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婚前出轨,小视频捧她上热搜第一》 第一章:未婚妻嫁给黑人? 李乘下班,疲累地回到家,推开门,却看见一名瘦削中年人倒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身躯。 “爸!”李乘大惊,知道父亲心脏病又发作了,急步冲了过去,想将父亲搀扶起来。 李孝泉那张原本蜡黄的脸已变得煞白,他颤抖着地抓住了李乘的手:“阿乘,爸……爸对不住你……那三十万,被你弟抢去了。” 他声音里带着悲哀和自责。 李乘心头咯噔一声!! 那三十万,是他用来娶妻的彩礼钱和酒席钱。 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今天特地交代父亲去银行取出来的。 “爸,别管这些了,我先送你去医院。”李乘一咬牙。 李孝泉却艰难地摇头:“来不及了……你弟……故意把我晾在这里大半个小时……别管我了,我走了之后,你小心提防你弟……他……他是个白眼狼。”他流下了泪。 旋即,他眼中生机快速流逝,变得空洞,最后连呼吸也停下了。 “爸!”李乘悲愤欲绝。 白眼狼。 李豪真是个白眼狼。 当年父亲从街边捡到了尚在襁褓之中的他,把他抚养成人,对他犹如亲儿,但这家伙自幼顽劣,不学好,初中辍学后便成了混混,嫖赌淫荡吹是样样学齐,还总是回家偷钱,甚至对父亲拳脚相加。 父亲才五十出头,这心脏病,就是被他活活气出来的。 就在此时,从外面走进来两名民警,神色严厉,手里拿着公文。 其中一名民警道:“是李乘吗?” 李乘见警察来了,惊疑不定:“怎么了?” 那民警道:“你被举报亏空公款一百万,经过查证,证据确凿,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吧。” 李乘脑袋里嗡嗡一声!! 怎么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才不到两天,按理说,这个季度都不会有人查账的呀! 他作为公司的财务主管,确确实实亏空了一百万。 那是他未婚妻张珊儿的美容院出现经营困难,急需用钱,她苦苦央求,让自己从公司里“借”一百万出来,过半个月就能“填”回去。 起初,他不肯,说什么也不肯,二人吵了一架,闹到最后,几乎要取消婚礼,但到最后,她以死相逼,用跳楼来威胁。 李乘于心不忍,最后还是答应了,从公司账户里偷偷转出来一百万给她,但要求她说到做到,半个月内必须填回去! 万没想到,才短短两天,自己就被举报了? “我父亲刚去世,能让我先处理他的身后事吗?”李乘苦涩地道。 “不行!”民警摇头:“我们会通知你的其他亲属来处理,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局里。” 李乘面露哀色,他只能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遗体,便跟着两名民警离开了。 上了警车,李乘忍不住问:“是赵总举报我的?” 那名民警嘿的一声:“是你未婚妻张珊儿。” 李乘闻言,顿觉天旋地转! 什么!? 一股如火山爆发似的愤怒涌上心头。 自己为了她亏空公款,她竟然举报自己!!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身死,未婚妻举报,自己要坐牢,一天之中,噩耗接连不断,这几乎要摧毁了他的精神。 但他没有崩溃,却又意识到这一切太巧合了。 猛然间,他明白了什么! 是自己弟弟李豪跟未婚妻张珊儿安排的一个局。 但仅仅是为了那三十万彩礼钱和一百万公款? 他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毛骨悚然:“是父亲的那份高额意外险。” 父亲身体一直不好,三年前,他为自己买了一份高额意外险,受益人是自己跟弟弟。 只要父亲病死或意外身亡,保险公司就会赔付至少六百万!! 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李乘痛哭出声。 弟弟是故意抢走那三十万彩礼,激得父亲心脏病发,而张珊儿举报自己,是为了送自己进监狱,这二人好瓜分那六百万保险赔付。 “李豪,张珊儿!!”李乘在警车上疯狂挣扎,声嘶力竭:“只要我能出狱,我一定要你们二人付出代价!!” 两名民警见他突然发疯,似要伤人,立刻将他摁倒在地,乱棍暴打。 …… 半个月后。 李乘被解押到了位于江南中部的黄河大监狱! 他抬头看着这座雄伟、庞然的钢铁监狱,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快要窒息了。 “不!!我明明只是犯了亏空公款的小罪,为什么把我关进这里!?”他脑子一片空白,失去理智。 这座大监狱,号称终极监狱。 能关进来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 或是以武乱世的暴力狂徒,或是搅动江湖的一方枭雄,或是政坛下野的阴谋家。 李乘被关进这里,恐怕连一个星期也活不下来,将被那些极恶犯人活活蹂躏至死。 “不!放我出去!”他尖叫着,反抗着,却没用。 四个全副武装的监狱守卫制服了他,将他拖死狗似的拖了进去。 …… 三年后。 黄河大监狱,负一层,一个潮湿昏暗的监牢中。 李乘盘坐在地,静静等待着什么。 此刻的他,容貌虽与三年前并无多大变化,但整个人气质大变! 眼神冰冷,满脸阴戾,沉默不语,整个身子彷佛浸泡在黑暗之中,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煞意。 哒、哒、哒、哒。 死寂的环境,忽然响起了拖拽铁链的声音。 李乘抬起了头,铁栏外,站着一名相貌丑陋、严重驼背的黑衣老人。 老人身上缠满了粗大铁链,胸口上写着一个数字——1。 一号囚犯。 整个黄河大监狱关押时间最长的囚犯,也是整个监狱最危险最恐怖的存在! 他就是监狱里的王,所有人都恭敬地喊他方老,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 连典狱长,也怕他。 “今天,该出狱了。”老人发出怪笑,笑声像是电锯转动,让人听了耳朵难受。 李乘缓缓站起。 驼背老人伸手一拉,铁门已经打开。 李乘快步走出。 “服下吧!”老人随手一抛,将一颗黑色丹药抛了过来。 李乘将黑色丹药接住,鼻子一闻,只觉得腥臭至极,甚是反胃。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将丹药塞入嘴中,吞了下去! 驼背老人深深道:“这颗噬脑丹要一年之后再发作,一旦发作,黑虫孵化,钻骨食髓,生不如死,天下之间,无药可救!” 李乘面无表情,彷佛已将生死视为无物。 老人道:“一年,我只给你一年自由时间,你可以去报仇,可以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一年后,你就得回来,为我效劳。” 他加重了命令的语气: “到时候,我要你死,你便死,我要你跪,你便要跪!” 李乘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这三年来,多亏这个驼背老人的庇护,他才活得下来! 对方不仅庇护他,还教他种种绝世本领,他也是天赋异禀,短短三年,竟踏上武道巅峰!! 但驼背老者不是什么好人!能关进这里的,哪有什么善良之辈? 驼背老者说了,教你本领,不是为了收你做徒弟,而是为了收你做狗,一条听听话话的狗!! 要是不听话,随时可以捏死你。 李乘为了活下去,更为了报仇,便假意答应了一切。 “这是罗刹令。”驼背老者将一面六角形的玄铁令牌扔了过来。 李乘将令牌接住,只见令牌上雕刻着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鬼脸孔,上面还有一个大字——刹! “有了这罗刹令,你便是罗刹会新一任会长,可以调动罗刹殿的一切人事物。”驼背老者轻描淡写道。 李乘在狱中三年,自然听过罗刹会的大名。 这是国内三大杀手组织之一,在江南一带声名显赫,让所有权贵人士都为之闻风丧胆。 有了这令牌,李乘便可在江南呼风唤雨! 他收起令牌,没有多谢,也没有尊敬,平静地道:“那我走了。” 驼背老人摆了摆手,却又意味深长地道:“别想着逃,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我人在狱中,外面却尽是我的眼线,而且……” 他傲然道: “我要离开这座监狱,也是轻而易举!” 李乘并不怀疑对方的能力,只是疑奇对方为什么要在监狱中呆那么久。 “放心,我不会逃。”他语气中带着坚定。 一年! 一年内,自己一定要找到方法摆脱这个老不死的控制,又或者,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对方!!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复仇,向张珊儿和李豪复仇!! …… …… 十五分钟后,李乘身后那扇沉重的监狱巨门缓缓闭上,他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终于,出狱了!! 一辆劳斯莱斯加长版轿车已经停在面前。 车上走下一名国字脸孔的中年人,他走了过来,微微欠身:“李会长,方老吩咐我来接你的。” 李乘看了对方一眼。 中年人道:“我是罗刹会副会长尚平钧,以后有什么事,请尽管差使我。” 李乘心下一凛,便知对方便是方老安插在自己身边以作监视的,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会长,这是你出狱前要求调查的两个人的资料。”尚平钧将两份文件递了过来:“张珊儿、李豪。” 李乘没接文件,道:“你给我汇报一下吧。” 尚平钧道:“张珊儿如今不止经营美容院,还投资珠宝行业、茶叶生意、直播平台,这三年赚得盆满钵满,个人资产已经突破了八千万,而且还拜了陈景军作为干爹。” 李乘眉头一挑。 陈景军是韩城地下世界的教父,青龙帮帮主,权势甚隆,在道上人称四爷! “半年前她还勾搭上了通盛集团的执行副总裁约翰·安格鲁,这二人今天晚上就要完婚。”尚平钧道。 李乘面露疑色:“外国人?” “美裔黑人,是亿万富翁,出身精英阶层。”尚平钧道。 李乘只是冷笑。 尚平钧又道:“至于李豪,如今不姓李了,姓王,原来他是韩城王氏现任族长的私生子,当年被遗弃,如今被追认,回到了王氏,颇受器重。” 李乘一惊。 王氏是韩城五大豪门之一,号称数百亿资产,黑白两道都得给他们让路,势力之大遍布江南。 如今李豪摇身一变,竟变成了豪门阔少? 李乘死死地攥着拳头,牙都快要碎了!! 天道不公。 自己受尽折辱,而张珊儿跟李豪却平步青云,坐享富贵! “给我弄一张邀请函,我要参加张珊儿跟那黑人的婚礼。”李乘沉声道。 尚平钧心下一凛,点了点头:“还有一事,会长,张珊儿跟陈景军表面上是干爹干女儿,实际上,这二人不干不净的。” 李乘眯了眯眼:“你有办法弄到这二人苟且的证据不?” “小事一桩。”尚平钧道。 “好!”李乘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个报复的计划,眼中变得炙热。 “会长,请上车。”尚平钧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 李乘昂然迈步上了车。 此刻,他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陷害的傻小子,他是能主宰整个江南局势的罗刹会会长! 第二章:婚礼我播片助兴,问你爽不爽! 秦城,帝豪大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世纪婚礼正在举行。 宾客如云,来者尽是地方权贵。 张珊儿穿着昂贵奢华的蕾丝婚纱,打扮得风情万种,在留影区,跟身材高大、穿着西装的约翰·安格鲁手挽着手,与亲朋好友们合影留念。 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终于嫁到了亿万富豪! 此时,她忽地听见有人不冷不热地道:“张小姐,恭喜你大婚!” 张珊儿蓦地觉得这声音甚是熟悉,扭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笔挺如松站在那儿。 这黑衣男子神色冷淡,二目如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张珊儿下意识惊呼:“李乘!” 李乘看了约翰·安格鲁一眼,冷笑道:“当年我不远千里去见你父母,提礼求亲,你父亲为了索要高价彩礼,处处刁难我,扬言广东人只嫁给广东人,不嫁外省人,万没想到你一转眼便嫁给了这位外国黑哥。” 张珊儿听对方提及往事,脸上便变得不怎么好看。 约翰·安格鲁在大中华地区做生意,也精通汉语,低声道:“珊儿,这人是谁?” 张珊儿不悦道:“我前男友,估计刚坐完牢出来!” 众人一听坐牢二字,便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乘。 约翰·安格鲁也眉头一扬,满怀敌意地盯着李乘。 张珊儿冷声道:“李乘,你来做什么?从你入狱那一刻起,你我就划清界线了,这里不欢迎你!”言下之意,要逐客。 李乘沉声道:“那你欠我的呢?” 张珊儿脸色微变,想了想,提起自己的手袋,从中取出了笔和支票,唰唰地写下了一张支票,施舍似的扔在了地上,颐指气使道: “这里是五百万!你一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够了吧!?” “朋友。”约翰·安格鲁道:“我劝你立刻捡起地上那支票,然后离开。”声音里带着威胁。 李乘连看也不看地上那支票一眼,盯着张珊儿:“你欠我的,可不止钱吧?” 他声音骤重: “你欠我一个公道!” 张珊儿撇了撇嘴,讥讽道:“三年前那件事,要怪就怪你蠢!要怪,就怪你有一个好弟弟!” 李乘见她如此撇清关系,心下作怒,冷笑道:“也罢,今日你大婚,我精心备了一份厚礼来祝贺你!”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黑色遥控器,对着大厅正前方那个巨大荧幕按下了播放的按钮。 那个巨大荧幕立刻亮了起来,以偷拍的角度,呈现出一个酒店房间的画面,洁白的大床上,一男一女正在激情缠绵。 那男的,是个六十出头的发福老人,正是韩城地下世界的教父,四爷陈景军。 那女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娇美女子,正是今日世纪婚礼的女主人,张珊儿! 全场宾客,见此一幕,都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张珊儿跟陈景军是干女儿、干爹的关系,竟发生这种苟且之事?令人作呕! 画面中,张珊儿又浪又骚,动作夸张,竭尽所能地讨好陈景军,跟一条乖乖母狗似的,看得人血脉喷张。 作为今日婚礼的男主人,约翰·安格鲁脸都绿了,气得浑身哆嗦。 张珊儿气急败坏,厉声道:“关掉!立刻把它关掉!!” 周围的酒店工作人员却无动于衷,只是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张珊儿急了,抄起一个烟灰缸,冲上前,猛地朝着那巨大荧幕砸了过去。 砰一声。 巨大荧幕顿时被砸坏了,画面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李乘玩味道:“我已将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去,请了水军到处转发,估计各大社交平台都已经传遍了,你砸得坏千千万万网民的手机屏幕不?” 张珊儿瞬间气疯了,连连跺脚,尖叫道:“李乘!你得不到我,竟要如此毁了我?” 李乘冷笑道:“我已看清你是个什么玩意,如今你便是倒贴,我也不要你,我只是要取回你欠我的!” 张珊儿死死地咬着唇,来到约翰·安格鲁面前,忙道:“亲爱的,你听我解释,那是陈景军逼我的,那是发生在我跟你订婚之前。” 啪!! 张珊儿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 她只觉得整张右脸又是滚烫又是吃痛。 “亲爱的?”她难以置信。 约翰·安格鲁沉声道:“把你身上的婚纱脱下来,然后,你可以滚了。” 张珊儿面若死灰,央求道:“亲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我以后再也不跟陈景军来往!” 约翰·安格鲁只是冷哼一声,粗暴野蛮地将她身上的婚纱给撕扯下来。 张珊儿尖叫着,最后浑身只剩下单薄的内衣,瑟瑟发抖,哭了出声,很是委屈。 约翰·安格鲁转而盯着李乘:“你让我在这么多亲朋好友面前丢尽了脸!” 李乘道:“所以呢?” 约翰·安格鲁森然道:“所以我要给你一个教训。”他朝着周围几名黑衣保镖打了个眼色。 那几名黑衣保镖立刻团团包围住了李乘。 李乘笑了:“朋友,我替你揭穿了你未婚妻的真面目,让你及时止损,免得到时候你娶了她,离婚的时候要分你一半家产,你不谢谢我,还来为难我?” 约翰·安格鲁大怒,喝道:“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嘴不嘴硬,再嘴硬,拔了他的两排牙!” 那几名黑衣保镖二话不说,纷纷动手,欲要将李乘制服在地上。 哪料李乘冷笑一声,暗运丹田,气劲自发。 砰砰砰砰。 这几名黑衣保镖甚至还没触碰到李乘的衣角,便被震得如断线风筝似的甩飞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一个个口吐鲜血,身负重伤。 众人见状,都惊异不已。 站在约翰·安格鲁身后的一名长得虎背熊腰的灰衣中年人立刻警觉到了什么,挺身而出,将约翰·安格鲁护在了身后。 灰衣中年人盯着李乘:“阁下是武者?哪门哪派,师承何人?” 李乘嘴角勾了勾,却不答。 灰衣中年人抱了抱拳:“在下神拳馆黄北锋,是约翰先生的近身护卫。” 李乘傲然道:“你想跟我过过招?” 黄北锋看不出李乘深浅,又不知李乘来历,不敢轻易得罪,道:“李兄弟,没必要小事化大,不如你就此退去,从此约翰先生与你河水不犯井水,如何?” 约翰·安格鲁怒道:“黄北锋,他坏我婚礼,毁我脸面,岂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我花这么多钱请你做护卫,你是光拿钱不干活的?” 黄北锋眉头紧锁。 李乘戏谑道:“黄先生,你听见了,不是我不走,是他不让我走!” 黄北锋沉吟一二,不再迟疑,暴喝一声,欺身而上,选择抢攻。 迎面便是一记铁拳。 足有千斤之重!! 他乃是后天境第四重,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李乘出狱以来首次遇到武者,有意试试自己这三年的苦修成果,便不躲不闪,以胸口硬接对方一拳。 黄北锋见状,暗道:“我这一拳便要你半条命!!” 咔嚓!! 哪料一拳下去,就觉得击在了铜墙铁壁之上,撼动不了对方分毫,竟反而震碎了他的整只右手,五指变形,手腕已断。 “啊!!”黄北锋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 李乘顺势轻飘飘一掌击出。 啪。 便打得黄北锋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撞在墙上,在墙上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烟尘扬起。 黄北锋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已是不省人事。 在场众人见状,都惊呼出声。 第三章:你说一声谢谢我就不杀你 约翰·安格鲁大惊失色,万没想到自己花一年四千万聘请的近身护卫竟如此不堪一击!! 张珊儿也不敢置信,李乘入狱三年,竟练了一身本事? 李乘沉步来到约翰·安格鲁近前,寒声道:“你要断我一条腿!?” 约翰·安格鲁见李乘此人不善,却不惧,斥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通盛集团的执行副总裁!通盛集团董事长就是我叔叔!” 通盛集团,是江南商界的合资巨头,市值千亿,垄断了很多行业,一般人惹不起! 哪料李乘嘿嘿一声,直接便是一记凌厉扫腿。 咔嚓一声!! 扫断了约翰·安格鲁的右小腿,连骨头都露了出来,鲜血淋淋。 “啊!!”约翰·安格鲁杀猪般地惨叫着,应声倒地,跟一条死狗似的。 李乘用脚踩住了他的脑袋,逐渐发力。 约翰·安格鲁就觉得脑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头骨都要碎了,压得他额头都要裂开了,他疯狂挣扎,只是惨叫,开始七孔流血。 李乘道:“我敢杀了你,你信不信?”说得轻描淡写。 众人见状,惊骇失色,面面相觑。 约翰·安格鲁已知眼前之人绝非吹牛,忙道:“李先生,饶了我,饶了我!” 李乘淡淡道:“饶你不难,只要你说一句谢谢,我便放了你。” 约翰·安格鲁强忍耻辱,颤声道:“李先生,多谢你今日替我揭穿了我未婚妻的真面孔,多谢你,大恩大德,绝不敢忘。” 李乘仰头大笑,这才放开了他。 约翰·安格鲁如死狗似的挣扎爬起,大口大口喘气,眼中却溢出了滔天恨意。 李乘知道他势必报复,但丝毫不以为然,看向张珊儿:“今晚,只是开始。” 张珊儿有些悚然:“你还想怎样?” 李乘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张珊儿想起什么,眉头紧锁。 “五年前,你差点被一辆泥头车撞死,是我碰巧经过,舍命将你拽回,救了你,我们这才相识。”李乘一字一字地道:“你还欠我一条命!” 他顿了顿道: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杀你,我要你活在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我要你拼命挣扎,直至绝望,最后跪下来求我,但不管你怎么求,我还是会杀你!” 张珊儿脸色煞白,转而羞恼成怒道:“李乘,我也不怕告诉你,三年前那件事,我是主谋,是我教唆你弟弟去抢那笔彩礼的!” 她冷笑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着与你这穷鬼结婚!!” 李乘脸色沉了下去,眼中带着愤怒。 “还有,当年你第一次带我回家,见你父亲和你弟弟,那天晚上我就跟你弟弟搞上了!”张珊儿讥讽地道:“往后我都不知与你弟弟鬼混了多少次,你还傻乎乎的不知道!” 她将过往丑事统统爆出,就是要让李乘难堪。 李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旋即摇了摇头:“你真够贱的!”他转身而去。 “李乘,我会让我干爹杀了你的,一定!!”张珊儿尖着嗓子跟鸭子叫似的,彻底撕破脸皮了。 …… 韩城、曼伦私人俱乐部。 三楼,一个包厢里。 一个青年男子左右都搂着美女,在那儿寻欢作乐,逍遥得很。 此时,叮叮叮,手机响起。 青年男子抄起手机一看,下意识便接了,笑道:“珊姐,抱歉呢,正忙着公事,去不了你那婚礼,回头有空,咱俩再约一炮。” “王豪。”张珊儿的声音带着愤恨:“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哥出狱了!” 王豪不由得愣了下:“我哥?” 旋即他意识到了什么,眼珠子睁大了不少,连左右两边的美女都推开了。 “不可能!”他断言道:“他被关进的是黄河大监狱,他不可能活着出来。” “就在刚才,你哥来搅黄了我的婚礼。”张珊儿冷冷地道:“你等着瞧,我估摸着,下一个他就找你!” 啪嚓。 她挂断了电话。 王豪放下手机,惊疑不定,不由得有些心虚,旋即却不屑地笑出声:“出狱?出狱又如何!今非昔比,老子如今是王氏的继承人!!” 他甚至有些兴奋: “李乘,有种你就来找我!” …… 半小时后,李乘回到了家门口。 三年了。 他百感交集! 想起父亲,鼻子发酸,心中难受。 他没有直接开门进屋,而是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咚咚咚。 这邻居住着一双姐妹,大的叫郑丽,小的叫郑霜,经常跟李乘来往,熟络得很。 李乘入狱后,警方通知其他亲属来处理李父的尸体,哪料亲戚们根本不愿管这档子破事,最后是郑家姐妹于心不忍,由郑丽花钱并出面主持,替李父办了丧事。 李乘此次回来,就是想向郑丽当面道谢。 此时,邻居家的门缓缓推开,走出了一名打扮露骨且妖娆的妙龄女子。 这妙龄女子浓妆艳抹的,眨着美眸:“找谁?”她上上下下端详李乘,很快就认了出来,惊喜交加:“乘哥?” 李乘觉得这妙龄女子十分眼熟,吃惊道:“小霜?” 他不敢置信! 以前那个扎着双马尾的清纯靓丽的邻家乖女郑霜,如今竟打扮成如此风尘样子! “乘哥,真是你!”郑霜也甚是激动,双手抓住李乘的右手:“你……你出来了?” 李乘点了点头:“今天刚出来。” “快,进来坐。”郑霜拉着他往里走。 李乘进去,坐下,郑霜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姐呢?我想见见她。”李乘开门见山。 郑霜一听,眼眶儿瞬间就红了,哽咽道:“我姐两年前跳楼走了。” 什么! 李乘腾地站起来,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什么,颤声道:“为什么?” “是抑郁症。”郑霜低下了头。 李乘却摇头,不信! 郑丽一向是阳光乐观,总是挂着笑容,怎会患上抑郁症? 郑霜眼中含泪:“都是李豪害的。” “我那畜生弟弟?”李乘心头一震:“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郑霜掩面而泣:“自从李豪跟王氏认亲之后,他仗着王氏的势力就无法无天,经常缠着我姐姐,要我姐姐做他女朋友。” 李乘脸色难看。 他知道自己那个畜生弟弟李豪一直喜欢郑丽,三番四次去追求人家,但郑丽不喜欢李豪那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性子,屡次拒绝! “不管他送多少名贵礼物给我姐,我姐就是不肯答应,到后来,他恼羞成怒,就用强的了。”郑霜哭得厉害:“他带着几名保镖把我姐抓到了那个曼伦私人俱乐部,把我姐强暴了!” 李乘只觉得整个脑子都一片空白。 郑霜又道:“我姐本来要报警,但被我爸阻止了,我爸收了李豪的五十万,说这事私了,还说五十万卖了姐姐的初夜,很值!” 李乘惊疑道:“你爸又回来了?” 郑丽和郑霜有一个赌鬼父亲,叫郑涛,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烂人,酗酒打老婆,对女儿毛手毛脚,小偷小摸的,手脚不干净。 这家伙经常欠了债,被人追砍,便逃出去,剩一屁股债给妻女,等债清了,又回来! 郑丽郑霜的母亲就是为了替他还债,一人兼几份工作,活活累死的。 郑霜艰难地点了点头:“自从那次之后,我姐就患上了抑郁症,怕见人,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开始自残,到最后,她就跳楼了。” 说到这儿,她泪流不止,悲恸神伤。 李乘心中一痛。 畜生! 李豪你这个畜生! “那你呢,你现在不读书了?”李乘忍不住道。 郑霜却哭得更厉害:“姐死了之后,父亲又把钱输光,家里没收入,又欠了债,他就不许我读大学,逼我去银河夜总会上班。” 李乘二目睁得滚圆!! 银河夜总会,那是韩城北区这一带出了名的风月场所,专门干皮肉生意的。 一个二十岁还没到的小女生,在那儿上班,还不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第四章:只怕你有钱没命花! 郑霜哭得脸上整个妆都花了,抽泣着:“在那儿上班得陪酒,客人们又乱动手脚,摸我大腿,摸我屁股,如果反抗,又被扇耳光……” 她痛苦地道: “最近这两个月,经理还不停地逼我做上钟,我不肯,他就用各种手段整我,呜呜呜……” 上钟,那就是陪睡,跟妓女没什么区别了。 李乘听到这儿,心中如同刀锥般绞痛,咬牙道:“从今晚起,你别去那儿上班了!” 郑霜苦涩道:“我跟对方签了合同,不去的话,得赔付高额违约金,而且……对方是黑道上的人,惹不起。” 李乘正色道:“我在狱中认识了一位大款,对方很器重我,我有钱能替你赎身,你带我去见那经理。” 郑霜却有些迟疑。 李乘见她不信,便拉着她来到了楼下。 楼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加长版豪华轿车,连车牌都是浙A88888。 郑霜哪怕见识浅薄,一眼也知道这车少说得上千万。 车上走下一名国字脸孔中年男人,正是罗刹会副会长尚平钧,他朝着李乘微微欠身。 李乘道:“送我们去银河夜总会。” “是。”尚平钧毕恭毕敬地为李乘、郑霜二人拉开了后排车门。 郑霜这才相信李乘真的在狱中碰到了大贵人。 …… 二十分钟后,尚平钧载着李乘跟郑霜便来到了银河夜总会门口。 眼前这座夜总会,高端大气,一派奢华,门口站着六名颇有姿色迎宾小姐,弯腰恭迎客人。 李乘道:“那经理叫什么名字?” 郑霜犹豫了下:“姓梁,叫梁亨。” 李乘点了点头:“你不要下车,在这里等着,我亲自上去找他谈。”他朝着尚平钧打了个眼色:“你跟我走一趟。” “是!”尚平钧道。 李乘跟尚平钧二人下了车,进了银河夜总会,来到前台,说要找梁亨梁经理,要为郑霜解除合约。 前台一名女员工领着李乘、尚平钧上了二楼,来到了一个茶室。 茶室里坐着一名鹰钩鼻中年人,他正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身后站着两名长得牛高马大的纹身大汉。 “梁经理,这二位先生说要替郑霜解除合约。”那女员工鞠了个躬道。 梁亨眉头扬了扬,摆了下手,示意那女员工退下,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尚二人。 李乘不愿废话,看着对方:“开个价吧。” 梁亨玩味道:“按照合约,解约的话,要这个数字!”他抬起右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李乘凛然:“五十万?” “不错!”梁亨似笑非笑。 摆明了狮子开大口。 要逼李乘知难而退。 哪料李乘点了点头,便朝着尚平钧打了个眼色。 尚平钧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钢笔和支票簿,便写下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递了过去。 梁亨伸手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他万没想到这二人真舍得拿五十万替郑霜赎身! 敢情来了两只大肥羊! 梁亨笑了:“行,让郑霜再多干三个月,我就让她离职。” 李乘把脸一沉。 梁亨笑道:“兄弟,我这里缺人手,不可能让她说离职就离职,而且很多大客人都是奔着她来的,她一走,我这生意利润就得下滑不少。” 他耸了耸肩: “离职前,得干满三个月,这是行规。” 李乘冷飕飕地道:“如果我非要她今晚就离职呢?” 梁亨等的就是李乘这句话,他将那张支票推了回来,意味深长道:“那违约金就不止这个数了,至少得翻个十倍。” 要价五百万。 这是觉着李乘好欺负,明摆着勒索了! “你要觉得贵,那三个月后再来?”梁亨笑意渐浓:“不过,这两天我就得安排她上钟,三个月后,她就没那么干净了,没那么单纯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李乘也笑了:“五百万?好,我回头烧给你。” “嗯?”梁亨一听,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 李乘悍然出手,右手成爪,直接抓住了梁亨喉咙,猛地一扭! 咔嚓。 竟直接将梁亨整个脑袋给扭断下来。 断首处,鲜血狂喷,如同泉水。 无头尸体重重倒下。 死! 站在梁亨身后的那两名纹身大汉,纵然经常参与斗殴事件,但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摘头杀人,吓得是魂不附体! 李乘将手中首级扔在地上,看向那两名纹身大汉:“去通知银河夜总会的老板,让他来见我,立刻!” 两名纹身大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茶室。 李乘反而坐下,自顾自地泡茶自饮,静静地等着;尚平钧一言不发,垂手旁立。 过了好几分钟,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看样子来了不少人。 首先走进来的是一名青衣中年人,他嘴里叼着雪茄,大摇大摆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枣红脸大汉。 李乘盯着青衣中年人:“你就是银河夜总会的老板?” 青衣中年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首级和尸体,面不改色,声音却不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闹事杀人?” 李乘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下谈?” “你没资格跟我谈!”青衣中年人朝着身后那名枣红脸大汉使了个眼色。 那枣红脸大汉怪笑两声,走了出来,却盯着李乘身后的尚平钧。 这大汉正是韩城北区久负盛名的马寅仁,乃是出身于八卦一脉的武者高手,后天境第六重,早年间混江湖杀了人惹了命案,如今混黑道,混得风生水起! 马寅仁一眼看出来李乘没什么威胁,反而是站在李乘身后的这个国字脸孔中年男人不像是个善茬! 他沉喝一声,猛催全身功力,纵身而上,便是一招双龙出海。 狮子搏兔!! 一上来,便全力施为,要格杀尚平钧。 哪料尚平钧眼神一变,马寅仁骤然觉得一股无形罡劲排山倒海似的压了下来,他整个人立刻陷入了地面,四肢粉碎,腰椎断裂。 “啊!!!”马寅仁撕心裂肺地惨嚎着,已成了彻底的残疾人,今后只能卧床苟活。 众人见状,蓦地一惊。 马寅仁却用惊恐交加的眼神看着尚平钧,沙声道:“先天?不!!你不是先天,你究竟是什么实力!!” 武学境界,划分为后天、先天、宗师、玄境…… 马寅仁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自认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未遇到过像是尚平钧如此神秘恐怖如此深不可测的高手!! 尚平钧看向了李乘,像是请示。 李乘点了点头。 尚平钧轻轻一挥手,轰嚓一声,马寅仁整个人竟被无形罡劲压成了一团血泥烂肉,死得不能再死!! 这一下子,全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那青衣中年人心头震动,表面却还镇定得住。 李乘看着那青衣中年人:“能坐下来谈了吗?” 第五章:让你到阎王爷那儿送个信 青衣中年人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坐了下去,开口道:“在下白崇虎,阁下怎么称呼?” 白崇虎,人称虎爷,在韩城道上颇有名气,跟各大帮派来往甚密,专做夜场生意,开了很多KTV、夜总会、酒吧、台球馆,都是表面正规背地里干的灰色勾当。 “在下李乘。”李乘三年前就听过对方名号,道:“虎爷,桌上这五十万支票你收了,把郑霜的合约交出来,这事一笔勾销,如何?” 白崇虎冷着脸道:“郑霜的合约是小事,你踩过界是大事,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罩的?” 李乘摇摇头,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白崇虎沉声道:“这青龙帮的地盘,是四爷罩的!!” 李乘剑眉扬起:“陈景军?” “不错!”白崇虎傲然道:“没有人可以在四爷的地盘上闹事,小子,郑霜的合约我马上可以给你,但按照道上规矩,你的命得留在这儿!!” 李乘笑了,指了指尚平钧:“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白崇虎沉声道:“你以为你仗着一个实力强横的保镖,就能在韩城肆意妄为?你太天真了!” 他拍案而起,盯着尚平钧: “朋友,这个姓李的小子花多少钱雇你做保镖?我出双倍价钱,你跳槽过来帮我!!” 他居然当着李乘的面前直接砸钱挖人! 以为有钱,就什么事都办得了。 李乘笑了,笑意浓郁。 尚平钧面无表情,看着白崇虎:“我要的价,你出不起。” “一亿!够不够!?”白崇虎重声道。 尚平钧无动于衷。 “两亿!”白崇虎喝道:“我这是给你一条生路,跟着这小子得罪四爷,你能活着离开韩城?” 尚平钧神色平静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白崇虎眉头紧锁:“你是谁?” “我姓尚,叫尚平钧。” 尚平钧? 白崇虎有些疑惑,他总觉得这名字从哪儿听说过。 尚平钧从怀中缓缓地掏出了一面令牌,令牌上是一个恶鬼脸孔,上面有着一个“刹”字:“你认得此物吗?” 白崇虎端详着那令牌半晌,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倒吸凉气:“你……你……难道你就是……你……”他结结巴巴,竟说话都不利索了。 尚平钧指了指李乘:“这位是我新任上司。” 白崇虎眼珠子睁得鸡蛋那么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乘,脑子都快要宕机了。 噗通一声!! 白崇虎想也没想,翻身便跪倒在李乘面前,砰砰磕头,磕得地板都要裂开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声音都带着哭腔,带着害怕。 在苦苦求饶。 李乘神色冷淡:“把郑霜的合约拿来。” “是是是。”白崇虎冲着外面那些人吼道:“赶紧把郑霜的合同拿过来。” 众人都以白崇虎马首是瞻,听他如此吩咐,便有人匆匆忙忙地去文件室拿合约了。 过了片刻,有人将郑霜的那份合约拿了过来,交给白崇虎,白崇虎又小心翼翼地递给李乘。 李乘接过了合约,看了一眼,确认无误,这才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白崇虎见他要离开,心下狂喜,便要起身恭送,送走瘟神。 李乘却道:“虎爷,劳你替我向陈景军传个口信,他四爷的地盘旁人不敢踩,我李乘却敢踩!” 白崇虎愣了下,不敢拒绝,忙道:“我一定将口信转达。” 李乘点点头,便给了尚平钧一个眼神。 尚平钧领会意思,二话不说,一掌击出。 啪!! 直接震碎了白崇虎的胸口。 心脏爆裂。 登时气绝身亡!! 砰嗒。 白崇虎栽倒在地,脸上尽是错愕之情。 众人见老板身死,都惊呼出声。 李乘这才领着尚平钧离开,众人不敢拦阻,纷纷让路,让出一条通道。 二人下了楼,出了银河夜总会,上了劳斯莱斯加长版轿车。 车中,郑霜早已等得心焦,担心李乘出事,见他平安归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李乘把车门关上,便将那份合约递了过去:“你看看。” 郑霜接过合约,仔细看了下,大喜过望,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这份合约撕成了碎片。 如今,她才算是恢复了自由身! “乘哥,谢谢你。”她红着眼眶儿道。 李乘摇了下头,正色道:“是我欠你们姐妹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郑霜心下一暖,自从姐姐死后,还没有人如此关怀她,她情绪激动之下,哗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入了李乘怀中。 李乘轻轻地抚摸着她后背,不住地轻声安慰。 她哭了好几分钟,这才停下,李乘拿纸巾替她擦泪。 李乘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郑霜犹豫道:“我还想读完大学,但不知大学那边还肯不肯让我复读。” 李乘想了想道:“你之前在哪里读的?” 郑霜道:“韩城西南大学。” 李乘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韩城西南大学也是211行列,属于顶级学府,郑霜能考进去,也算是用功。 李乘看向了驾驶座位上的尚平钧:“你认不认识教育界的人?” 尚平钧心领神会:“郑小姐,明天你直接回去西南大学报道就行,我会为你打点一切。” 郑霜有些忐忑:“能成吗?” 尚平钧道:“小事一桩。” 郑霜欣喜不已,连连道谢。 二十分钟后,尚平钧将李乘、郑霜送到了家楼下。 李乘让郑霜先回家,他却留了下来,对尚平钧道:“你作为副会长,不必时时刻刻跟在我身旁,会中还有诸多公务等着你处理,你回去吧,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做我司机就行。” 尚平钧想了想道:“方老下过命令,要我跟在你左右以作辅佐,我不能违抗他老人家的意思。” 李乘知道这是严密监视,也知道对方只是奉令行事,便点了点头,没再勉强。 “你替我查一查李豪明天的行踪,不,是王豪才对。”李乘切齿道:“我要找他!” 尚平钧道:“我知道你要对付王豪,早已派人监视他一举一动,他明日会前往曼伦私人俱乐部,跟五大豪门的公子小姐们开欢迎派对。” “欢迎派对?”李乘道。 尚平钧道:“林家的大小姐林海棠从海外归来,她是五大豪门年轻一辈的灼手可热的人物,王豪想追求她。” 李乘冷冷道:“原来如此!你去替我弄一个名额,我也要加入这个曼伦私人俱乐部,参加这个欢迎派对。” “是!” 第六章:罗刹会总部万亿资产 次日,尚平钧说要带李乘去罗刹会的总部看看,让他熟悉一下罗刹会的架构和人事,方便他掌事和调遣。 李乘觉得也好,便答应了。 二人驱车前往市中心,来到中途,到了金融街附近,忽听得枪声大作。 “会长,前面有人劫杀。”尚平钧把车停了下来。 李乘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名蒙头罩脸的彪壮大汉端着冲锋枪,从左侧对着一辆宾利慕尚轿车扫射,一名金发女生在两名黑衣保镖的保护下从另一侧车门走了下来,仓皇逃走。 那十几名彪壮大汉穷追不舍,两名黑衣保镖中弹倒地,那名金发女生满脸惊恐地躲在拐角处。 情况可谓岌岌可危! 李乘见状,没有任何犹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此时,那十几名彪壮大汉已经团团围住了那名金发女生,其中一名大汉挥挥手:“带走!” 那金发女生花容失色,拼命反抗。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闪来,正是李乘。 李乘双臂腾出,快若蛟龙,拳掌绵密,啪啪啪啪,短短两三秒,便将这十几名彪形大汉通通击毙! 或是一掌震碎脑门,或是一拳打穿心脏,或是一爪扭断喉咙,出手之狠之准,让人骇然。 金发女生见此一幕,只是呆呆地看着李乘。 “没事吧?”李乘伸出了一只手。 金发女生有些惊魂未定,犹豫了下,这才伸出了手,被李乘拉了起来。 李乘看着满地尸体,道:“能惊动这么多人来抓你,你来头不小。” 此刻他才仔细打量金发女生,只见对方身段婀娜,五官精致,娇美动人,当真是一尊尤物。 金发女生稍稍定神,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怎样称呼?” 李乘见对方这么快便能镇定下来,说话也不颤抖,心下诧异,道:“在下李乘。” 金发女生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道:“我叫林海棠。” 李乘不由得愣了下。 片刻后,警方赶到,封锁现场,调查案件。 警方得知是林家大小姐遇袭,十分重视,北区警署副署长刘少安亲自前来坐镇。 李乘击毙歹徒,见义勇为,没被追责,但要去局里录口供。 林海棠摆摆手道:“不要浪费李先生的时间了。” 刘少安忙道:“是。”这才免了李乘去局里录口供的琐碎流程。 林海棠正色道:“李先生,救命之恩,我一定报答,不知你有没有空,到府上作客?” 李乘却摇头:“我有要事去办。” 林海棠没有勉强,要了李乘的联系方式和居住地址,客套两句,这才送他离开。 当她看见李乘上了那辆车牌为浙A88888的劳斯莱斯加长版轿车之后,她心头一震。 这个车牌,她记得。 当年最终拍卖价,是十六亿!! …… 李乘上了车,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事情这么巧? 自己竟鬼使神差地救下了林家大小姐林海棠?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驾驶座位上的尚平钧:“那十几个歹徒,你安排的?你是故意载我来案发现场的?” 尚平钧神秘一笑:“会长要对付王豪,林海棠是一枚很好的棋子。”这便算是承认了。 李乘玩味道:“你倒是安排得周密。”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不满! 对方竟擅自作了这样的安排,把自己蒙在鼓里。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试探,试探自己会不会出手救陌生人,从而摸清自己的脾性! 这个尚平钧,当真不是等闲之辈。 十五分钟后,二人来到了市中心的天翼大厦。 李乘道:“罗刹会的总部就在这里?” 尚平钧摇头:“这天翼集团是我们罗刹会旗下的资产,总部不在韩城,在燕城,天翼大厦顶楼有直升机,我们坐直升机去燕城。” 李乘恍然大悟。 二人上了顶楼,乘坐直升机,赶去燕城。 燕城是江南省府,是整个江南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繁荣程度远不是韩城这种二线城市可以比拟的。 两个小时后,二人乘坐直升机来到燕城北区的江南情报局。 二人进了江南情报局办公大楼,连局长荣子徽也亲自出来迎接。 “这位是我们新任会长。”尚平钧道。 荣子徽见李乘如此年轻,吃了一惊,却连忙弯腰行礼。 李乘心中疑惑。 荣子徽领着二人来到一台专用电梯面前,刷了卡,验了指纹,电梯这才打开。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负一层。 这是一个占地面积有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办公室,宽敞明亮,上百名精英人士正在忙碌地工作着。 李乘心头一震! 原来这就是罗刹会总部,居然设在了江南情报局的地下一层? 片刻后,尚平钧领着李乘来到了会长办公室,推门而入。 这办公室是奢华至极,墙壁上挂着世界名画,茶几是海南梨花木做成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珍奇古玩,布局讲究,甚是气派。 尚平钧请李乘坐下,这才从外面叫进来几个人:“会长,这是情报组荣子徽,这是财政组胡斌元,这是执行科庞浩文,……”他一一介绍。 李乘呼吸变得急促了。 荣子徽、胡斌元、庞浩文等等这几人,都是江南地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谁能想得到他们都隶属于罗刹会麾下?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方老的势力!! “参见会长!”这几人齐刷刷地翻身下跪。 尚平钧这才为李乘讲解组织架构: “荣子徽负责情报,在各大势力都安插了我们的内线,整个江南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收到,而且江南所有大人物的黑料丑闻我们都掌握着证据。” “胡斌元负责财政,将钱洗白,然后进行正当投资,如今我们掌控的各种资产已超过万亿,可调动的现金流超过四千亿元。” “庞浩文负责执行,各种任务由他派人完成,他统领着三千名S级杀手、八千名A级杀手,一声令下,江南省府府首也得殒命。” … 李乘仔细听完,大致明白了罗刹会的人事架构和运作模式,便点了点头,挥手让这几人退了出去。 “会长,我们罗刹会麾下还有十几个附属势力,以及有几个重要盟友和合作伙伴。”尚平钧道:“要不要我将他们召来,与你一一会见?” 李乘摇了摇头:“今天差不多了,我们赶回韩城吧,我还得去曼伦私人俱乐部。” 尚平钧道:“是。” 二人这才离开了江南情报局,乘坐直升机,赶回韩城。 …… …… 晚上。 韩城、曼伦私人俱乐部。 王豪正忙前忙后地准备着欢迎派对,又让人摆心形拱门,又让人仔细布置现场,可谓是煞费心思。 他做这一切,全是为了追求林家大小姐林海棠。 其实他并不喜欢林海棠,他知道对方瞧不起自己,但父亲王卓霆说了,他未来想要坐稳王氏族长这一位置,他就必须迎娶林海棠,以此获得林家的外援! 王氏族长,这可是权力宝座,他是梦寐以求。 就在此时,却听得有人喝道:“王豪!” 王豪扭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面前。 纵使黑衣男子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身煞气,二目如鹰,但自己与对方朝夕相对了二十年,又怎会认不出对方? “李乘!!”王豪脱口而出。 第七章:不欢迎李先生就是不欢迎我 即使张珊儿已提前将李乘出狱的消息告知了他,但亲眼看见李乘,他还是心头发虚!! 毕竟,对方当了自己二十年的兄长。 李乘见王豪衣着光鲜,一身名牌,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有人模狗样的一天。” 王豪咬了咬牙,他不怕跟李乘翻脸,但他不愿意在这骨节眼上跟李乘发生争端,生怕破坏今天这个精心布置的欢迎派对。 “李豪,这地方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吗?”王豪喝道:“这是私人俱乐部!你无权进来!” 他招了招手,将站在门口的那几名保安招了过来,指着李乘: “将这人撵出去!” 几名保安正要动手,李乘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会员证,递了过去:“看看这是什么?” 其中一名保安看了看那会员证,确认无误,看向王豪:“王公子,这位李先生是俱乐部的高级会员,有权自由出入。” 王豪道:“不可能!!” 想要成为曼伦私人俱乐部的高级会员,每年都得缴纳一千万的会员费,而且必须有权威人士作推荐。 “伪造的,这肯定是伪造的!”王豪怒道。 此时一名白衣男子领着一名灰袍老者走了进来。 “部长!” “部长!” “部长!” 众人纷纷迎了上去。 这白衣男子,正正是曼伦私人俱乐部现任部长,是韩城五大豪门之一的徐家的徐大公子徐万乾,身份显赫,地位殊荣,算得上是韩城精英阶层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徐万乾来到近前,开口道:“不是伪造的,李乘李先生的入部申请,是我亲自批准的。” 王豪一听,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徐万乾道:“天翼集团的孙文岳孙董事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推荐李先生入部,还代他缴了十年会员费。” 众人不由得心头震撼。 天翼集团是韩城第一大电信集团,财大气粗,业务广泛,尤其是跟徐氏集团有重要合作,其他几大豪门也不敢轻易得罪它。 孙文岳孙董事长可是商界巨头,竟亲自出面,推荐李乘?这面子也够大的! 王豪心中狐疑万分,心想李乘刚坐完牢出来,怎就攀上了孙文岳这座大靠山? 徐万乾摆了摆手,示意那几名保安出去。 李乘便主动地向徐万乾伸出了手:“你好。” 徐万乾上下端详了李乘一下,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敷衍地道:“你好。” 李乘眉头一挑。 徐万乾确实没看得起李乘,他调查过李乘,知道对方坐过牢,有案底,而且只是高中毕业,若不是看在孙文岳的面子上,他绝不肯让李乘成为俱乐部会员! “李先生,你是俱乐部会员,可以上二楼或三楼享用一切服务。”徐万乾道:“不过,我们今晚这个欢迎派对属于朋友聚会,李先生,抱歉了。” 言下之意,拒绝李乘参加这个欢迎派对,要将他排挤在外。 李乘似笑非笑道:“你们这个欢迎派对是不是欢迎林海棠林小姐?” “不错。”徐万乾眉头一皱,觉得从李乘这种囚犯嘴中说出林海棠这三个字,是一种侮辱。 李乘淡淡道:“我跟林小姐是朋友。” 王豪讥讽道:“李乘,你别在这儿乱认关系,林小姐出国进修两年,今日才回来!再说了,以你身份,也配当林小姐朋友?” 李乘道:“等她到了,问一问便知。” 王豪道:“部长,这小子是冲着我来的,他成心想搅黄这个欢迎派对。” 徐万乾也心仪林海棠,沉吟一二,扭头看着身后那名灰袍老者:“卢老,请李先生上二楼用茶。” “是。”那灰袍老者一步踏出,伸手去拽李乘。 他这一拽,便有千钧之力,便是一座五百斤的石狮子也能拽下来。 哪料,这一拽,竟拽不动李乘!! 李乘双足跟钉了钉子似的,身如泰山,难以撼动。 灰袍老者吃了一惊,知道遇到了行家里手,沉喝一声,双掌齐出,欲要发劲较量。 就在此时,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道女子声音:“徐万乾,你这是做什么,快让你的近身护卫退下!!”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金发美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袭紫衣,拎着手提包,既性感又得体,正正是林家大小姐林海棠。 林海棠被誉为韩城三大女神之一,今晚精心打扮一番,当真是光彩照人。 灰衣老者不敢得罪林海棠,便退了下去。 徐万乾惊疑道:“海棠,你认识这位李先生?” 林海棠怫然地看了他一眼,道:“李先生是我救命恩人!” 众人面面相觑,感到不可思议。 王豪更是脸色大变。 林海棠款步来到李乘近前,面带欣喜:“李先生,你怎么在这?” 李乘微笑道:“我今日刚刚成为俱乐部会员,便来逛逛,没想到撞上了为你准备的欢迎派对,正想凑个热闹,他们却不欢迎我。” 林海棠一听,立刻把脸拉了下来,看着徐万乾:“你们不欢迎李先生,那就是不欢迎我!” 她伸手拉着李乘: “李先生,我们走,这派对不参加也罢,我请你去桃乐丝餐厅吃饭。” 徐万乾深知林海棠一走,这欢迎派对就彻底砸了,忙挽留:“李先生,刚才是我失言,不知你是海棠的救命恩人,请你留下,一起参加派对。” 这下子他说话的态度就和善得多了。 李乘嘴角飞扬道:“要我留下参加派对也行,但他得滚!”他用手指着王豪:“有他,就没我!有我,就没他!” 王豪不由得惊怒交加,没想到李乘竟来这么一招! 徐万乾面露难色:“王公子也是这次派对的主要策划人,让他走,这……这不太好,不知李先生跟王公子有什么误会?我愿意居中调停。” 李乘冷冷道:“不共戴天之仇,你调停不来!” 众人听他把话说得这么重,不由得面面相觑,都好奇他们二人有何过节。 “林小姐。”李乘沉声道:“这个王豪,原本姓李,曾经当过我二十年的弟弟!” 他切齿道: “当年,他尚在襁褓,被王氏遗弃,丢在垃圾桶,是我父亲路过,好心将他捡回收养,养了他足足二十年!” “哪曾想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为了六百万保险赔付金,害死了我父亲,更害得我入狱三年!!” “如此血仇,林小姐,我若不报,我还是人吗?” 林海棠万没想到李乘背负如此深仇大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却半信半疑。 王豪心中咯噔一声,这才明白了陈轩的用意,对方要揭开自己老底,让自己从此社死,更要自己在林海棠的心目中一落千丈。 他气急败坏,连忙反驳:“海棠小姐,你千万别听他含血喷人,明明是他自己犯蠢,被女友蒙骗,亏空了一百万公款,导致入狱,气死了父亲,他却什么都赖在我头上!” 李乘却厉声道:“那你为什么拿了那六百万保险赔付金,却不替父亲办丧事,任由父亲遗体在家中发臭,最后还是由隔壁邻居的郑丽出钱办丧事的!!” 王豪一听,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辩解:“我……我……” 李乘怒斥道:“你这个畜生,还强暴了郑丽,害她患上抑郁症,导致她跳楼自杀,你敢不承认!?” 他一声怒吼,如同虎啸,震得大厅水晶吊灯都微微作响。 王豪噔噔噔倒退几步,整个身子彷佛矮了半截,已是满脸苍白,哆嗦着嘴唇,却半只字也吐不出来。 众人见他如此心虚,便知李乘所言属实,不由得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第八章:在我面前拽你算什么东西 林海棠黛眉更是深锁,不满道:“徐万乾,我们俱乐部吸纳成员,向来以人品为第一考核标准,像王豪这种人,若不把他驱逐,只怕是害群之马。” 徐万乾虽然也看不上王豪这个行为粗鄙的私生子,但王豪毕竟走了狗屎运当上王氏继承人,能拉拢最好还是拉拢,不能彻底交恶。 他扭过头来劝道:“王公子,你先回避回避吧,免得今日这个派对闹得不愉快。” 王豪为形势所迫,无法反抗,又知自己已经不可能追求得到林海棠,留下也没意思,便愤然而去。 哪料他走出几步,越想越气,辛辛苦苦布置了这个欢迎派对,自己反被逼走!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索性也不装了,冷讥道:“李乘,是,是我故意抢走那三十万彩礼,还推了那老不死一把,让他撞在桌角上,这才让他心脏病发的!” 李乘死死地盯着他。 王豪狰狞地道:“那老不死还想爬起身拿药吃,我又一脚将他踹翻,我拉过一把凳子,就坐在那儿,看着他在地上心绞痛,看着他苦苦央求,我就盼着他死!!哪怕没有那六百万保险赔付,我也盼他死!!” 他脸上写满了嫉恨: “我恨那老不死!更恨你!从小到大,他都是偏心你,都是夸你骂我,你是受赏的那个,我却总是受罚!!凭什么!” 李乘拳头死死地攥着,指尖几乎扎入肉里。 他明知对方是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难过。 “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强奸郑丽吗?我明明曾视她为白月光,在我心目中,林海棠也不如她一根毛!”王豪沙哑地道:“我连续跟她表白了十六次,到最后,她说了真话,她喜欢你,所以拒绝我!!知道吗,她喜欢你!!” 他有些歇斯底里: “所以我宁愿毁了她,也不要她等你出狱,再向你告白!” 李乘听到这儿,忍无可忍,一股怒火撞上脑门,冲了过去,便是一记暴踹。 砰。 踹得王豪惨嚎一声,整个人撞在了后面的香槟塔上,整座香槟塔轰然倒塌,他倒在地上,背上插满了玻璃碎,嗷嗷惨叫着。 徐万乾怕李乘一怒之下会行凶杀人,夺步上前,拦阻道:“李先生,我们俱乐部是严禁斗殴伤人的,你这严重违反了我们俱乐部的条例,你再动手,我可要剥夺你会员的身份。” 李乘此刻已怒极,见徐万乾有意偏护王豪,喝道:“你算什么东西!?” 一扬手! 啪! 重重一个耳光便甩了过去。 打得徐万乾摔了个狗啃屎,狼狈不堪。 徐万乾只觉得右脸剧痛无比,伸手一摸,鲜血淋淋。 有人惊呼道:“徐部长,你的脸!!” 徐万乾艰难站起,通过墙壁上的镜子,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整张右脸都被打烂了,彻底毁容,丑陋不堪! 要知道,他向来以俊美公子自诩,最爱面子,哪里能接受这种毁容? “杀了他!!”徐万乾尖声道:“卢老,立刻给我杀了这个狗杂种!” 那名灰衣老者大喝一声,不用分说,便是一记绵掌袭向李乘后背腰椎。 这要是打中了,腰椎断裂,当场残废! 林海棠见李乘毫无防备,担心他受袭,连忙挺身去挡。 灰衣老者生怕伤了林海棠,急忙刹住身形,收回了掌势。 李乘这才转过身来,盯着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与李乘四目相对,只觉得对方眼中怒火炽盛又寒气冷冽,不由得心头一骇。 林海棠忙道:“李先生,快走,这个姓卢的是徐家客卿,八品后天境!!” 这灰衣老者,名叫卢家晟,正是师承洪拳一脉的高手。 到了八品后天境这一境界,千穴尽开,八脉贯通,劲入化境,一拳一脚皆有恐怖威力。 更何况他精通大开大合的刚猛洪拳,寻常高手更不是他对手。 卢家晟担心李乘趁机逃走,便不再迟疑,纵步抢前,先是一手推开了林海棠,另一只拳头攻向李乘的胸口。 这招叫“炮打中庭”,跟“黑虎掏心”有着异曲同音之妙! 李乘盛怒之下,哪里容情?冷笑一声,反手一扣,便扣住卢家晟右腕。 卢家晟万没料到李乘应招如此之快,吃了一惊,欲要运劲震开李乘五指,哪料—— 咔嚓!! 李乘手腕一转,便已将卢家晟整条右臂扭成了麻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骨爆声。 卢家晟自知已废一臂,只能强忍剧痛,左手疾攻李乘咽喉,意图逼得对方退开。 李乘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抬腿瞬踢,正中卢家晟小腹。 噗嗤~ “啊!!!”卢家晟嘴中发出凄厉惨嚎,整个人支撑不住,如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李乘那一脚,踢爆了他的丹田。 废了他苦练了五十年的内功!! 如今的他,与废人无异。 “你!!”卢家晟如死蛇似的蠕动着,呻吟着:“你是哪位宗师的弟子……” 李乘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竟有如此功力,必定是宗师真传!! 饶是如此,也是妖孽! 众人见八品后天境卢家晟竟在一个照面便被打残,不由得骇然失色。 李乘看也不看卢家晟一眼,转而来到了王豪近前。 王豪正在将插在背后那一块块玻璃给拔出来,痛得他嗷嗷叫,他见李乘逼近,面如土色。 李乘从牙缝里挤出字:“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右手化作龙爪,五指锋利,便往王豪裤裆探去。 噗嗤一声! “啊!!”王豪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嚎,旋即双手捂着裆部,整个人在地上不停打滚,甚至是拿头撞地。 他的裤裆处,流出了一片猩红。 众人惊呆了。 李乘竟然废了王豪的命根子。 “李乘,我草泥马的!!”王豪跟疯狗似的二目通红:“今天你不杀了老子,等老子喘过气来,老子一定把你千刀剐了!” 他贪淫好色,如今成了太监,以后不仅无法抬头见人,还玩不了女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他一边嘶声大哭,一边恶毒地诅骂了起来,骂得非常难听。 李乘笑意渐浓:“王豪,你有这种斗志是最好不过,你的账我慢慢算,不把你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决不罢休!” 话说完,他转身便走。 此时却听得砰砰砰几声枪响,有人从后面开枪,射中了李乘。 林海棠惊呼一声:“李乘!!”她以为李乘死定了。 哪料子弹打在李乘身上,毫无作用,纷纷化作废铁,掉落在地,还冒着烟。 李乘转过身去,发现是徐万乾满脸狰狞地开枪打自己。 徐万乾又开了几枪,把弹匣清了,但还是分毫伤不了李乘,不由得惊疑不定。 “是……是护体气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卢家晟颤声道:“少爷,快……快逃……” “我逃?我是徐家继承人!整个韩城都得给我面子!我逃什么!”徐万乾暴怒道:“打电话,把顾总署长喊来。” 李乘见他不可一世,神色渐冷,箭步上前,一手便掐住了徐万乾的咽喉。 五指发力。 掐得他喉咙缩了一圈。 掐得他呼吸不过来,满脸涨红。 “你……你敢伤我?我……我是徐万乾!”他沙哑地道。 咔嚓。 李乘猛地一扭,便扭断了徐万乾的喉咙。 徐万乾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之色,嘴角流出了鲜血,旋即,气绝身亡。 李乘松开了手,任由徐万乾的尸体如同一件垃圾似的跌落在地。 此刻,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珠子。 李乘扫视全场,轻声漫语地道:“通知徐家,说人是我杀的,不服,找我!” 旋即,他昂然离开,无视了所有人。 林海棠呆呆地望着他那雄壮霸气的背影,艳红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心头却砰砰砰地一阵狂跳。 她犹豫了一下,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 李乘来到外面,尚平钧为他拉开车门,他正要上车。 忽听得后面有人道:“李乘,等等。” 李乘转身望去,追来的是林海棠。 “有事?”李乘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已不见怒气。 尚平钧甚是识趣,上了车,把门关上,不听二人对谈。 林海棠神色凝重道:“你杀了徐万乾,伤了王豪,徐、王二氏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若信我,我可以借助林氏力量为你周旋。” 李乘摇头道:“心领了,我能自保。” 林海棠见他意坚,不好多说,想了想道:“你没吃饭吧?我请你到桃乐丝餐厅吃饭。” 李乘还是摇头:“我没胃口。” 林海棠咬了咬唇,多少男人求着与她烛光晚餐,她是统统拒绝,如今她主动邀请,对方竟不赏脸。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她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乘淡淡道:“这种时候,你不应该与我撇清关系吗?跟我走得太近,徐家、王家定会针对你,说不定林家内部也会向你施压。” 林海棠轻声道:“你毕竟救过我一命,而且……”她一双美眸直勾勾看着李乘:“你引起我的兴趣了。” 李乘浅浅一笑:“那就明天晚上,你订餐厅,到时候我去接你。” 林海棠闻言,面有迟疑之色。 李乘见状,道:“明晚不方便?” 林海棠沉吟一二,却摇头:“没事,就明晚。” 李乘点了点头,挥手作别,这才上车离开。 林海棠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掏出手机,拨打给自己的助理秘书:“喂,小兰,替我取消明天晚上跟邵总的饭局。” 小兰吃了一惊:“你确定?” “我确定!”林海棠口吻坚定。 第九章:一对狗男女不知廉耻 车上,李乘对尚平钧道:“明晚我约了林小姐吃饭,到时你不必随行。” 尚平钧稍稍放松了油门,道:“林海棠明晚不是约了四季集团的总裁邵云吃饭吗?” 李乘意识到了什么,诧异道:“你派人监视调查她?” 尚平钧直言道:“与会长有任何纠葛的人,我都会派人彻查,把一切情报做到心中有数,才能为会长出谋划策。” 李乘心头一怒。 说得好听! 实际上这是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自己。 尚平钧察觉到李乘不悦,道:“会长,你不知我们罗刹会三十年来积下多少大敌,方老也得罪了无数豪强,你身份特殊,必须保护,我不能不小心。” 李乘沉声道:“明晚,你不准与我同行,这是命令!” 尚平钧沉默了一下,道:“是。” 李乘缓缓闭上双眼。 车内气氛一时压抑,让人不舒服。 尚平钧开口道:“会长,我提醒你一句,林海棠这女子怕是想利用你。” 李乘睁开眼,皱着眉。 尚平钧道:“据情报显示,她实际处境,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她在林家内部,颇受针对。” 李乘正色道:“我有分寸。” 尚平钧想了想:“你要看她的情报档案吗?” 李乘道:“不!我又不是要对付她,更不是与她相亲,只是处个朋友罢了。” 尚平钧这下终于不说话了。 半小时后,二人驱车返到距离李乘家楼下只剩一个街口。 李乘通过车窗,却看见远处一片火光滔天! “是我家!”李乘吃了一惊:“我家那栋旧楼起火了!快,开快些。” 尚平钧猛踩油门。 几分钟后,车辆驶到家楼下,李乘急忙下车,抬头望去。 只见整栋旧楼都烧了起来,火势惊人,浓烟滚滚,几辆消防车停在那儿拼命喷水,却毫无作用。 旧楼内困住不少人,都是妇孺老人,或是挣扎着逃生,或是站在阳台疾呼,甚至有一人浑身冒火跳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周围聚拢着不少居民,都在掩面痛哭,呼天抢地的。 尚平钧见状,若有所思,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李乘走近上前,认得一名中年妇女,忙道:“燕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起火了?” 燕婶转过身来,二目已哭肿,红透了,她见了李乘,跟疯了似的扑了过来,双手揪着他衣领,哭骂道:“都怪你!!都怪你!!” 这一下子,周围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李乘,流露出愤怒和憎恶的眼神。 “都怪你招惹那青龙帮,他们才会放火来烧你家,这下好了,整栋楼都烧了!”燕婶哭得声嘶力竭,连连跺脚:“我老公和我儿子还在上面,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她拼命捶打李乘。 李乘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那儿。 周围众人也纷纷指骂: “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我们全部人了。” “你怎么不死在监狱,你回来做什么,做什么!” “你赔我儿子!你赔!!” 众人涌上来,连打带骂,群情激愤。 李乘也不反抗,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栋被火海吞噬了的旧楼。 此时有警察急忙赶来,制止群众,拉开了李乘。 李乘猛地又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手机,打给郑霜。 嘟嘟嘟嘟~ 他心中焦急万分! 接呀。 快接!! 几秒后,嘟的一声,电话通了,李乘忙道:“小霜,你在哪?” “我在学校呀。”郑霜欣喜地笑着:“今天我来办理复读手续了,顺便就办了寄宿,周六周日我再回家。” 李乘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郑霜显然还不知道家中火灾的事。 李乘犹豫了下:“没事了,你好好读书,我还有些事去办,先挂了。” “行。” 李乘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看向尚平钧,艰难吐字:“你不是说把与我有瓜葛的所有人都进行了跟踪和监视吗,怎么青龙帮派人来放火,你却不知。” 尚平钧神色平静:“会长,我不是神,罗刹会也不是无所不能,我不可能对江南两亿人的意图和行踪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李乘几乎咬碎牙齿:“查!!立刻查是谁放火的,是谁下令的!” 尚平钧道:“刚才你与街坊们纠缠,我已经查到了,是青龙帮少帮主陈易戎下的命令。” “陈景军的儿子?”李乘表情森然:“他现在在哪?” “在韩城中区四季酒店888号总统套间。”尚平钧顿了顿道:“他正在跟张珊儿厮混。” 李乘一听到张珊儿三字,心中怒火冲霄而起!! “载我过去。”他一字一字道。 …… 四季酒店,888号总统套间。 一男一女正在缠绵。 “不嫁给那黑鬼更好,天知道他会不会把你带去美利坚定居。”那男的是个青年,身材偏瘦,笑得很淫邪:“到时候我想约你就难了。” 那女的就是张紫珊,她轻咬对方耳朵:“你这么喜欢我,不如娶了我?” 陈易戎面露难色,强笑一声,假惺惺道:“我也想娶,就是父亲不答应。” 张珊儿面露愠色,便推开了他,要起身。 陈易戎正上头,哪容她走,连忙从后面搂住了她,哄道:“这事你别急,我回头探探父亲口风。” 二人又滚到床上。 过了几分钟,陈易戎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浑身大汗,虚得很。 张珊儿笑骂道:“你真不行,不如你父亲。” 陈易戎恼道:“看我不狠狠收拾你!” 张珊儿迎合着,又道:“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陈易戎深深道:“你放心,今天我先烧了那狗杂种的屋子,明天我就挖了他爹的坟墓,过两天我再杀狗似的杀了他!” “别杀了他!”张珊儿眼露狠厉之色:“把他双手双脚打断,拖到我面前。” 陈易戎嘿嘿道:“行。” 就在二人苟且之际,忽然轰隆一声巨响,门被硬生生踹破,从外面走入了两个人。 正是李乘跟尚平钧。 李乘神色冰冷地看着床上这对狗男女。 张珊儿尖叫一声,钻入被褥,她认得李乘,忙道:“他就是李乘!他就是李乘!” 第十章:你的黑料都在我手上呢 陈易戎吃了一惊,顾不得什么,冲向床头,从茶几上抄起一把柯尔特手枪,要瞄准李乘。 李乘反应更快,抬起右手,二指凌空点出。 咻! 凌厉指劲,如同利箭,射穿了陈易戎的手背。 陈易戎惨叫一声,五指张开,手枪便跌落在地。 李乘看也不看张珊儿一眼,来到陈易戎近前,寒声道:“你下令放的火?” 陈易戎仗着父亲威势,在韩城地界跋扈已久,此刻伤了手掌,怒不可遏:“操你妈的!是老子干的又怎样!” 李乘挥臂下沉,一拳击出,正中陈易戎小腹。 陈易戎就觉得肝肠寸断,脾肾俱裂,痛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低头哇地吐出了一大堆腥臭物,其中夹带着鲜血。 “来人!快来人!”陈易戎沙哑着声音冲着外面叫着。 尚平钧面无表情地道:“你那八名保镖,已经死了。” 陈易戎脸色难看,捂着肚子退了几步,恶狠狠道:“李乘,我是青龙帮少帮主,你他妈动了我,整个韩城地下世界都不会放过你!” 李乘喝道:“跪下!”一腿扫出,便扫断了陈易戎双足。 陈易戎惨嚎着,整个人跪趴下去,他此刻全身赤裸,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中,可谓是狼狈万分。 但他竟还不服,满脸怒容地抬头看着李乘。 李乘心中一怒,扭头看着尚平钧:“去提一桶汽油来!” “是。”尚平钧转身而去。 陈易戎悚然一惊:“你想怎样!” 李乘从地上捡起那把柯尔特手枪,毫不犹豫,对准陈易戎胯下那玩意直接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 “啊!!!”陈易戎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在床上的张珊儿更是死死地捂着嘴巴。 陈易戎这下子才意识到李乘此人并非善辈,冲着外面嘶声大叫:“救命!!救命!!” 李乘用手掐住陈易戎下巴,用力一捏,捏碎了他整个下巴,痛得他满地打滚。 “没人救得了你。”李乘漠然道。 陈易戎眼中已露恐惧之意,此刻张嘴都张不开,一张嘴里就流血甚至是掉出碎掉的牙齿。 哪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乘扭头望去,只见一名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领着十二名保安闯了进来。 陈易戎认得那中年男人,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含糊不清地道:“救我……傅总经理,救我!” 来人,正是韩城中区四季酒店总经理傅月聪,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戴着金丝眼镜。 跟在傅月聪身后的那十二名保安,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太阳穴都鼓鼓着,明显都是练家子!! 李乘不由得有些讶异,这十二名保安,任意一人都能在外面身居要职、领取高薪,竟甘心在这里当普通保安? 傅月聪见陈易戎负伤倒地,脸色一变,盯着李乘:“你敢在这里伤人?” 四季酒店是四季集团的主营业务,一向以“安全”、“奢华”、“体贴”著称,在业内口碑甚佳,近几年在江南扩展速度极快,隐隐要突破三百间分店。 其中,安全性是他们最重视的服务板块。 谁敢在四季酒店伤人,那无疑要遭到四季集团的疯狂报复和毁灭打击!! 李乘开口道:“我会赔偿你们酒店的一切损失,十倍。” 傅月聪眼神冷冽:“我已经报了警,警察总署离这里两条街而已。” 他口吻渐重: “放了陈公子,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绝不能坐视陈易戎被杀。 否则此事传出去,一来影响四季集团跟青龙帮的关系,二来毁了四季酒店好不容易建起的口碑。 李乘用脚踩住陈易戎:“我说过,没人救得了他。” 傅月聪盯着李乘:“你跟陈公子有什么仇什么怨,在外面解决我绝不过问,在这里,不行!” 李乘摇头道:“今晚,不,现在他就得死。” 傅月聪大怒,挥了挥手:“上!” 哪料他身后那十二名保安竟无动于衷,一动不动。 傅月聪愣了下,扭头看着这十二人,斥道:“你们聋了吗!” 这十二名保安依旧充耳不闻,如木雕泥塑地站在那儿。 傅月聪大怒,正要发作,却注意到这十二人有些诡异,整张脸都僵住,唯独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流露出焦急和慌张之色。 傅月聪心头咯噔一声,便知这十二人是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连表情也做不得,只有双眼可以转动。 这让他吃惊非小。 这十二人都是后天境第三第四重的好手,是四季集团专门从各大武馆或退役特种士兵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手,竟神不知鬼不觉便被制住了? 他有些惊疑地看着李乘,不知对方何时下的手。 就在此时,哒哒哒哒,一阵更加急促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傅月聪心中一喜,知道援手到了! 只见一名劲装大汉领着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署探员一股脑地冲了进来,一时之间整个总统套间都拥挤得很。 傅月聪见了劲装大汉,忙道:“晁副总署长,你来得正好,这人要行凶!”他用手指着李乘。 那劲装大汉就是韩城警察总署副总署长晁永克,此次小小的抓人行动,他竟亲自带队,可见四季集团受到重点照顾。 晁永克长年跟道上的各路大佬打交道,自然也认得陈易戎,见他伤得只剩下半条残命,心头一震。 他深知四爷陈景军极度宠溺这名独子,这事若处理不当,陈景军还不得大闹一场?闹个满城风雨? 他盯着李乘,逼问道:“你是谁?谁派你来行刺陈公子的?亦或者……”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张珊儿:“为情仇杀?” 陈易戎沙声道:“快抓他!他是李乘!昨晚就是他在银河夜总会杀了人。” 晁永克一听,二目睁大不少:“你就是李乘?” 他嘶嘶地倒吸着凉气。 要知道,就在刚才,警察总署接到报案,说曼伦私人俱乐部那边出了命案,一个叫李乘的家伙杀了徐氏大公子徐万乾,顾总署长得知此事,亲自前去侦办。 哪料这只是过去了一个小时,李乘竟来到四季酒店,又犯下了一宗严重伤人案。 短短两日,连犯三案,如此无法无法的狂徒,若不擒下,这还了得? 晁永克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件大功,眼露兴奋之意。 二十几名武装探员也凝神屏气,端紧手中枪械,只等晁永克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却听得门外有人用命令般的口吻道:“晁永克,带着你的人离开!” 晁永克转身望去,只见一名国字脸孔中年男人提着一桶汽油站在门口。 他不认得对方,冷声道:“你是李乘的同伙?” 尚平钧神色淡漠:“端午节,太行街,保时捷,凌晨两点,酒驾连撞七人。” 众人听他忽然说些乱七八糟、前后不搭的事情,不由得面面相觑。 晁永克一听,却心头惊骇万分!! 就在今年端午节,他那宝贝女儿喝了酒磕了药,凌晨两点开保时捷在太行街撞死了七人,这件事是他一手捂下去的,捂得死死的,是个秘密。 尚平钧又道:“瑞士银行,不记名户口,每年一亿,九月到账。” 晁永克这下子脸都绿了!! 第十一章:毁掉你最引以为傲的美貌 瑞士银行的那一亿,又是晁永克的另一桩大秘密。 四季集团的总裁邵云曾给晁永克开了一个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户口,每年九月都会存一亿进去,作为行贿,请他对四季酒店格外照顾,以及对四季酒店的许多违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邵云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晁永克每次花这个户口上的钱,都是用他人名义,从未留下过任何痕迹。 “你……你究竟……”晁永克紧张异常地看着尚平钧,觉得对方深不可测,觉得对方是不是江南情报局的高层人士。 尚平钧平静地道:“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刚才我所说的那两件事,明天会以文件和U盘的形式,递交到韩城检察署署长的办公桌上。” 晁永克见对方胸有成竹,便知这并非恫吓。 他看了看李乘,又看了看尚平钧,意识到这二人来历绝不简单。 否则,怎敢杀徐氏继承人、伤青龙帮少帮主? 看来,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必须抽身而出。 他深呼吸一口气,大手一挥:“收队!” 二十几名武装探员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命令,便鱼贯般地退了出去。 晁永克也要走,傅少聪连忙拉住他:“副总署长,你真这么一走了之?” “疑犯精通武学,极度危险,我回去总署召集三支防暴小队。”晁永克看了李乘一眼:“半小时后,我就会赶到。” 李乘会意一笑。 晁永克这是给自己提供半小时时间。 “走!”晁永克挣开傅少聪的手,领着一众手下这才迅速撤离。 傅少聪怔怔地站在原地。 尚平钧提着那桶汽油走了进来,递给李乘。 李乘接过汽油桶,撬开一个口子,紧接着举起油桶,倾斜起来,哗啦啦地将汽油淋满了陈易戎满身。 陈易戎这下吓得六魂飞天,这下彻底怕了,忙道:“大哥,不怪我,都是这个贱人!” 他用手指着床上的张珊儿: “是她指使我下令放火的,你要烧,就烧她,反正这个贱人我跟我父亲都玩腻了。” “这样如何,我赔,多少钱我都赔,我愿意花钱给你们盖一座新楼。” “另外,我去自首,坐牢,我去坐牢!” 他是苦苦央求。 李乘却神色冷漠,放下油桶,伸手从茶几上抄起了那个防风打火机。 陈易戎气急败坏,朝着床上的张珊儿破口大骂:“都怪你,你这个贱人!你快说话,他不是你前未婚夫吗,你快求求他!” 张珊儿脸色甚是难看,刚才在床上,陈易戎还对她甜言蜜语,如今为了求生,便撕破脸皮了。 她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 嚓一声,李乘打那打火机,却打不着,像是短路了。 他皱着眉,又打了第二次。 还是打不着!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次次不着。 仿佛天意。 陈易戎见状,惊慌焦急,连连求饶,丑态百出。 到最后,李乘心中不耐,猛地捏碎了打火机,暴喝一声:“天意不许,我来许!!焚经掌!!” 催动体内霸道炽热之真气,右臂瞬间变得通红,恐怖一掌直接击在了陈易戎胸口上。 陈易戎惨叫一声,身上的汽油被点着,瞬间便成了一个火人,烧得他满地打滚,场面惊悚。 “救我!救我!!”他乱爬乱撞,五官已烧毁,变得狰狞可怖,皮肤寸寸烧焦,已不似人形,发出最凄厉最骇人的惨叫声。 张珊儿、傅少聪二人看得是心惊肉跳。 “不!!”陈易戎觉得体内那股炽热霸道的掌劲正在层层渗透,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那种剧痛,难以言喻,他只想快快死去,免受这酷刑。 到最后,他受不住了,疯了似的爬向窗台,纵身跃下!! 要知道,这里可是八楼。 只听得楼下传来轰隆一声,紧接着是路人们的惊呼声——陈易戎已摔得粉身碎骨,当场惨死。 张珊儿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李乘沉步走到床前,盯着张珊儿:“是你指使陈易戎去放火的?” 张珊儿深呼吸一口气,其实放火不是她的主意,她只是让陈易戎去对付李乘,但到了这种地步,她不愿低头,切齿道:“是!是我指使的,只恨没烧死你!!” 她竟钻出被褥,走下了床,一丝不挂地与李乘对峙着,眼神充满了恨意。 李乘当年对她这副柔躯爱惜万分、充满渴望,但此刻见了,只想作呕。 他怒道:“你这贱人,仗着一张风骚脸孔,到处勾引男人,搬弄是非,谋财害命,今日,我便毁了你这张脸!!” 他粗暴地一手揪住了张珊儿的头发,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抄起了一把水果刀。 张珊儿大惊失色:“李乘,你做什么!放开我!” 李乘却毫不犹豫地一刀划了过去。 噗嗤。 直接在张珊儿脸上划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血痕,从左边额头到右边下巴。 “你害死我父亲!!你害我入狱三年!你害死整栋楼多少人!”李乘暴怒之下,一刀又一刀地划了过去。 张珊儿惊恐至极,欲要挣扎,却被李乘运劲镇住四肢,无法动弹。 到了最后,张珊儿脸上已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李乘推开了她,扔掉了沾满鲜血的刀,沉声道:“这下,你勾引不了男人了吧?” 张珊儿急忙爬起,冲向妆台,来到镜子前,定睛一看。 镜中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往日那张千娇百媚风骚迷人的脸孔,脸上只剩下狰狞的伤疤,丑陋不堪,宛若怪物! “不!!”她疯了似的用拳头砸碎了眼前这面镜子。 不能接受。 美貌,是她生存的唯一资本,更是她存在的价值。 没了这张脸,她便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会再看她一眼!! “哈哈哈哈哈!!”她没有哭,反而癫狂吊诡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连尚平钧也觉得悚然恐怖。 “李乘,你会后悔的,我用性命发誓。”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李乘也为之动容,但却摇头:“你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东西。” “是吗?”张珊儿五官毁容,笑起来的样子,更像是哭。 李乘眉头深锁,转身便走,尚平钧跟在他身后。 二人出了总统套间,傅少聪却追了出来,切齿道:“李乘,我没本事留下你,但我们四季集团不会就这么罢休的,邵总一定会追究到底!” 李乘顿住脚步,看向尚平钧:“开一张支票给傅总经理。” 尚平钧便从怀中取出支票簿和钢笔,写下一张支票,递了过去:“这是一千万,给你们酒店的赔偿。” 傅少聪接过支票,却用力地将其撕成粉碎,只是冷笑。 李乘见状,面无表情,迈步便走,声音却传来:“我底子不干净,你们四季集团底子也未必干净,真要闹翻,休怪我手狠!” 第十二章:神秘女人一夜春宵回味无穷 车上。 李乘陷入不安之中。 他一想起张珊儿那扭曲癫狂的笑容,总觉得有种哪里不舒服。 自己是不是该趁早杀了她? 他心中有些动摇。 大半个小时后,尚平钧载着李乘来到了韩城南区新濠天地。 这个小区是韩城最昂贵的高端别墅区,能住进来的都是站在权势巅峰的大人物。 驱车进了小区,一直来到01号别墅。 二人下了车,李乘抬头望着这座奢华到极点的欧式别墅,轻轻点了下头。 这是尚平钧给他安排的临时住所。 尚平钧领着李乘进了别墅大厅,李乘无心欣赏厅中精巧摆设,摆摆手道:“你回去吧,我乏了。” “会长,我领你到二楼看看寝室。”尚平钧却道。 李乘不悦:“我自己不会看吗。” 尚平钧却依旧不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乘便知有猫腻,皱着眉头,跟着尚平钧上了旋转楼梯,来到了二楼,到了主卧室。 尚平钧轻轻地推开了门。 里面灯火通明。 李乘一眼望了进去,脸色大变。 房中,床上,静静地坐着一名长发女子,一丝不挂,被黑布蒙着双眼,只是轻轻地哼着歌,歌声极其动人。 李乘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觉着女子姿色足以倾城,有艳压天下般的芳华容貌!! 如果说林海棠属于明星级别的顶级美女,那么房中女子便是国民级的绝代佳人。 两者差距甚大! 李乘猛地把门关上,盯着尚平钧,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尚平钧正色道:“这是方老的安排。” “什么!”李乘眉头拧成了麻绳似的。 尚平钧道:“方老说,女人是世上最致命的事物之一,只有征服过最具诱惑最具危险的女人,以后才不会让其他女人乱了心。” 他顿了顿: “例如,林海棠。” 李乘心中反感,沉声道:“我不要,把她带走!这是命令!” 尚平钧摇头:“方老的命令,优先级更高。” 李乘怒道:“若我偏要拒绝呢?” 尚平钧道:“明天八点,我会来接她,如果我发现她还保留着处子之身,我会杀了她。” “你!!”李乘惊怒:“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他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尚平钧神色平静:“你杀了我,方老会派另外一个人来‘辅佐’你,而且,你若不接受这份‘礼物’,方老会很不高兴。” 李乘脸上阴晴不定。 尚平钧道:“属下告退。”他躬身而去,下了楼,脚步声很重很重。 李乘站在房门前,犹豫不定。 过了半晌,他这才重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坐在床上的长发女子停下哼歌,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艳若桃李。 李乘走近几步,见她明艳动人,美得不可方物,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如此绝世美女,足以作为红颜祸水搅动江山,方老究竟是从哪来找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李乘忍不住道。 长发女子轻摇头:“我不能说,他们嘱咐过我不能说。”她声音如银铃般好听。 李乘想了想:“刚才你哼的歌,是扬州小曲。” 长发女子脸上一红:“公子你真聪明。” 李乘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长发女子有些迟疑,有些害怕:“我可以知道吗?” 李乘沉默了下:“算了。” 透露得太多,只怕会害了她。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坐着 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长发女子柔声道:“我自幼便勤学诗词歌舞,你要听我唱歌,还是看我跳舞?亦或者……抛开这些前戏?” 李乘低声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长发女子脸上温柔的表情凝固住了,颤声道:“公子你不碰我?” 李乘默然。 “你不碰我,我得死,我妹妹得死,我父母,还有我家中许许多多人,都得死。”长发女子苦涩道。 李乘脸色难看。 “公子,你帮帮我。”长发女子央求着,站了起来,她看不见,只能盲摸过来,那纤细的手触碰到了李乘的胸口。 旋即,她整个香软的身躯,都投入了李乘的怀中,旋即开始吻李乘的下巴。 李乘毕竟是血气方刚,骤觉小腹发热,轻叹一声,便抱起长发女子走向了床:“你真不后悔?” 长发女子轻摇头道:“公子是个温柔好人,我听见了你们在门外的对话了,这是我的荣幸。” 李乘心中一动,便抱着她上了床。 云雨过后,她躺在他怀中,轻哼小曲,悠然动听。 李乘只觉悦耳,身心放松,渐渐睡去。 次日一早,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是尚平钧。 二人起床,李乘亲自为她穿衣,牵着她的手,下了楼,扶她上了车。 “公子,再见。”她被黑布蒙着双眼,柔然一笑颠人神魂。 李乘看得呆了,竟有种想将她留下的冲动,但还是强压下来。 门关上了。 车远去了。 站在一旁的尚平钧开口道:“她会安全。” 李乘深呼吸道:“她叫什么名字。” 尚平钧淡淡道:“时机成熟,你会知道。” 李乘哼了一声:“这又是方老的意思!?” 尚平钧笑而不语。 李乘只能忍了。 但这个女子,确确实实让他动了心。 …… 下午,李乘在尚平钧的陪同下来到了墓园。 他来祭拜父亲和郑丽。 李乘命令尚平钧在墓园门外等,他自己一人进了里面。 来到父亲墓前,他看见石碑上的遗照,心中一酸,热泪流了下来,当即跪下,砰砰砰磕了九个响头。 “爸,是我对不住你!”他颤抖着手,焚了香烛,撒下祭酒,又拜了几拜:“过几日,我一定杀了张珊儿,再把王豪那白眼狼拖到你坟前,剐了他给你血祭!!” 片刻后,他便来到郑霜的墓前,看见郑丽那靓丽清秀的遗照,心中更是难受。 当年,他早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郑丽对自己的暗恋,那若有若无的亲近,那总是殷勤的关怀,自己却在装作不知,不肯回应,只怕是伤了她的心。 如此想来,悔不当初! 他跪拜几番,正色道:“阿丽,我一定照顾好小霜,我发誓!!” 起身时,他抬头,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墓碑右下角,那里有着一行小字—— 【乘哥,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勇气向你告白,希望会有下辈子——丽】 李乘心脏骤地一紧。 是她的遗言! 李乘如遭电击,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出。 “阿丽,我必杀王豪还你一个公道。”李乘红着眼道。 四十分钟后,李乘这才出了墓园。 尚平钧见他双眼红肿,没说什么,只是恭敬地为他打开了车门。 第十三章:是一辈子被囚禁还是跟我离开 傍晚,尚平钧给李乘准备了一辆座驾——兰博基尼限量版毒物,整个车身都是霞红色! 拉风得很。 李乘上了车,准备去接林海棠。 咚咚咚。 尚平钧轻轻地敲着车窗。 李乘便按下按钮,降下了车窗,道:“还有事?” 尚平钧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纠结:“会长,关于林海棠,有一个特殊信息,我不知该不该说。” 李乘一摆手:“不必说!我跟她交个普通朋友罢了,不想这样窃听她的隐私。” 尚平钧一听,便不再说话了。 李乘升起了车窗,一脚油门下去。 嗡!! V6发动机急速运转。 整辆车飙了出去。 这后坐力,这起步速度,绝了! 开着这样一辆价值一亿五千万的顶级超跑,在城市中就是招摇,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大半个小时后,李乘这才来到了位于韩城东区的林家府邸。 这是一座唐式府邸,门口还摆着两座石狮子,门都是红漆铜环的,保留着传统旧风。 李乘下了车,给林海棠发去短信,说自己到了。 他便静静地等着。 哪料过了六点十五分,始终不见林海棠出来。 二人约定的时间是六点! 李乘便打电话给她,哪料她的手机却关机了,打不通! 这下他奇怪了。 明明是她提出邀约的,亲自应下这个时间,怎么却不见人影? 李乘心中疑惑,收起手机,来到门前,轻扣铜环。 过了片刻,大门缓缓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高高瘦瘦的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道:“请问你是?” 李乘直言道:“在下李乘,约了你们大小姐林海棠,请通知她一声,我来了。” 青衣老者听到李乘二字,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诧,旋即微笑道:“李先生,抱歉了,我们家大小姐患了风寒,正处于发烧,卧床休息。” 他顿了顿道: “她让我转告你一声,今晚的约会不能赴了,请你见谅。” 李乘何等眼力,一看便知有端倪,道:“是吗,不要紧,请我入内探望探望她,我跟她聊两句便走。” 青衣老者摇头道:“不太方便,大小姐的闺房重地,不容乱闯。” 李乘道:“我就站在她房门外聊几句。” 青衣老者面露怫然,道:“老爷不允许陌生人随意入府!” 李乘道:“我是你们大小姐的朋友,怎是陌生人?” 青衣老者见他纠缠,渐见怒色:“请你离开!” 李乘冷笑道:“若我非要进去不可呢?” 青衣老者猛地发力推门,想要关门。 李乘却用手一拦,任老者如何推门,这扇门始终是闭不上。 青衣老者大怒,欲要喊人,李乘却手疾眼快,一只手便掐住了他咽喉,让他叫不出声!! 李乘五指稍稍发力,便掐得他喘不过气来,道:“带我去见林海棠,要不然,我掐死你!” 青衣老者是林家大总管,名叫福伯,是林老爷子的心腹,自然听说过李乘两日内连犯三案之事,知道他杀人不眨眼,不由得心生惧意。 “走!”李乘押着福伯便走入了林府。 二人穿过前院,遇上了不少卫士,李乘弹指发劲,便将这些卫士点住了穴道,定住了他们的身形,一路上李乘是如入无人之境。 到了大厅,甚是安静。 李乘逼问道:“她在哪?”五指又加了几分力气。 福伯怕死,艰难道:“二楼,第一个房间。” 李乘便押着他上了二楼,来到第一个房间,咚咚咚地敲门。 “谁?”里面果然传来林海棠的声音,清晰有力,哪里像是生病? “我!”李乘道。 “李乘!?”对方明显吃了一惊。 李乘道:“开下门。” 林海棠急道:“他们把我反锁起来了,我开不了门。” 李乘推开了福伯,用手一推,砰一声,便强行推开了门,整个门锁都烂了。 福伯趁着机会,连滚带爬地逃下了楼,李乘也懒得去追他。 李乘阔步入了房中,一眼便看见林海棠坐在床上,她的双足,竟被脚镣和铁链给锁了起来,俨然是个犯人。 “怎么回事?”李乘皱眉道。 林海棠抬起头,脸上是疲倦、无奈:“如你所见。” 她晃了晃双足的脚链,发出沉重的铿锵声: “这就是林家大小姐的待遇,传出去,不知道外界还羡慕不羡慕。”到最后发出自嘲的笑声。 李乘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还笑得出声。” 林海棠苦涩地道:“我推掉了跟四季集团CEO邵云的饭局,我爷爷便大为光火,更强烈反对我与你的来往。” 李乘低头一看,注意到她两只膝盖都破了皮,还有血迹,道:“被罚跪了?” “还不止呢。”林海棠缓缓地撩起自己的后背衣服。 李乘一眼望去,只见她那原本雪白水嫩的后背上,竟是密密麻麻的红肿青瘀,让人触目心惊。 这得挨了多少鞭! 这得多疼呀! 林海棠却像是习以为常,道:“每次家中有人犯错,爷爷就要罚跪,然后亲自鞭打,打到他气消为止,你知不知道迄今为止,我爷爷打死了几个儿子几个孙子?” 李乘早就听说了林家极其保守,延续旧社会的风气,是大家长一言堂,父权至上,没想到这么严重。 林海棠惨笑着:“别人以为我风光,却不知,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 她黯然地低下了头: “从穿衣到发型,从上学到工作,一切一切,都是我爷爷替我作的选择,我觉得我像是个木偶,任人摆布,不仅是我,整个林家几十口人,都是我爷爷的提线木偶。” 李乘听出了她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 “我想自己做一次主,哪怕一次!”林海棠眼眶已经红了:“我自己的婚姻!!所以我才推掉了跟邵云的饭局,你知不知道,邵云足足大我二十岁,能做我父亲!” 李乘心下一凛。 看来林家逼林海棠嫁给邵云,以作商业联姻。 “这就是我约你吃饭的原因。”林海棠泪如断线珍珠:“我想色诱你,利用你,以此反抗我爷爷,我甚至希望你去杀了我爷爷!” 她笑得凄凉: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太恶毒太卑鄙了?” 李乘沉默了下去,只觉得对方可怜。 “你走吧。”林海棠艰难地摇头:“就当我们没见过面,不管怎样,我谢谢你救过我一命。” 李乘见她神伤,便知她已经认命了,打算做一辈子的提线木偶,然后在麻木和痛苦中度过一辈子。 说不定,最后会像郑丽那样,被逼疯,被逼出抑郁症,最后跳楼自杀。 一想到郑丽,李乘心头蓦地悸动。 他拯救不了郑丽,但他可以拯救眼前这第二个郑丽!! 李乘站了起来,二指凌空点出,射出气劲,震断林海棠双足脚镣,道:“穿上鞋子,我们去吃饭。” 林海棠怔了下,抬头看着李乘。 李乘微笑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去桃乐丝餐厅吃饭吗?” 林海棠咬唇道:“如果我走出这个房间,我爷爷会活活打死我的。” “如果那样,我会先打死他。”李乘深深道。 林海棠呼吸屏住了。 李乘迈步出了房间,扭头道:“如果你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房间,那随你。” 林海棠犹豫了一下,深呼吸几口气,这才穿上自己那双白色高跟鞋,拎起手提袋,毅然决意地走了出去。 李乘见状,笑了。 第十四章:凭你?李乘你算什么东西 李乘拉着林海棠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大厅,迎面便撞上了闻讯而来的林家众人! 为首一名唐装老者,双手拄着龙头拐杖,一脸威严,劲眉如刀,正是林家老爷子,林盛安。 林盛安身后跟着林海棠的父亲、二叔、五叔、七叔以及林家众多年轻一代,左右两旁是二十余名彪悍卫士,将门口已经堵死了! “老爷,他就是李乘!”福伯躲在林盛安身后,心有余悸地指着李乘。 林盛安看了看李乘,又看了看李乘身后的林海棠,寒声道:“李乘,你敢来我林家劫人?” 李乘正要说话,林海棠却抢身而出:“是我自愿跟李先生走!” 林盛安勃然大怒:“海棠,我已经约了邵总过来,他马上便到,你待会要向他当面道歉,你这个当口绝不能离开!” 林海棠直视着林盛安眼睛,毫无惧色,这是生平第一次:“我只是推掉与他的饭局,我用不着向他道歉!” 林盛安斥道:“臭丫头!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工夫,才让邵总同意与你共进晚餐,你与他能否联婚,决定了我们林氏集团的扩展计划能否成功,林氏是衰是兴,就看此举!” “海棠,听你爷爷的。”林海棠的父亲林国鹏也开口了:“你不能太自私。” 林海棠不怒反笑:“我自私?” 就在此时,一名下人匆匆而入:“老爷,邵总到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已经将他请了进来。” 众人闻言,齐刷刷扭头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宝蓝色西装的高大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四季集团的CEO邵云,韩城商界的风云人物! 邵云走入大厅,见林家众人围着李乘、林海棠二人,气氛凝重,不由得面露疑色。 林盛安也感到尴尬,对方来得太不巧了。 “林老爷子。”邵云出于礼数,还是来到了林盛安,与他握了握手:“发生什么事了?” 林盛安何等老辣,立刻指着李乘:“此人诱拐我孙女!” 邵云盯着李乘,上下端详,又望向林海棠,不由微微动容。 这是他第一次见林海棠,之前他听说过对方美貌甚佳,如今一见,更胜传闻。 “这位年轻人,怎样称呼?”邵云冷飕飕地看着李乘,已将对方视为竞敌。 李乘淡淡道:“傅总经理肯定向你提起过我。” 邵云脸色一变,惊怒交加:“你就是李乘!?” 昨晚李乘在韩城中区四季酒店杀了青龙帮少帮主陈易戎,傅少聪第一时间已向他汇报,他是怒不可遏,视为这是对四季集团的高度挑衅!! 万没想到,冤家路窄呀。 邵云声音低沉:“李乘,昨夜之事,你如何向我交代!”字字逼人。 李乘昂首道:“邵总,你怎么不找向浩男交代,却偏找我李某人交代?” 众人一听向浩男三字,不由错愕。 向浩男正是向家大公子,这人是韩城第一大纨绔,号称混世魔王,好淫贪乐,干过的坏事数之不尽。 若不是有向家庇护,这人恐怕活不过一天! 邵云听李乘突然无缘无故提起向浩男,面露古怪之色:“你什么意思?” 李乘嘿嘿道:“上一年圣诞节,向浩男找了三个顶级妓女,到四季酒店开房寻欢,玩SM,他嗑药嗑大了,连杀三妓,你不追责,反而替他擦屁股,这事又怎说?” 邵云二目睁得滚圆,一脸不敢置信。 向浩男嗑药杀妓此事,邵云将其压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连警方也不知!! 李乘究竟从哪儿收到风声的? 原来,李乘知道已得罪了邵云,对方势必缠斗,便提前命令尚平钧彻查邵云,查了个底朝天,把根儿都挖了出来!! 此刻李乘手里掌握着邵云大量黑料,要整垮对方,是易如反掌。 向浩男杀妓一事,只是开胃菜罢了。 邵云怒道:“李乘,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跟向大公子相提并论,人家是向氏财团太子爷!他杀的是三名低贱妓女,你杀的是谁?” 他指着李乘鼻子大骂: “你杀的是青龙帮少帮主陈易戎!是四爷的儿子!!” 啪~啪~啪~ 李乘鼓起掌来,肆意讥笑道:“原来如此,向氏财团太子爷杀人就没事,我杀人就得负责,三名妓女死了不值一提,陈易戎死了就得追究到底,这就是四季集团的口碑!” 他双手摊开: “这就是邵总‘您’的经营理念?”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邵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哆嗦,知道不能再让李乘牵着鼻子走,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沉声道:“李乘,我不与你唇舌之争,今日我来,是为了林海棠林小姐。” 李乘眉头挑了挑:“噢?” 邵云冷冷地看向林海棠:“林小姐,我开门见山了,你爷爷费尽心思想要撮合你与我,到处托人说媒,我这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与你共进晚餐,你却推掉这个饭局!” 他顿了顿道: “说实话,漂亮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你虽美,但比你美的大有人在,你在我面前没值得骄傲的资本!” 他声音渐沉,充满了压迫之意: “如今,我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李乘,过来我身边!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可以考虑娶你!” 林盛安斥道:“海棠,还不快过来!” 林家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是威逼,是强迫,更是命令。 因为,这事关林家的集体利益! 林海棠脸色苍白了不少,彷佛被逼上了绝路。 李乘扭头看着林海棠,淡淡道:“我尊重你的决定。” 林海棠咬了咬唇,彷佛豁了出去似的,道:“邵总,如今不是你娶不娶我,而是我不嫁给你!” 铿锵话语,掷地有声。 邵云闻言,怒笑不已:“林老爷子,你听见她说什么了,以后你不要再托人来烦我了!告辞!” 他恨恨地看了李乘一眼,这才怫然而去。 林盛安满脸怒火,猛用拐杖戳地面,戳得咚咚响,切齿道:“贱丫头!我要幽禁你一辈子!!” 林国鹏见状,忙道:“父亲,事已至此,不如……” 啪!! 他脸上立刻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林盛安收回手掌,无情地喝道:“杜建、许光丞、彭天豪,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拿下李乘!” 咻咻咻,三道人影纵身跃出,分成三角绞杀阵,困住了李乘。 李乘定睛一看,只见这三人都是眉心隐隐发红,脸上笼罩着一股紫气! 是先天境一品高手!! 三人都是! 要知道想从后天境迈入先天境,难度极大,一千名武者方有一人可达此境。 所谓先天,即突破肉身极限,气血如洪,呼吸如雷,举手抬足已有撼杀之威! 一名先天境高手,可以轻松地虐杀数十名后天境武者,实力悬殊得很。 林家竟然拥有三名先天境的卫士,这底蕴确实是够足。 李乘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道:“林老爷子,我不想伤人,能否听我一言?” 这三名先天境高手看不出李乘境界深浅,一时之间不敢贸然动手,而是盯着李乘,寻找着破绽。 林盛安见三人围而不杀,兀自生疑,道:“你我还有什么好谈!” 李乘气定神闲道:“林老爷子,你叱咤商界多年,我知你最重视林氏集团,你可知,只要我一通电话,便可让林氏集团面临破产?” 林盛安怒而嗤笑:“凭你!?” 第十五章:一个电话让你倾家荡产清盘结业 林盛安的自信是有道理的! 林氏集团运营多年,早已上了轨道,垄断韩城建材界,市值百亿,顶得住大风大浪,怎会轻易被动摇根基? 李乘深深道:“你不信?你可知我为何敢连杀徐万乾、陈易戎?” 众人一听,心中一震。 对呀。 若李乘没点底气没点实力,怎敢接连得罪徐氏、青龙帮? 林盛安只是冷笑,显是不信。 李乘有意摆弄实力,便从怀中掏出手机,给尚平钧拨打过去。 嘟嘟嘟。 很快,电话拨通了。 “给你二十分钟,封杀林氏集团的资金链!”李乘道。 “是。”尚平钧没有任何的废话和疑问,回答直截有力。 李乘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众人见他胸有成竹,不由得狐疑更盛! 林盛安却鼻哼了两声,他却不信李乘能耍出什么花样。 若林氏集团真的这么容易被人动摇,早就灭了,还能屹立至今? 他催促道:“杜建、许光丞、彭天豪,你们三人为何迟迟不动手!” 这三人彷佛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如临大敌,团团而转,还在观察着李乘的一举一动。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瞬。 这三人身经百战,眼力高深,却发现李乘身上毫无弱点可言,浑然一体,武学境界已臻化境!! 这让三人更加不敢妄动,内心是紧张万分,额头甚至流下了冷汗。 过了片刻,叮叮叮,林国鹏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等他听完了电话后,他脸色煞白,忙道:“父亲,不好了!” “何事!?”林盛安心中已是烦躁。 林国鹏颤声道:“给我们提供贷款的开业银行、通安银行、八福银行,突然来电,强制性中断贷款,要断我们的资金链!” “什么!”林盛安大吃一惊。 林氏集团如今处于高速扩展的阶段,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若被中断贷款,将面临一系列连锁反应。 “不止如此,证监那边突然下达文件,说我们林氏集团涉嫌操控股价,要对我们进行封盘调查!”林国鹏忙道。 林盛安就觉得胸口猛地遭到了一记重锤:“证监那边,我们不是打点过吗?” 林国鹏苦涩道:“不是韩城证监会的命令,而是江南证监总会亲自介入。” 众人一听,倒吸凉气。 什么!! 江南证件总会竟然亲自介入这种地方性问题? 叮叮叮~林盛安二儿子林镇烈怀中手机也响了,他掏出来接听,等他听完了,大为慌张:“爸,华安国际和中建九局发来通知,要取消我们的订单,终止所有合约!” 众人又是一惊。 华安国际和中建九局,是林氏集团的超级大客户,每年都提供大量订单! 要是没了这两个超级大客户,林氏集团的建材立刻就要滞销。 “怎……怎会这样!!”林盛安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难道…… 他死死地盯着李乘:“是你!?” 李乘笑容灿烂:“我说过,一通电话,让你林氏面临破产。” 众人心头一骇。 万没想到李乘竟有这种恐怖的能量,真的对林氏进行了封杀! 这种级别的封杀,足以让他们绝望。 “李乘,你想怎样!!”林盛安五官狰狞,嘶声叫着。 李乘嘴角飞扬:“第一,从此以后,林海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不能干涉!” 林盛安愤怒道:“你要以外人身份插手我们林氏内务?” 李乘重声道:“第二,我要你跪下向林海棠道歉,为她失去的那二十年自由而道歉!” 此言一出,林家众人只觉得天荒夜谈,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海棠也捂着嘴巴,一脸惊诧。 要知道林盛安在林家拥有着绝对的权威,是高高在上的父权,是所有人都要听从的领袖。 要他下跪? 这几乎不可能!! 事关面子,更重要的是林氏传统,父怎可能跪子,这可是要遭雷劈的! 林盛安吼道:“你做梦!!” 李乘深深道:“那我只好继续对你们林家封杀下去,十天,不,五天吧,我打赌你们林氏撑不过五天!” 林盛安愤怒到极点:“杜建、许光丞、彭天豪,你们三人还要拖到几时,动手!拿下他!马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抓住李乘,以性命作威胁,逼其解除封杀。 杜建、许光丞、彭天豪等三名先天境高手交流了一下眼神,一咬牙,也顾不得了,分别从三个角度猛攻李乘。 李乘眼中升起杀机:“不自量力!” 他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惊世骇俗的无形罡劲。 把手一横,扫了出去! 轰嚓! 轰嚓! 轰嚓! 这三名先天境高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便直接爆炸开来,化作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死! 秒杀。 没有任何的悬念。 空气中,飘散着让人不适的血腥味。 林家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桥舌不下。 死了? 这可是林家花了重金招揽而来的三大供奉呀!! 林盛安也呆呆地看着漫天血雾,只觉得喉头有什么东西被堵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李乘缓步上前,来到林盛安面前,淡淡道:“我要屠你林家上下,不费吹灰之力。” 林盛安感觉到对方的凌冽眼神,彷佛被一股寒意笼罩着,浑身不自在。 “你慢慢考虑。”李乘轻轻拍了拍林盛安肩膀:“是林氏集团重要,还是你个人尊严重要,你心中有数。” 旋即,他拉着林海棠便往外走。 林家众人纷纷让开,谁也不敢拦阻,都用敬畏的眼神目送着李乘。 等李乘和林海棠走后,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有所缓和。 林盛安纵横数十年,从未试过被如此挑衅羞辱,愤怒之下,猛地挥起拐杖,恨恨地砸在了长子林国鹏的脑袋上。 啪一声! 林国鹏登时头破血流,嗷嗷惨叫。 “都怪你!看看你教出了一个怎样的女儿,竟把李乘这种大祸引来!”林盛安咆哮道。 众人知道老爷子这是迁怒泄愤,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父亲。”林国鹏捂着脑袋,鲜血依旧下流,他低声道:“既然都是让海棠去联姻,邵云是人选,李乘也不失为一个人选呀!” 林盛安一听,立刻陷入了沉思。 众人也觉此话有理。 李乘所表现出来的背景实力,完全够格!! “父亲?”林国鹏试探道。 林盛安胸口却憋着一口气,下不去。 他最重面子。 今日受辱,恨意难平! “以李乘作为联婚对象,可以,不过……”林盛安心里萌生出一个恶毒念头:“得换一种形式!” 第十六章:我对你征服肉体没兴趣 半个小时后。 李乘开着兰博基尼载着林海棠便来到了桃乐丝餐厅。 这是法国餐厅,被评为三星米其林,很受欢迎。 二人下了车走向餐厅门口,一名身穿黑色OL服装的纤瘦女子快步迎了过来。 “林总监。”纤瘦女子满脸关切之色,担心地道:“你手机一整天都关机,出什么事了?” 林海棠摇了下头:“手机没电了。” 纤瘦女子半信半疑。 “李乘,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助理秘书,钟兰,喊她小兰就好。”林海棠道。 李乘朝着钟兰微笑道:“你好。” 钟兰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订好房间了吗?”林海棠问道。 “2号房。” 钟兰领着二人入了餐厅,来到2号房。 房间布置很优雅浪漫,适合情侣约会。 李乘跟林海棠坐下,林海棠挥挥手,示意钟兰出去。 “我在外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钟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林海棠轻声道:“李乘,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李乘笑笑:“举手之劳,不算什么。” 片刻后,侍应生端了前菜和红酒进来。 酒是1995年的极品拉菲。 二人边喝边聊,吃得很少。 林海棠喝了两杯,脸已泛红,鼓起勇气,深呼吸道:“李乘,你觉得我怎样?” 李乘喝了一口红酒,笑道:“担当得起美人二字。” 林海棠脸上更红,道:“我在想,我能不能嫁给你。” 李乘愣了下,摇摇头:“你喜欢我?我不信,你我才相处不到两日。” 尽管自己救过她,但充其量那是感激,绝不会是爱慕。 林海棠有些忸怩地道:“其实我已经有了爱人。” 李乘诧异:“那你还要嫁给我?” “我跟我的爱人都无法自保,至少反抗不了我爷爷。”林海棠苦涩道:“你能帮我一次,帮不了一辈子,除非,你娶了我,那么我爷爷就得忌惮一辈子。” 李乘笑了:“你嫁给我,你的对象同意?我不信一个男人甘愿让自己心爱女人嫁给别人。” 林海棠犹豫了下:“小兰会理解我的。” 李乘正喝着红酒,差点一口呛住了,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你……你跟小兰?” 林海棠苦笑道:“我跟小兰是大学同学,感情最好,是她一直安慰我,哄我开心,为我分忧,对我最是温柔,后来慢慢地就发展成恋人了。” 李乘心下一凛。 敢情尚平钧想要提示自己的,就是这件事? 林海棠是个同性恋!!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谁也不敢透露。”林海棠轻声道:“我爷爷思想最是保守,要是知道我喜欢女人,他一定会发疯的。” 李乘知道对方坦白,这是表现出最大的诚意了。 林海棠凝视着李乘:“只要你肯娶我,我便是你的人,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只求你保护我跟小兰,并且允许我跟她保持地下情关系。” 她恳切地道: “我只有这个要求了。” 李乘见她神色认真,便知她决心非虚。 “如果你愿意,今晚我就可以成为你的人。”林海棠有些羞赧地道:“甚至,小兰也可以成为你的人。” 李乘沉吟着。 以林海棠如此美貌如此气质,足以让男人们为之垂涎三尺。 小兰即时不如林海棠,但也算得上是小有姿色的美女。 如此双飞,岂不快哉? 但,可惜了! 李乘却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名未知姓名的长发女子。 在那长发女子那绝代容貌面前,所有顶级美女都得黯然失色、索然无味。 更何况李乘并不沉迷女色,道:“说实话,我对你的肉体没多大兴趣。” 林海棠面露失望之色,甚至是绝望:“所以……你这是拒绝?” 李乘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可以换成另一桩交易。” 林海棠面露疑惑。 “我可以逼得你爷爷下台,让你成为林氏族长!!”李乘正色道:“到时候,你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小兰在一起。” 光明正大? 林海棠美眸睁得滚圆。 这是一个她一辈子不敢去想的词儿。 “当然了,我不能白白帮你!”李乘深深道:“整个林氏集团都得归入我手中,你不必成为我的女人,但要成为我的部下。” 他顿了顿,强调道: “一个我要你去死,你便要去死的部下!!”他的口吻,竟有几分像是方老。 林海棠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让爷爷知道自己背叛家族,出卖祖业,他肯定会杀了自己吧? 但她没有过多犹豫,斩钉截铁道:“我答应你!” …… …… 晚上十一点多,李乘驱车回到了新濠天地的1号欧式别墅。 他下了车,正看见尚平钧站在别墅大门前。 “会长。”尚平钧走了过来,用试探般的口吻道:“与林小姐相处得如何?” 李乘有些反感道:“你倒是八卦。” 尚平钧轻摇头:“方老要我汇报你的一切。” 李乘沉声道:“我没有要她的肉体,但我收了她作为我的部下,我打算将林氏集团纳入罗刹会旗下。” “噢?”尚平钧有些意外,眼露赞赏之色:“方老听了,会很高兴。” 二人便入了别墅大厅。 尚平钧一边走一边汇报:“对了,青龙帮帮主陈景军今天为儿子操办丧事,他对你下了黑道悬赏令,活抓你给五亿,杀了你给三亿!” 李乘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没想到我这么不值钱。” 尚平钧又道:“徐家和王家则是责令警察总署署长顾定昆全力追捕你,顾定昆迫于种种压力,也放出话来了,五天之内逮捕你。” 李乘笑了。 黑白两道都要追杀自己,而且还是竞速! 他摆了摆手,表示这些无足轻重,道:“给我说说,王豪如今什么情况。” 尚平钧道:“王豪被送到了仁寿医院接受治疗,医生切除了他的坏死组织,他正式成了太监,他父亲王卓霆要求专家团队为他进行器官移植,以此恢复命根子,但希望渺茫。” 李乘转动着眼珠子,像是盘算着下一步如何折磨王豪。 “还有一事。”尚平钧道:“郑霜在半小时前,悄悄打了一辆滴滴快车,离开了学校。” 李乘愣了下。 这都快凌晨十二点了。 这大晚上,她不好好休息,要去哪? 尚平钧顿了顿道:“我让黑客查了她的滴滴订单,目的地是韩城北区双月商务会所。” 李乘楞了一下。 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双月商务会所。 表面上是水汇,有按摩足疗自助餐一条龙,但实际上是个大型地下赌场,很多有钱人都进去输得倾家荡产。 尚平钧不急不忙地补充了情报:“郑霜的父亲郑涛,刚刚在双月商务会所里面输了二十六万。” 李乘一听,猛地就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郑涛输了钱,又找郑霜要钱。 这个人渣! “走,跟我去一趟双月商务会所。”李乘道。 尚平钧平静地道:“郑霜如果需要你帮忙,她会联系你,她这次瞒着你,估计是不想让你知道,你确定要擅自插手?” 李乘有些不满:“她一个小女孩,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怕我担心,我怎能不管?我答应过她姐姐照顾她一辈子!” 尚平钧面露疑色:“她姐姐不是死了吗?” 李乘重声道:“我就是在她姐姐坟前答应的!” 尚平钧沉默下去,拿起了劳斯莱斯车钥匙,便跟着李乘往外走。 第十七章:这种人死了才不会祸害别人 大半小时后。 尚平钧驾车载着李乘,来到了韩城北区体育路的双月商务会所。 二人下了车,一眼便看见了会所门口处有一男一女正在争执。 李乘认了出来,那正是郑涛郑霜父女二人。 “就这么点?”只听郑涛气急败坏地道:“塞牙缝都不够的!” “爸。”郑霜苦涩道:“我真这么多了,你先拿着。” “李乘那小子现在不是富了吗,出入都坐劳斯莱斯。”郑涛粗暴地拽住了郑霜的手:“你打电话跟他借,他肯定借给你,快!老子等着钱救命!” 郑霜拼命摇头:“乘哥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郑涛重重一耳光甩了过去:“打电话!我来说!” 郑霜右脸挨了一耳光,嘴角都流出了鲜血,眼眶儿都红了。 此时,李乘领着尚平钧冲了过来:“住手!” “乘哥?”郑霜很是惊讶,又有些慌张。 李乘将郑霜护在了身后,愤怒地盯着郑涛:“你敢打她?” “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不能打?”郑涛道。 李乘二话不说,猛地一耳光便甩了过去。 啪! 打得郑涛半边脸肿成猪头,整个人跟死狗似的栽在地上,嗷嗷叫着。 他还想抬脚去踢。 郑霜连忙拦阻:“乘哥,算了。” 李乘这才停下。 郑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破口大骂:“草泥马!李乘,你父亲下葬的钱都是我大女儿出的,你他妈还钱!把丧葬费还回来!” 李乘沉声道:“我欠阿丽的,没欠你!” “行!”郑涛怒道:“李乘,你他妈今天不给我钱,过两天,我找个阔佬,把郑霜卖了,要她给对方当情妇!” 李乘怒极。 郑霜更是脸色煞白。 郑涛冷笑道:“李乘,反正都是卖,一百万,你给我一百万,我把这小女儿卖给你了,你喜欢怎么玩她都行,玩烂玩死我都不追究。” 郑霜见父亲竟把自己视作商品,不由得鼻子发酸。 一百万,对李乘来说,九牛一毛! 但他深知郑涛此人贪得无厌,这次对方索要一百万,下次就能索要一千万。 这是个无底洞。 更重要的是,他要是答应了这交易,岂不是变相也将小霜当做商品? 绝不可能! 李乘劲步上前,揪着郑涛脑门,猛地就往旁边的墙壁上撞去。 砰一声。 顿时撞断了他鼻梁,撞得他头破血流!! “啊!”郑涛捂着脑袋,痛得他满地打滚,爬都爬不起来了。 李乘俯视着他,如死神宣令:“下次你再敢骚扰小霜,我杀了你!听见没?” 用脚踩住了他的喉管,发力去碾。 郑涛喘不过气来,嘴巴张大,舌头都凸了出来,如死狗似的,只能拼命点头。 李乘收回了脚,拉着郑霜的手:“走。” 郑霜见郑涛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心下不忍,道:“把他晾在这儿,大晚上的,肯定把他冻死。” 李乘欲言又止,郑涛毕竟是她父亲,她不能见死不救,最后他想了想:“把他扔回会所大厅,交个几百块过夜费就行了。”他朝着尚平钧使了个眼色。 尚平钧心领神会,正要上前提起郑涛,郑霜忙道:“我来吧。” 李乘见她始终心善,叹了一口气,道:“我在外面等你。” 郑霜点了点头,便吃力地扶起了郑涛,扶着他慢慢地走进了会所大厅。 尚平钧忽道:“会长,这种人留着是祸害,死了,郑霜小姐才彻底无忧。” 李乘沉吟一二:“让我考虑下。” 就在此时,只听得大厅里传来一阵尖叫声——是郑霜的声音。 李乘脸色大变,箭步冲了进去,尚平钧随后紧跟。 来到大厅中,只见郑霜双手拿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满脸惊恐,浑身颤抖,而地上,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是郑涛!! 郑涛胸口处有七八个伤口,血不停地外涌,他眼珠子睁大,死死地瞪着郑霜,试图张嘴说些什么。 李乘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小霜,怎么回事?” 郑涛颤抖着扔掉了手中水果刀,扑入李乘怀中,便嚎啕大哭,哭得凄凉。 “我扶他进来坐下,他伸手掐我脖子,还说他好不了,也不让我好。”她呜咽道:“他说要向校方举报,说我在夜总会做过陪酒公主。” 她哭得厉害: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西南大学复读,我不能被开除的,我不能!我脑子一片空白,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已经彻底哽住。 李乘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郑涛,郑涛已经浑身痉挛,瞳孔慢慢地放大,看样子是没救了。 “怎么办,乘哥,我杀了他,我杀了我父亲。”郑霜彻底慌了,浑身抖得厉害:“警察肯定要抓我坐牢的,学校肯定会开除我的。” 李乘只觉得她浑身冰冷,四肢都在抽搐。 吓坏了,这丫头吓坏了。 弑父,这个罪名,足以让她终生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一辈子受尽道德谴责! 李乘深呼吸一口气,抬起了腿,猛地朝着郑涛胸口踩了下去。 噗嗤!! 整个胸膛都被踩爆。 心脏更是碎裂。 郑涛嘴喷鲜血,顿时气绝身亡。 “小霜。”李乘神色认真地看着郑霜,一字一字道:“杀你父亲的,不是你,是我!!” 郑霜呆住了,热泪更是止不住地流下。 此时尚平钧开口道:“会长,有目击者。” 李乘扭头望去,见前台处站着几名女员工,旁边还有六七个正准备结账离开的客人。 目击者! 这些都是目击者,亲眼看见了郑霜持刀伤人的经过。 李乘深呼吸道:“你善后!” 尚平钧点了点头。 李乘拉着郑霜便离开。 …… 半个小时后。 李乘带着郑霜回到了新濠天地的1号欧式别墅。 他不敢让她回学校,生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今晚,她肯定最难熬,自己必须陪着她。 李乘让她坐下,煎了两块牛排给她吃,又让她喝了一点红酒放松心神。 到最后,李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道:“小霜,你不用害怕,天塌下来有我,在这里舒舒服服过一个周末,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到了下周一就回去上学。” 他柔声道: “记住,不是你的错。” 郑霜犹豫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李乘领她到了二楼客房,坐在床边哄她睡下。 等她睡了,李乘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重新下了楼,正撞见刚回来的尚平钧。 “善后得如何?”李乘无比重视这件事。 尚平钧正色道:“十二个目击者,都抓起来了,我还没处置,想请示下你的意见。” 李乘迟疑了下:“你的建议呢?” 尚平钧道:“全杀了,这样才能密不透风。” 李乘来回踱步,心中凌乱。 这十二个目击者,都是无辜的呀! 他不忍滥杀。 尚平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等着他定夺。 “用钱封住他们的嘴,逼他们离开江南,永远不许回来!”李乘深呼吸道:“钱,往多了给!” 尚平钧摇了摇头:“这会留下隐患。” 李乘咬牙道:“我知道!” 尚平钧沉声道:“方老会对你这个决定感到失望的。” 李乘沉默了。 “除了这十二个目击者之外,还有一件事——”尚平钧道:“那个会所大厅,有监控摄像头,拍下了一切!” 李乘眉头皱得厉害。 “那个会所,是属于青龙帮的,是陈景军的义子燕游岸的地盘。”尚平钧道:“燕游岸肯定已经拿到了录像视频。” 李乘沉声道:“燕游岸在哪?我亲自去找他。” “就在双月商务会所的顶楼办公室。”尚平钧道:“要我陪你去?” “不!你处理好那十二个目击者就行。”李乘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第十八章:神拳馆又如何?我还不放在眼中 双月商务会所。 顶楼办公室,宽敞明亮。 一名紫衣中年人静静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静静地俯视着整个城市夜景。 他眼中,野心勃勃。 此人,正是陈景军的义子燕游岸,出身于神拳馆,自幼习武,实力强横,三品先天境! 在青龙帮,他的威望和势力,仅次于陈景军。 此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燕游岸转过身来,便看见办公室大门砰地被推开,从外面走入一名黑衣青年人。 是李乘! 燕游岸往外望去,发现自己那十几名手下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他却神色自若,甚至是露出笑意。 李乘快步走入:“你就是燕游岸?” 燕游岸作了个请的手势:“坐下聊。” 李乘摇头:“把监控视频删了,否则,我要你命。” 燕游岸从怀中缓缓地拿出了一部手机,笑道:“没想到你这么重视那个姓郑的小妞儿,监控记录我都删了,如今只有我这部手机存着最后的视频文件。” 他深深道: “我们来谈谈合作如何?” 李乘眉头拧成一团。 燕游岸玩味道:“首先,我得感谢你替我杀了陈易戎,原本,我打算这两个月动手的,你且提前帮了我这个忙。” 李乘意识到什么:“你想夺权?” 燕游岸深深道:“我义父那老不死,明知自己儿子不成器,却偏要捧他上位,想压着我,可谁不知我才是青龙帮帮主下一任的最佳人选!?” 李乘冷笑着。 这就是地下世界,哪有什么义气,都是尔虞我诈。 燕游岸道:“李乘,你杀陈易戎,我义父肯定不饶你,不如这样,你我合作,我为你创造机会,你去杀了我义父,你替你撤了那黑道悬赏令,另外——这部手机,归你。” 他伸出了手: “以后,咱们就是盟友。”声音里尽是蛊惑。 李乘嘴角一勾:“只怕未必,我一旦替你杀了陈景军,恐怕你第一时间就要杀我,既能杀人灭口,又能为父报仇,取得大义赢下名声,这样你才能一举当上青龙帮帮主,稳坐韩城地下世界教父这把交椅。” 燕游岸万没想到李乘洞若观火,看事情看得这么通透,笑了:“那是之后的事,你我先联手杀了陈景军,之后你我怎么斗,各凭本事,如何?” 李乘不屑道:“若我不同意呢?” 燕游岸眼里闪过阴寒之意:“那我便将郑霜弑父的视频转发出去,请一万个水军全网转发,等她被捕入狱后,我会想尽办法把她调去男监狱,到时候你猜猜她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邪淫。 李乘一听,霎时满脸霜冷,眼中杀机涌出。 燕游岸乃是武者出身,一生经历大大小小数百恶战,直觉甚是敏锐,他感受到李乘身上杀气,立刻暴喝一声,扑杀而来。 这谈判,没必要继续了!! 李乘的杀气,已是答案。 高手恶斗,只争分秒。 自己必须抢攻。 “杀!!” 燕游岸身上爆发出了骇人气息,两条膀臂陡地变大了两圈,双拳往前一合,便是一招“双风贯耳”!! 接近六千斤的恐怖巨力,刮起了凌厉劲风。 要硬生生夹碎李乘脑袋。 李乘催运丹田之力,起手拨圆,正是太极圈,带偏了燕游岸双臂,更让对方侧身空门大露。 燕游岸大惊,深知空门一露,非死即残,急忙抽身,欲要调整身位。 李乘起手又划了一个半圆。 燕游岸只觉四周重力失衡,身形不受控制,苦练了三十年的下盘功夫,此刻竟连马步也扎不稳,往前一跌,要跌入李乘怀中。 不好!! 这下子他才意识到自己与李乘实力乃天壤之别,急催全身功力,欲要拔足后跃,败中逃亡。 但李乘哪容他逃? 轻飘飘一记绵掌顺势推出。 啪。 正中燕游岸左肋。 噗嗤。 “啊!!”燕游岸惨嚎一声,只觉左边肋骨统统粉碎性骨折,那绵劲层层渗透,伤了五脏六腑,导致他仰面喷出一道血箭。 这下他站也站不稳,跌倒在地。 李乘俯视着他,如同俯视着蝼蚁。 燕游岸顾不得什么,强提真气,吼道:“开枪!!” 刹那间,从四面八方竟然射来一道道瞄准红线,全部射在了李乘身上。 原来燕游岸此人办事精细,知道李乘乃劲敌,便安排十名狙击手在周围楼房的顶层,伺机而动,以防有变,等到信号。 砰砰砰砰砰——十名狙击手同时开枪。 使用的是萨克V96中口径狙击枪,弹头是穿甲弹头,足以打穿坦克的防护装甲! 这下子,便是十品先天境也得毙命。 哪料李乘沉喝一声,周身气劲爆发而出,竟在三丈之地划出了一个无形太极圆。 子弹射来,竟被扭曲了射击轨道,形成了一条在物理上无法成立的弯弧,落在了燕游岸身上。 “啊!!”燕游岸身中十枪,鲜血狂飙,惨嚎不已。 那十名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见这一幕,都感到不可思议,正要开第二枪,却听到呼啸之声,下一秒,这十名狙击手的额头处都多出了一个窟窿,鲜血流下,已然暴毙。 原来李乘根据枪声已判断到十人方位,立刻弹出恐怖指劲,便这十人隔空击毙。 此时,燕游岸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嘶声道:“以气成界,足下方寸!!宗师,你是宗师!!” 他眼脸上写满了恐怖和敬畏之色。 他是练武之人,最是知道宗师二字意味着什么。 一名宗师,便是徐氏、王氏这种豪门也不敢轻易得罪。 李乘缓步走近:“你不该拿郑霜威胁。” 燕游岸这才意识到郑霜是李乘的逆鳞,颤声道:“李乘,别过来,否则我要按下发送按钮了!我要将郑霜弑父的视频发出去!” 他右手死死地攥着那部手机,手机屏幕已经打开,正显示着微信群聊天框。 那是一个数百人的水军群。 一旦发送,水军就会疯转。 十分钟内,传遍全网。 哪料李乘却继续逼近:“没用的,你尽管一试。” 燕游岸一咬牙,用力地按下了发送键。 可惜,发送不出去。 视频上传不停地转圈,最终失败,出现了红色叹号。 他不信,又连续试了几次重发,还是未果。 “你……你做了什么?”他惊疑不定道。 李乘沉声道:“来之前,我就让黑客团队封锁了这间会所的网络通讯,如今你打电话、发短信都是徒劳。” 燕游岸面露绝望之色。 他自认办事滴水不漏,却万没想到李乘更胜一筹!! 李乘抬腿一踏,便踏碎了燕游岸那只右手以及那部手机。 燕游岸惨嚎一声。 李乘又抬起了腿,这一次,对准了燕游岸的脑门。 燕游岸面对着这只充满了压迫感的血色皮鞋,吓得浑身发颤。 他不想死!! “李乘,别杀我,我愿意当你的狗。”燕游岸忙道。 李乘冷笑道:“你连义父都图谋,我若收你为鹰犬,只怕迟早遭咬。” 燕游岸见哀求无用,歇斯底里道:“李乘,你不能杀我,我兄长是神拳馆现任馆主,我父亲更是燕朝阳,可知江湖仇杀,十代不休这八个字!?” 燕朝阳,号称韩城六大宗师之一。 是不折不扣的武道强者。 若得罪对方,势必掀起一场江湖血斗! 噗嗤——李乘重重一脚,已经踏下。 踏碎了燕游岸的头颅,红白之物飞溅了一地。 死!! 李乘一言不发,转身便走,眼中却尽是傲色。 神拳馆又如何?燕朝阳又如何?他还不放在眼中! 第十九章:是男人站着尿! 李乘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多。 他上楼,轻轻推开门,想看看郑霜情况。 却发现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剧烈颤抖。 李乘快步上前,用手一摸,只觉得她浑身发冷,手脚抽搐,还在流鼻涕。 “小霜?”李乘忙道。 郑霜艰难地转过身来,呼吸很急促。 李乘一看便知她病了,道:“我替你找医生来。” “别!别!”郑霜拽住了他:“我吃两颗感冒药就好了。” 李乘忧心道:“这哪行。” 郑霜央求道:“我不想见外人。” 李乘知她还没走出弑父创伤,心中一软,便点了点头。 他找来感冒药和热水,喂她服下,又亲自伺候她睡下。 足足一个小时后,郑霜症状才有所减缓,睡了过去。 李乘摸了摸她脑袋,发现没发烧,松了口气,这才退出房外。 他回到自己房中,睡到早上七点多,心里不踏实,又起身去看了看郑霜,见她熟睡,这才安心。 李乘来到大厅,唤来了尚平钧,问他事情办得如何。 尚平钧道:“那十二个目击者收了高额封口费,连夜离开江南了。” 李乘点了点头。 尚平钧道:“若是他们不守承诺返回江南,又或者花光了钱又来索要,如何处理?” 李乘沉默了下,咬牙道:“那就杀了!” “明白。” 李乘指了指楼上,道:“从罗刹会里挑两名信得过的隐卫暗中保护小霜,要女的,有任何异常情况都要向我汇报。” 尚平钧道:“我会安排。” 李乘想了想,又问:“王豪命根子被毁,关于此事,王氏内部是怎样的态度?” 尚平钧正色道:“王氏内部一直不赞成让王豪成为继承人,只是王卓霆力保,如今王豪连男人都算不上,王氏内部已经出现了很多强烈的反对声音,要求剥夺他继承人身份。” 李乘一听,嘴角上勾:“这么说,王豪如今肯定很急。” 尚平钧道:“仁寿医院的专家团队今天早上将开会研究,为王豪的病情给出最终治疗方案,但我看,悬。” 李乘沉吟一二,玩味道:“你听说过玄阳丹吗?” “此丹名气之大,无人不知。”尚平钧淡淡道:“当年我也是服用此丹突破玄境的,是方老所赐。” 玄阳丹,乃是中医药界的极品丹药,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价值连城!! 十五年前,曾在上海苏富比拍卖行,以八十七亿的价格售出,可见何等夸张! 传闻此丹拥有种种妙用,服下后,能延年益寿,能洗髓净血,能断肢重生,传得神乎其神。 李乘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轻轻一摇晃,里面传来药丸滚动和碰撞的声音。 尚平钧瞳孔骤地收缩,难得的流出惊讶之情:“方老赐了你一瓶?” “不错!”李乘淡淡道:“不过此物对我修炼已经没多大用了。” 他揭开瓶盖,从中倒出了一颗圆滚滚的乳白色丹药。 一时之间,药香四溢。 “这一颗,你拿去,作为诱饵。”李乘递了过去,意味深长地道:“我要王豪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尚平钧心中一凛,接过了丹药,道:“今天晚上,韩城嘉德拍卖会正要举行年度盛会,正适合作为舞台。” “好。”李乘玩味道:“送过去!” …… 仁寿医院。 住院部,1608号SVIP独立病房。 洗手间中,王豪艰难无比地站着排尿。 痛! 剧痛! 痛出了一身冷汗。 这两天,他每次排尿,都仿佛经历了一次酷刑。 医生劝他插尿管,让他躺着排尿,但他不肯,死也不肯!! 我是男人。 我必须站着尿! 他感受到的痛苦越大,心中便对李乘越恨。 数分钟后,他扶着墙壁,走出了洗手间,立刻有两名美女护士过来扶他坐下。 王豪见这两名美女护士衣着性感,隐隐约约露出胸口风景线,甚是难耐,有心无力,嘶吼道:“穿这么骚做什么,滚出去!!” 两名美女护士知他情绪暴躁,不敢多说,转身出去了。 此时,一名年近花甲的资深医生走了进来,正是泌尿外科主任,邓白松。 邓白松是王豪的主诊医生,是权威级别的专家,他走近几步,正色道:“王公子,我们经过研究,定下最终治疗方案了。” 王豪一颗心提了起来,沉声道:“说吧!” 邓白松神色凝重道:“我们打算为你安装人造排尿器,外形跟真的会一模一样,只是没了性功能。” 什么!! 假玩意? 王豪低吼道:“我要移植!” 邓白松摇头道:“我们研究过了,成功率太低了,这是血管化复合组织异体移植,涉及皮肤、血管、神经的精细吻合。” 他顿了顿又道:“哪怕成功了,也很难保证功能恢复,更重要的是,有终身排异,增加感染风险,影响你身体其他机能。” 王豪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要试!” 邓白松无奈道:“这种手术,必须活体器官,很少有人捐赠,还得符合各种指标。” 王豪喝道:“那就去黑市上买!!实在不行,让他们把活人抓来,当场移植!!钱而已,我有,多的是!” 邓白松脸色难看:“这是非法的,被抓住要吊销执照,要坐牢的。” “哪又怎样!!”王豪沉声道。 “恕我做不来。”邓白松放下了病历:“你请另外的泌尿科专家做你的主诊医生吧。”他转身便走。 王豪闻言,二目瞬间通红,疯了似的扑了过去,从后面勒住邓白松的喉咙,将其压倒:“做不来?我让你做不来!!我让你他妈假清高!!” 他奋尽全身力气去勒,彷佛要将所有怒火通通发泄在邓白松身上。 邓白松拼命反抗,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王豪双臂,嘴中发出“啊啊”的窒息声,眼中尽是恐怖。 他脸上先是涨红,渐渐变得青白,最后,抽搐了几下身躯,脑袋一歪,便气绝身亡。 王豪喘了几口气,狞笑起来,看着自己双手,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滋味。” 他双手因用力过度而发颤,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热血和快感。 此时,门推开,从外面走入了一名灰衣老者,正是他的心腹仆人,叫董敏。 董敏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道:“少爷,有个好消息。” 王豪抬起了头:“请到鹤神医了?” 董敏摇摇头:“鹤神医不肯出山,你父亲也请不动。” 王豪怒道:“那还算得上好消息?” “我刚收到风声——”董敏道:“嘉德拍卖会今晚举办年度盛会。” “关我屁事!”王豪斥道。 董敏深深地道:“压轴拍卖品,是一颗玄阳丹。” 王豪闻言,呼吸骤地变得急促,眼中露出了精光:“当真?” 他一下子便心动了。 传闻中,玄阳丹可是拥有断指重生的功效!! 董敏道:“这个消息很轰动,很多大人物都想将其拍下来,我想,竞争一定很激烈。” 钱! 这需要钱! 王豪心念电转。 “把我名下的那百分之十的王氏股份抵押出去,还有——”王豪眼有疯狂之色:“用我的名义,去各大银行借,能借多少便是多少!!” 董敏吃了一惊:“抵押股份,巨额借贷,非同小可!老爷肯定不同意。” “父亲已经两天没来看过我,如果我治不好胯下这玩意,他不会再认我做儿子!”王豪咬牙道:“我必须豁出去!!替我瞒着父亲。” 董敏却觉得有些不妙。 第二十章:要打现在就打,别磨磨唧唧 晚上七点。 尚平钧载着李乘来到了韩城中区的嘉德拍卖行。 二人下车,往里走,递交了邀请函,这才入了大厅,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三楼是一个大型会客厅,甚是富丽。 此时厅中已经站着数十人,都是受邀而来参加今晚的年度盛会,这些人都是精英阶层,不是商界CEO,就是政界要员,身份很是显赫。 李乘一眼认出了站在人群中正在谈笑风生的四季集团CEO邵云,还有坐在角落处一言不发的王豪。 邵云也看见了李乘,脸色一僵,惊怒道:“李乘!!” 李乘二字,近两日早已响彻韩城,让人谈虎色变。 众人纷纷扭头,顺着邵云的视线望了过来,都看着李乘,议论纷纷,眼神各异。 有鄙夷的,有冷漠的,有好奇的,有畏怕的,但更多的是不屑。 王豪带病在身,脸色苍白,也不愿与人交谈,正闭目养神,听到李乘二字,猛地睁开了眼! 李乘看也不看邵云一眼,快步来到王豪近前,冷讥道:“这么快就出院了?有没有穿尿片,免得待会尿了一地。” 王豪遭到当众羞辱,脸上青白交加,只是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此时,忽听得人群中有人声若滚雷:“你就是李乘!?就是你杀了我的弟弟?” 李乘转身望去,只见一名黑熊般的壮汉排开人群,劲步走出,满脸怒容,二目如烘炉。 “我认识你?”李乘身材尽管矮了对方一大截,气势毫不示弱。 王豪此时讥讽道:“李乘,你连神拳馆馆主燕飞擎也不认识?” 李乘心下一凛。 原来此人就是燕游岸的兄长燕飞擎,神拳馆现任馆主,韩城武术协会副会长! 此人在韩城武术界,风头正劲,很多老前辈都认定他有宗师潜质,前途无限! 李乘昂首道:“你要为弟报仇?” 燕飞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弹指射来。 咻! 书信如箭,速度奇快。 李乘一抬手,便将书信接住,感受到上面那股不俗的气劲。 他一眼扫去,只见书信上面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战! “这封战书,我原本打算明日派人送去给你的,如今当面给你。”燕飞擎盯着李乘:“三日后,神拳馆内,生死决,李乘,你敢不敢来应战!” 声音不停回荡,嗡嗡直震,震得天花板都彷佛要塌下来。 众人觉得耳朵生疼,不由得面面相觑。 李乘冷笑一声,掌上发劲,砰的一声,便将这封战书震成了满天碎屑。 “你不敢?”燕飞擎怒笑道。 李乘傲然道:“要战,现在就战!何必拖到三日后!” 众人吃了一惊,心说此子太狂。 燕飞擎脸上阴晴不定:“陆总举办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我受邀而来,怎能兴武?自然要给几分面子主人家!李乘,你不必急着求死。” 李乘笑了:“为弟报仇,还讲究场合?看来,你只是藉着复仇之名,实质作秀沽名罢了!” 燕飞擎脸色大变!! 心中企图,竟被李乘一言点破。 其实燕飞擎跟弟弟燕游岸二人向来不睦,为弟报仇只是幌子,他只是想杀了站在风头浪尖之上的李乘,以此扬起神拳馆之威势! 此时,一名穿着柔褐色西装的中年人沉步而来,玩味道:“二位要战,陆某人绝不介意,正好作为拍卖盛会开幕前的娱乐节目,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众人见了这中年人,纷纷道:“陆总。” 来人,正是嘉德拍卖行江南区域总裁陆鸣远,也是一位商界巨头,在珠宝界和古玩界有着大量投资。 李乘深深道:“燕馆主,你听见了,陆总很欢迎我们以战娱众,此刻我反问你,你敢不敢应战!?” 燕飞擎眼中腾地几乎喷出愤怒火舌。 若不敢应战,他从此以后威名扫地。 “所有人,退开!”燕飞擎暴喝一声。 众人心知高手过招,劲风伤人,立刻后退数丈,腾出了一片空地,只剩燕飞擎、李乘二人。 燕、李二人对峙距离不过半丈,双方对视,如同刀剑交击。 空气为之凝重。 王豪、邵云等人呼吸稍急,盼着燕飞擎能一举杀死李乘,以解心头之恨。 “喝~”燕飞擎双足错开,运起内功,浑身皮肤发红,头顶竟冒起了一阵阵白烟。 正是先天境六品。 到了这个境界,有十鼎之力,以气化罡,无形伤人。 燕飞擎一生练武,深知生死决从不容轻忽,故此催尽功力,以图一击雷霆,夺下声势,先赢大半! 哪料,李乘俯下身子,唰地化作黑影,疾掠而来,快若闪电! 快。 快得众人看不清。 “什么!!”燕飞擎万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迅。 他想要反应,已是不及。 啪。 李乘一记厉掌,夹带着浑厚劲力,便击在了燕飞擎的小腹上。 噗嗤~ “啊!!”燕飞擎嘴中狂喷鲜血,凄厉惨嚎,身形如断线风筝似的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张沙发上,沙发顿时四分五裂。 他趴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只是不住地呕血。 此刻,胜负已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敢置信。 都以为二人高手,定要激战,没有三百回合也要一百回合,怎料如此。 久铸威名的神拳馆馆主,竟被一招秒杀,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乘!!”燕飞擎沙哑道:“你……你废我武功!?” 丹田被碎。 气海归零。 一身功力,尽数消弭。 从此武途中断,退出江湖。 “杀了我,杀了我!!”他绝望地嘶吼着。 李乘只是冷笑着摇头:“我想看你自尽。” 燕飞擎二目睁得滚圆,这才意识到李乘此人之阴损毒辣。 他武功尽废,人生便要跌入谷底,若是不死,终身背负屈辱,势必受尽仇家们的欺凌。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便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想要一死了之。 众人见状,都屏住了呼吸。 哪料,燕飞擎这一刀,却始终刺不下来,最后,手一松,任由小刀跌落在地。 李乘见他怕死,仰头狂笑:“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燕飞擎尊严扫地,满脸涨红,只觉得奇耻大辱,恨意滔天。 陆鸣远摆了摆手:“来人,送燕馆主去医院。” “不!”燕飞擎低沉道:“我要留下来参加拍卖会。” 众人心下一凛。 知道他要竞争那压轴拍卖品“玄阳丹”! 燕飞擎眼中也流露出孤注一掷之色。 只要服下玄阳丹,他就能修复丹田,重回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以图报仇雪恨。 左右两名侍应生便将燕飞擎搀扶了起来,让他坐下。 邵云见状,一转眼珠,踏步而出:“陆总,李乘此人遭黑白两道缉杀,声名狼藉,行为不端,你怎邀他来参加盛会?要我们与狼共处,不妥吧?” 言下之意,要陆鸣远驱赶李乘。 众人纷纷称是。 李乘一走,便少了一名竞争对手,人人乐见。 陆鸣远揶揄道:“诸位,我们大家彼此之间早已是知根知底,何必装正人君子?到了我们这种层次,哪个底子是一干二净的?哪个财富来源不沾黑带灰?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 众人一听,顿时安静下来,只是尴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鸣远所言是半点不假——巨额财富的背后,往往是罪恶和剥削! 连他本人,当年也是靠走私倒卖古玩发家的。 “邵总,若是你硬要装君子,那么请。”陆鸣远伸手指着门口,言下之意,你呆不下去就滚。 邵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吃了个大瘪,却只能忍了。 陆鸣远转而来到李乘近前,笑道:“李先生,你放心,我已跟黑白两道打过招呼,在这里,没有人敢骚扰你,你安心参加此次盛会。” 说着话,他面带敬意地看李乘身后的尚平钧一眼。 很显然,他是知晓尚平钧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偏护李乘。 “谢了。”李乘与对方寒暄一二。 过了片刻,时间来到七点二十分,一名黑丝女秘书走了过来:“陆总,准备好了,拍卖盛会随时可以开始。” 陆鸣远点了点头,便请众位来宾进入会场。 众人来到场中,分位而坐,他们明显排挤李乘,离李乘坐得远远的。 李乘也不以为然,只是冷笑。 第二十一章:连摩洛银行也不认识还来混? 陆鸣远亲自上台亲自主持,说了些欢迎词,都是些官腔,让人听了不耐。 “在拍卖盛会正式开始之前,有请韩城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向宇晨向先生上台讲几句。”陆鸣远作了个请的手势。 只见一名斯斯文文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款款上台,接过麦克风,先是说了些废话,这才入正题: “诸位,前两日,韩城北区一栋旧楼发生火灾,死亡共有三十七人,受伤超过七十八人,很多家庭遭受重创,陷入困境。”向宇晨用一种沉重的口吻道: “借着今晚这个难得的机会,我以韩城慈善基金理事长的身份,请求大家慷慨捐赠,帮助那些受灾家庭重建家园,共渡难关。” 说到这儿,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又道: “此次捐赠,会通过互联网公示,韩城百万市民都看得见。” 在场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没想到竟来这么一出。 这些人都投身于资本阶层,让他们吸血和剥削可以,让他们捐钱,那跟要了他们的命似的。 但碍于公示,碍于面子,又不得不破财。 “我四季集团捐赠一千万!”邵云举起了手。 “我太行实业捐赠五百万。” “我彭家捐八百万。” 众人陆陆续续地举手了。 以他们的身家来说,捐的确实不多,只是做做面子工程。 向宇晨微笑着,朝着众人点头致谢,彷佛不管捐多少,都是心意,值得赞誉。 李乘却心中起伏,那场火灾归根到底,有他一部分的责任。 街坊邻居们无端遭祸,他颇为愧疚。 他深呼吸一口气,便举起了手:“我捐十亿!” 此言一出,众人都纷纷望向李乘,先是吃惊,旋即流露出嘲弄和讥的表情。 就连陆鸣远也面露古怪之色。 “真是个大善人。”邵云更是阴阳怪气。 唯独向宇晨大喜过望,连连鞠躬,道:“李先生大善,我代替受灾群众多谢你。” 李乘点了点头,心中多少舒服了一些,觉得作了弥补。 哪料坐在旁边的尚平钧却拉了拉李乘的衣袖,低声道:“会长,你这十亿,连千分之一也到不了受灾群众手中。” 李乘一愣,心起惊疑。 尚平钧道:“向宇晨是专做慈善收割这一块生意的,捐款给他,级级瓜分,层层假账,到最后,就进了向氏财团的账户里,供向家众人挥霍。” 李乘闻言,顿觉悚然:“那广大市民的捐款呢?” “也是一样。”尚平钧正色道。 李乘死死地攥着拳头。 这下他才明白为什么众人都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自己!! 原来如此。 自己这十亿,打水漂了,算是狠狠地“孝敬”了向家一把。 但他当众说了捐,此刻为了面子,又不能悔捐,只得忍了,写下支票,让人递交了上去。 一种被愚弄的羞辱感涌上心头,让他怒火炽盛难消。 “再次多谢各位的仁义捐款。”向宇晨又鞠了一次躬,这才下了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咳咳~”陆鸣远拿起麦克风,高声道:“我宣布,拍卖盛会,正式开始。” 紧接着,便是拍卖环节。 众人不由翘首以盼。 陆鸣远下了台,一名端庄成熟的美女主持人走了上来。 在美女主持人抑扬顿挫、甜美动人的声音中,第一件拍卖品很快拿了上来,那是一件乾隆时期的翡翠玉扳指,低价两千七百万。 不少人开始竞价。 李乘却毫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地等着。 伴随着一记记敲锤声响起,一件件珍品被高价卖出,其中不乏违禁品和国家文物,众人却司空见惯。 到了尾声,只听美女主持人高声道:“接下来拍卖的,是韩城南区郊外九曲镇到华宁机场的编号为‘66’的商用土地的所有权!”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神色都变得认真起来。 这块编号为“66”的商用土地,是当之无愧的新地王,前有正在兴建的华宁机场和高铁东站、背靠韩城经济最繁荣的南区、左边又是近期得到大力扶持的文旅小镇九曲镇,简直占满了优势。 是一块香饽饽。 谁能拿下,保证赚翻。 美女主持人道:“这块商用土地的所有权,起拍价,十五亿。” 只见邵云毫不迟疑地举手:“二十亿。” “二十五亿。”一只黑色手掌缓缓地举起。 李乘望了过去,认得对方,那是通盛集团执行副总裁,曾是张珊儿的黑人未婚夫,约翰·安格鲁。 “三十亿!”向宇晨竟然也举手了。 众人争得厉害。 短短数秒,竟到了四十二亿的价格。 其中邵云满脸自信,可谓是志在必得! 他打算拿下那块地,不惜巨资,也要打造一个度假圣地,其中包含游乐场、动物公园、温泉小镇以及豪华酒店!! “会长,那块地不错。”尚平钧挨在李乘耳边说了一句:“有利可为。” 李乘点了点头,允许了。 尚平钧举起了手:“八十亿。”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众人都吃惊地望了过来,万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翻倍叫价,这么狠! 他们自然看得出李乘跟尚平钧是一伙儿的,尚平钧出价,那就相当于李乘出价。 这个姓李的,刚捐了十亿,现在又豪掷八十亿? 这么财大气粗? 价格到了八十亿,已经极限逼近这块土地的实际价值了,不少人都纷纷摇头,不再跟拍。 邵云硬着头皮又举起了手:“八十二亿。” 尚平钧也举手,声音平静:“九十亿。” 邵云咬了咬牙,他太想要这块土地了,这块土地太契合他心目中的发展计划!! “九十五亿!”他豁出去了。 哪怕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土地本身的预估价值。 尚平钧心中算了算账目,知道再竞下去,要亏本,便看向了李乘。 李乘又淡淡道:“我宁愿亏,也不让他赚!” 尚平钧凛然,举起了手:“一百亿!” 众人咂舌不已。 这个价格,几乎要压垮邵云,他腾地站起,沉声道:“陆总,我怀疑对方虚假竞价,我要求验资!!” 他也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怀疑。 李乘、尚平钧这是两张生脸孔,在韩城商界没有公信力,他们不信这二人有如此财力。 陆鸣远正要驳斥邵云这个无礼要求,却见李乘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黑色银行卡,举了起来:“找个懂行的来验一验!” 这张银行卡,竟然镶着密密麻麻的小颗白钻,灿然夺目,上面有两个优雅的字母“M·R”,旁边是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石油铁桶标志。 “巧了!”邵云冷笑道:“李乘,我在担任四季集团CEO之前,曾在银行界打滚二十年,还在香江金融街担任过外企高管。” 李乘笑了:“是吗,那你来验验。” 邵云快步走来,伸手夺过了李乘这张银行卡,上下端详,只觉这张卡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处处透露着匠心工艺! 他细细把玩,反复端详,却哼声道:“你这是什么银行?” 李乘翘起了二郎腿:“你不是银行业出身的?连摩洛私人银行都不知?” 坐在不远处的约翰·安格鲁听到摩洛私人银行几字,不由得浑身一颤。 第二十二章:跟我比钱多?来来来 邵云摇头:“大银行肯定会加入IBM和WB这两个世界性组织,我很了解这两个组织的加盟名单,你所说的这个摩洛私人银行,并不在加盟名单之中!” IBM指的就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WB指的是世界银行集团,都是极其重要的国际机构。 “你所说这个摩洛私人银行,要不是假的,要不只是很小很小的地方银行。”邵云指着那张银行卡道:“你这张卡,连磁条码都没,你怎么取钱!” 他声音中带着讥讽: “没想到你俩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还敢喊一百亿价格!” 众人纷纷露出了鄙夷之色。 就在此时,却听得有人道:“邵总,能不能把那张银行卡给我看看?” 众人望去,发现是约翰·安格鲁一瘸一瘸地走了过来。 李乘玩味地看着约翰:“你懂行?” 约翰·安格鲁曾被李乘打断右腿,虽是怀恨在心,沉声道:“我曾在纽约华尔街工作过十二年,我父亲也是银行家,我拜见过摩根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的高层。” 李乘嘴角上扬:“行。” 邵云便将那张黑色银行卡递了过去。 约翰·安格鲁接过银行卡,仔细端详了很久,这才喃喃道:“没想到大洋彼岸之外,有人能持有MR白钻卡。” 邵云惊疑道:“约翰先生,你认得这卡?” 约翰·安格鲁深呼吸道:“摩根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曾在一百年前,联合开了一间私人银行俱乐部,简称MR,只向亿万富豪开放,为他们提供最专业最顶级的服务。” 他缓缓竖起了那张黑色银行卡: “这就是摩洛私人银行俱乐部,而且如今世界四大银行中的花旗银行、摩根银行,都是属于这个俱乐部旗下的,你知不知连IBM和WB这两个国际机构都是摩洛私人银行那批人创建的?” 此言一出。 所有人面面相觑,只觉他说的事情太过天荒夜谈。 约翰·安格鲁呼吸急促道:“这是MR白钻卡,手持此卡,能在花旗银行、摩根银行随意调动超过三百亿美金,获得帝皇般的服务,如果你出了事,这两大银行会派特种武装来营救你。” 他眼中流出了向往之色: “这张卡,就相当于一张通行证和保命符,办什么事都能畅通无阻,甚至杀了人,都能豁免!” 众人听了,心头砰砰直跳,万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张银行卡,竟有如此恐怖的特权。 邵云不敢置信,但他知道约翰·安格鲁出身于美利坚的豪门望族,在纽约银行界拥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此身份地位,不至于撒谎。 约翰·安格鲁心中无比复杂,也感到阵阵后怕。 李乘打断了他一条腿,他曾心心念念着要报复。 幸亏自己没来得及报复,否则,遭殃的便是自己!! 毕竟,对方可是持有MR白钻卡的人,不是自己能触犯的。 “李先生。”约翰·安格鲁艰难地将银行卡递了回去,道:“我为前几日对你的无礼,真诚地向你道歉。” 李乘收回银行卡,轻描淡写道:“那是一场误会罢了。” 约翰·安格鲁闻言,大喜,连忙伸出双手:“李先生,以后我们多多合作。” 李乘伸出右手,跟对方握了握手。 陆鸣远开口道:“邵总,这下你满意了吧?” 邵云满是不甘心地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此时却听得王豪疯了似的吼道:“不可能!!那张银行卡哪怕是真的,也绝对不属于李乘的,肯定是他抢来的,或捡到的!!” 他不肯相信李乘拥有这种富可敌国的财力。 他不能接受自己作为王氏继承人,竟被李乘小小一张银行卡碾成了尘埃!! 李乘淡淡道:“不错,这张卡的持有人确实不是我,但对方借给了我,给了我密码和次级认证,允许我调动其中一部分资金,这也足够了!” 众人一听,嫉恨之下,便露出了不屑之情,觉得李乘只是狐假虎威,走了狗屎运傍上了一个大人物而已! 邵总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李乘不是这张卡的持有人,就意味着他无法动用这张卡的种种特权! 要不然,动用这张卡的特权,立刻能让他的四季集团土崩瓦解。 陆鸣远朝着美女主持人打了个眼色,让她继续拍卖流程。 美女主持人高声道:“李乘先生,一百亿第一次。” 她望向众人,众人无人答应。 “李乘先生,一百亿第二次。” 紧接着,便是第三次。 拍卖锤重重敲下。 宣布交易达成。 “恭喜李乘先生,获得了编号为‘66’的这块土地的所有权。”美女主持人甜美地笑着。 邵云却咬碎了牙! “接下来,便是我们今晚盛会的压轴拍卖品。”美女主持人一挥手:“玄阳丹!!” 只见一名壮汉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透明玻璃箱走上台来。 箱中,有一块锦团,其中静静地放着一颗圆滚滚的乳白色丹药。 众人纷纷引颈观望,满脸好奇! 这就是传闻中的玄阳丹? 很多人眼中炽热。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这颗玄阳丹来的。 都想竞争一番! 美女主持人道:“玄阳丹的价值,不必我介绍,想必各位都清楚其珍稀性,拍卖底价,三十亿!” 众人心头砰砰地跳了几下。 这小小的一颗丹药,竟价值如此天价,实在匪夷所思。 “五十亿!!”王豪抢先举手。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颗丹药,露出了疯狂般的神色。 他将名下股份变卖掉,又用自己的名义和集团的名义,分别从十间银行申请借贷,又找了私人高利贷,总共凑到了一百五十亿!! 这是他的全部本钱。 他知道李乘一定会出价与自己竞争,他只能赌,赌李乘已经花了一百亿买土地,就没有足够的财力与自己竞争这颗丹药! “五十五亿!”只听有人低沉地吼了一声。 众人望去,发现是神拳馆馆主燕飞擎。 燕飞擎也豁出去了,他已经将名下的资产、股份、地契全都变现,如果可以,连妻儿都想卖掉!! “六十亿。”一名老者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众人认得他是寰宇国际的董事长,毛轩迎毛老先生,他病入盲膏,大限将至,就盼着这颗丹药活下去。 竞争可谓异常激烈。 所有人都志在必得,但丹药,却只有一颗! 李乘便朝着尚平钧打了一个眼色。 “八十亿。”尚平钧心领神会,便将价格抬了上去。 “一百亿!!”王豪嘶声道。 众人吃了一惊。 王豪虽然是王氏继承人,但上哪弄这么多钱?难道是奉从父命前来竞争? 一百亿? 燕飞擎绝望了!! 以他个人资产,以他个人信用,根本凑不出这个天文数字。 认命了。 只能认命。 他低下了头,彷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年。 “一百一十亿!!”毛轩迎沙哑地道。 众人心下一凛,便知这老人的求生意志有多强烈。 为了凑出这一百一十亿,恐怕得将整个寰宇国际都卖掉吧,为此他肯定不惜与满堂儿孙翻了脸。 尚平钧见状,无情地开口道:“一百三十亿。” 全场一阵死寂。 这个价格,太惊人了。 钱呀! 这可是钱! 有人惊呼道:“毛老先生晕倒了。” 第二十三章:是我算计你又怎样? 众人望去,只见毛轩迎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有人急忙将他扶起,打了120,把他送了出去。 现场乱了起来。 却见王豪腾地站起,二目通红,奋尽全身力气地吼道:“一百五十亿!!” 全押上了。 成败,就看此举!!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尚平钧也看着李乘,向他请示要不要再抬价。 李乘沉吟着,不说话。 那美女主持人道:“王公子,一百五十亿,第一次。” 李乘依旧不表态。 美女主持人隔了几秒,又道:“王公子,一百五十亿,第二次!” 这一刻,所有人都望向了李乘,都好奇他究竟会不会出价。 哪料李乘笑了,只是摇摇头,表示放弃竞价。 王豪一听,呼吸都停住。 美女主持人道:“王公子,一百五十亿,正式成交!” 她用力地举起拍卖锤敲了下去。 王豪不由得欣喜若狂,狂笑道:“李乘,是我赢了!!还是我赢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走向台上,要取走玄阳丹。 陆鸣远却上前拦阻:“王公子,请你先缴付了款项。” 王豪不耐烦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张花旗银行的VIP白金卡。 陆鸣远找来了一名财务人员和一名法务人员,先让王豪签下了拍卖协议,再让他完成了网银转账,交易这才完成。 王豪快步上了台,命人打开玻璃盒。 一时之间,药香溢出,众人一闻,只觉得心旷神怡,不由得暗暗赞叹。 王豪伸手抓起那颗圆滚滚的乳白色丹药,不假思索,直接便塞入嘴中,没有咀嚼,直接硬吞了下去!! 他就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钻进了胃部,浑身舒服透了。 众人见他囫囵吞枣地服下丹药,又羡慕,又惋惜,心说如此名丹,竟被王豪所服,当真是暴殄天物,浪费极品! 陆鸣远见王豪服下丹药,这才来到李乘近前,甚是恭敬地道:“恭喜李先生,一颗丹药卖出一百五十亿,我这边给个特惠价,只抽百分之十的佣金。” 李乘点了点头:“这么说,还剩下一百三十五亿,再扣除那一百亿的土地拍价,你只需付我三十五亿就行了。” “是。”陆鸣远微微弯腰。 二人对话声音不大,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子,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那颗玄阳丹的拍卖委托人,是李乘!? 王豪也觉得晴天一个霹雳,颤声道:“李乘,难道……难道……你……” 李乘深深道:“不错,是我以丹为诱,设局整你!” “这么说……”王豪脑子混乱,脸色煞白:“那丹药是假的?动了手脚?” 李乘摇头道:“那丹药是真的,不管是成色、纯度、药效,都达到了极品二字。” 王豪心中疑云大作。 此时神拳馆馆主燕飞擎沉声道:“王豪,若丹药是假的,你该庆幸,若丹药是真的,那你的噩梦便要开始了。” 王豪一脸茫然,甚是不解。 李乘笑意渐浓:“外界一直传闻玄阳丹有种种妙用,能延年益寿,能断指重生,能洗髓净血,甚至能让人脱胎换骨,这都不假,但有一个前提——” 燕飞擎却接了话茬:“那就是必须拥有强大的内功去消化药力,否则,药力霸道,一旦服下,便是大祸!!” 王豪脑袋里嗡嗡一声。 李乘道:“玄阳丹乃是十六种至阳至烈的高年份药材耗费七七四十九日精炼而成,药力之强,有如熔浆,若是消化不了,流于体内,便是火焚油煮!!” 话音未落,王豪骤地觉得小腹处有一股炽热难当的灼烧扩散开来,遍及全身,他惨嚎一声,直直地栽倒,满地打滚。 众人见他浑身开始冒烟,皮肤寸寸变红,跟着了火似的,只觉毛骨悚然。 “啊!!”王豪只觉得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油锅之中,五脏六腑都被焚烧,痛得他真想用刀剖开腹部,将所有器官都挖出来!! 李乘笑道:“王豪,这还是第一天而已,这药力一日不消,这焚灼之苦只会与日俱进,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会蒸干血水,自焚成灰。” 众人听他说得恐怖,都咽了咽口水。 王豪这下崩溃了。 他赌上一切,凑了一百五十亿,哪曾想却中了这等险恶圈套。 要是让父亲知道自己瞒着他亏了这么多钱,以父亲性情,杀了自己那都是轻的! “李乘!!”王豪二目密布红丝,却狞笑起来:“你永远都休想知道!永远!” 李乘眉头皱了皱:“你什么意思?” 王豪不顾体内焚灼之痛,夹着嗓子,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爸爸,求你了,告诉我,妈妈究竟在哪?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众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以为他失心疯了。 只有李乘闻听此言,浑身颤抖,脸色大变。 这正正是他小时候,跟父亲说了无数次的话语!! 从他记事起,就从未见过母亲,是父亲一人拉扯大他跟王豪的。 李乘上小学,总被几个同学嘲笑,说他妈妈不要脸,给有钱人当二奶,抛下了他跟他父亲。 他受了委屈,就跟对方打架,哪怕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罢休。 回到家里,他就追问父亲。 父亲只是摇头,什么不肯说。 这几乎成了李乘的一个童年心结。 等长大了,李乘便渐渐不问了,他知道,哪怕自己问,父亲也不肯说的。 如今王豪突然提起此事,敏锐的他立刻意识到不太对劲。 王豪桀桀道:“李乘,自从你入狱后,我曾回到家中翻箱倒柜,想看看死老鬼有没有藏着什么财物,你可知我翻找出来什么了吗?” 李乘心头一震,王豪肯定是搜出了关于他母亲的一些重要线索。 “李乘,你妈就是个婊子,邻居们一点都没猜错!哈哈哈哈!”王豪肆意地狂笑道:“你求我,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诉你我究竟找到了什么!” 李乘脸上变幻不定。 他知道这是王豪试图抢回主动权!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瞎编的。 不过,万一是真的呢? “王豪,你找到了什么,无所谓。”李乘冷静下来:“你就慢慢忍受这焚灼之痛,你想让我低头,门都没有!关于我母亲的事,我自己会查!!” 王豪见李乘不肯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不由得气急败坏,恨切切地道:“查吧!查吧!查到最后,你就知道你母亲究竟是个怎样恶心的婊子!你就是一个死野种!” 他不住地咒骂着。 言语恶毒,让人听了都觉得不舒服。 李乘不愿与其纠缠,领着尚平钧便离开了会场。 王豪则是还在忍受着焚烧五脏之痛,到最后,尖叫道:“水!拿水来!” 有人便提来了两桶水,哗啦啦地淋在了他身上,顿时蒸汽升腾。 王豪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被心腹仆人董敏搀扶了起来。 董敏低声道:“少爷,老爷已经知道了你抵押股份的事情,命令你立刻回去见他。” 王豪喘着气,却不言语。 此时,神拳馆馆主燕飞擎步伐艰辛地走了过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消化这霸道药力。” 王豪猛地抬头,盯着对方。 “你拜我父亲为师吧。”燕飞擎眼中闪烁着算计之色:“我父亲可以传你口诀心法,助你免去焚痛。” 燕飞擎父亲正正是韩城六大宗师之一的燕朝阳! 王豪知道对方必有所图,一咬牙,也认了:“好!明日,带我去见你父亲。” 第二十四章:不把钱全吐出来我杀你全家 李乘、尚平钧出了嘉德拍卖行,来到外面。 尚平钧将劳斯莱斯加长版轿车开了过来,李乘却不上车。 “我要等一个人。”李乘沉声道。 此时,拍卖盛会已经结束,众多宾客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李乘立刻盯上了一人,快步上前,用手一拦:“向理事长,方便聊两句不?” 他拦下的人,正是韩城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向宇晨。 向宇晨身后还跟着一名长得一表人才的西装青年,拎着公文包,文质彬彬的。 “好。”向宇晨作了个请的手势:“去我办公室聊?向氏大厦离这儿不远。” 李乘摇头:“就在这里聊就行。” 向宇晨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李乘看着向宇晨身后那名西装青年,道:“这位是?” “正要给你介绍。”向宇晨微笑道:“这是犬子,向勇群。”他朝着西装青年打了个眼色。 向勇群走了上前,客客气气地伸出了手:“李先生,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李乘也伸出了手。 二人握了握。 哪料——“啊!!”一声惨叫从向勇群嘴中发了出来。 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望。 原来二人握手之际,李乘突然发力,捏碎了对方的整只手腕,骨头都捏爆了。 向宇晨惊道:“李先生!?” 李乘盯着向宇晨:“第一,我捐的那十亿,必须分毫不差地用在受灾群众手中。” 向宇晨眉头深锁,点头:“行。” 李乘冷冷道:“第二,你向氏这些年来吞了多少慈善捐款,我要你向氏全部吐出来,以两倍的数字吐出来!” 向宇晨脸色唰地大变。 要知道,向氏侵吞慈善捐款已经不是一年两年,接近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向氏打着各种人祸天灾的旗号,不知敛收了多少捐款。 如今要他们两倍吐出,这简直是掏空他们的老底。 向宇晨沉声道:“李先生,你对捐款去向如果有疑问,可以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诉,我很乐意配合调查。” 李乘手腕一扭。 咔嚓!! “啊!!”向勇群整条右臂被扭麻花似的扭断了,痛得他鼻涕眼泪一块掉下来:“爸,救我!!” 向宇晨惊怒。 李乘哼声道:“向宇晨,不必给我打官腔,给我个答复,吐,还是不吐?” 向宇晨见儿子被李乘制住,投鼠忌器,咬牙道:“李乘,你以为那些捐款全落进了我们向氏口袋?这门生意,你知不知道多少权贵等着分红!?” 他顿了顿道: “李乘,你知不知道你试图触碰了多少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的利益?” 李乘凛然。 慈善这门生意,要是没保护伞和大靠山,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更何况,我只是表面代理人,钱怎么用,根本不是我说了算。”向宇晨深呼吸道:“我劝你,还是别惹火上身!” 李乘冷笑两声,猛地抬手,一掌击下。 噗嗤。 打穿了向勇群的天灵盖,碎了头颅。 向勇群浑身一颤,顿时七孔流血,倒在地上,已是气绝身亡。 众人一阵惊呼。 “不!!”向宇晨扑在儿子尸体上,悲痛大哭:“儿呀!” 李乘漠然道:“给你十天限期,不吐出所有捐款,我要你向氏全家死绝!!” 向宇晨悲愤道:“李乘,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乘嗤之以鼻,转身便上了车,扬长而去。 …… 车上。 李乘声音有些压抑地道:“去查一查我母亲的消息,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尚平钧点头:“我会派人去办。” “不!”李乘凝重道:“你亲自去督办。” 尚平钧心中一凛:“我待会便去,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乘深呼吸了几口气。 母亲! 你还活着吗? 他心中既忐忑又切盼。 大半个小时后,二人回到了新濠天地1号欧式别墅。 李乘上楼,推开郑霜的房间,发现她还在那儿蜷缩着被褥,不住地流鼻涕。 仅仅是一天,她憔悴了不少。 李乘见她病情又加重了,心疼不已,忙地将她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郑霜还有些不情愿。 李乘沉声道:“必须去!” 郑霜轻点头。 李乘便亲自开车,载着她来到了仁寿医院,挂了急诊,找了一名女医生替她诊查。 女医生挥了挥,示意李乘出去。 李乘知道非礼勿视,这才退出了病房,便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此时有两名护士从隔壁的治疗室走了出来,李乘碰巧听到她们聊天: “这小男孩真可怜,才三岁。”其中一人叹气道:“脸都被划烂了,身上都是伤痕。” “听说是亲生母亲干的,肯定是疯了。”另外一人道:“不然怎会对自己儿子下这么毒的手?” 李乘听了,心下奇疑,便走前几步,仰着脖子,透着玻璃窗,往那个治疗室里面望去。 只见三名急诊医生手忙脚乱地正在为一名小男孩抢救。 那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哭闹着,尽管隔音,听不见其声,但可见凄厉。 这小男孩脸上有着一道道狰狞可怖的划伤,身上也有各种各样的伤痕,鲜血淋淋,让人看了触目心惊。 便是李乘这等杀人不眨眼的狠人见了,也不由得悚然变色。 究竟何等的人面禽兽,才会对如此幼小可爱的小男孩下此毒手? 李乘不忍再看下去,扭头走了。 此时郑霜正好看完医生,从诊室走了出来。 李乘上前问她怎样,她道:“医生让我打点滴。” “那就打吧。”李乘道。 他就陪着她打点滴,倒水,喂饭,可谓是无微不至。 郑霜心中感动,看着李乘的眼神,有了阵阵情愫。 一个半小时后,李乘才带着郑霜离开了仁寿医院。 “乘哥,我想回学校了。”郑霜轻声道。 李乘摇头:“等你病好了些再说。” 郑霜犹豫了下:“那你载我回去学校一趟,我的课本和作业都放在了宿舍,我回去拿,周一要交。” 李乘道:“行。” 他便载着郑霜回了一趟韩城西南大学,让她去宿舍拿了课本作业,最后将她带回了新濠天地。 … 次日,李乘起床再去看她,她已经恢复了不少,也不流鼻涕了,甚至在做瑜伽。 “乘哥,今天你有空不?”郑霜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要不,陪我出去逛逛,吃饭看电影?” 李乘今日也闲来无事,为了陪她散心,便点头答应了。 “走吧~”郑霜笑得很好看,一蹦一跳的。 李乘发现她精神奕奕,跟昨天的憔悴样子,是截然不同。 他便开着那辆霞红色的兰博基尼毒药,带着她去逛街。 二人购物完了,就吃饭,紧接着看了电影。 郑霜全程粘着她,跟个小女友似的,甚至撒娇、嬉戏。 李乘也疼她宠她,便没当一回事。 等到下午,她可能玩累了,又有些乏倦,道:“乘哥,我想回学校了,免得明天周一赶早。” 李乘见她病好得差不多,心想又有两名隐卫暗中保护她,问题不大,便点头应允了。 下午,李乘将郑霜送回了学校,返回新濠天地,到了别墅,便打坐吐纳,凝意练功。 过了片刻,却听得叮咚叮咚,有人按门铃。 李乘便起身去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一名物业保安。 “李先生您好。”这保安恭敬道:“打扰了。” 李乘道:“有事?” 第二十五章:为血脉一怒冲天 这保安犹豫了下道:“外面来了一个中年妇女,说认识你,非要进来,我们不让,她便闹事,要死要活的。” 李乘眉头紧锁。 这保安道:“对方自称柳锦梅,李先生,您要见她不,如果不见,我们报警将她抓走,用寻衅滋事罪起诉她。” 李乘觉得这名字从哪儿听过,又一时想不起,苦思一二,猛地记起了! 对方不正正是张珊儿的母亲吗? 当年他为了迎娶张珊儿,去广东提亲,曾见过对方。 怎么她突然来找自己了? 李乘心下奇怪,道:“让她进来吧。” “是。”这保安便掏出了对讲机:“李先生说见她,带进来。” 过了几分钟,只见一辆小区巡逻车开了进来,车后排坐着一名双鬓发白、打扮俗气的中年妇女。 正是张珊儿的母亲柳锦梅。 柳锦梅双眼肿了,像是大哭过一场,她见了李乘,便急忙下车,走了过来。 李乘与张珊儿结怨甚深,对她母亲也没什么好态度,冷声道:“有事?” 柳锦梅哽咽道:“李乘,你得救救小辉!” 李乘满脸疑窦:“谁是小辉,与我何干?” “那是你儿子呀!你儿子!!”柳锦梅急得直跺脚。 李乘眉头皱得厉害:“你说什么?” 柳锦梅急道:“你入狱前,珊珊就怀上你的骨肉了,她一直瞒着你而已!” 李乘听得此言,惊疑万分。 他突然想起,自己入狱前,张珊儿时常作呕,又有些生理反常,当时他忙于繁重工作和筹备婚礼,便没有上心,难道她真的怀孕了? 柳锦梅哭道:“珊珊一直不待见这个孩子,她本想打掉,是我求她生下来的,她一生下来,就把他塞给我,是我把他带回广东,照顾了足足三年的。” 她双手死死地抓住李乘的手: “这孩子,我还让他姓李,叫李怀辉!你不知道这孩子多可爱多聪明。” 她慌忙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照片,李乘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小男孩,可爱动人,笑着的样子充满了朝气。 李乘心头大震。 这是我儿子? 我有儿子!? 他不敢置信。 这个消息突如其来,如同重锤砸头,让他思绪混乱。 柳锦梅抽噎道:“两天前,珊珊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我立刻坐飞机,把孩子带来韩城,哪料我把孩子带来后,她发了疯似的,就拿起水果刀划烂了孩子的脸,最后还把他带走。” 李乘一听,二目睁得滚圆。 他想起来了张珊儿那癫狂的笑声——“李乘,你会后悔的,我用性命发誓!!” 张珊儿为了报复自己,竟然用同样残忍的方式,划烂了他们二人共同的孩子的脸庞。 柳锦梅又哭道:“昨天晚上,她把孩子带了回来,不知怎样又把孩子弄了一身伤,我急忙带孩子去仁寿医院抢救。” 李乘心里咯噔一声,这么说,昨天晚上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儿子? “哪料……哪料到了今天早上,珊珊又到医院,把孩子抱走,我拦她,她还打我。”柳锦梅伤心欲绝地泣道:“最后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孩子交给了一个中年男人,我问她要把孩子送去哪,她……她……” 李乘颤声道:“她把孩子怎样了?” 柳锦梅掩面痛哭:“她说要把孩子卖掉,卖去缅甸,卖去做狗做猪,那中年男人就是人贩子!!” 李乘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就是张珊儿的报复。 她要让李乘亲生儿子受尽折磨沦为猪狗,要他们父子二人分隔两地永不团聚,要李乘从此肝肠寸断悔恨终身。 李乘以为自己够狠够辣,万没想到张珊儿之心性竟比自己阴毒百倍。 这个贱人!! 李乘心急如焚,抓住了柳锦梅的手:“你记不记得那人贩子长什么样?他去哪了?” 柳锦梅哭道:“我只记得他的车牌是浙Z3E2V9,是一辆面包车。” 李乘急忙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罗刹会情报组负责人荣子徽,对方同时是江南情报局局长。 “荣子徽,是我!”李乘沙声道。 “会长!”对方肃然起敬。 “立刻查一查浙Z3E2V9这辆车在哪,我要立刻知道!!”李乘尖声道。 荣子徽听李乘如此激愤,大吃一惊,道:“我马上查。” 电话挂断。 漫长煎熬的两分钟后。 叮一声,荣子徽发来一条短信:“韩城西区沙江码头2号仓库。” …… 韩城西区沙江码头。 2号仓库。 栅栏缓缓升高,一辆车牌为浙Z3E2V9的面包车开了进来,来到一处装货区域停了下来。 一名中年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此时,不远处的经理办公室走出了一名满脸横肉浑身戴金的独眼大汉。 中年男人满脸赔笑迎了过去:“豹哥。” 独眼大汉道:“今日的货色怎样?” “很不错。”中年男人殷勤地打开了面包车后车厢的尾门:“您看看。” 车厢里,是一个个陷入昏迷的孩童,有男有女,最大年纪不超过十二岁,稚嫩得很。 独眼大汉嗤笑道:“睡得够死的。” 中年男人笑了:“都喂足了安眠药。” 独眼大汉却咦的一声,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满脸割伤浑身鲜血的小男孩,骂道:“这种烂货怎么也收来?客人看了就反胃,怎么卖!” 中年男人忙道:“对方不要,送的,让我们卖去缅甸。” “艹!”独眼大汉翻了个白眼:“这种烂货,留着晦气。” 他一伸手,揪起那个小男孩,将其塞入了一个破旧麻袋里,拖到江边,猛地一甩,便将其扔入了湍急江流中,砰一声,激起阵阵浪花。 “装货!”独眼大汉拍了拍手道。 中年男人不敢多言,连连称是。 但二人都不知道,麻袋坠入江中,却鬼使神差地挂住了一根大浮木,随波顺风地朝着对岸漂去,而对岸,住着几户渔民。 独眼大汉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冲了一壶西湖龙井,自斟自饮,惬意得很。 半小时后,听得外面传来砰的一声,独眼大汉吓了一跳。 门推开,一名手下匆匆走入:“豹哥,有人撞烂了栅栏,闯了进来。” “敢来这儿闹事?”独眼大汉沉着脸道:“找死!我去看看。” 他便从柜子里拿起了一把手枪,领着一众手下,来到外面,远远只见一辆霞红色的兰博基尼狂飙而来。 兰博基尼一个急刹,停住了车,车门推开,走下了一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扫视全场一圈,所有人都感受到他那冰冷如狱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来人,正是李乘。 “你们把拐卖的孩子藏在哪儿了?”李乘寒声道。 独眼大汉见李乘的座驾都价值上亿,眼露贪婪之色,大手一挥:“送上门的肥羊!绑起来,让他家属付钱!!” 众多手下便一拥而上,想要七手八脚地抓住李乘。 但他们充其量不过是街头混混,打架斗殴可以,想擒李乘?痴心妄想了! 李乘此时救子心切,盛怒之下,哪容留情,厉喝一声,横臂一扫。 恐怖气劲如滚滚洪涛般碾压过去。 砰砰砰砰砰。 这十几人瞬间被碾成了粉碎,化作一团血雾,顿时死得不能再死!! 独眼大汉见此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都软了,逃都逃不动。 李乘沉步上前,盯着他:“孩子,在哪?” 独眼大汉颤声道:“兄弟,我是青龙帮的独眼豹,这生意是四爷罩的,我们也向上面打点过了,哪里得罪了您?” 李乘一听四爷二字,更是大怒,一手递出,抓住了独眼大汉的肩膀。 咔嚓。 “啊!!”独眼大汉整只左肩被捏碎,断骨都露了出来,痛得他惨叫连连。 “在哪!!”李乘暴喝道。 独眼大汉忙道:“在装货区域,那儿有一个货柜。” 第二十六章:一记手刃如同杀猪宰牛 李乘便押着独眼大汉往前走,来到了装货区域,那儿果然有一个蓝色的货柜。 此时那名中年男人刚好装完了货,把柜门都关上了,累得他气喘吁吁的。 独眼大汉急道:“把柜门开了!” 中年男人愣了下,一看独眼大汉被李乘制住,便知不妙,以为警察来捕,拔腿便想跑。 李乘一抬左手,射出气劲,射穿了中年男人的右腿,让其栽倒在地。 “哼!”李乘推开独眼大汉,亲自上前,双手抓住柜门,猛地发力。 咔嚓!! 竟将整扇柜门都撕了下来。 独眼大汉见此一幕,瞠目结舌,这是何等怪力。 李乘走入货柜之中,扫了一眼,顿觉触目心惊!! 货柜中,左边是一个个昏迷了的小孩,右边是各种各样的违禁品,包括枪支、毒品、禁药等等等。 这是特大走私案! 李乘顾不得什么,弯下了腰,一个小孩一个小孩地检查,最后却找不到自己儿子!! 这下子他心头一惊,走出了货柜,喝道:“那个满脸割伤的孩子呢!” 独眼大汉跟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悚然。 中年男人抢先道:“他将那孩子撞入麻袋扔进江里了!!” 什么! 李乘扭头望向江面,只见江流湍急,既浑浊又冰冷,不由得颤声道:“几时扔的?” 独眼大汉吓得声都变了:“半……半个小时前。” 李乘闻言,如遭重击,胸口一阵闷疼,几乎要昏厥过去。 半小时!! 孩子服了安眠药,坠入江中这么久,必死无疑,恐怕尸体都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李乘二目通红,仰头惨笑,悲痛万分。 他万没想到,最终竟是这等结果!! “去死!!”李乘咆哮一声,双掌重重推出。 轰嚓。 轰嚓。 独眼大汉跟中年男人竟活生生被打成了齑粉飞灰,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但便是如此,他也难泄心中暴怒。 苍天!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他直欲发狂,不顾一切地跃入江中,潜水搜寻。 想要寻找最后一丝希望,哪怕明知渺茫。 但他足足搜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是无果。 最后,他爬上了岸,以拳击地,流下悲泪,旋即嘶吼道:“张珊儿!!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不,现在!!” 他爬了起来,先是打电话报警,通报了这里的案情,再让荣子徽查张紫珊的行踪,这才跳上了那辆兰博基尼,一脚油门踩尽,狂飙出去。 …… 青龙会馆,这是青龙帮的堂口,是韩城地下世界的权力中心! 此时,会馆外,三百名彪悍大汉整齐站列,一片严肃,如同军队。 会馆大厅内,青龙帮一众高层汇聚一堂。 太师椅上,坐着一名年过六旬的发福老者,他一袭黄衣,面堂饱满,甚是威严。 他,就是青龙帮帮主,韩城地下世界的教父,四爷陈景军!! 陈景军后面,是一张供桌,供桌上摆放着关二爷的雕像,旁边还放着一把老旧、生锈的剃刀。 当年,陈景军十二岁就出来谋生,正是做剃头匠出身,一步步努力,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将那把剃刀放在那儿,就是要警示自己,绝不回到过去那种卑贱生活! 坐在陈景军旁边的,正是张珊儿,二人举止亲密暧昧。 站在大厅中央的,是一名烧毁了半张脸孔的黑衣中年人,他相貌虽丑,一身煞气却让人胆寒。 “四爷,十亿!”黑衣中年人桀桀笑道:“只要你将悬赏金提到十亿,这扎手活儿,我接了!” 陈景军沉吟着。 眼前这黑衣中年人,正是他托人脉请来的一尊好手。 此人,名叫韩鼎荆,在浙北一带名声不小,不折不扣的武道强者。 更重要的是,他曾加入过鼎鼎大名的罗刹会,做过职业杀手,后来不愿受规矩限制,这才主动退出。 “四爷。”此时站在陈景军身后的一名魁梧巨汉走了出来,急道:“要杀李乘,我来即可,何必找外人?” 这巨汉跟随了陈景军二十五年的贴身侍卫,叫沈策雄,是韩城八卦武馆出身的,也是一员猛将。 四爷宁愿砸重金找外人办事,也不让他出马,这让他心中不忿。 韩鼎荆有些不屑地看了沈策雄一眼。 陈景军此时开口了:“韩先生,十亿,就这么定了。” 韩鼎荆笑了:“三天内,给你拿来李乘人头!” 陈景军指了指外面:“会馆外,有三百名青龙帮骨干成员,都是后天境的武者,供你调遣,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韩鼎荆却傲然道:“对付一名黄毛狂徒,我一人足以,哪用得着这么多人马?” 陈景军从怀中取出钢笔和支票簿,写下了一张支票,递了过去:“这是三亿,订金,你先拿着。” 韩鼎荆正要伸手去拿。 就在此时,会馆大门轰然炸裂,一道黑色身影劲步走入,直闯大厅!! 坐在陈景军身边的张珊儿见了此人,尖声道:“李乘!!” 众人一听来人竟是李乘,不由得又惊又怒。 尤其是陈景军!! 他宝贝儿子陈易戎和最为器重的义子燕游岸,就是死在李乘手中。 李乘来到大厅,二目锁定了张珊儿,却惊诧地发现张珊儿脸上的伤疤竟尽数痊愈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在张珊儿脸上足足划了十几刀的,刀刀皆深,怎会在短短两日,恢复如初,甚至皮肤更光滑更白嫩了? 张珊儿看出李乘狐疑,笑脸如靥,妩媚动人:“鹤神医的医术高明吧?他说得一点都没错,用小孩子的皮肤来做移植,效果绝佳。” 李乘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嘶吼道:“你怎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竟从他身上剥皮移植!!” 张珊儿一听,便明白李乘已得知了真相,冷笑道:“我根本就不想生下你的孩子,如果不是医生说打胎导致激素紊乱,身材会严重走样,无论我妈怎么央求,我都不会生下他!” 她竭尽所能地讥讽道: “我已经将他卖到了缅甸,估计他已装入货箱上了轮船,李乘,你永远也休想跟他团聚!我要你这辈子都惦记着你有一个儿子在缅甸受尽人间疾苦!!” 李乘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他拳头死死地攥着。 四爷陈景军怪笑道:“李乘,韩城的人口走私生意是我在管,你自废武功,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说不定,我会发发慈悲,告诉你,你儿子被卖到缅甸哪个城市?” 李乘怒极狂笑:“我儿子已经淹死了!淹死了!!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张珊儿一听到儿子淹死,楞了一下,旋即更恶毒地道:“死了更好。” 陈景军喝道:“李乘,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我要你走不出这座会馆!” 他看向了韩鼎荆: “韩先生,请你……” 他话刚说了半截,只听得一声大吼,身后的沈策雄纵身跃出,扑向李乘。 原来沈策雄对于四爷的不予重用心犹不甘,故此趁着这个机会,欲要抢先拿下李乘,以立大功。 沈策雄乃是先天境七品,实力胜过神拳馆馆主燕飞擎,若非他涉黑过深,他便有资格回到八卦武馆当馆主。 “杀!” 他这一飞扑,毫不拖泥带水,双袖鼓满了雄浑气劲,对着李乘迎头罩顶便是一招“蛟龙入云”。 这招“蛟龙入云”正是八卦名招,刚中带柔,威力巨大。 李乘此时被怒火蒙蔽了双眼,一身戾气正要发泄,抬起右臂,便是一记大道返濮的“手刃”!! 凌厉刀气,重重劈下。 噗嗤一声。 竟将沈策雄整个人硬生生劈开了两半,两截尸体跌落下来,撒了一地的五脏六腑,当场惨死。 在场众人都是见惯大世面,刀头上打滚的黑道中人,但见如此血腥一幕,都吓得不轻。 第二十七章:四爷你这是向我求饶对吗 韩鼎荆脸色微变,他知道沈策雄未必拿得下李乘,但没想到沈策雄竟被秒杀!! 这下子他不得不对李乘刮目相看,更是感到了几分兴奋战意。 陈景军心中一痛!! 沈策雄跟随了他二十五年,他早已将其视为子侄,之所以不让其出手对付李乘,就是不愿让其冒险,万没想到还是将其害死了! “韩先生,杀了他!”陈景军用手指着李乘,厉声道:“我提价,给你十五亿!!” 韩鼎荆面露喜色,沉步而出,一派泰然,与李乘形成对峙。 “小子,报上师门来。”韩鼎荆自忖身份,没有立刻出手,摆足了江湖架势,逼问李乘。 李乘扫了他一眼,冷笑道:“准宗师,便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韩鼎荆脸色微变。 他从十品先天境晋升到准宗师是近期事情,无人知道,对方竟能一眼看穿!! 这小子,有点鬼门道。 李乘端详着韩鼎荆那张被烧毁了一半的脸庞,眉头挑了挑道:“你这张脸……” 韩鼎荆自从毁容以来,最恨人提他这张脸,怒斥道:“小杂种,住嘴!” 李乘摇了摇头:“怎么?怕别人知道你被罗刹会火刑驱逐之事?” 韩鼎荆听到火刑驱逐四字,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被驱逐的,是我主动要脱离罗刹会那个鬼地方的!” 李乘撇了撇嘴:“骗得了外人,骗得了行家吗?罗刹会规矩最是森严,赏罚分明,只有一种情况才会遭到火刑驱逐,那就是——” 他鄙夷地盯着对方: “接了订单,刺杀失败,又因贪生怕死,向目标人物求饶,侮辱了刺客精神,这才会被罗刹会施以火刑毁掉脸容,驱除出去,永不录用!” 韩鼎荆一听,脸色青白交加:“你……你……你也是罗刹会的人?” 众人见他表现心虚,这才意识到李乘所言是真,敢情这家伙是被逐出罗刹会的! 李乘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面令牌,只出示给韩鼎荆一人看:“可认得此物?” 韩鼎荆抬头望去,只见那是一面六角形的玄铁令牌,雕刻着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鬼脸孔,上面有着一个大字——刹! 更重要的是,那张恶鬼脸孔,刻梵文、绣金纹。 韩鼎荆曾加入罗刹会八年,自然知道这张令牌意味着什么,他眼珠子凸了出来,吓得魂飞九天!! 这是金纹罗刹令。 是会长令!! 他知道罗刹会会长之位悬空多年,一直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会长尚平钧主持事务。 难道……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新任罗刹会会长!? 他内心不敢置信,但眼前这面令牌却不容置疑!! 噗通一声,韩鼎荆脑子虽是混乱,双膝条件反射似的跪了下去,拿头撞地般地磕头,颤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他是瑟瑟发抖,跟筛糠似的。 众人见状,甚是错愕,不明所以。 李乘收起令牌,寒声道:“火刑驱逐者,一辈子不能再从事杀手行业,今日你敢收钱替陈景军来杀我?” 韩鼎荆顿时是叫苦连天。 这些年他为了突破到准宗师,耗尽全部钱财,如今终于功成,打算悄悄出山接一单大活,赚点钱财,哪料竟倒霉催的,碰上了罗刹会会长!! 这上哪说理去? 但他也算机敏,找到了救命稻草:“我还没收定金,按照行规,没收定金,这买卖还没成!!” 幸亏! 幸亏刚才自己没去接陈景军那张支票。 要不然,今日自己难逃一死。 李乘面沉似水,道:“好,算你蒙混过关,但刚才出言辱我,你觉得我能让你完好无缺地离开?你留下点什么吧!” 韩鼎荆心头一颤,惨笑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甘愿自罚,我甘愿自罚!!” 旋即,他把心一横,二指直接插向了自己的右眼。 噗嗤一声。 竟将整只右眼给扣了下来!! 顿时鲜血淋淋,他右眼便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窟窿。 他小心翼翼将眼球放在地上,央求道:“大人,这样可以了吗?” 李乘神色冷漠,拂袖道:“滚出韩城!” 韩鼎荆闻言,如获皇恩大赦,连连道谢,捂着右眼眶,连滚带爬地就走了。 陈景军见韩鼎荆败走,心知不妙,立刻朝着外面高声喝道:“所有人,进来擒敌!!” 外面,还站着三百名青龙帮的骨干成员,清一色都是后天境武者。 纵使李乘实力强悍,凭借着人海战术,淹也能淹死他! 哪料他连喊了好几声,外面数百人竟毫无回应,异常得安静。 陈景军心中起疑! 这三百人可以说是他一手栽培的禁卫军,只听他一人调遣,是他控制青龙帮的最大资本! 如今这三百人为何闻令不动? 李乘摇头了:“他们不会进来的。” 陈景军颤声道:“你收买了他们……不可能!” 李乘大手一挥,喝道:“扔进来!!” 话音一落,就听得咻咻咻咻的呼啸之声大作,从外面便飞入了一颗颗圆滚滚的事物,密密麻麻,漫天如雨,纷纷跌落在地上,滚出一抹抹斑驳交错的血痕。 众人定睛一看,大惊,是人头!! 数百颗人头。 陈景军腾地站起,一眼望去,便心胆俱裂。 死了。 他那三百名精锐骨干通通死绝。 他不敢置信。 李乘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悄无声息之间,竟割下来三百人的头颅!! 李乘像是看出了陈景军之惑,朗声道:“所有人,现身!” 一声令下如山倒,只见屋檐上、走廊处、前院内如同鬼魅似的冒出了一道道黑袍身影,瞬间便将整个青衫会馆包围封锁,足有数百之众。 众人大惊失色! 陈景军见这些黑袍人都戴着一张恶鬼面具,胸口处有火纹图案,一袭黑袍如同染墨,失声道:“罗刹会!!” 这下子他彻底震撼了。 李乘竟一口气能调来数百名罗刹会的杀手? 而且看这些杀手,眼神凌厉,煞气外放,一看就知道不是庸手。 如此战力,足以荡平韩城任何势力。 李乘右臂抬起,轻轻地作了个手势。 那数百名黑袍人纷纷拔出了腰间长刀,那抽刀声,仓啷啷,嘹亮刺耳的很。 陈景军脸上甚是难看,他知道今日是栽了。 但他毕竟是打滚江湖数十年的老狐狸,临危不乱,沉声道:“李小兄弟,我们来谈一谈如何?” 李乘笑容却冷峻得很。 陈景军猛地一伸手,揪住了张珊儿那头秀发。 张珊儿吃痛地叫出了声,害怕地道:“干爹?” 陈景军用力地将张珊儿推倒在地,深呼吸道:“一切事端,皆由这贱人引起,李小兄弟,我如今将她交你处置。” 张珊儿心中一凉,知道自己又被当做弃子了,这就是依附别人生存的下场,随时遭到舍弃!! 她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恨意。 陈景军又道:“至于我儿子陈易戎、义子燕游岸之死,我不再追究,李小兄弟你此刻起便是我青龙帮座上贵客,有何需要,我一定尽数满足!” 他这个姿态已经摆得很低。 言下之意,只要李乘今日肯罢休,什么条件都愿答应。 李乘却知他这是缓兵之计,只是冷笑,道:“四爷,你这是求我饶你一命吗?” 陈景军脸上青白交加,一言不发,相当于是默认了,但让他开口求饶,他是绝不肯的。 第二十八章:我的儿子没死!! 李乘鄙视对方倔强的尊严,踏步上前,越过了陈景军,来到供桌前,他看了看关二爷雕像,道:“四爷,你出来混的,最讲义气,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意味深长地道: “你与你手下这些弟兄,两者只能活一,你如何抉择?” 此言一出,众人呼吸骤地屏住,都注视着陈景军。 陈景军面露犹豫之色,几次欲言又止,不敢直面众多弟兄的目光。 众人见状,心下一凛。 李乘见状,嘿嘿两声,又道:“四爷,这样,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他伸手抄起了供桌上那把老旧的剃刀,道: “四爷,我听闻你早年间外出谋生,在上海葫芦街以剃头匠出身,不仅剃头,还替人修须刮毛,手艺精细,这才讨得了青帮元老吴柏谦的赏识,从此步步高升,才有了今日地位是不是?” 陈景军听对方提起自己过往不堪旧事,面露不悦。 李乘啪地将剃刀拍在会议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扯起自己右脚裤脚,道:“四爷,你若肯屈尊跪下,替我刮了这右腿脚毛,只要刮得干干净净,不伤皮肉,我便饶了你跟整个青龙帮!!”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陈景军闻言,气得浑身哆嗦成了一团。 李乘这是明摆着要当众辱他。 要他这个所谓的韩城地下世界教父的威严土崩瓦解,从此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蹲在街边受尽轻蔑的剃头匠! “哈哈哈哈。”却听得陈景军有些苍凉地仰头大笑:“李乘,老夫纵横一生,也活够了!” 他正了正衣领,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一派从容: “你要杀我容易,你想让老夫颜面扫地沦为笑柄,你休想!!” 李乘一听,嘴角上扬,没想到这老不死骨头还挺硬的。 “李乘,你可知老夫外号为何叫四爷?”陈景军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 李乘道:“我知道你跟江南地界上三位显赫大人物结拜成了兄弟,你排行第四,故称四爷。” 陈景军眯缝着眼睛道:“我三位义兄会替我报仇的,青帮也会替我报仇的!!” 青龙帮虽是陈景军创建,但本质上,还是隶属于青帮旗下,沿用了“青”字这个旗号,青龙帮若被灭,青帮不可能不过问! 李乘见他已置生死于度外,点点头:“好。” 他扭头看着青龙帮一众高层,一字一字道: “谁拿起剃刀,往陈景军身上捅一刀,我便不杀他!谁要讲义气讲到底,我送他与陈景军共赴黄泉!” 青龙帮一众高层,不由得呆愣了半晌,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李乘道:“我只数三声,若无人动手,你们全都要死。” 他声音充满了冷漠、严厉: “三!” “二!” 即将进入最终倒数,这是死神的呼唤。 只见坐在右侧的一名青衫中年人大叫一声,抄起桌上剃刀,狠狠地刺入了陈景军小腹。 陈景军睁大了眼珠子,这青衫中年人正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门生。 “四爷,对不住了。”青衫中年人咬着牙说了一句,将剃刀带血拔出,重新放回桌上。 他这做了表率,众人一下子眼睛都红了。 “四爷,我会照顾你妻女!”一名大汉也抄起剃刀,捅入了陈景军胸口。 就这样。 青龙帮一众高层争先恐后地走了上来,拿起剃刀便往陈景军身上招呼。 一刀,又一刀!! 陈景军眼珠子睁得滚圆,却说不出话,一种悲哀感和无力感侵蚀了他全身。 这些人,无一例外是他的亲信、心腹、门生、义子、侄儿、表亲。 是自己赐予他们荣华富贵。 如今,他们为了求生,竟举刀相向。 这种众叛亲离的绝望,让他感到哀苦。 到最后,这位韩城地下世界的一代教父,浑身刀伤,软瘫在太师椅上,已气绝身亡。 “参见新帮主!” “参见新帮主!” “参见新帮主!” 青龙帮一众高层交流了下眼神,也相当识趣,纷纷半跪,以表忠心,奉李乘为主。 此刻,李乘俨然便是新一任韩城地下世界教父!! 李乘挥手道:“所有人,都退出去。” 数百名罗刹会杀手如潮水似的退了出去,整齐而迅速。 青龙帮一众高层也不敢抗令,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诺大个大厅,就剩下李乘跟张珊儿二人,他昂然而立,她瘫坐在地。 张珊儿死死地咬唇,她万没想到,曾经被自己视为穷鬼视为舔狗的李乘,今日权势之大,能将四爷取而代之! 李乘俯视着张珊儿,眼中逐渐发红,旋即如野兽似的咆哮一声,扑了过去,将张珊儿身上衣服通通撕烂:“我要将你扔进窑子,供青龙帮上上下下数千人日夜玩弄至死!!” 张珊儿见他失控,不惧反笑,笑声充满了讥讽:“你做不出这种事情,你没这个种!” “你笑!你笑什么!我掐死你!”李乘丧子之下,悲愤至极,双手猛掐张珊儿咽喉。 用力! 不停地用力。 掐得张珊儿整张脸都涨得发紫,她喘不过气来,却还在肆意发笑:“那……那孩子……叫过我作妈妈,而你……你永远……没机会……听见他……他喊你作爸爸了。” 李乘听闻此言,脑袋嗡地一声。 诛心!! 张珊儿这句话,彷佛一根刺,狠狠地插入李乘心头。 自己明明有过一个可爱的儿子,却已天人永隔! 这种痛,将伴随他一辈子。 李乘双手无力地松开了,仰头长啸,声音甚悲。 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这场报复游戏之中,他输得一塌糊涂。 哪怕他将张珊儿的肉体摧残凌辱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过这刻骨铭心的丧子之痛。 “哈哈哈哈!”张珊儿见他悲啸,更是笑得明艳动人:“李乘,你杀我呀,你怎么不杀!你这个废物!” 嘲讽拉满。 得意洋洋。 她爬了起来,哪怕身上一丝不挂,却依旧昂首挺胸,宛若一个得胜者,迈开修长的大腿,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却见一名国字脸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会长,那个名叫李怀辉的男童没有死。” 来人,是尚平钧。 李乘闻言,浑身一震,立刻起身:“你说什么?” 尚平钧正色道:“那孩子坠入江中,挂住了浮木,飘到对岸,被一户渔家救起,如今送到了仁寿医院,已经抢救了过来。” 李乘不敢置信:“真的?” 尚平钧作了个请的手势:“我载你去医院看看。” 李乘一听,心中狂喜,纵声大笑。 张珊儿却一下子慌了,焦急道:“不可能,肯定是假的!我不信!” 李乘一手揪住了张珊儿那头秀发,嘲弄道:“这是天意,我要跟我的孩子团聚了!从此以后,不许你再接近我儿子半步!” 他同样地杀人诛心: “我会为他找一个更好的母亲,我会亲手将他抚养成人,我会亲眼看着他上学、结婚、生子,我们生活会很美满充足,而你,只能一次又一次被男人玩腻之后抛弃,等到你人老珠黄,等你染上性病,你只能孤独至死!” 他挨在张珊儿耳边道: “到时候,哪怕你想来跟儿子认亲,我都会千方百计地阻止!!他会忘了你,彻底忘了你!” 张珊儿脸上竟流露出了恐惧和不安的表情。 李乘狂笑道:“张珊儿,我不杀你,我每年都会派人寄全家福给你的!哈哈哈哈!” 这笑声,彷佛重锤,猛砸张珊儿胸口。 张珊儿歇斯底里道:“不!那是我的儿子,我生的!还给我,把他还给我!”她拼命抓住李乘衣领。 李乘一脚踹出。 啪! 踹得她跟死狗似的倒在地上,浑身痉挛。 李乘看也不看她一眼,带着尚平钧扬长而去。 “不!!” 张珊儿五官扭曲,哪怕拥有绝美脸孔的她,此刻看上去也丑陋不堪。 她宁愿自己立刻坠入地狱,也不想让李乘父子团聚、共享天伦!! “李乘!!”她陷入疯狂,抄起了那把满是鲜血的剃刀,尖叫着:“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弄死那个小孽种的!” 第二十九章: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李乘跟着尚平钧上了劳斯莱斯加长版轿车。 李乘深呼吸道:“那孩子真的被抢救回来了?”他忍不住重问。 尚平钧神色认真地点头,启动了汽车引擎。 李乘盯着他:“你说过,任何与我有瓜葛纠缠的人,你都全面调查过,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一个儿子!” 他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了,沉声道:“是不是方老想要拿他作为要挟我的筹码?” 尚平钧没有急于踩下油门,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李乘:“因为没必要。” 李乘怒道:“你说什么!” “那不是你的儿子。”尚平钧口吻很平静:“你出狱前,我就拿到了你和那个孩子的毛发,验过DNA,完全不匹配。” 李乘二目睁得鸡蛋那么大:“你确定?那孩子,五官轮廓跟我小时候很像,而且若不是我的孩子,张珊儿绝不会下如此毒手来报复!” 尚平钧摇头道:“连张珊儿本人也弄错了。” 李乘心中疑云难散:“那究竟是谁的孩子?” “除了你,张珊儿还跟谁发生过关系?”尚平钧道。 李乘一听,顿时凛然。 他猜到孩子是谁的了。 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我要去医院,再做一次DNA检测。”李乘道。 尚平钧这才踩下了油门。 大半小时后,李乘来到仁寿医院的抢救室,终于是再次见到了这个身世成谜的孩子。 他脸上尽是划伤,浑身多处地方被剥皮,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生理不适。 他在那儿哭嚎着,女护士安慰他说马上会找妈妈来,他一听到妈妈二字却惊恐交加疯狂挣扎,尖叫着要找外婆。 可见张珊儿给这个孩子造成了何等严重的心理阴影。 尚平钧动用了权势,安排医生,给李乘跟那孩子做DNA检测。 很快,检测结果出来了,报告书递到了李乘手中。 当李乘看见了报告书上的结论写着“二人并无血缘关系”后,他自嘲地笑出了声,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凝视着不远处那孩子半晌,用力地合上了报告书,脸上恢复了平静之色。 “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个孩子?”尚平钧开口问。 李乘轻声道:“孩子是无辜的,也是可怜,把他送回给张珊儿的母亲柳锦梅,柳锦梅是真心疼这个孩子,我看得出来。让她带回广东吧。” 他停顿了一下: “告诉柳锦梅,这孩子与我没血缘关系,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尚平钧点了点头。 李乘走出医院,只觉很累很累,没想到当“父亲”是这么累的,发生在孩子身上的苦难,都要加倍地笼罩在父亲身上。 他蓦地想起了自己父亲。 父亲收养王豪,将其视为亲儿辛辛苦苦拉扯大,却换来王豪如此狼心狗肺的谋害,想必父亲临死前,定是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李乘死死地攥着拳头,对王豪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 傍晚,李乘跟尚平钧回到了新濠天地1号欧式别墅。 李乘坐下,倒了杯酒,这才追问:“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查得如何?” “我带领整个情报团队查了一个通宵。”尚平钧却摇头:“半点线索找不到。” 李乘有些吃惊。 要知道罗刹会的情报能力在江南内无人能及呀! 尚平钧道:“我们从很多角度着手调查,譬如,你在哪儿出生,但我们发现,整个江南大大小小数千间医院,都没你的出生记录!” 他顿了顿道: “这意味着,你很可能不是在江南出生的,或者你母亲选择了私下诞子,如果是后者,是为了什么?” 李乘惊疑了。 这其中必有隐情。 尚平钧又道:“我们又从你父亲这条线着手查,但发现你父亲二十五年前的所有信息都被抹除了,连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如此手法,国内能做到的势力,寥寥无几。” 李乘呼吸急促:“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电工,为什么有人要刻意抹除他的生活痕迹?” 尚平钧道:“想知道,只能继续查下去,而且不能只在江南查,要全国范围,中州、西域、北境都要查!!” 他正色道: “这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出了江南,便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查起来,不容易,得花钱。” 李乘沉默了下去。 这么说,还得从王豪身上入手,得查清楚他到底在旧屋中找到了什么关键物品! “查吧。”他摆了摆手。 尚平钧这才转身离开。 李乘喝了点酒,闭目养神,休息了片刻。 叮叮叮。 怀中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将其掏出,发现是林海棠来电,便按了接听键。 “李先生。”林海棠声音带着尊敬,她已经将李乘视为上司,决意追随。 “说吧。”李乘道。 “我爷爷想约你谈一下,晚上七点。”林海棠道 李乘冷笑道:“这老狗终于扛不住压力了吗?” 他转了转眼珠子: “告诉他,我会准时到。” …… 李乘并没有准时到。 相反,他故意拖了两个小时。 晚上九点,他才来到林氏府邸,入了大厅。 林家众人早已等得不耐烦。 林盛安林老爷子见李乘走入,气得站起,猛摔茶杯,怒斥:“李乘,你敢晾老夫两个小时!!?” 李乘先是跟林海棠点了下头打招呼,这才笑笑:“路上塞车。” 林盛安喝道:“糊弄谁?” 李乘冷下了脸:“还谈不谈?不谈,那我走!”他转身便走。 林海棠的父亲林国鹏连忙上前劝道:“李小兄弟,来都来了,坐,请坐。”他不停地朝着林海棠打眼色,示意她挽留李乘。 林海棠却无动于衷,她知道李乘必有自己的用意。 李乘只是嘴角飞扬,也没真的走,便顺坡下驴,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林盛安对面。 林海棠便恭敬上前,亲自为李乘斟茶,然后站在他身后,明显是以他马首是瞻。 李乘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极尽轻佻,看着林盛安:“我开出的条件,考虑得怎样?” 所谓条件,就是要他跪下向林海棠道歉。 这他不可能答应。 “李乘,你搅黄了我家孙女跟邵总的好事,无非就是贪图我孙女美色罢了。”林盛安哼声道:“按理说,你配不上我孙女!不过,若你肯答应我几个条件,我便破例,将我这孙女给了你!” 李乘一听,笑意渐浓。 他知道对方肯定要“放屁”了! 果不其然,林盛安态势强硬,傲然道: “第一,我知道你昨晚拍下了那块编号为‘66’的新地王,你要将其作为彩礼赠给我们林家。” “第二,你跟海棠婚后生下来的孩子,都得姓林!” “第三,我要你立刻解除对我们林氏集团的经济封锁!” 他站了起来,双手拄着拐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乘: “只要你答应这三个条件,我就允许你入赘我们林家,成为我孙女的丈夫。” 李乘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对方要“放屁”,万没想到这个“屁”竟臭气熏天。 这老狗,明明面临破产,有求于自己,竟反过来狮子开大口,提出这种种不可理喻的条件。 “哈哈哈哈!”李乘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直拍椅子扶手。 “你笑什么!”林盛安怒道。 李乘也站了起来:“我笑你不自量力,更笑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你可知你林氏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如同狗屎。” 林盛安自诩豪门族长,向来自傲,哪容此辱,怒道:“你若不同意这些条件,你休想得到我孙女,我要将她嫁猪嫁狗!!” 林海棠一听对方拿自己作为要挟筹码,脸色微变。 李乘却丝毫不以为然,道:“我根本不喜欢你孙女,更不想娶她,你以为用这个能威胁我?”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第三十章:遭受算计坠入深渊失去贞洁 林盛安也惊疑:“你不喜欢我孙女,你又为何要替她出头,插手我们林氏内务!” 李乘笑意浓郁:“你想知道理由?” “我要知道!!”林盛安用拐杖重重地戳地。 李乘一字一字地道:“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这条老狗的旧社会作风,或者更直白些说,我就看不惯你这条老狗!” 林盛安二目欲裂:“你!” 李乘深深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仅要你跪下向林海棠道歉,我还要你趴在地上学狗叫,表演一招黄狗射尿,我才肯解除对林氏集团的封杀。” 黄狗射尿? 众人惊呆了。 林盛安气得满脸成了猪肝色,怒道:“滚!!你给我滚!” 李乘深深道:“你硬气不了多久,林氏三天内就要破产。” 旋即,他拉着林海棠便往外走。 “海棠,你给我站住!”林盛安怒道。 林海棠却充耳不闻,跟着李乘出去了。 林盛安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气喘吁吁。 “爸,这李乘是个疯子,我听说青龙帮都被他拿下了,他是新任韩城地下世界教父。”林国鹏犹豫道:“他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 啪!! 林盛安一耳光甩了过去,厉声道:“你也想看我趴在地上学狗叫?” 林国鹏面露难色:“但……集团的财政真的顶不住了,我觉得三天都撑不住,到时,法院清盘,我们全家人都得睡大街。” 林盛安脸色也万分难看。 他风光了一辈子,要是到了晚年流落街头,那他宁愿一死,也不受此辱!!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眼中闪烁着阵阵算计之色,最后声音沙哑地道:“打一个电话给向连龙!” 众人心下一凛。 向连龙,向氏财团的董事长。 老爷子曾跟向连龙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闹掰过,二人不和,十几年不来往了。 今日,老爷子竟然被逼得要向对方求助? …… 李乘将林海棠带到了外面,道:“这条老狗要被我逼到悬崖了,这两天他肯定要狗急咬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你马上搬出去住几天,等我通知。” 林海棠也深知自己爷爷不择手段,点头道:“我去我闺蜜家借住几天。” 李乘道:“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你等着吧,这老狗吠不了几天。” 二人这才告别,各自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林氏府邸。 李乘回到新濠天地已是十点多,他奔走大半天,已觉乏意,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睡到凌晨一点多,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起身拿了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便直接挂断,倒头又睡。 过了几秒,手机又响,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李乘皱了皱眉,这才接了:“喂?” “李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子,声音柔弱得很:“海棠把你的电话给了我,她说有急事,可以联系你求助。” 李乘想起来了,对方是林海棠的女友兼助理秘书,叫钟兰。 “出什么事了?”李乘问道,如今正是深夜,对方来电,必有急事。 “海棠联系不上了。”钟兰焦急得很:“两个多小时了,打电话又不听,微信又不回。” 李乘哑然失笑:“会不会是她睡了?” 钟兰有些羞涩地道:“不会的,每晚睡觉前,我们都得视频KISS一次,说了晚安再挂断的,两年以来,从未中断过。” 李乘一听,为之动容:“行,你先别急,我去查一查,待会我回你。” “有劳你了。”钟兰道。 李乘这才挂断了电话,立刻便将尚平钧给召了过来。 “查一查林海棠在哪。”李乘沉声道:“她大概率是出事了。” 尚平钧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李乘也起身穿好衣物,进行了梳洗,这才下楼。 数分钟后,尚平钧从外面走了进来:“查到了,她在韩城中区四季酒店顶层的帝皇套间。” 李乘愣了下。 林海棠不是说了要去闺蜜家寄宿吗,怎么又去了酒店。 尚平钧表情依旧平静无涛:“林盛安跟向氏达成了经济援助协议,向氏愿意提供八十亿现金流为林氏集团解除财务危机,其中一个核心条件是,林海棠必须陪向浩男睡一个晚上。” 李乘一听,眼珠子睁大不少。 “是林盛安派人抓走林海棠的,还灌了春药给她喝,将她送去了向浩男指定的四季酒店。”尚平钧道。 “走!”李乘拽着尚平钧便往外冲。 二人上了劳斯劳斯加长版轿车,狂飙出去。 李乘不住地催道:“快!把油门踩死!一路闯红灯过去!” 他可谓是心急如焚。 要知道向浩男是韩城第一大纨绔,号称混世魔王,出了名喜欢摧残美女,名声臭得很。 林海棠落在他手上,还了得? 李乘不喜欢林海棠,也无意将她占为己有,但她毕竟已经对自己效忠,成为自己部下了,自己岂能坐视她受欺? 更何况,是他动用经济封杀,逼得林盛安狗急跳墙的,这事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快!快!”李乘道。 尚平钧却冷静得很,将油门踩死,车速已飙到了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闯过了一个个红灯,在繁华大街上横冲直撞,引起阵阵骚乱。 “只怕来不及了。”尚平钧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李乘急道:“来不及也要去!” 二十分钟后,在风驰电掣般的车速下,二人总算赶到了韩城中区四季酒店。 上一次,李乘就是在这里杀了陈易戎! 李乘下了车,风风火火就往里闯,尚平钧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哪料却迎面碰见了一个老熟人,正是酒店总经理傅少聪。 傅少聪见了李乘,惊怒交加:“你又来做什么!” 李乘理都不理他,来到电梯,按了向上按钮。 傅少聪知他又来闹事,忍无可忍,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李乘连连射击。 李乘心下一怒,起手挥掌。 啪!! 打穿了傅少聪胸口,硬生生打出了一个大窟窿,心脏都打爆了。 傅少聪当场惨死,引得众多工作人员惊呼不已。 李乘跟尚平钧这才入了电梯,直接按了顶楼。 嗡! 电梯急速攀升。 很快,来到了88层的顶楼。 二人出了电梯,迎面便是帝皇套间。 这个帝皇套间,只提供给SVIP客户使用,住一晚就得十万,奢华得很。 李乘箭步上前,一脚便踹破了大门,闯入了房间。 眼前一幕,却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洁白的大床上,林海棠头发凌乱,赤身裸体地躺在那儿,呈大字形,眼都没了神,身上尽是鞭伤、蜡烛、瘀肿、绳痕,下体却是一片猩红。 除了她,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空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窒息。 李乘无法想象她遭受了怎样的摧残,快步上前,将她搀起,用毛巾裹住了她的身体,颤声道:“林海棠?” 林海棠艰难抬头,看着李乘,眼中泪水不住地打滚,却哭不出来。 李乘心中一酸:“我不是让你这几日躲一躲吗?” 林海棠哽咽道:“爷爷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什么?”李乘吃了一惊。 此时尚平钧也走了进来:“不止是她,林盛安在林家所有人的手机上都装了定位器、窃听器,他担心儿孙篡权,或者说,越是亲人,他越信不过。” 李乘万没想到林盛安竟对家人防备到这种地步! 这种变态的控制欲! “呜呜呜~”林海棠趴在床上,这才放声痛哭,整个身躯不住地颤抖。 她乃是韩城三大女神之一,被无数人追求,向来自傲。 如今却被向浩男这种纨绔子弟用最恶心最下作的手段进行了玷污。 这几乎摧毁了她的精神。 李乘见她哭得伤心,心中也自责,旋即便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咬牙道:“向浩男呢?” “他……他走了……”林海棠抽噎道。 李乘扭头看了尚平钧一眼。 尚平钧心领神会:“我派人去查他的行踪。” 此时,叮叮叮,李乘怀中手机却响起了,他将其掏出一看,却面露迟疑之色,一时不知接不接。 他艰难地道:“海棠,是你女朋友小兰打来的。” 第三十一章:臭肥猪口无遮拦自找灭亡 林海棠听到“小兰”二字,哭声竟戛然而止,流露出比遭受侵犯更加强烈的恐惧之色。 “别……别接。”林海棠抓住了李乘的手,近乎绝望地哀求道:“别让她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 李乘知道她深爱小兰,心下不忍,犹豫了下,却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李先生,怎样了?”钟兰追问道。 李乘深呼吸道:“我找到海棠了,虽然出了些意外,但她现在很安全,没事了。” “她在哪?”钟兰声音中尽是关切之意:“我过去一趟。” 李乘想了想道:“不了,你一个女孩这么晚出门,我不放心,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我送她去见你。” “能让她接一下电话吗?”钟兰又道。 “有什么话,你见了她再说吧。”李乘道。 钟兰低声道:“好吧。” 李乘这才挂断了电话。 林海棠却掩面而泣,不知以后如何面对小兰。 李乘怕她一时看不开,步了郑丽的后尘,道:“你千万别做傻事,就当是为了小兰。” 林海棠擦了擦眼泪,苦涩道:“能替我去买一瓶避孕药回来吗?” 李乘一听,便意识到了什么。 向浩男这个畜生!! 此时尚平钧又开口道:“向浩男近几年得过不少性病,花柳、梅毒、尖锐湿疣,就不知他有没有得过艾滋,我看,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林海棠惊恐万分,如坠地狱:“不!我……我才这么年轻,我不要得性病,我不要,我不要!!” 她慌得六神无主,死死地抓住了李乘的手臂。 “我带你去医院!”李乘给她换了衣服,将她抱了起来便往外走。 …… 三人来到了仁寿医院。 尚平钧再次动用权势,喊来专家,为林海棠进行全面的检查和预防,李乘全程陪伴着。 半小时后,林海棠打了针吃了药,确保不会怀孕不会得病,她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但却还是留下了阴影。 “查到向浩男在哪了。”尚平钧道:“曼伦私人俱乐部,跟一群公子哥们正在喝酒唱K。” 李乘眼神变得阴沉,道:“你送海棠回去新濠天地。” 林海棠抓住李乘手臂不肯放,颤声道:“别,别撇下我。” 她是怕极了。 如今除了李乘和小兰,她谁也信不过。 李乘想了想,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行,你跟我一块去见向浩男。” 林海棠立刻变得惶恐不安:“不,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他。” 李乘盯着她:“我让你亲眼看着他怎样惨死,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心魔,否则你一辈子睡不好觉!” 林海棠呆住了,脸上先是一阵犹豫不决之色,最后一咬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字字带恨:“我要亲手杀了他!” ……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了曼伦私人俱乐部。 李乘拥有会员身份,可以自由出入,无人拦阻。 三人入了大厅,迎面便遇上了一名长得器宇轩昂的西装男子。 这西装男子一身贵气,举手抬足皆是精英作派。 “林小姐?李先生?”他似乎认得林海棠和李乘,主动打招呼。 林海棠见了对方,有些诧异:“许公子。” 李乘疑道:“这位是?” 林海棠迟疑了下,介绍道:“这位是许市首的大公子,许剑麟许公子。” 李乘心下一凛。 许市首便是韩城市首许温仁,是站在权力巅峰的大人物,连五大豪门也不敢对其拂逆。 这位许剑麟也是年轻一代的英才人物,从剑桥大学毕业,拥有双硕士学位,在政商两界都颇有亮眼成绩。 “李兄你好,初次见面。”许剑麟明知李乘是杀人重犯,却还是微笑着主动伸出了手。 李乘见他客气,便与他握了握手。 许剑麟看着林海棠,轻叹道:“林小姐,我为你今晚的遭遇感到遗憾。” 林海棠闻言,脸色微变。 “向浩男正在三楼6号包间,他正吹嘘着刚才的事情,还引以为荣。”许剑麟摇头道:“我实在听不下去,这才提前离开。” 林海棠眼眶泛红! 向浩男竟然将侵犯她的暴行,当做炫耀资本,到处跟人家说! 李乘也为之愤怒。 “李兄,向浩男这种人死不足惜。”许剑麟淡淡道:“对吧?” 李乘眉头挑了挑。 对方言下之意,是让自己杀了向浩男。 “告辞了。”许剑麟微笑着:“李兄,我预感我们会有不少合作的机会,下次见面再详谈。”他这才迈步离开。 “此人并非等闲。”尚平钧突然道。 李乘无心理会许剑麟此人是正是邪,带着林海棠、尚平钧便入了电梯,来到三楼,找到了6号包间。 这次,李乘没有选择破门而入,而是轻轻地推开了门。 包间里,十几个公子哥们正在喝酒聊天。 只见一名身材肥胖如猪、脸上尽是赘肉的青年男子用手比划着,嘴里吐沫横飞,淫荡且兴奋地发笑:“你们都不知,林海棠那扭腰那翘臀可骚了,早知道用手机拍下来给你们看,老子骑得她嗷嗷叫。” 众人脸上一阵羡慕妒忌之色。 “他妈的许剑麟,还在装,自己吃不到嘴就阴阳怪气,其实他最眼馋!操!”那肥胖男子唾骂道:“如果他爹不是市首,老子早弄他了!” 此人,正是向浩男,向氏财团大公子,在韩城号称混世魔王。 向浩男脚边躺着一条德国纯种罗威纳犬,正打着哈欠,摇摆着尾巴。 这是向浩男所养的两条恶犬之一,叫旺财,长年喂生肉,给它喝血,训练它咬合力,攻击性极强,凶悍得很,只认向浩男,旁人胆敢摸一摸它,它立刻发飙。 此时,李乘、林海棠、尚平钧三人已走了进来。 李乘直接把包厢音乐和射灯给关了。 众多公子都纷纷抬头望来,他们都参加过数日前林海棠的欢迎派对,自然认得李乘跟林海棠二人。 唯独向浩男不认得李乘,见了林海棠,却怪笑道:“林海棠,你来做什么?刚才那一炮不够过瘾,还想来第二次?” 林海棠受他如此轻薄,脸色煞白。 有人急忙拽了拽向浩男的手,低声道:“浩少,那就是李乘!”他指了指林海棠身边的李乘。 向浩男这两天早听过李乘狂名,惊怒交加,盯着李乘:“就是你杀了我堂弟向勇群?” 李乘沉步上前,面若冰霜,抄起酒瓶,直接砸在了向浩男脑袋上。 “啊!!”向浩男惨嚎一声,头破血流,倒在沙发上。 众多公子都知道李乘杀人不眨眼,急忙退开,生怕殃及鱼池。 向浩男嘶吼道:“旺财,咬他!咬死他!”他指着李乘。 他脚边那条罗威纳犬立刻挺直了身子,露出了獠牙,对着李乘低吼,随时要扑过来。 哪料李乘冷眼扫去,那罗威纳犬感受到他眼中杀意,顿时身形僵住,如见虎豹,竟流露出畏惧之色。 “畜生,过来!”李乘喝道。 那罗威纳犬颤颤巍巍地来到李乘脚边,竟不住地摇尾,甚至是用脑袋去蹭李乘的脚,这是很明显的示好动作。 向浩男见状,大感意外。 这条罗威纳犬受他精心训练,只认他一人,如今却对李乘摇尾乞怜、唯命是从? “妈的!!”向浩男嘶吼道:“阿泉,你死哪儿去了!!” 门砰地被再次退开。 从外面闯进来一名光头大汉。 这光头大汉头上还有六个戒疤,约莫四十出头,眉心处隐隐透露着一阵红色。 是高手!! 紫宫见红,眉心聚气,是八品先天境。 此人正是向浩男养的第二条恶犬,名叫吕敬泉,曾是佛门武僧,后来犯戒叛逃,做了向浩男的贴身侍卫,为虎作伥,常常替他作恶。 “我刚上了个厕所,怎么了?”吕敬泉走了进来,见向浩男受伤,一脸惊疑。 “杀了他!”向浩男指着李乘。 第三十二章:活活咬烂刀刀捅死 吕敬泉闻言,毫不犹豫,挥双掌去击李乘后背。 他也不管李乘是谁,哪怕天王老子也没关系,反正有向家扛着。 李乘连头也不回,只是冷笑。 咔嚓一声! “啊!!”吕敬泉发出惨叫。 原来是尚平钧挺身一拦,出手如电,轻而易举地扭断了吕敬泉双臂。 吕敬泉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个国字脸中年人出手之快竟然连他也看不清楚。 这让他立刻意识到对方实力远超自己。 宗师?此人难道是宗师!? “我愿自废武功!我愿自废武功!”他情急之下喊道。 江湖规矩,一旦自废武功,等同退出武界,不得伤其性命。 哪料尚平钧毫不在乎,一手递出,扭断吕敬泉咽喉。 吕敬泉脸上尽是愕然之色,脑袋一歪:“你……你不讲……规……”话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尚平钧像是扔垃圾似的将他的尸体扔出门外,彷佛他从未进来过。 向浩男仗着两条恶犬在韩城欺男霸女,如今两条恶犬降的降、死的死,不由得也心虚了。 众多公子生怕牵连,连忙起身,想要离开。 李乘喝道:“坐下!” 众多公子见他势恶,哪敢违抗,乖乖坐下。 “我要你们看着,看着向浩男怎样死的。”李乘道。 向浩男以愤怒掩盖恐惧,嘶声道:“操你妈的李乘!你敢碰我一根毫毛?” 李乘俯视着那条罗威纳犬:“去,咬他!” 那罗威纳犬便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向浩男。 向浩男大笑:“这条狗是老子一手养大的,老子就是他爹,老子把手伸进它嘴里,它也不敢……”最后那个咬字还没说出口。 那罗威纳犬已经疯了似的扑在了他身上,张开锋利的獠牙,对准了他的脸庞就是一顿啃咬。 “不!!”向浩男惨叫着,拼命反抗,但奈何他肥胖却体虚,怎推得开这条恶犬。 短短十几秒,向浩男整张脸便被啃得坑坑洼洼,连鼻子都被咬了下来,左眼也被撕烂,痛得他凄厉惨叫个不停。 众多公子见此血腥一幕,吓得几乎昏厥过去。 李乘喝道:“咬他下面!” 那罗威纳犬便对着向浩男小腹下面一顿狂咬,把他那根不知糟蹋了多少名良家妇女的玩意给活活咬烂了! 到了最后,向浩男全身便是伤口,被撕下了一块块生肉,不住地叫救命,叫求饶。 李乘拂袖道:“畜生,过来!” 那条罗威纳犬便快步来到李乘近前。 李乘一脚踢出。 啪!! 踢爆了它的脑袋。 这条恶犬当场暴死。 众人目瞪口呆。 李乘从桌上抄起了一把水果刀,递给林海棠:“你确定要亲自动手?” “我确定!”林海棠一咬牙,毅然决然地接过了水果刀。 李乘便陪着她走到了向浩男近前。 向浩男见林海棠持刀而来,哀然道:“林海棠,是爷爷……是爷爷卖了你,你中了烈性春药,要是我不替你解毒,活活憋死你,真的,我只是为了救你。” 林海棠双手持刀,猛地举起,旋即重重刺下,刺中了向浩男左胸。 整把刀都没入其胸,鲜血涌出。 “啊!!”向浩男眼珠子睁得鸡蛋那么大。 李乘道:“再来!” 林海棠拔出了刀,尖叫着,又刺了第二下,正中向浩男脸庞。 李乘又道:“再来!” 就这样。 林海棠一刀一刀地刺了下去,起初她亢奋而激动,渐渐地她冷静了下来,每一刀都是那么决绝和果断。 刺了足足十一刀,这才刺死了向浩男这头大肥猪。 这一下子,在场所有人都用畏惧的眼神看着林海棠。 林海棠缓缓地松开了刀,呼吸平稳:“我们走吧。” 李乘看着众多公子:“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说林海棠的闲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忙说不敢。 李乘这才领着林海棠、尚平钧二人离开了曼伦私人俱乐部。 “向浩男是向氏财团董事长向连龙临老而得的儿子,他死了,向连龙定要报复。”林海棠思维越发变得冷静清晰了。 李乘却摇头:“不足为患。” …… 李乘陪着林海棠来到了钟兰家门口。 林海棠颤抖着手,想去按门铃,却最终又缩了回来。 李乘正色道:“你始终要面对她。” 林海棠只是犹豫。 李乘问:“她爱不爱你?” 林海棠拼命点头。 “她若爱你,不会介意。”李乘道:“你瞒得了她一时,瞒不了一辈子。” 林海棠咬了咬唇,这才按下了门铃。 叮咚一声。 钟兰一夜未睡,只是苦等,听得门铃,连忙来开门。 “你上哪去了,担心死我了。”钟兰满是关切地上来,握住了林海棠的双手。 李乘道:“你们聊。”他转身想走,给她们私密空间。 哪料林海棠却抓住了他的手,眼有盼求之色,想让他留下陪伴,给予勇气。 李乘便站住了。 钟小兰看出二人有异,有些不安地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她担心林海棠爱上李乘,而要抛弃自己。 “小兰。”林海棠红着眼眶道:“我变得不干净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钟兰面露疑惑。 李乘便用眼神,鼓励林海棠坦承相告。 林海棠这才哽咽着,将自己遭到下药,被向浩男侵犯一事,完完整整地说了,没有任何隐瞒之处。 钟兰听了,扑入林海棠怀中,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彷佛遭侵犯的人是她。 林海棠也哭了。 二人抱头痛哭。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我只喜欢你!”钟兰泣道:“我还以为你喜欢了李先生,不要我了,我真傻,我真自私,对不起!!” 林海棠听得她如此真挚告白,心中一暖,紧紧地搂她,情不自禁去吻她嘴唇。 二人便是一番激吻。 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李乘。 李乘静静地看着二人,欣慰地笑了,此时外面天光露白,绽放出阵阵晨曦。 二女吻过之后,深情对视,钟兰忍不住道:“要不,我们领证同居了吧?” 如今法律已经允许同性结婚了,只是敢去民政局领证的还是少之又少。 林海棠以往绝不敢有这种念头,如今却认真地点头:“今天就去!” 李乘开口道:“我送你们去。” 当天上午,李乘将二女送到了韩城民政局。 她们真的领证了,完全无视了旁边众人那异样的目光,沉浸在幸福甜蜜之中。 出了民政局,李乘将一本房产证递了过来:“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林海棠接过房产证,看了一眼,吃了一大惊。 这是韩城中区幸福港湾一套顶级豪宅,少说得五千万! 李乘出手是真阔绰。 林海棠、钟兰二人对视一眼,都面露感激地看着李乘。 李乘送她们二人来到幸福港湾,看了看房子,她们都很满意,便直接住了下来。 最后,林海棠深呼吸道:“李乘,你陪我回林家一趟吧。” 李乘知她用意,点了点头:“走!” “小兰,你留下,等我回来。”林海棠吻了钟兰脸颊一口,这才跟着李乘离开。 第三十三章:武馆约斗身世之谜 中午。 大厅中,林家众人正在用饭。 此时,李乘跟林海棠走了进来。 居中而坐的林盛安林老爷子看见二人,尤其是看见林海棠若无其事,不由得一怔。 他原以为林海棠遭到向浩男侵犯之后,定要歇斯底里,甚至有可能精神病发,从此疯癫。 这正是他乐见的。 他痛恨林海棠联合李乘这个外人来反抗他这个至高无上的威严!! 哪料林海棠跟个没事人似的,这出乎他的意料。 “海棠,昨晚跟向大公子相处得怎样。”林盛安冷冷地讥讽起来,想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林海棠却无动于衷。 李乘开口道:“向大公子死了。” 林家众人一听,都有些惊疑。 林海棠声音凌厉地道:“是我杀的!” “什么?”林盛安腾地站起,转而又笑了:“你?我不信!你见了血都怕,连杀一只鸡都不敢,你敢杀一个人?” 就在此时,林海棠的父亲林国鹏拎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你回来做什么?”林盛安怒道:“我不是让你去跟向氏签合同吗?” 林国鹏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爸,完了,完了,向氏那边取消了合作协议,他们说……说海棠……杀了向浩男,如今向连龙正大发雷霆。”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林海棠。 林盛安却觉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昏倒过去。 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协议,明明可以拯救林氏集团的财务危机,这下又搅黄了。 与向氏交恶,林氏将陷入更加不堪的困境! “你!你!你这个贱丫头!!”林盛安勃然大怒,举起拐杖,要打林海棠。 然而,接下来一幕,让林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林海棠竟然伸手抓住了打过来的拐杖,一发力,推了回去,推得林盛安趔趔趄趄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摔得他哎哟地叫出了声。 要知道,在林氏这个传统守旧的大家庭,父权至上,林盛安就是大独裁者! 没有人可以反抗他。 他要打谁,甚至是杀谁,谁就得乖乖地受着。 林海棠竟撕碎了这一铁律,敢将屹立不倒的老爷子推倒在地? “你!你!”林盛安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这贱丫头,敢推爷爷?你反了你?”林海棠的二叔林承海大怒,冲了上来,对着林海棠一顿指骂。 李乘一扬手,骤发厉掌。 轰嚓!! 便将林承海整个人拍成了一团血雾。 连骨头都化作了飞渣。 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李乘给林海棠撑腰!! 林盛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愤怒得五官变形。 “你们所有人都听着。”林海棠扫视着全场:“以后我自己主宰我自己的人生,我的生活、事业、工作、婚姻!” 她最后将目光注视着林盛安: “我今天已经领证结婚了,对方,是一个女生,是的,我是同性恋!!” 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林氏向来守旧,怎接受得了同性恋这种事情? “你这个忤逆女!我林家怎么会生了你这种女儿!!”林盛安气得拼命用拐杖戳地板,恨不得戳一个坟墓出来,将林海棠埋葬下去。 “爷爷,你老了。”林海棠平静地道:“答应李先生所有的条件吧,然后,退下来,我会带领林氏集团发展得更好。” 林盛安惊怒万分:“你!你想夺权?好呀!好呀!”他气得额头青筋冒起,牙齿嘎嘎作响。 李乘冷笑道:“老狗,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自己掂量掂量。” 他拉着林海棠便走。 无人敢拦! “贱货!贱货!!”林盛安无能狂怒,只是朝着林海棠的背影不住毒骂。 林国鹏怕他活生生气死,连忙上前劝慰:“爸,你先消消气。” 林盛安却斥道:“你有一个好女儿!是不是你授意她这么做的?是不是你也急着夺权!?” 林国鹏忙道:“爸,我……我从没这个意思。” 林盛安盯着所有人:“你们都想夺权!你们都想反我是不是?都盼着我死是不是?”他已偏执成狂。 众人连称不敢。 林盛安二目通红:“我宁死,也不让一个女人来掌控家族命运,我宁死,我也绝不向那个姓李的狗杂种屈服” 他低沉地道: “打电话给向连龙,说只要他肯解救我们的财务危机,我愿意出让林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然后把林海棠交给他处置,最后,林氏和向氏联手,杀了李乘这个心头大患!!” …… 李乘将林海棠送回了幸福港湾,叮嘱道:“这两天,你跟小兰在家不要出门,幸福港湾的物业安保在韩城算是第一流,隔壁街就是防暴局和市政大楼,治安极佳,你们在这一带很安全。” 他顿了顿道: “那老狗在这最后时期定要用尽一切手段来挣扎,我本可一刀杀了他,但我偏要折他尊严,逼他屈服,这样你继承族长之位才有威信。” 林海棠见李乘安排周到,便点了点头:“一切都听你的。” 二人这才挥手作别。 李乘驾车回到了新濠天地,已是下午一点,他一夜未睡,但功力深厚,丝毫不觉疲乏。 此时尚平钧走了进来:“王豪派人送来了一封挑战书。” 李乘一听,眉头高高地挑起。 尚平钧将一封蜡黄色的书信递了过来。 李乘将其接过,便看见上面写着两个笔锋迅劲的大字——神拳。 “王豪跟神拳馆勾搭上了?”李乘疑道。 “不是神拳馆。”尚平钧正色道:“是神拳门。” 李乘有些惊诧。 神拳门是江南武界中一个老牌门派,历史足有百年,可追溯到清末,一直兴旺,高手辈出,在南方江湖颇有势力。 而韩城神拳馆只是神拳门麾下的一个地方性武馆罢了。 尚平钧道:“王豪被神拳门二长老霍虹昌收作关门弟子。” 李乘眉头皱得厉害。 神拳门二长老闭关弟子,这个身份要远远高于王氏继承人,拥有这么一层护身符,王豪在韩城行事可以肆无忌惮! 自己明明设局已将他打入谷底,他竟又咸鱼翻身了? 尚平钧平静地道:“他能拜霍虹昌为师,全赖于你。” “我?”李乘一脸不解。 尚平钧道:“第一,你毁了他的命根子。” 李乘心下一凛! 练武之人,有一种修炼方法可以事半功倍,那就是自宫。 一旦自宫,抚平躁欲,奇经自开,武途顺畅! 但古往今来,没几个人放得下尊严和面子,敢挥刀自宫。 李乘毁了王豪命根子,变相地助了他一臂之力! “第二。”尚平钧道:“王豪服用了一颗玄阳丹,体内药力庞大,只要他忍得住焚灼苦楚,在正确的指导下,便能慢慢消化药力,练武将一日千里!” 李乘却摇头:“单凭这两点,霍虹昌便收他?” 尚平钧缓缓道:“原本要收王豪为徒的是神拳馆上任馆主燕朝阳,而真正惊动霍虹昌的,是第三点——王豪拥有双气海。” 李乘眼珠子瞪大了不少。 双气海,在医学理论上来说是内脏畸形,但在武界来说却是练武奇才,一千万人之中也未必出得了一个。 尚平钧道:“原本王豪一辈子接触不了武途的,他将浪费了自己得天独厚的练武天赋,是你设局让他服下玄阳丹,他为了解丹毒,这才接触神拳馆,这才一步踏入武途。” 李乘拳头不由得攥紧了不少。 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竟让王豪叩响武门,拜得名师。 这个白眼狼,气运怎这么好! “会长,王豪此人,我看还是尽早杀了的好。”尚平钧提醒道:“免得养为祸患。” 李乘报复之意却坚,摇头道:“不!若让他死得便宜,怎对得住我亡父?他爬得越高,我就要他摔得越疼!!” 尚平钧知道劝不得,只能沉默。 李乘将手中书信撕开了一个口子,发现其中只有一张照片,他便将其取了出来。 定睛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月牙形玉佩,呈浅白色。 李乘心头震荡。 这正正是父亲最珍爱的物品,二十年来都佩戴在脖子上,从不摘下。 李乘出狱后,曾回到家中寻找此物,却未果,以为已经丢失,万没想到,是王豪偷了!! 这是父亲的遗物! 他将照片反了过来,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字: “玉佩在我手中,死老鬼生前所写的秘密日记也在我手中!想知道你母亲是怎样的婊子?今晚八点,来神拳馆,我告诉你!” 这是王豪的笔迹,充满了张狂肆意。 李乘为之动容,眼神肃冷而坚定。 事关母亲,此次挑战,他非去不可! 第三十四章:一代枭雄就此残疾成乞 与此同时。 王氏府邸,大厅中,众人开家庭会议,正商讨着如何赎回被王豪抵押掉的那百分之十的股权。 主持会议的,正是王氏现任族长王卓霆,他也是王氏集团董事长,乃是商界猛人,手腕过硬。 就在此时,砰一声,沉重大门忽地被踹开。 从外面走入了两个人,一个眼神阴鸷的青年男子,以及一个面无表情的青衫老者。 王卓霆一眼认得那青年男子,拍案呵斥:“李豪!!谁允许你回来的?我已将你驱逐出王氏!这里再也没有你立锥之地!” 那青年男子正是王豪。 原来王豪暴亏一百五十亿,导致王氏集团损失惨重,王氏内部怨言如沸,王卓霆为了平息众人,一怒之下将王豪驱逐出去,还扬言不许他再姓“王”,说他配不上这个姓氏! 王豪露出诡异笑容,他昨日那跪下哀求卑微如蚁的态势是一扫而空,此刻昂首挺胸,一派傲然! 站在王豪身后的青衫老者开口道:“王卓霆,你听好了,如今王豪是我师父,也就是神拳门二长老霍虹昌的关门弟子,身份以不同往日,你说话可要小心些。” 众人都纷纷望着那青衫老者,有人认了出来,惊呼道:“燕朝阳!!” 韩城六大宗师之一,上任神拳馆馆主,燕朝阳! 王卓霆心头一震,他深知道神拳门在江南的势力之大,但此刻又岂能放低姿态,沉喝道:“李豪,你拜谁为师,与我王氏无关,滚出去!”他指着门口。 王豪深深道:“今日来,我是来向你讨债的。” 王卓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冷笑道:“这三年来你用我的吃我的,享尽奢华,我欠过你什么?” “你欠了我二十年人生!!”王豪尖叫如同夜枭之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重重便一拳砸在了王卓霆肚子上。 王卓霆顿觉肚中绞痛,痛得他弯下了腰,跪倒在王豪脚边。 外面十几名守卫听见厅中骚动,抄起刀兵,纷纷冲了进来,欲要护主。 哪料燕朝阳纵身而出,快若云豹,拳掌如电,啪啪啪啪,短短数秒之内,便将这十几名守卫站瓜切菜似的通通击毙,尸体堆满了一地。 王氏众人见状,大惊失色,恐惧地挤作一团。 王豪一脚踩在王卓霆脑袋上,用力去碾。 王卓霆只觉得头痛欲裂,惨叫连连。 王豪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文件,扔在地上,厉声道:“把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了,从此以后我就是王氏集团董事长,我就是王氏族长!!” 王卓霆嘶声道:“你休想。” “你不签?我他妈踩死你。”王豪脚下再次发力,彷佛脚下不是亲生父亲,而是血债仇人。 王卓霆只觉得千斤重石压来,压得他七孔流血,痛不欲生,到最后他终于是屈服了:“我签,我签!”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了钢笔,这才在文件上签了字。 王豪大喜,松开了脚,拿起文件,翻看几页,确认无误,看着王氏众人,狞笑道:“你们都看见了,他是自愿签字的,对吧?你们也自愿地奉我为族长,对吧?” 王氏众人心惊胆跳,知王豪已攀上了神拳门,难以抗衡,只得纷纷不情愿地点头。 “哈哈哈哈!”王豪仰头大笑,昨日他才被扫地出门,今日就强势回来登上巅峰,快意,快意呀!! 王卓霆喘着气,怨恨地道:“我当初就不跟与你相认,就不该引狼入室!!” 王豪俯视着他,同样怨恨: “王卓霆,当年,你与堂嫂鬼混,生下了我,碍于声誉,为保继承人身份,便将我遗弃,扔进垃圾桶,任我自生自灭!” “三年前,你两个儿子出车祸横死,你膝下无子,怕族中近亲继承王氏家业,而自己晚年不保,这才将我找回,重新相认,把我推上继承人位置!” “昨日,王氏众人对我怨言如沸,你为了保住自己权柄,又将我驱除出去!!” “有利用价值,你就留我,没利用价值,你就逐我,你将我视为何物!” 他说话如炮弹连珠,将积攒在胸间二十余年的怒气通通爆发而出,五官扭曲,二目通红。 王卓霆万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王豪,真实一面竟是如此狰狞。 “王卓霆,当年你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你!!”王豪猛地抬腿,连连踩下。 噗嗤~噗嗤~噗嗤 踩断了王卓霆的左臂和双腿。 “啊!!”王卓霆惨嚎,成了废人。 “来人,将他头发剃掉,衣服扒光,扔进街上的垃圾桶,我要他后半辈子流浪街头,沦为乞丐!!”王豪道:“谁接济他,我便杀谁全家!!” 有人于心不忍,颤声道:“他毕竟是你生父。” “是我生父又如何!”王豪狂笑着:“我连对我大恩大德的养父都敢害死,更何况是一个待我如猪狗的生父?” 众人悚然,用震惊、恐惧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着恶魔。 “王卓霆,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王豪笑容越来越癫狂:“你那两个儿子的死,不是意外!!” 王卓霆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豪。 自己究竟生下了一个何等扭曲的祸世怪胎!! …… 晚上七点,李乘换好一身劲装,这才来到外面,上了劳斯莱斯,前往神拳馆。 出了新濠天地,正要驶入公路,尚平钧却突然刹死了车辆。 由于惯性力量,车内的东西都倾倒了,李乘皱眉:“怎么了?” “有人拦车。”尚平钧道。 李乘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蓬头垢脸、衣衫破烂、手脚残废的秃头乞丐拦在车头。 “施舍几百块给他吧。”李乘见这乞丐可怜,摆了摆手。 尚平钧摇下车窗,正要塞钱过去,却听得那乞丐沙声道:“李乘,我要跟李乘说话。” 李乘有些疑惑,对方怎认识自己? 他便摇下了车窗,看着对方。 那乞丐艰难地爬了过来,抬起头,满脸是血。 李乘道:“你是?” “我是王卓霆。”那乞丐惨然道。 李乘闻言,惊疑不定,显是不信。 尚平钧望了过来,细细一看,道:“他确实是王卓霆,我看过他的照片。” 李乘更是吃惊。 要知道王卓霆那可是搅动商界风云的大人物,怎摇身一变,变了这落魄乞丐? 他略一深思,便立刻猜到是王豪夺权虐父,不冷不热地道:“王董,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呀。” 王卓霆只是惨笑。 “找我何事?”李乘道。 “李乘,助我夺回王氏集团!”王卓霆咬牙道。 李乘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卓霆一字一字道:“我将整个王氏集团送给你!都给你!” 李乘眉头一皱:“为何?我明明是外姓人,王氏集团落在王豪手中,那至少也是一脉传承。” “不!!”王卓霆低吼道:“我宁愿王氏集团破产倒闭,也不要让那孽子得手。” “噢?”李乘有些玩味了。 “李乘,我这不是为了个人恩怨,我生了那个孽子,我这个下场我活该!”王卓霆红着眼睛道:“我想保住的,是我们王氏五代人的名声!!” 李乘心中疑云更盛。 “李乘,你应该知道我们王氏是做什么生意的。”王卓霆咬牙道:“如果王氏集团落在王豪那种人的手上,你猜会引发什么后果?” 李乘闻言,霎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为之凝重了起来。 王氏集团,全称王氏食品集团,起源于民国,最开始经营米铺,后来越做越大,涉及粮油、肉类、奶粉、酒类、零食等等等,如今更是垄断整个韩城的食品界。 尽管王氏集团经营手段甚是霸道,但从食品安全上来说是过关的,还是有口碑的! 如果让王豪那种人掌控了王氏集团,以他那唯利是图的性子,以他那毫无底线的作派,为了牟取最大利润,必定践踏食品安全法!! 如此一来,就会再次出现三鹿奶粉大头娃娃事件、瘦肉精添加剂集体中毒事件、工业酒精勾兑白酒制假事件…… 到时候,那真是祸害无穷。 李乘并非大仁大义之人,但也拎得清是非,沉吟一二,正色道:“我帮你!” 王卓霆面露喜色,伸出右手,将一支钢笔过来:“你拿着。” 李乘将其接过:“这是?” “我这人做生意,处处小心,这支钢笔是录音笔,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王卓霆道:“它录下了王豪如何强迫我签字转让股权的经过,这可以从法律层面推翻他如今得到的一切。” 李乘嘴角上扬:“不愧是王董。” 他收起钢笔,看向尚平钧:“派人接济一下王董。” 尚平钧点了点头:“王董,你留在这儿,待会会有人来接你离开,为你提供医疗和住所。” 王卓霆苦涩地点了点头:“多谢。” 第三十五章:燕宗师死了! 劳斯莱斯加长版轿车来到了神拳馆门口。 李乘、尚平钧二人下了车,直入馆内。 此时,馆内站满了人,也竖起了一面面武旗,八卦武馆的、太极武馆的、形意拳馆的,几乎将整个韩城武界有头有脸的前辈或高手都邀请来了,甚是隆重。 李、尚二人却毫不在乎,来到场地中央,便看见了王豪以及神拳馆馆主燕飞擎,后面坐着五名气度不凡的老者。 李乘见这五名老者气势内敛,精神合一,便知这五人都是宗师!! 韩城六大宗师,竟一口气现身了五位。 今日之阵仗,果然够大! 让人奇怪的是,王豪旁边放着一台两米宽的小型工业冶炼炉,正在以最大功率输出,炉中一片火红,散发着炙热高温。 李乘一时不知王豪葫芦里卖什么药,沉声斥道:“王豪,我父亲的遗物呢。” 王豪见了李乘,眼神亢奋,从怀中取出了那月牙形玉佩和一本破旧的蓝色日记本,道:“李乘,这玉佩就是你母亲留给那死老鬼的,死老鬼在日记里写了大量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李乘喝道:“拿来!” 王豪却邪魅一笑,猛地将那月牙形玉佩和蓝色日记本直接扔进了那台工业冶炼炉之中。 哗啦啦~ 那蓝色日记本顿时被烧成飞灰。 那玉佩也被火焰吞噬。 “不好意思,一小心,手滑了。”王豪桀桀笑道。 李乘见状,目眦欲裂:“王豪!!” “李乘,那蓝色日记本的内容我都看完了。”王豪嘿嘿道:“我来告诉你,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他顿了顿,用极度讥讽的口吻道: “你母亲就是个婊子,人尽可夫的婊子,在青楼卖身,舔过不知多少人的勾八,最后找了你父亲当接盘侠,生下了你这个野种,最后受不了穷日子,跟了阔佬走路,你是婊子所生!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全场。 在场不少人都噗嗤地笑出了声。 李乘明知王豪一派胡言,意在相激,但还是被他气得浑身哆里哆嗦。 “李乘。”王豪恨恨地道:“你设局骗我服下玄阳丹,让我受尽焚灼之刑,待会我便要将你扔进这个冶炼炉之中,活活把你炼死,一报还一报!” 话音未落,他长啸一声,纵步扑来,提拳砸来,正是神拳门镇门武功《神拳谱》中最为扎实的基础招数“老虎出笼”,势大力沉。 李乘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拳劲,心下诧异! 短短两天,王豪竟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竟到了后天境第四重的实力? 如此进步,委实惊人。 双气海的顶尖天赋,果然非同小可。 不过——依旧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李乘身形不动如山,沉喝一声,护体气罡自动升起。 轰嚓。 便将震得王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倒飞回去。 眼见王豪即将撞中那台冶炼炉,那五名老者之中的一名青衫老者纵跃而出,凌空踏步,接住了王豪,将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地上。 “师弟,你修炼尚浅,不是他的对手。”青衫老者声音冰冷:“让我来对付他。” 王豪擦了擦嘴角鲜血,点了点头,便退在了一旁。 那青衫老者徐步而出,二目犀利,声音苍老却浑厚:“老夫,神拳门,燕朝阳!” 双方仇杀,自报家门,乃是江湖作派,一方报了,另一方也必须报。 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李乘,等着他自报家门。 李乘近日在韩城搅动风云,闯出无数祸事,众人都好奇他到底有何来历,有何靠山。 “在下,罗刹会,李乘!”李乘动作缓慢地拱了拱手。 众人一听罗刹会几字,都谈虎色变。 龙国三大杀手组织之一,盘踞在江南数十年之久的罗刹会,威名浩大。 敢情李乘是罗刹会的职业杀手。 罗刹会规矩虽严,管理却松散,成员之间不问私事,上下级也只是利益关系,对于这种仇杀事件不会插手。 也就意味着,李乘虽是隶属罗刹会,罗刹会却不会出面助他! 燕朝阳想到此节,心中踏实了不少,眼中杀机却涌动了。 他字字带恨道:“李乘,你杀我一个儿子,又废我一个儿子,如此血仇,今日老夫要讨回。” 李乘只是冷笑:“你想怎样讨,我成全你!” 燕朝阳骤提声音:“老夫也不以长欺幼,你杀伤我两个儿子,按照江湖规矩,只要你站着不动,硬受老夫两掌,这笔恩怨便算结束!” 他森森道: “两掌过后,若你没死,老夫从此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若是你一掌被我打死,那么还剩一掌,我要找到你最重视最敬爱的一位亲朋,剩下的这一掌,由其承受!” 他顿了顿道: “我听我师弟王豪说,有一个名叫郑霜的女子与你关系最好,对不对?” 李乘脸色一变。 他发了誓保护郑霜。 对方竟敢打郑霜的坏主意。 找死! “好,便按照你划的道儿来。”李乘心中虽怒,表面不动声色,扎稳马步,双手负背,挺起胸膛,等待来击。 燕朝阳沉喝一声,猛催体内狂暴汹涌的功力,顿时长须倒挂,衣袖鼓起,满脸生出紫气。 正是宗师境!! 到了他这种境界,力有十鼎,气如长河,劲入化境,轻描淡写之间便有毁灭之威,更何况全力以赴? 他自忖宗师身份,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丢脸,誓要一击杀了李乘。 砰一声。 他左足一顿,身形化作一抹迅疾黑影,几乎是瞬间来到李乘近前,扬起右拳,凌厉击出。 他拳头上,竟凝了一层层如鳞片似的实质化罡劲。 这便是宗师的能力之一,凝劲化实,威力倍增。 李乘当真不躲不闪,挺胸迎击。 轰嚓!! 如同撞击铜钟,发出沉重闷响。 李乘足下分毫未移,但地面上却出现了大量的龟裂。 燕朝阳一击得手,倒翻了漂亮的跟斗,退了几步,潇洒落地。 他见李乘并未倒毙,先是一惊,旋即笑了:“我这一拳,已打得你五脏俱爆,筋脉尽断,没想到你这么犟,强行靠一口气撑持着,小伙子,够硬气!” 他以为李乘死要面子,强撑不倒,既不屑又佩服。 “还有一掌。”李乘开口道。 燕朝阳一听,心头却大为震动。 坐在后排的那四位宗师也快速交流了一下眼神,有些诧异。 按理说,李乘受了一击,五脏俱伤,说话断不可能如此清晰有力。 难道他受了一击,只是轻伤? 若是如此,后生可畏! 燕朝阳也立刻收起了轻视,生怕自己阴沟里栽了跟头,如果两掌下去,还打不死李乘,那么他名声扫地,以后再也无颜行走江湖了。 故此,这第二击,誓要施杀! 呼呼呼~ 只见燕朝阳张嘴,长吸了一口气,催动丹田之力,整个人彷佛拔高了数丈,散发出一阵阵恐怖气势,竟压得在场众人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燕宗师动用生死杀招了。”有人意识到了什么。 能逼得宗师动杀,李乘便是身死,也死得其所了! “杀!!” 燕朝阳疾喝一声,当即施展《神拳谱》第六重中的绞杀招式“坠阳炮拳”。 臂为架,拳为炮,蓄力一发,击阳以坠。 凌厉拳劲,当头劈来。 对准了李乘的头顶,要将他脑袋活生生打爆。 李乘头微仰,以额头去接对方这一招。 轰嚓!!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众人在脑海里已预见了李乘爆头惨死之景象,哪料—— “咳!”只听得燕朝阳闷哼一声,似是受到极大的反弹冲击力,整个人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在地上,噔噔噔退了七八步,后背撞上了大柱子,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众人惊诧,齐齐望向李乘。 只见李乘依旧屹立如泰岳,脸色如常,毫无受伤迹象,甚至连衣服也没出现半点皱褶。 这让坐在后面的那四位宗师疑云大作!! 宗师高手,全力一击,强如龙象,李乘硬受而毫发无损? 众人又扭过头来,望向燕朝阳,只见他倚着大柱子,低着脑袋,双手下垂,一动不动。 “父亲?”神拳馆馆主燕飞擎看出有些不对劲,喊了一声。 燕朝阳却不回应,只是身形发软,顺着大柱子缓缓地下滑,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袋一歪,整个人便斜倒了下去。 “父亲!!”燕飞擎大急,领着两名弟子冲了上去,将燕朝阳扶起,却发现父亲身躯已一片冰凉。 其中一名弟子见燕朝阳双眼空洞,鼻中无气,失声道:“燕宗师死了!!” 第三十六章: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一言激起千层浪。 在场所有人惊呼不已。 那四名宗师更是纷纷上前,仔细探查,发现燕朝阳真的死了。 一名白衣宗师颤声道:“五脏俱裂,筋脉尽断,他是被自己全力一击导致的反向冲力活活震死的!”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乘,彷佛看着一头怪物。 李乘竟凭借着肉身强度和护体气罡,活生生震死一代宗师燕朝阳,如此事迹,足以轰动半个江南。 “父亲!父亲!!”燕飞擎抱着父亲遗体那是放声痛哭。 王豪却面如死寂,心头一沉。 他本来仗着燕朝阳,打算今日焚杀李乘,以解心头之恨。 如今燕朝阳一死,他底气便没了一半。 “快,将顾总署长喊进来。”王豪扭头看着一人低声道,那人正是他心腹仆人董敏。 董敏匆匆而去。 过了一阵,只听得外面传来大片急促、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武装探员在一名身穿蓝白色警服的中年男人的率领之下冲了进来。 他们团团地围住了李乘,抬起了手中的枪支,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其瞄准! 王豪快步上前,与那中年男人握了握手,道:“顾总署长,有劳你了。”悄悄地却将一张支票塞到对方口袋里。 中年男人笑道:“这是我的职责。” 原来王浩做了两手准备,早就通知了警察总署署长顾成骏带着人马在外面等待,只要局势不利,便立刻请他进来以缉拿罪犯的名义拿下李乘! 王豪冷笑着看着李乘:“我看你后半辈子得坐穿牢底,一辈子休想出来了。”他讥讽道:“我抽空就会去探访你的!” 李乘淡淡道:“你以江湖书信邀我前来,却让官方警力介入?”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双方结怨,互相仇杀,这是私了,若报警,惊动官方,这便是坏了规矩,为人不齿。 在场之人都是混江湖的武界前辈,最重视江湖规矩,顿觉不满,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向王豪。 神拳馆馆主燕飞擎也觉得丢人,却想为父报仇,便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王豪却不管这一套,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朝着顾成骏打了个眼色。 顾成骏拿出一张逮捕令,口吻严肃地道:“李乘,你连犯多案,今日我要将你抓捕归案,接受法律裁决!” 他阴沉道: “李乘,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我劝你不要反抗,若你伤了我的人,便是袭警,我便可向防暴局甚至是镇武局申请增援,到时候,你插翼难飞。” 众人一听到防暴局和镇武局这两个机构,脸色微变。 地方警署是负责普通治安的,而防暴局则是应对恐怖分子和重大混乱,至于镇武局,则是更高一级的官方武装力量,是专门用来镇压武者暴乱的。 龙国江湖,武者千万,总有人仗着一身强大实力肆意妄为,官方便特意组建了镇武局,以武者来镇压武者,效果极佳,拥有巨大的威慑力。 江湖中人,没几个敢去招惹镇武局的,要知道镇武局出手雷厉,从不手软。 李乘见顾成骏搬出这两大机构,便转过身,给尚平钧使了个眼色。 尚平钧心领神会,正欲出面,以黑料罪证来逼退顾成骏。 哪料就在此时,却听得外面有人高声道:“顾总署长,且慢。” 众人齐刷刷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着黑色干部服的三十出头的高瘦男子拎着公文包,快步走了进来。 这高瘦男子戴着方框眼镜,年纪不大,却一派老成沉稳。 顾成骏认得对方,连忙上前:“程秘书。” 来人,正正是韩城市首许温仁最器重最信任的秘书程仲谷,别看他在市政内部级别不高,但作为市首的眼前红人,身份特殊,甚至拥有“影子市首”的别称。 很多事情市首不方便出面,都是由他出面代办的,故此在政坛,人人都敬他几分。 程仲谷先是看了李乘一眼,转而看着顾成骏:“市首有指示。” 顾成骏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发虚。 这几日,李乘连犯多案,引起多方混乱,顾成骏作为警察总署署长,迟迟未能抓住李乘,他一直担心上级施压甚至是责难。 “程秘书,您请市首放心。”顾成骏忙道:“我马上就能将李乘逮捕归案。” 程仲谷却摇头:“市首下达命令了,豁免李乘李先生一切罪名。” 什么! 顾成骏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程仲谷道:“李乘李先生铲除了白崇虎、陈易戎、陈景军等多个犯罪集团的首脑,更捣毁走私渠道,功劳极大,予以功过相抵。” 他顿了顿道: “而且李先生如今是维持韩城地下世界新秩序的重要之人,市政多方面工作还依仗他帮忙配合,所以,你可以收队离开了。” 这下子,众人是面面相觑。 程仲谷的这一番话,相当于给李乘上了一道护身符。 从此以后,韩城政坛,将没有人敢找李乘的麻烦。 顾成骏抽搐着嘴角,迟疑道:“但……李乘他……他……” 程仲谷把脸沉了下去:“你要违抗市首的指示吗?又或者,你觉得我假传指示?” 顾成骏得罪不起对方,忙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仲谷走近两步,低声道:“顾成骏,市首对你这一年下来的表现已经大为失望,你别以为有唐副市首保你,你这位置就能坐得稳!” 顾成骏浑身一颤:“我这就收队。” 他有些歉意地看了王豪一眼,这才挥了挥手,领着一众武装探员迅速撤退了。 王豪骨子里最畏权势,尤其对官方势力更是畏如虎豹,呆呆看着程仲谷,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程仲谷朝着李乘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转身也离开了。 李乘心中狐疑,看着尚平钧,尚平钧只是摇头,表示这件事与他无关。 李乘这下奇怪了。 他与许市首并无交集,对方为何出面相助自己?他断然不信自己杀了陈景军、陈易戎父子二人,便真的可以换来赦免,这只是表面说辞,其中必有隐情! 但他没有多想,转而冷飕飕地看向王豪。 王豪见燕朝阳身亡、顾成骏收队,无人制得住李乘,生怕自己遭殃,急道:“我有钱,我如今是王氏集团董事长,谁替我杀了李乘,我给他十亿,不——” 他把心一横: “五十亿!!我出五十亿!” 众人一听,不由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五十亿,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连那四位老宗师也为之心动了。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盯着李乘,彷佛李乘不是人,而是一张行走着的巨额支票。 空气变得凝重压抑,整个场地都寂静下来。 只要有人率先动手,那么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要夺李乘首级。 李乘嘴角一翘:“王豪,一个小时前,你确实是王氏集团董事长,但如今,你已经被董事会罢免了,我才是新的董事长!” 王豪道:“诸位,别听他说!我手头上掌握着王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二的股权,没人罢免得了我。” 李乘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支钢笔:“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豪端详半晌,只觉得这支钢笔甚是眼熟,最后认了出来,知道这是生父王卓霆随身携带的万宝龙钢笔! 李乘道:“王豪,这支钢笔有录音功能,它录下了你强迫王卓霆签约的过程,这可以推翻你非法所得的一切,更重要的是,王卓霆名下所有股权转让了给我,所以,你如今是一无所有!” “不!!”王豪眼珠子都红了。 他万没想到王卓霆竟留了这么一手。 这录音笔其实不是关键,若是落在旁人手中,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将其夺回,但偏偏落在了李乘手上!! 明明属于他继承的价值百亿的王氏集团,竟然被李乘夺去。 他心中万万不甘,却无可奈何。 李乘步步逼近:“王豪,我父亲日记本上究竟记录了怎样的内容,你若从实交代,等你身死之日,我兴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王豪此刻已对李乘恨之入骨,又知李乘为了折磨自己,肯定不会轻易下杀手,便狞笑道:“我都说了,你父亲去嫖你母亲,一嫖二嫖,便嫖出了感情,这才生下了你!” 他到了此刻,仍然竭尽所能地羞辱、激怒李乘,以图挽回哪怕一丁点的快意。 李乘大怒,便看了尚平钧一眼:“拿过来!” 尚平钧便将一个鹰嘴铁钳递了过来。 这种鹰嘴铁钳常见于工地作业,钳口有力,前段锋利,可夹可剪。 这是李乘事先准备的! 就是用来逼供。 李乘接过鹰嘴铁钳,夺步上前,一手便制住了王豪。 王豪大惊失色:“干嘛?你干嘛!” 第三十七章:十指连心指甲全拔 李乘深深道:“可知什么是十指连心?” 话音未落,他便将王豪右手拇指的指甲给硬生生拔拽下来。 “啊!!”王豪惨叫。 要知道手指是人体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区域之一,最能引发剧痛。 “你若肯老实交代我父亲笔记本上写了什么,这肉身之苦,我可以饶你。”李乘道。 王豪却张嘴,一口浓痰吐了过来。 李乘侧身躲开,便继续施刑。 一根手指接着一根手指地拔!! 王豪虽是痛得浑身痉挛,嘴中毒骂却丝毫没有停下,越骂越厉害,越骂越来劲。 到了最后,十根手指都拔了,他还不屈服,叫嚣道:“我还有十根脚趾,你拔,你拔,哈哈哈哈!” 李乘见他如此张狂,更是作怒,伸手掐开了他的嘴巴,道:“你这么嘴硬,我便将你一颗颗牙拔下来!!” 咔嚓。 便生拽硬扯地拔下了他一颗门牙。 王豪却还是张嘴毒骂。 李乘果然是说到做到,短短一分钟,便将他上下两排牙都拔了下来。 王豪满嘴是血,脸颊浮肿,竟丝毫还没认怂,依旧在骂。 众人见状,不由得心头一震,对王豪此人的意志力有了几分佩服。 李乘见拔牙拔指都不能使他屈服,一怒之下,便用鹰嘴铁钳钳住了他的舌头,作势要往外扯。 王豪脸色大变,顿时吓坏了! 这要是把整条舌头拔下来,那还了得? 他吓得立时不敢动弹,连说话也不敢说了。 李乘却又冷静下来,知道这一拔舌,王豪定要当场暴毙。 如此轻易杀了他,未免便宜!更何况自己还得从他嘴中撬出母亲的关键线索呢。 想到这儿,他也只好将钳子收回。 王豪见状,又支棱起来了,狂笑道:“李乘,只要你‘舍不得’杀我,让我逮住一次机会,只要一次,我就非整死你不可!!” 李乘剑眉一挑,扔掉手中铁钳,二指如剑,直戳王豪左边胸口。 王豪顿觉一阵心绞痛,痛得他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连喘气都喘不上来,有气无力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乘深深道:“破了你膻中穴,损了你的心脉,让你心脏残了一半,永难修复。” 那四位老宗师一听,像是领会到了什么,有些吃惊地看着李乘。 李乘玩味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王豪一阵惊疑,却是不明。 李乘道:“练武之人,以气为本,运转全身,是为周天,但如今你心脉残半,便承受不住‘气’的重压,也就意味着,你境界修炼得越高,你心脏便越有可能爆炸开来。” 王豪二目睁得滚圆滚圆! 他明白了李乘的用意了。 师父夸他拥有双气海,筋骨上乘,悟性又好,是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三年内,必入宗师!! 李乘本可一掌废了他双气海,让他武途中断,但李乘偏偏只损他心脉,让他陷入两难—— 强行练武,提升境界,无异于自杀;若不练武,那就白白浪费了这一身百年罕见、得天独厚的绝世资质。 这相当于贪财之人坐拥金山银库,却挥霍不了一分一毫,只能望眼欲穿,一生含恨!! 毒,这一招,太毒了。 “李乘!!”王豪咬得牙齿都几乎碎了。 彷佛被王豪的巨大愤怒所感染,不远处那台小型工业冶炼炉突然发生剧烈晃动,发出吱嘎嘎的碰撞声响,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众人见状,纷纷让开,以为机械出了故障。 轰嚓一声。 整个冶炼炉竟四分五裂地爆炸开来,喷出团团火焰落在地上,炙热的零件到处乱飞,众人躲避,大厅乱作一团。 咕噜咕噜~却见一枚月牙形玉佩滚了出来,呈赤红色,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恢复成了浅白色。 这一下子,众人都死死地盯着那月牙形玉佩,心头震撼。 要知道,那冶炼炉少说也有六七百度高温,便是钢铁也要烧融,更何况玉石? 这玉佩在其中足足被烧了十来分钟,竟毫无损毁,便是傻子也知道这是一件无价之宝。 王豪扑了上去,想要抢。 李乘一脚将他踢开,弯腰便捡了起来。 尚平钧快步上前,盯着那玉佩,开口道:“有‘气’!这玉佩蕴含着‘气’,高温加热之下,将‘气’激发出来,把冶炼炉都震爆了。” 李乘紧紧地攥着这月牙形玉佩,却感受到一阵冰凉,知此物非凡,心中激动,道:“这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父亲的,查到此物来历,便能查到我母亲下落!” 他惊喜之下,仰头大笑: “王豪,你万没想到吧?你本可将这玉佩藏起来,让我一辈子找不到,你偏偏拿出来扔进炉中,借此激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王豪气疯了,他绝不甘愿让这无价之宝落入李乘手中,嘶吼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去抢,去抢那玉佩呀!” 众人虽是对那玉佩垂涎三尺,但忌惮李乘实力,不敢轻举妄动,任凭王豪怎么喊,却无人听他的。 李乘见王豪气急败坏,心中畅快:“王豪,待我母子团聚之日,便是我杀你祭父之日!!” 王豪二目通红。 他与李乘一样,童年极度缺乏母爱,都羡慕旁人有妈妈。 如今李乘寻母有望,让他嫉恨不已! “走!”李乘收起玉佩,这才领着尚平钧离开。 众人见没戏可看,便陆陆续续地散去。 燕飞擎强忍丧父之痛,将王豪搀扶起来。 王豪胸间一阵阵抽痛,呼吸困难,只觉头重脚轻:“燕飞擎,打电话给我师父,让他……让他出面,帮我联系鹤神医。” 他捂着胸口,沙声道: “我要换心!!” …… 李、尚二人出了神拳馆,迎面便撞上一个人。 那人正是韩城市首许温仁的秘书程仲谷。 程仲谷微笑道:“李先生,有个人想见一见您。” 李乘心中疑窦,但对方刚才出面帮过自己,此刻难以驳拒,便点了点头。 程仲谷身后是一辆林肯加长版轿车,很低调的黑灰色车型,他一转身,将后排车门拉开了。 车上,坐着一名气宇轩昂的西装男子。 李乘立刻认得了对方,正是韩城市首许温仁的儿子许剑麟,之前他与对方在曼伦私人俱乐部有一面之缘。 许剑麟客气道:“李兄,方便不,到我办公室聊聊?离这挺近。” 李乘道:“行,你带路。” 就这样,林肯轿车、劳斯莱斯轿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第三十八章:惊人真相痛心疾首 十五分钟后,两辆车来到了韩城工商协会,敢情许剑麟年纪轻轻就担任这个组织的副会长。 许剑麟领着程仲谷、李乘、尚平钧三人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前。 正要入内,许剑麟却看向尚平钧:“这位先生,能够劳你在外等候吗,我与李先生有密事私谈。” 李乘却直言道:“他是我心腹,任何事情都不需瞒他,我还需他替我参谋划策。” 许剑麟噢的一声,点点头:“那么请进。” 四人进了办公室,在茶几前坐下,许剑麟亲自泡茶待客。 李乘不喜客套,道:“许公子,不如开门见山?” 许剑麟笑了:“李兄快人快语,正合我意。” 他给李乘倒了一杯茶,这才正色道: “李先生,我知道你前不久在嘉德拍卖会以一百亿的价格拿下了编号为‘66’的那块新地王对不对?” 李乘点头:“不错。” 许剑麟道:“李先生,我希望你将这块地拿出来,与四季集团合作,发展一个大型的度假胜地。” 李乘眉头一挑。 与四季集团合作,那岂不是与邵云合作? 市首秘书程仲谷轻声道:“李先生,马上换届了,市首需要政绩来造势连任,这个度假胜地将是很好的噱头,将成为市的重点项目。” 李乘心下一凛,却道:“二位,你们应该知道我与邵云矛盾甚大。” 许剑麟稍稍坐近了一些,微笑道:“李兄,你听我说,你把地拿出来作为筹码,我会逼邵云让你加入四季集团董事会成为独立董事,再过一段日子,我跟与几个股东私下说好,踢走邵云,你来掌控四季集团!” 李乘一听,有些吃惊,没想到许剑麟竟有这种手段。 挺阴呀! 他却很谨慎,道:“我知道邵云在人力物力财力上都支持市首的竞选和施政,怎么突然把他当弃子?” 程仲谷摇摇头道:“邵云这个人犯了个政坛大忌,染上了一个不该染的毛病!就凭这个,就不得不把他弃了!” 李乘更是生疑。 难道邵云喜欢左右逢源,背着市首又去投靠其他政敌?若是如此,这真是犯了大忌! 许剑麟道:“李兄,你当上四季集团CEO后,我可以助你吞了整个集团,我们这边只要政绩。” 李乘便转而望向了尚平钧。 尚平钧点了点头:“这是双赢,四季集团颇有价值,只要在合约上加上保护条款,我们只有赚没有亏。” 李乘想了想:“行,许公子,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许剑麟面露喜色,跟李乘握了握手,道:“明天中午,你来四季集团总部大楼一趟,我将几位大股东召来,安排你签约。” 片刻后,许剑麟和程仲谷便亲自将李乘跟尚平钧送了出去。 等李、尚二人走后,许剑麟看向程仲谷,道:“程秘书,你怎么看?” 程仲谷提了提自己的眼镜,正色道:“姓李的没什么城府可言,他旁边那个中年人,有点捉摸不透,得小心。” 许剑麟玩味道:“只要他入局,就得做我们的傀儡。” …… 劳斯劳斯轿车上。 尚平钧不疾不徐地打着方向盘,问道:“会长,你怎么看许剑麟提出的这次合作?” 坐在后排的李乘冷笑道:“他想利用我,或者想控制我,说不定还把我当傻小子,但他错估了我们的实力,我们可是罗刹会!正好利用这机会铲除邵云。” 尚平钧笑了。 这场合作,主动权,从不在许剑麟手中。 如果许剑麟耍花样,李乘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撞得鼻青脸肿。 大半个小时后,二人驾车回到了新濠天地。 二人下车,进了别墅。 李乘却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乳白色的月牙玉佩,沉吟半晌,道:“我要查一查这玉佩的来历,你去找一个古玩界的泰山北斗,让对方帮我认认此物。” 尚平钧道:“你可以将玉佩交给我,我派人去查,这样更快。” 李乘却将玉佩攥紧,道:“不!玉佩我自己保管,我要亲耳听听关于此物的来历叙述。” 尚平钧便点点头,没有强求。 李乘正要上楼休息,尚平钧突然道:“对了,提起邵云,还有一事我得向你汇报。” “嗯?”李乘顿住脚步。 尚平钧正色道:“按照你的吩咐,我派了两名隐卫暗中保护郑霜小姐,隐卫汇报,说郑小姐最近两日精神有些异常,在频频打电话和发短信。” 李乘皱眉道:“这件事跟邵云有什么关系?” 尚平钧道:“郑小姐就是在跟邵云打电话、发短信。” 什么! 李乘吃了一惊:“小霜怎么认识邵云的?” 尚平钧道:“小霜之前在银河夜总会做陪侍,邵云是常客,总是点她。” 李乘心头咯噔一下。 尚平钧从怀中掏出了手机递了过来:“情报组刚才派黑客团队破译了郑小姐跟邵云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内容我看过了。” 他迟疑了下:“怎么说呢,不太妙,我觉得你很有必要看一下。” 小霜究竟跟邵云如此频繁通话,究竟有什么交集? 李乘有些担心,正想将手机接过,却蓦地又停住!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侵犯了小霜的个人隐私? 若让她知道自己监视她一言一行,她肯定伤心。 李乘收回了手,道:“不!我明日去学校当面问她算了。” 尚平钧道:“我看,她未必肯说,哪怕肯说,也未必真话。” 李乘道:“若她不肯说,我便尊重她的个人隐私!” 尚平钧只是摇头。 李乘转命令道:“以后你不许再派人监视她的手机!”旋即转身上楼。 …… 李乘悬心郑霜之事,一夜睡得不踏实。 次日一早,李乘便起来了,匆匆下楼。 “隐卫发来消息,说郑小姐向学校今天请了假,在宿舍休息。”尚平钧道:“你要找她,直接去宿舍即可。” 李乘点了点头,便驾车出发。 大半小时后,他独自一人来到韩城西南大学,到了女生宿舍楼。 上了楼,来到603宿舍,此时大部分学生都去上课了,周围甚是安静。 李乘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小霜,开下门。” 哪料里面传来郑霜惊恐慌张的声音:“乘哥?你等等!” 旋即——砰嚓一声。 里面彷佛有什么东西摔倒了,郑霜也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受伤了。 李乘心下一急,顾不得什么,掌上发力,撞开了锁,把门推开了,快步而入。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不敢置信—— 地上,有两支注射针筒,还有铁勺子和打火机,以及一条医用压脉带。 郑霜此刻倒在地上,右臂上清晰地可以看见有密密麻麻的针孔。 李乘颤声道:“小霜,你……” 郑霜脸上爬满恐惧之色,慌忙地想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忙道:“不是这样的,乘哥,你听我解释。” 李乘悲痛道:“你怎能……你怎能染上这种恶习!” 郑霜知道掩盖不了,尖叫一声,精神崩溃了似的,扭头便朝着窗户冲去。 要跳楼! 李乘大惊失色,飞身上前,将她拦了下来,急道:“你疯了吗?” 郑霜扑在床上,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李乘心中难受:“你……你……你为什么……” “是邵云!”郑霜抽噎道:“半年前,他来银河夜总会,说我像他年轻时的女友,点了我陪侍,便拿出一包东西,要我陪他吸,我不肯,他便用钱诱,我再不肯,他已吸得上头,强行把我脑袋摁在那包东西上……他逼我吸!” 李乘惊呆了。 郑霜痛苦地道:“往后,每隔几天他便会来点我,要我陪酒陪吸,不用一个月,我……我便陷进去了,渐渐的,我在家里自己一个人也吸,后来还被父亲发现了。” 她双手捂着脸: “自从你回来后,我便决定要戒,但那天晚上,父亲找我要钱,拿这事威胁我,到最后……他说要将这件事告诉你,我一急……我就拿刀去刺他。” 李乘呼吸都窒住了。 原来如此!! 郑霜那一晚弑父,不是自卫,而是情急之下为了掩盖真相的狠下杀手。 她不想让自己看见她那堕落腐烂的真实一面。 她怕。 怕自己抛弃她,怕自己从此不理她。 郑霜垂泪道:“父亲死后,我吓坏了,瘾又发作,浑身难受得厉害,又流鼻涕又抽搐……我就又复吸了。” 李乘瘫痪了似的坐了下去,呆呆的,竟有种手脚无措。 “这两日,邵云疯了似的骚扰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吸,我挂断他,他就用别的手机打来,还给我发各种短信……”郑霜浑身缩成一团:“他还派人给我寄高纯度的货来……” 李乘伸手将郑霜的手机拿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密密麻麻都是邵云发来的骚扰短信。 其内容,只能说用扭曲、病态、疯狂来形容。 “这个邵云是个神经病,他年轻时顾着打拼,胯下那玩意不行了,只能靠这种东西来亢奋,来保持激情……”郑霜害怕地道:“最近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什么挫折,吸得更厉害,吸了就来骚扰我。” 李乘心头一凛。 自己在四季酒店两次杀人,又抢了邵云心心念念的地皮,这才让邵云受到巨大压力,从而形成了踢猫效应,他才拿郑霜来出气和解愁! 在邵云眼中,郑霜估计就是一个玩具,可以肆意地拿捏和揉弄。 李乘气得牙齿嘎嘎响!! “走。”李乘腾地站起,眼神决意,抱起郑霜:“跟我回家,我盯着你戒!” 郑霜却疯了似的挣扎,大哭道:“乘哥,别理我了,我烂完了,我这个人没救了,让我死,让我吸死好了,别碰我,脏了你的手。” “不!”李乘大声道:“我不会放弃你,更不准你自己放弃自己!!” 郑霜怔了下,泪珠儿滚滚而下,眼眶红透了。 “乖,听话。”李乘柔声道:“跟我回去。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妹妹。” 他将郑霜搂得更紧: “我一定会让你戒掉的!” 郑霜扑在李乘怀中抽泣着,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此刻李乘便是她灰暗生命中的一道光。 第三十九章:曹永! 李乘将郑霜带回了新濠天地,将她送上了楼,悉心照顾。 但她瘾又发作了,又流鼻涕又抽搐,在床上乱滚。 李乘一直陪着她,喂热水,低声安慰。 熬了一个多小时,郑霜这瘾才消了下去,她顿觉疲乏,倒头便睡。 李乘小心翼翼为她盖上被褥,这才退出房间。 他下了楼,便看见尚平钧站在大厅。 “你早已洞悉一切对不对?”李乘神色复杂地看着尚平钧。 尚平钧点了点头:“毒虫我见得太多了,我第一眼见她,便知她在吸,只是作为外人,不好点破。” 李乘听到毒虫二字,感到莫名刺耳,心情沉重,坐了下去。 “这瘾,很难戒,哪怕戒了也有很大概率复吸。”尚平钧平静地道:“哪怕一辈子不吸,但每一次看见针管,每一次看见白色的粉状东西,都会引起强烈冲动,甚至造成精神上的后遗症……” 他轻叹道: “这玩意一吸,人生便算是毁了一半。” 李乘紧紧地攥着拳头。 指尖,扎入肉里头,流出了血!! 郑霜连二十岁还没到呀!! 这么年轻,就坠入这么一个深渊,往后的人生怎么过? 他为郑霜而心疼,恨不得自己代替她来承受这个附骨之瘾。 “马上十一点了。”尚平钧提醒道:“还去不去四季集团签署协议?” “去!!”李乘阴沉着脸,一字一字道:“我要去杀了邵云这个畜生!” …… 十一点半。 李乘带着尚平钧来到四季集团总部大楼。 一名高挑女秘书在门口等候多时,迎了上来,满脸献媚:“李先生,这边来。” 李、尚二人便跟着高挑女秘书,乘坐电梯,来到了68层,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已坐满了人,都在高谈阔论,谈股市谈美酒,一派和气。 “李兄,欢迎欢迎。”许剑麟快步上前,作了个请的手势:“我为你介绍下四季集团的几位大股东。” 他将李乘领到会议桌前,轻敲桌面。 众人都安静下来。 “各位,这位便是李乘李先生。”许剑麟隆重介绍。 众人纷纷鼓掌,但他们都是精英阶层出身,自视甚高,心里没看得起李乘这个草根出身的杀人疯子,只是假意附应。 “李兄,这位是江南电气集团的赵总赵长兴,他可是持有四季集团百分之十六的股权。”许剑麟指了指一位车富态中年人。 李乘一听到江南电气集团几个字,愣了下。 入狱前,他就是在江南电气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担任财务主管的。 “李兄,这位是万兴金融集团的副总曹征,他可是金融界一位猛人。”许剑麟又指了指坐在会议桌右侧的一名叼着雪茄的中年人。 就这样,许剑麟逐一逐一地给李乘介绍四季集团的大股东。 这些人,才是四季集团真真正正的幕后老板。 此时,许剑麟将李乘领到了会议桌最上方,那儿坐着一名穿着蓝色西装的高大中年人。 这中年人,正是邵云! 邵云今日打扮得很光鲜,精神奕奕,胸口还插着鲜花,斯斯文文的。 “李先生。”邵云站了起来,微笑着,主动伸出了手:“我们闹过的种种不愉快,今日就全部抹去如何,我为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他当众如此表态,已是放下了身段,主动求和。 哪料李乘冷着脸,没与他握手,盯着他:“邵总,你今天吸了没?” 邵云一听,怔住了,抬起来的手僵在半空。 许剑麟见二人相处不顺,忙打圆场:“李兄,请坐,你看下合约。”他甚至亲自为李乘拉开了椅子。 邵云收回了手,也忙道:“请坐请坐。” 李乘却突然伸手抓起桌上钢笔,猛地刺入邵云左眼。 噗嗤一声。 “啊!!”邵云惨嚎地倒在桌上,左眼眶插着钢笔,鲜血狂流。 这一下毫无征兆大出意外,在场所有人都惊呼一声纷纷站起,吓了一跳。 许剑麟也吃惊道:“李兄!?” “李乘,我草泥马的!!”邵云怒骂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来达成合作协议。”他挣扎着往后退。 众人也惊疑不定地看着许剑麟:“许大公子,这怎么回事?” 要知道今日合作协议乃是许剑麟一手促成,发生如此变故,他当然得负责。 许剑麟也面露难色:“这……” 李乘冷漠地看着众人:“我知道四季集团今日的股价是90元一股,现在我用45元一股的价格,把你们手头上的股票全要了!”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 这是要用一半的价格,收购他们手头上的股票? “小子,你喝了几斤酒?”有人撇了撇嘴道:“说得出这种话?” 所有人都在冷笑。 觉得李乘疯了! 李乘便朝着尚平钧打了个眼色。 尚平钧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大沓文件,扔在桌上:“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纷纷拿起文件来看,旋即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这些文件,竟然是四季集团这些年逃税、假账、违建、内幕交易等等等的黑料。 都是铁证! 根本反驳不了。 李乘道:“只要我将这些文件发布出去,只需一天,四季集团的股价就会跌进十元一股,说不定会跌停,说不定会封盘!” 众人都愤怒不已地看着李乘。 “你在威胁我们?”江南电气集团老总赵长兴沉声道。 李乘漠然道:“这还用说吗?” “你!”赵长兴气得脸色铁青。 “另外,不卖,别想活着走得出这个门口。”李乘毫不客气地道:“你们肯定听过我这个人的行事作风。” 众人不由骇然。 “许公子,你说句话呀!”有人急了。 许剑麟脑子也一片混乱,他以为可以控制棋子似的玩弄李乘,哪料李乘完全打乱了他的布局。 这下子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有些手忙脚乱。 “哼!”此时有人笑了。 众人齐刷刷地望了过去,发现是万兴科技集团的副总曹征笑了。 曹征重新坐回座位,吧嗒吧嗒地抽着雪茄,甚至翘起二郎腿,道:“李乘,你吓唬得了旁人,吓唬不了我。” 李乘盯着他。 曹征傲然道:“我持有的股票,是我哥转让给我,让我托管的,你想抢,得问过我哥!” 他笑容渐浓: “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 李乘道:“什么阿猫阿狗我也要认识吗?” 啪!! 曹征将整只雪茄排在桌上,雪茄断成几截,他怒道:“我哥是曹永!!江南这一带有人敢不给面子我哥?” 众人一听,都不作声。 曹永,万兴金融集团的创始人,这人名头在江南确实响当当,是洗钱大鳄。 他做的是地下钱庄的生意,替无数权贵人士洗钱,一年不知道漂白多少个亿。 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将害得无数大人物大量财富打水漂。 故此,没人敢动他! “李乘,我哥只信奉一句话,那就是绝不做亏本生意。”曹征深深道:“把股票卖给你,可以,你翻三倍价,用270元一股的价,我卖给你!否则——” 他用手指着李乘鼻子斥骂道: “从哪个老鼠洞来就给我滚回哪个老鼠洞!” 李乘却笑了,笑容浓郁:“曹永?是不是上个月刚从黄河大监狱坐完牢出来的跛佬曹永?” 曹征听到跛佬二字,怒道:“我哥进监狱那是躲风头,那是去度假!” 第四十章:让你爽个够 跛佬是曹永的外号,早年他混江湖,踩过界,得罪一位青帮耆老,被对方打断了一条腿,外号由此而来,终生受耻,更对此外号深感厌恶。 一年前,曹永替东瀛商会洗了一笔大脏钱,转到国外,惊动了官方机构,找了个由头把他给办了,按理说要判终身监禁,但他人脉广手段高,托关系走后门,竟改成了一年徒刑。 李乘也在黄河大监狱坐过牢,自然跟曹永打过交道,他讥讽道:“曹征,你立刻打电话给你哥,就说我找他!” 曹征正要拒绝,尚平钧已经瞬移到了他的身后,一根手指戳在了他左肩的巨骨穴上。 “呃~”曹征只觉得浑身发麻,一股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便心下一凛,知道对方稍一吐劲,便能震死他。 这下他嘴硬不起来了,咬了咬牙,便颤颤巍巍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 片刻后。 电话通了。 他还开了扬声器,艰难道:“哥!”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不清,像是嘴里含着枣核。 “有个王八蛋对我动粗,要……逼我低价卖股票。”曹征说话有些不利索。 “什么!!”曹永怒道:“难道你没响我的名头吗?” “响了。”曹征急道:“他视你如无物,还说要跟你通一下电话,叫叫板。” “妈了个巴子。”曹永爆了家乡粗口:“对方是谁?让他来听!” 此时李乘夺步上前,对着那手机,斥道:“跛佬,出了狱,腰杆子硬了呀,你到处跟人说你在狱中度假?你忘了你一人洗多少件衣服,一人擦多少马桶和地板了?” 曹永一听,惊诧道:“你是谁?” “连我也不认得了!?”李乘声音骤地低沉。 曹永渐觉声音熟悉,跟见了鬼似的尖叫道:“乘爷,是……是您?您……您提前出来了?” 众人听出曹永声音中带着恐惧和不安,不由得面面相觑。 李乘却冷笑道:“跛佬,老佛和三眼仔都挂念着你,说出来之后,打算投靠你,你怎么说?” 曹永吓得魂飞魄散,忙道:“乘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伺候不了佛爷、眼少这二位神仙,我庙小,我人矮,乘爷,您行行好,给我一条生路。” 他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众人更是惊得张大嘴巴,他们不少人都见过曹永,知道曹永傲得厉害,昂起下巴当眼睛,从来都是嚣张跋扈,今日怎像是小鬼见了阎王似的? 李乘哼了一声:“跛佬,狱中的事,我先不跟你扯,我要你手头上那百分之十六的四季集团股权,一句话,卖不卖?” “乘爷,您这是折煞我了,您要是要这些股份,哪能卖,送!我分文不要,我送了!”曹永央求道:“求乘爷发发慈悲,别让佛爷和眼少来找我。” 曹征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哥哥出了名铁公鸡,向来斤斤计较,绝不能被人占便宜,如今却肯拱手送出价值昂贵的高额股票! 李乘道:“跛佬,你别装可怜了,老佛下周出狱,我要去接他洗尘,到时候你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他一伸手,按了挂断键,中断了通话。 这下子,全场死寂。 众人都拿惊疑和害怕的眼神看着李乘。 难道,李乘在黄河大监狱里称王称霸,连曹永都被他当成小弟马仔来使唤? 李乘看着曹征:“你听见你哥的话没?” 尚平钧撤回了手指,曹征这才松了一大口气,他这下心里门清,连自己哥哥都认怂,何况他?他忙道:“既然我哥发话了,送,那百分之十六的股票就送给乘爷您。” 李乘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其余众人:“你们呢,45元一股,卖不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虽是一万个不情愿,但见势大如曹永也屈服,更何况他们? 只能认了。 他们便纷纷答应,肯卖了。 李乘让尚平钧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让这些人签下,交易这才达成。 “邵云,如今我手头上有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李乘沉声道:“我先免了你集团CEO这个职务!” “那又如何!”邵云嘶吼道:“我还代持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你没法将我踢出董事局!” 他切齿道: “李乘,不管你委任谁做CEO,不管你提出任何发展计划,我通通反对,我就跟你耗上了,你休想顺利进行一切事务!” 还真别说,他代持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相当于在董事局摆下了一个绊马索,能处处给李乘制造麻烦。 哪料李乘森然笑道:“我根本没想着将四季集团运营下去。” “你……”邵云狐疑:“那你花这么多钱……” 李乘一字一字道:“我要实行最大股东的权力,我要解散整个四季集团,我要拆卖酒店业务,作为代价,你只有百分之二十股权,你阻止不了!!” 邵云惊道:“你疯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会亏得连妈都不认得!” 李乘摇摇头:“我只想看着一座座四季酒店被夷为平地,我要的,就是你毕生心血化为废墟!!” “不!!”邵云嘶吼着,插着钢笔的左眼更是涌血,开始歇斯底里了。 他打拼了二十年,不结婚不生儿,到处拉投资,费尽心思,穷尽精力,这才将四季酒店的名头彻底打响。 邵云,四季酒店,这两个名字永久捆绑,这是他最高的成就。 若将四季酒店从世界上彻底抹杀,那相当于抹杀了邵云这二十年的努力价值。 李乘切齿道:“你毁了我最疼爱的妹子,我也要毁了你最重视的事业。” 邵云吼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李乘一拳砸了过去:“是郑霜!!” 砸断了邵云鼻梁,鼻血喷了出来。 “郑霜?”邵云难以置信:“你挥霍这么多钱,就为了一个陪酒妹!就为了一个贱人!!” 他气得浑身哆嗦。 众人也面面相觑。 此时许剑麟也急了,忙道:“李兄,昨天我们说好的合作方案不是这样的,你摧毁四季集团,将害很多人丢了饭碗,四季集团是韩城的税收大户,这会让我父亲的政绩受到影响。” 李乘看着许剑麟,神色冷淡:“昨天是昨天,今日是今日,你放心,我推翻四季集团后,会重启一个超大型投资项目,补偿你父亲的政绩。” 许剑麟迟疑道:“是什么项目?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李乘冷飕飕道:“我需要事事向你汇报?” 许剑麟顿感难堪,一时尴尬。 众人交流了下眼神,心中窃笑许剑麟招了一尊瘟神。 “李乘!你不能毁了我的四季集团!你不能!!”邵云怒道:“你知不知道我代持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究竟是属于谁的吗!” 众人一听,都面露好奇之色。 邵云一直代持百分之二十股权,但幕后老板从未露面,众多大股东猜疑已久,都想知道邵云背后究竟站着是哪尊神秘大人物。 李乘道:“是澳葡国际集团对不对?” 邵云大吃一惊:“谁告诉你的!” 众人眼珠子睁大不少。 竟然是澳葡国际集团? 要知道这可是濠江的超级大集团,专注博彩业,势力之大,横跨三岸两地,甚至把手伸到了缅甸那边呢,市值得用千亿作单位来估算。 李乘又道:“澳葡国际集团之所以给你投资,帮你拉人脉走关系,让你建起四季集团,为的就是定位拥有高净值资产的客户,方便后续跟踪,发展为赌客,然后狠狠地宰,对不对?” 邵云心头狂跳,没想到李乘竟洞若观火! 以澳葡国际集团的量级,根本看不起四季集团那丁点盈利,他们要的就是通过四季集团来锁定高净值客户,然后用尽一切方法,将他们引来濠江,引来赌场,这才是巨额利润。 “李乘,既然你知道四季集团是澳葡国际集团的招客地,你还敢来捣乱!?”邵云恨恨道:“你不怕死?” 李乘笑了:“若在濠江,我对澳葡国际集团还忌惮一二,但,这里可是江南!!他强龙过江,我便要他死在浅滩!” 邵云万没想到李乘竟疯到这种地步。 真敢正面挑衅澳葡国际集团这种一手遮天的博彩巨头。 李乘朝着尚平钧打了个眼色。 尚平钧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支针管。 那针管里,是剧毒之物。 邵云见状,连连后退。 “你不是喜欢毒吗?”李乘大喝道:“我满足你!!” 他接过那针筒,冲了过去,摁住邵云,一针刺入邵云的脖子上。 猛地推针! 将剧毒,注射进邵云体内。 邵云疯狂挣扎着,但哪里挣得开李乘一双铁手? 第四十一章:曾经岳母又来了 邵云砰嗒倒地,两只眼凸了出来,脖子上青筋一条条涨起,两只手疯狂乱抓地板。 到最后,他浑身抽搐,双眼瞳孔收缩得跟针孔那么小,满脸发紫,发出怪叫。 旋即,身形一僵,当场气绝。 众人见邵云死相狰狞恐怖,如同厉鬼,只觉得毛骨悚然,心生寒意。 李乘俯视着邵云尸体,却不解恨,一脚踏下。 噗嗤。 踩爆了邵云首级。 溅了一地红白之物。 众人惊呼。 李乘看着众人:“还不走?留着等吃饭吗?” 众人已对他畏如恶魔,连连称是,纷纷告辞离开。 李乘心念郑霜情况,看向尚平钧:“我们也走吧。” 二人出了办公室。 许剑麟却连忙追了出来:“李兄,请稍等。” 李乘道:“还有何事?” 许剑麟道:“李兄,刚才你说会投一个超大型项目,究竟是什么项目?商界关系、资金拉拢、相关人才,我都帮得上忙。” 言下之意,要渗透李乘这个项目,一是全面监督,二是间接控制。 李乘摇头:“不必了!这项目我独资独控。” 许剑麟皱眉道。 “我也不瞒你。”李乘正色道:“我打算借四季集团的壳,另起一个李氏慈善集团,在那编号为‘66’的地王上,盖一座疗养小镇,专门对社会不幸者开放,以商养慈,第一阶段我投四百亿。” 许剑麟眉头皱得厉害,拧成一条麻绳似的。 以商养慈? 这世道,向来都是以慈养商,哪有人本末倒置,这不得亏成破产? 他不信! 觉得这是李乘的一个幌子。 “李兄,在韩城,慈善生意已经有向家在做了,你……你要不再换另一个项目吧?”许剑麟强笑道。 李乘脸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饰:“慈善之事,造福民生,人人做得,这又不是分地盘抢生意,我怎不能做?难不成向氏连慈善也垄断了,不准旁人来做?” 许剑麟本就僵硬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李乘拍了拍许剑麟的肩膀:“项目计划书过两天我会给你,你尽快让你父亲通过并大力扶持。” 他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 “你会帮我说服你父亲的吧?” 许剑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分明从李乘脸上看出了不善之意。 完了! 这下是李乘把自己当成了棋子。 “许大公子,回头见。”李乘领着尚平钧这才离开。 许剑麟呆呆地站在原地,最后咬了咬牙! 好你一个李乘,敢这样摆我一道。 他从怀中掏出手机,拨打出去。 片刻后,电话通了。 “父亲!”许剑麟沉声道:“姓李这个狗杂种要从慈善这块分一杯羹,他还拆了我的台,坏了度假村的事!!这狗杂种,完全不按常理行事,不是一个值得扶持的好人选。” “那你还有其他人选吗?”电话那头响起一道稳重威严的声音。 “王豪。”许剑麟眯着眼道:“他比李乘更合适当我们的台上傀儡。” “他吗?”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片刻:“让他杀了李乘,证明自己的能力,我们就扶持他。” “行,我去接触一下王豪。”许剑麟道。 …… 劳斯莱斯轿车上。 尚平钧道:“慈善这块‘蛋糕’,许氏父子也有份吃,你这个计划,许氏父子不可能批。” 李乘淡淡道:“不批,我要他赶在换届之前就下马入狱。” 尚平钧沉默了下,道:“你真要动许温仁?政坛可不比江湖,不比黑道。” 他顿了顿: “混黑道的是一条线,每条线纵横交错,明争暗斗,你将一条线毁了,其他线求之不得。” “混江湖的是一个圈,圈里讲规矩,规矩大过天,你按着规矩来,把天捅破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混政坛的是一张网,网上无数个点,利益交缠,你掀了其中一个点,那相当于掀了一张网!” 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李乘: “你确定要掀这张网?” 李乘嘴角飞扬:“线也好,圈也好,网也好,都是虚的,这个才是真的!”他将右拳举了起来,攥紧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尚平钧也笑了。 实力为尊,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足以碾压一切规则。 尚平钧借着试探道:“四百亿投资,你真的打算以商养慈,亦或者……只是打着慈善的旗号去捞钱?” 李乘沉默了下,轻声道:“阿丽、小霜姐妹,我觉得她们二人像是一个社会缩影,世上肯定还有无数个‘郑丽’无数个‘郑霜’,放任不理,她们会走向自毁,如果提供帮助,哪怕一丁点帮助,说不定就能挽救她们的人生。” 他顿了顿道: “人在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刻,被拉一把,会怎样?” 尚平钧眉有些吃惊:“你想收买人心?” 李乘道:“罗刹会会长,我虽然拥有这个头衔,但这永远上不了台面,我要开始经营自己在台面上的影响力,慈善乃大义,以此为旗帜,聚势凝名。” 他意味深长地道: “我要整个江南都知道,李乘,不仅杀恶,还行善!” 尚平钧眼皮大跳,第一次,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 看来,方老安排自己来监视此子,并非没有道理!! …… …… 李乘跟尚平钧回到了别墅,便看见郑霜满头大汗地在跑步机上运动。 她穿着运动短袖,浑身湿漉漉的,尽管脸色苍白,但仍掩盖不了她那青春靓丽。 李乘快步上前:“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郑霜把跑步机按停了,喘着气,神色复杂:“只要我一运动一出汗,我就能忘了那瘾,一旦我停下来,我……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李乘心中欣慰,知道她这是用运动产生的内啡肽来对付那瘾头。 看来她这回是下了决心去戒断,在寻找着压制方法。 李乘拉着她的手道:“你跟我上楼,我教你打坐,能静心。” 二人上了楼,来到房中。 李乘便教她双腿盘坐在地上,教她呼吸方法,教她放空大脑,教她念口诀。 “这是净心法,我每每练武之前都会做的。”李乘道。 他教得仔细,她便认真学。 郑霜也算聪慧,学了大半小时,便掌握了一些窍门,闭目打坐,全身心放松。 过了良久,她才睁开眼,眼神变得清澈,喜道:“真的有用。” 李乘点点头:“你常打坐,只要那‘瘾’一来,你就守住心神,别被它控制。” 郑霜心中感动道:“乘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乘轻轻地抚摸了她脑袋一下,这才转身出了房。 郑霜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泛起潮红,眼露倾慕之色。 李乘来到楼下,尚平钧便问:“你传了她《陀罗心经》?” “第一段净心法而已。”李乘道。 尚平钧眉头皱成了川字:“我将不得不向方老汇报此事,你应该知道此功乃方老秘学,连我也未曾赐授。” 李乘淡淡道:“他若怪罪,我愿担责。” 尚平钧摇头道:“你这样只怕也是枉费工夫,净心法只能缓解,不能根除,瘾头越压制,一旦松懈,最后反扑得越厉害,总有一天,她会失控。” 李乘心情沉重道:“我会陪着她!” 尚平钧见他决意,只好沉默。 就在此时,叮咚,外面有人按门铃。 李乘上前,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名物业保安。 保安恭敬道:“李先生,那个名叫柳锦梅的女人又来找您了,要不要见?” 李乘眉头皱着,心说她怎么又来了,摆摆手:“让她走吧。” “是。”物业保安躬身而去。 哪料过了十来分钟,物业保安又来了,满脸无奈,道:“李先生,那个柳锦梅说非要您一面不可,要死要活的,赖着不肯走,哭天抢地的。” 李乘想了想:“让她进来吧。” “是。” 片刻后,一辆小区巡逻车便载着中年妇女出现,正是柳锦梅。 第四十二章:我要求你离开 柳锦梅下了车,心急火燎地走了过来。 李乘道:“你不是带着孩子回广东了吗?” 柳锦梅鼻子发酸道:“孩子弄得一身伤,哪里能远行?我还不得让他留下来,先住院,接受治疗。” 李乘平淡道:“你找我什么事?” “李乘,珊儿又将孩子给接走了,你得帮帮我!”柳锦梅带着哭腔道:“她第一次带走孩子,弄得孩子一身伤,第二次带走孩子,就要把他给卖到缅甸,这第三次带走孩子,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急得手忙脚乱。 李乘心生不耐,道:“你没有告诉她,那不是我的孩子吗!” “我说了呀!”柳锦梅连连跺脚:“她不信呀,认定了这孩子就是你的。” 李乘沉吟一二,便去车里,将那份DNA检验报告拿了过来,递给她:“你拿这份东西给她看。” 柳锦梅急道:“我现在上哪找她呀!找到她,什么都晚了,天知道她对孩子做了什么!” 李乘扭头看向尚平钧:“你去查一查张珊儿去哪了。” 尚平钧转身离开,过了几分钟,再次返回:“张珊儿带着孩子去了黑鹤山庄。” 李乘心中一动。 黑鹤山庄位于韩城郊外,在迟江上游,是一处私人庄园,闻名于江南! 其庄主,正正是号称江南三大神医之一的“鹤神医”鹤子笙,成名数十年,据说医术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多少权贵大人物踏破门槛,想要求鹤神医救命,但都被拒之门外。 张珊儿上次脸容被毁,就是鹤神医替她治好的。 这次她又找对方做什么? 李乘却不愿多想,看向柳锦梅:“你女儿去了黑鹤山庄,你带着这份DNA检验报告去找她吧。” 柳锦梅拽住李乘的手,垂泪道:“李乘,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亲自去一趟,跟我女儿解释清楚,要不然她一辈子揪着那孩子不放过。” 李乘沉声道:“这事,我帮不了你。” 噗通一声。 柳锦梅跪了下去,苦苦哀求:“李乘,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那孩子,他才三岁不到呀!!” 她又作拜又磕头,涕泪横流,抱着李乘双脚死不肯放开。 李乘眉头紧锁,却看向了尚平钧:“张珊儿带那孩子去黑鹤山庄做什么?” 尚平钧缓缓道:“你破了王豪膻中穴,残了他半个心脏,他向鹤神医求救,鹤神医说可以给他补心,前提是,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心脏作为修补材料。” 李乘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虎目睁得滚圆:“你的意思是……” 尚平钧认真点了点头:“他们要挖那孩子的心脏。” 柳锦梅听到这儿,直接昏死了过去。 李乘脸色万分难看。 他万没想到张珊儿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把自己孩子献出去,被人挖走心脏? 他咬紧牙关,心中动摇。 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关系,甚至说,是他一手导致这件事发生的。 于情于义,更于良心,他都无法坐视不理。 “走!!”李乘毅然道:“去黑鹤山庄一趟。” …… 一个半小时后。 李乘跟尚平钧来到了韩城郊外的迟江上游,远远地便看见了一座古朴庄园矗立在密林之间。 二人驱车入林,很快便来到了庄园门口。 这,便是黑鹤山庄。 李乘下了车,见这山庄甚是气派,是宋朝制式,恐怕得花了二十个亿才建得起。 李乘跟尚平钧二人来到庄门前,立刻便有四名守卫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名守卫道:“请问二位有预约?此地非请勿入。” 李乘道:“我要找张珊儿。” 那守卫摇头道:“有预约?” 李乘便朝着尚平钧打了个眼色。 尚平钧心领神会,右手二指并拢,连连发劲,便将这四名守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李乘道:“带我去找张珊儿,要不然,杀了你。” 尚平钧便一只手掐住了那名守卫的咽喉。 那名守卫见二人来者不善,实力又高,不敢反抗,道:“张小姐……在偏院内堂。” 李乘道:“带路!” 这名守卫便领着李、尚二人入了山庄,往里深入。 一路上,亭台楼阁多不胜数,还遇上了不少守卫,但都被李、尚二人轻易制服,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和警报。 片刻后,那守卫便将李乘、尚平钧领到了一座偏院,里面传来阵阵煎药之味,不少药工走来走去忙碌得很。 李乘抬头望去,一眼看见了有一名风情万种、衣着性感的高挑女子站在内堂大门外,正是张珊儿! “李乘,你果然来了!”张珊儿兴奋地尖笑道。 “张珊儿,你放过那孩子吧。”李乘沉声道:“那不是我的种!是你跟别的男人乱搞生下来的,你折磨他,于我何用!” 张珊儿不屑:“这种瞎话,你觉得我会信?” 李乘怒道:“如果那真是我的儿子,我怎会将他交给你妈?好让你再次抢走?” 张珊儿冷笑道:“这孩子谁也不要,就要我妈,我妈不在,他便哭便闹甚至是发狂发癫,你肯定是照料不来,这才情不得已将他交给我妈看管!” 李乘从怀中将那份DNA检验报告扔了过去:“看看这是什么!我跟那孩子验过DNA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张珊儿讥讽道:“这种破报告,我能伪造一千份出来,李乘,你真是黔驴技穷,没招了呀,用如此低劣手段想骗我?” 李乘被她气得不轻,道:“你他妈魔怔了!你跟多少个男人搞过,你心里没数吗,那孩子你怎断定是我的?” “李乘,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为什么特地赶来!?”张珊儿深深道:“若不是你的孩子,你巴不得他死呢,你会这般好心来救?” 李乘一听,便知这女人彻底的走火入魔、偏执成狂了,道:“你没救了!” 张珊儿笑容灿烂:“李乘,我要将你最疼爱的儿子给挖出心脏,去救治你最痛恨最憎恶的仇人王豪,你一定很‘感激’我吧?” 李乘听她甜美动人的声音中却是这般恶毒阴损的话语,忍无可忍,纵身一跃,要闯入内堂,营救那无辜孩童。 哪料左侧处有一道黑影闪动,一条重棍夹带着万钧劲力狠狠劈来,如拦路虎。 李乘出于战斗本领,刹住身形,一记鞭腿扫去。 棍腿相击。 砰的一声!! 刮起阵阵劲风。 那人哼了一声,身形在空中翻转几圈,平稳落地,踏碎了两块方砖,这功夫是真了得。 李乘定睛一看那人,发现是个身高七尺的灰衣巨汉,一张铁铸铜浇般的脸孔,二目冷漠得毫无情绪可言。 滴答~滴答~ 这灰衣巨汉右手虎口处渗出了鲜血,顺着长棍滴落在地。 李乘心里诧异:“受我一腿,虎口尽裂,手骨全碎,竟若无其事,还握得住长棍?” 他仔细一看,发现灰衣巨汉头部右边插着一根针。 不! 那不是针,是钉,钢钉! 这根钢钉插得深深的,彷佛跟肉都生在了一块,都褪了色,都不知插了多少年了。 李乘心中奇怪,难道此人以钉贯脑,激发潜能,剑走偏锋? 张珊儿却冲着灰衣巨汉叫道:“秦蒲,擒下李乘,别杀了他,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儿子被挖心!!” 李乘听到了“秦蒲”二字,心头一凛,便知此人正是秦城五大宗师之首的“棍罗汉”。 此人早在十年前,就名动半壁江南,曾经号称韩城武界第一人,但多年前却突然失踪,人间蒸发,竟然是匿藏在这座黑鹤山庄? 李乘凝神望气,便知这秦蒲是宗师境中期,而且无限逼近后期!! 宗师境,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以及更上一层楼的大宗师。 像是燕朝阳这等高手,也只是宗师境初期修为罢了。 秦蒲对张珊儿的话充耳不闻,开口说话声音低沉:“黑鹤山庄,非请勿入,李乘,我要求你离开!” 第四十三章:我毒死你! 李乘道:“秦蒲,十年前,你名动江湖,以仁义见称,如今竟甘愿为虎作伥?” 秦蒲见李乘提及往事,无动于衷,道:“李乘,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孩子的父亲,那你有何资格干预此事?孩子母亲已同意捐心救人,你却来横加破坏,只因被救之人是你仇人?” 李乘愤然道:“这种残童之事,天下之间,人人管得,没我李乘,还有陈乘、赵乘、张乘……只不过今日让我李乘撞上了!” 秦蒲道:“那孩子一身残,堕水多时,废了脑、肺,便是不死,长大难以独立,受尽疾苦,如今让他早早解脱,去救一个还大有前途的年轻人,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李乘怒不可遏,正要反驳,却听得尚平钧道:“会长,别废话了,他头部插着‘无情钉’,那根钉,阻断了他的前扣带皮层,你只是对牛弹琴罢了。” 李乘心下一凛,惊疑地看着秦蒲:“你被人控制了?” 秦蒲漠然道:“这根钉,是我自愿同意插上去的。” 李乘厉声道:“自斩情感,与猪狗无异,我送你下地狱畜生道!!”飞身上前,抢攻对方。 秦蒲又岂是易于之辈,大喝一声,十成功力瞬间爆发而出。 他双手持棍,施展出纵横江湖的平生绝技《达摩棍》最终一式——十面埋伏。 啪啪啪啪。 棍影绵密,从四面八方地涌了过来,像是一个佛家棍阵,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杀来!! 不少药工纷纷逃开,稍一慢者,被一棍打中,躯体爆开,当场惨死。 李乘却不惧,不屈反迎,双臂如盾,连连格挡,竟硬受棍劲,最后,看准时机,双手往前一抓。 抓住了秦蒲双腕,猛地发力一扭。 咔嚓!! 登时便扭断了秦蒲双臂,跟扭麻花似的,鲜血淋淋,骨头露出。 惊人的是,秦蒲竟面不改色,毫无痛觉似的,双腿腾起,连翻劲踢!! 是棍法。 他竟然以腿为“棍”,依旧是施展出精妙棍法,棍棍夺命,棍棍凌厉。 李乘催动体内霸道罡劲,注入右臂,整只右臂便硬生生大了两圈,一臂扫了出去! 咔嚓。 扫断了秦蒲双腿,让其在半空“坠机”,跌落在地。 李乘以为他断了双手双腿,定要惨嚎,定要求饶,哪料—— 秦蒲趴在地上,却昂起下巴,大嘴一张,竟喷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东西。 是牙!! 是数十颗牙。 他居然不惜一切代价,一口气催动剩下所有真气,从嘴中吐出,以牙齿当做子弹,射了出来,要射杀李乘! 李乘反应奇快,身子后仰,来了一招“铁板桥”,躲开了这数十颗牙齿。 噼里啪啦,那数十颗牙齿打在墙壁上,竟出现了大片“弹孔”,威力惊人。 李乘挺直身躯,见秦蒲已如死狗似的趴在那儿,喘着粗气,但他眼中依旧冷漠如狼。 “哼!”李乘眼疾手快,便将秦蒲头顶那根无情钉给拔了下来。 噗嗤。 秦蒲头顶流出不少鲜血,他竟闷哼一声,像是开始感受到痛了。 旋即,他那毫无表情的脸孔上,出现了迷茫之色,望着四周,眼中闪过了错愕、惊恐、悲哀等等情绪。 到最后,秦蒲哀求道:“李乘,快……快……给我一个痛快。” 李乘知他清醒了,道:“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秦蒲一代宗师竟潸然泪下:“十年前,我患了眼疾,将要失明,求鹤子笙救我,他提出条件,要我在头顶插入无情钉,做他黑鹤山庄十五年武卫,要对他唯命是从,我病急之下便答应了……” 他悔恨道:“没想到,一根钉,便害得我家破人亡!” 李乘惊道:“鹤子笙下令让你杀自己全家?” “不!”秦蒲泣道:“那根钉让我六亲不认,丧失人性,我妻儿求我回家,多次纠缠,我不耐之下,便索性杀了全家,以此换得清静,如今醒来,我是悔之又悔!” 他拿头撞地,悲哀道: “早知如此,我宁愿丧失一双眼睛,也不沦为这根钉的囚徒!!李乘,快,当是行善事,快杀了我!” 李乘心中一叹,知他也是可怜人,疾喝一声,一指点出,正中秦蒲头顶的百会穴。 秦蒲浑身一颤,当场气绝,得以解脱。 李乘看着手中这根钢钉,心头不安。 鹤子笙手段竟如此诡怖,害人害到这种程度? 啪嚓。 他将钢钉捏断,扔在地上。 此时李乘忽地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香气,香得让人心头一荡。 “你就是李乘?”一道妖娆动人的女子声音传来:“这几日听你的名字听了都不知多少遍了,把你传得恶鬼怪物似的,没想到你长这么帅。” 李乘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女子翩然走出。 这紫衣女子身材婀娜,打扮精致,头上戴花插簪,浑身说不出的风骚,扭着翘臀,走着猫步,笑吟吟的。 如果说张珊儿是浪,那么她就是骚! 骚到骨子里去了。 紫衣女子一双美眸上上下下端详着李乘,眼露轻佻挑逗之意。 她迈步走近,越过秦蒲尸体,却看也不看尸体一眼,轻笑道:“没想到秦蒲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也太man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 李乘见紫衣女子身上透露着古怪,并非善茬,道:“你是什么人?” 紫衣女子来到李乘近前,笑意盈盈道:“李乘,咱俩处个对象呗?父亲最疼我,若你做我男人,我向他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便不追究你闯庄之罪。” 李乘意识到了什么:“你是鹤子笙的女儿?” “人家叫鹤紫萱。”紫衣女子双手挽着李乘右胳膊,贴了上去。 李乘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那波涛汹涌。 鹤紫萱往李乘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怎样嘛,人家看上你了。” 如此骚劲,如此勾引,寻常男人怎抵挡得住?早已沦陷其中,为美色所诱。 可惜! 李乘早已品过世间顶流女色,怎会被她所迷,用力一把甩开了她,冷声道:“滚开!!” 鹤紫萱后退了几步,掩嘴咯咯直笑:“真粗鲁,就不知在床上还会不会这么生猛。” 李乘劲步欲要往内堂闯去。 鹤紫萱玩味道:“一步,两步,三步,李乘,这第四步,我劝你停下,要不然,必死无疑。” 李乘定住身形,扭头盯着她。 鹤紫萱狡黠道:“刚才我在你耳边吹了一口气,那是毒,叫‘四步阴曹’,指的是走出四步,毒发身亡,坠入阴曹地府!” 她顿了顿道: “刚才,你可是已经走了三步了哟。” 李乘只是冷笑。 鹤紫萱走近两步,用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李乘那结实的胸膛上划来划去,笑道:“李乘,只要你喊一声好听的,哄哄我高兴,我便替你解毒。” 张珊儿见鹤紫萱如此勾引李乘,道:“鹤小姐,你与他纠缠作甚,快快毒死他!”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勾你的男人。”鹤紫萱瞥了她一眼。 张珊儿闻言,心中大怒,对她产生恨意。 鹤紫萱看向李乘,笑道:“怎样嘛,又不是让你跪下舔我,只是让你喊一声好听的而已。” 李乘却迈步双腿,围着鹤紫萱噔噔蹬蹬连走八步,盯着她道:“你觉得你那雕虫小技奈何得了我?” 鹤紫萱见他连走多步,还不毒发,不由得心中惊疑。 “你想让我喊你一声好听的?”李乘点点头:“我对你,只有三个字,小骚货!” 鹤紫萱闻言,惊怒交加,右手一翻,多出了三根毒针,直刺李乘咽喉。 李乘眼疾手快,反扣住她右腕,旋即沉喝一声,一掌拍在了她的胸口上。 鹤紫萱顿觉一阵胸闷,倒退了几步,却咯咯笑道:“真是猴急,大庭广众摸人家胸口?你要摸,人家让你摸个够好了。” 李乘深深道:“你还笑得出声?不如你看看你胸口?” 鹤紫萱渐觉胸口有一阵异样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顾不得什么,扯开衣裳,露出半边酥胸,胸口上,竟然有一个深黑色的掌印。 这个掌印颜色越来越深,开始往外慢慢地蔓延。 “五毒掌!!”她惊恐万分地尖叫出声,这下子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吓得她魂飞魄散。 五毒掌,乃是江湖上一门最阴森最诡厉的毒功,分慢性和急性。 急性五毒掌能让人瞬间毒发,浑身腐烂生虫,短短十几秒化作一滩血水。 慢性五毒掌则是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要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才会死去,整个过程堪称十大酷刑,很多人都扛不住,提前自杀。 此掌源于西域,早已失传,被多少邪派人士奉为神功,没想到李乘竟然会这一门毒功!! 鹤紫萱深知自己中了慢性五毒掌,赶紧从袖中拿出四根长针,插入胸口,意图封锁毒气蔓延,哪料丝毫不起作用。 这下她心急之下,对着内堂道:“父亲,救我!我中了慢性五毒掌,这掌力好深,我锁不住!” 哪料内堂却传来一道冷漠无情的苍老声音:“你八岁起便随我学医,兼修毒术,自认医界天才,如今轻忽大意中了五毒掌,不能自救,却来求我?你这种废物女儿,我救来何用!” 鹤紫萱听了,满脸煞白。 “滚!”内堂那道苍老声音道:“若不能自解其毒,你便不再是我女儿!!” 鹤紫萱死死地咬着唇,怨恨地看了李乘一眼:“李乘,你有种,我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话说完,她疾步离开,朝着药房方向冲去。 第四十四章:悲剧 李乘逼走鹤紫萱,转身,欲要再闯内堂。 哪料吱嘎一声,内堂的门竟缓缓推开了,从中走出了一名黄衫男子。 李乘一眼认得对方,道:“王豪!!” 王豪桀桀笑着:“李乘,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他抬起了手,手上端着无菌玻璃瓶,瓶中灌满了医用保存液,其中赫赫然装着一颗幼小的心脏。 李乘见状,脑袋嗡嗡一声。 “李乘,这小杂种的心脏已被挖下来了!!”王豪狂笑道:“是鹤神医从旁指导,我亲自挖的!!” 他声音充满了快意: “你残我半颗心,我便夺你儿子心脏,这便叫一报还一报!!” 李乘心知那孩童已惨死,顿觉愤怒,道:“王豪,我已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那是谁的孩子?” 王豪讥讽道:“事到如今,杂种已死,你还不肯承认?那我只好拿他尸体去喂狗了。” 李乘不怒反笑:“好!你拿去喂狗吧!” 王豪不免惊疑,以为李乘在反说气话。 “王豪呀王豪。”李乘用一种既憎恶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这回你自作聪明了,那不是我的孩子,是你的!!是你跟张珊儿鬼混之下生出来的!” 他吼道: “你自己亲手杀了你自己儿子!!知道吗!” 王豪听了,哈哈大笑:“李乘,你当我三岁小孩?用这种蠢话来诓骗我?” 哪料内堂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王豪,李乘所言不假,这,确确实实是你的儿子。” 伴随着声音落下,一名青袍老者劲步走出。 这青袍老者约莫七十岁,却鹤发童颜,身形瘦削,一张窄脸,二目如渊,面无表情如同僵尸死人。 此人,正是黑鹤山庄庄主,鹤神医鹤子笙! 王豪惊道:“鹤神医,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确确实实是你儿子。”鹤子笙淡淡道。 “不可能,您……您肯定开玩笑的对吧?”王豪声音已发颤。 鹤子笙道:“挖心之前,我已验过,确确实实是你的血脉,若非如此,这颗心脏血型、免疫抗原怎与你高度匹配?这证明他是你的近亲!” 王豪就觉得晴天一个霹雳,嘴唇都白了:“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鹤子笙意味深长地道:“因为我想‘看’!” “看?”王豪迷茫道:“看什么?” 鹤子笙正色道: “自出师以来,老夫从医四十五年!” “前面十五年,我行医为了‘财’,挥霍千金,购置房产,收罗美人,珍藏古玩,不知花去了多少真金白银,直到我腻了。” “中间十五年,我行医为了‘名’,名动江南,傲视群医,成为一方泰斗,享受荣耀,受尽尊崇,到了后面,我也腻了。” “后面十五年,我行医为了‘看’,我想看人为了活下去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作下怎样的恶孽邪业,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兴奋,让我有热情继续治人。”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毫无情绪波动。 “不!!”王豪疯了似的嘶吼出声,他跪在地上,看着无菌玻璃瓶中的心脏,放声大哭:“我杀了我儿子,我杀了自己儿子!!” 张珊儿也呆在原地,喃喃道:“那不是李乘的儿子,不是他的?” 这二人,同坠地狱。 王豪已是太监,这辈子休想再生儿,他却亲手杀死了这个原本可以为他传宗接代、奉孝送葬的唯一儿子! 张珊儿抱着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疯狂念头,想折磨儿子来报复李乘,哪料只是一场空,反而害死自己亲生骨肉! 李乘道:“王豪,如今你高兴了?如今弑父弑子你都做全了,你痛快了吗!” 王豪紧紧抱着那个无菌玻璃瓶,二目通红,尖声道:“李乘,是你,是你故意误导我跟张珊儿,让我们亲手弑子,你好毒!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啊!!”张珊儿突然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精神崩溃似的狂奔而去。 李乘见这二人神智已失,比死还惨,摇头道:“我出于良心,本想救那无辜孩儿,是你们自作孽!”他转身便走。 “不!!你根本不想救!”王豪歇斯底里道:“你若真有心救,早已不顾一切冲进内堂,你特意赶来,也只是想‘看’,想看我痛不欲生!!” 李乘心中一颤。 王豪说得对,若自己真想救,早已奋不顾身,施展全部功力,这里根本没有人拦得住他!! 他却偏跟秦蒲、鹤紫萱纠缠,拖延了时间。 难道,这就是他心中的“恶”? 他沉默了,不想深究,只是加快脚步离开。 “李乘,站住。”鹤子笙忽然开口。 李乘顿步,盯着对方。 他对这个思想扭曲的神医,并没有多大好感。 “李乘,你身上,也有‘病’,而且‘病’得不轻。”鹤子笙深深道:“是虫蛊对不对?” 李乘闻言,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自己服下了方老所“赐”的噬脑丹,体内藏蛊,这事任何人都不知道,鹤子笙竟然能一眼看穿? 江南三大神医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李乘,我可以为你祛除体内虫蛊。”鹤子笙声音带着诱惑。 李乘心头不由得砰砰跳。 自从他出狱以来,暗地里一直思考如何才能摆脱方老的控制。 若能祛除体内虫蛊,这相当于摘下了手铐,从此自由翱翔,逃到天涯海角,方老也休想抓他! 鹤子笙语重心长地道:“但你得让我‘看’!让我‘看’你为了祛蛊,愿意付出怎样代价。” 李乘悚然惊醒,便意识到鹤子笙此人用心歹毒,冷声拒绝道:“我的事,不必你操心!哼!” 他领着尚平钧直接离开了。 “李乘,我敢打赌,你会回来找我的。”鹤子笙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旋即,他转而俯视着王豪: “如今,到你让我‘看’了。” 王豪面露狐疑。 “王豪,你儿子的心脏已挖了出来,这心脏能修补你的残心,”鹤子笙深深地道:“你还要不要接受补心手术?” 王豪呼吸都窒息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无菌玻璃瓶中的这颗幼小心脏,心中,起伏不定。 “决定权,在你手中。”鹤子笙道:“我从不强迫任何人。” 王豪纠结良久,一咬牙,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声道:“物尽其用!!” 鹤子笙闻言,这才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很好,很好。” …… 李乘跟尚平钧离开了黑鹤山庄,回到了韩城新濠天地。 进了别墅,李乘发现柳锦梅已经醒来了,她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柳锦梅见李乘回来,连忙上前追问:“我孙子呢?” 李乘摇头道:“我努力过了。” 柳锦梅颤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乘低声道:“抱歉。” 柳锦梅道:“不!不!你为什么不把我孙子救回来,为什么!”她揪着李乘衣领,情绪激动地质问着。 李乘推开了她:“你走吧。” “你是故意不救!对不对?就因为那不是你儿子,就因为珊儿给你戴过绿帽,对不对!”柳锦梅尖声道。 李乘脸色往下一沉:“我能体谅你的伤心,但不代表我能容忍你的无礼。” 柳锦梅嘶吼道:“李乘,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怪我女儿出轨,其实是你的问题!如果不是你跟那个姓赵的婊子眉来眼去,胡搞暧昧,我女儿怎会出轨!” 李乘脸色大变。 几年前,李乘跟张珊儿订婚谈恋爱时,二人在情感问题上闹过别扭,张珊儿质疑李乘,说他跟他直属上司赵碧媛有一腿,李乘矢口否认。 因为这件事,张珊儿曾到李乘公司大闹过一场,闹得非常不愉快,让李乘差点丢了工作。 “你住嘴!”李乘厉声喝道:“我跟赵碧媛是清白的,她看在高中同桌的份上,破格提拔我,让我当财务主管,这是好心拉我一把,是你女儿疑神疑鬼,还去骚扰人家!” “你赔我孙子!你赔我孙子!”柳锦梅却失心疯似的,伸手去掐李乘脖子:“你怎么不在监狱里死了,你死在监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这个害人精。” 李乘见她发神经,忍无可忍,暴喝一声,抬手一掌击下。 噗嗤!! 震碎了柳锦梅的天灵盖,让她当场气绝身亡。 尸体栽倒,一动不动。 “拖出去扔了!”李乘喝道:“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是半点不假!” 尚平钧默默地将柳锦梅尸体拖了出去。 …… 噼里啪啦!! 傍晚,豪华公寓里,张珊儿神经错乱似的,尖叫着,将一切东西砸了个粉碎。 价值上百万的爱马仕包包、从国外进口的水晶茶几、独一无二的宝来福定制的心形项链,统统摔烂! 她在哭泣,在发泄。 害死亲生骨肉,她确确实实有那么一刹那的伤心,但接踵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不甘!! 如今,她手上已经没有牌可以打了,她威胁不了李乘半点。 一想到李乘手握权势,左拥右抱,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可以随时捏死蝼蚁地捏死她,她就无法接受!! 明明是我甩了你,你凭什么比我过得好!! 正当她陷入绝望无能狂怒之际,咻的一声,从阳台外跃入了一名黑衣人。 这黑衣人蒙头罩脸,看不清相貌,身材却甚是高大雄伟。 “你是什么人?”张珊儿颤声道:“李乘派你来杀我的?奸杀我?” 黑衣人声音低沉:“告诉你一件事,你母亲,被李乘一掌打死了。” “什么!!”张珊儿又惊又怒。 母亲死了,她不在乎,她恨的是李乘正在一点点地摧毁她拥有的一切。 “想报仇吗?”黑衣人意味深长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颗深黄色的圆形丹药。 这颗丹药散发着浓烈的香气,不是药香,更像是胭脂之香,让人意乱神迷。 张珊儿惊疑:“这是什么?” “此乃世间罕有的天香情蛊丸。”黑衣人道:“一旦服下,你将脱胎换骨,魅力将提升几个档次,一身狐媚之气,便是天下第一流的武道强者也将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对你神魂颠倒。” 他蛊惑道: “服下此丹,可成为红颜祸水,掀起腥风血雨。”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此丹有一个副作用,服下之后,效用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将迅速衰老,驼背秃头脱相掉牙,丑陋不堪形如老妪!” 张珊儿呼吸屏住了,眼神狂热地看着这颗丹药。 毫无疑问,她想要!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还有一丝警惕。 “不是我要帮你,是我的主人要帮你。”黑衣人道。 “你的主人是?”张珊儿越发狐疑。 “我的主人叫方老,你服下此丹,他便会为你安排一切。”黑衣人道:“你将会拥有与李乘抗衡一二的资本!” 张珊儿深呼吸一口气,恨恨道:“只要能让李乘坠入地狱,我便是死,也甘愿!!” 她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黑衣人笑了一声,纵身跃出阳台,消失不见了。 张珊儿只觉得体内一阵剧痛绞痛,痛得她倒在地上,不住呻吟。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往事,想起了一个人—— “赵碧媛,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与李乘本应相亲相爱,结婚生子……”她眼睛逐渐发红。 第四十五章:出事了! 晚上。 郑霜穿着运动服,说要出去跑步。 李乘道:“要不我陪你去?” 郑霜摇头道:“让我一个人吧。” 李乘知道得给她一些私人空间,便点点头。 大约一个小时后,郑霜浑身大汗,湿漉漉地回来了,一回来,就说要上楼洗澡,步伐匆匆。 李乘眼尖,看见她手里明显揣着一小袋子什么东西,立刻道:“站住!” 郑霜顿住了:“乘哥?”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李乘沉声道:“让我看看。” 郑霜将那小袋子攥紧了,低声道:“没什么。” 李乘却疑心大作,夺步上前,逼得她将那小袋子东西交出来,态度甚严。 郑霜第一次见他如此发恶,眼眶儿微红,便犹犹豫豫地将那小袋子东西交了出去。 李乘将其接过,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盒安眠药,他生怕有诈,将药盒拆开,仔细检查,这才确认是安眠药无疑。 郑霜哽咽道:“晚上睡觉那瘾发作得最厉害,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就想买安眠药来助眠,只是不想你担心,所以才瞒你。” 李乘见她委屈,心中也后悔对她如此严苛,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小霜,你别怪哥凶,我全是为了你好,我绝不让你再碰那种东西!” 郑霜在他怀中呜咽了半晌:“你从未对我如此凶过……” 李乘柔声道:“好了,是哥不对,哥给你道歉。” 他便亲自将郑霜送了上楼,把安眠药还给了她,叮嘱她不能吃太多。 片刻后,李乘这才重新下楼。 尚平钧站在大厅,忽地开口:“你得信她,如果连你也疑她,她不可能戒得掉。” 李乘沉重地点了点头。 郑霜这种时候,最需要人支持和信任。 此时,叮咚叮咚叮咚,外面有人狂按门铃。 李乘快步上前,把门打开,发现外面站着一名金发如瀑的绝美女生。 正是林海棠! 李乘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林海棠满脸焦急之色,上前抓住李乘的手,颤声道:“李先生,小兰……她……她被我爷爷抓了!” 李乘闻言,吃了一惊:“怎么被抓的?” 林海棠低下了头,羞愧道:“她上街买东西。” 李乘登时作怒,斥道:“我不是让你们二人暂时别离开幸福港湾小区吗,两三天的事情,这也做不到!?” 林海棠被训得眼眶通红,哭了出声:“对不住。” “对不住有什么用!”李乘丝毫不留情面,喝道:“如今出事了,便来求我救,我救得这么多回吗!这点事都办砸,往后我还如何托付你大事!真是个废物!” 他将其骂了个狗血淋头,完全没把对方当成一个年纪尚浅、经验不足的小女生。 林海棠哭得暴雨梨花,楚楚可怜的,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哭,只会哭!”李乘更是怫然不悦。 林海棠害怕之下,立刻制住了哭声,却止不住泪水,身躯摇摇晃晃了几下,作势要跌。 李乘下意识将她搀住,发现她浑身发烫,用手一摸她额头,道:“你发烧了?” 林海棠抽噎道:“我烧到四十一度,家里没药,只能用毛巾浸凉水敷额头,但还是退不了烧,小兰说什么也要上街给我买药去。” 李乘心头一动:“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海棠低声道:“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事情了,怎能发烧这点小事也劳你走一趟。” 李乘神色渐缓:“你先躺下,我运功给你驱散毒热,这烧马上就能退下去。” “来不及了。”林海棠急道:“我爷爷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李乘拉她坐下:“天塌下来,也不差这两分钟!” 他双掌按在她后背上,催动功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她体内。 林海棠就觉得浑身被一团温暖给包裹着,舒服极了。 过了片刻,她头顶上缓缓冒出一阵白烟,她脸上从烫红便变回了红润,这高烧便退了下去,精神渐佳。 李乘收回手掌:“感觉如何?” “好多了。”林海棠轻点头。 “说说最后通牒怎么回事?”李乘道。 林海棠咬唇道:“爷爷用小兰的性命做要挟,逼我用计诱骗你服下此物。”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无色的油状液体。 尚平钧立刻认了出来:“是军用神经XV毒剂,美利坚进口的最新型。” 李乘心下一凛。 这种毒剂最是厉害,哪怕只需要小小的一滴,滴在皮肤上,就会在短短十几秒内使人神经衰歇,立刻毙亡。 林海棠不安道:“爷爷说要我毒杀你,用你的尸体,换回小兰,而且必须在九点前完成,否则,他就杀了小兰。” 李乘看了看时间,发现如今是八点,只剩一小时了。 情况万分危急。 李乘扭头看着尚平钧:“召集一批好手,准备强攻。” 尚平钧摇头:“强攻?我收到消息,林盛安跟向连龙二人联手了,花重金请了一支佣兵队,在林府设下了重火力和防护系统,处处都是警报器,要杀光这些人不难,难就难在怎么惊动他们之前,救出人质。” 他顿了顿道: “强攻,有风险,人质可能被杀,我们只能救出一具尸体。” 李乘眉头深锁,沉吟不已。 林海棠看着墙上大钟秒针不停地转动,心中也急,但不敢打扰李乘,只好等他定夺。 过了半晌,李乘忽道:“把那毒剂给我。” 林海棠不知他有何用意,但还是将手中这瓶军用神经VX毒剂递了过去。 李乘接过毒剂,扭开瓶盖,二话不说,一口饮尽。 林海婷惊呼一声!! 尚平钧却笑了:“好计。” …… 林府。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拿着冲锋枪正在全方位巡逻,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这些人全都是特种兵退役出来的,组成了“黑狼佣兵队”,如今隶属于德信安保集团,这可是江南排行第一的安保集团。 黑狼佣兵队队长叫卢昊,原本在江南1号战区麾下的剑豹特种团服役,后来违反军规,这才被革除,不得不当佣兵谋生。 卢昊在林府布下了天罗地网,连RPG火箭筒都准备好了,为的就是迎接李乘! 林老爷子和向老爷子发话了,如果李乘来强攻,只要杀了李乘,就给二十亿作为奖金,这可是一笔巨款! 大厅中,林盛安林老爷子和向连龙向老爷子坐在茶几前,品茶聊天。 二人看似谈笑风生,心中也紧张! 几天下来,李乘将青龙帮、四季集团、神拳馆等势力都掀翻了,实力异常恐怖,他们二人挑战李乘,若赢了,从此林、向二族称霸韩城,若败了,将承受灭顶之灾。 这是一场不得不为的豪赌。 此时,一名下人来禀:“老爷,大小姐拖尸而来!” 林盛安立刻放下茶杯,摆手道:“让所有人到大厅戒备!” 片刻后,黑狼佣兵队全员集合,由队长卢昊带着,来到了大厅,摆开阵型,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另外还有三名气度不凡的老者徐步走入,来到林盛安、向连龙二人面前。 林盛安起身,朝着三人抱了抱拳:“多谢三位前来。” “客气。”三人拱手还礼。 这三人,正正是韩城五大宗师之中的三位,即八卦武馆的古元展、太极武馆的陈津先、形意拳馆的柴鼎烈,这三人与燕朝阳、秦蒲齐名,都是宗师境!! 其中古元展是宗师境中期修为,陈津先、柴鼎烈稍弱,是宗师境初期修为。 三人都被林盛安、向连龙以重金请来,掠阵助威! 林盛安见所有防备力量已至,心中踏实不少,沉声道:“让那贱丫头进来!” “是。” 过了片刻,只见林海棠吃力地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了进来。 她走进门口,还没到厅中,林盛安立刻喝道:“站住!” 数十名佣兵都举枪瞄准她。 林海棠只好站住。 林盛安逼问道:“李乘尸体呢?” 林海棠弯腰将黑色行李箱打开,里面赫赫然装着一具男性尸体。 林盛安却疑神疑鬼,道:“古宗师,你在神拳馆曾见过李乘,你帮我上前验一验尸。” 古元展道:“好!” 他快步上前,来到黑色行李箱近前,低头一看,便立刻认得这具尸体正是李乘。 李乘眼睛睁大,瞳孔却收缩,浑身紫绀色,四肢僵硬扭曲,嘴巴和鼻子都流出分泌物,死状极其狰狞。 古元展用手摸了摸李乘手腕,发现没有脉搏,这才高声道:“林老,是李乘无疑,死了。”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顿时松懈了不少。 向连龙面露喜色,笑道:“李乘这狗杂种栽在我们手上了!” 林盛安心中却疑,他不信李乘这么轻易便死了,忙道:“古宗师,说不定是诈死,快补刀!!” 古元展疑惑道:“有这个必要吗?” 林盛安急了:“快!” 古元展只好沉喝一声,运起八卦罡劲,分别在李乘尸体的天灵盖、咽喉、胸口、小腹等四个致命处,连下猛击! 啪啪啪啪。 只听得骨裂声响起。 古元展收回手掌,道:“林老,中了我这四连击,便是大宗师也要殒命,李乘这下彻底死透了!” 林盛安犹豫一二,快步上前,亲自查看,见李乘尸体一动不动,确是死透,这才狂笑道:“李乘!你不是要将老夫赶紧杀绝?你怎么死了呀!你活过来说话呀!” 他抬脚,猛踹李乘尸体。 一脚。 两脚。 三脚!! 林海棠忙道:“爷爷,他已死了,你何必再这样?” 林盛安冷笑道:“我何止要辱尸,我还要将他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林海棠咬唇道:“爷爷,小兰呢?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将李乘毒杀,你便将小兰还给我。” 林盛安笑容森然,一挥手:“拿出来!!” 一名佣兵便拎着一个黑色袋子走了出来,他将袋子拉链扯开,往下一倒,倒出来几样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两只前臂、两只小腿,血淋淋的,显然是不久前从活人身上斩下的。 林海棠与钟兰乃是恋人,二人长期肌肤之亲,她立刻便认得这是钟兰的四肢,尖叫道:“不!!” 第四十六章:你想怎样 她疯了似的扑了过去,要抢回四条断肢。 林盛安却一拐杖扫出,将她打倒在地。 “你答应过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林海棠不顾身上疼痛,红着眼睛嘶吼道。 “我说过放她,没说过把她完完整整地放出来。”林盛安冷声道:“仗着李乘给你撑腰,三番四次敢与我叫板作对,还想夺我位置?” 林海棠颤声道:“爷爷,我求你了,怎样对待我都行,放了小兰。” “要我放了她也行。”林盛安指了指身后的向连龙:“但你害死了向董事长的独子向浩男,损了林、向两家的友谊,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他声音变得阴沉: “我要你与向浩男尸体结冥婚,婚后,陪尸体下葬!!” 林海棠美眸睁大了。 结冥婚?那就是与尸同床! 下葬?那就是活埋! 这是何等让人发指的酷刑。 她哭了,哭得凄然:“我愿意,只要能换小兰活下来,我都愿意。” 林盛安扭头看着向连龙:“老向,怎样?” 向连龙沉吟道:“我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李乘身上的遗物,要归我所有。” 他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他打听到李乘持有摩洛私人银行的MR白钻卡,还有一枚价值连城的月牙玉佩,以及一面神秘的令牌,作为收藏家的他,自然想要占为己有。 林盛安心下不快,却碍于对方盟势较大,只得认了:“行,李乘尸体归我,李乘遗物归你。” 向连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旁边的一名中年男人道:“四弟,你去搜一搜李乘的尸体。” 那中年男人正是向连龙的四弟,韩城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向宇晨! 向宇晨曾跟李乘在嘉德拍卖会中起过冲突,其儿子向勇群被李乘一掌击毙,故此他对李乘犹存仇怨。 “大哥,李乘杀我儿子,我恨意难消,让我在他尸体上刺几刀!!”向宇晨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恨恨地道。 向连龙道:“去吧。” 向宇晨这才持刀,逼近李乘尸体。 哪料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乌鸦叫声,大晚上的,怪渗人。 众人以为有乌鸦飞过,没往心里去,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鸦叫之时,李乘两条剑眉微微地挑动了一下。 向宇晨持刀来到李乘近前,一咬牙,愤恨地道:“李乘,我先割你鼻子,教你做个无鼻鬼!!” 正当他举刀欲割李乘鼻子之时,蓦地,李乘两只眼睛滴溜溜转动了两圈,然后定住,冷森森地盯着他。 向宇晨见状,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道:“诈尸!!他眼珠子动了。” 众人一惊。 李乘却忽地坐起,猛地运功,大嘴一张,喷出了一团白雾,喷在了向宇晨脸上。 向宇晨骤觉视力模糊,眼睛作痛,流出来泪,惨叫着:“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他旋即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冒冷汗,作呕,发出怪叫,片刻后,便僵死在原地。 原来李乘运功将体内的军用神经VX毒剂给逼了出来,凝成气雾,喷在向宇晨脸上,将他活活毒死。 “李乘没死!!”古元展大叫一声,纵身后跃,生怕李乘暴起发难。 这一下子,所有人大惊失色,乱成一团。 谁能想到李乘竟能起死回生呢? 林盛安急道:“杀!!快将他杀了!” 黑狼佣兵队队长卢昊临变不乱,大喝一声:“开枪!” 数十名佣兵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之辈,齐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对着李乘就扣下扳机。 哆哆哆哆。 枪声大作。 子弹如倾盆暴雨似的纷纷射向李乘。 片刻后,数十名佣兵将手中冲锋枪的弹夹清空,满地都是弹壳,而李乘所处之地硝烟滚滚。 如此强大火力倾泻之下,便是铜打铁铸的也得被打成齑粉,更何况是肉人? 众人心里都升起一个念头——李乘,死了吧? 熟料,浓烟散去,一道人影依旧屹立,正是李乘,他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也未曾皱褶,在他脚下,是密密麻麻化作废铁的弹头。 “怎可能……”黑狼佣兵队队长卢昊颤声道。 李乘缓缓起手,地上那数以千计的弹头竟浮升起来,旋即他轻轻一挥手,呼啸之声大作,密密麻麻的弹头倒飞而回,便将数十名雇佣兵的身躯打成了马蜂窝,打得千仓百孔。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一个个雇佣兵便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站不起来。 “不!!”卢昊眼珠子都红了。 他跟队员们情同手足,都是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顷刻间死剩他一人,他怎能不悲愤。 他将地上那支反坦克用的RPG火箭筒给抄了起来,对准了李乘,吼道:“老子轰了你!!” 扣下扳机。 砰一声。 火箭炮飞射而出,直奔李乘。 要知道这种火箭炮连坦克都能炸毁,威力奇大! 李乘却哼了一声,纵身上前,竟一手抓住了那火箭炮,用无形内力将其镇住,使其无法爆炸。 咻。 他一个闪跃,来到卢昊面前。 卢昊下意识想要掏枪,李乘五指一发力,却将那颗火箭炮捏爆。 轰嚓!! 巨大爆炸,山摇地动,天花板都塌下来一小半,整座林府都摇摇晃晃起来。 众人慌乱尖叫,纷纷躲开。 片刻后,众人定睛望去,发现卢昊已被炸得粉身碎骨,而李乘依旧是衣不染尘,翩然走出。 一下子,所有人倒吸凉气。 这是何等怪物!! 连火箭炮都能硬扛无伤! 林盛安狂吞口水,深知李乘不死,自己便要倒霉,急道:“三位宗师,快快联手,杀了李乘!多少钱我都给!” 向连龙也忙道:“对!快呀!” 古元展、陈津先、柴鼎烈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便团团地将李乘围住。 李乘扫视三人:“可知螳臂当车?” 陈津先情知危急,必须抢攻,暴喝一声,运起太极劲,双掌拨圆,正面击向李乘,试图给古、柴二人创造袭击机会。 李乘冷笑一声,起手也拨圆,拨出了一个无形太极圈。 陈津先就觉得眼前浮现出一口大黑洞大漩涡,自己被吸了进去,苦苦挣扎,却难以脱逃,惊恐地道:“混元太极!!” 轰嚓,他整个人陷入李乘的太极圈之中,如同掉落绞肉机,被瞬间绞烂身躯,化作一团烂肉,撒了一地。 古元展见陈津先惨死,心知不妙,哪容多想,施展成名绝学《阴阳八卦掌》,左掌刚阳右掌阴绵,攻向李乘。 李乘却一记寸拳轰出,拳虽短,劲透九尺,贯入古元展体内。 古元展身形一滞,二目睁大,嘴中流出鲜血,仰面栽倒,登时惨死。 原来李乘拳劲震碎了他五脏六腑,相当于掏空了他的身体,不死等什么? 形意拳馆馆主柴鼎烈见数秒之间,李乘已杀二人,吓得他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韩城五大宗师之中,柴鼎烈修为最差,他本就惧李乘,如今只剩自己一人,就更是心胆俱裂,毫无战意。 噗通一声。 柴鼎烈竟不顾宗师身份,跪了下去,颤声道:“李先生饶命,我与你无仇,也无意与你作对,只是被林盛安、向连龙二人强行架来。” 他双手一合,不住作拜: “你放我走,从此以后,有你的地方,我躲得远远的,敬你如敬佛。” 李乘嗤之以鼻:“宗师脸面,被你丢尽!送你一程!” 一掌击下,正中柴鼎烈脸庞,打得他五官凹了下去,鲜血狂喷,登时暴毙。 死! 短短半分钟,李乘单人匹马,灭了黑狼佣兵队,又连杀三名武道宗师,手段可谓霹雳雷霆。 林盛安、向连龙二人看得是瞠目结舌,在场还有林家众人那也是心惊胆跳、慌作一团。 李乘眼神冷冽地盯着林盛安。 林盛安切齿道:“李乘,你……你别乱来,钟兰还在我手上!” 哪料一名守卫连滚带爬地进来,他浑身是血,负伤甚重,有气无力道:“林老,有人……有人劫走了钟兰。” 什么! 林盛安大惊失色。 原来这一切都是李乘的计,他龟息假死,就是要让对方放松戒备,拖延时间,好让尚平钧带着人马前去营救钟兰。 那乌鸦叫声,正是暗号,代表已经成功将钟兰营救出来,李乘这才不再装死,起身杀敌! 林盛安这下是黔驴技穷,底牌尽失,任他老奸巨猾,此刻也慌得六神无主。 此时,哒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尚平钧领着数十名黑袍人涌了进来,将整个大厅都封锁起来。 李乘看向尚平钧:“如何了?” 尚平钧道:“已经将钟小姐送去了医院抢救,性命无忧。” 林海棠闻言,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李乘也点了点头。 向连龙见大势已去,连忙走出,道:“李乘,今日之事,全是林盛安这老乌龟安排,我也是被他连哄带骗过来的,我儿子的仇不报了,你我从此握手言和如何?” 李乘抄起烟灰缸,啪地砸在了向连龙脑袋上:“没睡醒?” 向连龙登时头破血流,嗷嗷惨叫。 李乘寒声道:“我勒令你们向氏十天内必须捐出全部资产,否则我杀你全家,你不肯答应,反而伙同林盛安来设局害我,如此,你便怪不得我!” 向连龙忙道:“李乘,这样如何,我知道你要插手韩城慈善这块‘蛋糕’,我让给你,从此以后你吃独食!” 他为求保命,又道: “另外,我分一半家产给你,我还有个女儿,长得水灵,你也拿去。” 李乘只是摇头,看了尚平钧一眼。 尚平钧心领神会,大手一挥:“抛!!” 数十名黑袍人纷纷起手抛掷,将一颗颗带血人头竟然抛了过来,纷纷落地,滚动起来。 向连龙定睛一看,先是看见了自己发妻马初燕的人头,又看见了自己小女儿向佳琪的人头,他如遭电击!! 紧接着,他陆陆续续地认出了所有的人头。 这正正是向家众人! 共三十六口人。 都被斩首下来了。 “不!!”向连龙目睹全家惨死,痛不欲生,扑在地上,呼天抢地的:“李乘,你好毒,你好毒呀!” 李乘淡淡道:“我说到做到,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向连龙老泪纵横道:“你把我也杀了吧!” 他年纪已大,全家又死,心中已无求生之意。 李乘摇头:“你儿子向浩男糟蹋了不少女人,在外面残留很多野种私生子,你信不信,我去将那些野种也杀光?” 向连龙闻言,浑身一颤。 若是如此,向氏就彻彻底底断了血脉,断了香火!! 他担不起这不孝罪名。 “你想怎样……”他垂泪哀求:“给我向氏留一点血脉,求你了。” 第四十七章:结束仇恨,出发寻女 李乘朝着尚平钧打了一个眼色。 尚平钧便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李乘将那份文件摔在向连龙脸上,道:“我要开一间李氏慈善集团,搞疗养小镇,挺耗钱的,你将向氏所有资产转移给我吧。” 向连龙悲哀道:“我签!我签!!” 他找来钢笔,颤颤巍巍地在文件上签了字。 在签完字的那一刹那,他一下子彷佛苍老了几十岁,脱了相,变了形。 向氏财团,综合资产,价值接近七百亿,是他一生打拼得来,如今,却白白送给了李乘!! 如何不伤心? 李乘接过文件,扫视几眼,确认无误,道:“你可以上路了。” 尚平钧掏出一把手枪,扔在地上,扔到向连龙面前。 向连龙惨笑一声,拿起手枪,塞入嘴中,闭上眼,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 子弹打穿了他后脑勺。 当场惨死!! 一代商界枭雄,就这么吞枪自尽了。 众人见状,无不抽搐着嘴角。 李乘转而看向林盛安:“你呢?” 林盛安面若死灰,颤颤巍巍地坐下,道:“李乘,之前你提出的条件,我答应了!” 他低头道: “从这一刻起,我退位,林氏族长这个位置,让海棠来做。” 李乘森然道:“还有呢?” 林盛安一咬牙,欲学勾践,忍辱负重,噗通地翻身跪下,跪向了林海棠,沙哑道:“海棠,爷爷错了,爷爷给你赔罪道歉。” 这个把尊严视作性命的老顽固,这个在林氏至高无上的独裁大家长,为了求生,如今彻底的屈服了。 李乘看向了林海棠,想看她如何表态。 林海棠沉默了半晌,像是酝酿着什么,过了几秒,她接过林盛安的那根龙头拐杖,冷漠道:“爷爷,家中有人犯错,你总是要杖罚,既然你错了,你是不是也该接受杖罚?” 林盛安苍眉倒竖,二目睁圆,惊怒道:“你说什么!!” 从来只有他杖罚旁人,哪有人敢杖罚他? 啪!! 林海棠却一杖狠狠地砸在了他脑袋上。 砸了个头破血流。 “啊!”林盛安抱头惨嚎。 林海棠二目通红,双手持杖,不停猛砸。 一杖! 两杖! 三杖! 四杖!! 打得完全停不下来。 林盛安一开始挣扎着,还能惨嚎,支撑不了几秒,就趴在那儿,跟死狗似的,痉挛抽搐,到了最后,彻底不动弹了,浑身染满鲜血。 有人颤声道:“海棠,别打他,他死了……” 林海棠却丝毫没听见,还在猛打,打得林盛安尸体面目全非,彷佛要将这二十年来积压在胸间的怨气怒气通通发泄出来。 到最后,林盛安尸体被打烂了,烂得不似人形。 李乘伸手拦下林海棠,低声道:“别失控。” 林海棠这才渐渐冷静下来,松开了手,扔掉了那拐杖。 李乘望向林氏众人,道:“海棠担任林氏族长,你们没意见吧?” 林氏众人哪敢反抗,连忙点头,害怕两条腿都发软,站都站不稳。 哪料林海棠却摇头:“我领导的林氏集团,没有你们的立锥之地,都滚。”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海棠,我可是你爸呀。”林海棠的父亲林国鹏忙道:“把我留下,我能辅佐你。” 林海棠漠然道:“你也滚。” 林国鹏脸色发僵。 有人愤然道:“林海棠,你一上位,就要将我们扫地出门,独霸全部家产?你倒是够狠!!” 林氏众人享惯华贵,如今要他们净身出户,成为穷人,自然不甘。 林海棠见状,看向李乘,平静道:“李先生,把他们都杀了吧。” 李乘愣了下:“你确定?这些人都是你的近亲。” “我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小兰。”林海棠冰冷地看着林氏众人:“他们不是。” 李乘心下一凛,便知林海棠是彻底蜕变了,便给尚平钧使了个眼色。 尚平钧挥手:“杀!” 数十名黑袍人一拥而上。 林氏众人大惊失色,惶恐万分,尖叫道: “别!我们愿意净身出户!” “海棠,我可是你父亲!” “林海棠,你这个畜生,你比你爷爷更没人性!!” 噗嗤~咔嚓~刺啦 半分钟后,林氏众人统统死绝,化作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 林海棠俯视着地上的尸体,没有悲伤,也没有兴奋,只有平静如湖。 李乘拉了拉林海棠:“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小兰。” 林海棠听到小兰二字,为之动容,轻轻点头。 …… 李乘带着林海棠赶到了仁寿医院的时候,钟兰的抢救手术已经完成,她被送进了住院部1号VIP病房。 二人来到病房,推门而入,只见钟兰脸色虚弱地躺在床上。 林海棠见她四肢尽断,以后怕是落得残疾,无法自理,扑在她身上哭道:“对不住,都怪我害了你。” 钟兰却面露柔色:“是我不好才对,不听劝,非要下楼。” 她顿了下,轻笑道: “往后,得靠你照顾我了,你可不许嫌弃我。”她说得轻描淡写,在安慰林海棠。 林海棠忙道:“你会好起来的!” 她扭头看向李乘: “李先生,你认不认识鹤神医?请他出面,他肯定能治好小兰四肢。” 李乘一听到鹤神医几字,脸色微变,正色道:“别找他,他是邪医,请他治病,代价太大!” 林海棠咬唇道:“那小兰……” 李乘道:“我会花钱从魔都请最顶级的专家团队来为小兰进行接肢手术,哪怕不能完全恢复,也能让小兰重新站起走路,做到基本自理。” 林海棠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李乘道:“我去外面抽根烟,你们聊。” 他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让林海棠与钟兰独处。 李乘下了楼,来到外面的吸烟区,便点了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他坐在长椅上,忍不住想起鹤神医对自己的蛊惑和引诱,心中起伏。 此时,不远处的急症部走出了一名西装女人,她戴着墨镜,穿着红色高跟鞋,端庄大气又不失靓丽性感。 李乘觉得对方身形轮廓甚是眼熟,一下子便认得了她!! 正是自己高中同学,曾经的直属上司,赵碧媛。 李乘出狱以来,首次碰上她! 二人感情非常复杂,高中时期暧昧过,毕业后各奔东西没有联系,后来李乘求职之时,巧合碰上了她,并被她直接提拔成财务主管。 到后来,他被张珊儿所诓骗,瞒着赵碧媛,亏空公款了一百万! 如今想来,李乘心中愧疚万分,觉得对不住赵碧媛。 他犹豫了一下,掐灭了烟头,想要上前道歉。 哪料,有两名孔武有力的黑衣保镖出现了,一左一右地将赵碧媛夹在中间,像是看守犯人似的,将她送上了一辆迈巴赫S级轿车。 李乘来不及开口喊住她,她已乘车扬长而去。 他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此时,尚平钧快步走来,汇报道:“林府那边已经善后完了,林氏集团和向氏财团也正式落入我们手中。” 李乘点了点头:“你替我去查一个人,名叫赵碧媛,查查她如今住在哪。” 尚平钧道:“行。”他又道:“还有一事,许剑麟约你见面。” 李乘冷笑道:“这滑小子又耍什么花样?” 尚平钧摇头,表示不知:“他不是我的重点监控对象。” 李乘想了想:“想见我,可以,明日让他来我别墅。” “行,我通知他。”尚平钧这才转身离开。 李乘看了看手表,发现时候不早了,他便上了楼,来到1号VIP病房,敲了敲门:“海棠,你出来一下。” 林海棠这才起身,跟着李乘来到外面的走廊。 李乘正色道:“我打算将王氏、林氏、向氏并入以四季集团为壳改成的李氏慈善集团,你来当CEO,我要你全面落实我‘以商养慈’的大项目。” 林海棠闻言,呼吸都急促了。 王、林、向,三大集团,合并进四季集团,这将成为一个何等庞大的商业帝国。 只怕市值要超过一千五百亿!! 成为如此商界巨头的CEO,她心中既激动,又有些紧张。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林海棠认真道。 李乘道:“推行这个慈善项目,会得罪很多很多人,你会受到各方面的压力和针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林海棠重重地点了下头。 李乘沉吟道:“我会派人保护你与小兰,安保方面绝对过关,如果在其他方面也遇上了困难,你随时找我。” “是。”林海棠道。 李乘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 林海棠纠结了一下,道:“李先生,稍等一下。” 李乘顿步,回身望着她:“还有事?” “有一件事……我……我想求你。”林海棠扭扭捏捏的,脸上泛红:“这件事有些强人所难,但……但我还是想厚着脸皮求求你。” 李乘疑惑道:“什么事?你说说,只要办得到,我没二话。” 林海棠道:“我跟小兰想要一个孩子。” 李乘不假思索道:“那你们领养一个就是了。” 林海棠低下了头:“我跟小兰都不想领养,我们想自己生一个。” 李乘立刻怔住了。 林海棠跟钟兰是女同性恋,怎可能生得下孩子? 这未免匪夷所思! 他旋即明白了什么:“你想人工受孕?” 林海棠脸上红得厉害,拼命摇头:“不是。” 李乘这才更糊涂了:“那……那我能帮你什么忙?” 林海棠羞赧地道:“我想求你,帮我怀孕,用你的血脉生下来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健康。” 李乘眼珠子瞪大不少,这才明白林海棠的意思。 敢情这是借种!! 更深层次的用意,就是林海棠想要捆绑自己,只要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自己就得彻底照顾她与小兰一辈子。 对他来说,这可是一笔亏本买卖。 “李先生,求你了。”林海棠娇楚动人,央求着:“我跟小兰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 李乘迟疑道:“这件事,小兰同意?” 林海棠不住点头:“是她提出的,她也觉得你的基因好,她原本想亲自怀孕的,但她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不方便,只好我来了。” 李乘不由得抽搐着嘴角。 这年代,女生们可真开放。 “李先生?”林海棠双手拽住李乘的右手,满脸殷切和渴求:“这件事我只能求你了,我只信得过你,也只愿意与……与你发生那种事情。” 李乘甚是犹豫,不知如何拒绝。 林海棠见状,轻咬红唇:“你是嫌我脏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乘忙道。 “难道……”林海棠倒吸一口凉气:“你喜欢男人?” 李乘顿时哭笑不得,见她楚楚可怜,便叹了一口气,道:“那行吧,去你家。” 林海棠大喜过望,道:“我去跟小兰说一下,她肯定很高兴,你等我。”她转身入了病房,去跟钟兰分享这一喜讯。 李乘用手扶了扶额头,只是苦笑。 半小时后,李乘跟着林海棠便回到了幸福港湾小区,回到家中。 二人洗浴过后,这才来到房中,赤身以对。 李乘见她身段妖娆,金发如瀑地披在肩上,说不出的娇艳。 她显然是第一次与男人主动做这种事情,又羞涩又紧张,坐在那儿,手脚无措。 李乘蓦地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有没有黑布?” “怎么了?”林海棠眨着美眸。 “你蒙上眼睛。”李乘道。 林海棠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你有这种嗜好。”便找来黑布,蒙上了眼睛。 李乘端详着她,心中轻叹,还是不像! 他又道:“你会不会唱扬州小曲?” 林海棠愣了下,摇头:“你喜欢听,我回头可以学。” 李乘道:“罢了。”伸出双手,将她抱了起来,抱上了床。 紧接着,便是共赴巫山,云雨翻腾。 李乘闭上了眼,幻想着林海棠便是那名长发女生,试图找回那一晚的激情。 一个小时后,林海棠累瘫在床上,娇喘不断。 李乘坐了起来,却心乱如麻,有些魂牵梦绕,心中喃喃道:“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她。” 那个她,究竟在哪? 只怕方老未必肯轻易让自己知道! 李乘起身,穿好衣服,便要往外走。 “你要走了?”林海棠爬了起来,蓬松的头发,有种凌乱美。 李乘嗯了一声。 林海棠羞红着脸庞道:“如果这次没怀上,下次还得再劳烦你。” 李乘只是强笑,点点头:“行。” 自己已接下了这桩“苦差事”,只能一直持续到她怀上了。 …… 李乘下了楼,回想起与林海棠刚才缠绵,蓦地又想起了那个长发女子! 心中竟思念不堪! 想到自己为复仇之事被恨怒蒙蔽双眼,竟对此事一拖再拖! “罢了!”李乘将尚平钧召来:“我已玩够,你派人立刻将王豪、张珊儿抓来,我在父亲坟墓等。” “是!” 半小时后。 李乘来到墓园,王豪、张珊儿已被抓来,绑在地上动弹不得。 二人见了李乘,又惊又惧! “父亲,我为你复仇了!!”李乘一掌拍下。 王、张二人顿时粉身碎骨,死得不能再死。 “我要知道那个长发女子的下落。”李乘看向尚平钧。 尚平钧欲言又止。 李乘一手掐住了尚平钧脖子:“你,说不说!!” “她,叫赵洛衣,在燕城!”尚平钧艰难道。 “带我去见她!现在就去!”李乘心血来潮。 当晚,李乘乘坐专机,赶往燕城。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掀起。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