。 “以前是我想岔了,孩子还小,哪里就那么多的要求了,只要能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哎,就是这么理~!”赵淑娟欢喜的说道,那个当妈的不想自己的孩子成才,可人生千万条路,不是只有成才那一条,健健康康的能在自己跟前,不做坏事,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 张春花家专门空出来一个房间给他们一家三口住,炕铺很大,赵擎十分的满意,终于不用自己睡小床,他们娘俩睡大炕了,半夜还能搂着媳妇睡。 东西运来的差不多了,赵擎分类了一下,把当下能用的到的全都拿了出来,用不上的全都放在了一边。 “你歇着,我来收拾。” “好,那个篮子里的东西别动了,我明儿早上要和二婶一起去淑芬姐家看看去,带着过去给她补身体。” 虽说可能拿过去就可能会拿回来,做样子也得让人知道,她们是真心实意想要让赵淑芬好的。 “呦,这么多东西呢,你真舍得?” “咋不舍得,二叔二婶对咱们好,我怀春阳的时候,淑芬姐去山上摘了山枣去换了钱,给我买了肉吃,我心里都记着呢!” 赵擎不说话了,他有时候执行任务,好几个月不能回部队,发津贴的时候,托战友帮忙邮寄,有时候是能寄到陈瑶的手里的,可有时候也会被爹娘给截走。 她孤身一人在家.....受苦了。 陈瑶见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边境不太平,经常会发生小规模的战斗,战士随时都要上战场,相比较赵擎来说。 她能好好的活着,不用面对危险,就应该非常好了。 “别想以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咱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我还等着你以后去了机械厂上班,我和春阳能享福呢!” “嗯,我一定好好的干,以后再往上考,以后要是能当上八级工,等春阳长大了,还能接我的班。” 陈瑶:“.......” 那就不用了吧,毕竟那时候儿子都能参加高考了,肯定是要去大城市里好!!! 说到去上班,赵擎抬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腿,“你在县城哪里找的大夫,那药包真管用,今儿章顺还说我腿瞧着没那么严重了呢!” “我去医院,人家介绍的,不让说,现在老中医大夫不能说出去,你别管那些,只要你腿脚能好就行,你收拾吧,我去找厨房给你烧点热水去。” 赵擎傻乐了一声,把东西归置好没多久,春阳就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晚上早点睡觉,明儿还要去上学呢!” “知道了爸爸。” 春阳笑盈盈的,不时还傻乐一声,赵擎走过去戳了戳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 “办吧,你知道吗,我妈妈今儿说我俊,说我天下第一俊,嘿嘿嘿....” 赵擎:“......” 你妈说什么你都信,你妈还说我天下第一俊呢!!! 晚上入睡前,一家三口坐在炕上,看王铭今天带过来的钱,一个信封里是六百块钱,还有一些票据,一个里面是一封表扬信和一千块钱。 “乖乖,给这么多啊?”陈瑶数了又数,欢喜的不得了,等找个机会一定要给后世的自己好好的说道说道,她发财了,小金库都要塞满了。 “收好了,今儿王铭过来,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人上门为了钱来。” “嗯,这钱在我手上,谁也别想拿走一分。” 赵擎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本来想搂过来亲一口,可春阳眼巴巴的看着,他实在不好下嘴,拿过炕桌上的手电筒穿了件外套就下了炕。 “这么晚不睡觉,你干啥去?” “我去家门口看看去,那么多的砖瓦放在院子里,我不放心。” 陈瑶等他出去了,把被子一摊,搂了春阳开始哄睡了,外头去看砖瓦的赵擎到的时候,就见着两个人影正缠斗在一起。 第三十八章 他才头头 赵擎跑过去,就见着赵国庆被人锤了一拳,那人被手电筒晃了一眼,吓得赶紧甩开赵国庆就要跑。 走的近了才瞧见,还不止一个人,他捡起一块砖头就扑了过去。 “赵擎啊,是偷砖头的贼,抓住他们,小偷,快来人啊,抓小偷了!” 他捂着一边的脸,喊了几声,赶紧的又加入了进去。 这个时候正是上炕睡觉的时候,听着有人喊小偷,离的近的都赶紧的起来了,都想凑这个热闹。 赵擎下手很重,逮着一个人就揍的半死,他一个人打两个,赵国庆还抓着一个,他年纪大了,打是打不过,但是能缠着不让人跑。 “放开,你个老不死的给我放开,别抓着我。”有个人急的不行,想要朝赵国庆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乡亲冲过来了。 “想跑,我告诉你,不能够!” 赵擎那边已经把两个人给撂倒了,乡亲们来的很是时候,有的手里拿着铁锨,有的人手里拿着绳子扁担,什么家伙什都有。 三个毛贼很快被制服,赵擎看着自己的双手却愣在了当场,之前他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大了很多,自从媳妇给弄了泡脚包以后,身上的旧伤阴天下雨也不疼了。 腿脚走路也灵敏了许多,今天晚上更是让他震惊。 刚刚,他一拳就打倒了一个人,那人吐血的时候,牙都吐了出来,月光下,他看的真真的。 那老大夫可真是个神人啊!!! “赵擎,赵擎,还愣着干啥,快来看看,是那个鳖孙?” “瘪犊子玩意敢来我们老屁股沟偷东西来了,肯定是惯犯。” “送公社去,哈哈哈....送公社了以后咱们生产队肯定会被夸奖的,保不齐还能有奖励呢!” ....... 赵擎活动了一下胳膊,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一朝人一照,嚯~,还是个熟人,隔壁向阳生产队的几个街溜子。 “好嘛,是你们三个,叫村长去,赶紧的把人关起来,明儿送公社去。” “别啊,别啊,我们错了,错了,别送。” “我们啥也没偷着啊,还挨了一顿打,都是一个公社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呗!” 赵国庆闻言,抬扬起巴掌就朝说话的人后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滚你奶/奶个腿,把老子打成这样了,还小事化了,不把你们送公社去,这事不能了!” 赵山见自己老爹脸都肿了,上去又朝蹲在地上的几个人踹了几脚。 赵擎看着几个人却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才到睡觉的功夫,他们就能这么精准的找到这里来,一看就是事先踩好了点的。 “叫村长,不送公社,明儿我直接报公安去,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这几个人送农场,起码得判三十年!” “三十.....不要啊大哥,不要啊,我们一个砖头都没偷到啊!” “就是大哥,你就把我们几个当个屁,给放了吧!” 被打的最狠的一个男人朝地上忒了口唾沫,看向赵擎的眼神带着狠厉,“呵呵呵...送我们去笆篱子,姓赵的,今儿这事可不是我们要过来的,是你弟弟,赵海洋给我们送的信,他才是头头,我们顶多就是个打杂的!” 赵擎闻言眸光微动,其他乡亲脸色却有点难看,这几个孬种玩意,事到临头了,还敢攀咬他们村的人,活该被雷劈了的好! “送走!” 陈瑶哄睡了春阳,就听院子里一阵嘈杂,她见着了赵擎才知道,家里来了贼,想偷他们家的砖头去倒卖。 赵国庆吃过饭就去那边蹲着了,他坐的地方有些隐蔽,贼跑过来的时候没瞧见他,倒是砖头的碰撞,让他生了警惕,这才抓着了贼! “你安心睡,今儿不会有人来偷砖头了。” “我这里有跌打损伤的药,还有止痛的,你给二叔拿过去,哎,都是因为咱们,他老人家才遭了这罪!” “嗯,这事不你不用多操心,安生睡你的觉,有我呢!” 赵擎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柔的很。 陈瑶对他现在的状态还是很满意的,从前她忽略了赵擎因为腿上的伤,心理上也承受着压力,自从上次她发了一次疯以后,他们夫妻关系还有和春阳的亲子关系都好了不止一点点。 在赵擎出去了以后,陈瑶抚了抚肚子,现在日子还短,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去医院检查了,也不知道春生在她肚子里养的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村里因为来了贼的事情,传的闹哄哄的,有昨天晚上帮忙抓贼的人,当场攀咬赵海洋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因为家里要盖房子,天蒙蒙亮,就有人过去帮忙推房子和打地基了。 老院子门口架了一口大锅,里头是烧的滚烫的姜糖水,只要活能干的好,茶水和工钱陈瑶给的很爽快。 早饭是张春华做的,陈瑶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趁着家里没人,从空间又拿了一份虾皮炖蛋和小米粥。 空间里的东西现在添置了很多,光是买的吃喝的东西,多的几个架子都要装不下了。 还有很多事未来的自己亲自做的,就是想让春阳尝一尝她的手艺,陈瑶是很能理解,这是一种疯狂的弥补。 早饭过后,陈瑶带着春阳回了自己家,把饭盒递给了正在递砖头的赵国庆。 “二叔,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炖蛋,你受了伤,得好好的补补才行,中午我让嫂子给你开小灶,你只管吃就成了。” “那咋使的,嘿嘿嘿...我这,不疼的!” 咋能不疼,脸上青紫一片,怕是昨儿晚上都没咋睡。 “二叔,你吃了在忙活。”她把饭盒递给赵国庆就去了李苗那边,在赵国庆跟前的几个老头瞧见了脸上满是羡慕。 谁能想到,赵家二房的人,还能享到了侄子侄媳妇的福啊! 李苗正在削萝卜,见陈瑶拎着一块腊肉过来,‘哎呦~’了一声,朝那边干活的汉子吼道:“大家伙好好的干啊,麻利点,赵擎媳妇给拿了肉过来了,中午有荤腥~!” 众人闻言齐齐看了过去,果然瞧见陈瑶手里拎着一条子腊肉,那块头,还不小嘞! 第三十九章 :觉得她作妖 陈瑶应了李苗的话,把手里的腊肉朝帮忙盖房子的人扬了扬,“不说吃的多好,肯定让大家伙吃饱了,这段时间就劳烦大家了!” 她不等大家夸奖,又接着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了,怕是我家里盖房子惹了有些人的眼红,得多辛苦大家伙掌掌眼,别让人来找了晦气,谢谢了,等盖房了房子,我专门开一桌席,给大家吃!” 嘿呦,还开席,这也太敞亮了,还没到时候呢,干活的人脑海里全都是席面的样子了,第一天干活就给吃肉,席面不得更好了! 李苗和张春华在边上,赶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干啥啊,给钱包一顿饭得了呗,干啥还开席面?” 陈瑶笑了笑说道:“这干活啊,就怕有偷懒的,你把要给的东西提前许出去,谁要是在偷懒,还能有脸在吃你家的东西不?” 没落着干活的人也多,谁也不是傻子,这么双眼睛看着,不得把你家的事情当自己家的来干? 这就不是书上说的什么....哦,画大饼!!! “二婶,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儿要去看我淑芬姐的吗?走吧?” “这..家里这么忙,要不...” “咱们就去一趟,看看淑芬姐就回来了,中午不在那边吃饭。” 李苗也跟着劝,做个饭的事情,她还能干不了了,都这么长时间没去看大姑子去了,再不去实在是合适了,而且她还怀着孩子,现在怕是也在念着娘家的人。 “那成,咱们走吧!” “好,嫂子,这边就麻烦你了,等赵擎从县城回来,你给他说一声,去接一下我和二婶,我怕回来的时候骑不动车。” “行,放心去吧!” 借了村长家的自行车,陈瑶带着张春华摇摇晃晃的去了河洼村,两个村子离的有点远。 当初赵淑芬和孙学军能相看成功,就是因为他老实,二房的人觉得淑芬勤快能干,就想帮她找个踏实可靠的,两口子老老实实过日子,以后日子不会差。 赵家的人对孙学军很好,女婿当儿子来疼的,家里平常有个什么好东西就会给孙家送过去,为的也只是让他们家能好好的对自己的闺女。 上辈子陈瑶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好几次都瞧见孙学军对赵淑芬那是说个话都小心翼翼的。 想到自己男人不在家,还要带着个孩子,赵淑芬孩子和男人都在跟前,对她还好,她却总是冷冷的,还觉得她作妖。 可如今来看,事实情况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她是在孙家过的不好,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所以才一直都忍着。 到了河洼村的时候,陈瑶下了车,和张春华一起朝孙家走去,路上见着个人,张春华还热情的和人打招呼。 她之前有段时间来的勤快,村里不少人都见过,她心里揣着马上要见着闺女的喜悦,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异样的目光。 陈瑶却看得分明,她握着车把的手紧了又紧,盘算着一会要是打起来,她该用什么姿势好。 算算时间,赵擎一早就去了县城公安局,那边的事情办好回来,也差不多到晌午,他腿好的差不多了,骑车也快,基本上这边闹不来呢,他就能到了。 有他在,不用担心打起来,她和张春华会吃了亏。 快到孙家门口的时候,张春华扯了自己的衣服,又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有些期待,又怕闺女会生她的气,说她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走亲戚。 陈瑶见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头有未来的自己给买的速效救心丸,就怕张春华万一一个激动,气出了好歹来! 孙家住的也是低矮的土坯茅草房。 院门的门板子因为年头长,下头的木头都被梅雨沁的发了霉,腐的发黑掉渣,院墙也矮的很,土坯块像是一碰就能碎掉。 张春华才要推门,就听着里头忽然传出了一阵痛呼求饶声,她脸上的笑容蓦的一僵,旋即炮弹似的冲了进去,陈瑶紧随其后,推着车就跑了进去。 “放开我,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 “贱货,还敢给我拿乔上了,我是你男人,我想干啥就干啥,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生了一个赔钱货,这肚子里还是个赔钱货,老子打死你,都是因为你,老子才没有儿子的,打了,这孩子给我了!” “妈,呜呜呜....妈....嘿嘿嘿.....” 赵淑芬顾不得疼,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被吓的失禁了的闺女,这孩子上回挨打了以后就有点浑浑噩噩的,现在一看到孙学军,不是哭就是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别打了,这是你亲闺女啊,孙学军,你要是再打我,我和你拼命。” 孙学军闻言,眼球暴突,猩红着双眼,嘴角不时抽动一下,走到赵淑芬跟前,抬脚就要踹过去。 “淑芬,淑芬,娘来了,娘来了,别怕哈,孙学军,你个畜生羔子,天打雷劈的货,敢打我闺女,你给我开门,再敢打我闺女,我和你没完。” “姐,淑芬姐,我和二婶来了,你别怕,孙学军,你要是在动我姐一下,我就把你房子点了,你个孬种,就会朝女人孩子下手,你个杀千刀的东西,你给我出来,出来!” 孙学军一听是赵家的人来了,吓得不得了,慌乱中一下绊倒在了地上,手一下撑在了大丫刚刚尿的地方,他也不嫌脏。 对着赵淑芬就跪了下来,抬手使劲的扇自己的巴掌。 “淑芬,是我的错,我不该打你,不该打孩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怪我,我就是难受,人家都有儿子,就我没有,你能原谅我的对不对,娘来了,你好好的和她说,咱们还有孩子呢,都是一家人,你可一定要向着我啊!” 孙学军一个劲的道歉,自己打还不够,还拉着赵淑芬的手朝自己的脸上甩。 之前不管遭受了什么,赵淑芬总怕娘家人知道了难受,现在都让娘碰到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抹了一把脸,也不管孙学军的痛哭流涕,抱着孩子踉跄着去开了门,见着张春华一下子扑了过去。 “娘啊,我要被孙家折磨死了啊~!” 第四十章 :话糙理不糙 张春华看到赵淑芬还有大丫那凄惨的样子人都僵住了,头皮发麻,浑身发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好的闺女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娘,孙学军不是人啊,自从生了大丫以后,他就经常打我,为了孩子我一直忍着,我没想到他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大丫她,呜呜呜,她都要被打傻了,现在他还要把我肚子里的这个给打掉,孩子马上都要出生了啊,呜呜呜....... 赵淑芬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她真是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娘,娘啊,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就是吵架了有点小矛盾,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打,我改,我都改!” 孙学军疯狂的扇自己的巴掌,那癫狂的样子,让张春华瞬间瞪大了双眼、 陈瑶上辈子进城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玩意的,没点能力的烂货,喝点酒就会朝女人孩子身上撒。 “知道错了是吧,要改了是吧?” 好,老娘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她说完撸了袖子,一脚踹在了孙学军的身上,然后扑过去抓着他的头发就朝门框上撞,一下又一下,赵淑芬抱紧了怀里的大丫,生怕孩子看见了会被刺激。 张春华也终于反应过来,她脱了鞋底就朝孙学军的身上抽。 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孙学军根本就不敢还手。 也是这个时候孙家的人得了信,赶忙急匆匆的从地里跑了回来。 孙婆子见到自己宝贝儿子被揍成了这样熊样子,气的就要和张春华还有陈瑶厮打起来。 陈瑶在她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孙学军的头发了,她朝后退了一步,猛的张开手,拉了一个大弓,在孙婆子离她近的时候,使劲一甩,一巴掌把人甩出了几米远。 略使小劲,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哎呦,不能活了啊,赵家的人要打死人了,呜呜呜.....”孙婆子趴在地上当场就哭了出来,孙家的其他人也炸了,她们孙家的人,要是在自己家里被欺负了,传出去以后还能在村里抬起头来吗? “老赵家的,你们不要太欺负人了,这是孙家,有啥仇怨,到我们家打人来了?” “仇怨,看看你们家孙学军把我们家淑芬给打的,还有大丫,这可是你们孙家的孩子,怎么下的去手,你们一群畜牲。” 张春华恨不能当场撕了孙家的人,都怪她,都怪她这个当娘的不长眼啊,给闺女找了这么个婆家,害得闺女一辈子啊! 孙婆子闻言一扭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赵淑芬就开始骂。 “打她怎么了,我就问你打她怎么了,谁家的爷们不打婆娘的,你家闺女多金贵啊,还不能动手了,她个赔钱货,生了个崽是个女娃子,肚子里怀的还是个女娃子,一个男娃都没给我们家生,我彩礼钱白花了是吧?” “亲家母啊,学军娘话糙理不糙啊,我们娶媳妇为了干啥的啊,还不是为了延续香火,让我们孙家有个后吗?这老大媳妇老二媳妇都生了男娃了,都是孙家的功臣,就你家淑芬没有生下个男人,按道理啊,你见着我们老两口,该没脸才是啊!” 张春华听孙家的老两口说出这样的话,人都懵了,陈瑶更是雷劈了似得,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哈?” 她朝孙家儿女发出灵魂拷问,可瞧着孙家的另外两个儿媳妇,面上对于公婆的话,好像没有一点意外。 “爹娘说的对,一个女人,连个男娃都生不出来,要她还有什么用?” “就是,人家都说了,她肚子里的这个也是个赔钱货,让她打了还不愿意,好赖话听不懂,这都是为她好。” 不得不说,就算是重活一世,陈瑶依旧被这三观震的稀碎。 嘛玩意啊,这河洼村的人,脑子都被狗吃了吗? “干你娘的,你们孙家爱咋弄咋弄,别害我们赵家的姑娘,淑芬姐,去收拾你的东西,咱们回去,忒,离这群天打雷劈的畜牲远点。” “对,淑芬,今儿有娘在,我看孙家人还敢欺负你,去收拾你的东西,跟娘回家去。” 一听说赵淑芬要走,孙学军顿时慌,他站起来就要去拦人,“淑芬,淑芬你不能走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错,。啊......” 陈瑶走过去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领子,朝后狠狠一甩,把整个人摔的滚了个跟头。 本来孙家的其他人见陈瑶就是个女人,在她朝孙学军再次走过去的时候,想要给她一点教训的时候,忽然见识到了她的力量,顿时吓得不敢动手了。 “老大,老二你们怕什么,她就一个娘们,再厉害能厉害成什么样子,上啊,今儿好好的修理修理她们老赵家的,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在咱们家头上拉屎,给我上,打死了才好,晚上娘给你煮鸡蛋吃。” 孙家的几个人听说晚上煮鸡蛋成,那眼睛亮的和探照灯似得,一个个作势就要朝陈瑶动手。 张春华张开了双手拦在陈瑶身前朝着孙家人破口大骂,孙家吵的厉害,周围不少人扒着墙头看热闹。 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啊,孙家人最是欺软怕硬,家里的几个男人都是孬种,尤其是王学军,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遇着难事了,还朝自己老娘怀里哭呢,好点的姑娘谁也不愿意嫁给这么个玩意。 所以当初孙家是托了人情,这才和赵淑芬相亲上,彩礼聘礼什么都好说,只一个要求,就是能早点嫁过来。 陈瑶有点着急,主要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要不她还真不怕和这些人打一架,正焦急中,外头赵擎匆匆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推开了人群就跑了进来,一脚踹在了孙家老大的后腰上。 “我他娘的看谁敢欺负我媳妇?” 他吼完,看着墙角有个铁锨,一把捞在了手里,单手拿着指向了孙家的人。 “赵擎,你终于来了,和他们不用客气,她们差点把淑芬姐打死,还有大丫,现在人都被打的傻了你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媳妇都发话了,再加上孙家人这么过分,他也没客气,扬起铁锨就开始拍了起来,陈瑶瞧着那叫一个过瘾,这样缺德的人家就该好好打一顿才行。 第四十一章 :以后怎么办 赵擎收拾孙家人的时候,陈瑶推了一把张春华,“二婶,你进屋去看看我姐去,把能拿的都拿走,有赵擎在,没人能欺负咱们娘几个。” 张春华正要去房间,赵淑芬就已经收拾好了,她拿的东西不多,而且他们五路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孙老婆是个能把家的人,每天做饭的粮食都要找她申请,屋里耗子洞一家几口都一清二楚,没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藏私。 看着呆呆愣愣的大丫张春华心都要跟着碎了。 孙家的儿女都被赵擎收拾了一顿,孙家的老两口躺在地上嗷嗷叫,村里一个伸手帮忙的人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赵擎带着赵淑芬和大丫,陈瑶带着张春华,一到村里,陈瑶就让赵擎就公社找大夫去了。 大丫那孩子被打的呆愣愣的,和她说话也不理人,路上还尿了裤子,到家换衣服的时候,陈瑶才瞧见,小妮子身上好些伤。 张春华心疼的直掉眼泪。 “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们是你的爹娘,你有什么不能和爹娘说的啊,看看,看看你和大丫如今被欺负的,哎,我怎么生了你这么倔的人?” 李苗做好了晌午饭,知道婆婆和陈瑶回来了,端着一小砂盆的菜回了家,还没到门口呢,就听着屋里嘤嘤哭泣的声音。 进屋一看,更是吓了一跳。 “天老爷啊,这是咋了,这是咋了啊?” “啊~,啊~,嘿嘿嘿....哈哈哈.....呜呜呜......” 大丫忽然被李苗的惊呼声吓得发抖,直朝赵淑芬的怀里钻,张春华赶紧的接过了李苗手里的饭菜,把人推出了房门。 “别咋咋呼呼的,你姐她苦啊,还有大丫.....幸亏我和瑶瑶今天到的及时,要不,你姐和大丫不定连命都没了,她还大着肚子,孙家的人怎么能忍心,这群畜牲,这群畜牲羔子。” 李苗低声吼了一声,就要朝外冲,陈瑶赶紧的喊住了她。 “嫂子先等一下,你过去把淑娟嫂子喊过来,让她瞧一瞧淑芬姐的样子,然后告诉她,我出钱,让村长带着人去一趟河洼村,到孙家给我狠狠砸,让他们知道,咱们老屁股沟的人不是好欺负的,等他们回来一人一块钱。” “好,我这就去!” 张春华心里有点不安,这,这要是村长跟着去,这不就变成了两个生产队之间的事情了吗? 上头会不会管啊,要是来了公安可怎么办? “不怕的二婶,咱们生产队的姑娘嫁出去,被人欺负成了这样,那打的是咱们村的人的脸,要是咱们自己都不护着自己村的人,那以后嫁出去的姑娘心还不得凉了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 “您甭可是了,别忘了,有大姨和大姨夫在呢,等砸完了,咱们去报公安去。” 赵淑娟来的很快,她自小和赵淑芬交好,见着她那样子,吓得差点撅过去,听了李苗的话,哪里还忍得了,当即什么也没多说,径直出了门。 赵国庆和赵山更是气的不行,拿着个扁担菜刀的就出了门,陈瑶也没拦着,只让李苗跟着一块去了,有她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何况,还有村长在。 屋里大丫已经安静了下来,陈瑶给倒了一杯灵泉水,里头加了红糖,让赵淑芬喂给了大丫,小家伙虽然被打的精神恍惚,但有了好吃的好喝的,还是会欢喜的眯了眼睛。 “淑芬姐,你安生在家里住着,这包里都是今儿去看你,想给你带的补身体的,这几天让二婶都弄了给你和大丫吃。” “这么多,这哪里行啊!” 不是罐头就是麦乳精,鸡蛋糕糖果的,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贵重东西啊! “傻孩子,瑶瑶给你的,你就拿着,就算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 赵淑芬眼泪啪嗒啪嗒掉,她伸手抹了一把,对着陈瑶道谢。 张春华想到之前陈瑶一直说要去看淑芬,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她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瑶瑶啊,你,你早几天就说要去看淑芬了,是不是早就猜到........” 陈瑶看向赵淑芬,轻轻摇摇头,“不确定,早前见着了河洼村的人,两个妇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我多了个心眼,听了一耳朵,本来想着,要不是淑芬姐就算了,要是的话,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这孩子,想的真周全,好好好,你可是我们淑芬和大丫的恩人啊!” “都是一家人,啥恩人不恩人的啊,二婶,现在最重要的是,淑芬姐想以后咋办,是还要回孙家过日子,还是......” 她话没说完,但是就按照今天这发展来说,要是赵淑芬还愿意跟着孙学军过日子的话,那以后她的事情,自己就不用管了。 “不过了,我指定不和她过了,娘,我,我想离婚!” “离,你想离就离,爹娘养活你和孩子,我可怜的闺女,你就该早说啊,你娘家有兄弟,你弟妹也和善,你干啥这么轴,要是今儿我和瑶瑶没去的话,你怕是....唉!” “我错了娘,我错了,我以前怕你们担心,为了孩子忍,可大丫她......要是再忍下,我们娘仨的命怕是都要没了。” 张春华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想捶打她一下,又舍不得。 赵擎带着大夫过来,给大丫和赵淑芬看了一下,点大损失的药也只是能缓解一下疼痛。 大丫的伤,还是要去医院好好的看一看的。 “别等了,今儿就去医院看病去,赵擎......” “我送淑芬姐去医院,办住院,再去一趟大姨家,找他们帮忙,必须把孙家送进去不行。” “对,也把淑芬姐和大丫的伤情鉴定送公安局去。” 确定了以后,张春华拿了两件厚衣服,赵擎去村里喊了人赶牛车,一行人赶忙的朝着县城走了过去,走的时候,陈瑶给掏了三十块钱和十斤粮票,又塞了点鸡蛋糕。 “路上吃,到了县城先带二婶和姐去吃饭,吃饱了再去医院,昂!” “知道了媳妇,你在家待着,看着点春阳。” 陈瑶在村口朝着他们挥手,回家以后立马给后世的自己发了信息,说明了一下情况,只是等了好久,那头都没有音信传回来。 第十二章 :家风是什么风 陈瑶心里有点担忧,手机那头的自己,从来都是消息发过去,立刻就回了,像这样等了好久的,还是第一次。 回家待了,没一会,去孙家的乡亲们也回来了,一个个的脸上满是愤怒。 众人到家以后,直接去了老房子继续打地基去了,陈瑶有些莫名,跟着去问了一嘴。 李苗气的直抹眼泪,“瑶瑶,你不知道,我们过 之所以能够苏醒,还是因为梼杌的气息,刺激到了本来就是天敌的白泽,是将它强行刺激醒的。 火龙的这一击,不仅将冲到叶风向前的虎牙帮的人给全灭了,还将远处的马有成也解决掉了。 所以,如果她此时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很有可能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叶风。 “有误会就叫你们大王来解释吧。”赵玉玺说完便走,丝毫没给他什么允诺,只剩下李外相在会谈所内愁眉苦脸的张望。 “从基本脚步上来说,是我的流云步无疑了,但是又不单单像我的流云步?这苏易的步法武技究竟是什么武技?”苏杰依旧死死的盯着苏易的脚步。 “嘭!”这一次四目骨背狼的一名狼王,开始朝着这边的围墙撞去,围墙下方的石头摇晃滚落,围墙跟着摇晃,岌岌可危,下一次围墙就会倒下。 林羽盯着这黑色,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失了灵魂,没有任何动作。 “回桑东仁波切,占堆将军昨日跟隆成喇嘛的随从喝酒,至今还没有苏醒过来。”一个喇嘛回应道。 更何况,当年那桩婚事,她原本要嫁的,是顾青璋,只是后来他在带军平乱时失踪。为了巩固皇帝和顾家的联盟,林重寒不得不嫁。 因为,她真的好孤独,这个世界上,除了画画,她没有亲人了,虽然夕日红当年残忍的封印了她全部的天赋和力量,虽然每次想到自身的遭遇和家族的落魄,她都会恨夕日红和木叶到极点。 “姑娘一回来我就守着姑娘,杜将军的事我并不清楚。”明香低声答道。 虽然从列别德口中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但是谢廖沙依旧对莫斯科敬而远之。现在谢廖沙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不清楚自己在发动八·一九的那些人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到底是敌人,还是拉拢的对象。 躺在床上的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睡梦中的他觉得有人在喊他。看了看床脚全无动静的红莲,岚撑起身子,用手推开窗户。 据说,八王中,修为最弱的都是炼心层次。其中寒王已是炼心巅峰的存在。 听到这个消息的菜月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就长相上来说确实有些相近,但考虑到加菲尔那副自称‘大爷’的山贼性格,在看看身为姐姐的芙雷。真是不禁让人感叹其命运的神奇。 没错,当初在天庭,她不光吃,还拿了不少的仙丹和仙桃都放入这神秘石板内。 零点也默默的揉了揉眼角,满背心的冷汗。显然同郑吒想到了一样的问题——楚轩太疯狂了。不过零点又想,楚轩不疯狂那是楚轩吗?而且被楚轩恶整的次数最多的是郑吒吧。 猜测中,帝君冷风寒的脸色好上了不少,再怎么说,这余珍也是他的部属,风域已经损失了一员榜上神皇,如果余珍再死了,这对风域来说,等同于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