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同体，我为世间邪神》 第1章 他和我们不是同类 屋外阳光直射，此刻本应该是午睡的时候。审讯室内热气上涌，知了“知了知了”的叫着，夹杂着风扇的嗡嗡声和档案翻动的声音，让人一阵烦躁。 “陈凡云” “18岁” “明州第三中学高三学生” “因为在考试大会上侮辱并攻击老师而被逮捕。” “同学，你知道你犯下的错有多大吗？”警员目光犀利，看着陈凡云。 在这个世界，老师不仅仅要教书育人，他们更是国家的中坚力量。一位老师身上，可能还同时具备着各种不同的身份。 老师，是他们最不起眼，也是最重要的身份。 陈凡云缓缓抬起头，那个笑容让这名十年老警员也汗毛倒立。 “警员叔叔，那名老师你见过吗？ “他的声音太刺耳了。” “他和我们不是同类。” “你听不见他的声音吗？” 窗外阳光照进屋内，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屋外脚步声响起，又停在了门口。 风扇不知何时嘎吱嘎吱地作响，吹来阵阵寒风。 “有些太冷了。”警员这么想着，起身关掉了风扇。 陈凡云又低下了头。 “把头抬起来！” 警员一边说着，一遍翻看着档案 早在去年，陈凡云就因为杀人进了警局，理由是对方是兽人。经过验尸，被害人居然真的是兽人。 此事惊动了高层。陈凡云因为有功被释放，还获得了一笔不小的奖励。 但这次被陈凡云指责的人是明州三把手。 “什么叫不是同类！”警员一声呵斥。 迎接他的不是陈凡云颤抖的身躯，而是那同样的怪笑。 “又来了。” 警员脊背发凉。 还好在这时，通知下来换人审问。警员如释重负般离开了审讯室。 接替警员的是两名特攻局的成员。无论是陈凡云还是明州三把手，都有足够的理由惊动特攻局。 ...... “陈同学你好，我们是特攻局的，期望能了解一下你所说的情况。” 左边的特工率先开口。陈凡云没有在意，而是紧盯着右边的特工。 右边的特工也同样紧盯着陈凡云。 嘎吱嘎吱。 那股声音又来了。 “今天上午十点，明州第一中学考试动员大会召开。作为学生的你和作为老师的赵潘志都参加了此会。” “在赵潘志发言途中，你起身大喊‘赵老师，你是人还是兽？’” “这一言论引发全体师生怒火，毕竟你只是个临时参会的外校学生，而赵潘志是在这里工作了三年的优秀老师。” “但你没有害怕，而是跑上台扇赵潘志巴掌...” “我没有扇他巴掌。”陈凡云突然开口了，“我是碰了他的胳膊，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兽人，他先攻击了我。” 陈凡云盯着左边的特工，又将目光移向右边。 “兽人害怕海妖的触碰，我说的没错吧。” 右边的特工没有回话。 “你为什么认为赵潘志是兽人？” “他的声音。” 嘎吱嘎吱。 “就是这个声音。” “什么声音？” 左边的特工问。 阳光下移，屋内是越来越热了。 风扇已经关了。左边特工起身将其打开，嗡嗡嗡。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陈凡云突然问。 左边特工被这个问题问到猝不及防。 “就在刚...” “走吧。”左边特工刚想回答，就被右边特工打断，“走吧。” “注意安全。” 陈凡云对左边特工说。 “谢...谢谢。” 左边特工出门后，右边特工握住把手，缓缓关上门。那双眼睛，仿佛要刺穿陈凡云的胸膛。 审讯结束了，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了嗡嗡声。 ...... 时间拨回到早上。 随着高考的来临，所有学生都被聚集到明州第一中学的操场上，高层将会为他们宣读考试要点与政策。 这是独属于明州学生的待遇。此刻在台上演讲的赵潘志，同时也是明州的三把手。 高考，这不仅是学术水平的考试，更是武力与战力的考试。 考试的前两天为学术水平的考试，后五天是武力战力的评级。 即有学术高分武力战力低被录取的学生，也有学术为零武力战力高被录取的学生。 学术考试就是理科与文科的综合，大部分人都看不懂。 真正让高考成为焦点的，是后五日的武力战力考试，那是一场毫无保留的铁与血的碰撞。 规则简单到残酷：考生以随机抽签的方式分组，进入到不同的试炼场内进行混战，直至决出胜者。 没有禁用的武器，没有限制的招式，暗器、符咒、异能、科技装备乃至近身搏杀，只要能击败对手，任何方式都被允许。 试炼场线上直播会全天候开放，全程向全国直播，观众们可以通过官方平台为支持的考生下注，用金钱投票选出自己心中的强者。 这场充满野性与激情的较量，早已超越了考试本身，演变成一场全民狂欢。 街头巷尾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考场内的精彩瞬间，酒吧里挤满了为考生呐喊助威的观众，网络上的实时赔率每分每秒都在刷新，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人，都会守在电视机前为心仪的年轻人加油。 而国家高层对此不仅不加制止，反而暗中推波助澜。 他们认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经过最残酷的筛选，才能诞生真正能守护族群的战士。 但这个国家的高层没有疯，这是一个种族生存所必须的。 这个世界除了人族外，还有着兽人、精灵、矮人、哥布林、地底人、海妖、龙人、翼人，共计九大种族。 过去的人族可以依靠先进的科技与其他种族抗衡。但近年来，各族对人族的渗透越来越严重，不少先进科技被泄露。 在不得已之下，高层启用了突破技术。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技术：使用者会将其他种族的精血缓冲剂注入体内。 当扛过这层痛苦之后，使用者的体能会得到极大增长，甚至获得其他种族的独特能力。 在实验中，年轻人是承受能力最强的一批人。因此，高层决定鼓励年轻人使用精血缓冲剂并免费提供。 而陈凡云就使用了海妖精血缓冲剂。 第2章 你是人还是兽？ “陈凡云，海妖精血缓冲剂。” 当被念到名字后，陈凡云起身来到了注射台。在他之前，已经又不少学生完成了注射。 有直接晕死过去的，有原地变异疼到在地上打滚的，有没有任何效果的，也有死在台上的。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兽人精血，这种精血和人类的相性最好。 但陈凡云选择了海妖精血，这种精血成功率极低，但成功之人都前途宽广。因此流传有说，无依无靠了就试试海妖精血。 陈凡云父母死在了对兽人的战场上，早已是孤身一人。 当注射器刺入皮肤的瞬间，冰凉的海妖精血缓冲剂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尖锐嗡鸣。 陈凡云咬紧牙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嘶吼或颤抖，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那灯管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玻璃罩里爬行。 缓冲剂比他想象中更猛烈。 先是身体发麻，再是眼睛模糊，紧接着耳膜仿佛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 周围的声音：学生的议论惨叫、医生的叮嘱担忧、仪器的晃动滴答，全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取而代之的，是更庞杂、更刺耳的声响：仪器的“咔咔”、树叶的“簌簌”、水流的“哗哗”。 渐渐地，这些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了惨叫声。 “妈妈！”“救命！”“不要！不要过来！” “孩子，快跑！” 这些声音涌入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同学！” 陈凡云被惊醒了。汗水浸湿了他的衣物。 一整恍惚袭来，眼前的一切模糊又陌生。同学们一批又一批的注射下台注射下台。像他这样的人很多。 “同学，恭喜你成功注射海妖精血。” 众人循声看来。又一位前途光明之人出现了。 “同学恭喜！”“你好同学，能认识下吗？”“同学，我叫......” 陈凡云没有理会，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似乎有淡蓝色的纹路在隐隐流动，指尖偶尔会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是海妖精血开始改造他身体的迹象。 他扶着墙走出注射室，外面的走廊里挤满了等待或刚刚注射完的学生，喧闹声、哭喊声、压抑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却被他耳中那些更细微的声响盖过。 走廊墙壁里钢筋锈蚀的“沙沙”声，窗外树木生长的“噼啪”声，甚至能听到某个学生体内器官轻微病变的“闷响”。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远离这一切。 当陈凡云走到教学楼底层的拐角处时，一阵异样的声响突然刺破了脑海中杂乱的背景音。 嘎吱嘎吱 不让人难受的声音，却一下子让他汗毛倒竖。陈凡云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循声走去，只见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门口，一位男生正背对着他，身体正迅速膨胀。而那“嘎吱嘎吱”的声音，正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传来。 男生拿起一支针管猛扎进胳膊，膨胀的身躯开始慢慢缩小。 “好险，差点就出事。”男生转过身——他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眼眶凸起，瞳孔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短毛，双手已经变成了布满倒刺的利爪。 “是兽人！” 陈凡云心想不妙，抄起手旁的扫把。 男生比他快一步，利爪先一步刺向陈凡云，直取咽喉而来。 陈凡云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扫把架在胸前，挡住了男生的利爪。 在药物的作用下，男生的兽人面貌已经慢慢褪去，但爪子和獠牙能自主控制，依旧死死压住陈凡云。 “咔嚓” 是扫把的断裂声。 见势不妙，陈凡云抬脚踢向男生肚子。 “就这？”男生抬眼盯着陈凡云，像是在看一只到嘴的猎物，或者说，此刻的陈凡云就是一只猎物。 伴随着一声狞笑，男生抓向陈凡云的腿。陈凡云没反应过来，被提起甩向杂物堆。 “砰！” “咳！咳...” 陈凡云还在咳嗽，下一刻，男生的利爪就已经刺入胸腔。 此刻的男生，脸上的兽人特征已经完全褪去。如果不是这对利爪，此刻的二人和打架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陈凡云抓住男生的手臂，想要将其拔出，但利爪却越扎越深。 他不明白，为什么兽人能变成人类的模样。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父母战死的画面，闪过那些被兽人蹂躏的边境村庄，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杀意，顺着血液直冲头顶。 此刻的陈凡云已不再想要拔出利爪，而是死死的抓住男生的手臂。 循着身体的震动，他感受到了男生体内的器官，再到是每一个细胞，他们都在“沙沙”“哼哧”的响动着。 “这是什么！”男生先是一惊，接着一大口血从口中吐出。 “快松开！”男生想挣脱陈凡云，但此刻陈凡云的笑容让他也感到阵阵恶寒。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男生已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他感到自己的体内，从四肢到胸腔，再到腹部，甚至是大脑，所有的组织、器官都在撕裂。 男生轰然倒地，胸腔剧烈起伏，嗬噗嗬噗地吐出暗红血块，溅在地上缓缓渗开。 他死了。 当陈凡云醒来时，已经进了医院。警察、老师、同学、医生一批批的到来。 出院后，警察审问了他。他如实说明了情况。 不久后，特攻局的人也来了。没有人为难他，据说高层还挺高兴，认为他立下了大功。他因此获得了不少奖励。 这之后的一年里，陈凡云再也没有提到过那阵“嘎吱嘎吱”声。 因为他的海妖精血，不少人想要认识他，又被他怪异的举动劝离。 使用海妖精血缓冲剂后，他能够听到很多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亡魂、动植物、器官摩擦、建筑的低语。 陈凡云快疯了。他渴望听到人的声音。但他口中的其他的声音引来了太多的非议。 这种状况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渐渐地，陈凡云慢慢懂得闭上嘴，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疯子。 他慢慢习惯了孤身一人。 直到考试誓师大会的到来。在那名名叫赵潘志的老师身上，陈凡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嘎吱嘎吱。 “又是这个声音。” 陈凡云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起身质问赵潘志：“你是人还是兽？” 当他上台抓向赵潘志胳膊时，赵潘志迅速躲开，并大声呼喊保安。 然后陈凡云就到审讯室了。 第3章 不止一个！ 今晚的明州不太安宁。 “今天特攻局来了不少人，冒然杀掉那个叫陈凡云的会引起那群老家伙的注意的。” “我们已经被注意到了，再不干掉他只会有更多的人暴露！” 如果陈凡云在这，就会发现对话的两个人正是赵潘志和审问他的特工。 “那我们来了多少人，朱群？”赵潘志抓住朱群衣领。他现在很紧张。 “除开我还来了四个，他们带回回去押送陈凡云。说是押送，其实是要送到那群老头哪去。” 朱群坐下喝了口茶：“本来可以用污蔑盖过去的事闹出这么大排场。老头们肯定是要动手了，你最近也注意点” 上次陈凡云杀掉的那名男生是被刚派来隐藏的，各项事务都是他赵潘志打点的。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暴露了。 或者说，兽人潜伏进人族的这么多人，至今就暴露了这一个。 那件事，不仅差点让他也暴露，还断绝了他升迁的可能——无论是在人族还是兽族。 “一年了，那家伙还在阴魂不散。我早就说了，当时就该直接干掉那家伙，不然那会出现现在这事！” 朱群又喝了口茶。这些年来人族这饮料他也慢慢喝惯了。 “他可能也看出我来了。今天审问他时他就很不对劲，一直在盯着我。” 朱群是最早一批潜伏进人族的兽人。 二十多年前，一位人族科学家投靠了兽人。投奔原因是人族高层不愿意推广他的技术——化形剂。 这种技术可以让被注射者化形为另一个种族的外貌。当时的人族认为这项技术不可靠，转而推广了精血缓冲剂。 人族科学家气愤不过，一气之下来到了兽族。 经过十多年的研发与改进。现在的化形剂已经可以稳定将兽人化为各种外貌。通过这项技术。兽人向其他八族渗透了不少间谍。 五年前在战场上，朱群率队击败了一支人族小队。朱群从中选出了一具尸体，从中取得血液后与化形剂混合，注入自己体内。仅仅一天时间，朱群就变为了那具尸体的模样。 “朱群”这个名字，既是那具尸体的名字，也是他的代号。 他伪装成幸存者，被其他人族小队就下治疗，就这样成功混入人族。 第一批兽人间谍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渗透的。 第二批就简单多了。第一批的间谍会选中有价值的人，将其杀害后换成自己人。赵潘志就是这样进来的。 原本这项计划天衣无缝。渗透的间谍已经来到了第五批，知道陈凡云杀死那名学生。 那件事之后，人族高层开启了大排查。尽管没有排查出新的间谍，但朱群赵潘志等人的工作也受阻了不少。 一阵寒风袭来，夏天就是这样，白天热晚上冷。朱群起身关上窗帘。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环顾房间，屋内没有摄像头，难道是...... “不好！” “咔嚓！” 玻璃破碎声响起，四五颗手榴弹被扔进屋内。 ...... 牢房被缓缓打开，两名佩戴手枪的特工站在陈凡云面前。 “陈凡云是吧，和我们走一趟吧。我们会护送你去到安全的地方。” 嘎吱嘎吱。 “又是这个声音。” 陈凡云盯着说话的特工，对方也盯着陈凡云。这次的声音比前几次更多、更嘈杂。 嘎吱嘎吱。 “不止一个！” 陈凡云强压住心中的惊讶。旁边的这么特工也是兽人。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还有两个人！” 陈凡云安心了。两个人都是兽人时，他以为人族已经被渗透到大半核心成员都是兽人。 但现在四个人都是兽人，那就说明兽人已经忍不住要解决他了。 偌大的审讯室，此刻出了陈凡云和四名兽人外，似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陈凡云明白，他现在是诱饵。兽人们也明白。 “我一天没吃饭了，能扶下我吗？” 领头的兽人很紧张，手缓缓摸向枪吧。 他们出发前，朱群向他们强调过，不要被陈凡云碰到。如果情况允许，就将其带到郊区击毙；情况有变则就地格杀。 现在，显然是情况有变了。他们暴露了。 “没事，起不来也可以的，不如就这样闭上眼吧。” 领头兽人拔出枪，对准了陈凡云。 “砰！” 子弹射出，停在了半空。 陈凡云缓缓抬起头，露出狞笑，仿佛在看一具即将被吞噬的尸体。 “他成功了！” 指挥室内传来阵阵欢呼。 ...... 兽人们没有想到，陈凡云既是诱饵，也是伏兵。 “哐当” 子弹落地，领头兽人嘶吼着扔掉手枪，双手猛地膨胀变形，灰褐色的短毛瞬间覆盖全身，利爪弹出时带着“嗤啦”的破空声。其余三名兽人也同时变异，审讯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密集的骨裂声与肌肉膨胀撕裂衣物的“嗤啦”声，四名体型魁梧的兽人呈扇形向陈凡云包抄过来。 “咻”的一声，子弹从窗外射入，贯穿了领头兽人的肩膀。一阵恍惚间，陈凡云已经闪到他面前，抓住了他的脖子。 “晚安。” 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传入领头兽人耳中，一阵鲜血喷出，兽人感觉眼前一花，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嗡嗡”的震荡声在兽人内脏里炸开。兽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体内的心脏、肝脏就被声波震成了碎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 其余三名兽人见状，心想不妙。正想突围之时，几颗手榴弹扔进屋内。 “完了” 随着“轰”的一声，兽人们狠狠撞向墙壁，鲜血渗出，来不及起身，陈凡云已经走到了眼前。 “你怎么没事？” 陈凡云没有回答，而是按向他的脑袋。一瞬间，兽人的身体颤抖起来。“砰”的一声躯体炸开，只剩下个头颅被捏在手中。 “剩下两人就交给我们审问吧，后续人员的排查还需要你的帮助。” 一名特工向陈凡云敬礼。在场的特工们都很感谢陈凡云帮他们抓出潜伏的间谍。 “我叫梁元铭。你要不要加入特攻局，我可以为你担保。”梁元铭向陈凡云伸出手，“其实我给你担保都算高攀了，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说不定能得到接见。” “谢谢。”陈凡云握住了梁元铭的手，“我还是想参加接下来的考试。这次是因为有你们配合才能完成任务，我想看看我的真实实力。” “那就提前祝你考试顺利了。” 看着到场的这么多特工，陈凡云心想：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引起高层这么大的重视，看来自己早就被高层重点关注了。 ...... “两名兽人间谍被击毙，四名兽人间谍被抓获，正在审问中。” “不错。” 文泰佑越来越期待与陈凡云的见面了。 第4章 考试规则 考场外乌云密布。广场上考生密密麻麻，都在议论着前几日发生的事。 “听说了吗，赵老师被抓了！” “赵老师？为什么？”旁边的男生声音发颤，显然不愿相信这个消息。 “据说是赵老师是兽人安插的间谍！” “兽人？就是那些能变成猛兽的异族？”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前几天警局那边那么热闹，我二舅就在警局当法医，他说那天晚上局里直接打起来了，好多穿黑色制服的人冲进去，说是特攻局的，手里的武器都带着蓝光，打起来的时候整个警局都在晃！” “我家就住在警局附近！”另一个女生急忙接话，语气里满是后怕，“那天半夜我被爆炸声吵醒，至少响了三四声，窗户玻璃都震得嗡嗡响！我还想打电话报警，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上门安抚，说是什么管道爆炸，让我们别害怕。现在想来，肯定是抓赵老师的时候出了乱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恐慌的味道。有人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怒；有人面露惧色，悄悄往人群深处缩去；还有些人则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陈凡云依旧闭着眼，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陈凡云戴着降噪耳机，闭眼站在人群之中，此刻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几日陈凡云的吃穿用度都被特攻局接手了。无论他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特攻局都能为他搞来。陈凡云清楚这是因为特攻局想要拉拢他。哪怕拉拢不成，打点好关系对双方来说也没有坏处。 “同学们，请安静！今天由我来向大家介绍本次考试规则。” 一道沉稳的男声突然从广场前方的主席台上传来，音量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声。陈凡云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去。 主席台上站着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扫过人群时，让不少考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按照考试的惯例，考前规则说明向来是由当地级别最高的老师负责，而在这所学校里，这个位置非赵潘志莫属。可今天，赵潘志不仅没来，上台的还是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这无疑落实了“赵潘志是兽人间谍”的传言。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先前的传言仿佛被这一幕钉上了实锤，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却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敬畏。 “本次考试采用抽签分组模式，每五十人为一组。”李考官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考生，“每组同学将会被随机传送到指定试炼场，完成对应考场任务即可通关。” “本次考生将会采用数字试炼场，即使再数字试炼场中战死也不会导致本体死亡。” “考试规则也会有对应修改：不同试炼场会有不同通关条件，达成条件即可通关。”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有一条录取规则是统一的：击败你的所有对手。记住，在试炼场内，除了通关要求，没有任何规则限制。”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广场上的考生们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还要激烈。 “看样子数字试炼场应该会一直用下去了。” “早就该这样了，以前那种考生方式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终于改成云端试炼场了，就算在里面‘死’了，现实中也只是意识受损，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可就算不死，被淘汰的话，今年的录取资格就没了啊！” 政府三年前才开始推行数字试炼场。 “本次考试将会采用抽签分组模式，每五十人为一组。每组同学将会被送到指定考场，完成对应考场任务即可通关。” “根据考场难度不同，每个考场录取的规则人数也会不同。但有一条录取规则是统一的，那就是击败你的所有对手。” 早几年的武力战力考试还是线下举办，每组两两对决直到决出胜者。由于不限规则，考生死在试炼场上是非常常见的。近年来的考试形式改为了考生意识上传云端进行对决。有人埋怨观赏性降低了，因为死的人少了；也有人说更好看了，因为云端可以无死角的记录拍摄。 不过这些都与陈凡云无关。 “时间到，抽签开始。” 陈凡云拿出手机开始抽签。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很快便定格：128-76-32。 “你是几区几组？” “有65区18组的吗？” “太好了我们在同一组！” 随着抽签结果的公布，整个广场彻底沸腾起来。考生们纷纷伸长脖子，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区号和组号，寻找同组的伙伴。尽管抽签是全国同步进行，每个组的五十人可能来自不同的城市，但匹配到同一所学校同学的概率依旧不低，因此不少人都想在考试前找到队友，也好在试炼场里互相照应。 尤其是在线上考试推行、死亡率大大降低之后，还催生了一种新职业陪考员。这些陪考员大多是经验丰富的往届考生，或者实力强劲但放弃了学院录取资格的异能者，他们受“金主”雇佣，陪同一同进入试炼场，负责扫清障碍、抢夺资源，帮金主夺冠，以此换取高额报酬。 “现在请各位同学有序回到教室，马上考试开始。” “57区12组、64区78组、53区22组......都可以陪考，先到先得。” “有没有33区98组的？” 叫喊声此起彼伏，考生们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挪动，一边大声呼喊着，生怕错过组队的机会。学校的老师和维持秩序的警察们站在一旁，对此视若无睹。 在异能考试中，能否在短时间内找到可靠的队友，本身就是对考生社交能力和应变能力的一种考验。 甚至可以说，特地让所有考生在操场集合抽签，再让他们回教室考试，就是为了给考生们组队的时间。 陈凡云没有加入呼喊的队伍，他重新戴上耳机，跟着人流往教学楼走去。他此次考试最主要的目的是检验自己的能力，这样那就没必要组队。 回到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银色的头盔状仪器，这就是意识上传器。陈凡云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拿起意识上传器仔细看了看。仪器的表面光滑冰凉，内侧有柔软的海绵垫，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金属触点，据说能精准连接大脑的意识中枢，将意识完整地传入云端试炼场。 他戴上意识上传器，海绵垫贴合着头皮，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仪器自动启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金属触点轻轻贴合皮肤，没有丝毫不适感。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戴上了意识上传器，脸上带着或紧张、或兴奋、或忐忑的表情。窗外的乌云越来越浓，已经开始有零星的雨点落下，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考试开始！” 陈凡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是，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一片荒原。 “欢迎考生来到128区第76组试炼场。” 一道系统音从空中传来。 “本试炼场规则为：集齐散落试炼场内十颗宝石中的三颗，即可视为通关。本试炼场录取三人。请各位考生开始作答。” 第5章 你是谁？ 陈凡云双脚深陷松散的沙砾中，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荒原，土黄色的沙粒在风里打着旋，把视线里的一切都染成沉闷的昏黄。三株半枯的仙人掌孤零零立在前方，肥厚的茎秆上布满狰狞的尖刺，顶端开着几朵干瘪的黄花，在狂风里摇摇欲坠，像是这片死寂土地上仅存的呼吸。 远处的沙丘背后，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骨骼断裂的闷响，不用多想也知道，已经有考生为了争夺宝石展开了生死搏杀。 陈凡云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从进入这个试炼场开始，仁慈和犹豫都只会成为致命的弱点。他必须尽快找到宝石，同时避开那些实力强劲的对手，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抢夺。 他抬头看了看土黄色的天空，乌云似乎已经蔓延到了这个虚拟的世界。一场激烈的角逐，已经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就这里了。” 陈凡云的目光落在一处破败民房上。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体已经出现大面积坍塌，只留下几根发黑的木梁歪斜地支撑着。 “咳咳...算了，就这样吧。” 也不管清没清完灰，陈凡云就这样坐在了板凳上。闭上眼，开始尝试搜寻宝石下落。 经过上次与兽人的实战，以及特攻局这几天的针对性训练，陈凡云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能够感知并操纵一定频率的声波，就像一台人形雷达。虽然目前他的能力范围只有五百米，强度也不足以直接击碎岩石，但运用得当，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现在还不算强大，但使用好了，也能够做到杀人于无形。上一次与兽人的战斗，陈凡云就是通过与兽人体内器官达成共振，成功击杀掉了兽人。 这一次，如果设想没有错的话，宝石的震动肯定是与众不同的，率先找到就能抢占先机。 随着意识逐渐沉入专注状态，周围的世界在陈凡云的“耳朵”里变得截然不同。 呼啸的风声被拆解成无数细微的声波：地面沙粒滚动的频率、仙人掌茎秆晃动的震颤、远处昆虫爬行的细微声响……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经过大脑的快速筛选和分析，形成一幅立体的声波地图。 “给我杀了他！”一道粗犷的吼声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撕裂的锐响，应该是有人拔出了近战武器。 陈凡云能清晰地“看”到，是三名考生围攻一名落单的考试，那个被围攻的人虽然奋力反抗，但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他妈的居然偷袭，看我打不打得死你！”又一道愤怒的吼声响起，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有人打起来了，快跑！”不远处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显然是一些实力较弱的考生，选择了明哲保身。 “这宝石该怎么找，一点提示都没有的吗？”应该是个还在漫无目的地搜寻的考生。 陈凡云耐心地筛选着这些杂乱的信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渔夫，在汹涌的信息浪潮中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叮铃。” 那声音如同黑暗中的清泉，清晰而明确。陈凡云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找到了！”他几乎是瞬间从板凳上弹起，身形一闪，立刻起身赶往目的地。 这是一间比之前那间更破败的房子，在屋角的一个破陶罐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宝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道清脆的声波正是从这里发出的。 陈凡云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宝石从陶罐里取出。 刚把宝石藏好，陈凡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凛，刚要转身，一道身影就堵在了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那人轻蔑一笑，向陈凡云伸出手。 陈凡云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对方的距离，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你是谁？” “居然不知道我吗？”那人先是疑惑，随后恍然大悟：“不是海府的？那行吧，介绍下，我是海府一中潘元，识相的就感觉把宝石交出来。”他说着，右手微微一动，腰间的短刀发出轻微的出鞘声，露出一寸寒光。 陈凡云上上下下打量遍了潘元后，说道：“你的实力不强，是看着我瘦小好对付，就想着用威慑来抢宝石，对吧。” “你什么...”还没等潘元说完，陈凡云右掌突然暴出，重重地击打在潘元腹部。潘元大惊失色，想要后退躲闪，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定，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强的人会这样，以及...” 陈凡云闪身向前扑倒，一支利箭已经射入刚才的位置。见状，陈凡云扑腾起身，躲在一旁的枯木之后。一支支利箭射如枯木。 “以及这样。”陈凡云冷哼一声。 远处，林奇燕憋憋嘴：“躲得真快。不过接下来这一箭，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躲开。” 说罢，林奇燕再次搭弓准备射箭，一支光箭凝结。 “咻！” 光箭射出，光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向枯木，箭身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瞬间一阵爆炸，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将枯木炸得粉碎。 “啊！” 烟尘中传来一声惨叫，林奇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收起弓箭，快步走下沙丘，想要去捡陈凡云掉落的宝石：“宝石归我了...人...人呢？” 林奇燕走到爆炸现场时，却发现烟尘中根本没有陈凡云的身影，只有散落的木屑和沙土。 “你是在找我吗？”林奇燕一惊，浑身汗毛倒竖，想要转身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眼角处，林奇燕瞥见一具“尸体”。那是潘元。显然，刚才那声惨叫是他发出的。 ...... “陈凡云林奇燕开盘！” 场外，随着交锋的考生越来越多，一场场赌注被开启。所有人都陷入这场狂潮之中。 “上啊。杀了他！” 第6章 精灵精血 随着考试的第一场战斗开始，正在观看的人就如同那在斗兽场观看的观众一般，一边兴奋地叫嚣着，一边在自己看好的考生身上押注。 “这陈凡云看着瘦小，竟然能反杀潘元，之前真是看走眼了。” “比起陈凡云，我更看好林奇燕，她可是注射了精灵精血！” “我压陈凡云！” “我出一千压林奇燕！” 随着观众的压注，陈凡云和林奇燕双方赌金几乎持平地向上攀升。 星网上的赌注和陈凡云没有丝毫的关系，此刻他盯着下方一脸震惊的林奇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耳朵听到的声音告诉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和注射了兽人精血的人不同，她也属于天才范畴内。 这种人比其他考生更适合检测自己的能力。 因此他放开了对林奇燕的压制。 林奇燕在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制没有后，立刻举弓拉箭一气呵成，箭矢直逼陈凡云面门。 这么近的攻击，就是有着极佳动态视力的兽人都难以躲避，但在陈凡云却头一偏，轻松躲开。 林奇燕一击不中，立刻一蹬地面，试图拉开距离。 在精灵精血的加持下，她远攻能力增强了数倍不止，与之相对的，她近战能力约等于无。 陈凡云能在躲避她攻击的同时击杀潘元，就说明对方近战能力不弱。 虽然不清楚对方注射的是哪种缓冲剂，但她此刻已无暇细想，只知道需要尽快脱离这片对她极为不利的范围。 然而，她的脚尖刚刚离地，一股劲风便已从身侧袭来。 陈凡云的动作比她想象中更快，几乎在她蹬地的同一瞬间，就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并未选择直接攻击其要害，而是伸出右手，精准地扣向了林奇燕持弓的那只手。 林奇燕心中大骇，另一只手快速攻向陈凡云，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可陈凡云的手仿佛铁钳一般，牢牢锁住了她的脉门。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震动顺着陈凡云握着她的那只手蔓延而上，让她的手臂瞬间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 手中的长弓“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林奇燕惨叫出声，另一只再次攻向陈凡云，却被对方轻松压制。 这一刻，她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招惹上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对手。 林奇燕一向是个识时务的女人。 因此在意识到自己不是陈凡云的对手后，她当机立断地喊道：“我交出我手中的宝石，你放我一马！” 这种时候硬刚显然是最不明智的选择，被击杀可就落选了，而交出宝石获得一线生机，自己之后还有机会继续获得。 她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陈凡云看着在自己发动震荡的情况下，还能理智思考的女人，不由挑挑眉。 不过只是这么一个条件，可无法让陈凡云放过对方。 “杀了你我依旧能得到你身上的宝石。” 林奇燕一噎，心中暗骂陈凡云面对自己这么一个大美女也要说杀就杀，简直不解风情。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保命要紧。 “我还知道谁手里有宝石！” 这个消息倒是引起了陈凡云的兴趣，他停下了震荡，只是右手依旧死死钳制对方手腕的死穴上。 见他如此谨慎，林奇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语句极快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林奇燕注射了精灵精血后提升的不只是射击的能力，视力和听力也大幅度提升，甚至她可以和动植物对话。 也正是这个能力，让她在一株濒临枯萎的仙人掌那得到了消息。 距离他们大概两公里的位置有一支三人小队，其中两人是陪考员，因此他们很快找到了一枚宝石。 而那枚宝石现在就在雇佣了他们的雇主身上。 “那个暴发户叫刘文贺，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能力，但是仙人掌看到了一名陪考员的能力，是狮兽人，攻击力很强。” 林奇燕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之后，甩了甩被陈凡云钳制的手，不情愿道：“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陈凡云通过声音判断出她没有说谎，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见状林奇燕有些恼怒：“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陈凡云点点头：“我知道。” 随后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给我吧。” 林奇燕一愣：“什么？” “宝石。” 林奇燕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不甘不愿的拿出宝石，狠狠地放在了陈凡云手中。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陈凡云收起宝石，看向脸上带着怒意的林奇燕，嗤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放过你了？” 林奇燕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 不等她说完，陈凡云发动震荡，瞬间引起林奇燕体内器官的震动。 下一刻，林奇燕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看着她的尸体变成数据缓缓消失，陈凡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这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考试。 一个考场里只有三人能通关，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对手，陈凡云可不会对自己的对手仁慈。 而此时星网上正在观看这场对局的观众们此时可谓是两极分化。 压了陈凡云的观众喜气洋洋地庆祝，而压了林奇燕的人则一边感叹林奇燕能力不行，一边忍不住骂陈凡云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只不过这样的言论很快就被赢了一笔的观众压了下去。 “大哥，这是关乎后半生的考试，不是过家家，哪能因为对方是女人就放过的。” “好家伙，那寺庙的大佛真应该给你让个位置。” “再说这是云端试炼场，又不是真的死了。” 而就在观众们议论纷纷的时候，128区第76组的考生人数正在缓慢减少，由此可见考试的残酷性。 陈凡云此刻正一边进行感知，一边向着林奇燕说的方向前进。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一阵争执声便被他捕捉到。 “拿不出更多的钱，就别怪别人反水，多想想是不是你自己能力不行。” 陈凡云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 这不去看看热闹可就太可惜了。 第7章 暗中观察和测试 很快陈凡云就找到了发生争执的队伍。 发生争执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身材修长，束着干练的马尾，面容清冷脱俗，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尤为引人注目。 相比之下，和她对峙的人，就有碍观瞻了。 与女子对峙的有四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位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子。 那胖子身高顶多一米六，站在人群中就跟个球一样，若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到人。 此刻，他脸上满是傲慢之色，尽管身量不高，却依旧仰着下巴倨傲地看着人，模样颇为滑稽。 陈凡云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实在是辣眼睛。 在陈凡云有意隐藏自身的情况下，那边几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女子柳眉倒竖，脸颊泛红，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蒋家宝，你已经拥有了两名陪考员。按照规定，每人仅限聘请两名陪考员。如今你抢夺我雇佣的陪考员，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 面对女子的质问，蒋家宝却不以为然。 “谁说我违规了，这位小哥是看我队伍实力不错，主动入队的。” 说着他看向站在左边的男人，示意他开口。 那男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点头道：“蒋少说得没错！” 蒋家宝满意地勾起唇角，目光再次落在了女子身上：“你自己留不住人，能怪谁？” 女子闻言怒火中烧，对他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深感厌恶。 见她无话可说，蒋家宝更加得意了，他的视线在女子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油腻轻佻的笑。 “当然，只要你愿意伺候伺候我，我也不是不能带带你。” 女子只觉得蒋家宝的眼神让她生理上感到不适，厌恶地皱起眉头，冷声斥道：“真恶心！” 她也懒得再过多争辩。 本来还想着教训教训这个死胖子，但是现在看他那副德行，她都有点怕给人打爽了。 当务之急还是考试，至于她和蒋家宝之间的账，以后有的是机会算！ 这么想着，女子转身就打算离开。 只是她想要将事暂时按下，蒋家宝可没这么想。 他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抢陪考员而来的。 主要还是这女人不管是身段还是长相，都很合他的胃口。 当时远远看见他就心里痒痒得厉害，这才过来找事搭讪。 蒋家宝身边跟着的陪考员是他家长辈专门给他培养的护卫，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因此对于蒋家宝十分了解。 他一个眼神，两人就立刻冲了上去，拦住了女子。 见状女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脸色难看起来，拔出腰间的匕首，直接先下手为强，直接冲向了偏瘦的陪考员。 蒋家宝见状反而笑了起来。 反抗才更有意思啊。 见那边打了起来，陈凡云闭眼感知了一下，很快就在蒋家宝身上感知到了宝石的波动。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要拿下蒋家宝身上的宝石，他手上就有三颗宝石，达成通关条件了。 不过他不打算这么快就离开云端战场。 他的目的一直没变，就是为了在实战中测试并且熟练自己的能力。 现在他通过震动寻物的能力越发熟练了，但想要操控震荡杀敌，还是有些生疏。 主要是他还无法熟练把控震荡的强度。 其实之前他没想那么快就杀了林奇燕的，只是震荡威力没掌控好，这才导致了对方的淘汰。 心里思忖着，陈凡云的视线落在了蒋家宝的身上。 说起来，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能承受的震荡也不同。 他还从来没有在胖子的身上试过震荡的能力呢。 这么看来，他是一定要对上这一队了。 不过不急着出手，先通过那个女人，来试探出那蒋家宝几人的能力再说。 与此同时场中，女子的动作迅捷利落。 匕首在她手中寒光一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径直刺向那偏瘦陪考员的脖颈。 她显然是动了真怒，出手毫不留情。 只是那陪考员也非庸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攻击。 随后快速出手，直取女子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化掌为拳，力沉势猛，朝着女子的肋下攻去。 他没有瞄准要害，显然是想要活捉。 见状女子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避开了对方的拳头，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狠厉的弧线，直接抽打在了陪考员的眼睛上。 那陪考员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偷袭，疼痛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僵了一瞬。 女子眼神一凛，立刻抓住这个好机会。 只见她手腕翻转，匕首如同灵蛇出洞，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划向对方的脖颈。 “你休想！”另一名身材魁梧的陪考员见状，哪里还能继续旁观，当即脚步一踏，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来，一拳就向着女子攻去。 见状她只能放弃即将到手的机会，脚尖蹬地，再次拉开距离。 蒋家宝在不远处观看，见陪考员出手狠辣，忍不住叫嚷起来。 “蒋大！下手轻点，要是把人打死了，我玩什么！” 随后他又看向瘦高个，满脸怒意：“还有你蒋二！差点被一个女人单杀了，简直就是个废物！” 陈凡云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女子的实力在考生中最起码也能排进前五十，只是她的能力显然更适合暗杀，这种明面上的对决对她很不利。 再加上一对二，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 既然如此，他也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随着陈凡云意念一动，在蒋家宝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声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与此同时，正在观看陈凡云云端战场的观众很是不解。 “这陈凡云干什么呢？就这么看着？他当这是什么表演吗？” “倒是上去打啊！我要看血流成河！” “话说你们谁知道陈凡云注射的是什么精血啊？” “不知道，之前他怎么杀的林奇燕我都不知道。” 众人问了半天。发现竟然没有一个观众知道陈凡云的能力，这可稀奇了。 考试他们也看过很多次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查不出资料的考生。 这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第8章 陈凡云的能力 激起好奇心的观众纷纷上网发帖寻找认识陈凡云的网友，意图从中得知他的能力。 倒是让他们找到了几个说是认识陈凡云的人。 不过依旧没有人知道他注射了哪种精血，只是都说陈凡云是个疯子。 查到这里，一些聪明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这么查都查不到一点，那就说明有关陈凡云的资料，被他们惹不起的势力隐藏起来了。 这下调查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但观看陈凡云考试直播的人反而更多了。 进入直播间的网友看着陈凡云躲在暗处观察，却半天没有任何动作，都有些不解。 “这是在做什么？一二三木头人？” “倒是上前加入厮杀啊！这种考试就是要看战斗爽啊！” “没劲，我还是去看刘文贺考试了，他那边已经击杀了好几名考生了。” 对于外面网上的事情，陈凡云并不知情，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调整蒋家宝发出的声波。 很快，一种人类捕捉的声波以蒋家宝为中心扩散开来，很快就穿透了他们四人的身体。 蒋家宝对此毫无察觉，还在怒骂蒋大两人。 就连那名后加入的陪考员王锵也被暴怒的蒋家宝骂了几句。 被无辜牵连王锵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心里却将蒋家宝骂了个半死。 要不是蒋家宝给的钱实在是多，他才不在这受气。 心中腹诽着，王锵却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被气过了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不舒服逐渐加剧，最后甚至演变成了疼痛。 体内的器官同时产生的疼痛让王锵惨叫出声，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这惨吓了蒋家宝一跳，他刚想要骂王锵突然发声干什么，就见蒋大蒋二也突然面露痛苦，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三名陪考员突然倒下，就算蒋家宝再傻也知道这是被袭击了，他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一脸戒备地看向周围。 “谁！别藏头露尾的！赶紧出来！” 看着依旧毫无察觉的蒋家宝，陈凡云不由有些惊奇。 明明在他的感知里蒋家宝的能力不如蒋大，为什么蒋大都已经倒地不起了，而蒋家宝却还活蹦乱跳的？ 陈凡云的视线不由落在了蒋家宝那明显比其他人厚了好几倍的脂肪上，了然了。 看来有时候胖一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比其他人多了一层防护。 只是有脂肪的保护也没用，次声波甚至能穿透钢筋水泥，因此蒋家宝的倒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是的，陈凡云刚才将蒋家宝骂人的一部分声音改成了次声波。 次声波的频率很低，人耳根本无法捕捉，偏偏其穿透力和传播都十分强，而且有些频率与人体器官震动频率十分接近，很轻易就能引发共振。 器官小频率的共振就会引起不适，大频率轻易就能致人死亡。 陈凡云也是第一次大范围转换次声波，有些不太熟练，这才费了点时间。 好在结果符合他的预期，想必之后多加熟练，便能更加完美地操控了。 当然释放次声波只是陈凡云运用能力的一种，海妖精血带给他的能力还有待深入的探索。 陈凡云看了眼倒在地上已经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蒋大几人，又看向了拿着剑四处戒备的蒋家宝。 蒋家宝到现在连蒋大几人到底是被什么攻击了都没有发现。 这种无形无息的攻击带给人的恐惧很直观。 也是因为太害怕了，蒋家宝没有发现自己的脸色已经因为器官共振而开始发青了。 陈凡云看着还能行动的蒋家宝，手指微动，空气中传播的次声波震动频率更大了几分。 蒋大几人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很快就口鼻流血奄奄一息了。 而蒋家宝直接捂着腹部，一边惨叫一边跪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陈凡云这个时候才从藏身之处踱步而出，悠闲地走到了蒋家宝面前。 蒋家宝勉强抬起头，露出一张涕泗横流的肥胖脸庞。 “是你……” 陈凡云有些嫌恶地转移视线，低喃道：“看来次声波造成的伤害真的很痛苦，看来不止可以杀人于无形，也可以用在刑讯上。” 蒋家宝强忍痛意，怒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敢动我的话，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陈凡云忍不住嗤笑一声：“多大的人了，张口闭口只知道喊爸，也不嫌丢人。” 蒋家宝已经听不见陈凡云在说什么了，他只是本能地叫嚣。 “敢这么对我，我之后一定要让我爸弄死你！你给我等着。” 陈凡云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蒋家宝，声音平淡：“行啊，我等着。” 他举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蒋家宝便发出一声惨叫，七窍流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陈凡云蹲下身搜索了一会，很快就找到了宝石。 宝石刚一到手，他面前便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幕。 【恭喜128-76-32集齐三枚宝石，达成通关条件！当前排名第一，是否退出云端战场？】 陈凡云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否。 既然通关条件已经达成，那现在去会一会刘文贺吧。 陈凡云收起宝石，转身就打算离开这里。 “等一下。” 陈凡云转头看去，就见到那名女子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此陈凡云倒是有点惊讶了。 他刚才操控次声波的时候，可没有避开女子， 这么强的次声波下她不但没死，现在竟然还能站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倒是让陈凡云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女子虽然活了下来，但是显然器官共振也让她不好受。 她喘息了好一会，才能勉强发出声音。 “我叫白晞和，多谢你的帮助。” 陈凡云微微皱眉：“自作多情。” 说着，他抬步打算继续前进。 白晞和连忙提高声音，再次喊住陈凡云：“我知道你是为了宝石才出手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你都间接帮了我，所以我还是要道谢。” “我出身于文城白家，日后若需要帮助，随时可以与我联络。”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已经开始化成数据消失的蒋家宝道：“别急着拒绝，你杀了蒋家宝，虽然不是真的杀死了，但是你让他考试失败，蒋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有我帮忙，能帮你减轻一些负担。” 听到这里，陈凡云看向白晞和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 这女人的身份，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第9章 刘文贺小队 白家的名号，就算陈凡云不是文城人也听说过。 这个家族存在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当年人类面对其他种族还十分弱小的时候，白家就已经带领一批人在文城扎根，建立起抵御外族侵袭的防线。 如今白家虽然没有百年前的那么昌盛了，但是势力依旧不容小觑，尤其是在文城地界，其影响力根深蒂固。 虽然陈凡云不惧怕什么蒋家，但是多条人脉总是好的。 他略一沉吟，点头道：“我叫陈凡云，以后若真有合作的需要，我会联系你。” 见他应允下来，白晞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微笑，随即她从怀中掏出一枚雕有祥云纹饰的通讯符石，抛向陈凡云。 “这是我家族的信物，持有此物，在文城可畅通无阻，也能联系我。” 陈凡云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信物，将其放入衣兜，对白晞和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白晞和正欲再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她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变，有些凝重地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好强的气势……” 陈凡云双手插兜看向那个方向，感知开到最大，意图通过声呐探索那边的情况。 只是很可惜，他现在能探查的范围只有五百米，因此一无所获。 但那个方向正是他准备去的，陈凡云猜测此时出手的应该是刘文贺。 看来刘文贺队伍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很多。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凡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几分斗志。 实力就是要有挑战性才能突破，一味的碾压可没意思。 见陈凡云还要往那个方向前去，白晞和连忙提醒。 “如果我没猜错，此刻交战的应是刘文贺他们。我了解过他们的资料，实力很强，你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白晞和知道陈凡云很强，毕竟刚才击杀蒋家宝几人的那一手就非同一般，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陈凡云到底怎么做到的。 只不过她对陈凡云的实力没有直观的感觉，对刘文贺却有。 可以说这次的考试她最不想碰到的就是刘文贺。 只是她运气实在不好，刚进入云端战场就落在了刘文贺小队不远处。 要不是刘文贺当时对另一个小队更感兴趣，她估计已经被淘汰了。 这倒是让陈凡云有些惊喜了，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下的白晞和能给他带来这么多情报。 陈凡云转头看向白晞和，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哦？你对刘文贺很了解？” 白晞和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凝重：“嗯，我在进入考场前，特意调查过这次比较有实力的竞争对手，刘文贺就是其中之一。” 她见陈凡云感兴趣，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 刘文贺是京都刘家的嫡系，地底人基因改造者，力量有十分明显的强化。 地底人拥有操控土系元素的能力，肉身极为强大，虽然速度上有所短缺，但强大的战力弥补了这一点。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跟着两名实力不弱的陪考员。 这两人是刘家精心为他培养的护卫，一个叫包毅，是豹人基因改造者，另一个叫石奎，是狮人基因改造者。 要知道即便兽人精血与人类相性最好，但也分强弱的。 食肉兽人天生就比食草兽人更强，因此他们的精血相性程度也低了不少。 所以能成功融合猎豹和雄狮基因的，也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包毅的速度极快，配合石奎的强大力量，三人联手几乎横扫同阶。 并且刘文贺此人行事果决，从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往往一出手便是连环杀招。 这一小队可以说是考场中最不好对付的。 就在白晞和分享情报的时候，远处传来的那股波动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激烈，似乎有其他队伍被卷入了战局。 陈凡云看着那个方向，眸光微闪，低声自语：“地底人精血么……正好试试如今的极限。” 白晞和将他的低喃听入耳中，忍不住叹了口气，明白自己无法劝说陈凡云不要和刘文贺交锋，只能再次提醒他一定要小心，不要硬碰硬。 陈凡云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也没有不耐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脚步一踏，快速向着刘文贺所在的方向掠去。 白晞和看着陈凡云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等看不到陈凡云的背影后，她才收回视线，随后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时间已经浪费不少了，她必须要快点找到宝石，保证自己通关。 陈凡云行动迅捷，悄无声息，如同一道闪电般掠过荒地，转眼间便到了战场边缘。 他此时距离战场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通过声音的传输和回荡，他能将那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和他之前想的大差不差，如今战场上至少有三个小队正在交战。 战场上与其说是混战，不如说是其他小队联合对战石奎两人。 刘文贺冷眼旁观，丝毫不为所动，仿佛眼前厮杀与他无关。 而就在陈凡云到达战场边缘时，直播间已经展开了新一轮的押注。 只是比起之前和林奇燕的一比一，现在陈凡云和刘文贺的赔率是三比一，显然大多数人都不觉得他能战胜刘家精心培养的嫡系。 也不是没有人押注陈凡云，毕竟他之前两次出手都十分凌厉，让不少人愿意相信他的实力。 对此陈凡云并不知晓，此时他正在思忖自己的能力。 次声波攻击他已经初步掌握，杀伤力巨大，一旦使用就是碾压，这有违他试炼的目的，他需要在实战中磨砺自身对力量的掌控。 如今他已经掌握声呐探索、次声波攻击。 但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探索出更多的能力和保命手段。 在成功成为海妖基因改造者后，陈凡云查找过很多与海妖有关的资料。 最早时期，海妖就是海中霸主。 他们依靠精神低语操控猎物心智，引其陷入幻觉后捕食。 刚成为改造者的时候，陈凡云就试过操控别人的心智，只是效果微弱。 如今他的精神力今非昔比，他觉得或许可以再次尝试一下。 第10章 精神低语 陈凡云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只见他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深处，一缕细微的精神波动悄然蔓延而出，向着毫无察觉的刘文贺悄然蔓延。 此时正在旁观的刘文贺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显然是没有将对手放在眼里。 也不怪他自信，毕竟现在战场上的战局看似势均力敌，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反转。 从石奎两人与两个小队长时间对战却未显疲态这一细节中便能看出这一点。 刘文贺手中把玩着一块宝石，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如此劣质的宝石，也好拿出来作为通关证据，可真是穷酸。” 说完他不以为意地将宝石一扔，竟然丝毫不在乎其是通关的条件。 而在刘文贺没有察觉的时候，陈凡云的精神波动已如蛛丝般悄然缠上了他的意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陈凡云没有直接操控对方，而是留下了一个暗示。 陈凡云悄然收束意识，将那道暗示深埋于刘文贺意识深处，如同埋下一颗种子。 看着那边还在打哈欠，对此毫无所觉的刘文贺，陈凡云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看来精神低语的隐蔽性远他的超想象，尤其是在对方毫无防备时。 他感受了一下精神力的消耗，发现并没有太大的消耗。 这倒是个好消息，让他更添了几分底气。 随后陈凡云的精神波动再次蔓延，照葫芦画瓢，很快将剩下的几道精神暗示植入了石奎两人的意识深处。 至于其他人，陈凡云并没有在其身上浪费精神力。 他们不是石奎两人的对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 还是留着精神力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在他悄无声息调整状态的时候，那边的战斗也在刘文贺不耐烦地催促下很快结束。 在最后一名考生被淘汰后，陈凡云立刻起身向着战场冲去。 他手指微动，声波便汇聚在他身旁，无形地推动着他，让其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身影如离弦之箭，迅速掠过荒地，百米的距离眨眼而逝。 石奎此时刚收回淘汰了考生的拳头，余光就看到一道黑影快速掠来。 这让他脸色大变，思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出了防御。 陈凡云已至身前，拳风骤起，与此同时声波共振，瞬间扰乱石奎的神经反应。 石奎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陈凡云没有停顿，身形一闪便逼近还飞在半空的石奎，右手突刺，直逼石奎咽喉。 石奎瞳孔骤缩，生死关头本能地偏转头颅，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一击不成，陈凡云没有丝毫的停顿，化掌为拳，直接轰在了对方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再次将石奎打得侧飞出去。 这次陈凡云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猛地回身扫腿，腿影如鞭，直击身后突袭而来的包毅。 包毅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快，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放弃攻击转为防守。 包毅双臂交叉硬接这一腿，却被力道震得连退数步。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石火，不远处的刘文贺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气得脸色青紫。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本少爷面前逞威风！” 陈凡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对着包毅连出几拳，让其短时间根本无法还击，只能被动防御。 拳势如潮，每一击都裹挟着声波震荡，顺着手臂传导至包毅的全身。 不过三拳下去，包毅就吐了一大口血。 在察觉到自己竟然吐血了，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陈凡云的拳头力量虽然大，但是他以前不是没有承受过比这威力更大的攻击，为什么这次不过三拳就吐血了？ 就在陈凡云打算直接解决包毅的时候，他脚下传来的声波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来不及细想，一脚踢开包毅，借力直接离开了原地。 就在撤离的下一刻，他原本站立的那片荒地突然冒出一道土刺。 他转头看向刘文贺的方向，果然见他脸色不好看地举手对准了他。 刘文贺指尖残留着些许他以前从未感受的波动，显然那道土刺正是他操控的。 见偷袭没有成功，刘文贺不爽地咋舌，随后一挥手，陈凡云脚下的土地如同惊涛骇浪般掀起，向着他猛地砸来。 陈凡云正欲闪身躲避，石奎却猛地从旁边攻来，堵住了他的退路。 见此情景，陈凡云目光一冷，身形骤然下沉，掌心贴地，声波顺势灌入大地，瞬间震碎了四周翻涌的土浪。 “什么！” 刘文贺看着在他掌控下突然瓦解的土浪，脸上的惊愕迅速转为凝重。 这小子难道也是地底人基因改造者？ 不，不可能！这种稀有基因只有他这种天才才能掌控，这小子怎么可能！ 刘文贺的思绪还未理清，陈凡云已经借着震波腾空而起，靠着声波竟在半空中连续转向了两次，远离了石奎的后续攻击。 “这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翼人基因？” 刘文贺瞳孔骤缩，喉咙发紧，手中操控土元素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石奎也有些傻眼，但是他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情绪，继续向着陈凡云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怒喊道：“包毅你是死了吗？还不快来帮我！” 包毅听到石奎的话恨不得骂人。 是他不想上前帮忙吗？ 也不知道那小子刚才做了什么，现在他身体由内而外地传来一阵阵剧痛，疼得他眼前直发黑。 现在别说帮忙了，他就是动一下都费劲。 见包毅半天没反应，刘文贺怒骂了一声废物，随后再次举手，一道道土刺直逼陈凡云而去。 陈凡云再次拉开距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土刺，不由得咋舌。 这刘文贺竟然丝毫不顾及和他近身战斗的石奎，直接使用了这么密集的攻击。 再向石奎看去，果然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看他那面不改色的模样，显然刘文贺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连自己人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可真是够狠的了。 第11章 切断双方的联系 不过他可不会在这种时候烂好心， 刘文贺的攻击一直在干扰他，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他解决了才行。 陈凡云眼神微沉，脚底声波悄然扩散，借着地面传来的震感一次次成功预判下一道攻击。 刘文贺多次打空，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见了鬼了！你小子是开透视眼了吗？” 每一次陈凡云都在他攻击即将到来的前一秒躲开，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 这种情况刘文贺从未遇到过，只觉得十分诡异。 对于刘文贺的怒骂，陈凡云毫不在意，他一边躲避两人的攻击，一边快速寻找解决刘文贺的办法。 很快他就通过地面传播的震荡中感觉到了一道始终和刘文贺连接在一起的能量流向。 陈凡云目光一凛，猛地抬脚踏在地面上，将声波压缩成线，精准切开那道能量流向。 刘文贺立刻就察觉到自己的操控力紊乱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电线突然有一瞬间接触不良了一般。 而这不到一秒的失控被陈凡云捉住。 他一记肘击打在石奎肋部将其逼退，随后借力再度腾空，向着刘文贺攻去。 见他就要攻到刘文贺，包毅脸色大变，竟不顾身上的疼痛，猛地发力瞬间就出现在了刘文贺的面前，替他挡下了陈凡云这致命一击。 包毅胸口一闷，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陈凡云愣了一瞬，没想到包毅竟然如此忠心护主。 有了这一次突袭，刘文贺定然会戒备起来。 不过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经过刚才的那一下，他已经知晓了刘文贺能力的破绽。 太过于依赖土元素能力，而声波，正好能干扰其和大地的联系。 刘文贺对于帮他挡下致命攻击的包毅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一脚将他的身体踹飞。 “你只有这点用处了。” 说完他举手对准陈凡云，打算再次用土刺攻击。 陈凡云面无表情道：“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从开战到现在，刘文贺只是用了土刺和土浪，攻击十分单调。 难怪白晞和说他只是基础地掌握了土元素能力。 陈凡云甚至觉得一开始自己将他当成劲敌完全是高估了。 刘文贺能在白晞和那里有那么高的评价，完全是因为他有两个好护卫罢了。 陈凡云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再次向着刘文贺靠近。 “你的实力让我提不起丝毫兴趣，还是快点结束吧。” 陈凡云这话对于一向自诩天才的刘文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小子少得意忘形了！” 刘文贺怒吼一声，双手猛然拍地，地面瞬间连环刺出数不清的土刺。 显然因为陈凡云的话，刘文贺在暴怒之中竟然短暂提升了对土元素的控制。 只不过这在陈凡云看来，依旧提不起兴趣。 陈凡云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无形的声波震荡起来。 还没等刘文贺弄明白他做了什么，下一刻他只觉得脑内一阵嗡鸣，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旋转起来。 他踉跄后退几步，意识几近崩解，周围的土刺也瞬间溃散。 石奎见状再次发起进攻，想要阻止陈凡云。 陈凡云头也没回，只轻声道：“别动。” 跳至半空的石奎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全身上下竟然只剩下眼球还能轻微转动。 陈凡云没有再看他，而是走到刘文贺面前，俯身低语：“交出宝石。” 刘文贺的意识在这一声中恢复过来，他刚想质问陈凡云做了什么，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 他不但主动拿出了所有的宝石，还十分恭敬地双手举起递到了陈凡云面前。 简直是匪夷所思。 刘文贺想要制止自己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他心中大骇，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傀儡般将宝石奉上。 陈凡云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宝石，挑起眉头。 “只有一颗？” 见他对自己如此无礼，刘文贺想要怒骂陈凡云，但说出来的话却转变成了回答。 “我身上只有一颗，剩下两颗在石奎那，还有一颗被我扔在了不远处。” 陈凡云这才满意，他摆了摆手：“自己淘汰吧。” 刘文贺双目赤红，想要制止自己，却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手，聚起土刺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几秒，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凡云的背影，心中发誓等出去之后，一定要让这小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在刘文贺被淘汰的那一刻，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没想到被他们最不看好的陈凡云竟然赢了。 而且还是一挑三，这怎么可能！ “这陈凡云到底什么来历啊，刘文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何止啊，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刘文贺几人连伤都没伤到他吗？” “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文贺怎么就听话地自杀了？” “不知道，但是那场景真的很诡异，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可是全押了刘文贺啊！现在全没了！还刘家嫡系呢，简直就是个废物！” 梁元铭一直在关注着陈凡云，见越来越多的人对陈凡云的来历和能力产生好奇，他立刻下令。 “严密封锁陈凡云的一切资料，同时控制直播间的言论！” “是！” 等副官领命下去了，梁元铭看着直播间里的陈凡云道：“你还真是不简单啊……”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我这里有个一级保密任务需要你来协助完成，马上回来一趟。” 手机那端的人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是！” 云端战场内，陈凡云没有再关注逐渐消散的刘文贺，而是转身走向石奎。 看着倒在地上，如同雕塑一般僵硬的石奎，他俯身从其衣兜里搜出两颗宝石。 他抛了抛到手的宝石，哼笑道：“宝石就收集这么多吧，毕竟还要给其他人留个机会。” 说完，陈凡云就打算直接离开。 这场考试能带给他的只有这么多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仔细掌控能力。 眼见他要走，石奎双目猩红，鲜血自嘴角渗出，意图突破陈凡云的控制。 第12章 校长的邀约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石奎牙关紧咬，血液四溅，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 陈凡云停下脚步看着他的动作，也不制止。 正好他也想要试一试兽人改造者能否凭借自己的意志强行突破精神低语。 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石奎终于勉强突破了一道防线。 此时的他牙齿几乎咬碎，脸上身上全是血，看着十分狼狈不堪。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勉强抬头看向陈凡云，双眼充血地质问。 “你做了什么……” 听到石奎的问话，陈凡云没有回答，只是低喃：“看来想要摆脱控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费力。” 石奎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挣脱了精神低语也没有一战之力，他连站起来都费劲。 不过石奎也算是帮他完成了精神低语的实验，陈凡云倒是也不介意让他死得明白点。 “只是一些小小的暗示而已。” 石奎却不相信。 “不可能，暗示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虽然只是个护卫，但在刘家那种大家族里长大，见识的也不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暗示能做到这种地步。 陈凡云已经给了回答，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他也不会因为精神低语的能力强大而自满，轻易将自己的能力全盘托出。 毕竟，现在可还在直播呢。 在这个时候公开自己的能力，与向所有人宣告有什么区别？ 陈凡云手指微动，下一刻还准备问些什么的石奎就猛地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随之身体瘫软，没了声息。 陈凡云并未多看石奎的尸体一眼，只是抬手召唤出面板，将刚得到的三枚宝石提交。 【128-76-32提交三枚宝石，当前共计6枚，已达成通关条件！当前排名第一，是否退出云端战场？】 陈凡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选择退出。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意识回归现实。 陈凡云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教室，耳边传来设备解除连接时的轻微嗡鸣声。 他抬手摘下云端，一丝疲惫感从神经末梢蔓延上来。 环顾四周，周围的同学还沉浸在云端战场没有出来。 陈凡云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他一开始还以为陈凡云是被淘汰的，按照惯例上前道：“淘汰出局的考生先离开教室，外面有老师告诉你们之后该怎么做。” 陈凡云指了指自己云端上的屏幕道：“我通关了。” 监考老师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第一名，随后又抬头看向陈凡云，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他脸上的震惊当即转变成狂喜。 “好啊！今年考试的第一名出自我们学校！”他说着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赏：“陈凡云是吧，我现在就去通知校长，之后的事情会由校长跟你说明。” 说完，他也不等陈凡云回答，和另一名监考老师说了声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 另一名监考老师看向陈凡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什么香饽饽。 毕竟出了个全联邦第一，对于他们明州第三中学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荣耀。 教室外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校长在教导主任的陪同下匆匆赶来。 他一眼就找到了陈凡云，随即脸上堆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意。 他大步上前后仔细打量了陈凡云一番，语气激动得几乎发颤：“陈同学你可真是为校争光啊……” 校长喜不自胜地将陈凡云好一番夸赞，语气熟稔，就仿佛陈凡云是他亲自教导出来的一般。 陈凡云在这里听着校长教导主任等人轮番赞扬，只觉得头都有些大了。 只能委婉地表示自己有些累，想要先休息一会儿。 校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对对，你考试辛苦！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好好讨论奖金的事情。” “你放心，学校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回到住处后，陈凡云才终于有机会好好复盘在云端上的战斗。 这次云端战场给陈凡云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不仅掌握了能一招制敌的次声波，对精神低语的使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陈凡云微微皱眉，只觉得这样还不够。 自从注射了海妖精血之后，他就总有一种紧迫感。 那感觉不停地在催促他，让他尽快变强，快一点，再快一点。 虽然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但变强对于他没有任何坏处。 次声波足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敌人，但他仍需一道保命底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脑海中不停地思考，联想着新能力的开发。 只是很可惜，新能力不是说开发就能开发的。 直到陈凡云将自己的精神力压榨得几乎耗尽，他依旧没有成功。 不过他也没有沮丧，这种事情没有必要操之过急。 第二天一早，校长就喜气洋洋地上门，同时还带来了一笔十分丰厚的奖金。 校长这次来得这么快，其实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陈同学啊，你可有心仪的学院啊？” 见他这样，陈凡云已经猜到他接下来的话了。 随后不等陈凡云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兼理学院？” 校长语气热切，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兼理学院资源优厚，导师团队更是国内顶尖，他们放话，只要你愿意去，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陈凡云没有回答，只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考虑。 兼理学院是明州内最顶尖的大学，要是换成一般人，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去处。 但陈凡云不打算将自己困在明州。 最好的选择是在整个联邦学院中都排名第一的天穹学院。 天穹学院是由人类联邦直接管辖的最高学府，坐落于联邦首都天穹城，汇聚了全球最杰出的改造者与科研力量。 那里是强者云集之地，更是通往巅峰的必经之路，只要到那里，或者说只有去那里，他才能接触到最好的教育。 想到这里，陈凡云直接婉拒了校长的提议。 被拒绝的校长表情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只是很快就被他掩盖了过去。 只是他这一变化可瞒不过陈凡云。 第13章 天穹学院 陈凡云敲击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道：“校长，我明白你是想要为明州留住顶尖人才，为母校争光，但只有在天穹，我才能得到最好的。” 校长抬头看向陈凡云，叹了口气道：“陈同学你说得没错。这几年明州在其他几州的对比下越来越差，我实在是太着急了。” 陈凡云点头表示理解，但目光依旧坚定。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的天空，那里正有一艘浮空艇划过天际，驶向天穹城的方向。 “我的目标不在明州，而在更高处。天穹学院才是我该去的地方，那里有更广阔的平台。” 校长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很快又松开，他似乎是看出了陈凡云的坚定，只能妥协了。 “是我强求了，你有天赋，确实不应该困在这里……” 之后校长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只是临走出门前，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凡云一眼，这才离开。 校长走后，陈凡云看着他刚才坐着的位置，手指敲击椅背，若有所思。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陈凡云被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打断思绪。 他看向门外，耳朵微动，听到了熟悉的声波。 “门没锁。”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随后直接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和陈凡云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元铭。 和梁元铭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女子。 说是女子也不准确，她看起来和陈凡云差不多大，只能算是少女。 少女身穿一身黑色劲装，身高腿长比例十分完美，长相清冷绝艳，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随着步伐轻晃，眼神如寒星般明亮而锐利。 她目光在陈凡云身上停顿片刻，像是在审视，又似乎在确认某种信息。 和她对上视线，陈凡云才发现这少女的眼眸竟然是宛如鎏金般的金色，瞳孔深处似有光纹流转。 这一刻陈凡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古兽盯上了一般，背脊猛地泛上一层寒意。 不过很快那股寒意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见他这么快就脱离了异常状态，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梁元铭将刚才那短暂的试探尽收眼底，随即微笑着介绍道：“陈同学，这位是楼宿雪。我今天带她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陈凡云点点头，示意他们落座。 等几人都落座后，梁元铭轻咳一声，开门见山道：“之前那次行动你也知道，或者说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都无法发现其他种族已经渗透这么深了。” 随着梁元铭徐徐道来，陈凡云也大致了解了情况。 在九域大陆上，一共有九大种族，每一个种族统治一片疆域。 陈凡云所在的明州正是人类联邦统治之下的疆域之一。 近百年来因为联邦研发的基因药剂使部分人类觉醒成为改造者，让其在九大种族中的地位逐渐提升，迎来了九族之间短暂的和平。 可如今这份和平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 这次赵潘志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他们开始动手了。 而目前为止除了陈凡云，人类根本没有能瞬间感知到其他种族的改造者。 倒是可以通过机器扫描来确定，但是联邦也不能押着所有人进行扫描。 甚至兽人潜入的消息都绝不能透露，否则势必会引发大规模恐慌。 这也就显得陈凡云的能力十分的珍贵。 而这次梁元铭带着楼宿雪来，就是希望陈凡云能协助他们秘密排查。 陈凡云沉默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难处。 “梁队长，我是很想帮忙，但我还需要上学……” 听出他的顾虑，梁元铭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道：“这个你放心，你可是联邦最重要的人才，我怎么能让你的天赋耽误在排查这件事。” “找异族这本就是我们特攻局的任务，怎么可能全都仰赖你。再说你只有一个人，就是能分身也不可能将全联邦的人都探查一遍。” 说到这，梁元铭突然转了话题。 “你是这次联考第一，想好去哪个学院了吗？” 陈凡云点头，毫不犹豫道：“天穹学院。” 这在梁元铭的意料之中，他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选天穹，毕竟没有比它更好的学院了。” “正好，我需要你帮忙的任务就是在天穹学院。” “细说。”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楼宿雪开口了。 “这个任务由我来向你说明吧。” 这个任务是绝密，除了在场的三人，就只有联邦高层和天穹学院的校长知道具体内容。 前段时间陈凡云帮特攻局抓到的那几名兽人经过审讯后依旧不肯透露其他潜入者的资料。 不过就算他们不说，梁元铭也能猜到一些。 连明州一个小高中都有异族入侵，其他地方更不用想。 最让他觉得担心的是这些异族到底入侵到什么程度了。 以赵德志在第三高中的地位来看，异族渗透恐怕已经深入教育体系核心了。 其中天穹学院肯定是最严重的。 天穹学院不仅是联邦最重要的学府，还是很多尖端技术的研发中心。一旦出事或者技术泄露，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因此比起其他地方，天穹学院是最需要陈凡云的。 楼宿雪说到这里，抿了一口水后看向陈凡云道：“一旦那些异族发现你的能力，绝对会不计任何代价地想要击杀你。” 梁元铭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时候让你去天穹学院很危险，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才去冒险，但是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陈凡云抬头看向他，语气没有丝毫对于可能面对危险的害怕，反而带着几丝兴奋。 “真正的强者绝非温室中娇生惯养的花朵，我所追求的正是这种险境中的磨砺。” 楼宿雪目光微闪，看向陈凡云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本来被梁元铭特意叫回来保护陈凡云的时候她还不是很愿意，现在看来这个任务目标也没有她想象那么无趣。 第14章 天穹计划 梁元铭愣怔了一会后，随即拊掌大笑。 “哈哈哈，说得好啊！是我想岔了！” 他过了好一会才收回笑声，随后拿出一开始准备好的文件递给陈凡云。 陈凡云接过，仔细查看了起来。 文件封面印着“绝密·天穹计划”五个暗红色大字。 内页详细记录了不少疑似被渗透的教职员工名单及异常事件。 梁元铭在旁边解释道：“这上面的名单是这些年有些大变化的人和事件，但也只是有嫌疑。当然也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嫌疑了。” 楼宿雪接话道：“这些就需要你自己判断了。” 陈凡云快速浏览了一遍，在最后的保密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见他做完这些，楼宿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着他伸出手。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楼宿雪，是你的保镖也是搭档。” 陈凡云看着面前的少女，微微皱眉：“我不需要保镖。” 他还没有弱到需要女孩子保护的程度。 梁元铭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多想，我知道你的实力，但有些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而且宿雪也可以帮你联系高层，对你之后的行动有所帮助。” 他都这么说了，陈凡云沉思过后，点头答应下来。 他伸手和楼宿雪的手交握了一下，很快便放开。 楼宿雪对于陈凡云这保持距离的态度很是满意。 这些年不少人因为她的容貌而故意接近她，让她烦不胜烦。 本来她还想着要是陈凡云也不知分寸的话，那么就算陈凡云是高层看中的人才，她也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梁元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就跟我们走吧。” 陈凡云有些惊讶：“这么快？” 梁元铭耸肩道：“有些人不放心你待在这种没有多少安保的小区，说什么都要特攻局好好保护你。” 陈凡云眉头微蹙，却未再拒绝。 夜色渐浓，街道两侧的树木在寒风中摇曳。 陈凡云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到车旁，抬头看了眼居住多年的小区楼栋，眼神微动。 楼宿雪靠在一辆车旁，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昏黄的街景，忽然开口：“你住的地方，监控死角太多。” 她拉开车门，侧身坐进驾驶座，“尽早离开对你有好处。” 随着引擎启动，车内温度缓缓上升，梁元铭坐在副驾驶，透过反光镜看了陈凡云一眼：“系好安全带，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陈凡云微微挑眉，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坐着的车突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陈凡云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将他死死按在座椅上，窗外景物瞬间化作模糊的光影。 他下意识攥紧安全带，余光瞥见楼宿雪双手紧握方向盘，那双鎏金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陈凡云这个时候才明白梁元铭的意思。 坐楼宿雪的车，是真的要做好命悬一线的准备。 陈凡云很想问问到底是谁教楼宿雪这么开车的。 但看着楼宿雪专注的侧脸，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以楼宿雪这接近120迈的速度，车子很快就到了特攻局在明州的分部。 梁元铭几乎是车子刚停下就推门下车。 脚踩在特攻局金属质感的地下车库地面上，梁元铭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从未觉得土地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安全感。” 陈凡云伸手拍了拍梁元铭的背部，帮他缓解不适。 楼宿雪停好车下来，随手将一枚银色徽章扔给陈凡云。 “收好，关键时候能保命的。” 陈凡云仔细看着手中雕刻着一只展翅巨鹰的徽章，指尖触到边缘刻着的一行小字：“以暗护光。” 通过声呐他感知到这徽章里有一个机关。 “这里面是什么？” 楼宿雪并不惊讶他能发现里面的东西。 “好东西，能短时间内激发人体上限。” 听楼宿雪这么给他解释，梁元铭连忙打断道：“别听这丫头胡说八道。” 他瞪了楼宿雪一眼。 楼宿雪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梁元铭这才看向陈凡云，表情郑重道：“这里面是一种药剂，是用来刺激人体潜能的，确实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 “但是这药剂不到绝境的时候绝对不能用，因为一旦潜能激发完毕，基因就会崩溃。” 说到这，他伸手拍上陈凡云的肩膀道：“基因崩溃的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过多解释吧？” 陈凡云看着手中的徽章，点了点头。 基因一旦崩溃，非死即伤。 就算现在联邦的医疗科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也无法解决基因崩溃。 梁元铭见他听进去了便转头看向楼宿雪。 “楼丫头，我都不记得我提醒你多少次了，你不能再不当回事了。” 楼宿雪倚着车门，没有说话，甚至还转移了视线。 见到这场景，陈凡云有些疑惑。 梁元铭对上他的视线，叹了口气后解释道：“你们以后是搭档，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这丫头是龙人基因改造者，依赖龙人那强悍到逆天的体质，这药剂对她的负担只会让她疼几天。” “因此她总是将药剂当成肾上腺素使用，说了她多少次，她都不听！” 陈凡云有些惊讶地看向楼宿雪，没想到面前的少女竟然是龙人改造者。 要知道龙人基因改造者已经百年没有出现过一例了，稀有程度几乎和海妖基因持平了。 而且听说接受龙人基因的人身体会有一定的龙化特征才对，而楼宿雪除了眼睛以外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啊。 楼宿雪对上陈凡云打量的目光，了然道：“我龙化特征最明显的就是这双眼睛。” 陈凡云听懂了她未尽之语。 除了眼睛，她身上也有其他的龙化特征，只是不方便给人看罢了。 见此陈凡云没有再细究，只是对楼宿雪多了几分战意。 能和龙人改造者战斗的机会可不多，要是能和她对战一局，想必他能收获不少，之后可以试试。 第15章 对战 陈凡云感觉楼宿雪和他是一类人，经过短暂的接触也确实如此， 明明第一次见面，他的一个眼神，楼宿雪却瞬间了解了他的意思。 在看到她眼中也充满了战意后，两人在无形中达成了默契。 梁元铭对此毫无所觉，还在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特攻局的环境。 “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间宿舍里，我住你隔壁，宿雪在你对面，有事就来找我们。” 陈凡云看着这未来一段时间居住的临时宿舍，心下满意。 宿舍布置简洁，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窗外便能看见训练场。 阳光照进窗台，墙面上的特攻局守则泛着微光。 陈凡云将行李轻轻放下，在桌面上摸了一下，很干净，看来有人打扫过了。 见他对宿舍没什么不满，梁元铭打了声招呼，就打算离开了。 陈凡云连忙叫住他：“对了，有个人需要查一下。” 闻言，梁元铭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脸上带着严肃专注的表情：“谁？” “三中的校长钱涛。” 梁元铭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他也是异族？” 陈凡云摇摇头：“他不是，但是他今天来找我的时候有些奇怪。” 随后陈凡云将自己察觉不对的地方简单说了一遍。 “而且他好像很希望我去兼理学院，像是被人命令了一定要让我去。” “钱涛和兼理学院……”梁元铭低喃着这两个名字，随后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人仔细调查的。” “不过你要小心，兼理学院背后牵连复杂，他们既然盯上你了，就不可能轻易放弃。” 陈凡云点头道：“我知道，放心吧。” 梁元铭怀揣着心思大步离开了，楼宿雪这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临要出门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特攻局每天只有八点、十一点和傍晚五点开门，错过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陈凡云记下时间，目送她离开后便整理起行李。 等他收拾完，距离食堂开门还有一会时间，他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放松心情。 训练场上有特工正在训练，随着口令声挥舞着拳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静静地看着，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既然已踏入这个圈子，就再无退路可言。 只有不断变强，才能掌握话语权，才能保护好自己！ 打定主意之后，陈凡云便回到卧室开始淬炼精神力。 时光飞逝。 因为兽人潜入事件，这段时间特攻局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每天都能看到特工来去匆匆。 梁元铭偶尔会请他去辨认抓回来的嫌疑人是不是异族。 除此之外他也很少出现在陈凡元面前。 陈凡云也没有去打扰他们，每天不是在宿舍里探索新能力，就是去训练场观察其他特工的实战技巧。 这天早上陈凡云一开门，正好和对面的楼宿雪对上视线。 两人均是一愣，随后互相打声招呼，交谈了几句，见都是去食堂的，就相约同行。 路上楼宿雪好奇道：“听说你这几天都在训练场观看其他人训练？” 陈凡云也没有隐瞒：“嗯，之前在云端战场的时候，觉得自己近战能力还是太弱了。” 楼宿雪闻言立刻来了兴趣：“我来教你吧！” 陈凡云有些讶异：“你？” 楼宿雪见他这表情，立刻做出一副有些生气的模样：“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陈凡云摇头：“没有，只是不会耽误你时间吗？” 楼宿雪笑了笑：“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在哪我在哪。” 说着她转了转手腕道：“说实话，这几天我都要发霉了，正好一会练练。” 见她都这么说了，陈凡云自然也不会拒绝。 两人用过早饭后便前往了训练场。 此时训练场已经有几名特工正在对练，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 两人找了处空地，楼宿雪挽起袖子，活动了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先让你熟悉一下我的节奏。” 话音刚落，她便猛然踏步逼近，一记直拳破风而至。 陈凡云瞳孔骤缩，仓促举臂格挡，却仍然被震得后退两步。 楼宿雪的力量简直超乎他的想象，他用来防护的手臂此时阵阵发麻刺痛，甚至有点使不上力了！ 而看楼宿雪的表情，显然这还不是她的全力。 楼宿雪收回拳头，勾起唇角道：“反应速度倒是不错。那接下来我可不会留手了。” “小心了！” 楼宿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陈凡云的视野中，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楼宿雪抬腿狠踢过，逼得他不得不后退躲避。 “别光躲，找机会反击！”她声音清脆，攻势却没有丝毫的留情。 几个回合下来，陈凡云逐渐适应她的速度，终于抓住空隙拧身突进，一记冲拳直取对方腹部。 楼宿雪侧身避开，嘴角微扬：“不错，就是这样！” 陈凡云借势回旋，抬掌劈向她格挡的手臂，楼宿雪手腕一翻便扣住他脉门，借力一带将其重心打乱，顺势屈膝顶向他的胸口。 陈凡云危急之间只能扭身卸力，勉强避开这一正面冲击，但仍被劲风扫中肋部，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楼宿雪收势而立，眼中闪过赞许：“适应得倒是很快，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跟上我的节奏。”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挽起，用皮筋将其扎成一个高马尾，然后看向陈凡云：“接下来我们来一场实战，可以使用能力的实战。” 话音未落，她掌心忽地凝聚出一个金色的能量球，能量如涟漪般扩散，空气中泛起细微的震颤。 陈凡云心头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防备状态，目光死死锁定楼宿雪的身影。 下一刻，她手臂一挥，那能量球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急射而出。 “记住，真正的对决，从来不会按部就班。” 那道金光破空而来，陈凡云本能翻滚闪避。 能量球划过他的身侧，下一刻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打中了他的背脊。 不等陈凡云站稳，第二击已呼啸而至，逼得他狼狈格挡。 楼宿雪勾起唇角，打在陈凡云手臂上的拳头突然迸发出金色的雷光。 陈凡云没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的能力，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电流从身体中快速穿过，肌肉僵直难以动弹。 下一刻楼宿雪的手便已经抵在了他咽喉处。 第16章 阴谋将近 她收回手，轻巧地后跳两步拉开距离：“刚才如果我不收力，你现在就已经死了。” 说着，她眉头微微皱起：“我说了是实战，你当是儿戏吗？” 陈凡云倒是想使用能力，只是楼宿雪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攻击角度极其叼专，他只能防御，能力根本来不及施展。 但他不会反驳，因为楼宿雪说得没错。 刚才她要是敌人，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留出反应的时间。 生死只在瞬息之间，若不能随机应变、以力破巧，再强的招式也无用武之地。 他必须在被击中的瞬间就做出反应，在电光石火间寻得破局之机。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楼宿雪：“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多谢教导。” 见他认错态度很好，楼宿雪这才缓和了脸色。 随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了。 她自己的能力，她自己最清楚。 就是梁元铭在她手里也讨不到好，而陈凡云不过是个初学者，能接下她几招，这份天赋和悟性就已远超常人。 是她有点操之过急了。 和陈凡云不同，她出身大族，从小就被检测出天赋极高，进行了最精英的教育，就连绝密任务，她也做过很多次了。 因此她很清楚陈凡云以后将要面临什么。 想到这里，楼宿雪从放在场外的背包中取出两瓶包装十分精致的饮料。 她将其中一瓶抛给陈凡云，自己拧开喝了一口后才道：“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等进入天穹学院后你将会面临什么，但为了你的安全，从明天开始，我会全力训练你，务必让你在这一个月内脱胎换骨。” 陈凡云拧瓶盖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笑道：“求之不得。” 楼宿雪也勾起唇角道：“希望你之后也能保持这个态度。” 陈凡云点点头没有再接话，只是看向手中淡蓝色的饮料，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楼宿雪注意到他的视线，开口解释：“这是天穹学院最新研究的能量补充液，可以快速补充消耗的精神力，放心，没有副作用。” 陈凡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但是心中对于楼宿雪的身份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能量补充液还没有普及，一般人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楼宿雪就已经开始使用了，这说明她的身份绝对不只是特攻局一名特工那么简单。 不过陈凡云也不打算细究，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她对自己没有威胁，那么他也不会过多探查。 等以后信任建立起来，自然会知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适应即将到来的残酷竞争。 虽然他现在已经确定能进入天穹学院了，但这不代表以后都能高枕无忧了。 天穹学院人才济济，强者如云。 天才汇聚的地方必定会有更为严苛的筛选机制与残酷的竞争环境。 稍有懈怠，便可能被后来者超越，甚至直接淘汰出局。 想到这里，陈凡云反而有点期待明天和楼宿雪的训练了。 与此同时，京市一座庄园书房内。 刘文贺满脸戾气地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在地，玻璃碎裂声响起。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听到他这话，石奎的脸色顿时大变，连忙打开书房门往外看去，见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关上门后才提醒道：“少爷，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要是被听到就完了。” 刘文贺嗤笑一声道：“就算被听到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刘文贺说话的声音还是减轻了许多。 将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后，刘文贺的怒气才稍稍平息。 他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那陈凡云就是个孤儿，这也能引得他如此忌惮，就是怂包！” 包毅开口安慰道：“大少爷说了，他查不到陈凡云更多的资料。” 刘文贺冷哼：“查不到又能怎样，将人弄死后，也不会有人知道。” 见他没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包毅心中叹了口气，但是又不得不将事情说得明白点，免得刘文贺真的直接动手，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少爷，您仔细想想，以刘家在京市和天穹城的能力，什么情况是连大少爷都查不出来的？” 刘文贺一愣，不太聪明的脑子开始运转，片刻后瞳孔骤然一缩。 “你的意思是有比刘家更厉害的存在帮他掩盖了资料？” 见到包毅点头，刘文贺顿时烦躁起来。 他虽然脑子不是特别聪明，但是也知道有些人不能惹。 但想到在云端战场上被陈凡云击败的场景，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对方。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包毅眼睛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少爷，大少爷只说不能让您动手，但要是其他人动手了，和您也没有关系啊。” 刘文贺顿时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但找谁动手啊？” 包毅笑着开口道：“蒋家宝。” 刘文贺愣住：“这谁？” 蒋家宝所在的蒋家在南城还算有些实力，但跟刘家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也不怪刘文贺不知道这个人。 包毅简单地将陈凡云和蒋家宝的恩怨说了一遍。 “想必蒋家宝对他也是心怀恨意，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动手的。” 刘文贺嘴角缓缓扬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随后他看向包毅，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小子很不错。” 包毅微微低头，一副十分恭顺的样子：“能帮到少爷就行。” 他这样子让刘文贺更加满意，摆手道：“那联系蒋家宝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别露马脚。” “是。” 看着包毅离开的背影，刘文贺眼中的杀意不再掩藏。 陈凡云敢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他一定要让他最惨痛的付出代价！ 陈凡云对于针对他的阴谋毫无所觉，他此时正在楼宿雪的手下拼命锻炼变强。 楼宿雪说要狠狠操练他，那真的是说到做到。 第一天训练结束的时候，陈凡云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了。 这是楼宿雪收敛了的结果。 若非陈凡云体质远超常人，怕是早已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可即便如此，他仍咬牙坚持着一次次爬起，任由汗水混着灰尘浸透衣衫。 楼宿雪冷眼旁观，心中却悄然生出些许赞赏。 这般意志，属实罕见。 第17章 联邦首都 夜幕降临，星河低垂，陈凡云靠在墙角喘息，望着天空不语。 楼宿雪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随后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陈凡云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是说撑不住了，你会减轻训练吗？” “不可能。” 陈凡云耸肩道：“那我就能坚持住。” 陈凡云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一直没问过，你是几阶？” 自从联邦培育出改造者后，就将其体系和其他种族的等级进行了统一。 由一阶一直到九阶，九阶之上便是王阶、皇阶、帝阶、圣阶。 而圣阶之上便是神的领域神阶。 自联邦建立以来，尚未有人真正踏入神之领域。 就连其他种族也没有达到神阶的，甚至圣阶都很少。 楼宿雪眸光微闪，抬头看着天边缓缓飘荡的云彩，过了好一会才道：“五阶。” 陈凡云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凡云对其已经有所了解，知道楼宿雪只比他大一岁。 19岁的五阶强者，在联邦年轻一辈中也足以位列顶尖。 陈凡云心中震动，却并未表露太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楼宿雪轻笑道：“别多想，我也是因为有个好背景，能得到更多资源罢了。” 陈凡云微垂眼眸，并没有相信楼宿雪的话。 楼宿雪能有今日成就，家族是一方面，但肯定也经历过无数生死磨砺。 天赋固然重要，但意志与坚持才是变强的关键。 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转移了话题。 “你之后会以什么身份和我一起进入天穹学院？” 楼宿雪转头看向他反问道：“你希望是什么身份？” 陈凡云轻笑道：“要我说的话，那自然是能给我做靠山的身份了。” 楼宿雪伸手在陈凡云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笑道：“想得到美。” “我是以学生的身份加入的，毕竟我这个年纪也应该体会一下美好的校园生活了。” 陈凡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美好的？你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 楼宿雪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书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什么书？” 楼宿雪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陈凡云看着手中名为《霸道校草爱上我》的言情，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楼宿雪竟然会看着这种古早校园文。 看着那有些泛黄的纸张，很明显她不仅看了，还看了很多遍。 陈凡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对上楼宿雪那有些期待的金眸，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他将还给楼宿雪，无奈道：“你之后慢慢体会吧……” 楼宿雪将收进空间，眸光依旧明亮：“有点期待校园生活了。” 陈凡云对此只能假装没听到，等真正到了学院，她也就知道不可能是现实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楼宿雪那高压的训练之下，陈凡云的进步速度突飞猛进，实力也已经从二阶到达了三阶巅峰。 如今他已经感觉到，只需要一个契机，他便能突破屏障，达到四阶。 这日一大早，梁元铭亲自开车将他们送到了机场。 临上飞艇的时候，梁元铭还在孜孜不倦地叮嘱陈凡云要低调行事，不要轻易暴露能力。 最后还是楼宿雪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拉着陈凡云上了飞艇。 随着飞艇缓缓升空，云层在脚下铺开，陈凡云透过窗口望着远去的城市轮廓，心中有些模糊的悸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明州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虽然在这里没有留下太多美好的回忆，但这里到底是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楼宿雪见他这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这副表情，以后又不是不能回来了。” 陈凡云低喃道：“那也要等将任务做完的时候。” 而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异族潜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其全部驱逐出去。 可能这辈子他都得耗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 楼宿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最后轻叹一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联邦的疆域十分庞大，飞艇飞了三天，横跨了三州，终于在第四天下午到达了天穹城。 刚出机场，陈凡云便感受到了与明州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 天穹城作为联邦最重点也是最核心的城池，其繁华程度自然远超明州。 天空之上布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阳光透过护盾折射出光晕。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高耸入云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喧嚣的气息。 大厦上的荧光屏幕播放着最新的联邦新闻，时不时就会有人停下驻足观看。 远处公园里，孩童们在人工湖边嬉戏，笑声如风铃般清脆，与湖面泛起的涟漪一同荡漾。 陈凡云手指不动声色地弯曲了一下，通过声呐他探查到这座城市之下潜藏着严密监控系统。 天穹城的安保程度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稍有异常便会触发警报。 楼宿雪等陈凡云观察完毕之后，才提醒着他该走了。 他们乘坐专车驶向学院，沿途所见皆是一片繁华景象。 很快陈凡云就发现他们行驶的方向好像越来越偏僻了。 只见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路面也变成了柏油路。 就在这时，楼宿雪开口提醒道：“已经能看见天穹学院了。” 陈凡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一座依山势而建的建筑群，层层叠叠宛如宫殿。 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风穿过林间发出的低语，好像整座山都在呼吸。 山峦的最高处矗立着高耸入云的主塔，顶端闪烁着量子信号灯。 整个建筑群散发出着古老与科技交融的肃穆气息，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兽蛰伏于山脊之上，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陈凡云心头一震，这就是联邦最高学府——天穹学院，一个汇聚顶尖改造者与科学家的地方。 楼宿雪看着陈凡云怔然的神情，嘴角微扬：“很壮观吧，我第一次见到天穹学院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震撼。” 第18章 校长于震河 楼宿雪不是第一次来天穹学院，她对这里很是了解，因此作为她在前面负责带路参观。 “其实说是参观也不太对，天穹学院的面积不小，我们一天根本看不完，我今天主要是带你去办入学手续。” 陈凡云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未来至少要在天穹学院学习四年的时间，有的是时间参观。 此时天穹学院的大门处来来往往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和陈凡云差不多大的学生。 也有一些学长学姐此时正在门口帮忙引导新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楼宿雪熟练地避开人流高峰，带着陈凡云进入学院。 “我们需要先去见见校长，交接一下。” 楼宿雪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道：“校长全名于震河，是天穹学院的校长，也是我们这次任务的支援人之一。” 陈凡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也就是说要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楼宿雪无法帮忙的，他都能去找于震河，这个人信得过。 楼宿雪左右看了看，有些头疼道：“忘了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人太多，观光车都被开走了，这可怎么办？” 从大门口到校长室所在的办公楼步行至少一个小时，他们总不能让于校长这个长辈等他们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直接跑过去吧，就当锻炼了。” 楼宿雪点头答应，随即勾起唇角道：“正好测试一下你如今的速度。” 说着她看了眼陈凡云手中的行李箱：“这点负重应该难不倒你。” 陈凡云直接将行李箱提了起来：“这是自然。” “那行，跟上我的速度！” 话音落下，楼宿雪身形一掠，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陈凡云紧随其后，脚步稳健，呼吸绵长，负重之下依旧步履轻盈。 两人在长街上疾速穿行，风声在耳畔呼啸作响。 沿途的新生尚未察觉，便觉有一道残影掠过眼前。 待再定睛望去，只能看见两道身影迅速远去。 “我的天啊，那是哪个科系的前辈啊？好快的速度。” “真不愧是天穹学院，到处都是强者！” “哼，这算什么，要不了多久我也能这么强。” “呵呵，你就吹牛吧。” 对于身后的讨论，陈凡云没有在意，他眼中只有前方那道清丽的身影。 速度虽快，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楼宿雪并未使用全力，似乎在有意引导他逐步适应这种节奏。 他调整好呼吸，手指微动，声波在脚下悄然凝聚，帮助他卸下一些阻力。 上次在云端战场时，他便发现声波不仅能推动身体加快速度，更可以使他的每一步都借力腾跃，仿佛踏浪而行。 感觉到身后不断拉近的距离，楼宿雪眸光微闪，唇角浮现一抹赞许。 她没有再加速，只是等他终于与她齐头并进时，才轻声道：“不错。” 陈凡云微微一笑，额角却不见一丝汗迹，呼吸依旧平稳如初。 楼宿雪一边关注着前方的道路，一边道：“看来这一个月没白练。” “要是没有效果，那我这一个月可就是白白受苦了。” 楼宿雪轻笑一声，没有继续在说话，只是带着陈凡云穿过几处岔路，迅速朝学院中心的主塔而去。 主塔巍峨耸立，信号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晕。 楼宿雪对着门口的守卫微微颔首，守卫立刻抬手敬礼，放两人进入。 陈凡云目光微扫，将这些互动尽收眼底。 校长室位于主楼的最顶端，电梯无声上升，金属壁映出两人的面容。 见陈凡云自从进了主楼后就没有在说话，楼宿雪侧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别紧张，校长很好说话的。” 对此陈凡云保持怀疑态度。 在他确定了自己要去天穹学院的时候，他就在星网上查过相关资料，其中校长自然是重中之重。 虽然查不到更隐私的信息，但是从公开的履历来看，这位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 于震河今年一百四十三岁，就算如今改造者普通寿命延长，他这个岁数也算是高龄了。 他年轻的时候曾镇守北境数十年，剑下无一合之敌，后来执掌天穹学院三十八年，门下弟子遍布联邦高层。 据传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皇阶，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即将面见这样一位人物，说不紧张是假的。 电梯停下，门缓缓开启，走廊尽头便是校长办公室。 两人刚走到校长室门口，还不等敲门，门便从内打开，一道低沉却有力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陈凡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随楼宿雪步入校长室。 室内陈设简朴，唯有墙上挂着一柄古剑，剑鞘斑驳，却透出凌厉之意。 于震河背窗而立，白发如雪，身影如山岳般沉稳。 等陈凡云两人站定，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只是一个简单的扫视，就让陈凡云有种被一柄锋利长剑穿透灵魂的错觉。 陈凡云呼吸一滞，心中不由感叹。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举手投足间皆是压迫。 很快于震河就收回了视线，转而落在了楼宿雪身上，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你这丫头也不来看看我，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于震河和楼宿雪的爷爷是好友，甚至楼宿雪小时候还跟着于震河学过一段时间的剑术，称其为楼宿雪的半个老师也不为过。 面对于震河的调侃，楼宿雪难得露出一丝羞赧，轻声道：“院长事务繁忙，不敢轻易打扰。” 于震河叹了口气：“你这丫头，长大后反而生分了。” 见楼宿雪还要解释，他摆了摆手，随后视线落在了陈凡云身上。 “你就是陈凡云吧？”于震河捋着胡子，连连点头：“确实是个好苗子。” 说到这里，他不由感叹了一声：“海妖改造者啊……已经有近百年没见过了。” 陈凡云有些惊讶：“于校长见过其他海妖改造者？” 于震河微微颔首，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了遥远的往昔：“曾见过一位，那人操控水雾如臂指使，战力惊人，一人便可敌千军万马。可惜在北海战役中陨落了。” 第19章 北海战役 北海战役，联邦无人不知，那是一段极为沉痛的历史。 数百年前联邦与其他种族签订了九族合约，各种族也确实维护着明面上的和平。 然而在一百年前，九族中的地底人突然内乱。 地底人一直都是君主宪制度，贵族掌控政权，而贫民从出生起就是奴隶。 经过长达千年的压迫后，奴隶们终于揭竿而起，推翻了旧贵族的统治。 随后新王登基，立刻向地面的种族发起了战争，意图争夺肥沃的疆土。 而他们所瞄准的，自然是九族中相对弱小的联邦。 为了守卫国土，联邦组成改造者军队，在北海之滨和地底人展开了殊死搏杀。 那一战联邦虽然胜利了，但是也损失惨重，大批稀有基因改造者陨落，甚至导致了力量断层。 陈凡云觉得就是因为北海战役导致力量断层，其他种族才会趁虚而入。 他没想到于校长竟然还参加过那场战役，那他可以称一句资历颇深了。 关于海妖改造者的信息，陈凡云知之甚少。 如今，面前恰好有一位曾亲眼见过海妖改造者的老前辈，他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急忙开口向前辈请教有关海妖改造者的详细资料。 于震河目光微凝，缓缓道：“海妖血脉极难驾驭，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但若能真正掌控，其潜力远超寻常改造者。” “我看过你在云端战场上的表现，你现在只能操控声波吧。” 见陈凡云点头，于震河继续说道：“海妖的声波攻击确实很强，但其控水能力也不容小觑，你也要尝试掌握才行。” “虽然大多数海妖改造者都只能使用一种能力，但我相信你可以全部掌控。” 陈凡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道：“我也曾尝试过控水，但是我无法和水产生任何联系。” 也许他真的只能使用声波这一种能力。 于震河摇头：“不是你和水产生联系，应该是水和你产生联系，你要做的，是让水感知到你的存在，如同潮汐感知月光的牵引。” “海妖源自深海，在你血脉深处沉睡着对海洋的共鸣。试着在月圆之夜前往海边，让海水浸没身躯，静心聆听浪涛与心跳的共振。唯有当你放下掌控之意，水才会主动亲近你、回应你。这并非技巧的习得，而是生命间的唤醒。” 于震河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有时候，若未曾仔细尝试过，便不要轻易下结论。” 随后他看向楼宿雪道：“你的住处我一直有让人打扫，陈同学就住在你隔壁如何？” 陈凡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闻言连忙拒绝道：“校长让我和普通学生一样住宿舍就行，如果太过特立独行，反而会引起注意。” 于震河了然：“大隐隐于市，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楼宿雪耸耸肩道：“那我也一样，安排个宿舍吧。” “你不用……” 楼宿雪伸出手，打断了陈凡云即将出口的话语，说道：“我们是搭档，以后自然会频繁共事，如果我搞特殊化，与我一同行动的你也难免会引人注目。” “而且只有住在宿舍，我才能体会到真正美好的校园生活吧。” 说着，楼宿雪还对着陈凡云眨了眨眼。 见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陈凡云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而看向校长道：“那就麻烦您了。” 于震河看了看陈凡云，又看了看楼宿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行，都听你们的。” 随后他又严肃了表情：“闲谈就到此为止，我们来谈谈天穹计划吧。” 见谈到正事了，陈凡云两人立即收敛心神，正襟危坐。 于震河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道：“我会将你们安排到特优班，那里聚集了全校最具潜力的改造者，资源倾斜最多，竞争也最为激烈。” 说着他看向陈凡云：“以你成绩的加入不会引起怀疑，反而合情合理。” “你要以特优班为中心展开调查，要是找到了也不要打草惊蛇，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班主任赵晚萤。” 说着他将文件递给陈凡云：“放心，她绝对可以相信。” 于震河这么保证了，陈凡云也就点了点头，仔细观看手中的文件。 这份文件上记录了一些在学院任职的老师和员工，都是于震河确认过可以信任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真正可不可信，陈凡云还是要自己确定过才能相信。 陈凡云简单看过后，转手将文件交给楼宿雪。 于震河接着说道：“赵晚萤虽表面冷淡，实则心细如发，她会对你们倾力相助。”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免得你们嫌弃我老头子啰嗦。刘助理就在门外，他会带你们去宿舍。” 和于震河告别后，陈凡云与楼宿雪一同步出校长室。 刘助理见到两人微微躬身：“陈同学、楼同学请跟我来。” 楼宿雪摆手道：“刘助理不需要这么客气，出了这里我们就只是普通学生了。” 刘助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天穹学院作为联邦顶尖学府，其环境自然是无可挑剔。 宿舍均为精装修，两人一间。 虽说是两人一间，实际上却是两室一厅的格局，配备了独立的卫浴和开放式厨房。 阳台更是视野开阔，能够远眺学院中央的花园，景致宜人。 陈凡云到达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人在打扫卫生了。 听到开门声，男生立刻转头看了过来，在看清陈凡云后顿时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十分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你好啊，我未来四年的舍友！”他一边伸手，一边继续自我介绍道：“我叫沈确，来自鹤城，战斗系的。” 陈凡云伸手和他握了握手，随后做了自我介绍。 听到他也是战斗系的，沈确顿时眼睛一亮：“哎呀，我们一个系的啊，太有缘了，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天穹学院一共分为四大系，分别是战斗系、辅助系、后勤系和研发系。 每名学生可以根据自己注射的基因来决定科系。 天穹学院不是按照科系分配宿舍的，而是采取随机分配的方式，以促进不同领域间的交流与合作。 第20章 糟糕的消息 沈确一边握着陈凡云的手上下晃动，一边笑着说：“我本来还以为会分一个其他科系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不仅是同科系的，还是个大帅哥！” 陈凡云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重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道：“你选的哪个房间？” 沈确指了指右边那间，随后帮着陈凡云推开左边的卧室门：“我都已经帮你擦过灰了。放心，我干活利索得很，绝对干净。” 陈凡云扫了眼房间，简洁的床铺、整齐的书桌，连角落的插座盖板都泛着微光，显然被仔细擦拭过。 他放下行李，指尖轻触窗台边缘，确认没有积灰后，才笑着道：“谢谢。” 沈确挠了挠头，笑得眉眼弯弯：“客气啥，以后就是兄弟了。” 经过这短时间的相处，他给陈凡云的第一印象就是热情的自来熟。 不过这种性格的人也不错，只要不是太过热情到令人困扰的界限便好。 陈凡云整理衣物的时候，沈确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己打听来的一些学院趣事。 这些能让陈凡云更多的了解学院，他也就没有拒绝。 “对了，我是河马基因改造者，平时需要泡水，用水较多，所以水费我包了。” 这一个月陈凡云帮特攻局辨认异族，每找到一个，梁元铭都会给他一笔奖金，再加上高中给的奖学金，积累下来也不少，他不差这点钱。 “不用，我们平摊。” “别别别，我怎么能占你便宜呢，就按我说的来。” 沈确说完不给陈凡云拒绝的机会，连忙转移话题：“你呢，你注射的基因是什么？” 陈凡云整理衣服的手一顿，随后道：“海妖。” 这点不需要隐藏，等上对战课的时候全班都会知道。 梁元铭说过，联邦高层隐瞒了一些资料，所以异族只知道联邦出了一个能辨别伪装的改造者，但具体是谁，有什么能力一概不知。 因此就算他透漏自己的基因也没有问题。 沈确却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凡云，好一会才开口。 “海妖？！是我知道的那个海妖吗？” 陈凡云对于他的反应有些好笑：“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种族叫海妖吧。” 沈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陈凡云啧啧称奇：“我的天啊，活生生的海妖改造者竟然就是我的室友！”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今年全联邦第一就是稀有种族的基因改造者，该不会就是你吧？” 见陈凡云点头，沈确嗷的一声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了！求罩啊！” 陈凡云被他这动作弄得哭笑不得，甩了半天没甩开，最后只能无奈点头。 “行行行，罩着你，赶紧把手放开！” 见他答应下来，沈确赶紧松手，脸上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嘿嘿嘿，为了感谢大哥以后的照顾，一会去食堂，我请客！” 陈凡云刚想推辞，沈确却已经麻利地套上外套，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往外拖。 “走走走，校园网上说第三食堂的烤肉特别赞，我馋了半天了！” 沈确的性格估计带着点利索，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拖着陈凡云到宿舍楼下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见都到楼下了，陈凡云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去还不行吗，你先把手放开。” 沈确减轻了力道，手臂依旧搭在他的肩膀上，孜孜不倦地说着食堂的烤肉有多好吃，说得陈凡云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两人一路说笑着往第三食堂走去。 就在这时，那让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仿佛瞬间冻结了周围的喧嚣。 嘎吱嘎吱。 陈凡云的脚步猛地一顿，瞬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突然停下脚步，拉的沈确一个趔趄，没稳住身形差点摔了。 他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奇怪：“怎么了？” 见陈凡云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他也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路边柳树下的座椅上坐着三个女生，正低声交谈着。 其中一少女长相清秀，是那种十分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她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铃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 沈确顿时了然地看向陈凡云，凑到他身边小声道：“看上了？要不要我去帮你要个联系方式？” 说完他就打算向着那边走去，却被陈凡云一把拉住手臂。 陈凡云恢复了笑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认错人了。” 随后拉着沈确就往食堂走：“你不是馋得要命吗？我们快点走吧。” 沈确不明所以，挠了挠头，但也没有多问，跟上了陈凡云的脚步。 到了食堂，沈确迫不及待地冲向烤肉档口，陈凡云找了处空位坐下，掏出手机给楼宿雪发了条消息。 楼宿雪回复的很快，也很简洁：“收到。” 事情交给楼宿雪后就跟陈凡云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陈凡云心中却有些沉重。 刚到学院第一天，在路边随便走走都能碰上一个，看来异族对天穹学院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不过也不意外就是了。 毕竟天穹学院每年都能给联邦提供大量顶尖的科研人才与改造者，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异族觊觎已久。 陈凡云收起手机，决定之后有时间就多在学院走动。 沈确很快就端着两份石板烤肉回来了，十分热情地招呼陈凡云。 “快吃快吃。” 也不怪校园网上那么多人推荐，这烤肉味道确实不错，加上两人都是男生，食量大，很快就将其一扫而空。 刚回到宿舍，陈凡云的手机响了起来。 见来电显示为楼宿雪，陈凡云与沈确简单寒暄几句，便转身回房接听电话。 电话刚一接起，楼宿雪那有些焦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确定她是异族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一向礼貌用语的楼宿雪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脏话。 第21章 来自间谍的情报 “怎么了？” 楼宿雪平时性格很是沉稳，陈凡云第一次见她有这么外露的情绪。 楼宿雪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说道：“那女生名叫何雯雯，她父亲是晋州越城的市长。” 陈凡云的眼睛猛地睁大：“不会吧……” 楼宿雪此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还是继续道：“看来你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陈凡云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何雯雯这个做女儿的都已经被异族替换了，那么越城市长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联邦一共分为六个州，每个州有两个重点城市，越城便是其中之一。 现在他们的调查才刚刚开始，便已有重要城市的市长确定被异族替换，这简直是最坏的消息。 楼宿雪冷声道：“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去赵老师的宿舍集合，到时候详说。”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陈凡云没有丝毫耽误立刻前往赵晚萤的宿舍。 他到的时候，楼宿雪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而坐在她旁边的则是一位长相冷淡的女人。 女子秀发柔顺地垂落，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清冷气质，正是赵晚萤。 见到陈凡云来了，赵晚萤对着他点了点头，起身示意他坐下。 楼宿雪直接递过来一份文件道：“这是何雯雯的口供。”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供词，陈凡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么多？” 之前抓到的异族个个嘴巴严得很，从未透露过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这何雯雯倒是第一个主动交代的。 楼宿雪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道：“这也是我今天收到的唯一好消息了。” 赵晚萤给陈凡云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道：“虽然越城那边的可能不太好，但至少我们今天从何雯雯口中知道了不少异族的消息。” 陈凡云道了声谢，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文件。 何雯雯之所以如此爽快地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是因为她喜欢在联邦的生活。 何雯雯原本是兽人族中地位低下的奴仆，因机缘巧合下被选作潜入联邦的间谍。 兽人族一向实力至上，弱小的兽人在族群中饱受欺凌，对她而言，联邦不仅是避难所，更是唯一能让她感受到尊严和温暖的地方。 因此她才会愿意背叛族群，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她交代了兽人族在联邦内部埋设的一处秘密据点，以及近期异族高层策划一场针对六州核心城市的行动。 只是很可惜，何雯雯地位不高，只知道这些，至于行动的具体方针，她就不知道了。 陈凡云合上文件，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不知道具体行动方针也没关系，我们只需要防患于未然即可。” 楼宿雪点头：“我已经将事情上报了，越城那边的特攻局已经行动了，想必伪装市长的那个异族知道的会更多。” 说着她又拿出一份文件道：“叫你过来的主要原因是有外出任务。” “外出任务？” 陈凡云这倒是有点惊讶了，之前看联邦那么重视自己，他还以为自己在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是不被允许离开天穹城的呢。 看出他的想法，赵晚萤淡笑道：“天穹学院又不是什么只进不出的牢笼。” “而且比起书面知识，还是真刀真枪的实战更能让人快速成长。” 楼宿雪也附和道：“是的，而且你也需要增长一下对战异族的经验了。” 陈凡云觉得她们说得很有道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打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首个实战任务便是随同特攻局讨伐何雯雯所供述的位于联邦的那处据点。 楼宿雪看着陈凡云的眼睛道：“这次可和云端战场那次不一样，是真正的击杀异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凡云点了点头，目光沉静而坚定：“我明白，放心吧，对付异族我不会心慈手软。” 楼宿雪勾起唇角：“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去，观察你这次的表现，要是不让我满意，你之后就别想离开学院了。” 陈凡云抬眼看向她，眸光微闪：“那我更得全力以赴了。” 赵晚萤看着两人，眼中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轻点桌面：“你们俩的互动倒是有趣，不过别忘了任务的严肃性。” “明白。”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在离开赵晚萤的宿舍后，楼宿雪就带着陈凡云前往了特攻局总部。 特攻局总部位于天穹城市中心，一座灰白色调的棱柱形建筑矗立于广场中央，外墙上流转着淡蓝色的防护力场，墙壁上的荧幕播放着联邦最新通缉的要犯名单。 在等楼宿雪停车的时候，陈凡云便多看了几眼。 楼宿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抓捕这些要犯和你没关系，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异族身上。” 陈凡云点了点头，跟上了她的脚步。 特攻局总局长孙闻是一位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威严。 他抬眼打量陈凡云片刻，缓缓道：“小子，我知道这段时间肯定有不少人说你是天才，是联邦对付异族的新星。可今天我必须给你泼一盆冷水。” “异族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是要命的，到时候可没有人过去帮你，所以给我绷紧了神经！” 虽然孙闻说的话不是很好听，但陈凡云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好，因此也没有生气，只是应了一声。 见他没有像特攻局那些新兵一样不服气，倒是让孙闻有几分意外。 不过不是刺头反而更好，能沉得下性子才能走得更远。 “主力部队已全部集结完毕，你们的任务是跟在我身边击杀异族。” 说着他看向陈凡云：“你小子眼睛可要亮，别让任何漏网之鱼从你眼皮底下溜走。” “我明白。” 孙闻哼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带着两人跟上了大部队。 队伍迅速登上了战斗机，在引擎轰鸣声中缓缓升空。 战机划破长空，直指天穹城外森林地带。 第22章 首次实战 战斗机上没有人说话，但是陈凡云能感觉到机舱内凝重的气氛如铁般沉甸甸地压着神经。 陈凡云闭着眼睛，静静地调理精神力，以求让自己达到最佳的状态。 楼宿雪坐在他身旁，余光瞥见陈凡云沉静的侧脸，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战斗机便找好了位置缓缓降落。 只是还没等落地，周围的树林中便有枪火猛然炸响，数道黑影穿梭于树影之间，密集的弹雨倾泻而来，击打在机舱外壳上溅起刺目火花。 陈凡云瞬间睁眼，精神力如网铺展，精准捕捉到三处隐蔽火力点的位置。 下一刻正在开枪的三名兽人就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地瘫软下去。 周围正在开枪的兽人都是一惊，一时之间火力减弱了大半。 孙闻立刻抓住了这个空隙，大声命令道：“进攻！” 众人立刻如同蜂群般从机舱中跃出，迅速散开阵型展开反击。 陈凡云紧随众人跃下战机，双脚落地瞬间，精神力再度扩散，迅速锁定了最近的敌人动向。 他屏息凝神，双手微抬，空气中的声波瞬间高频震动起来。 音刃如刀，穿透树影间残存的雾霭，两名正欲包抄的兽人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声音刺入脑海，下一刻便倒地抽搐了几下后没了声息。 陈凡云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翻，次声波绕过特工们，精准穿透包围上来的兽人。 那些兽人内脏痉挛，痛苦地蜷缩在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丧失战斗力。 很快就有兽人发现是陈凡云在操控力量攻击他们，怒吼道：“先解决了那个穿白衬衫的人族！” 兽人们立刻调转枪口，子弹携着凶狠杀意直扑陈凡云而来。 孙闻立刻大喝道：“保护好陈凡云！” 楼宿雪立刻冲到陈凡云面前，双臂展开，金色的雷霆布成一张电网，将子弹尽数拦下。 雷霆炸裂，火花四溅，楼宿雪面前的空气因高能电流而微微扭曲。 陈凡云抓紧机会，猛地握拳，冲击波如无形巨锤横扫前方，地面落叶骤然腾空，树干剧烈震颤。 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直接炸开，血浆喷了周围同伴一身。 血腥味在空气中炸裂，剩余的兽人攻势骤然一滞，一脸惊恐地看向陈凡云。 从发起进攻到现在，他们连陈凡云到底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同伴就已经损伤大半。 这股恐惧如寒流般在兽人群中蔓延，动作迟疑间阵型已现溃散之象。 兽人统领见状，双目赤红，猛然撕开胸前铠甲，露出布满诡异纹路的胸膛，口中发出一声震彻林野的咆哮。 下一刻他便褪去人形，变成了一只有两米多高的灰狼。 灰狼不顾周围打向他的攻击，双目死死盯着陈凡云，后腿猛然蹬地，化作一道灰影直扑而来，獠牙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给我去死！” 尖啸声快速逼近，压迫感如潮水般碾压而至。 陈凡云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在灰狼扑过来的瞬间轻笑一声，脚步微移，躲开攻击的同时一拳打在了灰狼的腹部，拳锋裹挟着高频震荡的声波猛然爆发。 灰狼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如遭重锤轰击般横飞出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它在地面翻滚数圈，尚未起身，陈凡云便已凌空跃起，拳势再度凝聚，声波压缩至极致，宛如实质的利刃。 他俯冲而下，一拳贯穿灰狼肩胛，高频震荡的声波瞬间撕裂了灰狼的骨肉。 灰狼发出凄厉惨叫，四肢抽搐着想要逃离，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在它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陈凡云却收回了手。 他直起身对着不远处的两名特工招了招手。 那两人瞬间会意，举起手中的麻醉枪打在灰狼颈侧，针剂自动推进，蓝色药剂迅速注入体内。 灰狼瞳孔骤然涣散，庞大身躯抽搐两下，彻底瘫软在地。 阳光洒落，陈凡云低头看了看沾血的拳头，又抬眼扫向已经溃不成军的兽人们，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第一次真正杀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不是同族的原因吧。 在统领倒下之后，那群兽人就是一群没了主心骨的乌合之众，很快就全部被击杀。 孙闻一边甩掉长刀上的血迹，一边走向陈凡云，语气中满是赞赏。 “看来是我之前小瞧你了。”说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求贤若渴的光芒凑近陈凡云。 “来我们特攻局总部吧，待遇好商量。” 今天陈凡云这一手可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连一个照面都没有，对面兽人就倒了三个，之后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直不要太轻松。 本来他都做好今天有所牺牲的准备了，却没想到除了几个受伤严重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死亡。 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样的好苗子，他说什么都要挖到他们总部！ 没等陈凡云拒绝，楼宿雪就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孙局长，你这是抢到我头上了？” 对上楼宿雪那有点生气的脸，孙闻顿时讪笑着：“宿雪啊，我这不是为大局着想嘛。” 楼宿雪才不吃他这一套，瞪了他一眼道：“陈凡云是我的搭档，谁都抢不走。” 孙闻摸了摸鼻子：“你要是跟着陈凡云一起来，那就更好了，我不介意的。” 楼宿雪一噎，双手叉腰，语气都提高了几分：“我是这个意思吗！” 陈凡云看着他们争吵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有几名特工正在搬运灰狼，不由提醒道：“等一下。” 特工闻言立刻照做。 虽然陈凡云现在还不是特攻局的人，但是刚才他展现的实力和冷静已经让他们心服口服了。 陈凡云走上前去，手放在灰狼的头上，一道精神低语打入其中。 “现在可以了，有我的暗示他短时间内清醒不过来。” 兽人的体质都远超常人，麻醉剂对它的效果可能不是很强， 为了避免他在战斗机上突然苏醒伤人，还是加一道精神低语更加保险。 第23章 解救人质 孙闻虽然在和楼宿雪争辩，但是这边的场景他也尽收眼底。 对于陈凡云的谨慎更加满意。 随后又看了看还在瞪着他的楼宿雪叹了口气。 这么一个好苗子为什么不是他先发现的呢？ 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想要将陈凡云要过来绝非易事。 楼宿雪对陈凡云的维护态度坚决，而陈凡云本人又神色淡然，显然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想法。 孙闻只得压下心头遗憾，转而感叹道：“这次任务能这么顺利，全靠你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灰狼被拖走的方向，“后续审讯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一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回总部。” 陈凡云没有意见，正好他也是想从灰狼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才会手下留情的。 等确定在场没有活着的兽人后，孙闻带头，一行人再次深入林中，向着据点前进。 兽人的据点十分隐秘，不仅全部位于地下，出入口更是隐藏在茂密草地之下。 要不是陈凡云察觉到落脚的回声不对劲，他们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随着草地被掀开，一道狭窄的铁梯向下延伸，潮湿的冷风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扑面而来。 一闻到这个味道孙闻和楼宿雪齐齐变了脸色。 陈凡云有些疑惑：“怎么了？” 楼宿雪脸色难看：“你没上过战场，因此不知道，这个味道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这下陈凡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么大的味道，还不知道里面死了多少人。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孙闻做了个手势，立刻有四名特工出列，准备先一步下去探查。 陈凡云抬手制止了他们：“我来。” 通过声呐探索更加安全，没必要让队友冒险。 他闭目凝神，无形的声波如蛛网般向下蔓延。 渐渐地整个地下据点的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地下空间呈不规则蜂巢状，共分两层，最深处是关押人质的区域。 通道内布满机关陷阱，还有不少兽人正在巡逻。 片刻之后陈凡云睁开眼睛，伸手道：“给我纸笔。” 很快一张简易的据点地图就被他画了出来，他指着一处道：“这里关押着人类，还有四个生命特征，其中一个十分微弱了，需要尽快救援。” 随后他又在地图上几个地点用红笔标注，表明这些是机关和兽人。 孙闻快速扫视了一遍，将其全部记下后，看向陈凡云的眼神火热了几分。 陈凡云这一手让他更想要将人拐回总部了。 下一刻楼宿雪就一个侧身挡住了孙闻的视线。 看着小丫头眼中那明晃晃的警惕，孙闻不由失笑。 “你这丫头搁着防贼呢？” 楼宿雪哼了一声：“可不就是防会偷人搭档的贼吗！” 孙闻只觉得好笑又好气，没忍住给了她一个小脑瓜嘣。 “行了，正事要紧。人质那边更紧急，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有陈凡云这个真人雷达在，也不怕走错路，能更快地将人救出来。 楼宿雪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看向陈凡云，询问他的意见。 见状陈凡云只觉得心下一暖，点头答应下来。 分配好任务后，孙闻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就带着特工直奔中央区域。 陈凡云两人等了一会儿，待周围彻底安静，陈凡云才缓缓起身，和楼宿雪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地下据点。 随着深入，那股腐臭味愈发浓烈，令人作呕。 楼宿雪因为经常在恶劣环境中执行任务，早已习惯各种异味，但陈凡云却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浓烈的尸臭，不由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忍着不适，呼吸逐渐有些急促起来。 但这可不是能吐的地方，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适应这地狱般的气息。 以后这种环境还会遇到更多，必须尽快适应。 就在这时，前方的声波突然有了波动，陈凡云立刻拉住楼宿雪躲避了起来。 没多久两名兽人便从通道尽头转了过来。 等他们从面前走过后，陈凡云才松开手。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就十分默契地同时冲出，快速靠近两名兽人，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伸手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陈凡云闭眼感受了一下，确定前方没人后，对着楼宿雪点了点头。 两人贴着墙根继续前移，在几经转弯下楼梯后，终于来到了关押人质的铁门前。 陈凡云看着墙上的密码锁，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还真的触及到他的能力盲区了。 见他一副苦恼的模样，楼宿雪轻声道：“我来。” 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密码锁的按键上一划，指尖泛起细微的电流，下一刻密码锁便冒出一缕青烟，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铁门应声而开。 陈凡云不由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楼宿雪得意一笑，先一步走进了大门。 昏暗的牢房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陈凡云迅速扫视一圈，发现人质们不管是死是活都被关在一个大铁笼中。 幸存的几人听见开门的动静顿时猛地抬起头，眼中透出惊恐与绝望。 陈凡云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怒不可遏。 但是对上人质们那惊慌的视线，他连忙缓和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后，才低声道：“放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人质们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没有人有所动作，仿佛恐惧已深深刻入骨髓。 见状楼宿雪也不废话，快步上前用指尖电流切断铁笼门锁，安抚道：“我们是特攻局的，这里已经被我们攻陷，放心吧。” 看着面前打开的铁门，人质们对视一眼，一个少年咬了咬牙先一步走了出来。 见他走出牢笼也没有被攻击，剩下的几人这才相信了他们真的获救了。 一位妇女抱着一个孩子踉跄地冲了出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央求道：“求你们救救她……” 陈凡云上前将孩子抱在怀中探查了一下道：“她的内脏碎了，需要尽快救治。” 随后他看向楼宿雪道：“我先行一步回到地面，你护送这些人。” 楼宿雪虽然有些担心陈凡云一个人会不会遇到危险，但是现在也不能放着这些人不管，只能叮嘱了一句后，看着陈凡云快速离去。 第24章 突击据点 陈凡云的速度达到了极致，同时他还不停地感知怀中孩子的心跳，以确保其状态。 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陈凡云也没心情去躲避巡逻兽人了。 只要声呐探测到前方有挡路的，就会用次声波直接将其击杀，随后快速掠过。 在他专注前方情况的时候，怀中的孩子微微睁开双眼，在勉强辨认了陈凡云的面容后，又昏睡了过去。 陈凡云这边没有丝毫隐藏的突围，很快就被兽人发现，警报声骤然炸响，红色的信号灯不停地闪烁，让人无端地紧张了几分。 在另一边正在秘密潜入的孙闻见状顿时一惊，立刻明白是陈凡云那边出事了。 他迅速切换通讯频道，压低声音问道：“陈凡云，什么情况？” 陈凡云脚下不停，将自己这边的状况说了一下。 听到他是为了救人才暴露的，孙闻自然也来不及多想，立即对着身边的特工下令。 “进行突围，给我将那群畜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特工们立刻抬起手中的枪，向着前方冲出来的兽人们展开密集的火力压制，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了据点隧道。 声呐将孙闻那边的所作所为传递过来，陈凡云心中一暖，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也不会辜负孙闻的拼死掩护，脚下速度再提三分，怀中孩子微弱的呼吸拂过脖颈，像一片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前方隧道被爆炸震落的碎石堆成斜坡，陈凡云借势翻跃而上，身影如猎豹般掠过断壁。 好在有孙闻他们的掩护，陈凡云之后没有再遇到兽人，顺利带着孩子回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警戒的特工见他抱着个受伤的孩子上来，立刻叫来医疗兵进行治疗。 见状陈凡云没有在过多停留，直接道：“孙局长他们还在火拼，我下去帮忙。” 就在这时一名特工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拿上这个。” 说着他拿出一把长刀扔给陈凡云。 “你能力确实不错，但是被近身的话，赤手空拳很危险。” 陈凡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握紧长刀再次钻入据点隧道。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因为空气流通气味减轻了，陈凡云竟然没有再感到不适。 经过声呐的传递，陈凡云先是看了看楼宿雪那边，见她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便脚步一转，向着孙闻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时孙闻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 据点里的兽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加上隧道空间不大，根本无法施展开，只能靠着热武器拦截。 眼看着兽人们越来越近，孙闻忍不住大骂道：“这群畜生到底是怎么进入联邦的！” 要是十几二十还能说是从各个关卡混入的漏网之鱼，可眼前少说有上百只，这已经不能说是疏漏了。 陈凡云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鲜血与硝烟交织的场面，孙闻的枪口已经发红，弹夹也即将见底。 陈凡云喝道：“低头！” 听出是他的声音后，孙闻想也没想立刻弯腰，同时将自己身边的特工一起压下。 其他特工也反应迅速的照做。 就在下一刻，隧道回荡的枪声瞬间震荡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兽人上半身直接炸开，腥臭的血液喷溅在岩壁上。 孙闻离得近，差点就被喷了一身血，他抹了把脸，喘着粗气低吼：“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陈凡云勾起唇角道：“孙局长这么说我，我可真是太冤了。” 看他这个样子，孙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了指陈凡云一副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不过他心中却是一暖，知道这小子是冒着危险回来救他们。 “事后再找你小子算账。” 说完他抽出长刀，一刀劈开浓重血雾，插入扑来的兽人咽喉。 陈凡云紧随而上，长刀划破空气，刀光如霜，直取另一头兽人面门。 他没有使用能力，这里的空间太狭小，就算他有意控制，次声波也会或多或少影响自己人。 陈凡云一边击杀兽人，一边在心里暗忖，自己还是需要多多练习能力。 以后这种情况只多不少，他必须要让自己能更加精准的操控能力。 孙闻一直在陈凡云身边杀敌，时不时帮他抵挡攻击，一副生怕陈凡云出事的样子。 陈凡云想要让他不必如此，却见孙闻猛然将他推开，一枚子弹擦着陈凡云的衣角钉入岩壁。 陈凡云瞳孔一缩，明白自己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完全保护自己。 而孙闻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一直护在他身侧。 明白了之后，陈凡云也没有在嘴硬逞强，跟在孙闻身边击杀兽人。 随着最后一只兽人倒下，隧道内终于恢复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陈凡云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方才生死一线后的悸动。 孙闻靠在岩壁边擦拭长刀上的血迹，低声道：“联邦有内鬼，这批兽人是被人带进来的。” 陈凡云眼神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若真有内应，下次面对的或许就不只是兽人了。 他抬头望向隧道深处，黑暗如墨，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孙闻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道：“从你发现了第一个间谍之后，九族之间的和平条约就已经没用了。” 孙闻看着隧道深处，叹了口气：“战争随时都有可能开始，你要做好准备。” 陈凡云沉默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孙闻一挥手：“走，去这群畜生的老巢看看他们到底在我们联邦的地界做了些什么！” 队伍重新整备后迅速向隧道深处挺进，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铁锈味。 陈凡云微微皱眉，忍不住道：“这群畜生嗅觉都坏了吗？” 孙闻脚步一顿，脸色不好看道：“他们不是嗅觉坏了，而是他们享受这股味道。” “疯了吧？这味道有什么好享受的？” 孙闻叹了口气：“这是人类尸体腐烂的味道，在这群食肉畜生眼中，人类就是他们的食物，这气味意味着盛宴。” 第25章 可恨的内鬼 陈凡云一拳打在了墙壁上，怒不可遏。 “一群畜生！”岩壁应声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孙闻没有安慰他，只是低声道：“记住这种愤怒，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将其全部还给他们。” “一定！” 陈凡云压下心中的怒意，跟着陈凡云往隧道深处前行。 随着深入，陈凡云在角落里发现了零碎的骨头。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骨头散落凌乱，表面布满啃咬痕迹，断裂处参差不齐。 孙闻走近低声道：“是人类的。” 陈凡云手指微微颤抖，牙关紧咬，眼中怒火再度翻涌。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是对人类的践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刺向隧道深处。 前方隐约传来滴水声，混着腥风扑面而来，仿佛整条隧道都在喘息。 他握紧刀柄，声音沙哑却坚定：“走，去看看他们还做了什么！” 隧道尽头豁然开阔，一处空旷的洞穴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其中摆放的各种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冷光，金属表面刻满未知符号，中央一台类似传输装置的机械正缓缓运转。 孙闻快步而上，在装置上操作着，过了一会后他抬起头道：“看来他们潜伏进联邦有段时间了。” “这里面有他们传回兽域的机密。” 陈凡云快步上前看了看装置上的面板，询问道：“可都是重要机密？” 孙闻吐出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应该还没有间谍接触到绝密文件，只传输了一些装备图纸。” 陈凡云皱眉道：“装备图纸泄露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孙闻哼笑道：“我们联邦一向都喜欢藏一手，他们传回去的都是一些即将淘汰的武器。”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枪道：“就是这种，上面有消息透露，要不了半年就要换了。” 说着他凑近陈凡云，小声道：“高层觉得间谍这件事不止兽族，其他异族肯定也掺和了。” “等真的打起来，这些子弹可打不穿龙人的皮肤，所以都要更新换代。” 孙闻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在周围，才继续道：“之后可能就是冷兵器的时代了，你之后也多练练，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陈凡云轻声应了一句，表示记下了。 孙闻这才伸手在他背部拍了拍：“行了，剩下的收尾让这些人来就行，你今天频繁运用能力也应该累了，赶紧回去吧。” 这洞窟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陈凡云也就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循着来路离去。 他刚走出据点，就被楼宿雪拉着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开手。 “真是的，你上来之后就好好待着，还回去干什么。” 当她护送人质上来后，发现陈凡云不在场，可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一个人遭遇了不测。 好在有人及时告知了原因，她这才没有直接冲回去。 陈凡云知道她担心自己，便轻声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去帮个忙。” 楼宿雪依旧蹙着眉，虽然心里有些不赞同，但是她也清楚不能一直护着陈凡云，毕竟战场瞬息万变，还是要他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的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她双手抱胸道：“等回去之后你就给我研究一个能保命的能力，不然下次我不会再让你出来了。” 陈凡云有些无奈，但是见她一脸坚持，也只能答应下来。 其实陈凡云早就有了一些灵感，但是每次都觉得差点什么，因此每次技能都无法成型。 这种事情也急不来，他只能慢慢摸索。 夜风拂过山崖，陈凡云站在营地外的石台上，看着特工们将据点里的资料搬出来，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楼宿雪拿着一瓶能力补充液递给他。 “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陈凡云喝了口饮料，摇头道：“没有，只是在想据点里的那些尸体要怎么办。” 楼宿雪在他身边坐下：“特攻局会帮忙寻找他们的家人，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埋葬在公墓了。” 陈凡云眉眼带着几分阴沉：“死在这里的至少上百人，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发现？是不是有人帮忙遮掩。” “这肯定是有的。”楼宿雪捏紧了手中的瓶子，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意。 “等找出那个狗东西，我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陈凡云冷哼一声：“加我一个。” 等孙闻满脸疲惫地从据点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梢了。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还在忙碌的特工们，走到陈凡云身边道：“我让人先送你们回去吧，审讯出来的消息我会传给你们。” 楼宿雪应了一声，也没有客气，直接拉着陈凡云就离开了。 孙闻见状有些好笑，忍不住嘟囔道：“我又不会现在就抢了她的搭档，用得着这么防备我吗？” 等陈凡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沈确早就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这才回了房间。 今天这一天事情可不少，之前在据点的时候还没觉得的，现在一躺在床上，疲惫的感觉便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很快便沉入了黑暗。 梦中，陈凡云发现在正漂浮在海面上，月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如星河倒映，海水温柔地托着他，耳边响起古老而空灵的吟唱，仿佛来自深海的召唤。 他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坐在远处礁石上，银发随风飘扬，与月光融为一体。 耳边的吟唱越发清晰，那身影缓缓转过头，眸光如渊，似能洞穿灵魂。 陈凡云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抬起手指向海底深处。 陈凡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自己漂浮的正下方。 他低头看去，漆黑一片的海底如同深渊巨口。 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他就是感觉有什么庞然巨物在盯着他，让他浑身汗毛竖立，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陈凡云猛然惊醒，冷汗浸透睡衣，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第26章 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那道身影依旧清晰，只是却怎么都想不起她的面容。 正待他打算细想一下的时候，卧室门被人敲响。 “云哥你醒了没？我们今天需要去参加新生典礼，不能迟到。” 陈凡云抓了抓头发，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暂时压下，迅速起身应道：“起来了，你等我一会。” “行，快点。” 等两人到达大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喧闹声扑面而来。 沈确拉着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笑着打量着四周：“这位置不错，就算开小差也没人发现。” 陈凡云扫了一眼台上，台上空无一人，唯有中央放着一个麦克风。 台下人群的喧闹渐渐转为窃窃私语，随着主持人上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各位新生，欢迎来到天穹学院……” 新生典礼漫长而枯燥，陈凡云闭上眼睛，梳理精神力。 就在这时身旁的沈确突然推了推他，声音虽小，但却难言激动。 “我的天，今年的新生代表是楼宿雪！”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陈凡云猛地睁开眼往台上看去，果然看到楼宿雪身穿天穹学院的白色制服站在麦克风前演讲。 陈凡云有些惊讶，对方根本没和她说过会上台演讲。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只是搭档而已，没到那种事事报备的地步。 就在陈凡云看着台上的楼宿雪时，她的目光恰好扫过台下，与陈凡云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下一刻便见到楼宿雪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沈确顿时激动起来。 “我没看错吧？楼宿雪刚才是不是看向这边了？还眨了眨眼？” 陈凡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认识楼宿雪？” 沈确一脸震惊地看向陈凡云：“你居然不知道她？” “我应该知道吗？” 沈确一脸你消息落后的样子，掏出手机点开校园网递给陈凡云。 “你看，昨天楼宿雪就荣登校花宝座了。听说她是免试直接入学的，是稀有基因改造者。” 说到这里，沈确推了推陈凡云的手臂：“说起来你也是稀有基因，和她肯定聊得来，不如去认识一下。” 陈凡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楼宿雪演讲完毕后转身走下台。 沈确没有得到陈凡云的回答也不尴尬，反而拿起手机快速刷着校园网，时不时啧啧两声。 等新生典礼结束后，沈确拉着陈凡云正打算去食堂吃饭。 正在这时，沈确突然凑到陈凡云身边，小声问道：“那边那个是不是和你有仇啊？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陈凡云顺着他看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还真是认识的。 只见蒋家宝面露狰狞，恶狠狠地瞪着他。 在对上视线后，他还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意味十足。 陈凡云眉头微皱，目光却未闪躲，直直迎上蒋家宝的挑衅。 沈确见状顿时大怒：“我去？这胖子什么意思？敢威胁你？” 说着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陈凡云拉住手臂。 “不用搭理他，手下败将罢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蒋家宝，带着沈确就离开了。 陈凡云这无视的态度比直接的谩骂更让蒋家宝觉得屈辱。 他拳头紧握恶狠狠的看着陈凡云的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等回到宿舍，沈确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云哥你和刚才那个胖子怎么回事啊？他一副要杀了你的样子。” 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陈凡云就将云端战场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沈确听完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不是他有病吧，云端战场上本就是输赢看命，他淘汰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有问题呢？” 陈凡云耸肩道：“没办法，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确啧啧称奇，随后摊手：“今天看那蒋家宝的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之后还是小心点吧。” 陈凡云不由的在心里嗤笑一声。 一个月前蒋家宝就不是他的对手，一个月后就更不可能了。 他也不会在意蒋家宝这么一个跳梁小丑，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口舌之争，而在于实力的碾压。 陈凡云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手环。 这是昨天从据点回来后，楼宿雪给他的。 这手环不但可以监控他的身体状态，还能实时传递他所在的位置。 而所有信息只有楼宿雪能收到，所以陈凡云也就没有介意。 沈确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便打算去食堂吃饭了，见陈凡云没有动，就主动提议给他带饭。 等他走后，陈凡云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摸索新招式。 但是昨晚的梦境一直在干扰他。 只要陈凡云将思绪沉入意识深处，梦中的那片海便会浮现。 而与之相同的是他不管怎么凝神，都无法看清坐在礁石上那人的容貌。 有好几次陈凡云都想要问问她是谁，但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种感觉让人十分憋屈烦闷，很快就搅得他心神不宁，根本无法继续摸索下去。 无奈之下陈凡云只能吐出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勉强压一压心中的烦闷。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楼宿雪发来的消息：“手环数据异常，怎么了？” 没想到这么点波动都会被手环监测到，陈凡云略感惊讶。 他拿起手机回复道：“没事，只是有些烦闷。” 听他这么说，楼宿雪倒是觉得有点稀奇了。 她和陈凡云也相处有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陈凡云大多数都是沉默寡言的，就连生气都很少见，听他说烦闷还是第一次。 “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说，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陈凡云顿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删掉了已输入的“不用了”。 他重新打字：“做了个梦，梦里有片海，有人坐在礁石上，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总觉得这个梦对我很重要。” 楼宿雪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海？礁石？你以前去过海边吗？” “从未有过。” 第27章 静谧的水流 明州处于内陆，别说海了，就是大一点的湖陈凡云都没见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对自己的那个梦感到奇怪。 楼宿雪想了想，回道：“或许是你潜意识里的某种映射。” 陈凡云皱眉细想，突然睁大了眼睛：“难你说的难道是海妖精血吗？” “只能是这个了，毕竟海妖就诞生于深海不是吗。” 得出了梦境的来源后，陈凡云反而更加疑惑了。 “以前的海妖改造者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楼宿雪想了一下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去帮你查查，找到资料回你。”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显然是去查阅资料了。 陈凡云放下手机，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明明之前都没有过这种情况的，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梦？ 更让他好奇的是梦中的那个人到底指向的是什么？ 或者是说她想让他看什么？还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陈凡云的思绪根本平复不下来，就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后依旧会忍不住回忆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直到沈确带着打包的食物回来，他也依旧没有好转。 沈确是个对情绪十分敏锐的人，几乎瞬间就发现了陈凡云的不对劲。 “怎么了？脸色这么臭。” 陈凡云直起身摇头道：“没事，多谢你帮我带饭，多少钱？” 沈确摆手：“一份饭能有多少钱。” 说着他直接在陈凡云对面坐下道：“对了，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战斗系的学姐，她说今年新增了实战课程。” 陈凡云吃饭的动作一顿：“实战课程？” “嗯，听说是专门开辟了一片区域，里面投放了野生动物，用来实战。” 说着他不由握紧拳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可从来没有真刀真枪地对战过，真是期待实战课。” 陈凡云点头道：“明天就正式开课了，想必要不了几天你就能如愿以偿了。”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可要一队啊。” 陈凡云耸肩：“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沈群顿时瞪大眼睛：“什么？云哥你难道要抛弃小弟吗！” 陈凡云无奈道：“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别扭。” 沈确咧嘴一笑：“总之你就是我抱紧的大腿，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老师，他肯定能同意将我们分到一组！” 陈凡云也没有直接拒绝：“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 相比起热情开朗的沈确，陈凡云心中却越发的烦闷。 就是被沈确拉着打了几局游戏，都没有让他心情好起来。 当晚陈凡云很早就休息了。 他想要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再梦到那片海。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等陈凡云沉入梦中后，再次来到了那片海。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坐在那块礁石上的人变成了他。 陈凡云顿时一惊，下意识往周围看去，但除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和深邃的夜空，四周再无其他景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手指之间连接着半透明的鳍，指甲变得十分尖锐，仿佛微微一用力，就能直接穿透坚硬的物体。 随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腿有些不对劲，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腿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了一条布满银色鳞片的鱼尾，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怔怔地望着海面倒影，却发现那张脸根本不是他，而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张脸轮廓深邃，眼眸幽蓝如海，长发随风飘散，宛如海神临世。 陈凡云心头剧震，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离却发现身体已与这片海域融为一体。 海浪轻拍，每一道波纹都像是在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下一刻，他再次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睡衣，陈凡云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月光正斜照在床头。 他喘着粗气，手指紧紧攥住床单，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海浪的低语。 那双幽蓝的眼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与他毫无相似之处，却透露着些许熟悉的感觉。 陈凡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驱不散心头寒意。 他盯着掌心，仿佛还能看见鳍膜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好像都与海浪节奏重合。 那不是梦，绝不可能是梦！ 陈凡云突然很想去海边看看。 可惜天穹城距离海边也很是遥远，他现在也根本不方便离开天穹学院。 陈凡云吐出一口气，突然起身穿上外套，一个人离开了宿舍。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来做什么，只是漫无目的走在深夜的校园小道上。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学院公园的人工湖边。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碎银般的月光，与梦中那片海竟有几分相似。 陈凡云在湖边站立了许久，最后直接脱下鞋子，踏入了湖中。 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寒意顺着皮肤爬升，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愈发清醒。 湖水在月光下泛起细微涟漪，陈凡云站在浅处，凝视着水中倒影。 那张脸依旧是自己，可眼底却藏着不属于陆地的孤寂与深邃。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冷风拂面，耳边仿佛响起了那源自深海的吟唱。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尖轻轻划过水面，一道微弱银光悄然浮现，如同回应某种古老召唤。 水面开始轻微翻涌，一圈圈波纹自水面扩散。 湖水逐渐缠绕指尖，如同活物般游走。 陈凡云屏息凝视，那缕湖水竟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手腕，寒意如丝线缠绕脉搏。 陈凡云试着动了动手指，那缕水线便随之蜿蜒扭动，仿佛与他精神相连。 他心念微动，水线骤然化成一道细小的水刃，如银蛇般射向湖心，在湖中溅起水花。 陈凡云瞳孔骤缩，呼吸凝滞。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操控水流，就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就仿佛身体本就属于静谧的水流。 陈凡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下意识就向前了几步，想要让身体更多地接触湖水，更深地感受其中的联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将他钳制住。 第28章 哭笑不得的误会 陈凡云顿时一惊。 刚才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感受水流上面，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他想都没想就打算操控声波，将身后抓着他的人直接击杀。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人突然慌张地喊道：“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聊啊，别想不开啊！” 陈凡云一愣，微微回头，就看到了在身后紧紧抓着他的沈确。 “沈确？你怎么在这？” 沈确气急败坏道：“这是我想问的吧！大半夜你不睡觉，来这里寻死，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啊！” 他不等陈凡云解释，便如机关枪般，一连串的话语倾泻而出。 “你想想你的未来啊，你可是联邦第一，以后一定能成为大人物，现在就死了多可惜啊！” “而且你还没谈过女朋友吧！这么死了，可就真的成万年老光棍了！” “还有那个食堂，我们还有很多好吃的没尝过呢！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陈凡云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只能用力挣脱开沈确的钳制，没好气道：“谁要寻死了？我是在练习新能力！” 沈确说得眼眶都红了，听到这话顿时愣住：“啊？” 陈凡云抬起手，湖水在他的操控下缓缓聚拢，最后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悬浮于掌心。 “看见了吗？” 沈确这才知道自己搞了个乌龙，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还以为你真想不开……” 陈凡云无奈道：“倒是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沈确说：“我半夜起来喝水，从窗户看到你往公园的方向走，有点好奇就跟过来了。” 说着他摊手道：“一过来就看见你往湖里走，这不就误会了……” 陈凡云扶额，但是沈确也是一片好心，他也不能说什么。 最后只能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下次看清楚再出手，幸好我刚才不是在梳理精神力，不然你这一下可是能让人直接精神力暴动的。” 沈确也知道其中的危险性，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他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忍不住伸手怼了怼陈凡云手中的水球。 发现手指真的被水流包裹后，顿时一脸惊奇。 “还是你们这些稀有血脉改造者好啊，还有这种特殊能力。” “不像我这河马基因，除了力量大，也就咬合力强了。” 陈凡云安慰道：“河马也很不错了，力量在兽人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说到这个沈确就有点可惜：“其实当年我是想选虎兽人的，但是我爸说什么都不同意，甚至提前联系了老师，导致我成了河马改造者……” “河马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你已经成功融合了，就说明你和河马的相似性确实不错。” 听到陈凡云这么说，沈确转念一想，觉得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说得对！我现在不也挺好的？起码扛重物没人比我强！” “而且改造者只要能突破皇阶就拥有了变幻兽型的能力，到时候我肯定强得可怕！” 陈凡云想了想河马的战斗力，点头表示肯定。 河马不仅咬合力能排前三，而且皮糙肉厚，防御更是惊人。 沈确说着说着，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陈凡云身上，有些好奇。 “说起来海妖改造者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真的能变成人身鱼尾的形态？” 陈凡云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在梦中看到的样子。 也许自己皇阶之后真的能变成那样。 不过这件事有些他并未说出口，只是笑道：“我们现在只有三阶，想那么多做什么？” 沈确刚想点头，就不由愣住。 “三阶？你已经三阶了？” 陈凡云点了点头：“是啊，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四阶。” 沈确立刻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你这家伙也太变态了！我这才突破二阶没多久，你转眼都快四阶了！简直不给人活路啊！” 陈凡云无奈摊手：“我也没办法，修炼时总感觉精神力格外活跃，修炼速度比常人快上数倍。” 他没有说的是，有楼宿雪给他开小灶，他就是想不变强都难啊。 “这或许和你的海妖血脉有关。”沈确收起嬉笑，难得认真分析。 “不过联邦历史上还没有海妖改造者成功突破到王阶，你可要努力啊。” 说着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到时候我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位王阶海妖改造者的小弟了！” “好长一串称号。” 沈确叉腰笑道：“长点好啊，这样说出来更有气势！” 陈凡云无奈地摇头，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行了，别耍宝了，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去睡吧。” 沈确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站起身来：“说得也是。” “我可要以最好的精神状态面对未来的同学！” 第二天一早，陈凡云将沈确从被窝里拉起来，看着他昏天黑地的，叹了口气。 就这还说最好的精神状态呢，估计到了教室都得睡过去。 到了教室后，沈确果然趴在桌上补觉，陈凡云也懒得管他。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陈凡云便不着痕迹地看向周围坐着的同学。 就在这时，教室外面的走廊突然喧哗了起来。 一群学生围在门口，目光灼灼地望向走廊尽头。 “我的天，好美啊。” “近距离看更是好看得要命，要是能和她一个班级，我就死而无憾了。” “你就做梦吧，以校花的能力，肯定是特优班的学生。” 陈凡云顺着人群目光望去，只见一道纤细身影正缓步走来。 白衣黑裙，长发及腰，眉眼如画，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 陈凡云不由挑起眉头。 就算和她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他有时候还是会被她的容貌惊艳到。 随着人群的目光聚焦，楼宿雪缓步走入教室，神情淡然得仿佛周遭骚动与她无关一般。 她环视了一圈，在和陈凡云对上视线后，脸上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嘴角微扬，脚步轻移，径直走到陈凡云身旁，递给他一瓶补充液道：“早。” 陈凡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放在桌子上，随后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 第29章 众人的嫉妒 楼宿雪将书本放下，指尖不经意掠过他手背，寒意微动，却带着熟悉的温柔。 她低眸轻语：“我昨天查了资料，有关海妖改造者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你说的那个梦更是查无可查。” 陈凡云应了一声：“嗯，没关系。” 楼宿雪却有些紧张：“我觉得还是要仔细找找，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可能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看着她因为自己而紧张不已的样子，陈凡云不由得勾起唇角。 “我知道。” “我今天就想告诉你的，我已经学会控水的能力了。” 楼宿雪睁大了眼睛：“真的？怎么学会的？校长不是说要去海边感受吗？” 陈凡云将自己昨晚经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随后举起手，一团水球缓缓成型。 看着陈凡云手心处漂浮的小水球，楼宿雪惊喜道：“还真是，太好了，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能掌控双项能力的海妖改造者！” 陈凡云轻轻握拳，水球随之炸开，丝丝水汽在空中弥散成雾，映出他眼底的笑意。 楼宿雪指尖轻触唇角，将笑意藏进眼底，声音如春溪般清亮：“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好好配合你训练了，争取在考试之前让你完美掌控控水能力。” 陈凡云疑惑道：“考试？什么考试？” 楼宿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懊恼道：“这事怪我，校长之前让我将课表发给你，我给忘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将课表同步到陈凡云的手机。 “特优班虽然能享受更多的资源，但也有条件的，那就是成绩必须一直保持全校前三十。” “一旦成绩下滑，就会被踢出班级。” “而为了促进学院学生的竞争性，每一个月就会进行一次全科考试。” 陈凡云一边听着她讲解，一边翻开课表，眉头微皱。 现在距离下次考试仅剩三十天，时间确实有点紧。 不过他眸光微闪，心底却燃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三十天，足够了。 他抬头看向楼宿雪，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从今天开始，我每天训练控水能力四个小时。争取一个月后让其达到熟练掌控的水平。” 楼宿雪见他这么有上进心，眼中闪过笑意：“别忘了文科，这也是记入考试成绩的。” 陈凡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而就在两人低声讨论的时候，教室内学生们的视线都或多或少集中在他们身上，带着好奇与探究。 毕竟楼宿雪可是如今天穹学院公认的校花，仅仅两天便有了后援会，追她的追求者更是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 只是她行踪不定，加上对人冷漠，从未有人见她对谁展露过如此温柔笑意。 而此时陈凡云的出现，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打破了她冰封般的疏离。 窗外阳光斜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近了些，显得十分契合。 这可就让那些暗恋楼宿雪的男生心中燃起怒火，嫉妒如藤蔓般蔓延。 有人冷哼出声，故意将笔摔在桌上：“那个家伙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靠近楼宿雪！” 笔尖砸在桌角溅起细微声响，男生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一直昏昏沉沉的沈确被周围的吵闹声惊醒，懒洋洋掀起眼皮：“怎么了？” 他这一抬眼，就发现整个教室的人都往他这个方向看，顿时吓得他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是怎么了？” 沈确转头正欲询问陈凡云，目光却落在了他身旁神情温婉的楼宿雪身上，不禁瞪大了双眼，手微微一颤，险些将桌上的书本碰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和楼大校花什么关系啊？” 陈凡云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朋友关系。” 沈确估计是刚睡醒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道：“男女朋友那种朋友关系？” 楼宿雪顿时脸颊羞红一片，惊呼道：“你胡说什么？” 沈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讪笑道：“楼大校花你别生气，我睡糊涂了。” 楼宿雪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也懒得再和他计较，轻哼一声便转过头去，只是秀发下的耳尖却仍残留着一抹淡红。 陈凡云瞪了沈确一眼，得到沈确一个讨好的笑容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教室重新安静下来，但窃窃私语仍未停止。 陈凡云低头翻开课本，目光却停留在桌角楼宿雪递过来的补充液上。 看刚才那群人的反应，陈凡云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平静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目光与议论，自从踏入天穹学院起，他便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很快班主任赵晚萤走进教室，她扫视全班，目光在陈凡云与楼宿雪之间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口：“开学的第一课不讲课本，先讲规矩。” “我知道你们从联邦无数同辈人中脱颖而出，心里骄傲是自然的。但我要告诉你们，在天穹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天赋好的人！” “如果你们不努力学习上进，那么很快你们就会被别人甩在身后！” “别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就能高枕无忧，这里的每个人，迟早都会尝到现实的滋味！” 赵晚萤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头顶，教室里鸦雀无声。 见众人神情肃然，她微微颔首，继续道：“天穹学院实施的是最精英的教育，如果不想淘汰就给我绷紧了神经学习！” “知道了吗？” 学生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闻言赵晚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道：“好了，接下来进行班长竞选，有意的就上来进行拉票吧。” 说完她就走下讲台，在旁边落座。 教室里一片寂静，短时内无人起身。 陈凡云看向楼宿雪问道：“你不竞选试试吗？” 以她的实力和声望，当班长估计是众望所归。 楼宿雪却毫不犹豫地摇头：“我才不要，当班长好麻烦，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和你多对练几局。” 陈凡云闻言笑道：“说得也是。” 他也没有竞选班长的想法，毕竟他还有任务在身，没那么多时间。 第30章 竞选 陈凡云突然想到楼宿雪作为新生代表的事情，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突然作为新生代表演讲了？” 陈凡云不说还好，一说楼宿雪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还说呢，本来校长是想要让你作为新生代表的，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没有办法，只能让我上台了。” 说着楼宿雪忍不住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就连演讲稿都是勉强背下来的。” 听她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陈凡云心里一紧，连忙道歉：“对不起，可是我没有收到任何电话啊。” 怕楼宿雪不相信，他还将手机拿了出来给她看。 屏幕上的确没有一通未接来电。 楼宿雪瞥了一眼，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轻哼道：“你打开了陌生号码拒接，校长怎么可能打得进来。” 陈凡云拿过手机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有这个设置。 起因还是之前刚注射海妖基因的时候。 那个时候因为稀有基因的原因，很多人想要拉拢他，所以不停地给他打电话，不堪其扰之下，他开启了陌生号码拒接功能，后来渐渐习惯了，也就忘了关闭。 陈凡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看向楼宿雪：“真是抱歉，连累你临时上阵。” 楼宿雪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看在你也不是故意的份上，原谅你了。” 陈凡云松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楼宿雪却突然转过头来，指尖抵住他胸口：“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 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 陈凡云连忙点头，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场误会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见两人终于交谈完了，沈确凑过来问道：“你们真的不竞选一下班长？” 陈凡云两人齐齐摇头：“不要，太麻烦了。” 沈确见两人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挠了挠头道：“可是你们两个都不去，我也不好意思去啊。” 陈凡云疑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又没有拦着你。” 沈确苦着脸道：“你们一个联邦第一，一个免试入学，都是天才，你俩都不上，我上去不是有点显得太厚脸皮了吗？” 陈凡云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时候也在乎这个了？” 楼宿雪也笑道：“你有想法就去，别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沈确涨红了脸，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一拍桌子：“行！我去就我去！” 随后他又看向陈凡云道：“你可要给我投票啊！” “知道了，快去吧。” 等沈确走远后，楼宿雪凑近问道：“你在哪认识了这么一个活宝？” 陈凡云耸了耸肩道：“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昨晚误以为我要自杀的家伙。” 楼宿雪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原来他就是你那个舍友啊。” “不错，有这么一个活宝在，我以后也不用担心你性子沉闷了。” 陈凡云无奈地看了一眼，随后看向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沈确没有否认。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能确认沈确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而且校长能放心让对方跟他一个宿舍，就说明沈确的背景没有问题。 既然没问题，性格也合得来，陈凡云自然不会拒绝多一个朋友。 此时沈确已经演讲完毕，鞠躬下台了。 沈确的演讲虽然有些紧张，但真诚的话语还是赢得了阵阵掌声。 结果出乎陈凡云的预料，沈确竟然真的成功竞选上班长了，而且还是碾压票数。 他一个人就得到了全班一半的票数，远超其他候选人。 陈凡云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沈确虽然莽撞，却真诚坦率，说话时眼里有光，那份热忱最能打动人心。 等沈确走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激动，陈凡云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干得不错。” 楼宿雪也难得点头：“恭喜。” 沈确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压制不住：“我也没想到我真的能成功竞选，全仰赖同学们的信任。” 陈凡云看着他道：“看来我以后可都要仰赖班长大人了。” 闻言沈确赶紧揽住他的肩膀道：“云哥你可别寻我开心了，你才是我的金大腿啊！” 楼宿雪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这么直白地叫别人金大腿，一时有些惊奇。 陈凡云哭笑不得地推开他：“少来这套。” “我说的是真的啊！” 看着沈确耍宝的模样，陈凡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偏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家伙总是这样，毫无防备地把最真实的情绪摆在脸上，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轻易就能点燃周围人的温度。 原本沉闷的班级气氛因他的存在变得鲜活起来，连一向对外冷淡的楼宿雪都因为他勾起了唇角。 随着下课铃的打响，赵晚萤重新回到讲台上道：“沈确一会和我走，领一下教材，其他同学下课。” 沈确立刻站起身，应道：“好嘞，班导！” 看着沈确兴高采烈地跟着赵晚萤离开，陈凡云忍不住感叹道：“也许他是最适合做班长的。” 楼宿雪点点头，随后道：“趁着下课时间，陪我去买早餐。” 陈凡云一边站起身，一边问道：“怎么没吃？” 楼宿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早上没起来……” 这倒是让陈凡云有些惊讶了。 楼宿雪是个很自律的人，每天早上六点就会自然醒，然后进行一个小时的锻炼。 无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如今竟会因为睡过头而错过晨练不说，甚至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实在罕见。 见他面上惊讶，楼宿雪轻咳两声，避开他的视线：“昨晚睡得有些晚，和舍友聊天忘了时间。” “聊什么这么入迷？” 楼宿雪转移了视线：“就是普通的聊天……” 其实是因为昨天舍友刚到学校，两人相见时惊喜地发现竟是童年好友，兴奋之下促膝长谈，聊起童年往事，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深夜，完全忘记第二天上课的事情。 但聊小时候那有些黑历史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让陈凡云知道。 见她不愿意多说，陈凡云也就没有多问，转移话题道：“这么看来，你和舍友也很聊得来。” 第31章 郎才女貌 楼宿雪连连点头：“没错，棠棠姐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们以前关系很好。” “后来因为搬家断了联系，没想到多年后还能重逢。” 听她这么说，陈凡云也能大概猜到她起晚的原因了，便没再继续追问。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周围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和校花走在一起的是谁啊？” “长得也好帅，两人走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好养眼！” “哼，那小白脸也就一张脸能看了，根本配不上校花。” “我看你是嫉妒吧，人家配不配得上另说，但你肯定是没有机会。” “你！” 眼看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了，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做什么呢！” 众人回头望去，就见几名戴着袖标的学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方才出言制止的正是为首的短发女生。 女生气质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刀，扫视一圈后冷冷地道：“围在这里像什么话，都散了！”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她转身看向楼宿雪，语气顿时温和了许多：“小雪，没事吧？” 楼宿雪微微一笑：“没事，棠棠姐你这是在巡视？” 棠棠脸上显露出些许疲惫：“没办法，刚开学，新生们还不熟悉规矩，我得多巡视几圈才行。” 楼宿雪关切地望着她：“那你可得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棠棠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到了她身边的陈凡云身上。 “这位是？” 楼宿雪连忙给两人介绍。 “阿云，这就是我的舍友钟归棠，她大我们两届，如今是学生会主席。” 陈凡云连忙礼貌地点头示意：“钟学姐好。” 钟归棠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不必客气，小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我棠棠姐就行，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陈凡云点头改了称呼。 钟归棠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眉梢微挑道：“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楼宿雪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有人昨天拉着我聊到半夜，害得我今早差点没起来，现在都没吃早餐。” 钟归棠双手合十讨饶道：“这不是见到你太兴奋了吗。” 见两人聊得开心，陈凡云看了眼时间道：“距离上课没多长时间了，你们聊，我去给你买饭。” 说完不等楼宿雪拒绝，转身向着食堂而去。 看着陈凡云的背影，钟归棠揶揄地碰了碰楼宿雪的肩膀道：“这么一个大帅哥，你就没什么想法？” 楼宿雪的脸颊顿时浮上一抹绯红，瞪了她一眼道：“你别胡说，我们就是搭档。” 钟归棠却不以为意：“哎呀，又没有那条规定说搭档不能在一起啊。” “而且在我看来，搭档反而是更适合做另一半的呢，毕竟那么默契。” 楼宿雪这下连耳尖都红了，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净说胡话，不理你了。” 钟归棠见状连忙追上去：“哎呀，我说错了，别生气啊……” 剩下的学生会成员见状对视一眼，只能先分散开巡视了。 他们都已经习惯会长时不时就被其他事情吸引走注意力的日常了。 陈凡云买完早餐走在回教室的楼梯上，突然有两个人从上面冲了下来，直奔陈凡云而来，那样子很明显就是打算将他直接撞下楼梯。 看清他的意图后，陈凡云目光一凛，一个侧身避开。 那人收势不及，踉跄着滚下台阶，摔倒在地后抬起头，面目狰狞地瞪着陈凡云。 陈凡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你是故意的，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人咬牙不语，双手紧握成拳。 下一刻，另一人从衣兜中抽出一把匕首，径直朝陈凡云刺去。 陈凡云眼神一寒，身形微侧，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偷袭者惨叫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反手将对方手臂压向其后背，陈凡云声音冷峻：“动作太慢了。” 随后猛地挥拳，一拳打在对方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倒地昏死过去。 陈凡云跨过倒在地上的人，径直走向滚下楼梯的那人面前，直接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听到惨叫后依旧没有放松力道。 “让我猜猜。”陈凡云一边撵着他的手，一边冷笑道：“蒋家宝，对吧。” 那人脸色骤变，抽搐着嘴唇说不出话。 陈凡云加重脚上的力道，又道：“直接在教学楼出手，该说你们是胆子大呢，还是说你们没脑子呢。” 虽然天穹学院没有明令禁止私斗，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持武器意图杀人的还真没有。 毕竟要是真的死人了，天穹学院绝不会坐视不管。 看钟归棠那么频繁的巡视就知道，学院对这类事件的管控其实相当严格。 陈凡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而后将手帕丢在对方脸上，淡淡地道：“蒋家宝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不顾一切？” 做出这种事，不管成不成功，他们都别想继续在天穹学院待了。 而被天穹学院开除的学生，不但履历上被记了一笔，也没有其他学院敢收，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这是要有多大的利益，才能让这两人愿意铤而走险。 陈凡云凝视着地上之人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心中嗤笑。 见陈凡云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击败了他们，甚至还猜出了指使他们的人，那人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陈凡云不断加重脚上的力道，冷笑道：“还不说？” 那人终于承受不住，颤抖着嘴唇道：“是！是蒋少爷让我来的！” “我们家是蒋家的附属家族，他用我们家族的产业威胁我们对你动手，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这才铤而走险的！” 说着那人哀求道：“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得到了有用的消息后，陈凡云挪开脚，在那人收回手后，冷声道：“告诉蒋家宝，别耍这种小把戏，挺没劲的。” 说完，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头上，直接将人踹晕过去。 第32章 阴魂不散 周围的学生对此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却没有人上前制止。 毕竟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是那两个人先动的手，被暴打也是他们技不如人。 甚至有不少人对陈凡云露出敬重的神色。 这里是天穹学院，强者为尊，弱者只能匍匐。 陈凡云拂了拂衣袖，拾级而上，步履从容。 周围人纷纷给他让路，等他走远后才有人上前将昏倒的人抬起送去医疗室。 陈凡云回到教室的时候，楼宿雪已经回来了，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陈凡云将早餐递给她，随后道：“蒋家宝派人来找事，顺手解决了一下。” 楼宿雪看过陈凡云在云端战场的回放，自然知道蒋家宝是谁。 她早餐也不吃了，皱眉道：“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陈凡云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问道：“蒋家宝不是已经被我淘汰了，为什么还能进入天穹学院。” 楼宿雪眸光微闪，低声道：“应该是推荐入学。” “推荐入学？” 楼宿雪点头：“是的，天穹学院每年会给皇阶以上的改造者推荐入学的资格，只不过很少有皇阶强者会使用这项特权。” 毕竟皇阶强者大多已在各自领域登顶，用不上天穹学院的名额。 而蒋家宝能走推荐入学，说明背后有皇阶强者为其背书。 陈凡云眼眸微闪，哼笑道：“这蒋家倒是有几分能耐。” 楼宿雪冷笑道：“就算皇阶强者又如何，放心，他要是敢对你出手，他以后别想好过。” 陈凡云自然知道只要楼宿雪身后的家族出手，别说蒋家宝，就是蒋家都要完蛋。 但他却摇头拒绝了楼宿雪的好意，淡淡道：“自己的恩怨，还是自己解决比较痛快。” 楼宿雪看着他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也是，以你的性格，确实不该不会借他人之手。” “不过我会查一下是谁推荐蒋家宝入学的，你知道之后也算是心里有数。” 这点陈凡云没有拒绝。 能得到详细信息自然最好。 另一边的蒋家宝很快就得到了手下被陈凡云踹晕的消息，气得他当场砸碎了手中的杯子。 “真是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蒋家宝双眼猩红，显然已经被陈凡云彻底激怒了。 他咬牙切齿地捏紧通讯器，声音低沉得近乎阴冷：“给我继续，我就不信每一次他都能躲过！” 他哼笑一声：“只要有一次能成功，陈凡云就死定了！” 站在他身后的侍从听着蒋家宝那充满恶意的声音，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而一直在暗中给予蒋家宝支持的刘文贺也气得不轻，大骂蒋家宝废物。 不过愤怒之后，他还是下令继续帮蒋家宝，直到弄死陈凡云。 陈凡云并不知道有两个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此时他正往学院训练场走去。 沈确在他身边兴奋地叽叽喳喳：“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进行实战课！简直太棒了！” “云哥你可一定要和我一组啊！” 楼宿雪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语。 沈确立刻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道：“雪姐你别这么看我啊，要是你想和云哥一组，我也不是不能让……” 楼宿雪打断他的话道：“不用了，你还是和你心心念念的云哥一组吧。” 陈凡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楼宿雪哼笑道：“你别管。” 说着她凑近陈凡云道：“看他这么期待的样子，你一会可要手下留情啊。” 陈凡云疑惑道：“不是和野生动物对战？何必手下留情？” 楼宿雪挑眉道：“这第一节自然不可能直接让你们作战啊，老师肯定要了解一下你们的实力，才能根据实力定下你们实战课的强度啊。” 陈凡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一会会进行学生间的一对一。” 楼宿雪打了个响指：“没错，所以你一会儿下手轻点，别把人打自闭了。” 陈凡云掩住眼中的笑意，看着跑到老师面前提出要求的沈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那边的老师在听到沈确的要求后顿时一愣，随后迟疑问道：“你确定？” 看沈确连连点头，他只能古怪地看了沈确一眼，同意了。 见状沈确欢呼一声，兴奋地跑了过来道：“云哥，老师同意我们一组了！” 陈凡云淡笑不语，而楼宿雪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怜悯。 沈确丝毫没察觉到楼宿雪眼神中的同情，兀自跟着陈凡云往训练场上走。 等听到老师宣布一对一对战模式后，沈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看了看老师，又看向陈凡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万分，嘴唇微微发抖：“云哥，跪求手下留情。” 他可没忘记陈凡云即将突破四阶，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打不过啊。 陈凡云没有告诉他的是，昨天在参透控水技能后，他就已经突破四阶了。 此时的沈确只能一脸欲哭无泪地和陈凡云对立而站。 陈凡云站在对面，神色平静。 “放心吧，我只用体术。” 听到他这么说，沈确顿时放下了一半的心。 特殊能力他确实比不过陈凡云，但是体术他可不一定会输。 他作为河马改造者，力气大得惊人，一拳甚至能直接打穿墙壁。 因此他有信心与陈凡云抗衡。 看着沈确脸上重新扬起自信的笑容，楼宿雪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以为陈凡云不用能力是给他防水呢。 陈凡云可是在她手下训练了一个月，体术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随着老师的一声令下，沈确喝道：“云哥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举拳正面冲撞过来。 拳风呼啸间，沈确的身影如暴起的河马一般直冲而来。 那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直击陈凡云面门，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陈凡云一只手便轻描淡写地抵住了沈确的拳头，身形纹丝未动，仿佛那足以击碎墙壁的一击不过是微风拂面。 沈确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对方握在掌中的拳头。 陈凡云眼神淡然，脚下步伐微错，借力化劲，沈确的全力一击竟如泥牛入海。 未等他有所反应，便觉腰间一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地。 尘土扬起间，陈凡云收势而立，从始至终身形没有移动分毫。 第33章 交换 沈确倒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就倒在地上了？ 明明他的速度也不慢啊，而且力量也完全跟得上，可陈凡云甚至没有主动出招，仅仅借力打力就将他压制了个彻底。 沈确终于意识到，陈凡云的体术已经达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之前他竟然还觉得对方不用特殊能力是自己占了便宜，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腰腹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做到。 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陈凡云的实力已远超他的想象，那种对力量与时机的掌控，简直恐怖到让他窒息。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者无须炫技，一举一动皆是完全碾压。 陈凡云对着他伸出手：“拉着我慢慢起来。” 沈确怔怔望着那只手，修长而沉稳，指节处覆着薄茧，是经常锻炼的痕迹。 沈确伸出手握住，陈凡云微微用力将其拉起来。 “怎么样？”陈凡云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除了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白，倒没有大碍。 “抱歉，我不习惯收着力。” 陈凡云之前交手的除了楼宿雪这样的强者，就是不需要留手的敌人，因此刚才的应对完全是本能反应，直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勉强收了六分的力。 沈确摇摇头，苦笑着擦去额角的汗珠，心中却已生出深深的敬畏。 “是我技不如人。”沈确拍去衣服上的灰尘：“不过云哥你是真的太强了。” “我本来还以为能在你手中撑几个回合呢。” 陈凡云安慰道：“你的天赋很不错，要是不介意的话，之后可以跟我们一起训练。” 闻言沈确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 见陈凡云点头，他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生怕对方反悔。 而周围围观的同学们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出声。 “我的天，你们刚才有谁看到他怎么出手的吗？” “没看清，实力好强啊！” “果然和校花交好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他应该就是联邦第一的陈凡云了，这实力也确实当得第一。” 赵晚萤在手中的平板上记录一番，随后对着还在训练场中央的两人道：“你们的测试已经完毕，先下来吧。” 沈确此时还有点走不了路，双腿发软地扶着腰，在陈凡云的搀扶下慢慢走出训练场。 冷风拂过汗湿的后背，他仍觉得心跳如雷，脑海不断回放方才交手的瞬间。 每一招都快得看不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反应。 不过他却没了刚开始的恐惧，而是忍不住在脑海中思索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将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战斗节奏刻入记忆。 争取下次再和陈凡云对练的时候能多撑哪怕一招半式。 他默默攥紧拳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陈凡云见他眼神中充满了斗志，也不由松了口气。 有斗志是好事，就怕他就此一蹶不振。 “你先去找校医处理一下伤口，其他同学的实战情况我之后告诉你。” 沈确确实疼得厉害，因此也没有拒绝，点点头离开了。 有了陈凡云和沈确开头，其他学生对战的时候也力求达到最好，几乎每个人都使出了全力。 赵晚萤将这些尽收眼底，笔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将数据全部记录下来。 她将陈凡云的对战放到第一位果然是正确的。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楼宿雪身上。 楼宿雪站在训练场边缘，神色平静如水，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这位的实力赵晚萤很清楚，因此她打算让陈凡云和她交手。 不然换成其他人，估计也会和沈确一样，被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想着，她叫来陈凡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和楼宿雪对战这种事陈凡云再熟悉不过了。 因此他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随着赵晚萤喊出两人的名字，陈凡云与楼宿雪缓步走入训练场中央，四周围观的学生不自觉屏息凝神。 “校花和第一对决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巅峰较量。” “今天这场实战课上得真值！” “你们说谁会赢？” “我猜校花，毕竟是能免试入学的，肯定不一般。” “那也不一定吧，陈凡云可是从整个联邦学生中脱颖而出的第一，实力不容小觑啊！” “要不要打个赌？” “赌就赌，谁怕你！” 随着周围同学的起哄，赌约迅速在人群中传开，有人押陈凡云胜，有人押楼宿雪赢，喧嚣如潮水般涌动。 陈凡云活动了下手腕，目光凝重地锁定楼宿雪。 随后他指尖微动，空气中的水分凝聚在他掌心。 楼宿雪未语，只是轻轻抬手，金色的雷霆在她指尖跃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两人对峙间，空气仿佛凝固，能量波动让周围温度骤升。 下一刻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一道刺目的金光与水刃交织炸裂，冲击波将地面撕开蛛网般的裂痕。 金光与水刃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楼宿雪的雷霆如游龙般缠绕进水幕，陈凡云却在裂痕蔓延的刹那侧身闪避，掌中的水刃转瞬化为长鞭反击而去。 楼宿雪眸光未动，指尖一指，一道雷弧便精准截断攻势，余波震得陈凡云虎口发麻。 胜负未分，但赵晚萤已悄然勾起嘴角。 她已经能想象到特优班的其他学生在这两位的优秀下被彻底激发斗志的场景。 陈凡云与楼宿雪展现的实力将成为班级的标杆，促使其他人加倍苦练，追赶他们的脚步。 正在对战的两人并不知道赵晚萤的想法，他们此时正全身心地投入战斗，每一招都将对方逼到极限。 楼宿雪突然后撤半步，掌心雷光骤然压缩成球，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臭氧味。 陈凡云眼神一凛，立即俯身贴地滑行，水刃在身侧划出弧形屏障。 随着楼宿雪挥动手臂，雷球骤然炸裂，化作数道闪电锁链横扫而出。 陈凡云翻身跃起，水刃变幻成盾，精准地将每一道攻击拦截在外。 地面在连续爆击下崩裂翻卷，气浪裹挟着湿气与焦味蔓延开来。 第34章 暂时平手 围观的学生纷纷后退，瞳孔中映出那片被力量撕扯碎裂的场地。 胜负依旧难分，但两人的攻势已超越普通实战范畴，每一击都在试探对方的能力极限。 陈凡云借着水雾掩护骤然近身，掌心蓄势的水流化作利刃瞬间逼近，直取楼宿雪咽喉。 她却轻哼一声，指间雷光疾闪，一道细若发丝的电弧精准刺入水刃，刹那间轰鸣炸响，水流竟被高热蒸发成炽白蒸汽。 陈凡云借势隐没于雾中，而楼宿雪眸光微冷，忽将双掌合十，雷霆如莲绽放，硬生生在身前铸成一座电网牢笼。 就在此时，远处钟声悠然响起，划破战场紧绷的气氛，那是下课的铃声。 两人同时收势，水汽与雷光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只余焦土与湿泥交织的战场见证方才的激烈。 楼宿雪垂落双手，额前碎发微扬，目光却多了几分惊讶。 她不过是几天没有和陈凡云交手，他竟然进步这么快。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陈凡云确实让她感到压力了。 明明一个月前他们之间还差了三阶，当时自己一只手就能压制对方。 而现在陈凡云已经能和她打得不相上下了，这天赋简直恐怖！ 楼宿雪深吸一口气，看着不远处陈凡云的身影，下定决心要增加训练量，不能再用过去的节奏来应对他了。 赵晚萤抬步走进训练场，在两人的中间站定，拍手将所有人的视线聚焦于自己：“今日的切磋到此为止，但除了个别人，你们的表现实在是让我大失所望！” 看着周围学生低垂着头颅，闪躲的眼神，赵晚萤眉头微蹙，语气陡然转冷：“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所见，不过是一场适可而止的较量。” 她指尖轻点地面焦痕：“而真正的战斗，容不得半分松懈。” 众人看着地面上的焦黑裂痕，无不噤声。 他们成功被天穹学院特优班录取后，确实有点飘飘然，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因此放松了修炼。 但是今天见到陈凡云两人，他们才知道真正的差距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才明白自己所谓的天赋在真正的努力面前不堪一击。 只要他们有一天懈怠，就会被像陈凡云这样不断突破极限的人彻底超越。 曾经的骄傲与自负，在这场对战中的瞬间便化为灰烬。 赵晚萤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你们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从不依赖天赋，而是将每一分努力化作踏向巅峰的基石。” “陈凡云与楼宿雪的对决，不是终点，而是你们重新审视自身的起点！” “若过今日这场对决仍不能惊醒你们，明日战场上的鲜血必会教会你们敬畏！” 赵晚萤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间。 见他们都有所反思，赵晚萤这才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剩下的你们自己好好想想，下课！” 赵晚萤离开之后，训练场陷入寂静，夕阳余晖洒在焦灼的地表，映出少年们沉默的剪影。 陈凡云见状也没有多留，带着楼宿雪离开了训练场。 楼宿雪伸了个懒腰，十分舒服地叹了口气：“真是畅快！” 陈凡云也觉得不错。 刚才那场对决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控水能力大幅度增强了。 楼宿雪还是有点不满足，她转头看向陈凡云道：“下午再来一场？” 陈凡云也有点意动，但是想到之前看过的课表，无奈道：“下午还有文化课，你也不想被班主任抓到旷课吧？” 楼宿雪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点头：“说得也是。” 但她眼中的战意未熄，脚步轻点地面：“那就晚上吧，吃过晚饭后，正好消食了。” 这次陈凡云没有拒绝，两人约定好了后，便各自散去。 陈凡云回到宿舍便立即投入到修炼中，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回忆着刚才战斗中的感悟。 之前对决的时候，全部心神都放在应对楼宿雪的攻势上，未能细细体会招式间的流转变化，此刻静心回溯，才能体会到操控水流如臂使指的精妙境界。 陈凡云在脑海中回忆着一招一式，将其慢慢地融会贯通。 时间在修炼中不知不觉地过去，直到手机响起他才从那种玄妙的感觉中睁开眼睛。 接起电话，沈确那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云哥你在哪呢？马上就要上课了。” 陈凡云看了眼时间，这才惊觉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暗叫一声糟糕，和沈确说了一声马上到后，整个人快速冲出了宿舍。 好在他速度够快，在老师之前进入了教室。 等他坐到座位上后，楼宿雪不由笑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别被抓到旷课的。” 陈凡云无奈地摸摸鼻子：“修炼太专注了，忘了时间。” 陈凡云决定以后修炼都定个闹钟，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 沈确凑到陈凡云旁边，小声问道：“云哥，听说你早上在一楼暴打了两个高年级前辈？” 陈凡云挑挑眉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沈确嘿嘿一笑道：“我有个朋友和那两个被暴打的家伙是同班。” 陈凡云这倒是有点惊讶了。 “你不是才入学没几天吗？怎么就有高年级朋友了？” 沈确得意扬扬：“我在校园网认识的啊，这样的朋友我还有不少呢。” 直到这一刻，陈凡云才算是见识到沈确的交友能力有多强。 有着交友能力，沈确的情报能力也绝对强得很，学院里发生点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陈凡云心中一动，有了沈确这个情报源，以后学院里的大小事都不愁不知道了。 这么想着，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早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沈确听后顿时有点生气：“那个蒋家宝是什么狗皮膏药吗？黏上还撕不下来了？” “要我说，你直接将其解决得了，免得他蹦跶来蹦跶去的，不伤人纯膈应人啊。” 陈凡云耸肩道：“我也想，但是学院禁止伤害同学。” 沈确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学院是不让伤害同学，可没说不让自卫反击，你懂我意思吧？” 第35章 诱敌之计 沈确露出一丝狡黠笑意，“学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时候，合理利用规则的缝隙，反而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陈凡云勾起唇角道：“正有此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让那人传话给蒋家宝。 蒋家宝本就对他有恨，被他这么一挑衅，必然按捺不住会有所行动。 届时对方若是先出手，自己再还击便无可指摘。 陈凡云心中早已经盘算清楚，只等对方踏入自己布下的局。 沈确见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不由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低声提醒道：“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反咬一口。” 陈凡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楼宿雪也凑过来小声道：“我已经查到是谁给了蒋家宝推荐资格了。” 随后不等陈凡云问，她便回答道：“是林燕玉。” 陈凡云只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但沈确却小声惊呼道：“是那个曾以一己之力，对战三王的那个林燕玉吗！” 楼宿雪点头道：“就是她。” 沈确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透出几分敬畏：“那可是个狠角色。” “但是她为什么要给蒋家宝那种货色推荐名额啊。” 楼宿雪冷笑一声：“这就是我之后要说的了。” 原来林燕玉的女儿曾被蒋家救过一命，这份恩情她一直记着。 蒋家也知道皇阶强者的恩情非同小可，便以此为由，经常借着她的名号获得各种资源和便利。 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加上他们只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招摇，因此林燕玉竟然一直不知道蒋家打着她名号做的事。 这次是蒋家宝的父亲借着这个恩情找上她，让其用推荐名额将蒋家宝送进天穹学院。 这才会有这么回事。 陈凡云眸光微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 沈确从中听出些许不对劲。 “虽然天穹学院确实是联邦第一学院，但是蒋家为此用掉皇阶强者的恩情，是不是不太值得啊？” 毕竟联邦又不是只有天穹学院一个改造者学院，其他学院也并非没有机会成为强者。 而皇阶强者的恩情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楼宿雪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人深入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蒋家主见了一个人后他就去找了林燕玉。” 陈凡云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眸中寒光一闪，“是谁？” 楼宿雪目光也冰冷下来：“魏昌和。” 沈确疑惑道：“这是谁？” 楼宿雪瞪了他一眼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方便你听了。” 沈确秒懂，立刻噤声，同时挪了挪位置，拉开了距离。 见他这么识相，楼宿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凑近陈凡云，用只有两人的声音低声说了什么。 陈凡云眼中顿时闪过惊讶，随后便是一抹杀意。 “这么说，蒋家可能已经叛变了？” “八九不离十了。”楼宿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现在可真是什么人都有，通敌叛国的家伙竟然还敢如此招摇。” 陈凡云冷笑道：“应该是没有收到特攻局正在排查的消息，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 楼宿雪认同道：“特攻局的排查是秘密进行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到他们耳中。” “我查到消息之后就立刻联系了孙局长，他现在应该已经派人去抓捕蒋家主了。”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想不想看看蒋家宝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陈凡云和她对视，缓缓勾起嘴角：“确实想看。” “那等孙局长那边开始动手了，我们就去找蒋家宝。” 说着哼笑道：“要是蒋家宝敢动手，你就直接还手，正好解解气。” 陈凡云嘴角的笑意加深：“深得我意。” 沈确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笑得意味深长的模样，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 明明以这两人的容貌，不管怎么笑都是好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他觉得恐怖。 他不着痕迹地再次挪远了一点，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此时正在讲课的老师看着凑在一起，几乎头碰着头的两个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移了视线当作没看见。 这两个人是赵晚萤亲自嘱咐过不管做什么都不用管的人。 反正学习不错，不听课就不听吧。 而坐在两人后面几个位置的一名男生此时正双眼赤红地看着两人，手中的笔被捏得咯吱作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陈凡云和楼宿雪亲昵低语的模样，眼中翻涌着嫉妒与怨恨，牙关紧咬，仿佛要将嘴唇撕裂。 那目光如毒蛇般黏在陈凡云身上，心中翻腾着不甘与怒火，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陈凡云不是没有感受到身后那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 其实从他早上和楼宿雪说话开始，那视线就几乎如影随形地钉在他背上。 他也猜得到，无非就是楼宿雪的追求者，嫉妒他能和楼宿雪如此亲密罢了。 本来以为上午那场实战课能让这人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却没想到这家伙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不过对方现在没有招惹他，陈凡云也懒得搭理他。 下午的文化课很快就过去，楼宿雪跟着陈凡云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三人刚坐下，钟归棠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她一脸笑意：“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楼宿雪眼中瞬间盛满了笑意：“怎么可能介意，快坐。” 钟归棠坐下后，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笑着打趣道：“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坐哪了。” 陈凡云环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空桌了。 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估计也要和别人拼桌了。 沈确无奈道：“天穹学院哪里都好，就是食堂座位实在是太少了。” 钟归棠挑眉道：“你这是在点我呢？” 沈确一愣，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陈凡云笑着解释道：“你面前这位就是天穹学院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 “补充一句，食堂环境也在学生会的管辖范围内。” 第36章 无留手的对练 沈确如遭雷击，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吐槽竟然正好被相关人员听见。 他连忙双手合十求饶道：“抱歉会长！我没有说您不好的意思！” 钟归棠笑出声来，摆了摆手：“没事，我也觉得食堂是该整改了。” 毕竟她就是没找到位置，才和他们坐一起的。 见钟归棠没有生气，沈确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便连夸了她好几句，直将钟归棠夸得眉眼弯弯。 陈凡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沈确和别人相处的样子，不禁暗自感叹沈确的社交天赋确实非同寻常。 见他默默低头扒饭，钟归棠笑着道：“听说你上午打了两名高年级学生？” 陈凡云也不怕说出来会被处分，十分自然地点头：“嗯，他们动手我还击，就这么简单。” 钟归棠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趣：“那两个人一个脑震荡，一个手掌骨裂，你下手可一点都不简单。” “哇哦！”沈确还是才知道那两个人的伤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眼神在陈凡云身上扫来扫去。 “厉害了云哥。”随后他看向钟归棠：“会长大人这是要问责吗？” 钟归棠哼笑一声道：“你看我像是要问责的样子吗？” “那两个人活该。”楼宿雪知道他们想要杀陈凡云后，就对这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同情。 钟归棠轻晃着手中的筷子，目光在陈凡云脸上停留片刻：“下次别下那么狠的手，不然我们学生会不好办。” 陈凡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他可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尤其是对方先动了杀心。 在他看来，这世界本就残酷，若因一时的仁慈而丧命，那简直就是最大的愚蠢。 钟归棠似乎已经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只是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反正她也只是出于身为会长的职责提醒一句罢了。 食堂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远去，只剩下四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沈确识趣地转移话题，聊起了著名的校际联赛，语气轻快：“以前都只能在家看直播，现在终于有机会亲自上场比赛了！” 钟归棠顺势接话：“今年的联赛就在我们学校办，会很热闹呢。” 陈凡云想了一下道：“我记得校级联赛是每年九月举办，还有三个月，现在这么激动在做什么？” 沈确摇摇手指道：“可不能这么想，想要赢下比赛，我们现在就必须准备起来了，况且今年的对手可不简单，听说士览学院今年特聘了两名稀有基因改造者！” 楼宿雪哼笑道：“那又如何，你面前不也是两个稀有基因。” 沈确看了两人一眼，随后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说得也是，我们根本不需要怕什么士览。” 陈凡云将最后一口饭咽下，才开口道：“你现在的主要注意力不应该在联赛，而是应该想想一个月后的考试。” 沈确顿时苦了脸，哀号道：“别提考试！我入学考试时基因理论差点不及格，现在提到考试我就头疼。” 陈凡云淡淡道：“那就趁现在多背几页书，别等到考试前夜才翻课本。” 钟归棠语气平静，却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基因理论不过是最基础的内容，如果你连这都无法及格，联赛也不用参加了。” 沈确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对上钟归棠冷冽的眼神，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他摸了摸后脑勺，讪讪道：“会长说得是，我今晚就去图书馆。” 陈凡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别光说不练，月底我可不会给你补课。” 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全部被看穿，沈确只能苦笑着点头。 楼宿雪将筷子轻放在碗沿，唇角微扬：“时间不早了，我和阿云去训练场消消食。” 闻言陈凡云起身就打算走。 沈确一愣，连忙将最后几口饭囫囵吞下，含糊道：“等等我，我也去！” 钟归棠一把拉住他衣领：“你刚才不还说去图书馆。” 沈确挣扎的动作一顿，苦着脸回头：“会长，适度运动有助于提高学习效率！” “而且对战也是考试的一环。” 钟归棠眸光微闪，冷哼道：“你小子别贫嘴，想要去训练，也要先把基因理论及格了再说。” 沈确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反驳，悻悻地跟在她身后离开了食堂。 夕阳斜照，训练场边缘的银杏树洒下斑驳光影，陈凡云与楼宿雪的身影在空地上交错，动作迅捷如。 陈凡云屈膝旋身，掌心凝聚的水刃在空气中划出淡蓝色弧线，直逼楼宿雪面门。 楼宿雪不闪不避，指尖轻点空气，一道雷弧应射而出，与水刃在半空相撞，炸开一圈细碎电光。 水汽混着电光四散，化作细密雨雾，在夕阳下折射出微弱虹彩。 楼宿雪轻笑着后跃三步，雷弧在指尖跳跃如活物，“你这水刃比上午快了零点三秒。” 陈凡云不答，脚尖点地，身形再度掠出，掌中水刃分裂为三道交错轨迹。 三道水刃呈品字形疾射而来，楼宿雪眸光微凝，雷弧骤然形成雷枪，横扫而出，将三道水刃尽数击溃，余势不减，向着陈凡云胸口袭去。 细碎石屑飞溅中，陈凡云低声赞道：“来得好！” 他足尖猛地发力，身体后仰的同时双掌翻飞，水幕如镜面般在身前凝结，雷枪撞上水幕瞬间炸开漫天光雨。 楼宿雪趁势欺身逼近，指尖雷弧化作锁链疾射而出，缠向陈凡云手腕。 陈凡云手腕一翻，水幕骤然卷曲成漩，将其卷向一旁甩去。 他借势旋身，掌中水刃再度凝形，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逆弧。 楼宿雪面无表情，左手微抬，雷链骤然回转如灵蛇反噬，直取陈凡云心脏。 陈凡云瞳孔微缩，水刃瞬间炸散成雾，借着水雾折射的瞬息盲区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雷链锋芒。 水雾尚未散尽，他已踏步向前，周身快速凝聚四道水刃，随着他的动作呈十字方位爆射而出，封锁楼宿雪所有退路。 楼宿雪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十，雷光自掌心爆发，化作一面菱形雷盾。 十字水刃撞上雷盾瞬间，轰然炸裂。 第37章 偷袭 就在陈凡云两人专心对战之际，训练场外围已经悄然聚集了一圈观战的学生，他们或倚着银杏树干，或蹲在护栏边沿，屏息凝神地望着场中交锋。 每当水刃与雷光碰撞炸裂，人群中就会传来低声惊呼。 “好强啊！这是新生？” “不能吧，哪有这么强的新生，这实力已经有四五阶了吧。” “你们消息落后啊，这两人现在可是学院名人。” “楼宿雪新晋校花，另一个是今年的联邦第一，据说两人的实力最低都有四阶了。” “啧啧啧，今年的新生可真是了不得了。”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中的蒋家宝已经嫉妒得双眼发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死死盯着场中陈凡云的身影，牙关紧咬。 又是这样，只要和陈凡云有关，他的光芒就会被对方抢走。 明明他以前也是家族称赞的天才，可在陈凡云出现后，他的光芒便被彻底掩盖。 他蒋家宝哪里比不上陈凡云那个小白脸了！ 越想，蒋家宝的呼吸就越发急促，胸腔中仿佛有烈火在灼烧。 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二人身上，无人留意他这边，便悄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弩。 这弩是前段时间他父亲派人送过来给他防身的，据说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擦破点皮，就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他手指微颤，对准场中陈凡云的背心，弩机悄然上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新茛：“陈凡云，你给我死！” 弩箭化作一道寒光，直射陈凡云后心。 就在弩箭即将触及陈凡云背心的刹那，一道水幕凭空横亘，如镜面般将其弹开。 陈凡云回头向着弩箭射过来的方向冷冷一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 蒋家宝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护栏发出轻响。 见到熟悉的人，陈凡云冷哼一声。 早在蒋家宝意图对他出手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 毕竟那杀意实在太明显了，根本无需动用感知能力便可察觉。 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在等蒋家宝出手。 众目睽睽之下放暗箭，这次不管蒋家有什么人脉，都不可能保他无事。 陈凡云弯腰捡起那枚弩箭，阳光下弩尖泛着幽蓝的毒光。 有眼见的学生顿时惊呼道：“有毒！” 一瞬间所有人都远离了蒋家宝，但又十分默契地将他包围起来。 蒋家宝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后退，却被人又推了回来。 “我……我没有！”他强辩道，声音却止不住地发虚。 陈凡云冷笑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想抵赖？恐怕这弩箭上的毒若沾染上一点，都会让人痛不欲生。” 楼宿雪走到陈凡云面前，将弩箭拿过来在鼻尖下轻轻一嗅，眉头微蹙道：“是兽域特有的断肠草与眼镜王蛇毒混合提炼的断肠毒，只需三息便会侵蚀经脉，五息便能让毒发身亡。” 楼宿雪目光冰冷地看向蒋家宝：“这种毒，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联邦之前虽然和其他异族签订了和平条约，但也不是和所有异族都进行了交易往来。 至少兽域不在其中。 原因很简单，大多数兽人都将人类当作食物。 因此联邦对于兽域边境防得很紧，严禁任何违禁品流入境内。 而这弩箭上的断肠毒就是其中之一。 蒋家宝嘴唇哆嗦，冷汗浸透衣襟。 周围的学生纷纷怒目而视，有人低声咒骂：“竟然是兽域的东西，他肯定有问题！” “拿这种东西对同族下手，真是个败类！” “一定要严查他，就连他身后的家族都不能放过！” 听着周围人的讨伐声，蒋家宝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抖着摇头：“怎么会……不可能，不是我……” 蒋家宝确实想要杀了陈凡云，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弩箭上的毒来自兽域。 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只是现在不管怎么狡辩都没用了，那弩箭就是他射出的，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是想要抵赖都做不到。 陈凡云越过人群走到蒋家宝面前，冷声道：“之后的狡辩你和特攻局说吧。” 话音落下，远处已传来特攻局的警笛声。 学生们为赶来的特工让开位置。 特工迅速控制现场，为首的特工从楼宿雪手中拿过那枚染毒的弩箭，仔细观察片刻后点头道：“确实是断肠毒。” 随后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蒋家宝道：“这位先生，您用违禁物意图杀人，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要是真的被特攻局带走，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蒋家宝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推开了钳制他的特工，推开人群就打算跑。 只是他这点挣扎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的特工对手，还未冲出十米，便被一道银光缠住脚踝，狠狠摔在地上。 银光绷紧，直接将蒋家宝拖了回来。 特工冷声警告：“拒捕罪加一等。” 蒋家宝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敢动我你们就死定了！” 特工对于他的威胁不为所动：“联邦法律面前，无人可享特权。” 随后便低声命令下属将其带走。 眼见搬出自己爸的名头也没能震慑住特工，蒋家宝面如土色，浑身瘫软如泥。 就在这时，他仿佛看见了什么人，一脸惊喜道：“对！我还有人，我可是听从……”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突然射出一道银芒，下一刻便插在了蒋家宝的脑门上。 蒋家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顺着眉心蜿蜒而下，如同一条赤色的泪痕。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在那个人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用完即扔。 只是很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见到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犯人，特工们齐齐向着银芒射来的方向集结围捕。 第38章 隐藏间谍 只是很可惜，周围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特工们在人群中穿梭排查，却始终未能锁定那道银芒的来源。 陈凡云没有第一时间去抓人，而是蹲下身，将杀了蒋家宝的暗器从其眉心轻轻拔出。 楼宿雪在他身边弯腰看来，随后微微皱眉道：“是透骨针。”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陈凡云：“可就算是透骨针，应该也做不到秒杀啊。” 陈凡云点头，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针尖残留着淡蓝色的结晶，轻嗅之下有一股铁锈味。 “是淬了紫心蜈蚣毒的透骨针，发作时血脉逆流，三息内毙命。” 陈凡云将证物收入证物袋，目光投向人群。 “出手这么及时，看来蒋家宝身边一直有人在监视。” 而派出这个人的必定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那家伙一直在幕后操控蒋家宝的一举一动，完全将其当作提线木偶，榨取完价值便毫不犹豫地灭口。 陈凡云眸光微沉，指尖摩挲着证物袋边缘。 本来只要排查一下谁和他有仇就能大概猜出这个幕后之人的身份。 只是自从他能辨别间谍后，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 所以即使陈凡云再怎么想，都无法确定那个人的身份。 这让陈凡云有些烦躁。 这感觉就像是你明知道暗处有毒蛇在盯着你，但你偏偏找不出来那条毒蛇究竟藏在何处。 看出陈凡云的烦躁，楼宿雪轻轻将手覆上他紧握的拳，低声道：“毒蛇藏得再深，总会露出破绽。只要我们盯住蒋家宝这条线的来龙去脉，顺藤摸瓜，迟早能挖出根。” 陈凡云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阴霾稍散，目光重新恢复清明。 “你说得对。” 随后他站起身，将手中的透骨针递给旁边的特工。 “蒋家那边如何了？” 特工往周围看了一眼，随后凑近陈凡云道：“孙局亲自带队去抓，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抓捕了。” 陈凡云点点头：“那等抓到人让孙局长联系我吧。” 特工闻言道：“不如你现在就跟我走一趟，正好之前抓到的兽人一直不愿意开口，你去看看？” 陈凡云点头同意，带着楼宿雪转身朝停在街边的黑色车辆走去。 两人刚走出周围人的视线，人群中就议论起来了。 更有不少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录制了下来，转头就发到了校园网上。 而作为校园网最忠实的观众，沈确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看过视频的他惊出一身的冷汗，赶紧给陈凡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连忙问道：“云哥你没事吧？” 陈凡云知道他消息灵通，因此对于这通电话并不意外，语气平静道：“没事，凭蒋家宝还伤不到我。” 沈确松了口气，随后就有点愤愤不平：“早知道之前就解决了那个蒋家宝，不然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陈凡云轻哼一声道：“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那么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这话自然只是安抚沈确罢了。 在蒋家宝身后的那个人抓出来之前，这件事就不算完。 不过这件事和沈确没关系，陈凡云也没有想将他拉入其中的想法。 见陈凡云都这么说了，沈确便也不再追问，又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楼宿雪侧头看向陈凡云，眸光微闪：“沈确到真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陈凡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没有说话。 楼宿雪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陈凡云拉住了手。 楼宿雪一愣，随后像是有些无奈地笑道：“行行行，我不说了。” 随后她便安静地坐在旁边，只是小声说了什么。 坐在副驾驶的特工通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车辆驶入地下停车场，刚停稳，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便将车团团围住。 紧接着，坐在副驾驶的特工掏出枪指向两人，声音冰冷道：“下车。” 陈凡云神色未变，伸手便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楼宿雪紧随其后，目光冷峻地扫过四周。 陈凡云站在原地，环视一圈，淡淡地道：“真没想到，你们藏得这么深。” 特工冷笑一声：“臭小子，你毁了我们最重要的据点时，肯定没有想到今天吧！” 陈凡云直接点头道：“确实没想到。” 本来以为那个临近天穹城的据点就已经是异族最大的据点了，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些。 他目光微凝，扫过对方身上装备，忽然轻笑一声：“不过你们选在这种地方动手，也是因为穷途末路了吧。” 特工怒道：“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说着他嗤笑道：“不过有你们两个在手，我们也不算穷途末路。” 陈凡云嘴角微扬，目光如刀：“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能翻盘？” 特工摊手道：“有你这个能识别异族的改造者，我想特攻局很愿意和我们交换条件。” 陈凡云微微挑眉道：“你们的情报能力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他就是那个能识别异族改造者身份的人，看来内鬼的身份不低。 “不过你们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 陈凡云说着上前一步，拉近和特工之间的距离道：“想让我做人质？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特工暗叫不好，当即就想下令开枪，却晚了一步。 只见陈凡云直接开口命令道：“跪下！” 那声音就像是一道雷霆直击灵魂，所有持枪之人动作骤然僵住，眼神瞬间失焦。 所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连那名特工也控制不住地弯下脊梁，只见枪械哐然落地。 陈凡云站在中央，目光冷冽如霜，缓缓扫过匍匐在地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跪在自己面前，面目狰狞的特工。 “你看，局势瞬间反转了。” 特工努力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最后他只能不甘心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陈凡云双手环胸：“只是一点催眠的小手段。” 特工当即反驳道：“不可能，我刚才很少和你对视，你不可能直接催眠我。” 第39章 一级权限 陈凡云指了指脑袋道：“你还真以为我刚才是在和你闲聊吗？这只不过是为了让我的声波能有足够的时间在你们的脑海中烙印上我的命令。” 那些看似随意的话语，实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声波编码，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悄然嵌入这些人的意识深处。 特工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这种能力怎么可能存在！” “而且明明资料显示你的特殊能力是水！” 楼宿雪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还以为你们的资料有多详细呢，结果连要抓的人质有什么能力都不清楚。” 陈凡云抬起手对准特工道：“现在我问你答，要是你敢有半句虚言，我会立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陈凡云的声音如同寒冰刺入骨髓，特工的身躯猛地一僵，瞳孔剧烈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基因？” 陈凡云缓缓逼近：“看来你还没认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说着他手指微动，次声波瞬间在特工身边回荡，特工的内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啊啊啊！”痛楚如潮水般涌来，特工跪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 陈凡云冷冷地俯视他：“我才是提问者。” “说，你们的资料从何而来。” 特工咬牙硬挺，显然不打算说出半分秘密。 陈凡云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手指轻抬，次声波频率骤然加剧，特工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仿佛有无数的钢针在搅动，让人生不如死。 特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面部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最终崩溃般喊出：“我不知道！” 楼宿雪挑眉：“又是块硬骨头。” 陈凡云举起手冷笑道：“看来你是想体会体会肝脏破裂的滋味了。” 特工浑身颤抖，牙关打颤，哀声求饶：“我是真的不知道！资料是一个黑衣人给我们老大的，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陈凡云从他的声音中确定他没有说谎，随即猛地握拳，声波瞬间在特工身体里剧震，特工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周围其他无法动弹的人见状纷纷露出惊惧之色，呼吸急促而紊乱。 陈凡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些人见识到特工的惨状后，哪里还敢有所隐瞒，纷纷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陈凡云将得到的信息大致总结了一下。 这座偏远大楼是兽人伪装成人类后租借来的，是专门用于秘密集会的据点。 特工说的黑衣人是兽人在郊外的据点被毁后找上来的。 那黑衣人和他们的老大在房间里聊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的老大便命令他们抓捕陈凡云。 陈凡云和楼宿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好熟悉，和蒋家的情况很相似。” 楼宿雪点头道：“不排除是同一个人。” 若真是同一人所为，那这背后恐怕牵连着更大的阴谋。 陈凡云低声说道：“黑衣人刻意引导多方势力针对我，必然了解我的能力与过往。” 楼宿雪眸光微闪：“估计也不是很全，至少他没有告诉兽人你能操纵声波。” “又或许他也不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毕竟陈凡云对外只在云端战场上使用过，但击杀对手时都十分快速，根本无法猜测具体能力。 陈凡云眸色渐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这黑衣人竟能精准找到兽人隐藏据点，看来情报网络极为庞大，不仅对联邦，就连对兽人内部结构也了如指掌。” 楼宿雪拿起手机看了看：“刚才在车上你提示我有问题后，我就给特攻局发了信号，想必他们也快到了。” 陈凡云手指微动，将地上还在求饶的人全部震晕后，才问道：“确定来的人可以信任？” 楼宿雪点头：“是特攻局副局长，要是他也不能信任，那我们联邦早就完蛋了。” 陈凡云眸光微敛，不再言语。 没多久，地下车库的出口处便传来车辆驶入的轰鸣声，五辆黑色装甲车鱼贯而入，车门滑开，一位身着深灰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率先下车，眉骨凌厉，目光快速扫过现场血迹与倒在地上的人。 他身后的特攻队员迅速封锁四周，动作干练而无声。 男子走近陈凡云，声音低沉却清晰：“情况我已掌握，尸体与活口都交给我们处理。” 陈凡云盯着他胸前的银色徽章——那是副局长独有的徽记，微微颔首。 “你们来得很快。” 副局长眉头紧锁道：“孙闻将你们的求救信号设定为最高级，所以我们两分钟内就锁定了位置。” 随后他对着陈凡云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炜，你叫我一声吴叔就行。” 陈凡云看着对方伸出的手，略一停顿后才伸手相握：“吴叔，现场这些都不是兽人伪装的。” 吴炜闻言顿时额角青筋冒起，看向倒在地上的那群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过了好一会他才平复了心绪，对着陈凡云道歉：“抱歉，没想到我们特攻局内竟然也有叛徒，这是我们的失职。” 这么多叛徒，岂止是失职，简直是耻辱。 吴炜声音低沉，拳头紧握：“从现在起，我会亲自将局内的所有叛徒找出并清理。” 陈凡云看着他眼中的杀意，缓缓道：“真正可怕的不是叛徒存在，而是他们背后那个能精准操控一切的人。” 吴炜点头表示认可：“在清理门户的同时，我也会调查相关消息。” 楼宿雪毫不客气道：“找到相关线索后别忘了告诉我们一声。” 吴炜看了她一眼，神色郑重：“这不太合规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宿雪打断。 “我和陈凡云拥有特攻局一击权限，有权知道。” 吴炜有些惊讶地看向两人，有些犹豫道：“可我并不知道特攻局多了两位一级权限拥有者。” 楼宿雪知道他这是出于谨慎，便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权限密钥卡，在吴炜眼前晃了晃：“现在你知道了。” 陈凡云见到那暗金色的卡片不由一愣。 在来天穹学院之前，楼宿雪也给了他这样一张卡片。 当时只说这是能让他在很多地方畅通无阻的通行证，却没想到竟然是特攻局一级权限的象征。 第40章 黑袍人 吴炜瞳孔微缩，随即肃然起敬，主动后退半步，向暗金色密钥卡行注目礼，低声道：“属下吴炜，见过一级执行官。” 楼宿雪收回密钥卡，摆手道：“不用自称属下，我们虽然拥有密钥，但在特攻局没有职位，只能算是挂名。” 吴炜却执意要行下属之礼，声音坚定：“规矩可以变，但敬意不能少。”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倒地的特工身上，目光冰冷。 “那么现在这场袭击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袭击两名普通学生和袭击两名拥有一级权限的特攻局执行官，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起案件。 陈凡云对此不置可否，只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吴炜应了一声，挥手让特工们将人带走，随后再看向陈凡云道：“这件事我们特攻局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自然相信特攻局，这次只是个意外。”对方态度这么好，陈凡云也不介意给他一个台阶下。 而且特攻局本就是守护秩序的重要支柱，贸然追究只会让外界觉得特攻局无能。 眼下更关键的是揪出幕后黑手，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陈凡云目光微沉，心中已有判断。 “这次这些人贸然行动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我们抓到了不少叛徒。” 陈凡云看向吴炜，语气带着几分轻快：“而且这些人都只是普通特工，应该还没来得及接触特攻局的机密。” 吴炜叹了口气：“确实，这算是坏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 楼宿雪提醒道：“不过之后还是需要调查一下高层有没有叛徒。” “这是自然。” 短暂交流过后，陈凡云看向电梯的方向道：“现在我们也应该去会会这座秘密据点的老大了。” 楼宿雪看到头顶的监控道：“估计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吴炜冷哼一声道：“就算知道又如何，在接收到你们消息之后，我就封锁了这片区域，他就是有翅膀也逃不出去。” 吴炜话音未落，外面就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陈凡云闭眼感应了一下道：“是楼上的兽人狗急跳墙，直接破窗跳出去了。” 吴炜手指捏得咔嗒作响，脚步一踏，整个人如旋风般冲了出去。 陈凡云和楼宿雪对视一眼，也快速跟上。 回到地面上，入目的便是一片混乱的街景，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 先一步上来的吴炜已经和一只体型庞大的犬类兽人交手了。 显然它便是这据点的老大。 犬类兽人双爪泛着金属寒光，与吴炜近身搏杀间爆发出阵阵气浪。 周围有不少特工在不远处开枪，给吴炜打掩护。 陈凡云眼神一凝，低声道：“周围还有五个兽人。” 他快速将其所在的方位指了出来，楼宿雪当机立断道：“左边的交给我。” 说完她整个人便如雷霆般冲出，掌心凝聚的雷光瞬间劈向左侧兽人。 一名鬣狗兽人在猝不及防下被雷光劈得浑身焦黑，惨叫着倒飞出去。 陈凡云也没有丝毫停顿，闪身拦截右侧三名兽人。 他手腕翻转，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成刃，朝着最中间的豺兽人直刺而去。 豺兽人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却仍被水刃贯穿右臂。 鲜血喷溅间，陈凡云已借力腾空，第二道水刃自上而下斩向其咽喉。 随着豺兽人头颅飞起，陈凡云落地的瞬间旋身攻击，另外两名兽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陈凡云突袭得手。 左侧兽人被水刃贯穿胸膛，右侧兽人刚转身欲逃，一道水线已悄然蔓延至其脚下，猛然上扬将其双腿困住。 陈凡云眼神冷峻，单手一握水线骤然收紧，瞬间将其膝骨绞断。 右侧兽人惨嚎倒地，左侧兽人也已了无声息。 街道上硝烟未散，雷光与水刃的余波仍在空气中震荡。 楼宿雪几个跳跃来到他的身边，看了眼还在地上哀号的鹿兽人，抬手一道雷光精准劈下，将其电晕。 不远处吴炜也已经击败对手，此时正在指挥特工们将现场活着的敌人逐一控制，同时安排医疗小组对受伤的平民进行救治。 陈凡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忽觉远处高楼天台有黑影一闪而逝。 他瞳孔微缩，低声道：“还有人。” 楼宿雪闻言立刻抬头，雷光在指尖跃动。 吴炜迅速接通通讯：“目标位于西北方向高楼天台，给我留下他！” 下一刻，狙击枪的声音响起。 子弹划破夜空，精准击碎天台边缘的混凝土，碎石飞溅中，那黑影猛然俯身，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陈凡云凝神望去，只见那人影并未逃逸，反而缓缓直起身，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十分挑衅的动作。 那人伸手在脖子上滑了一下，随后将手掌朝下，五指张开缓缓压低，像是在宣判他们的死期。 夜风掀起那人黑袍的一角，露出半截缠满绷带的手臂。 这无疑是对在场所有人的挑衅。 吴炜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实施火力压制，数名特工同时举枪射击。 密集的枪火倾泻向天台，砖石四溅，黑影却在弹雨间从容后退，身影最终隐入天台深处消失不见。 吴炜依旧不肯放弃，立刻下令道：“给我围了那座楼！务必将那个嚣张的家伙抓住！” 陈凡云站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天台方向。 虽然看不见那人的面容，但是陈凡云就是有种直觉，刚才那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那个家伙应该就是和蒋家和兽人秘密交谈过的家伙。” 楼宿雪双拳紧握，低声说道：“他特意做这些，就是为了试探你的实力。” “而且真嚣张，竟然直接来现场围观了。” 陈凡云冷哼道：“就算是试探又如何，我不可能一直原地踏步，他得到的信息永远都是滞后的。” 楼宿雪勾起唇角，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没错，你只会越来越强，而他们，终将暴露在我们面前。到时候就将今天的挑衅还给他！” 夜色如墨，寒风拂过陈凡云的脸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眸中寒光如刃。 “下一次，他别想轻易逃走！” 第41章 声波屏障 处理完秘密据点的事情后，陈凡云两人被吴炜派人送回了学校。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赵晚萤竟然在宿舍楼下等他们。 她坐在楼下小花园的长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见陈凡云走来，她合上书本，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她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见没有什么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 楼宿雪有些惊讶：“老师你一直在这等我们？” 赵晚萤笑道：“也没有一直，只是听到陈凡云在训练场差点被偷袭，有点放心不下，这才来看看。” 赵晚萤虽然说没有等多久，但是夜露已经浸湿了她的裙角，显然是坐了许久。 陈凡云抿抿唇没有戳穿她，只是轻声道：“让您担心了，已经没事了。” 赵晚萤站起身，将书轻轻放入包中，目光在陈凡云脸上停留片刻：“嗯，看到你们回来我就放心了。”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她转身欲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递向陈凡云。 那小瓶有半瓶淡蓝色泛着荧光的液体，看起来十分梦幻。 “这是精灵族的凝露精华，服用之后能提高对水元素的亲和力，对你操控水源或许有帮助。” 陈凡云一怔，随即郑重接过小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柔和的水波在经脉中轻轻荡开。 “谢谢老师。”他低声说道，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赵晚萤微微一笑，夜色下眸光温润如玉：“学生变得更强，对于老师来说，便是最大的欣慰。” 她伸手在陈凡云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努力变强吧。” 她说完就走，背影渐渐隐入夜色深处。 陈凡云握紧手中的凝露精华，感受着那缕清凉在掌心流转。 楼宿雪伸了个懒腰道：“今天也算是忙了一天，好累，我先回去了，晚安。” 陈凡云应了一声，看着她进了女寝后，才转身独自走向宿舍楼。 第二天一早，陈凡云和沈确刚走进教室，本来喧闹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陈凡云。 陈凡云感觉到了异样，却神色如常地走到座位前坐下。 沈确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道：“看来你昨天被偷袭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 陈凡云拧开笔帽，平静地翻开课本：“不意外。” 毕竟敢在天穹学院对同学出手，还是那么狠厉的手段，足以引发众人议论。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如细流般蔓延，夹杂着惊讶、好奇与一丝隐秘的敬畏。 楼宿雪走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她眉梢微动，径直走到陈凡云身旁坐下，低声笑道：“看来你又成了学校风云人物了。” 陈凡云笔尖微顿，抬眼看向她：“风云人物不如平安无事。” 楼宿雪轻笑一声，指尖在课桌上轻轻一敲：“可这世道，哪有平安无事的改造者？” 她侧头看向窗外，晨光洒在她的眉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越是在风浪中，越能磨砺出真正的强者。” 沈确连连点头，对着楼宿雪竖了一个大拇指：“还是雪姐说话有格局。” 楼宿雪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格局不是说出来的，是在一次次生死间磨砺出来的。”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点陈凡云桌角：“别人怎么谈论，你都别放在心上，真正的强者从不惧流言。”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掌握能力。” 陈凡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之后的几天，陈凡云算是过上了一段平静而充实的日子，每日清晨在湖畔练习操控水波，放学后就回宿舍锻炼声波操控，深夜则研读古籍中关于海妖的记载，试图从中寻找新能力的蛛丝马迹。 只是最后还是沈确一句漫不经心的话，给了他灵感。 “要说防御，还是直接在身上套个盾更实在，最起码被打了也不会疼。” 听到这句话后，陈凡云只觉得恍然大悟。 是了，他之前一直局限于保命技能的思路上，却忽略了最直接的防御方式。 他跟沈确道谢后，便和赵晚萤请了假，连忙回宿舍研发新能力。 这一研究，他就研究了三天。 终于在第三天深夜，他研究出了一种以声波为基的防御技——声波屏障。 凝聚自身或周围他人的声波，形成一道屏障，用来抵御外来的攻击。 在新技能成型后，陈凡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叫上了楼宿雪，两人来到训练场开始测试新技能的上限。 声波屏障无法被肉眼看见，楼宿雪看着站在对面仿佛毫无防备的陈凡云，微微皱眉：“真的能挡住攻击？” 陈凡云点头道：“你放心释放技能。” 见他这么有信心，楼宿雪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指尖凝聚雷电，骤然射出一道电弧直指陈凡云胸口。 她到底还是怕伤到他，在电弧触及陈凡云胸前的瞬间收了几分力道。 然而声波屏障竟真如实体般将电弧偏转，随后那道电弧散作细碎光点消弭于空中。 楼宿雪眸光一亮：“竟然真的成了！” 陈凡云感受了一下刚才抵御的冲击，微微皱眉：“你可以多用几分力道，我需要测出这屏障的上限。” 见不会轻易伤到陈凡云后，楼宿雪也大胆了起来，双手一拍，金色的电弧在空中交织成网，如雷霆之链般轰然甩出。 声波屏障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嗡鸣，却依旧稳稳挡下这股磅礴之力。 陈凡云脚下一沉，碎石四溅，但他仍稳稳站立，屏障未破。 楼宿雪收手，眼中满是震撼与欣喜：“这屏障不仅能挡下攻击，还能将部分冲击力反弹，连我都感到了些许反震。” 陈凡云深吸一口气，额角已有细汗渗出，却难掩眼中兴奋：“看来这屏障比预想的还要坚固。” 他抬手撤去屏障，心中已有计较。 这声波屏障不仅防御力出众，还能与声波攻击技联动，形成攻防一体的战斗体系。 只需将高频声波压缩后释放，便能在屏障破裂瞬间爆发出惊人威力。 这种以守为攻的战术，也能让他在实战中具备更强的应变能力。 第42章 不骄不躁 楼宿雪在亲自验证了屏障厚度后，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陈凡云有了这保命技能，她也就不用时刻担心对方的安危了。 她收起担忧，转而认真道：“接下来，你得多加练习，争取能时刻保持着屏障。” 毕竟有时候偷袭防不胜防，唯有一直保持着屏障，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陈凡云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夜色，低声说道：“但屏障再强，终究只是外力。我还需要自身变得更强。” 楼宿雪勾起唇角：“你能想到这一层，真的很好，说明你没有被暂时的成果蒙蔽双眼。” 随后她看了看时间道：“还有一段时间，我陪你练练，你要争取在战斗中一直维持屏障。” “我攻你防，一旦屏障消失，你就等着被电吧。” 陈凡云没有异议，两人当即在训练场上拉开架势。 晚风拂过，训练场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楼宿雪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绕至陈凡云身后，指尖闪烁着电光，骤然划破空气。 陈凡云耳廓微动，瞬间侧身，声波屏障在身侧凝成弧面，将电光尽数偏转。 他借势旋身，屏障顺势延展至身前，再次挡住紧随而至的横向电弧。 他呼吸沉稳，心神凝聚在屏障上的每一寸波动，感受着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 楼宿雪攻势不停，双臂展开间雷光如雨洒落，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陈凡云脚步微移，屏障随之流转，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将一次次攻击无声地化解。 汗水滑落眼角，精神却愈发清明。 陈凡云能感受到自己正逐步逼近极限，也在逼近真正的掌控。 屏障的波动与心跳逐渐同频，陈凡云闭上双眼，仔细聆听，竟能精准地预判到电光落点。 他猛然睁眼，屏障瞬间收缩又爆开，将一道即将近身的电弧反弹回去。 楼宿雪轻盈后跃，眼中闪过满意：“不错。” 随后她周身泛起金色的电流，如灵蛇游走，交织成网，骤然压向陈凡云。 “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了！” 下一刻，楼宿雪竟然整个人化成电流，直接在陈凡云的视线中消失了。 陈凡云心中警铃大作，屏息凝神，将声波屏障瞬间扩展至最大范围。 四周寂静如渊，唯有空气中偶尔响起细微的噼啪声预示着危机临近。 他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空气中的声波被他敏锐捕捉。 “在这里！” 他猛地回身，屏障展开最大，意图将近身的楼宿雪逼退。 却没想到楼宿雪眼中金光大盛，整个人直接化成电流穿透了屏障。 不等陈凡云调整姿态，楼宿雪便已出现在他面前，指尖轻点其胸口，下一刻电流便瞬间蹿遍全身。 陈凡云闷哼一声，身体发麻踉跄后退数步，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电流如毒蛇般在体内乱窜，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视线也因剧烈的刺激而模糊颤抖。 楼宿雪哼笑一声道：“你还有的练呢。” 陈凡云掌心触地，将体内的电流缓缓导入地面，指尖在泥土上划出数道焦痕。 他咬紧牙关，等待着麻痹感缓缓消退，才撑起颤抖的身躯。 看着笑得像只小狐狸的楼宿雪，陈凡云无奈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要电我了？” 楼宿雪笑容一僵，眼神飘忽道：“怎么可能……” 看她这个表情，陈凡云都要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见自己掩盖不过去，楼宿雪只能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是故意的。” “主要是你最近太顺风顺水了，我怕这样你会骄傲自满，从而松懈训练，因此便想着给你点挫折。” 陈凡云一愣，随后低笑一声：“原来如此，你也是为我好，确实不应该怪你。” 楼宿雪微微偏过头，耳尖泛红：“你能明白就好。” 陈凡云站直身体道：“以后要是我有骄傲自满的时候，你就电我一下，我保证立刻清醒。” 楼宿雪轻哼一声，指尖再次泛起微弱的电流：“下次可就不只是这点电流了。” 想到刚才那疼到发麻的感觉，陈凡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却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他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手臂，目光却变得坚定起来。刚才的痛楚虽难以忍受，但却是提醒自己不可懈怠的最好方式。 他凝视着楼宿雪，声音低沉却认真：“谢谢你，宿雪。” 突然被他这么郑重地道谢，楼宿雪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她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后才小声嘟囔道：“不用谢，赶紧恢复状态，继续训练。” 陈凡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残余的麻痹感，对着她点了点头。 很快训练场上再次响起雷电的噼啪声，两人身影交错间尘土飞扬。 这一训练，两人直到月上中梢才收手回了宿舍。 第二天陈凡云便销假回教室上课。 也是赶巧，今天正好是实战课。 因为要在野外进行模拟对抗，这节课将持续一天，直到傍晚六点才结束。 陈凡云刚到集合点，就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不少同学的视线或多或少落在他身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众人再和他对上视线后也不躲避，反而对他露出了十分友好的笑容。 “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几天没来上课，全班同学对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好了起来？ 楼宿雪无奈道：“这不是马上就要实战了，要知道实战成绩也是占期末总评的百分之二十，大家自然想要个好成绩。” 沈确在他旁边补充道：“而实战课都是两人一队，他们都想要有个强者做队友啊。” 陈凡云了然。 这个班级实力最突出的就是他和楼宿雪了。 而为了成绩公平，赵晚萤绝对不会将他和楼宿雪安排一队。 这就说明同学们只要能和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组队，绝对能拿到一个好成绩。 因此，所有人都忍不住向他们两人示好，以求能被选为队友。 陈凡云正想着，赵晚萤已抱着记录板走来，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实战分组采取自由组队方式，但必须在十分钟内确定搭档，否则由我随机分配。” “现在开始进行分配。”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人朝陈凡云靠近，脸上堆满了笑意。 第43章 合作击杀 沈确顿时如临大敌，一把拉着陈凡云的手臂：“云哥你可是答应过和我组队的！” 陈凡云无奈点头：“放心，我说话算数。” 闻言沈确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对着走过来的几人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见状那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但碍于陈凡云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只得悻悻地收回脚步，转而将目光投向楼宿雪。 楼宿雪也很快就找好了搭档，是班里话最少的女生许眠。 对于许眠，陈凡云有几分了解。 她虽有点沉默寡言，但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擅隐匿与暗杀，两人风格互补，倒也算强强联合。 很快所有人都选好了搭档，赵晚萤立刻宣布实战开始。 陈凡云与沈确迅速进入密林。 沈确紧紧跟在陈凡云身后一边观察四周环境，一边低声说：“云哥，接下来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凡云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地扫过前方灌木丛：“先避开主路，走西侧溪流线，那里视野开阔，便于预判敌情。” 沈确立刻点头，紧跟其后。 林间风声微动，陈凡云忽然抬手示意停步，指尖在地面上摸索了一下。 那里有一个梅花脚印尚未被落叶覆盖，方向朝南。 他眯起眼，嘴角微扬：“看脚印应该是豹子，刚走没多久。” 陈凡云循着痕迹缓步推进，呼吸与林间节奏融为一体。 突然他伸手示意安静，沈确立刻压低身体，放缓呼吸。 陈凡云闭眼聆听了一下，很快声呐便在正前方发现了异常的呼吸频率。 他睁眼轻声道：“距离我们二十米。” 他转头看向沈确道：“等会儿我去东侧制造声响，你趁机将其击杀。” 其实以陈凡云的能力他一个人就能将那头豹子秒杀，只是这堂课就是要锻炼学生们的能力。 要是他一个人将对手全部解决，沈确就得不到任何历练了。 因此他不得不用点迂回的手段，让沈确也有机会参与实战，积累经验。 沈确闻言一怔，随即会意。 陈凡云屏住呼吸，借着灌木掩护缓缓向东移动，脚步轻如落叶。 沈确依旧压低身体，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目光紧锁前方草丛的每一丝动静。 片刻后，东侧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那头本来趴在草地上小憩的豹子立刻抬头看去，充满了警觉。 沈确瞬间蹬地前冲，豹子听到声音回头时，他已逼近十米之内。 豹子猛然跃起欲扑向西侧，沈确却早已预判其动向，脚步一踏，整个人快速逼近，随后举起拳头直击其侧腹弱点，拳风凌厉，正中要害。 那豹子哀嚎一声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陈凡云从东侧缓步走出，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豹子，嘴角浮现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不错，时机把握得刚好。” 沈确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低声笑道：“还是云哥指挥得好。” 陈凡云走近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你的反应和力道都控制得不错，下次试着从更高处借势发力，会更省力。” 沈确点头受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猎杀的成功，更是自己迈向强者之路的真正起点。 风掠过树梢，陈凡云的声音再度响起：“扫描一下，我们去寻找其他猎物。” 在进入密林之前，赵老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手环，手环内置微型扫描仪，可扫描击败的野兽并记录分数。 沈确抬手激活扫描仪，蓝光轻扫过豹子的尸体，随着手环轻响，系统提示：“猎物确认，花斑豹，3分。” 沈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3分！这分数可不小了。” 密林中的野兽按照实力划分，从1到5分不等。 而他们只要每个人能收集三十分，便算合格。 陈凡云环视四周，低声道：“这附近还有动静，保持警惕。” 沈确立刻压下心中的欢喜屏息凝神。 陈凡云手指微动，声波瞬间扩散开来。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将声波覆盖至一千米，想要寻找猎物的踪迹十分简单。 声波如涟漪般在密林中荡开，数秒后反馈回陈凡云脑海。 东北方三百米有大型热源移动，速度迟缓，应是受伤或年迈的猛兽，行动不便却更具危险性。 他示意沈确跟上，随后快速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在密林中踉跄着前进的大型野兽。 沈确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皮毛斑驳，左前腿有明显的伤口，血迹顺着爪掌滴落，在枯叶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印记。 它呼吸沉重，双眼浑浊却透着凶光，察觉到两人靠近后猛然转身，发出低沉咆哮。 沈确握紧拳头，心跳加快。 这黑熊作为顶级的猎食者，分数绝对在5分，击倒它就意味着离合格更进一步。 而且黑熊已经受伤，想必战斗力大打折扣，正是绝佳的机会。 沈确几乎有点迫不及待了，站起身就打算进攻。 陈凡云眉头微皱，出声提醒道：“别大意，受伤的野兽往往最凶残。惹怒了后，可是会拼死一搏的。” 到时候它可以豁出性命拼一把，但是沈确却做不到。 听了陈凡云的提醒，沈确这才冷静下来，缓缓收住脚步。 见他听见去了，陈凡云继续道：“这只黑熊交给你，我不会出手帮忙。” 他不可能一直帮沈确，必须让沈确学会独立面对危险。 沈确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一个人？” 沈确知道陈凡云这是在磨砺他，但是他之前别说和黑熊对战了，就是连只鸡都没杀过。 刚才那只花斑豹也是因为有陈凡云在，他才敢直接动手的。 现在让他一个人对战黑熊，他真的能行吗？ 看出沈确的犹豫，陈凡云目光寒意，语气不容置疑：“你难道打算以后一辈子都躲在我身后，做一个懦夫吗？” “你要知道这世界不会有强者永远庇护你，只有你自己变强，才能在绝境中活下来。” 第44章 沈确的进步 陈凡云不能跟他说要不了多久九族之间的和平就会被打破，战争即将来临。 他只能让沈确自己变强，这样他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异族战争中活下来。 沈确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明白陈凡云是为了让他变强，也清楚自己无路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随后缓缓握紧拳头：“我知道了。” 只有在战斗中成长，他才能真正地进步。 他不可能一直靠着陈凡云。 陈凡云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他要是不多加努力，很快就会被甩开。 所以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跟上陈凡云的脚步。 沈确放缓呼吸，将躁动的情绪压下，转而观察黑熊的行动轨迹和周围地形。 陈凡云一个翻越跳上一旁的粗壮树干，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战场。 此时黑熊已经越发的焦躁不安，它低吼着，前掌拍地，枯叶纷飞。 沈确紧盯其左腿伤处，在其因为疼痛重心稍微偏移的瞬间，猛然俯身前冲，借着低矮灌木遮掩视线，从侧翼逼近。 在黑熊因为他的快速移动而跟不上视线的时候，骤然暴起，一记重拳直击其伤腿关节处。 黑熊吃痛怒吼，庞大的身躯失衡摔倒在地，沈确顺势翻滚避开，背脊紧贴树干喘息。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眼神却愈发明亮。 这伤兽虽凶，但动作已经越来越没有章法了，正是磨炼实战的最佳对手。 沈确借树干掩护调整呼吸，目光如炬紧盯着黑熊喘息的节奏。 待黑熊再度踉跄起身，他蹬地跃出，指尖勾住高处藤蔓借力回旋，于半空拧身侧踢，正中其头部。 巨熊被这一脚踹得头晕目眩，轰然倒地，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头晕而动作僵滞。 沈确落地未停，借势贴近，双臂锁住其残存活动的前肢，以膝顶压后颈迫使头部深埋在土里。 这一刻他不再急于求胜，而是沉稳控距，如影随形地牵引对方重心，将其死死压制在枯叶腐土之间。 陈凡云在树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真正的强者，不是能击倒猛兽的人，而是能在搏杀中保持清醒的人。 沈确呼吸沉稳，双手青筋凸起，根据黑熊的每一次挣扎调整压制力度。 他感知着猎物最后的挣扎与疲惫。 黑熊的喘息逐渐微弱，瞳孔中的凶光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濒死的无力。 沈确始终未松开钳制，直到那庞大的躯体彻底不动，才缓缓后撤一步，收势立定。 他的动作不再慌乱，眼神沉稳如深潭。 陈凡云从树梢轻跃而下，落地无声。 沈确抬头看向陈凡云，眼中没有骄傲，只有沉淀下来的冷静与领悟。 他明白，这一战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突破自身的极限。 陈凡云对着他点头道：“做得不错。” 听到他这话，本来冷静的沈确微微一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半分。 他低头望着掌心磨破的皮肤与渗出的血丝，忽然觉得那痛感格外清晰真实。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本来他在进入密林之前都做好了在陈凡云身边当辅助，勉强得到及格几分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在陈凡云的鼓励下，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内心某种桎梏崩裂的声音。 他真正体会到了力量从内而外涌动的快感，不是源于击败猛兽的荣耀，而是跨越自我怀疑后的觉醒。 原来想要突破，不是战胜多强大的对手，而是直面内心怯懦的自己。 他抹去脸上混着灰尘的汗水，看向陈凡云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云哥谢谢你。”他说着直接对陈凡云鞠了一躬。 “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跨过这道门槛，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 陈凡云侧身避开这一礼，语气平淡却不失温度：“这也要你自己能下定决心。” 说着他指向那头黑熊道：“现在去将你的战利品收入囊中吧。” 沈确点头，转身快步走向黑熊的尸身，举起手环打算扫描。 “慢着！” 一道声音骤然划破林间寂静，沈确猛然顿住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陈凡云认得这两人，是高质辉和柳清瑶，他们的同班同学。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交集过，只知道名字。 高质辉目光扫过现场，冷声道：“这头黑熊是我们先发现的猎物。” 沈确当即怒道：“你要点脸好吗，这黑熊是我打死的，自然是我的猎物。” 柳青瑶冷哼一声道：“要不是我们之前伤了这头黑熊，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杀得了它。” 沈确嗤笑一声道：“你看不起谁呢。” “再说你们两个人都能让黑熊跑了，根本没能力击杀黑熊吧。” 高质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冷地道：“反正这头黑熊是我们先发现的，理应归我们所有！” 见沈确还要和对方争辩，陈凡云抬手止住沈确，目光平静地看向高质辉二人：“何必和他们废话。” 这场实战课他们的对手可不止有野兽，这些同学也是。 只要不下重手，同学之间抢夺分数也是可以的。 陈凡云缓步上前，微微抬手，下一刻一阵尖锐的声音在高质辉两人耳中响起。 那尖锐的声音震得两人耳膜发疼，他们踉跄后退，脸色发白，捂住耳朵满脸惊骇。 陈凡云目光淡然，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这头黑熊是谁的猎物，还用争吗？” 高质辉咬牙盯着陈凡云，却终究不敢再开口。 柳清瑶也低下了头，不敢有丝毫动作。 陈凡云冷哼道：“要不现在走，要不被我打一顿留下分数再走。” 闻言两人都是一脸惊恐，后退几步，转身逃跑似的快步离开。 陈凡云收回手，转头看向沈确道：“看到了吗？在实力足够强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和其他人说那么多废话。” 沈确满脸崇拜地看着陈凡云，连连点头。 他在心里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变得像陈凡云一样强大，强大到可以为所欲为！ 第45章 陷阱 陈凡云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密林深处：“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去找下一个猎物吧。” “这次我不会帮你，你自己找。” 沈确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有所犹豫，而是直接转身冲入密林，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他屏息凝神，感知力全开，每一片树叶的晃动都逃不过他的注意。 很快他便在前方听见了几不可闻的声音。 那是野兽低伏于草丛中潜行的沙沙声，夹杂着粗重的鼻息。 显然有一只野兽已经先一步发现了他，并且已经在躲在暗处蓄势待发了。 这个发现让沈确心里慌乱了一瞬，但是很快就又镇定下来。 就算对方发现了又如何，他又不一定会输。 而且身后还有云哥，他相信要是自己真的遇险，云哥不会见死不救。 这么一想，他的内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状态。 他握紧拳头，随着他释放能力，整条手臂缓慢变色，最后呈现出岩石般的颜色，肌肉线条也愈发分明。 这便是河马基因带给他的初始能力，河马一样的皮肤不仅带来强大的防御力，还能在近身搏斗中爆发出惊人力量。 他压低身形，脚步轻缓向前推进，双眼紧盯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他缓慢地靠近，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头野猪猛扑而出，獠牙闪着寒光。 沈确不退反进，迎着野猪的冲击力，猛然侧身闪过獠牙，同时拳头狠狠砸向其眼部。 野猪吃痛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一瞬，却仍疯狂甩头反击。 沈确借力翻滚，避开横扫的獠牙，迅速拉开距离。 他呼吸沉稳，目光冷静地捕捉着对方每一丝动作破绽。 野猪适应了眼部的疼痛后，转身看向沈确，猩红的眼中满是狂躁。 蹄子在地上狠狠摩擦了几下后再次向着沈确冲锋。 地面轻微震颤，沈确却不急不忙，直到在野猪即将撞上他的最后一刻猛然跃起，身体在空中完成翻转，借着下落的力道，一拳砸向野猪头顶。 野猪哀嚎一声，伴随着头骨碎裂的声响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沈确缓缓收回拳头，手臂逐渐恢复原状。 他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还在抽搐的野猪，缓缓吐出一口气。 陈凡云从树后走出，目光扫过野猪的尸体，微微颔首：“不错，应对得当，攻击时机把握得也很准确。” “你已经越来越有经验了。” 沈确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还是因为有云哥在，我才能放心大胆地对战。” 陈凡云勾起唇角道：“记住刚才战斗的感觉，我们接下来要深入了。” 进入密林深处，他们的对手就不仅仅是野兽，还有同学。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之后沈确将要面对的是最为复杂的人性。 沈确收起方才的松懈，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陈凡云望向密林幽暗处，声音低缓：“走吧。” 脚下的枯叶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参天古木之间。 空气愈发潮湿阴冷，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彻底隔绝，四周寂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 沈确握紧双手，掌心渗出的汗微微濡湿了指尖。 他强迫自己呼吸平稳，感知着周围每一丝空气的流动。 突然，前方的陈凡云猛地回身，手臂一挥，水刃划破空气，直击右侧树干，伴随着一声闷响，一个身影踉跄跌出。 那是一名隐藏在树后的同学。 此时他手臂被水刃擦过，鲜血直流，看向陈凡云的眼中满是惊讶。 陈凡云冷眼注视，声音如冰：“想偷袭也要看看对手。” 沈确有些不可置信。 他刚才几乎是感知全开了，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对方！ 等看清对方的长相后，沈确这才明白原因。 他走到陈凡云身边低声道：“是班里的王丰。基因是变色龙。” 难怪隐匿得这么彻底，连气息都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王丰脸色苍白，右手仍紧握匕首，显然还未放弃。 沈确平时也能个王丰说上几句话，因此忍不住劝道：“王丰，你不是云哥的对手，你现在走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闻言王丰却是嗤笑出声：“沈确你当这是过家家呢，这可是实战课！关乎着期末总分数的！” 要知道这密林里投入的野兽有限，但是队伍却有十五支之多。 因此最后想要合格，就必须从同学那里抢夺分数。 王丰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猛地将匕首掷出，随后借着变色龙基因的伪装迅速后退。 沈确见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动手，当即也有点恼火，一掌将匕首拍飞后，就打算追上去。 陈凡云却抬手拦住他，目光锁定王丰消失的方向，淡淡道：“不用追。” 沈确听话地停下脚步，但却不明白陈凡云为什么不让他追。 陈凡云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想办法帮他增加实力，更应该让他学会判断局势。 “每个小队有两人，你说王丰的另一个队友在哪？” 沈确顿时一惊，环顾四周确实没有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再想想刚刚王丰那明显挑衅的举动，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想让我们去追他，然后和队友里应外合！” 陈凡云点头道：“明知道我的实力还一定要挑衅，肯定是在不远处做了埋伏，估计还有陷阱，就等着我们踏进去呢。” 沈确后背一凉，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凶险。 要是云哥没有拦住他，他们可能就直接撞进对方的陷阱了。 要是连累云哥受伤，那他可就要愧疚死了。 沈确压低声音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们？” 陈凡云唇角微扬，哼笑道：“他们想得美。” 说话间，陈凡云缓缓举起手，声波以他为中心快速扩散，空气中泛起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很快陈凡云便找到了躲在不远处灌木丛中的王丰，而在他附近的树上也蹲守着一个人。 两人正前方的空地下方已经被布置了触发式陷阱，只待有人踏入便会启动。 陈凡云指尖轻震，声波骤然凝成一线，直击陷阱机关底部。 轰然一声闷响，埋藏的陷阱尽数弹起，暴露在地表。 第46章 特优班的竞争 树上那人惊得险些跌落，随后仓皇跃下，脸上满是惊愕。 陈凡云却不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声波一震，王丰二人顿时感觉头疼欲裂，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陈凡云这才收回手，看向沈确道：“走吧。” 沈确默默跟上，心中对陈凡云更加的崇拜。 这种能够在百米之外精准锁定目标，又能悄无声息破解陷阱、击溃敌人的手段，简直强得可怕！ 陈凡云可不知道沈确的想法，他此时走到王丰二人身旁，淡淡道：“就只会这种手段？那还不如趁早离开特优班。” 王丰疼得满头冷汗，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陈凡云。 陈凡云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直接伸手将他们两人手环中的分数转移到自己手环上，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做完这一切，陈凡云站起身，没有给他们丝毫多余的眼神，转身就走，仿佛他们只是路边微不足道的尘埃。 看着他的背影，王丰只觉得一股屈辱从心底涌上，眼眶发红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在对方眼中竟如此可笑。 陈凡云刚才的眼神淡漠得如同俯视蝼蚁，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们的一切挣扎都不过是徒劳的闹剧。 王丰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唯有心头翻涌的耻辱如烈火灼烧。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会将今日的屈辱尽数奉还！ 陈凡云看着手环上的分数，不由挑眉。 沈确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由惊呼一声：“二十三分，他们怎么做到的？” 这场实战课才开始不到两个小时，他们竟然就有这么多分数了。 “这是打了多少野兽啊。” 陈凡云放下手腕，冷笑道：“不见得是野兽，也有可能是人。” 沈确睁大了眼睛道：“云哥你是说他们专门挑同学出手？” 陈凡云点头：“刚才那处陷阱上面有血迹，显然已经用过几次了。” 而周围没有野兽尸体，那就说明他们猎取的目标是人。 估计就是由王丰挑衅，将人吸引到陷阱处，等人落入陷阱后，他和队友再围而攻之，轻松夺取分数。 只是这种行径虽不违规，却极为卑劣。 沈确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本以为这场实战是与野兽搏斗、磨砺自身，却没想到竟有人将同窗视为猎物，践踏信任以谋私利。 陈凡云看出他的想法，提醒道：“特优班本就是弱肉强食，每一天都是在争夺资源，要是你还怀揣着同门情谊的想法，那就等着被人踢出局吧。” 之前就说过，特优班的竞争十分激烈，不仅有外部的学生拼命想要挤进来，更有内部的彼此竞争。 在这里，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感情用事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陈凡云的声音低沉而冷峻，沈确沉默了许久，忍不住问道：“那云哥你和雪姐呢？” 陈凡云用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沈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以陈凡云两人的实力和天赋，根本不需要主动竞争，学院就会将最好的全部放在他们面前。 而且两人的实力也足够他们傲视群雄，其他人的那点小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是笑话。 就比如刚才的王丰。 沈确这个时候才明白，陈凡云刚才那番话是说给他听的，让他收起那些无谓的天真，认清现实的残酷。 沈确回头看了看，此时已经看不见王丰两人了，但是身后阴影重叠，仿佛蛰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呼吸微微发紧。 陈凡云没有在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至于沈确能不能想明白，那就要靠他自己了。 陈凡云能和他说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沈确没有再说过话，只是在找到野兽后下手更加狠厉了。 陈凡云将这一切看到眼里，知道他还没有真的下定决心将同班同学看作对手。 不过无所谓，很快现实就会教会他真正的残酷。 两人越往密林深处走，遇到的野兽也愈发凶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有时候他们也会遇到同学在和野兽对战，不过沈确都远远避开了。 陈凡云也由着他。 直到陈凡云听到远处传来声响，他看向沈确道：“你自己警惕点，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不等沈确回话，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沈确一个人留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但他觉得不能一直靠陈凡云，自己早晚都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这么想着，他深吸了几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 陈凡云快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前方的情况通过声呐很快传递回来。 前方两百米处，有两名女同学被一群铁鬓狼围攻了。 虽然在这场课程中，大家就是对手，但是也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陈凡云眉头微皱，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很快就到了战场边缘。 那两名同学已经负伤，狼群步步紧逼，血染红了枯叶。 陈凡云冷眼扫过局势，目光森冷。 见到陈凡云，那两名同学眼中顿时浮现出希望的光芒，其中一人挣扎着喊道：“陈凡云，救命！” 另一人则是知道陈凡云性情冷淡，不敢开口求救，只是拼命抵挡着狼群的攻势。 陈凡云没有回应，而是快速冲进狼群，水刃快速划过，几个呼吸间数头铁鬓狼便已尸首分离。 其余狼见状纷纷后退几步，显出畏惧之态。 陈凡云站在尸体中，身上没有沾到一滴鲜血，仿佛那溅起的血花也畏惧他一般，自动避开了他的衣角。 “滚！” 剩下的铁鬓狼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呜咽几声夹着尾巴逃入密林深处。 陈凡云这才看向受伤的两人，皱眉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捂着伤口，喘息道：“我们是被陷害了……有人故意把狼群往我们这边赶。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包围了。” 要不是陈凡云来得快，她们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第47章 沈确遇袭 陈凡云神色不太好看。 故意吸引这么多铁鬓狼来围攻同学，这已经不是刻意针对那么简单了，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在这片密林里，野兽并不可怕，真正令人恐惧的是人心的阴暗。 “看清是谁做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表示没看清。 陈凡云眸光微沉，随后道：“你们现在的伤势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了，趁早发送信号吧。” 实战课毕竟有危险，因此每个人的手环上都有求救装置，只要按下按钮，老师就会赶来救援。 只不过按下求救，就意味着淘汰。 “我们在遭遇狼群的时候就已经求救了，一会老师应该就能到了。” 陈凡云应了一声，将地上铁鬓狼的分数拿到手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等一下。”伤得最轻的同学忽然抬手，声音沙哑：“我们的分数都给你，算是对你的感谢。” 她们现在身上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只能用这个来感谢陈凡云的救命之恩了。 陈凡云也没客气，举起手环将她们的分数接收过来。 他看了眼分数，眸色沉了沉，随即淡淡道：“再见。” 语毕，身影一闪，再度没入密林深处， 留在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忍不住笑道：“其实陈凡云也挺不错的，至少比班里那几个狗东西强。” “确实。” 陈凡云离开后并未立即返回沈确身边，而是从容不迫地绕道去猎杀了一头暴风虎。 与此同时，沈确那边的处境则颇为不妙。 在陈凡云离开后没多久，他就碰到了郑集和李天舟。 两人见到他先是一脸意外，随后就十分友善地打招呼。 三人在班级里关系也算得上不错，因此见他们这样，沈确也就放松了警惕。 却没想到郑集在靠近之后突然暴起，一记重拳直击沈确太阳穴，瞬间将他砸倒在地。 李天舟立刻上前按住他，冷笑道：“对不起了沈确，这节实战课的分数太重要了，我们得确保自己能进前十。” 沈确眼前发黑，耳边传来阵阵嗡鸣，意识尚存却动弹不得。 郑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讥讽：“别怪我们狠，谁让你自己不谨慎的。” 沈确咬紧牙关，喉咙里泛起血腥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取走自己的分数。 鲜血从沈确的嘴角缓缓溢出，他死死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耳边仿佛响起了陈凡云刚才说的话。 果然什么同门情谊都是狗屁，他就应该听云哥的，否则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不远处的陈凡云其实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 声呐早就感知到郑集两人在沈确附近，所以他才会故意转了方向，去猎杀暴风虎。 为的就是让沈确长个教训，免得以后因为这可笑的同门情谊吃更大的亏。 等陈凡云走到沈确身旁时，沈确已经勉强坐起，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陈凡云淡淡道：“如何？” 沈确自嘲地笑了笑，嗓音沙哑：“你早知道他们会动手，对吧？” 陈凡云没有否认：“人心险恶，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沈确低着头，一滴泪混着血砸进泥土：“我原以为……只要诚心待人，便能换来真心。” 陈凡云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诚心是你的选择，但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诚心待人。” 沈确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云哥，我之前是不是像个傻子？” 陈凡云在他面前蹲下，摇头道：“并没有，你之前很好，至少我和宿雪都是这么觉得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真心待沈确，将他看成朋友。 听他这么说，沈确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胸口的憋闷却依旧沉重。 他抬眼望向陈凡云，那双染血的手微微颤抖，却又缓缓握紧。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蠢了。” 陈凡云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 “先恢复一下，之后跟我走。” 沈确应了一声，随后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陈凡云目光扫过远处树影，冷声道：“去找郑集他们。” 闻言沈确的眼睛顿时一亮，激动道：“好！这次我要亲自将我的分数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陈凡云嘴角掠过一丝冷意：“这是自然。” 虽然他是有意通过郑集来锻炼沈确，但是一码归一码，他们敢动他的人，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太阳高悬，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映照在陈凡云冷峻的侧脸上。 他站起身，衣袖轻拂：“走吧。” 沈确咬牙撑着地面站起，双腿仍在发颤，却强忍着没有露出半分不适。 他望着陈凡云的背影，眼中恨意与决意交织，一步步跟了上去。 林间风起，落叶翻飞，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梭在密林间，脚步声与沙沙落叶交织成一片肃杀之气。 陈凡云忽然抬手示意停下，目光锁定前方灌木丛中一闪而过的金属反光。 那是陷阱的触发线，缠绕在树藤上的细刃正随风轻颤。 陈凡云目光微冷，指尖轻弹出一道水刃，线应声而断，上面的细刃未等落地便被他拿在手中。 “倒是不错的暗器。” 他将那截细刃夹于指间，冷眸微眯：“但怎么都只会耍这种小把戏。” 沈确屏息靠近，见那细刃泛着幽蓝光泽，低声道：“有毒。” 陈凡云轻嗤一声：“放心，他们不敢用猛毒，这上面的毒药顶多让人身体麻痹。” 他将细刃收起，眸光骤冷：“用这种手段，说明他们心虚害怕了。” 不过也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沈确的队友是他陈凡云，但为了分数还是动手了。 回过神后却又害怕他的报复，因此设下这些陷阱，想拖延时间。 接收到声呐的反馈后，陈凡云看向沈确道：“他们就在前方了，交给你没问题吧？” 沈确将拳头捏得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燃起灼热战意：“放心，我今天不把那两个狗东西打得爹都不认得，我就不姓沈！” 陈凡云淡淡点头，侧身让出前方的路。 沈确深吸一口气，踩着枯枝落叶快步向前。 第48章 被干扰的声呐 枯叶在鞋底碎裂的声响中，沈确已冲出十余米，忽见前方灌木剧烈晃动。 一道黑影猛然扑出，拳风直取沈确面门。 他急忙侧身避让，拳风擦过耳际，带起一阵刺痛。 沈确顺势旋身，借力擒住对方手腕，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惨叫，偷袭者踉跄倒地。 沈确眸光冰冷，一脚踩在对方胸口将其死死钉在地上：“还以为我会像之前那样好偷袭吗？做梦去吧！” 感受到沈确压在他身上的力道逐渐加重，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李天舟脸色涨紫，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 “我错了，我将分数都还给你行吧！” 沈确冷笑一声，松开他站起身来。 见状李天舟心里一喜，心中暗骂沈确蠢货，他说什么信什么。 这么想着，李天舟压在身下的手已摸向藏在袖中的淬毒短刃。 只是还没等他爬起来偷袭，沈确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脑袋上。 李天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头一歪，当场昏死过去，短刃也脱手飞出。 看着那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沈确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不会老实。” 一开始他就没相信李天舟的求饶，反正他将其打晕之后，依旧能拿回自己的分数，甚至还能得到李天舟的分数。 沈确俯身捡起短刃，随手掷入扔进旁边的灌木丛中，随后将李天舟的分数尽数转移到自己的手环中。 看着到账的分数，沈确不由暗骂一声。 光李天舟一个人竟然就有七十三分，这两人肯定抢了不少同学。 陈凡云缓步走向他道：“还剩下个郑集。” 提到郑集，沈确不由皱起眉头。 郑集这个人他有所了解，实力不错，是岩蟒基因改造者。 攻击力灵敏度和防御值都很不错，他想要击败他，恐怕有点难度。 不过就算知道很难，他也没有想着向陈凡云求助。 这是他自己的仇，他要自己报。 想到这，沈确提议道：“云哥你跟着我也浪费了不少时间了，这个郑集就交给我，你去获取分数吧。” 闻言陈凡云挑眉看向他问道：“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搞定？” 沈确目光坚定：“总要试试，这次搞不定就下次，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能击败他！” 见他态度坚决，陈凡云也就没有再坚持。 反正这堂实战课有老师们看着，郑集不敢对沈确下死手。 只要死不了，就不需要担心。 “那我走了，之后就直接在老师那边。” 得到沈确的点头应下后，陈凡云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林间小径。 沈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片刻，随即收敛心神，握紧拳头低声自语：“郑集，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陈凡云在和沈确分开之后就感知全开，将附近所有生物的气息尽收脑海。 在确定了路线之后，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林间枝叶微微颤动，留下一串模糊残影。 路上的野兽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被他直接击杀。 随着手环上的分数快速上涨，陈凡云的动作也愈发凌厉迅猛。 同时他也在寻找楼宿雪的踪迹，只是很奇怪，他始终没有感知到她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过想到对方的实力，陈凡云觉得她也隐藏了气息。 陈凡云再次击杀了一只野狼，手环微震，又添3分。 他看了眼总分数，已经达到满值100便不打算再狩猎了。 他靠在树干上闭目调息，忽然察觉远处有细微响动，睁眼凝视幽深林隙。 风拂过耳畔，带来一丝违和的静谧，仿佛连虫鸣都刻意回避这片区域。 他心头一紧，直觉在警告有危险逼近。 他立刻将声呐扩散，同时周身的声波屏障也悄然成型，如无形之盾笼罩周身。 细微的震动顺着声呐反馈而来，但是还不等陈凡云看清，就感觉声呐被一种十分刺耳的噪声干扰。 这种情况陈凡云从未遇到过，这让他心头一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迅速稳住心神，强行压缩感知范围，避开噪声中心。 屏息凝神间，他借树影遮蔽身形，掌心快速凝聚了一把由水凝成的利刃。 他压低身形，让自己紧贴地面，借落叶的窸窣掩去移动痕迹。 前方的干扰源还在，甚至一直在向着他这边靠近。 对方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想必是还没有发现他。 只是也不能这么被动等待，他必须要主动出击，同时搞清楚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东西能干扰他的声呐。 这么想着，陈凡云手指微动，丝丝水线顺着落叶缝隙悄然蔓延，很快便蔓延至前方数米的空地上。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凡云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灌木丛的阴影处，呼吸放至最轻。 三步，两步…… 在那道身影出现在陈凡云视野的瞬间，他猛然暴起，水刃划破空气直取对方咽喉。 然而那人影不闪不避，轻抬左手，直接抵挡住了陈凡云的突袭。 下一刻，陈凡云手中的水刃竟被无声震碎。 陈凡云瞳孔骤缩。 不只是因为对方轻而易举震碎水刃的恐怖实力，更因那人的手竟然是一对虾钳。 那虾钳一大一小，金属泛着冷光，小钳微微开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令人脊背发寒。 那人晃了晃虾钳，对着陈凡云哼笑道：“找你好久了。” 陈凡云心头一震，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 此人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对方不仅早就锁定了他的位置，更清楚他的能力。 陈凡云毫不犹豫，立即后撤，同时将水刃残余的波动化作数道流刺，封锁对方可能的追击路线。 那虾钳人却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抬起大钳，轻轻一划，一道无形波纹自钳尖荡开，所有水刃瞬间凝滞，继而倒卷而回。 陈凡云疾速侧跃，数道水刺擦身而过，在树干上留下深痕。 他尚未站稳，那虾钳人已如鬼魅般逼近，低声道：“你逃不掉的。” 陈凡云咬牙，周身凝聚水箭，却再次被对方轻而易举拦截。 第49章 克制 知道对方不会让自己轻易逃走后，陈凡云立刻停下脚步，开始仔细观察自己的对手。 那人见状竟然就站在原地任由陈凡云观察，随后笑道：“小子，我名夏终，是大人专门派来对付你的。” “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趁早投降还能少受点苦。” 陈凡云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视线落在了那有些奇怪的钳子上。 这种一大一小的钳子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记忆如闪电般划过，他猛然想起之前翻阅书籍查找海妖资料的时候，曾见过这种诡异的钳子。 是鼓虾！ 鼓虾，又称枪虾，它们可以通过闭合虾钳产生高强度的噪声，从而干扰声呐。 在知道对方的能力来源后，陈凡云心中顿时有了应对之策。 鼓虾的能力主要在于钳子闭合瞬间产生的空穴爆破，只要破坏其节奏，便能瓦解其优势。 陈凡云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向侧后方掠去，同时双掌拍地，激起数道水幕横亘前方。 夏终冷笑着举钳欲击，却见陈凡云忽然停步，反手将一缕水流凝成弧形薄刃，借着水幕折射的微光，精准斩向对方大钳关节缝隙。 只要废了他能释放噪声的大钳，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却没想到水刃打在对方身上，竟然只留下一道白痕。 夏终得意地笑道：“小子别挣扎了，我可是五阶，想要杀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他话音未落，大钳猛然张开，一股高压气流轰然炸出，水幕瞬间崩解，冲击波直逼陈凡云胸口。 陈凡云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掀飞数丈，撞断两根树干才勉强止住去势。 喉间腥甜翻涌，他强压伤势单膝跪地，指尖悄然探入湿泥。 夏终缓步逼近，钳间嗡鸣渐起，杀意如潮。 “小子，你能力确实不错，只是很可惜，我也是奉命行事，所以你不得不死！”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钳子就打算给陈凡云最后一击。 却没想到他的钳子猛然一滞，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就在此刻，陈凡云忽然抬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手中泥沙混合着暗藏的水丝骤然弹出，精准卡入夏终钳间缝隙。 下一瞬，他并指为刃，轰击地面，震起的泥浪中隐藏的水线猛然绷紧。 夏终身子一顿，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身上已经被数根极细的水丝缠绕，那些水丝如同蛛网般黏附在钳子的关节处，稍一发力便牵动阻滞。 他猛然意识到，陈凡云早将水流化作无形锁链，借泥沙掩护悄然布下陷阱。 陈凡云抓住他这一瞬的停顿，手指一动，强烈的震荡声波顺着水丝疾射而至，如金戈铁马破空，直击夏终钳体共振节点。 夏终瞳孔骤缩，钳体因共振剧烈震颤，内部结构瞬间受损，嗡鸣声戛然而止。 他踉跄后退，满脸惊骇：“你……竟利用水线传导声波，精准破坏共振平衡？” 陈凡云不疾不徐地站起，冷声道：“你靠虾钳产生的震动形成爆破气流，只要高频震动被反向干扰，便会毁于力道失控。” 话音未落，夏终大钳便猛地崩裂，鲜血喷涌，他身形晃了两下终于跪倒泥中。 陈凡云缓步上前，声音低沉却坚定：“五阶又如何？知彼更要知己，一招制敌，不过顺势而为。” 胜负从不在强弱，而在对时机的洞察与借力打力的智慧。 夏终自负自己有五阶的实力，因此轻视了陈凡云，这就是他会败得这么快的原因。 不过陈凡云也要庆幸他的轻敌，不然自己也布下的水线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能抓住他。 他俯视着跪倒在泥泞中的对手，呼吸微微起伏，指尖残留的水丝在风中轻轻震颤。 夏终这种极度自负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被比自己阶级低的人击败的事实，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不可能……我怎会败在你这等蝼蚁手中！” 他用剩余的那只钳子勉强支撑起身，双眼猩红地看着陈凡云，眼中满是杀意和恼怒。 在他来之前，那位大人特意给了他一颗胶囊，让他放在舌根下，只要濒死时吞下，便能爆发远超境界的力量反败为胜。 当时夏终还觉得是那位大人多此一举，如今看来，却是最后的依仗。 夏终狞笑着咬破胶囊，腥甜瞬间在口中弥漫。 一股诡异的力量迅速在他体内炸开，血肉鼓胀，骨骼噼啪作响，肌肉如熔岩般翻涌，皮肤寸寸裂开，暗红硬质眨眼间便覆盖全身。 那残存的钳子也快速扭曲变形，化作一对锋利的骨刃。 这变故让陈凡云下意识地后跳几步，和夏终拉开了距离。 夏终身形暴涨近三米，气息狂暴，骨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哈哈哈哈！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远胜五阶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这种力量……足以撕裂所有敌人！” 夏终仰天大笑，狂暴的气流炸裂开来，尘土与碎石被气浪卷起，形成环状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陈凡云面色凝重，迅速后撤数丈，借着气浪翻滚之势调整站位。 他目光如炬，紧盯夏终暴涨的身躯。 这种突然暴涨的力量很有可能是服用了禁药。 禁药虽能短暂激发潜能，但必然以透支生命为代价。 而且药效越是凶猛，反噬便来得越快。 看夏终这皮肤皲裂渗血、血管凸起发黑，便知此药已侵蚀心脉。 陈凡云眸光微闪，心中很快就有了计划。 不需要和对方硬碰硬，只要拖住对方，等药效过去，反噬自然会将他吞噬。 陈凡云屏息凝神，借着四周飞扬的尘土掩护身形，快速远离夏终。 夏终怒吼一声，脚在地上一踏地面轰然塌陷，碎石激射，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直扑陈凡云所在方位。 “别想逃！” 陈凡云看着快速靠近的夏终，心中并不慌乱。 虽然他现在有可能打不过陷入狂暴的夏终，但是他有自信拖到对方反噬。 他快速闪避，步伐如行云流水，在树丛中穿梭。 第50章 黑袍人的名字 夏终每一次挥刃都有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却始终差之毫厘。 时间在风中流逝，陈凡云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气息正逐渐变得紊乱。 夏终也逐渐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疼痛，他忍不住怒骂道：“你个臭小鬼，老子一定要把你切成肉泥！” 陈凡云不为所动，只是快速躲避着攻击，同时注意着夏终的动作变化。 夏终的攻势愈发狂乱，骨刃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中已带上滞涩之意，步伐也从迅猛突进转为踉跄冲撞。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似破风箱般嘶哑，暗红色的血液从眼角蜿蜒而下。 陈凡云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变化，身形一旋避开横斩，顺势跃上一棵古树粗壮的枝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终。 夏终想要像之前那样将勉强挡路的古树砍断，却发现骨刃划过树干后竟然只留下了一道不深的痕迹。 力量正从体内飞速流逝，夏终瞳孔震颤，不甘地怒吼着，却掩不住声音里的虚弱。 陈凡云立于高枝之上，冷眼俯视着对方。 此时的夏终都不需要他做什么了，要不了几分钟，对方就会因为药力反噬，经脉崩裂而死。 夏终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鲜血从他皮肤上的裂缝不断渗出。 陈凡云跳下古树，缓步走到距离他三米的位置冷冷地道：“你还有几分钟可活。” 夏终想要怒骂陈凡云卑鄙，但是此时的他却连这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他喉咙滚动，因为涌上来的鲜血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凡云凝视着夏终逐渐涣散的瞳孔，问道：“你口中的大人是谁。” 夏终嗤笑一声：“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陈凡云勾起唇角：“你知道吗？之前在我面前说这话的人，最后都乖乖地趴在地上，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对于陈凡云的话，夏终不屑一顾。 他对大人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出卖对方。 但很快夏终就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将什么都说了。 他所说的大人正是之前清理据点时挑衅他的那个黑袍人。 只是夏终只知道黑袍人叫“渊”，其余一概不知。 陈凡云凝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夏终，心中寒意更甚。 没想到渊这么谨慎，就连自己人都防得如此严密。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让夏终绕过学院的安保，成功进入密林的？ 而且陈凡云觉得对方派夏终来，可能不只是为了杀他。 夏终的基因是鼓虾，这种基因放在整个联邦都十分少见。 毕竟就算鼓虾有特殊能力，但是其战斗适应性极低，根本不适合作战。 因此选择鼓虾基因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陈凡云怀疑这夏终是渊派进来试探他深浅的。 要是打赢了，他就顺理成章地解决掉陈凡云这个对手了。 但要是失败了他也不慌，正好借机知道陈凡云真正的底牌与弱点。 渊此举一石二鸟，既试探了局势，又借机清除了无用棋子。 果然是老谋深算，行事如此滴水不漏。 陈凡云缓缓收起目光，心中杀意渐凝。 不得不说，就算是陈凡云，在知道暗处有这么一条毒蛇盯着自己，也忍不住背脊发寒。 密林深处寒风拂过，陈凡云望着还蜷缩在地的夏终，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他看了眼手环上的分数，最后只能拎起夏终的衣领，将人直接拖走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满分了，提前出去也不是问题。 夏终想要挣扎，但是每一动他体内的声波就会震得他内脏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痛得他几欲昏厥。 拖着一个人走不快，陈凡云在密林中缓慢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远处传来野兽低沉的嘶吼。 他脚步一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抬眸，眼神冷冽如刀。 没多久那个方向的灌木突然晃动起来，像是有人急速靠近一般。 一道人影猛然窜出，正是楼宿雪。 见到陈凡云，楼宿雪顿时眼睛一亮，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了被他抓着衣领拖着走的夏终。 她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向陈凡云问道：“这是谁？” 今天实战课场地只有他们特优班在使用，因此排除是其他班的学生。 而且看这家伙伤得这么重，很显然对方来历不明。 要是同校学生，陈凡云不会下这么狠的手。 因此她看向夏终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与警惕。 陈凡云将夏终扔到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和楼苏旭简单说了一遍。 楼宿雪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凡云看着她震惊的神情，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渊才行。” 楼宿雪捏捏眉心道：“我又何尝不懂，只是我们现在连渊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谈何将对方从联邦那么多人中精准找出来。” 想到这里，楼宿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压着嗓音道：“但既然他派了夏终来试探你，说明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对方警觉。” 估计是被毁了重要的两个据点之后，对方终于坐不住了。 “所以你之后一定要小心，我怀疑对方应该猜到你拥有声波技能了。” 陈凡云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夏终道：“无所谓，我总不可能这辈子都隐藏能力。” “能力早晚会被知道，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况且，暴露得越早，越能逼出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见他如此，楼宿雪便不再多言，只是点头道：“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去找老师” 陈凡云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就行。” 见她还要说什么，他继续道：“你不是还有队友？你要是突然跟我走了，那许眠怎么办？” 楼宿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队友，连忙回头看去，就见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从树影后缓步走出，气喘吁吁的，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许眠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路跑过来让她耗尽了力气。 楼宿雪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里满是担忧：“许眠，你还好吧？” 许眠靠着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我没事，就是突然跑太快了，有点呼吸不上来而已。” 第51章 受伤与担心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目光却忽然落在一旁的夏终身上，瞳孔微缩：“这是什么情况？” 不怪她害怕，实在是夏终看起来像是有点死了。 要知道实战课虽然允许对同学出手，但是绝对不允许下死手。 夏终的状态显然超出了训练范畴，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许眠胃里一阵翻涌，却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楼宿雪见她吓得脸色一片惨白，安抚道：“他没死，而且他也不是我们的同学。” 许眠听她这么说，这才镇定心神，仔细去看夏终，发现确实不认识，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就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道：“怎么会有陌生人在这？敌人还是误入？” 楼宿雪将情况简单解释了一遍，许眠神色愈发凝重。 她转头看向陈凡云道：“我和你们一起吧，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人还有没有同伴。” 陈凡云正要拒绝，楼宿雪却抢先开口：“好，一起走，多个帮手总是好的。” 她清楚陈凡云的脾气，也明白眼前的局势容不得再推诿。 许眠虽体力不支，但眼神坚定，陈凡云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点头：“跟紧些，别掉队。” 说着他再次拎起夏终，也不管他因为衣领收紧而发出的痛苦呻吟，步伐稳健地朝密林外的训练场而去。 期间许眠忍不住看了陈凡云好几眼，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夏终，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如此果决又狠厉的陈凡云，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模样截然不同。 倒是让她心中有一种隐秘的悸动悄然滋生。 夜风拂过林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为气氛增添了些许紧张。 许眠跟在陈凡云身后，脚步虽缓却不曾落后，目光始终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陈凡云自然能感受到背后那有些灼热的视线，但他并未回头，只是紧了紧手中拎着的夏终，任由衣领在掌心摩擦出细微声响。 楼宿雪对此一无所觉，她走到陈凡云身边笑道：“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我看这夏终有五阶的实力，你竟然也能将其击败。” 说着她不由凑近了几分道：“你之前和我切磋时，根本没用全力吧？” 陈凡云嘴角微勾：“切磋自然不能用全力，否则那就不叫切磋了。” 楼宿雪哼了一声道：“看来我要多多努力了，免得哪一天败在你手上。” 陈凡云淡笑不语。 很快他们就带着夏终来到了训练场。 赵晚萤远远地看到他们拖了一个人过来，还以为是有学生重伤了，连忙跑了过来。 直到看清夏终满脸血污的模样，她脚步一顿，瞳孔微缩：“这是？” 楼宿雪不等陈凡云开口，就先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闻言赵晚萤眉头紧皱，迅速检查夏终的伤势，发现并无生命危险后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陈凡云的眼中多了几分欣慰：“你对战五阶强者还能留下对方的一条命，当真不错。” 只要这夏终还活着，他们就有办法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赵晚萤取出一个机械封嘴器带在夏终嘴上，防止他咬舌自尽或施展秘术传讯。 陈凡云看着赵晚萤的动作，眸光微闪，好奇道：“这是什么？” 赵晚萤闻言将封嘴器的作用说了一遍，随后道：“这些都是学院去年刚研究出来的，目前只在官方机构中配发使用，尚未普及。” 陈凡云想到楼宿雪经常给他带的能量补充液，觉得联邦藏得挺深的。 估计不止封嘴器，还有更多东西都藏着未公开。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目光却在封嘴器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东西确实不错，之后看看能不能弄一个。 看出陈凡云的眼热，赵晚萤掩嘴笑了几声道：“瞧你那快贴上去的眼神。” 说着她拿出一个封嘴器塞到陈凡云手中道：“你可是联邦重点关注对象，这种东西你想要自然是有的。” 陈凡云微微一怔，握着那还未展开，呈长方形的机械封嘴器，手指不自觉收紧。 楼宿雪也点头道：“其实还有不少装备联邦都给你准备了，只是需要量身定制，因此还没制作完成罢了。” 陈凡云的能力实在是特殊，而且对联邦有功，他们自然不会吝啬资源。 陈凡云看了看手中的封嘴器，将其收了起来。 以后要是再遇到夏终这种敌人就能用这封嘴器控制对方，避免泄漏消息或自尽。 赵晚萤叫来其他老师将夏终带走，随后凑近陈凡云开始检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凡云摇了摇头道：“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赵晚萤却不容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开始检查。 陈凡云只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能量顺着脉络探入，细致扫描着每一寸经络。 片刻之后，赵晚萤蹙眉道：“皮外伤？你肋骨已经裂了！” 楼宿雪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早知道陈凡云骨裂了，她怎么可能让对方拖着夏终走。 看着楼宿雪那一副担心的模样，陈凡云心中微暖，语气却依旧平静：“当时情况紧急，而且这点伤确实不算什么。” 赵晚萤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这怎么能算是小伤，你和我走，我去给你治疗一下。” 陈凡云还未回应，赵晚萤已执拗地拽住他手腕往医疗室方向走。 楼宿雪紧随其后，眉间带着几分担忧。 许眠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刚才确实对陈凡云有点心动，但是看刚才楼宿雪对陈凡云的紧张模样，便知道自己这份心动来得迟了。 三人并肩而行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许眠垂下眼睫，像被拉长的影子终将隐入暮色，有些情绪也只适合藏进沉默。 等到达医务室后，陈凡云便被赵晚萤按在了床上，随后她的手掌对准陈凡云的胸口贴近，掌心泛起柔和的绿色光芒。 绿色光芒缓缓渗入陈凡云体内，温润的暖意随之扩散至全身。 第52章 破坏气氛的沈确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疼痛正在逐渐减轻，断裂的骨缝在能量滋养下缓缓弥合。 片刻之后赵晚萤收回手，轻声道：“这几天别做剧烈运动，避免影响恢复。” 陈凡云点头记下，随后好奇道：“老师的基因是什么？” 赵晚萤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一笑道：“是草精灵。” 精灵也分种类，有掌控各种元素的种族，也有驾驭光暗的种族，十分多样化。 草精灵属自然系，能操控植物生长，治愈之力更是极为出色，尤其擅长生命修复与生态调和。 “老师的治愈能力如此出色，为什么不去联邦军医院？” 联邦军医院是联邦最高级别的医疗机构，在其中任职被视为无上荣誉，且待遇优厚。 赵晚萤却摇头道：“那里条条框框太多，我更习惯自由行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凡云身上：“再说了，我留在这里，还能亲眼看着你们成长，比困在体制里更有意义。” 陈凡云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赵晚萤治好陈凡云后，和楼宿雪嘱咐了几句，便道：“我要将今天的事情汇报给院长，就不多待了。” “等校长那边给出结果了，我再来告诉你们。” “好的，那就麻烦老师了。” 赵晚萤勾唇笑道：“职责所在，谈什么麻烦。” 赵晚萤走后，楼宿雪才坐到陈凡云的床边，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要知道很多时候，小伤拖到最后会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见她这么担心，陈凡云回握她的手，声音低而温柔：“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以后会多加小心。” 楼宿雪抬眼看他，眸光微闪，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就在两人这边岁月静好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沈确推门而入，脸色凝重道：“云哥你没事吧！” 陈凡云说话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没事。” 沈确仿佛没有看到陈凡云的咬牙切齿，连忙走到床边道：“你别骗我了，你这都躺着了，肯定伤得很重。” 楼宿雪无奈笑道：“赵老师已经给他治疗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了。” 沈确见陈凡云确实面色红润，挠了挠头讪讪道：“那就好，吓死我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陈凡云床边，一屁股坐下后才察觉气氛微妙，左右看了看，试探道：“你们……刚才是不是有点什么？” 楼宿雪轻咳两声，双颊羞红地转移了视线。 陈凡云则淡淡地瞥他一眼，眉梢微挑：“你觉得呢？” 沈确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随后他眼睛一转，赶紧岔开话题，一脸解气道：“云哥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可是狠狠教训了郑集一顿，打得那小子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还将他全部的分数都抢走了！” 陈凡云挑眉道：“不是说郑集很强？” 他看沈确除了脸上有些青紫外，甚至还没有他伤得重。 沈确咧嘴一笑，满是得意：“表面功夫罢了，真打起来他差远了。” “估计之前都是吹嘘的，害得我还真的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当时几下就将郑集打倒后，沈确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还以为对方是想要施展苦肉计，让他放松警惕呢。 之后打得对方都半昏迷了，他才确定不是计谋。 沈确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不过说真的，要不是我及时察觉到不对，可能现在就已经被学院的学生会带走了。” 要是因为误杀郑集而被带走，沈确估计能悔死。 想到这，沈确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小子平时在班级里经常吹嘘自己有多么多么强，我还真信了，真让人无语。” 而且现在回想起当时在去找郑集之前他和云哥说的那番视死如归的话，就觉得好尴尬。 陈凡云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至少能确定你的实力在特优班算得上前五了。” 沈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羞赧：“前五……还差得远呢。” “但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比刚入学时强多了。”他顿了顿，望向陈凡云，眼中闪过一丝谢意：“这还得谢谢云哥带着我练。” 现在的他回想起自己一开始在实战课上的表现，只觉得丢人。 这也就是陈凡云真的拿他当朋友，要是换成其他人，根本不会那么尽心地开解他。 陈凡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你能有这份自觉，比什么都有意义。” 楼宿雪掩唇笑道：“行了，你们这客气来客气去的，看得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陈凡云无奈地摇了摇头，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轻松的笑声。 在楼宿雪的坚持下，陈凡云在医务室躺了两天才被允许回教室继续上课。 与此同时赵晚萤也带来了关于夏终事件的后续处理结果。 夏终和陈凡云战斗时使用的禁药被学院彻底查实，确认为违禁药物中的三级管制类增幅剂。 这种增幅剂在联邦是明令禁止的，一经发现持有或使用，最轻都是二十年监禁。 因此早在十几年前，这种增幅剂就在联邦范围内被彻底销毁，仅存的样本也被封存在最高级别实验室中。 陈凡云眯起眼，神色平静却透着寒意：“所以，夏终是从哪拿到的？” 赵晚萤摇头：“学院正在追查源头，但线索太少了。” 楼宿雪神情带着些许冰冷道：“会不会……是有人从其他疆域偷渡过来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赵晚萤眉头紧锁道：“关于禁药我们交给特攻局调查了，之后你们想要知道相关消息就去找孙局长吧。” 说着她拿出一份文件道：“校长针对这次的意外，决定对实战课进行调整。” 陈凡云将文件打开仔细观看起来。 楼宿雪也靠了过来，和他一起观看。 在看到将实战课的场地改为云端战场后，她忍不住轻呼一声：“这个改动不错啊，或者说早就应该改到云端战场了。” 第53章 月底考试 之前的实战课太限制人了，交手都要控制力量，生怕将同学打死了，实在是憋屈。 而在云端战场上就不需要顾虑这些了，反正打死了又不会真的死亡。 陈凡云微微颔首，目光仍停留在文件上：“云端战场能模拟各种环境，对实战能力的提升确实更有帮助。” 赵晚萤笑道：“而且学院会在云端战场中加入随机事件和危机处理任务，进一步锤炼你们的应变能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主要还是为避免有人趁机对你下手。” 陈凡云抬眼看向她，神色微变：“所以，校长是担心黑袍人再次借实战课发难？” 赵晚萤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点头：“防患于未然。毕竟这次你能没事，是因为夏终和黑袍人小看你了。” “我们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他们派来杀你的改造者会是几阶。” 赵晚萤眉头紧锁：“他们可以一次次失败，但是我们不行，一旦你出事了，对于整个联邦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楼宿雪冷笑一声：“要是他们还敢来，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次陈凡云受伤可是让她憋了一肚子火。 那个夏终如今已经被关起来了，那她只能等以后有机会找黑袍人出气了。 赵晚萤看向楼宿雪，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 “宿雪不要冲动，现在我们对敌人的了解还太少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陈凡云合上文件，语气平静却坚定：“校长的安排很周全，我会在云端战场中尽快提升实力。下次要是那个黑袍人若再敢派人来，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晚萤笑道：“我和校长都相信你能做到。” 楼宿雪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要努力变强，不能再让陈凡云独自面对危险。 她凝视着陈凡云的侧脸，心中悄然立下誓言。 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威胁，她都将与他并肩而战。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凡云几乎和楼宿雪同进同出，两人闲暇时间就会前往训练场切磋，每次都打得难解难分，让特来观看的同学们惊叹不已。 而沈确也被两人这份战斗热情所感染，时常独自加训至深夜。 时间一眨眼就到达了每月一次的考核。 考核当天，天空飘着细雨，训练场地面湿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息。 特优班的学生们个个屏气凝神等待考核开始的指令。 赵晚萤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陈凡云与楼宿雪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她高声宣布道：“今天的第一场考核为体能！你们需要在躲避陷阱的同时穿过密林，抵达终点后便做合格。” 闻言沈确松了口气道：“还好不是文科考试……” 陈凡云无奈道：“只是今天不考，又不是明天不考。” 沈确心态良好道：“没关系，能拖一天我就能多复习一天。” 对此陈凡云无言以对，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忘了钟学姐可是说过，你要是考试不及格，她就要亲自操练操练你了。” 沈确顿时如丧考妣。 很快考核开始的哨声划破雨幕，众人如离弦之箭冲出。 陈凡云在湿滑的林间腾挪闪避，身形如电，接连躲过数道机关陷阱。 楼宿雪紧随其后，借着雨势轻盈跃过泥泞地面，脚步灵动如舞，精准避开每一处陷阱。 很快两人就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开。 见状有同学忍不住感叹道：“简直是两个怪物！” “是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提前发现陷阱的？” “管他们怎么发现的，反正我们跟在他们身后就能少踩几个陷阱。” 只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他们这个想法有多天真了。 因为陈凡云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多久他们就连对方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没了两人在前面探路，众人只能靠自己应对愈发密集的机关。 有学生不幸触发机关，被弹射出的网兜牢牢困住，悬在半空挣扎不得。 沈确无视这些人的惊呼，咬牙在奋力追赶，虽然已经看不见陈凡云两人，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很快，在终点等着的赵晚萤便看见陈凡云两人的身影冲出密林，他们几乎是同时跨越终点线。 雨水顺着两人的发梢滴落，陈凡云与楼宿雪相视一笑。 楼宿雪不由感叹道：“你现在的速度是越发快了，竟然连我都有点追不上了。” 其实陈凡云用了点小技巧，让声波推着他前进，借力使力，才能在雨中保持最快节奏。 他喘着气笑道：“你也不慢，若非最后那段斜坡积水，我未必能超过你。” 楼宿雪轻笑着擦去脸颊旁的雨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下次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追上了。” 赵晚萤走上前来给两人递上毛巾和热饮，眼中满是赞许。 “这次是阿云更快一点，宿雪只差了一秒不到。” 陈凡云接过毛巾，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 过了一会，其他学生陆陆续续地抵达终点，有的满身泥泞，有的被藤蔓划伤。 而无一例外的便是他们都浑身湿透，宛如落汤鸡。 王丰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非要在雨天考试啊，太影响发挥了。” 周围不少人附和，他们有不少人是被雨丝遮挡了视线，这才会踩中陷阱。 因此他们对于在雨天考核的安排极为不满。 面对他们的抱怨赵晚萤却十分平静道：“正因为是雨天，才能考验出你们在恶劣环境下的应变能力。” “毕竟你们也不能保证以后每一次任务都会有个好天气吧？” 众人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沈确走到陈凡云身边，累得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见状陈凡云拿了杯热饮给他：“暖暖身子吧。” 沈确道了声谢，喝了一大口热饮，随后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云哥你们厉害，明明这种天气对所有人都有影响，但你们两人就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一般，反而跑得更快了。” 陈凡云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被雨水笼罩的密林：“只要多练习，将能力运用得自如，便能在任何环境中掌握节奏。” 第54章 第一场开始结束 沈确摊了摊手道：“那我完蛋了，我的能力只是防御和巨力，根本做不到雨中探路啊。” 陈凡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力没有强弱，关键在于如何运用。” 沈确点头道：“我知道了，就算我没有那些稀奇的能力，光靠着巨力，我也能闯出一片天！” 看着他豪情壮志的模样，楼宿雪不由笑道：“很好很好，保持这个心态！” 雨势渐弱，林间雾气升腾，远处的山峦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赵晚萤又等了一会，见没有人从密林里出来了，便宣布考核结束。 陈凡云看了眼在场的人，总共有十七人完成考核。 这让他不由的挑眉。 按理说特优班的学生都是整个联邦最出众的一批，怎么一场体力考核有将近一半的人没过？ 楼宿雪看出他的疑惑，凑上前来小声解释。 这些学生虽然天赋出众，但大多依赖能力作战，体能和实战经验反而是短板。 而且自觉自己进入了特优班便高枕无忧，缺乏真正的危机意识。 这次考核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杀机，能坚持到终点的，都是真正沉下心来训练的人。 等月考总成绩出来之后，这些人就会有危机意识，那个时候才会明白特优班的选拔从来不是终点，而是真正的起点。 每一次考核都是对意志与能力的双重淬炼，那些止步不前的人终将会被其他人代替。 赵晚萤收起计时器，目光扫过全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让我觉得这一个月的教导，都教导到一群不懂得珍惜机会的人身上去了！” 在场的不少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羞愧。 “你们中有些人，仗着天赋便目中无人，可天赋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更加努力的前提！如今你们连一个小小的测试都过不了，还谈什么天才！” 赵婉莹面容冷峻地扫视全场，在看到陈凡云和楼宿雪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缓和了些许语气道：“接下来是笔试，现在跟我回教室。” 众人默然低头，跟随赵晚萤走向教学楼。 沈确却苦了一张脸：“我还以为今天能逃过一劫……” 陈凡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该来的总会来，面对现实吧。” 楼宿雪轻笑着摇头：“你以为特优班是靠躲就能混过去的？” 沈确叹了口气，只能心中暗自祈祷题目不要太难。 好在因着这次月考是入学后的第一次，笔试内容以基础理论为主，重在考察对能力运用原理的理解。 沈确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至少这些高考的时候也考过，他倒也还没忘记。 陈凡云更是十分轻松地完成了答题，甚至在交卷前还检查了一遍。 楼宿雪收笔时嘴角微扬，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清晰完整。 将试卷交上去了，赵晚萤大致看了一眼，心中更加满意。 “好了，今天只考这两门，下午的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到教室集合，开始云端考试。” 一出教室，沈确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抱怨道：“这哪是休息，分明是让我们养精蓄锐去迎接更大的折磨。” 陈凡云好笑道：“云端战场的对决并不算难，只要小心谨慎便可。” 楼宿雪哼笑道：“既然下午有时间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陈凡云有些意外，还以为对方会邀请自己去训练场练练手呢。 看出他的惊讶，楼宿雪没好气道：“我难道除了训练就没别的事情要做了吗？” 她哼了一声道：“天天和你们这群男生待在一起，我都怕自己变得粗鲁了。我约了棠棠去逛街。” 说着她的视线不由落在两人身上：“你们要是没事做，不如一起？” 陈凡云还没开口，沈确就拉住他，连连摇头道：“不了不了，我和云哥约好了打游戏。” 说着他不停地给陈凡云使眼色。 见状陈凡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也顺着话点头。 “嗯，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等楼宿雪走后，沈确才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陈凡云疑惑道：“你怎么这么个反应？” 沈确无奈道：“一看你就没被女生拉着出去逛街过。” 陈凡云确实没有，老实说楼宿雪是他第一个关系较为亲密的女性朋友，他对此并无太多经验。 沈确摊手道：“云哥你要记住，陪女生逛街那是比上刀山还痛苦的事。” 陈凡云好笑道：“你好像很了解啊。” 沈确苦着脸道：“去年陪我表姐买衣服，整整六个小时，腿都快断了，最后还被嫌弃拎的东西不够多。” 他摸了摸后脑勺，心有余悸地说：“女生逛街根本不叫逛街，那叫耐力拉练。” 陈凡云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摇头失笑：“难怪她刚才一副很期待我去的样子，原来是想要带个苦力。” 两人相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确一把搂过陈凡云的肩膀：“所以啊，我们还是回宿舍打游戏，好好放松一下吧。” 陈凡云觉得劳逸结合也不错，便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陈凡云和沈确来到教室。 此时的教室不似往日喧嚣，反倒笼罩着一层紧张的寂静，同学们三三两两低语着，神情专注。 而所有人的桌面上都放着一台云端终端。 陈凡云到教室的时候，楼宿雪还没来。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上课只剩下十分钟了。 平时这个时候楼宿雪早已到教室，今天却迟迟未见人影。 他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楼宿雪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楼宿雪略带喘息的声音：“我马上就到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凡云放下手机，眉梢微挑。 看来是又起晚了，好在没睡过头。 在赵晚萤进入教室的一分钟前，楼宿雪匆匆推门而入，发梢沾着晨露的湿气，脸颊泛着快速奔跑后的薄红。 她几步来到陈凡云身边坐下，拿起他放在桌面上的水喝了一大口后，才勉强缓过来。 “我的天，差点就又迟到了。” 今天是月考的日子，若错过了考试，自己成了垫底，那可就真就沦为笑柄了。 第55章 云端考试 楼宿雪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趴在桌子上：“以后再也不听棠棠的了。” 陈凡云有些好奇道：“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楼宿雪无奈道：“还不是棠棠，打游戏的时候一直下一把，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 陈凡云笑了笑：“这也不能全怪棠棠姐吧，你不是也没抗住诱惑。” 楼宿雪捏捏眉心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早上起来发现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后有多慌。” “说实话，就是去执行S级任务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慌过。” 陈凡云忍不住笑出声：“看你以后还熬不熬夜。” 楼宿雪连连摇头：“不了，以后都不会了。” 两人谈笑间，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葛涛眼神凶狠地盯着陈凡云的背影，手中的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又是这样，为什么楼宿雪的眼中只有陈凡云？他哪里比不上陈凡云！ 葛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楼宿雪和陈凡云相处的模样。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每一次他们的笑声传入耳中，都如同尖针刺入脑海。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突跳，几乎抑制不住想要上前撕碎陈凡云那张平静脸庞的冲动。 只是现在教室里人这么多，他只能强压下翻涌的恨意，指甲在掌心留下深陷的月牙痕。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了桌面上的云端终端上，屏幕幽幽亮起，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等着吧，一会进入云端战场后，他一定要将陈凡云彻底踩在脚下，让楼宿雪亲眼看看，谁才是值得她托付终生的人！ 很快，赵晚萤就来到教室，简单说明了云端战场的规则。 规则和他们高考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按照个人战的形式进行，考生可以击杀野兽获得积分，也可以从其他考生那里抢夺。 云端战场中可以击杀考生，但被击杀者不会真正死亡，只会强制退出战场两个小时。 最终根据积分拟定名次。 赵晚萤说完规则后，所有人陆续接入云端战场，意识被瞬间抽离。 陈凡云睁开眼时，已置身于数据构筑的荒原之上，风沙掠过废墟残骸，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 他刚调整好方位，声呐展开，周围一千一百米范围内所有动态尽收眼底。 三只铁鬃狼正从西北方向缓缓靠近，而东南方则有一名考生正在移动。 陈凡云没有丝毫犹豫，脚步一踏，便向着西北疾驰而去，尘沙在身后翻卷。 很快，那三只铁鬓狼便出现在视野之中，幽绿的眼瞳在风沙中闪烁，獠牙外露，低沉的咆哮在风中震荡。 陈凡云屏息凝神，指尖轻点虚空，声波在空气中凝聚成高频震波，瞬间便将三只铁鬓狼的内脏震碎。 下一刻，陈凡云的积分面板刷新，系统提示击杀三只精英级铁鬃狼，累计获得45积分。 目前排名第一。 而就在陈凡云的视线看向面板的同时，楼宿雪的名字也一跃而上以10积分位列第二。 他收回视线，声呐地图中东南方向那名考生的坐标正急速逼近，显然已被战斗波动吸引。 陈凡云没有动，打算静观其变。 只是那坐标前进不过两百米就突然拐了个方向，朝着远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凡云一想便明白了对方突然离开的原因。 现在积分榜上只有他和楼宿雪，其他人尚未有积分入账，那名考生显然是猜出了战斗者是他们两人之一，权衡实力差距后选择避战。 倒是很明智的选择。 陈凡云也没有去追，毕竟现在对方身上没有积分，击杀也是浪费时间。他转身望向远处，那边能隐约看到绿洲的轮廓。 陈凡云想都没想就朝着绿洲疾驰而去，风沙在身后拉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这次的云端战场很明显做了真实化的处理，沙粒摩擦皮肤带来细微刺痛，连呼吸都带着些许沙尘味。 而且他能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这是系统在模拟脱水感，意味着体力消耗会真实影响状态。 陈凡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加快脚步的同时调出个人状态栏，水分剩余78%，能量65%。 现在的绿洲不仅是积分点，更是补给生命值与资源的关键区域。 估计不止陈凡云意识到这一点，其他考生也会朝着绿洲汇聚。 要不了多久，那里将会是云端战场最危险的区域。 陈凡云不怕危险，他只怕没有危险。 风掠过耳际，沙粒在皮肤上划出细微灼痛，陈凡云的呼吸节奏与步伐保持同步，每一步都精准压过前一步的足迹，减少能量损耗。 他盯着远处逐渐清晰的绿洲轮廓，棕榈树影在热浪中扭曲晃动，仿佛海市蜃楼。 声呐再度展开，一千一百米内无生命信号。 看来这次的地图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但绿洲西南角传来微弱的震动反馈，像是有人正在战斗。 陈凡云没有理会，打算先将绿洲清理出来，作为据点。 很快他便冲入了绿洲边缘的棕榈林，热浪被树影割成碎片。 他再次释放声呐探查，绿洲最中心的水潭内有生命迹象。 那东西体型不小，想必是老师们特意布置的守护兽，用以增加夺取资源的难度。 陈凡云没有第一时间就冲向水潭，而是隐入棕榈林深处，借着树影调整呼吸。 因为他的声呐捕捉到了四道高速接近的生命信号，正从东南方呈扇形包抄而来，显然是冲着水潭而来。 陈凡云屏息凝神，指尖轻触沙地感知震动频率。 很快，四人便冲入绿洲。 他们也很谨慎，先是探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才逐渐向水潭靠近。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眉心有一道旧伤疤，目光锐利如刀，扫视四周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陈凡云认识他，是班里的萧昊，哥布林基因改造者。 哥布林种类相比精灵比较少，但也有灰岩、熔核、影刃与风吼四种亚种，而萧昊正是熔核哥布林改造者。 熔核哥布林是近战型，以高耐热性与爆发力著称，皮肤呈暗红色泽，战斗时体温可飙升至近百度，肌肉强度随温度升高而倍增。 第56章 愚蠢的萧昊 此时萧昊右臂上的熔核纹路正隐隐发烫，显然已进入战备状态。 萧昊抬手示意队友止步，目光锁定水潭中央的黑影，低声下令：“五分钟内解决，拿到积分就走人。” 其余三人闻言迅速散开阵型，其中一人刚踏入水边，潭底巨兽猛然跃出，水花炸裂，腥风扑面。 那巨兽形如蜥鳄，鳞片泛着金属冷光，巨口裂开，利齿如刀锋般森然。 萧昊嘴角扬起，右臂瞬间赤红如炭，熔核之力轰然爆发，迎着扑来的蜥鳄一拳砸出，拳风裹挟高温，径直撞上蜥鳄下颌，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 那蜥鳄竟被轰得偏转轨迹，砸落在地，激起大片泥浆。 陈凡云仍藏身树影，未有动作。 他知道萧昊四人根本无法击杀蜥鳄。 因为此时水潭的另一边树冠上正隐藏着一人。 那人手中的弓箭已经瞄准了萧昊的后心，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屏息凝神，指节扣紧弓弦，目光冷峻。 他是林渊，精灵基因改造者，剑精灵基因改造者，擅长使用武器。 林渊的箭尖微微调整，锁定萧昊死穴，计算着最佳射击角度。 水潭中蜥鳄翻腾，浊浪翻涌，萧昊正欲再度出击，却未察觉杀机已至。 弓弦轻颤，破空之声几乎不可闻，箭矢如星掠出，直取萧昊死穴。 显然萧昊没想到在他们的仔细探查下还有人能隐藏气息潜伏至此，箭矢破空的刹那，萧昊后颈汗毛骤然炸起，熔核纹路爆发出赤红流光，身体本能地侧转躲过了这一击。 只是在他身后的队员却未能幸免，箭矢穿透其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当场毙命，很快便被强制出局。 见到队友被杀，萧昊怒吼一声，熔核之力瞬间沸腾，转身锁定林渊藏身之处，右臂燃起赤红烈焰，暴喝一声，猛然轰向树干，整棵棕榈树应声炸裂。 躲在树上的林渊见状在爆炸气浪掀飞的瞬间翻身后跃，身形借力没入密林深处。 此时的萧昊也顾不上蜥鳄，怒火中烧地向着林渊消失的方向追去。 见状另外两人也只能放弃蜥鳄，转而跟上萧昊。 一场战斗就这么虎头虎脑地收场，水潭边只余下蜥鳄和些许涟漪。 陈凡云见状有些无奈。 这萧昊竟然如此冲动，全然不顾其他队友，只为一时怒火追击。 这样的人作为队长，实在是不行。 想必萧昊的队伍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 陈凡云看向正往水潭走去的蜥鳄，看着它身上的灼烧，想了一下后，当即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水潭边缘。 不等那蜥鳄发出怒吼声，他手腕一翻，水潭中的水如同有牵引一般掀起。 一道水龙卷凭空而起，直贯天际，将蜥鳄庞大的身躯卷入其中。 很快水龙卷就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蜥鳄在剧烈挣扎中发出低沉嘶吼，最终力竭倒地，气息全无。 陈凡云缓步上前，确认蜥鳄彻底死亡后，便直接找了一处干燥的树根坐下。 他点开积分，只见积分已更新为415分，排名依旧是第一。 而此时的楼宿雪也还是第二名，只不过积分已经提升至230分。 陈凡云往下找了找，随后在第6名的位置看到了沈确的名字，积分115分，较之前有所提升。 见状陈凡云满意地关闭积分，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远处正在追林渊的萧昊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身。 在看到绿洲中心卷起的水龙卷后，顿时暗叫不好，蜥鳄被其他人猎杀了！ 他怒骂一声：“靠！光顾着追林渊了，竟然将那蜥鳄给忘了！” 那绿洲守护者可是云端战场积分最高的猎杀目标，猎杀一只便能直接进入前十。 为了一个现在还没追上，甚至不知道有多少积分的林渊而放弃如此重要的目标，简直是愚蠢至极。 萧昊面色铁青，随后他看向身后的队友，当即迁怒道：“你们不猎杀蜥鳄，跟上来做什么！” 队友闻言脸色也不好看：“就凭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击杀得了蜥鳄。” 他们四个会组队，本就是为了合作击杀蜥鳄。 他们之中的主力就是萧昊，萧昊都离开了，他们自然无法完成猎杀。 萧昊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由青转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将怒火压下，冷声道：“现在回去，我倒要看看那个王八蛋敢抢老子的猎物！” 那两名队友还想劝他别冲动，能这么快击杀蜥鳄的肯定是个强者，贸然回去极有可能陷入险境。 但是先是被耍，之后又被当抢了猎物的萧昊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目光阴沉，周身气势翻涌，竟不顾队友阻拦，转身疾驰而回。 与此同时，远在西边的楼宿雪刚刚击杀了一只暗影蝎，30积分到账。 她得意的点开积分榜，觉得自己如今肯定已经超过陈凡云了。 然而当她看清榜单第一仍是陈凡云时，嘴角的笑容僵住，随后不可置信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415积分了！” 随后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竟然忘了还有守护兽这个积分大礼包。” 不过她转念一想，觉得陈凡云现在肯定在绿洲，自己现在赶过去估计还能碰上。 楼宿雪的脚步刚迈出去，随后又收了回来。 她现在去猎杀陈凡云，两人肯定会两败俱伤，到时候怕不是会便宜其他人。 “这可不行……” 楼宿雪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其他绿洲提升一下积分，最后再去和陈凡云争个高低。 想好了之后，楼宿雪关闭了积分榜，转身朝着最近的绿洲而去。 与此同时，陈凡云抬手一挥，一道水刃横扫而出，将意图偷袭他的考生拦腰砍断。 鲜血溅在沙地上，瞬间被黄沙吞噬。 他冷冷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后，方才收手。 这样驻守在绿洲也不错，都不需要他去找，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考生来送积分。 这么想着，陈凡云还特意找了一处十分显眼的位置坐下，生怕其他人看不见。 萧昊怒不可遏地冲回绿洲，便见陈凡云正安然盘坐于显眼处，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陈凡云，你竟敢抢我猎物！” 第57章 赶尽杀绝 陈凡云缓缓抬头，目光淡漠地扫了萧昊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这种蠢货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见陈凡云竟然无视他，萧昊更是怒火中烧，浑身力量暴动，杀意冲霄。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箭般爆射而出，拳风裹挟着狂沙直扑陈凡云面门。 陈凡云依旧未动，直至拳风临面，方才轻抬一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推。 萧昊的攻势如撞铁壁，劲力反震，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三丈开外的沙地上。 他想要爬起来继续攻击，却觉五脏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陈凡云缓缓起身，目光冷冽如霜，缓步走向瘫坐在地的萧昊。 “在这云端战场上本就是各凭本事，你技不如人，就别怪别人抢你猎物。” 他声音清冷，字字如针，刺得萧昊面色涨紫。 他的队友见状赶紧上前想要将他搀扶起来，同时忍不住低声劝道：“我们不是陈凡云的对手，别硬拼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萧昊一向骄傲自满，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他猛地甩开队友的手，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陈凡云，双目几欲喷火。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撂下狠话之后，他就踉跄起身，在队友搀扶下准备离开。 “慢着。” 陈凡云缓步走向三人，声音带着些许冷意。 “本来想着你们身上没有积分，懒得和你们动手。” 陈凡云举起手，水刃瞬间成型。 “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水刃在三人惊恐的视线中划破长空，凌厉斩下。 “你敢！”萧昊怒吼一声，连忙施展能力抵抗。 他在周身凝聚的熔岩铠甲瞬间碎裂，锋刃掠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萧昊瞳孔骤缩，意识刹那间变得模糊，身体轰然倒地，鲜血浸染黄沙。他的队友骇然失色，连忙求饶道：“这都是萧昊的意思，和我们无关，我们没想过要与你为敌！” 陈凡云神色漠然，指尖水刃散去。 “滚吧。” 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战场，只留下萧昊的尸体化作光点消失。 经过这事，他和萧昊的仇怨已无法化解，不过陈凡云并不在意。 萧昊的实力甚至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仇怨，不过是变强路上的一粒尘埃。 陈凡云回到树桩上继续调息，同时等着积分送上门来。 云端战场上一共有三处绿洲，其他距离他较远，就算现在赶过去守护兽也早就被别人猎杀殆尽。 与其浪费时间赶过去，不如就在这里等其他考生送上门。 夕阳西沉，血色余晖洒在沙地上，映得整片荒漠格外凄凉。 陈凡云闭目静坐，呼吸绵长，仿佛与这片死寂融为一体。 远处传来零星打斗声，夹杂着惨叫与怒吼，却未能扰乱他分毫。 忽然，沙地微颤，一道黑影自远处疾驰而来，径直冲入了绿洲。 那黑影进入绿洲后便直奔水潭边沿，身影踉跄却迅速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捧水。 陈凡云目光一凝，下一刻那人手中的水瞬间掀起化作一条水绳缠在那人手腕上，将其狠狠拽入水潭。 “哎呀！”那人惊呼一声想要挣扎，但是更多水绳从水潭中缠住他的四肢，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等等！”那人惊呼道：“这能力……云哥，是云哥吗？” 陈凡云正要击杀对方，听清那声音，动作微微一滞。 “沈确？” “是我啊！”那人喜极而泣：“云哥快松手，我要死了。” 陈凡云无奈挥手，水绳瞬间化为水流散去。 沈确挣扎了几下，这才从水潭里站起身来。 他抹了把脸后才看向陈凡云，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的天啊，差点死在你手里。” 陈凡云冷哼一声：“谁让你不事先探查一下周围，被杀也是活该。” 沈确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水分就剩6%了，我也是太着急了。” 在云端战场上，水分低于10%便会进入脱水的负面状态，行动力大幅下降，低于1%则直接判定淘汰。 沈确靠着最后一丝力气冲进绿洲，本想补水续命，却不料被陈凡云以为是对手，差点当场溺死在水潭中。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番挣扎，体内水分补充了不少，脱水状态已解除，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陈凡云双手环胸道：“下次别那么鲁莽，不管有多么紧急，都不能失了冷静。” 沈确连连点头：“记住了，云哥，这次真是捡回一条命。” 他苦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道：“云哥，我来的时候看见东南方有动静，至少有五个人正往这边逼近，恐怕是冲着绿洲来的。” 陈凡云眸光微闪，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沈确喘了口气，又道：“现在已经入夜，我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虽然遇到陈凡云是好事，但是他不打算跟着对方。 云端战场是个人战，他想要靠自己获得积分。 只有独自历练才能更快突破瓶颈。 陈凡云摆摆手示意他随意，便回到树桩上闭目调息，周身空气微微凝滞，隐约有水汽环绕流转。 夜风拂过林梢，他始终保持着警觉，声呐如网般铺展向东南方。 沈确靠在树干边，也将意识沉入体内。 有陈凡云在旁边，他也能稍微放松些许。 时间就在两人调息中悄然流逝，月光透过林隙洒落，映照在水潭表面泛起微光。 陈凡云看着脑海中声呐传回来的动态，缓缓睁开了眼睛。 东南方的动静愈发清晰，六道身影正快速靠近。 倒是比沈确说的多了一人，也不知道是他没有探查到对方，还是临时加入的。 不过这点变化对于陈凡云来说并无影响。 他轻轻抬手，一缕水丝在指间缠绕，随即悄然没入潭底。 整片水域仿佛与他意识相连，微光荡漾间，水下暗流已布成阵势。 六人若敢踏入此地，必将陷入重重水网包围，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陈凡云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沉稳，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第58章 围剿 那六人进入绿洲之后立刻停住脚步，为首的葛涛抬手示意队友戒备。 “如果那钱明没说错的话，陈凡云此时就在这绿洲之中，大家一定要小心戒备。” 其余五人纷纷点头，同时握紧武器，屏息凝神地扫视四周。 葛涛转头看向王丰道：“你去前面探查一下。” 闻言王丰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手是陈凡云的话，我的隐身能力对他没用。” 葛涛心里暗骂一声废物，但面上依旧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你小心点，一旦发现不对就回来。” 见他都这么说了，而且其他队友都看向了这边，知道要是再拒绝，这些人可能就不满了，王丰也只能点头应下。 他硬着头皮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谨慎地落下，尽量不发出声响。 很快，陈凡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王丰顿时一惊，连忙压低身体，连呼吸都放缓了些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死死盯着那道静坐的身影，心跳如擂鼓。 只是过了好一会，陈凡云依旧没有动作，呼吸均匀，似已入定。 王丰稍稍松了口气，缓缓后退，随后快速消失在了棕榈林中。 在他离开之后，陈凡云睁开眼睛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沈确。 此时的沈确也已经睁开双眼，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默契地传递了信息。 下一秒，沈确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陈凡云继续闭目凝神，指间水丝微微颤动，潭底暗流随之闪现了一瞬。 王丰回到葛涛身边，低声道：“他就在那儿，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葛涛有些怀疑：“睡着了？在这种地方？” 王丰点头道：“没错，我特意在原地站了一会，他也没有反应，肯定睡着了。” 其余人闻言松了口气，有人笑道：“这陈凡云可真是太狂妄了，这种紧要关头竟敢入睡，真是找死。” 葛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挥手道：“布阵围杀，别让他有逃走的机会。” 几人迅速散开，呈弧形包围之势悄然逼近绿洲中心。 潭水无风起涟，地下水流如脉络般悄然串联。 陈凡云指间水丝骤然绷直，潭底暗流瞬间绞杀成网。 六道身影刚踏入伏击圈，地底水网猛然暴起，化作数十根晶莹锁链瞬间冲出。 陈凡云双目倏睁，单手凌空一划，水链如灵蛇般疾射而出，瞬间缠住六人四肢。 沈确从阴影跃出，刀锋划开夜幕，与水牢形成合围。 刀锋与水链交错间，六人挣扎嘶吼，却难以挣脱水锁禁锢。 “靠！中计了！” “快施展能力！这个时候就别想着藏一手了，都给我使用全力！” 其他人也知道轻重缓急，当即不再留手，纷纷施展自己最厉害的招式，意图突破水链。 陈凡云冷哼一声，手掌猛地握紧。 下一刻六人便感觉身上的水链骤然收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鲜血顺着锁链纹路渗入潭水。 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尚未凝聚，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 “啊！” 六人中实力最弱的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直接昏厥过去，身体软塌塌地垂在水链之上。 其余五人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剧痛与压迫让他们的能力波动紊乱不堪。 陈凡云缓缓起身，脚步未动，眸光如冰，声音冷冽似寒潭深水：“这点实力也好意思偷袭？” 沈确刀锋一转，寒光掠过葛涛的咽喉，冷声道：“你们联手，也未必是云哥的对手。” 葛涛心里很是不甘，他知道自己和陈凡云的实力有差距，但想着他们这边六人都是好手，就算陈凡云实力再强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没想到他们六人刚露面就被彻底压制，毫无反抗余地。 但让他就这么认输，葛涛可不会甘心。 “陈凡云，你有种就杀了我，反正两个小时之后我依旧能回来！到时候我还要来和你分个高低！” 听到这话，沈确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六个人都不是云哥的对手，你一个人就行了？你脑子没问题吧？” 葛涛闻言压住翻涌的气血，冷眼盯着陈凡云道：“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对此陈凡云只觉得无语，为什么每个人败了都爱说这种空话？ 他目光淡漠，如视蝼蚁，下一刻水链再度收紧三分，冷声道：“两小时后你若还敢来，我便再杀你一次，不管多少次我皆奉陪。” 说完水链骤然绷紧，五具身躯如败絮般甩回岸上。 陈凡云转身回到树桩上坐下。 潭水恢复平静，月光洒在涟漪间泛起银白光泽。 沈确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看：“接下来应该没有人会不长眼地凑过来了吧？” 陈凡云望着湖面，淡淡道：“我会关注，你去休息吧。” 这次的云端战场真实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连困倦都如此真实，倒让人有些不适应。 沈确却摇摇头道：“那怎么能让云哥你一个人守夜，我们一人一半，我守下半夜。” 见他坚持，陈凡云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次考试会在云端里进行七天，他不可能一直不休息。 沈确靠在树干上没多久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呼吸均匀绵长。 陈凡云收回目光，点开积分榜看了一眼。 此时他的积分已经达到了1530，比楼宿雪多了320分，位列榜首。楼宿雪的名字紧随其后，安静地挂在第二位，分数正以极细微的幅度缓缓攀升。 陈凡云眸光微凝，心中却泛起一丝担忧。 但是想到她不是那种盲目刷分的人，会选择稳妥的策略，便也释然。等第二天一早，沈确和他打了声招呼后，装了些水，便准备离开了绿洲。 陈凡云没有阻拦。 等人离开后，陈凡云闭目凝神，感知着四周气息波动。 远处的沙丘在热浪中微微扭曲，风裹挟着细沙掠过枯木，发出沙沙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陈凡云便感觉到了饥饿。 腹中饥饿感愈发明显，他睁开眼，手腕翻转，水潭中的一尾鱼便被水链缠住拖出水面。 而就在他处理鱼时，又有人进入了绿洲。 第59章 异兽 那人脚步踉跄，喘息粗重，似已脱力，却不肯退去一步。 “我……只要一口水。”他哑声道。 陈凡云抬眸看过去，发现来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林渊。 只是对方如今的状态实在谈不上多好，满身伤痕，唇角干裂渗血，显然已在沙漠中跋涉多时。 陈凡云默然片刻，指尖轻动，从潭中卷起一捧清水，悬浮于林渊面前：“先喝吧。” 久旱逢甘霖，林渊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捧水一饮而尽，喉间发出沙哑的哽咽。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头，眼中多了几分神采，低声道：“多谢。” 陈凡云摇摇头，随后好奇道：“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样的？” 对方的实力在班里能排上前十，不应该这么狼狈才对。 林渊擦拭嘴角水渍的手一顿，他看向陈凡云，犹豫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以我的实力也拿不到，不如让给你。” 说着他手一挥，将一枚刻有古老纹路的青铜碎片扔向了陈凡云。 陈凡云接过一看，只见那青铜碎片上标记着一处地点。 林渊解释道：“这是我意外得到的，地图上的地点是一处地窟，里面有一只异兽。”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道：“我这些伤就拜那异兽所赐，要不是我的基因天赋，恐怕直接交代在那了。” 他身上可是有七百多积分的，要是因此淘汰出局重新来，那成绩可就要垫底了。 他不愿冒这个险，因此放弃了继续探索的念头。 现在让给陈凡云，他要是有能力击杀异兽得到积分，那也是他的本事。 听到是异兽，陈凡云不由挑眉。 异兽这种生物他也只在书本上见过，传说它们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与诡异的天赋，且每一只都是没有任何理智的凶残存在，常人遇之必死无疑。 异兽是所有种族的公敌，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秩序的践踏。 所以在九族签订和平条约后，就设立了“猎兽令”，凡击杀异兽者，均可获得丰厚的报酬。 因此那段时间整片大陆掀起了猎杀异兽的狂潮。 短短三年就将异兽杀得近乎灭绝，仅存的几头也隐匿于绝地，再难寻找。 没想到老师们会在云端战场中设置了一头。 不过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这头异兽既然被设定得如此隐秘，必然蕴藏着惊人奖励。 陈凡云看向林渊，用能力探测他没有说谎后，便道：“多谢你的情报，这绿洲就交给你了，能不能守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陈凡云身形一闪，化作残影迅速朝着地图所示方位掠去。 林渊看着瞬间消失的陈凡云，心里一个咯噔，这家伙未免也太快了，简直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自然知道这里是个好地方。 但是他可没有自信能在受伤的情况下，独自守住这片绿洲。 因此在休息了片刻后，便转身朝着与陈凡云相反的方向离去。 陈凡云一路疾行，身形在荒漠中化作模糊残影。 而此时在他正前方，有两个人埋伏在沙丘之后。 正是班里垫底的谢岩和方楠。 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在班级里垫底，注定无法争夺高积分区域，便早早商议埋伏在此截杀落单者。 凭着偷袭和人数的优势，他们也成功击杀了数名落单学员，积累了上百积分。 谢岩看着自己的213积分不由皱起眉头。 “这样下去不行啊。” 方楠连连点头：“是啊，到目前为止我们就遇到三个人，积分加起来连一千都没有，这样下去我们的排名根本上不去啊。” 谢岩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我们又能怎么办？正面对打，我们能打过几个？” 方楠冷哼道：“与其在这碰运气，不如去赌一把大的。” “你的意思？” 方楠冷笑道：“等最后一天的时候，积分榜上前十必定会为了第一而去围攻陈凡云，到时候我们就坐等渔翁之利。” 谢岩摇头道：“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会两败俱伤？要是陈凡云打不过他们呢？”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楼宿雪？” 谢岩眼睛一亮：“对啊，楼宿雪的实力肯定不比陈凡云差，到时候不管她站哪边，最大的可能都是两败俱伤啊。” 方楠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们只需隐匿在暗处，等他们拼得筋疲力尽，再联手突袭，不仅能夺积分，还能一雪前耻。” 谢岩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相视一笑，悄然退入沙丘阴影中。 与此同时，陈凡云的声呐已经捕捉到前方沙丘有生命波动。 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向沙丘，身形骤然拔高跃起。 躲在沙丘后面准备蹲人的谢岩两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陈凡云已如鹰隼般俯冲而下，双掌如刀，直劈二人脖颈。 两人连闷哼都没发出，便被巨力轰入沙中，尘浪翻涌间彻底失去意识。 陈凡云轻巧落地，看也不看倒地的两人，继续向前奔袭。 风沙掠过他沾满尘土的脸庞，留下几道浅痕，旋即被吹散。 陈凡云心中毫无波澜，仿佛只是蹍死了两只蝼蚁。 他加快步伐，身形如离弦之箭划破风沙，很快便看到了林渊说的地窟入口。 地窟入口被风沙半掩，形如巨兽之口，幽深黑暗。 陈凡云略一停顿，取出林渊给的青铜碎片，确认方向无误后，纵身跃入。 洞内温度骤降，空气凝滞，潮湿的岩壁渗出暗红色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 陈凡云将声呐范围开到最大，感知着四周每一丝细微的震动。 这洞窟里面错综复杂如蛛网般蔓延，岔路纵横交错，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 他屏息凝神，沿着主道谨慎前行，脚下碎石轻响，在幽闭空间里荡出层层回音。 大概下行了两百米后，他脑内的声呐突然捕捉到前方的生命信号。 看着声呐下那体型庞大的轮廓，陈凡云知道那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见状陈凡云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一处宽阔的地下，那巨兽正盘踞在平台的正中央。 第60章 高额的奖励 那异兽巨大的身躯缠绕着一根通天石柱，鳞片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幽光映照下，巨兽的头颅缓缓抬起，两只猩红的眸子骤然锁定了陈凡云。 这竟是一头蛟龙形态的异兽！ 虽无角无爪，但是那龙吟一出，地窟震颤，气浪掀沙。 陈凡云身形微顿，却未有半分退意。 那巨兽低吼一声，腥风扑面，血盆大口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陈凡云脚尖轻点地面，如燕掠空，险之又险地避过攻击，顺势翻身后跃，指尖在岩壁上借力一划，身形稳稳落在数丈外的石台上。 巨兽扑空，立刻转身用龙尾横扫，石柱瞬间崩裂，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烟尘弥漫。 陈凡云眸光一凝，借着飞溅的碎石掩护，身形疾掠而起，直扑蛟龙。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由水凝聚而成的短刃，寒光闪现直接刺入蛟龙那如灯笼般大小的眼睛。 蛟龙因疼痛怒吼，身躯剧烈翻转，鳞片刮擦岩壁发出刺耳的尖鸣，整个地窟随之震颤，石壁裂开道道缝隙。 陈凡云借力腾身，短刃顺势划破蛟龙眼睑，鲜血如瀑喷涌，沿着石壁蜿蜒而下，映出暗红幽光。 陈凡云在翻腾气浪中旋身撤步，短刃带出一串血珠，在空中划出冷冽弧线。 那四溅的血珠溅在石壁上竟如熔岩般灼烧出点点焦痕，血气和腐蚀气瞬间弥漫。 蛟龙痛极反扑，残存独眼赤芒暴涨，周身煞气翻涌如潮。 陈凡云直觉不妙，立刻后退，拉开和蛟龙的距离。 而就在他刚刚站稳，蛟龙便张开巨口，腥臭的气息裹挟着黑雾喷涌而出，黑雾所及之处，岩石化为齑粉，黑雾腐蚀空气发出滋滋声响。 陈凡云迅速翻滚避让，黑雾擦身而过，上衣边缘瞬间炭化剥落。 陈凡云屏息凝神，借着岩壁凹陷处隐蔽身形，手腕翻转，岩洞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水刃，从空中悄然划过，直取蛟龙咽喉。 水刃触及鳞片后瞬间炸裂，割开道道血痕。 蛟龙狂怒扭身，张开巨口向着陈凡云所在的方向喷出黑雾。 陈凡云腾空翻跃，脚尖一点岩突，借力斜掠三丈，水刃在空中旋转一周，再次绕回，在蛟龙颈侧再添一道深痕。 陈凡云一边躲避着黑雾，一边操控水刃，整个人如游龙般穿梭在岩壁之间，借地势迂回逼近。 蛟龙的一只眼睛被刺瞎，导致它出现了视野盲区，水刃趁机自侧后方突袭，精准切入它颈下逆鳞。 蛟龙猛然抽搐，黑雾喷吐戛然而止，鲜血顺着岩壁汩汩流淌，渗入地缝化作暗紫色雾气。 陈凡云抓住这刹那的破绽，身形如电欺身而上，短刃自逆鳞裂口斜挑而入，直没至柄。 鲜血四溅，却被声波屏障尽数拦在陈凡云身外。 蛟龙发出一声震彻地窟的哀鸣，躯体剧烈痉挛，尾梢抽打间碎石崩溅如雨。 陈凡云咬牙抵住翻涌的气血，死死握住手中的短刃，不让自己被狂暴的气劲掀飞出去。 蛟龙在洞穴中疯狂扭动，巨尾将地面犁出数道深沟，那怒吼声刺得陈凡云耳膜生疼。 好几次蛟龙的身躯都重重撞向了岩壁，飞溅的碎石打在陈凡云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始终不曾松手。 但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思及此，陈凡云目光一凝，蛟龙吼叫产生的声波被他捕捉，顺势将其刺入蛟龙体内，引发声波共振。 声波如利锥贯入蛟龙颅内，与其体内气血共振，掀起翻江倒海般的剧痛。 蛟龙双目暴突，咽喉发出咯血般的低鸣，庞大躯体骤然僵直，继而更加猛烈地挣扎起来。 陈凡云这次没有跟它硬拼，而是一个旋身，直接跳下蛟龙脊背，借坠势猛然抽刃而出，带起丈许血浪。 蛟龙轰然栽倒，震起漫天尘埃。 陈凡云快速拉远距离，同时不忘操控声波，在蛟龙脑内震荡。 大脑本就是最脆弱的所在，此刻在声波共振下蛟龙如遭雷击，意识轰然溃散。 尘埃尚未落定，陈凡云已纵身跃上高岩，俯瞰那头巨兽抽搐的躯体。暗紫色雾气自其七窍缓缓溢出，竟然将地面侵蚀出蛛网般的裂痕，腥臭之气弥漫洞窟。 陈凡云屏息凝神，指尖轻颤，将最后一缕声波注入雾中，引动其内部能量震荡。 暗紫色雾气骤然收缩，继而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密光点在岩壁间游走。 看着已经不动的蛟龙，陈凡云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猛地握手，声波再次在蛟龙体内震荡。 那本以为已经死去的蛟龙怒吼一声，猛然翻身跃起，巨尾挟着腥风横扫而来。 陈凡云对此早有防备，身形如燕掠空，险之又险地避过尾击，反手将蓄势已久的水汽凝结成刃直刺蛟龙咽喉。 蛟龙因为体内和脑内双重声波震荡的疼痛剧烈抽搐，动作迟滞了一瞬，水刃趁机没入咽喉深处。 这一击陈凡云用了十成的力，水刃在蛟龙咽喉内轰然炸裂，化作千百道锐利水针贯穿其头颅与脊髓，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蛟龙双目骤然失神，浑身鳞片炸裂，暗血如泉喷涌。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震得地窟嗡鸣不休，余音在岩壁间来回碰撞。 陈凡云立于高岩之上，气息微乱，冷风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借着洞顶垂落的冰棱凝视下方巨兽逐渐不动的尸身。 烟尘散去，露出了已经千疮百孔的蛟龙尸体。 此时的蛟龙喉咙处已经完全炸裂，只剩下一层残破的皮膜勉强连着头颈，断裂的脊骨刺出体外，如枯枝般指向洞顶。 暗红血液蜿蜒成溪，渗入岩缝间发出滋滋轻响。 陈凡云纵身跃下，落于蛟龙头颅旁。 蛟龙的尸体缓缓化成数据流，如星点般向上飘散。 与此同时，陈凡云耳边传来一声系统提示音。 他打开积分查看，发现积分已增加50000点，总额达52630积分。 他早就猜到这蛟龙是稀有精英怪，积分不会低，却没想到竟高达五万点之多。 这五万积分到账，他积分榜第一的位置彻底稳固，遥遥领先于第二名五万多分。 看着这高额的积分，陈凡云心情愉悦，也算不辜负他这番努力。 第61章 再遇林渊 他收起积分界面，看了眼残存的数据流在空中划出的幽蓝轨迹，转身离开了地窟。 等陈凡云走出地窟的时候，外面已经月上中天。 月光洒在身上，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十分舒服地喟叹一声。 刚才那一战虽然有些惊险，但不得不说打得确实痛快。 以前的对战都没有这种生死一线的刺激感，如今这一战，不仅让他获得了积分，更让心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 他抬头望向星空，心绪渐宁，境界也在这份宁静中悄然松动。 察觉到这股松动后，陈凡云连忙盘膝而坐，进入感悟。 星辰如瀑，洒落银辉万顷，他的呼吸渐渐与夜风同步。 而此时另一处绿洲内，楼宿雪在击杀了一名来抢夺积分的考生后，心情激动地点开了积分榜。 她今天可是抢了一千多的积分，如今肯定已经是积分榜第一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到榜首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不是！什么鬼啊！”楼宿雪不可置信地看向积分榜。 她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确定陈凡云的积分达到五位数了后，忍不住用拳头狠狠砸向地面，碎石飞溅。 “阿云这是开了吧！” 楼宿雪觉得除了开挂，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陈凡云一天之内积分直接达到五位数。 自己如今的分数竟然还不够对方的零头。 楼宿雪只觉得心累，差了五万多的积分，这还怎么追啊？ 而其他考生在看到陈凡云那恐怖的积分后，也都是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陈凡云并不知晓。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而他已成功突破至四阶中期。 感受着身体里澎湃涌动的力量，陈凡云缓缓站起身，指尖轻划空气，一道水刃无声掠出，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之前在荒漠中难以凝聚的水元素如今已如臂指使，凝形聚势不过一念之间。 他凝视着岩壁上的刻痕，心中十分满意。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林渊。 要不是对方给了他有关异兽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这么想着，陈凡云脚步一踏，向着绿洲的方向而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快速赶路，他终于回到了绿洲边缘。 还没踏入绿洲，里面便传来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夹着碎石冲出绿洲。 陈凡云周身屏障瞬间浮现，将碎石尽数挡下。 等气浪平息，他凝神望去，只见绿洲中央烟尘弥漫，隐约可见数道人影在其中交错闪现，力量波动剧烈震荡。 陈凡云眉头微皱，用声呐探测前方，绿洲中心处有三道人影正在激烈交手。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林渊，他以一敌二，左肩已染血迹，却仍咬牙抵抗对面两人的攻击。 另外两人攻势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看清其中一人是林渊后，陈凡云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挥，绿洲中心的水潭猛然翻涌而起，化作数十根水刺破空疾射，直取另外两人的要害。 那两人没想到会突然有第三方介入，仓促间只得回防。 却没想到那看似脆弱的水刺竟然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们的防御屏障。 其中一人手臂被水刺贯穿，鲜血顺着水刺滴落，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陈凡云踏步而入，目光冷冽如霜。 林渊见到他，顿时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 陈凡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面两人见到是他，脸色骤变，其中一人低吼：“是陈凡云！” 另一人当即道：“打不过，撤！” 话音未落二人转身欲逃，陈凡云却已抬手，飘散在半空的水刺瞬间化成水刃。 只听两声惨叫，那两人应声倒地，鲜血在沙地上迅速蔓延。 陈凡云这才收回手，看向林渊道：“什么情况？” 林渊捂着伤口苦笑道：“你走后，我自知守不住绿洲，也很快离开了。随后在猎杀铁鬓狼的时候被这两人偷袭，之后便是一路逃一路打，兜兜转转竟然又回来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今天要不是遇上你，我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如今已经是第五天了，这个时候要是被淘汰，他再进入云端可收集不到多少积分了。 到时候成绩必然垫底。 这么想着，林渊再次向陈凡云道谢：“真的多谢你出手相助……” 陈凡云伸手打断他的道谢：“不必如此，这次算是我感谢你给的情报。” 林渊一愣，随后看向陈凡云，发现他身上没有多少伤痕，并且气息沉稳如常，有些疑惑。 “你去过那地窟了？” 见到陈凡云点头，他更是疑惑：“你没和那异兽交手？” 陈凡云摇头道：“交过手了，积分也已到手。” 听到这话，林渊瞳孔猛然一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凡云。 自己上次去，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那异兽打得狼狈逃窜，险些丧命。 而陈凡云不仅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势，还成功将其击杀了，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不过震惊过后，他就有些释然了。 “不愧是年级第一，这实力果然不是我能比拟的。” 陈凡云双手环胸道：“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实力在班里也不差。” 他不是在客气，林渊的实力确实在同龄人中已属上乘，只是缺乏足够的实战经验与应变能力。 若能多加磨砺，未来未必不能跻身顶尖行列。 “况且你能在两人围攻下坚持至此，就说明你已具备顶尖的潜力。” 林渊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陈凡云的目光落在了他左肩的伤口上，提议道：“你可以在这休息一会儿。” 林渊闻言对陈凡云更加感激了。 要是换成其他考生，见到他如此状态，别说是留他休息整理了，不马上冲过来抢夺积分就算好的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试炼场中，能遇到陈凡云，是他的运气。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林渊找了一处干净的沙地坐下。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绝不推拒。” 虽然他觉得以陈凡云的实力应该用不上他，但是态度还是要表明的。 第62章 激战 陈凡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因为有陈凡云这个高手在，林渊得以安心疗伤。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陈凡云，于是在伤口处理完毕后便提出了告辞。 见陈凡云点头表示知道了后，他便快速离开了绿洲。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凡云没有主动去获取积分，而是闭眼调息，巩固自己刚刚提升的境界。 这期间有不长眼的凑上前来，陈凡云也没有留手，直接将其击杀。 很快时间就到了云端考试的最后一天。 为了提起考生们的竞争欲望，积分榜前五所在位置会在地图上标记。 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着陈凡云所在的绿洲快速前进。 那五万多的积分实在是太过诱人，只要能击杀陈凡云，便能一跃而上成为第一，谁也不愿意放弃这最后拼一把的机会。 很快，陈凡云便感觉到有七人从不同方位踏入了绿洲。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指尖微动，七人体内的内脏同时被声波震碎，当即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外围的几人见状吓得腿都软了，当即转身就跑。 开玩笑，陈凡云连面都没露就将人直接击杀，他们冲上去就是送积分。 与其送死，还不如留着积分勉强混一个中游的排名。 这些实力一般的退却了，但积分榜靠前的人却不会怕。 很快几道身影快速冲进了绿洲中心，陈凡云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刀扫过四周。 那几人也没有藏头露尾，当即亮出武器，呈合围之势将陈凡云围在中央。 陈凡云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乍现。 水潭中的水瞬间掀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形成了一条水龙。 “我靠！” 有人大骂一声，连连后退。 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也才二阶中期，根本无法抗衡这等威力的技能。 “这陈凡云还是人吗？” “我们的境界不应该差不多吗？他这什么情况啊？” “这还打个屁啊，老子先溜了！” 其中三人瞬间就有了退却的念头，身形急退。 陈凡云怎么可能就让他们轻易离开。 “来了就别想走了！” 心念一动，水龙猛然调转方向，怒吼一声，向着在场的所有人席卷而去。 眼看逃不掉了，几人连忙进行防御，却被水龙的冲力撞得倒飞出去。 落地的瞬间，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位，鲜血狂喷。 陈凡云冷笑一声，指尖轻点，水龙再度腾空而起，化作五道水刃精准斩下。 鲜血在空中绽放，五具尸体化成数据消散，积分再次暴涨。 四周一片死寂，见识到陈凡云的能力之后，隐藏在暗处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引起陈凡云的注意。 陈凡云正打算将隐藏在暗处的人全部击杀时，上方突然响起一道银铃般的笑声。 “我来会会你！” 陈凡云猛地抬头看去，就见到楼宿雪身后张开了一对雪白的龙翼，轻盈地悬浮于半空，周身雷电缭绕，宛如雷神降世。 陈凡云眼中浮现笑意：“来吧！” 楼宿雪勾起唇角，眼中满是战意。 下一刻，她整个人俯冲而下，如陨星坠落，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陈凡云。 陈凡云不退反进，脚尖一点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如离弦之箭迎击而上，掌心凝聚出一柄由水流凝聚而成的长刀，与楼宿雪撕裂空气而来的雷枪猛然相撞。 “轰！” 两股磅礴力量在半空炸开，爆发出的冲击波如狂澜般向四周席卷，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沟，砂石飞溅，烟尘冲天。 隐藏在暗处的人还没来得及防御，就直接被吹飞了出去。 陈凡云借着反冲之力凌空翻转，刀势一转，化作漫天水幕倾泻而下，如暴雨倾盆，封锁对方所有退路。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势，楼宿雪却轻笑一声，龙翼猛然一振，雷光瞬间在周身凝聚成螺旋电盾，水幕触及的刹那爆发出刺耳的轰鸣与白烟。 楼宿雪抓住电盾防御的瞬间，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雷霆撕裂水幕，直逼陈凡云面门。 陈凡云瞳孔微缩，手中水刀瞬间炸散成雾，借着雾气折射的刹那盲区侧身闪避，雷霆之枪擦颈而过，在衣领处留下一片焦黑。 他五指骤握，雾中猛然凝出三十六枚水箭，向着楼宿雪倒射而出。 楼宿雪眸光一闪，龙翼陡然回旋，雷电随着她的轨迹划出弧形屏障，水箭触及即碎。 她指尖轻划，一道雷霆之线横切而来，直逼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迅速后仰，在地面上滑退数米。 雷霆之线贴面掠过，在他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他抬手抹去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楼宿雪凌空而立，雷光在她指尖跃动，似笑非笑地俯视着陈凡云：“再不拿出真本事，这第一的位置可就归我了！” 陈凡云嘴角勾起一抹锋锐的笑意：“那就看看这第一到底归谁！” 下一刻，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周身水元素疯狂涌动，凝聚出上千道水刃环绕周身，如星辰列阵。 水刃骤然旋转，形成巨大漩涡将他托举至高空，每一寸空气都因水汽凝结而闪烁寒光。 楼宿雪眸光一凛，龙翼展开刹那雷云翻涌，仿佛天地也为之战栗。 她双手合十，雷霆之力在掌心压缩成球，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际。陈凡云凌空而立，衣袂翻飞，猛然挥手，千片水刃如银河倒卷，挟着风雷之声劈斩而下。 楼宿雪轻叱一声，雷球爆裂为两道雷龙，逆流而上，撕裂长空与水刃猛烈碰撞。 轰鸣声中，气浪如潮，脚下的绿洲瞬间被碾为荒漠，草木尽毁，沙尘如怒涛般翻涌。 就是远在几千米之外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余波。 感受到的考生无不色变，纷纷加固防护。 远处的沈确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 “我滴乖乖，这是谁和我云哥打起来了？” 他将班里的人想了一遍，最后语气坚定道：“肯定是雪姐了。” 说着他看向那余波传来的方向，不由感叹道：“这两个人可真是怪物……” 第63章 位列第一 此时绿洲之上的沙尘缓缓沉降，原本葱郁的绿洲已化作一片焦土裂地，唯有中央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见证着方才那场对决的余威。 陈凡云立于废墟之上，衣袍猎猎，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楼宿雪的身影。 楼宿雪甩了甩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陈凡云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仅仅几天没见，她就有点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让楼宿雪欣慰的同时，心中也涌起了紧迫感。 再不拼命变强，要不了多久陈凡云就会将她远远甩在身后。 这不是楼宿雪可以接受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却仍倔强地扬起下巴。 “阿云，这次是你赢了。” 声音清冷，如寒泉滴落石面：“但下一次，我绝不会输给你！” 陈凡云闻言，唇角微扬，却不搭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 掌心水光流转，一缕极细的水线如活物般盘旋升腾，竟在空中凝成一朵半透明的水莲，花瓣层层绽开，每一丝纹路都清晰可见。 那水莲缓缓飘到楼宿雪的面前。 见状她伸出手将其接住，好奇地看着漂浮在掌心的水莲上，那水做的花瓣竟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有生命般映照出她眸中的惊异。 楼宿雪指尖轻触，水莲倏然散开，化作点点光雾升腾，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霞色。 看到这朵水莲，楼宿雪竟然觉得那本来有些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 陈凡云笑道：“这场是平局。” 他知道要不是最后一击楼宿雪因为心软而手下留情，自己估计已经败下阵来。 他望着楼宿雪，眸光温和却不失锋芒，轻声道：“你在我面前永远不会输。” 楼宿雪睫毛轻颤，眸中映着那尚未散尽的光雾，耳畔是他低沉而坚定的话语，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涟漪。 “哼！”她傲娇地转移视线，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水莲：“下次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陈凡云笑了笑，没有反驳。 楼宿雪缓缓落到地面，手中摆弄着水莲，视线却忍不住落在陈凡云身上。 陈凡云随便找了一处坐下，对着她招手道：“云端考试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楼宿雪应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看着远处逐渐下沉的夕阳，余晖如熔金般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时，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正是之前就打算在最后渔翁得利的方楠两人。 眼见着目标越来越近，陈凡云依旧没有发现他们，方楠心中大喜，认定时机已到，只要等再靠近那两人些，便与谢岩联手发动突袭。 一想到即将到账的巨额积分，方楠就有些兴奋地发抖。 谢岩眼神阴沉地盯着前方的背影，手已悄然按在武器上。 随着两人越来越靠近陈凡云，他们手中的匕首已经举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 陈凡云和楼宿雪转头看向两人。 见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方楠便知道他们中计了，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头顶。 楼宿雪双手环胸，有些气愤道：“偷袭就偷袭，心跳声那么大，是生怕我们发现不了吗？” 陈凡云轻笑着摇头，指尖微动，方楠这才发现他们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满了水线。 那些水线如活蛇般缠绕在他们四肢，冰冷刺骨，动弹不得。 谢岩咬牙挣扎，却发现越是用力水线收得越紧，几乎要嵌入皮肉。 陈凡云转头看向楼宿雪道：“这两人给你？” 楼宿雪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 “不要，这两人身上估计也没什么积分，杀了也是脏手。” 见她不想要，陈凡云直接抬手一挥，水线骤然收紧，方楠与谢岩顿时发出痛苦的闷哼，骨骼在高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如虾米般蜷缩倒地。 陈凡云垂眼扫过二人，声音淡漠：“既然敢来偷袭，想必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说完他手猛地一握，水线瞬间绞紧，方楠与谢岩在剧痛中没了意识。 看着到账的三百多积分，陈凡云看向楼宿雪道：“还真被你说中了。” 楼宿雪得意地哼了一声，指尖轻点水莲，花瓣上的涟漪荡开时映出了她眼底笑意。 很快，两人耳边便响起了考试结束的提示音。 下一刻陈凡云便感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教室。 他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七个小时。 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摘下终端，其中有不少人在看到陈凡云后，眼中都流露出怨恨的神色，显然是在云端中被陈凡云淘汰过。 这些眼神陈凡云自然能感受到，只不过他不在意。 考试本就是优胜劣汰，弱者被淘汰本就是理所当然。 赵晚萤将教室里所有人的积分记录调出，目光在陈凡云的名字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场云端考试的全程她都看在眼里，陈凡云以绝对实力碾压全场，七小时内斩获五万多积分，位列第一。 她轻轻合上终端，心中对陈凡云的表现颇为满意。 作为特优班的班主任，班级里能有如此优秀的学生，自然是她引以为傲的事。 她抬头看向众人：“这次考试，陈凡云同学表现尤为突出，七小时积分破五万，位列第一，远超第二名近四万多积分！” 众人纷纷看向陈凡云，眼中满是敬畏与不甘交织的复杂神色。 陈凡云神色淡然，并未因众人的注视而有所动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确在他身边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这第一是他的一般。 赵晚萤继续说道：“第二名是楼宿雪，积分一万两千，虽然与陈凡云差距较大，但能在如此激烈竞争中稳居次席，亦属不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其余同学也当以此为激励，勤修苦练，来日方长。” “月考总成绩表会在明天发到群中，届时自行查看。” 说完她便宣布下课。 众人陆续离开教室，走廊上响起嘈杂的议论声。 第64章 秘密任务 沈确来到陈凡云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叹。 “云哥你实在是太强了，你那五万积分怎么得到的？” 陈凡云将自己击杀异兽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沈确听得双眼发亮，忍不住拍手赞叹。 “还是你牛，连异兽都能击杀！”沈确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可是连八阶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陈凡云笑道：“没那么夸张，云端考试老师不会放超出学生平均水平的异兽进去。” 这要是真放个八阶以上的异兽在里面，那谁都得不到这笔积分。 毕竟，那等层次的异兽一旦出现，所有考生都会被击杀，根本不会给任何人争夺积分的机会。 沈确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还是称赞道：“不过就算不是八阶，那异兽也肯定很强，你能击杀就说明你实力强。” 陈凡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异兽的确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尤其是在找到对方弱点后。 沈确见他不愿多谈，也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你这次可谓是大放光彩了，我们可要好好庆祝一番。”说着沈确拍了拍胸口道：“你想吃什么随便说，我请客！” 陈凡云正欲推辞，忽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取出一看，是一条加密讯息。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讯息内容简短却意味深长：“速来校长室。” 陈凡云神色微凝，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随即抬眸看向沈确。 “抱歉，庆祝改天吧。”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校长召见，我得马上过去。” 沈确一愣，旋即压低声音：“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凡云未答，只将手机收回口袋，摆了摆手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校长室，推门进去，就发现楼宿雪也在这。 除此之外，本应去围剿蒋家的孙闻也在。 孙闻负手而立，面色凝重，见陈凡云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 “你来得正好。”于震河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坐下吧。” 陈凡云依言落座，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气息。 于震河并未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远处的训练场，良久才道：“蒋家的残余势力已经查明与黑袍人渊有关，孙闻此行无功而返，蒋家主家早已撤离，只留分家转移特攻局的视线。” 孙闻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和蒋家周旋了半个多月，却扑了一场空，反被对方设计引入埋伏圈，导致了十几名特工死亡，这场败仗简直让他颜面尽失。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蒋家对我们的行动路线了如指掌，肯定是有内鬼！” 于震河缓缓点头，目光深邃：“内鬼的存在早已在预料之中，否则蒋家残余也不至于屡次逃脱。” 他转身看向陈凡云：“此次召你前来，正是有一项秘密任务要交予你。” 说着他手一挥，一份文件从桌上飞起，落到了陈凡云手中。 “想必这人你有印象。” 陈凡云打开文件一看，蒋家宝的照片赫然在列，下方标注着“疑似与内鬼直接联络者。” 陈凡云目光微凝，抬头看向于震河问道：“他逃了？” 于震河沉声回应：“三天前，蒋家宝在押送途中遭遇伏击，特攻局七名护送者全数阵亡，现场只留下一片冰霜，经确认是寒冰蛇基因特有的能力痕迹。” 陈凡云指尖轻点文件，开口道：“寒冰蛇也算是稀有基因，基因库应该能调取注射人员。” 兽人种族也有意外返祖的能力者，而这些返祖基因能给个体带来远超常规的能力，因此其基因也被联邦算在稀有基因里。 于震河微微颔首：“全联邦注射寒冰蛇基因者共二十三人，相关资料都已经放在文件里了。” 陈凡云闻言迅速翻阅文件，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白晞和。 见他一直盯着白晞和的名字，于震河疑惑道：“可是她有什么问题？” 陈凡云摇头道：“没有，只是正好认识，所以有些惊讶。” 说完，陈凡云继续往后翻页，很快就又在一个人的名字上停留下来。 这竟然也是一个认识的，而且还是同班同学。 楼宿雪凑上前来一看，有些惊讶道：“许眠？”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道：“之前实战课的时候，许眠和我组队时并没有使用任何特殊能力，她和我说她只是普通的蛇兽人基因。” 这就有些嫌疑了。 要知道稀有基因就算在天穹学院也是少见，这些人在学院内往往能得到更多的资源，没有人会刻意隐瞒自己的基因。 于震河目光微沉，指尖轻敲桌面：“那么目前来看她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说完，他叫来刘助理道：“去查查许眠三天前的行踪，特别是押送期间她的所在位置。” 刘助理领命离开后，陈凡云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许眠平日虽低调，但为人温和真诚，不似作伪之人。 但目前嫌疑最大的人确实就是她了。 具体结果还是等刘助理查完后才会知晓。 于震河叹了口气道：“说回正事，这次叫你来的是孙局长。” 孙闻抬头看向陈凡云道：“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是蒋家宝作为和内鬼接触过的人，知道的消息肯定不少，我们必须尽快将其抓回来。” “而你的能力我也有目共睹，很适合找人，因此我只能来麻烦你了。” 陈凡云摇头道：“提什么麻烦，我本也在特攻局挂名，平时局里也多有照拂，帮忙是应该的。” 听他这么说，孙闻心里也颇为欣慰，点头道：“那你即刻着手准备，明日启程前往黑石峡谷，那里是蒋家宝最后出现的地点。” 听到这个地名，陈凡云心中了然。 难怪孙闻会直接来找他。 黑石峡谷地形复杂，瘴气弥漫，而且其磁场异常紊乱，寻常探测手段根本无法使用，唯有依靠他的声波能力才能找到其中的目标。 他当即应下任务，心中迅速规划起行动方案。 第65章 黑石峡谷 正事说完了，于震河也就缓和下表情，语气温和地让陈凡云留下用膳，顺便聊聊学院近况。 陈凡云稍作推辞，见于震河态度诚挚，便欣然应允。 席间，于震河询问起特优班近期表现，尤其关注两人的成长进度。 陈凡云一一作答，言语间对赵晚萤的教导颇为赞赏。 于震河听得高兴，毕竟赵晚萤是他钦点的班主任，育人有方他脸上也有光。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关心道：“努力变强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味地追求力量而忽视了本心。修行之路漫长，唯有心性与实力并重，方能走得更远。” 于震河作为联邦顶尖的强者之一，他的教导陈凡云自然铭记于心。 知道陈凡云两人今天才结束考试，于震河也就没有多留他们，吃过饭后就放人离开了。 走出校长室，楼宿雪看着手中的手机道：“我今天要离开一段时间，明天我们就在特攻局集合吧。” 陈凡云点头答应，目送楼宿雪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后，陈凡云立即开始整理装备。 沈确见状有些好奇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陈凡云手下动作不停：“有个任务，要离开几天。” 见他没有细说沈确就知道这是机密任务，不能多讲。 “行，你自己小心。这几天的课程我会帮你记笔记的。” 陈凡云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有情况随时联系。” 第二天一早陈凡云便已抵达特攻局。 孙闻昨天已安排好接应人员，随行的还有一支特攻小队。 他将一份加密档案递给陈凡云：“这是蒋家宝最后所在位置地图。” 陈凡云接过档案快速翻看起来。 这时楼宿雪拎着一个分量不小的战术箱走了进来。 陈凡云瞬间被她手中的战术箱吸引，目光微凝。 楼宿雪直接将其放在了陈凡云面前笑道：“打开看看。” 陈凡云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掀开箱盖，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闪着寒芒的唐刀。 唐刀身长三尺有余，通体呈暗青色，隐约泛着冰纹，刀柄缠着藏蓝色的纹路皮革，护手处刻有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丝寒意。 陈凡云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而上，仿佛与基因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心头一震，不由感叹道：“好刀！” 楼宿雪见状满意地笑道：“这是联邦武器总局专门为你打造的特制武器，融合了水属性结晶与记忆合金所打造，能随使用者内息变化而调整重量。” 说着她指了指唐刀道：“刀身铭刻的符文源自剑精灵一族，可激发冰属性剑气，配合你的能力便可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陈凡云看着手中的唐刀，只觉得爱不释手。 他轻轻摩挲着刀身上的血纹，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这刀叫什么？” “此刀无名，但为你量身定制，你自己取一个吧。” 陈凡云的手指划过刀脊，低声道：“就叫‘潮生’吧。” 刀名落定瞬间，刀身冰纹骤然亮起，如潮汐涌动。 楼宿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赞许之色：“潮生沧海千层浪，日照金波万点光。倒也贴合这把刀的气质。” 陈凡云将潮生缓缓归鞘，抬眼望向楼宿雪：“走吧，去黑石峡谷。”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潮生的威力了。 黑石峡谷风沙肆虐，陈凡云一行人刚抵达边缘，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异常能量波动。 他握紧潮生刀柄，体内声波与水属性力量悄然共鸣。 突然，前方岩壁崩裂，数十道黑影自碎石中暴起，竟是由沙砾凝聚而成的傀儡战士。 特工小队当即举起手中的武器，喝道：“敌袭！开枪！” 密集的枪火倾泻而出，打在傀儡战士身上竟只溅起阵阵沙尘，傀儡战士却毫无损伤地继续逼近。 陈凡云低喝一声，抽出潮生，刀刃斜指地面，声波顺着刀刃震荡而出，与水属性力量融合成螺旋状波纹，瞬间将地面沙砾震成齑粉。 他旋身挥刀，一道弧形声浪裹挟着潮汐般的冰刃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的三具沙傀儡拦腰斩断。 楼宿雪动作也不慢，雷光在掌心凝聚成弧，她双手一振，数十道雷鞭自空中炸落，精准抽打在沙傀儡关节处，将其尽数击散。 陈凡云趁势跃起，以潮声为媒介释放声波共振，声波如潮水般层层推进，配合着冰刃，将残存沙傀儡彻底撕裂。 沙尘渐歇，峡谷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陈凡云凝神感知，声纳穿透岩层，捕捉到前方三百米处密集的脚步声。 他低声喝道：“不只是傀儡，前面有活物，而且数量不少，大家戒备！” 楼宿雪周身雷光未散，凝眸扫视前方沙暴深处，冷声道：“肯定是内鬼提前将我们要来的消息泄露给了对方，否则这些傀儡不会刚好在我们落地时启动。” 特工队长举着手中的武器，一边戒备，一边道：“黑石峡谷本就是三不管地带，若真有埋伏，恐怕不止这点手段。” 陈凡云目光一沉，指尖轻抚刀鞘，潮生似有感应般微微震颤。 他忽然侧身低喝：“小心脚下！”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开裂，三条体型庞大的沙虫自沙土中腾跃而起，口器狰狞，黏液横飞。 陈凡云旋身到半空，自上而下的连挥数刀，剑气裹挟着细小的冰刃如惊雷裂空，将扑至半空的沙虫斩成数截。 楼宿雪翻身后撤，掌心雷光炸裂，数道电流贯穿沙虫柔软腹面，眨眼间就将其全部碳化。 陈凡云落地瞬间双足发力，借声波反冲腾跃而起，单手一握，高频的声波震荡瞬间凝聚成无形利刃，将扑向特工小队的沙虫一分为二。 他目光如炬，声波感知全面展开，确定脚下没有潜藏威胁后，低声喝道：“别放松，前方的脚步声正在逼近，至少有五十人，携带重武器。” 陈凡云收刀入鞘，潮生的震颤仍未平息。 楼宿雪指尖雷光闪烁，冷眸凝向沙暴深处，“这种操控傀儡和沙虫的手段前所未闻，蒋家绝对没有这种能耐，背后必有他人插手。” 第66章 深入腹地 陈凡云眸光微闪，低声传令：“既然对方已经发现我们了，那我们也不必再隐藏踪迹，直接冲进去吧。” 楼宿雪也有这个想法，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陈凡云转头看向特工小队道：“之后我们可能顾不上你们，为了安全，你们就在外围等着吧。” 说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要是实在抵不住攻击，就先开战斗机回去。” 闻言特工队长神情一肃，正要开口，陈凡云却已纵身跃出，楼宿雪紧随其后，两人如离弦之箭刺入沙暴深处。 见状特工队长也只能将拒绝的话咽回肚子，转而低声下令：“所有人原地布防，启动防御力场，没有命令不准擅自撤离。” 他握紧手中武器，目光死死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担心。 狂风卷砂中，声波与雷光交织成网，前方身影尚未反应，已尽数湮灭于骤然爆发的攻势之下。 陈凡云踏着碎裂的傀儡残骸前行，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敌人阵型的薄弱节点。 楼宿雪雷光如链，封锁四方退路。 陈凡云双手骤扬，声波屏障瞬间成型，将迎面袭来的爆炸冲击波尽数抵消。 眼见这些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暗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沙暴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下一刻数不清的暗器自沙雾中暴射而出，针尖泛着幽蓝血光，竟都淬有毒素。 陈凡云旋身低喝，声波凝刃横扫而出，将暗处射来的毒针尽数震碎。 楼宿雪站在他身边，雷光化作电网向前蔓延，照亮了沙雾中的数道身影。 “藏头露尾！”楼宿雪手中雷光大盛，瞬间化作雷网笼罩而去，数道黑影避无可避，被当场击穿躯体，惨叫着坠入沙坑。 两人几个起跳落在了那些人的面前，陈凡云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 那些尸体面容扭曲，明明已经死亡，但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看起来只觉得瘆人。 楼宿雪皱起眉头：“这什么鬼东西？” 陈凡云手指一挥，一道水刃刺破尸体皮肤挑出了一只机械组成的虫豸，其形如蛛，口器尚在颤动。 他凝视片刻，低声道：“是矮人制造的傀儡蛊虫。” “被这种蛊虫寄生便会成为活体傀儡，寄生脑髓，身体不过是躯壳。” 楼宿雪眉头紧锁道：“矮人制造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早隐居上百年了吗？” 矮人作为九族之中科技发展最为发达的一支，曾以精密机关术闻名大陆，其打造的傀儡蛊虫更是禁术中的禁术，绝不外传。 百年前因为其他种族觊觎他们打造的产物，矮人一族被迫退居地下，断绝与外界往来。 如今这等禁术再现，必有内情。 陈凡云将蛊虫收入密封匣中，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上报特攻局。” 楼宿雪有些烦躁：“怎么又多了一个矮人族，这件事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 陈凡云站起身，向着黑石峡谷深处望去。 “具体情况估计只有那里能给我们解答了。” 楼宿雪哼笑道：“那我们就去看看！” 话音未落，两人便化成两道残影，疾驰向峡谷深处。 沙暴渐歇，些许阳光刺破云层，映照出峡谷深处一座锈迹斑斑的金属巨门，门上刻满古老符文，隐约透出微弱的机械脉动。 陈凡云伸手抚过纹路，指尖传来细微的电流震颤。 “这难道也是矮人建造的？” 楼宿雪看着上面的符文，神色凝重道：“这符文确实是矮人语。” 陈凡云看向她，有些惊讶：“你能看懂？” “只能看懂大概。这是古语，矮人族如今也只有德高望重的长老才能通晓全篇。” 说着她手指抚上那些符文念道：“沉眠之门，血脉可启。守护者，封印，不可。” 说到这她摇了摇头道：“我只能看懂这些，剩下的实在难懂。” 陈凡云凝视着金属巨门：“知道这些也足够了，矮人应该是在这封印了什么，而且不可以随意开启，否则将引发什么。” 楼宿雪看向他：“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陈凡云摇头道：“没必要，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蒋家宝。” “你怎么就确定他不在这门里呢？”楼宿雪有些疑惑。 “矮人技术可不是轻易就能打开的。”说着陈凡云转头看向峡谷上方的岩壁，目光锁定一处半掩于风沙中的洞口：“那里才是他可能躲藏的地方。” 楼宿雪顺着望去，这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个隐秘的洞口。 “这位置找得真不错。” 一般人在看到这大门后，估计都会下意识以为对方在这座大门后面，从而忽略那本就不显眼的洞口。 陈凡云要是没有用声呐探测，估计也会被这障眼法骗过去。 两人几个跳跃便攀上岩壁，落于洞口前。 洞口边缘残留着新鲜的刮痕，似有重物拖拽而过。 陈凡云低声道：“是新留下的痕迹，说明目标就在不久之前经过此处。” 两人齐齐看向洞内。 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楼宿雪捂着鼻子，眉头微皱：“这个味道好奇怪。” 陈凡云鼻尖微动，低声道：“是血锈味，夹着某种药草的苦香。” 但是具体是什么草药，他无法辨别。 “不知道这味道是否有什么玄机，为保安全，屏息凝神。”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踏入洞中，足下碎石轻响，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洞壁凹凸处刻着萤石符线，幽光随步伐渐次亮起，映出地上断续的暗红血迹。 陈凡云蹲身轻触，指腹沾黏未干的浆液：“新鲜血液，伤者尚在深处。” “估计是用来做傀儡的尸体。” 说到这，楼宿雪眼中闪过些许怒意。 刚才她可是检查过，那些被寄生的都是联邦人。 这群该死的家伙，在联邦肆意作乱不说，竟然还拿活人炼傀，简直丧心病狂。 陈凡云看出她的怒意，低声提醒道：“别被愤怒左右情绪，等抓到他们之后你想要怎么出气都行，但现在得保持清醒。” 楼宿雪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第67章 莫比乌斯 两人继续向前推进，洞道逐渐收窄，前方忽有微弱光亮摇曳。 前方传来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陈凡云抬手示意停步，随后释放声呐进行探查。 很快前面的情况便形成立体地图，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洞穴尽头是一间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台正在运转的装置，数根铜管缠绕其上，幽蓝的光流在缝隙间游走。 石台四周散落着数不清的尸体，而装置下方站着三名黑袍人。 陈凡云的目光落在石室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双手被缚，口中塞着布条，眼中满是惊恐。 陈凡云都不需要仔细辨别对方的容貌，只看那胖成球的体型就知道此人正是他的目标蒋家宝。 见他这样，陈凡云就知道这些人将他救走，估计只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怕联邦通过他知道一些秘密，所以才出手的。 对方只是将蒋家宝当成一枚棋子看，现在留他一命，也只是对方还有用。 这些陈凡云不在乎，只要蒋家宝还活着就行。 他转头看向楼宿雪，将那边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随后道：“一会儿我去拦截那三人，你趁机将蒋家宝带走。” 楼宿雪有些不赞同道：“我的实力比你强，应该我去拦截。” 陈凡云摇头，伸手安抚道：“我的能力杀人于无形，没有声音，适合一击毙命。” 而且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为了避免楼宿雪出手声音太大将人引来，还是他动手最稳妥。 听了陈凡云的解释后，楼宿雪也知道他的想法周全，便不再争执，只沉声叮嘱：“小心些，要是打不过直接跑，一个蒋家宝不值得你出事。” 陈凡云微微颔首，身影悄然融入阴影。 楼宿雪屏息凝神，缓缓靠近石室，准备陈凡云一动手，她就立刻带走蒋家宝。 陈凡云如幽灵般贴近石室入口，指尖轻点，声波瞬间如细针般刺入三名黑袍人的耳膜，令其神经骤然麻痹。 三人几乎同时僵住，陈凡云趁机闪身而入，潮生切过空气，直取最近一人的颈侧。 瞬间鲜血四溅，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倒地。 楼宿雪见状猛然扑出，迅速冲向蒋家宝，也不管他被勒得喘不过气，直接将人拎走。 陈凡云一击得手，立即旋身，潮生在空中划出半弧，第二名黑袍人喉间绽开血线，身体抽搐着栽倒。 第三人挣扎欲喊，声带已被声波震碎，只发出嘶哑的呜咽。 陈凡云逼近，刀锋抵住其心脏位置，冷冷地注视着对方瞳孔中的恐惧：“你们可还有其他同伴。” 那人嘴角溢血，喉咙咯咯作响，只能瞪大双眼，满脸惊惧地摇着头。 陈凡云眼神一冷，刀锋微颤，那人当场气绝。 他迅速在三人的尸体上搜索，很快就找到三枚刻有暗纹的金属徽章，其上符号是一条扭曲成8的衔尾蛇。 他指尖抚过衔尾蛇的纹路，眸色骤沉。 这种标志他曾在特攻局的绝密档案中见过——代号“莫比乌斯”的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专门从其他种族那里走私违禁科技与基因样本，用于研制禁忌兵器。 他们行事诡秘，从未留下活口，因此被联邦设为头号通缉目标。 但在特攻局的档案里，这个组织早在十五年前的“灰烬行动”中已被连根拔起，所有据点尽数摧毁，首领也被确认击毙。 可眼前这三枚徽章纹路清晰、金属未锈，显然是近期铸造。 这意味着“莫比乌斯”并未覆灭，而是悄然重生，且渗透之深远超想象。 陈凡云将徽章收起，寒意自脊背蔓延。 若莫比乌斯已重组，那此次事件绝非孤立事件，背后或牵连着更大的阴谋。 他快步退出石室，低声对楼宿雪道：“走，必须立刻上报特攻局，现有情报可能全部过时。” 楼宿雪拖着昏迷的蒋家宝紧跟其后，神色疑惑：“怎么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凡云如此凝重的神色。 他向来冷静克制，此刻眉宇间的阴沉却几乎压抑不住。 陈凡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迅速扫视四周黑暗的廊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 见状楼宿雪也就没有多问，默默跟上，脚步轻如落叶。 只是两人刚走出山洞，一道攻击骤然破空而至，陈凡云猛然将楼宿雪扑倒，一道赤红激光擦着二人头顶掠过，轰击在洞口石壁上，碎石飞溅。 他旋身抬手，潮生化作流光射出，直取暗处身影。 那人影翻滚避让，黑袍掀动间露出半截机械臂，反手掷出三枚弧形刃。 楼宿雪将蒋家宝扔到一旁，随即转身和陈凡云一同向着黑袍人攻去。 弧形刃划破空气，陈凡云侧身避过，潮生在掌心旋转半周，猛然掷出，直击黑袍人咽喉。 对方机械臂骤然弹开，射出一束激光，将潮生震偏寸许，钉入石壁。 楼宿雪趁机欺近，雷霆一击直取黑袍人心口，掌风轰然炸裂。 黑袍人闷哼一声，倒飞撞上岩壁，机械臂爆出电火花。 黑袍人挣扎着爬起，眼中红光闪烁不定，忽然发出一阵机械般嘶哑的笑声：“你们……阻止不了……轮回重启。” 话音未落，其胸腔骤然内陷，周身也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不好，他要自爆！” 陈凡云瞳孔一缩，暴喝一声：“趴下！” 同时他快速来到楼宿雪面前，伸手打开声波屏障。 屏障瞬间成型，呈半圆形笼罩二人。 轰然巨响中，冲击波狠狠撞击在屏障上，声波纹路剧烈震荡，如同水面泛起狂澜 陈凡云咬牙支撑，嘴角渗出血丝，他不停地往屏障中输入能量，这才挺过爆炸余波。 烟尘散尽，黑袍人已化作焦骸，残存的机械臂仍在抽搐，陈凡云缓缓撤去屏障，呼吸略显沉重的单膝跪倒在地。 楼宿雪赶紧上前扶住他，眼中带着些许水光：“伤到哪了？” 陈凡云摆摆手道：“只是一点内伤，不影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楼宿雪打断：“你都吐血了，还说什么不影响！” “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第68章 受伤 陈凡云想起上次自己答应过她不会再逞强。 他叹了口气，放松身体，倚在她肩头，低声道：“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楼宿雪鼻尖一酸，扶着他手臂的手微微发抖，却仍倔强地撑住他身体的重量。 远处传来零星爆炸的回响，山体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楼宿雪只想赶紧将他带回去疗伤，架着他就打算离开。 可陈凡云却轻拍她的手，低声道：“别忘了蒋家宝，还有那个机械臂也拿着。” 那机械臂一看就不是联邦科技，带回去孙闻也许能从中查出什么。 楼宿雪抿了抿唇，俯身将蒋家宝拎起，另一手迅速拾起那截残破的机械臂。 陈凡云强撑着站稳，目光扫过焦黑的地面，随后跟上了楼宿雪的脚步。 没有了阻拦，两人很快就和特工小队汇合。 特工小队周围围着不少傀儡和沙虫的尸体，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陈凡云捂着胸口看着那些尸体道：“看来里面那些人不知道我们分开了，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你们这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让陈凡云轻易就将那三人解决。 特工队长笑道：“这也算是好事，至少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陈凡云点点头，目光却未从那些残骸上移开。 那些傀儡说到底原来都是人类，只不过被傀儡蛊虫改造成了无意识的杀戮机器，眼中残存的人性光芒早已被侵蚀殆尽。 被蛊虫寄生之后，很快大脑就会死亡，因此根本无法救回。 见他一直看着那些尸体，特工队长拍了拍他的肩：“别想太多，我们击杀了他们，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想必比起被控制，成为杀戮机器苟延残喘，他们更宁愿就此解脱。 陈凡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之后特攻局会来将他们的尸体收殓吗？” “自然，我们还会找到他们的家人，给予补偿金。” 陈凡云轻轻颔首：“好，那这里交给你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半死不活的蒋家宝身上。 刚才那黑袍人自爆的时候他可没有工夫护着他，因此蒋家宝被冲击波炸了个半死，现在估计也就只剩一口气吊着，口鼻渗血，四肢抽搐。 陈凡云蹲下身，冷眼看了一眼：“他还算命大。” 楼宿雪皱眉：“要不是他还有用，我是真的不想管他。” 就因为要抓到蒋家宝，陈凡云才会受伤，这让楼宿雪心中积郁难平。 陈凡云看出她的不喜，笑道：“放心，他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一个叛徒而已，特攻局才不会给他什么优待，只要能开口将消息说出来就行。 楼宿雪将蒋家宝扔给特工后，立刻伸手扶住陈凡云。 “我们赶紧回学校，让赵老师给你治疗一下。” 陈凡云无奈道：“也不用麻烦赵老师吧？” 特攻局也有医疗组，处理这点伤绰绰有余。 楼宿雪却执意不松手：“赵老师更稳妥，其他人我不放心。” 谁知道特攻局的内鬼有没有抓干净，万一有漏网之鱼在陈凡云受伤的时候动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老师是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陈凡云见她神色坚决，便不再推辞，任由她搀扶着往战斗机走去。 楼宿雪始终紧握着陈凡云的手臂，仿佛稍一松开就会失去他。 陈凡云对特工队长道：“你们带蒋家宝回去，有关任务的消息等我伤好了会亲自和孙局长说。” 特工队长点头应下，随后目送他们走上战斗机。 楼宿雪带着陈凡云回到天穹学院后，直奔赵晚萤的住处。 赵晚萤开门时神色微凝，一眼便看出陈凡云伤势不轻。 她侧身让他们进屋，顺手关紧门窗，低声问道：“快扶他躺下。” 楼宿雪点头，将陈凡云扶到床边坐下。 陈凡云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我这点伤真不算什么……”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楼宿雪瞪了一眼，只能闭嘴。 将两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赵晚萤不由掩嘴笑道：“你啊，就老实躺着吧，别让我们担心。” 说着，赵晚萤手掌泛着绿色光芒贴上陈凡云胸口。 但随着探查，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你这次受的伤可要比上次还严重，内脏受损严重，尤其是心脉被波及，若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可能会落下后遗症。你这次必须至少好好休息一个月。” 陈凡云微微皱眉道：“这么长时间？” 赵晚萤冷哼道：“要不是我给你治疗，你至少要躺三个月！现在只休息一个月，你就知足吧。” 楼宿雪瞪了他一眼道：“你给我老实听赵老师的话，我之后也会通知沈确看着你的，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有好好休养，别怪我不客气！” 陈凡云苦笑一声，只得点头应下。 赵晚萤继续施术，绿色光芒逐渐渗入陈凡云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络与脏腑。 随着时间推移，陈凡云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赵晚萤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道：“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剧烈运动，听到没有。” 陈凡云刚想开口答应，却被楼宿雪抢先摁住肩膀：“别想着敷衍我们，这一个月你就在学院休养，哪儿也不准去。” 赵晚萤也点头附和：“我会每天查看你恢复情况，若敢乱来，下次可没这么容易治好。” 陈凡云无奈道：“可是特攻局那边……” 楼宿雪打断他：“特攻局那边我来说，之后的结果我也会亲口告诉你的，你就别操心了。” 见她都这么说了，陈凡云只得作罢，靠在床头轻叹一声。 赵晚萤拍了拍手道：“你们先休息，我去配药。” 她转身走进里屋，翻找药材的窸窣声隐约传来。 楼宿雪坐在床边，神情依旧紧绷，目光一瞬不离陈凡云的脸色。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寒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陈凡云望着她充满担忧的眼睛，心中微暖，轻声道：“别担心，我这次真的会好好休息。” 楼宿雪抬眼看他，眸光微动，却只抿唇点了点头。 第69章 血债终要用血来偿 片刻后，赵晚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出来，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屋内。 陈凡云不由微微皱眉。 这味道光是闻着就觉得苦涩难咽，令人喉头泛紧。 他下意识想要推拒，却见赵晚萤神色认真，目光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只得默默接过药碗。 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视线，也缓和了心头的抵触。 他轻抿一口，药汁苦中带涩，却在舌尖化开一丝回甘。 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药。 见他这种反应，赵晚萤不由掩嘴轻笑道：“这药里加了冰糖，是不是没有那么苦了？” 陈凡云点头，随后将药汁一饮而尽，碗底只剩余温。 楼宿雪傲娇的哼了一声道：“赵老师你还是太疼他了，就应该让他多喝点苦药汁，知道苦了，以后在战场上也能小心一些。” 赵晚萤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有点后悔道：“你说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陈凡云赶紧放下药碗，连连摆手道：“我这次绝对长记性了，苦药汁还是算了吧。” 见他这副样子，楼宿雪两人都不由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屋内一时间充满了轻松的氛围。 等赵晚萤离开后，陈凡云从衣兜里拿出那三枚衔尾蛇徽章递给楼宿雪。 楼宿雪见到那徽章之后脸色大变。 “你从哪里得到这徽章的？” “从石室那三人身上搜出来的。” 楼宿雪捏着手中的徽章，指尖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恨意。 “我就知道那群该死的蛇没有那么容易死！” 见她如此愤怒，陈凡云疑惑道：“你和他们有仇？” 楼宿雪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当然有仇，而且还是深仇大恨！” 那几枚徽章被她捏得咯吱作响，仿佛要将金属碾成碎屑。 “我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看她如此激动的样子，陈凡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伸手在对方的后背轻轻拍抚，低声安抚道：“冷静一些，别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他的安抚下，楼宿雪这才勉强平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她闭上眼，睫毛轻颤，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父亲死在莫比乌斯手里。” 随着楼宿雪的诉说，陈凡云逐渐明白了那段尘封的血仇。 十六年前楼宿雪的父亲楼东傅是联邦科学院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主要负责研发一款代号“曙光”的神经增强剂，该技术一旦成熟，将彻底改变人类对战斗效能的极限认知。 莫比乌斯组织为夺取研究成果，夜袭研究所，将整个科研团队尽数屠戮。 楼东傅为保护核心数据，将数据芯片藏入楼宿雪携带的玩具熊内，自己则选择引开敌人。 最终被乱枪扫射，惨死在研究所的走廊尽头，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大褂。 楼宿雪当年躲在通风管道中，透过缝隙目睹了一切，却无能为力。 那夜火光映着她含泪的眼眸，父亲的血在地面蔓延，像一条扭曲的河。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玩具熊的纽扣硌进掌心，那是她与父亲最后的联系。 多年后她才明白，那晚藏入熊腹的不仅是数据芯片，更是父亲用生命托付的复仇火种。 也正是因为这次袭击，联邦展开了对莫比乌斯组织的全面清剿行动。 楼宿雪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手刃仇人的机会了，却没想到时隔十六年，竟然再次见到了这枚代表她梦魇的徽章。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映出父亲倒下的身影，刺得她瞳孔骤缩。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入掌心，用疼痛压制翻涌的恨意。 “他们不该再出现，既然还活着……那就一个都别想好过！我要用他们的头颅祭奠父亲的亡魂，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陈凡云伸手轻抚她紧皱的眉头，目光沉静如深潭：“我会帮你，直到莫比乌斯覆灭的那天。” 楼宿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徽章上，溅起细微的凉意。 她将脸埋在陈凡云的胸膛，肩膀微微颤抖。 陈凡云感受到她压抑地抽泣，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等楼宿雪止住抽泣，她抬起头，那有些红肿的眼眸里已无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如刀的决意。 “据我所知，莫比乌斯里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异族，而他们在这个时候再次面世，很可能与最近那些异族间谍有关。” 陈凡云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如果你的猜测没错，那么就说明这莫比乌斯已经在暗地里蛰伏了十五年，其规模绝对要比之前更加恐怖。” 楼宿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十五年……他们藏得够深，也养得够肥。”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窟里抽出的刃：“但正是这十五年，也让我从猎物变成了猎手。”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穿透时光看见父亲倒下的那一刻：“如今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在通风管道里蜷缩着目睹父亲死去的小女孩了！” 血债终要用血来偿。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弱者，而是执刃索命的复仇者。 看着几乎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楼宿雪，陈凡云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理解她的执念，因为那份痛与恨早已刻进骨血。 “放心，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伸手握住楼宿雪有些发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楼宿雪红着眼眶却不再有泪水，只是用力回握陈凡云的手，仿佛要将这温度刻进血脉。 第二天一早，楼宿雪就前往了校长室，将莫比乌斯徽章和任务报告交到了校长手中。 此时孙闻也在，他在看过报告后，神情凝重。 “那个石室我已经派人去检查过了，中间运转的那台机器是矮人族科技，能抽取地脉能量进行转化。若持续运转，足以引起地壳异变，到时候对地壳的破坏将不可估量，甚至可能引发区域性断裂与塌陷。” 楼宿雪冷哼道：“那群该死的蛇就知道藏在地底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70章 成长 孙闻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更麻烦的是，地脉节点不止一处，如果他们在其他地方也埋设了同类型装置，整个联邦的地下结构都可能被侵蚀。” 于震河沉声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即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境内所有异常地质活动区域。” 孙闻点头道：“没错，我马上回去联系高层，尽快落实。” 楼宿雪盯着墙上的联邦地质图，指尖划过几个红点标记的区域。 “这几处人迹罕至，极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最好优先调查。” 于震河捋捋胡须，看向楼宿雪道：“小雪，这段时间你跟着特攻局一起调查吧，正好长长见识。” 楼宿雪看向于震河，明白了他话中隐藏的意思。 于震河和楼宿雪的爷爷是好友，自然也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情。 他提出楼宿雪同行，就是想让她借机击杀莫比乌斯的人，暂结心头之恨。 于震河也是怕楼宿雪这股仇恨的怒火不发泄出来会反噬自身。 楼宿雪却犹豫了。 她确实想要复仇，但更清楚自己不能因私欲影响大局。 “可是阿云……” “你不用担心我，学院绝对安全，而且有校长坐镇。”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陈凡云推门而入。 陈凡云神色平静，目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雪，你永远不用在我身上委曲求全，你该走的路，就大胆去走。” 于震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孙闻也点头道：“陈凡云说得对，宿雪，你不必顾虑其他，特攻局需要你的能力。” 楼宿雪看着陈凡云坚定的眼神，心中翻涌的情绪终于渐渐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窗外晨光洒落，映照在她决然的侧脸上。 当天下午楼宿雪就请了长假，离开了天穹学院。 陈凡云则是留在学院一边养伤，一边继续修炼。 虽然因为有伤不能剧烈活动，但他每日清晨依旧坚持打坐调息。 同时他还在摸索新的能力。 沈确在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会来问他。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两人的实力都有了显著提升。 陈凡云通过对能力的精细操控，终于摸索出了两种新能力。 一种是影响对手脑内的液体，使人快速失去知觉；另一种则是控制自身体内的水，使血液加速循环，加快思维和肌肉利用。 这两种新能力让陈凡云在实战中具备了更强的应变能力，前者可以悄无声息制伏敌人，后者则大幅提升反应速度与体能恢复效率。 但他并未因此满足，反而更加专注的研究能力的极限。 随着伤势渐愈，他开始尝试将两种能力结合运用，在模拟对抗中展现出惊人的压制力。 连续几次的对战中，沈确都被他这两招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连连求饶。 陈凡云却未停下，反而在每次胜利后更加冷静地复盘细节。他意识到，真正的强者不在于招式多变，而在于对身体的掌控与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于是在伤好得差不多后，他便开始磨炼肉体。 每天天未亮，他便在后山负重奔跑，脚步踏碎晨露，呼吸与步伐节奏合一。 眼看他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强，沈确也坐不住了，开始每天跟着他早起训练，哪怕累得瘫倒在地也不曾言弃。 陈凡云见状也只是多加鼓励，却从未放缓自己的节奏。 月底考试的时候，楼宿雪回来了。 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不少变化，眼神沉静而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自信。 她穿着特攻局的深色制服，肩章上多了一枚银色徽记，显然已在实战中立下功勋。 重逢之际，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陈凡云的脸庞，眼中满是怀念。 陈凡云看着她肩上的徽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露出久违的笑容：“你变强了。” 楼宿雪点头，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手臂肌肉上，轻声道：“你也是。” 两人对视片刻，仿佛有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下一刻，两道攻击瞬间交错，拳风划破晨雾。 陈凡云侧身避让，顺势扣住她手腕，借力一引，将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楼宿雪却借势旋身，一脚扫向他膝弯，动作干净利落，毫无迟疑。 他翻掌格挡，低声道：“反应快了不少。” 她轻笑：“你也一样。” 两人交手迅疾如电，拳脚间皆是试探与验证，既在较量实力，也在确认彼此的成长。 数个回合后，他们同时收势，气息平稳，眼中却燃着相同的战意。 沈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两人的招式看得他眼花缭乱，甚至有好几次都看不清动作，只觉劲风扑面。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这还是人吗？” 每次他觉得自己快要追上陈凡云的时候，对方总是会再次拉开距离，如同深海潜流，表面平静却暗藏汹涌。 他从不炫耀力量，只在沉默中将极限推得更远。 沈确叹了口气，知道就算是天才也需仰望这样的背影。 可他依旧选择跟上去，哪怕只能远远看到其背影。 陈凡云收势后，便开始询问对方这段时间的经历。 楼宿雪简洁地讲述了这段时间在特攻局的历练，字里行间透出鲜血与生死的重量。 她这段时间击杀了不少莫比乌斯的成员，心境早已在厮杀中淬炼得愈发冷硬。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你还记得许眠吗？” 陈凡云自然记得，那个被怀疑是劫走蒋家宝的人。 自从蒋家宝被劫走后，许眠也失去了踪迹。 这更加深了她的嫌疑。 现在楼宿雪突然提到她，是因为在一次行动中发现了她的踪迹。 她在莫比乌斯的一个据点出现，但身份不明，既未反抗特攻局，也未回归联邦。 楼宿雪顿了顿，目光微凝：“她站在废墟中央，黑袍破损，眼神空寂得像一潭死水。我甚至差点认不出那是许眠。” 以前的许眠性格腼腆，说话轻声细语，见人总带着几分羞怯的笑意。 而她看到的许眠却如断翅之鸟，伫立风沙之中，昔日温婉早已被磨成荒芜。 第71章 威胁 陈凡云握紧了拳，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楼宿雪摇头：“不知，但她手中握着一枚染血的玉符，那是莫比乌斯高层才有的信物。” 楼宿雪当时想要将许眠抓回特攻局，只是很可惜被人救走了。 那人披着暗色斗篷，身形隐在沙尘之中，出手如电，一招便破了楼宿雪的封锁。 她只看清对方袖口绣着一道银纹衔尾蛇——是莫比乌斯的高层标记。 说到此人，楼宿雪有些愤恨：“那人的实力至少八阶以上，要不是孙局长及时出手，我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陈凡云沉默良久，眼中寒光微闪：“衔尾蛇……许眠到底为什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许眠能成为天穹学院的特优生，未来可以说是不可限量，但如今却沦落至此，实在是说不通。 陈凡云抬头看向楼宿雪道：“是不是被威胁了？” 楼宿雪先是一愣，随后沉思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衔尾蛇到底抓住了她什么把柄威胁？” “无非就是亲眷家属，你可以让孙局长从这个方向查查。” “有道理，我现在就联系孙局长。” 楼宿雪转身去联系孙局长，调取许眠所有亲属的档案，重点排查近三个月内的异常动向。 旁边的沈确微微皱眉道：“我说这一个多月怎么都没有见到许眠，原来她出事了。” 陈凡云转头看向沈确，想到他在班级里的好人缘，嘱咐道：“你这几天帮我多从同学那边问问有关许眠的事情，不管大事小事都要问，也许能从中获得蛛丝马迹。” 见自己终于能帮上陈凡云了，沈确喜不自胜，当即答应下来。 甚至都来不及多等一会，转身就回了教室。 楼宿雪回来之后没见到沈确就问了一嘴，在得知他的去向后点了点头，神色略显复杂：“许眠的事，确实不该牵连太多人，可如今线索寥寥，也只能寄望于细微之处藏有真相。” 两人之后便找了一把长椅坐下，夜风穿过林梢，带来远处沙尘未散的气息。 就在两人享受这片刻宁静时，一道人影由远及近，一边挥着手，一边喊道：“小雪！” 两人转头望去，就见钟归棠快步走来，风尘仆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笑意：“小雪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了陈凡云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揶揄。 “这刚回来连宿舍都没回，就来找你男朋友了？” 楼宿雪脸颊微红，轻轻推了钟归棠一下：“胡说什么呢，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朋友。” 钟归棠掩嘴轻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得了吧，你们这氛围，当谁看不出来？” 见楼宿雪还要反驳，钟归棠摆手道：“好好好，不说了，你这次可是立了战功回来的，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庆祝一下。” 她举起手机道：“我定了聚福楼的席面，今晚不醉不归！” 说着她看向陈凡云道：“你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说完也不等两人拒绝，直接一手一个拉着就往学院外走去。 聚福楼是天穹城最负盛名的老字号酒楼，雕梁画栋，灯火通明，门前两盏红灯笼映得整条街都染上了暖色。 踏入酒楼，喧嚣声扑面而来，服务员热情地迎上前，引着三人穿过熙攘大堂，来到一处临窗的雅间。 看着雅间的环境，陈凡云眼中闪过些许满意。 窗外夜色如墨，街灯与灯笼交映成辉，照在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上。 钟归棠率先举杯，笑意盈盈：“为小雪凯旋，干一杯！” 说完直接一饮而尽，舒服地长叹一声：“还是聚福楼的酒够劲。” 楼宿雪无奈摇头，却也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转头看陈凡云也举起酒杯，连忙小声提醒道：“你不用跟棠棠一样一饮而尽，她是个酒蒙子，酒量大得惊人。” 陈凡云有些惊讶地看向钟归棠，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了得，但还是笑着将杯中酒浅尝一口。 酒香绵柔，入口回甘，倒也不负盛名。 席间谈笑渐酣，钟归棠将酒杯放下，眼中带了几分醉意。 “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啊？” 没想到她突然会将话题转到这上面，陈凡云两人都是一顿，随后连忙拒绝。 楼宿雪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掺和那些事，太麻烦了。” 陈凡云也附和点头，表示更想专心修炼。 钟归棠却不依不饶，眯着眼笑道：“别这么快拒绝嘛，学生会最近要组织一场跨校交流会，各大学院的精英弟子都会参加，你们要是加入，正好能借此机会历练一番。” “而且……此次交流会是由天穹学院牵头，各方势力共襄盛举，不仅能开阔眼界，更能结识诸多同辈翘楚，为将来踏入社会打下根基。” 陈凡云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动摇。 但是学生会平时事务繁杂，需处理各类文书、协调资源，抽身乏术。 楼宿雪皱眉道：“若只是参会也就罢了，加入却要日日点卯，怕是耽误正事啊。” 钟归棠晃了晃酒杯，轻笑：“放心，你们可以挂个名啊，平时没有大事我也不会找你们。” 这话说得明显，就是她借用会长职权给他们一个闲职。 这样既不影响修炼，又能享受学生会资源倾斜，还能在关键时刻得到庇护，何乐而不为？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拒绝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陈凡云略一沉吟，终于颔首道：“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楼宿雪也知道钟归棠这是在给他们谋好处，便点头答应下来，同时感谢对方的费心。 钟归棠摆手道：“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钟归棠望着两人，眸光微闪，忽而低声道：“其实这次交流会，还有一重隐情。” “听说联邦各个部门急需人才，天穹学院有意将此次交流会作为选拔后备力量的重要契机，表现优异者将直接进入联邦青年培养序列。” “所以这不仅是一场交流，更是一次一飞登天的好机会。” 第72章 培养序列 听到这里，陈凡云就明白为什么钟归棠一定要让他们来参加交流会了。 只要未来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人脉与资源缺一不可。 而联邦青年培养序列，正是汇聚顶尖资源的核心通道。 钟归棠此举，实则是在为他们铺路。 陈凡云心中微动，再看楼宿雪，见她也已神色认真。 两人虽未多言，却都明白，这次机会不容有失。 楼宿雪当即举起酒杯，感谢道：“劳烦你费心了，多谢。” 钟归棠轻抿一口酒，笑意温润：“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说着她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推荐你们去，你们可不能给我丢脸哦。” “怎么也要那个前十给我吧？” 楼宿雪勾起唇角：“前十？我们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陈凡云虽然没有说话，目光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钟归棠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好志气！”说着她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豪气道：“行啊。只要你们能拿个第一，我做主给你们云端战场的永久使用权限。” 闻言陈凡云两人目光微闪，云端战场的权限极为珍贵，在其中锻炼，要比在训练场切磋更能提升实战能力，尤其对战斗意识磨砺效果堪称绝佳。 “而且”钟归棠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一旦进入青年培养序列，每年有两个月会前往精英训练营，得到联邦最顶级的教导。未来四年的资源也全免。”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也正因为这奖励太过丰厚，竞争十分惨烈。各大世家子弟、修行天才都会倾巢而出，几乎每一届前十名都被那些传承悠久的家族子弟牢牢占据，想要从中杀出重围，难如登天。” 对此陈凡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战意昂扬。 他凝视着杯中清洌的酒液，仿佛看见未来交流会上和那些巅峰天才交锋的倒影。 楼宿雪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坚定道：“那我们就更有拿到第一的理由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陈凡云道：“这个第一我是不会让的，我们公平竞争！” 陈凡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扬：“自然。”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中，两人目光交汇，战意悄然升腾。 窗外夜色如墨，星光点点，仿佛预示着前路艰险却璀璨无比。 酒足饭饱之后，陈凡云帮着楼宿雪将已经醉醺醺的钟归棠送回宿舍。 看着她俩的背影消失，陈凡云这才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沈确就凑过来，十分激动的样子。 “云哥，我问到了点有意思的。” 陈凡云挑眉，有点惊讶地看向他。 他让沈确去同学那边询问许眠的事情，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沈确见他这幅表情，更加得意了。 “许眠舍友说，一个多月前，许眠大晚上突然出去了一趟，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之后就神思不属的。” 沈确晃着手指道：“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从那天之后，她就经常走神，还经常看手机，有时候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脸色惨白的。” “随后没几天，她就突然找赵老师请假，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陈凡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一个多月前，你知道具体是哪天吗？” 沈确得意的一笑：“我自然是给你查明白了。是上个月十三号。” 这个日期让陈凡云心头一震，上个月十三号正是蒋家宝被劫的四天前。 也就是说，那天许眠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威胁。 她经历了三天的挣扎，最后实在无路可走，便找老师请了假。第二天就去劫了人。 到底是什么人以何等手段逼迫她，竟让她走上如此绝路？ 见他皱眉沉思，沈确凑近他小声道：“是不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凡云缓缓点头，眸光微沉：“这对我很重要。” 沈确笑道：“我就知道！” 他果然是最了解云哥的小弟！ “我有个朋友那天晚上在学校外面见到过许眠。” 这倒是真的让陈凡云惊讶了。 他一直知道沈确这小子人脉广，但没想到连这种细节都能挖到。 “他当时在便利店买夜宵，出来的时候看到许眠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进了巷子。” 沈确无奈道：“那家伙特别八卦，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然后就听到许眠管那个男的叫爸。” 陈凡云顿时一惊：“确定没听错？” 沈确点头：“肯定的，他是蝙蝠改造者，别说只隔了十米，就是再过个一百米，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凡云点头，蝙蝠的话，听力确实好得很，甚至能听到一些超声波的频率。 沈确继续道：“他爸开口就让许眠为她妈妈想想，要是不想她母亲出事，就必须听他的。” “许眠当时声音发抖，问他想怎样。他爸就说只要许眠听话，她妈也能放心，让许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 说到这，沈确有点可惜道：“听到这，我那朋友以为就是家庭纠纷，也就没再听下去。” 陈凡云一边思忖，一边道：“不，听到这些就很有用了。” 现在可以确定，许眠是被她父亲以母亲的安全相要挟，被迫卷入了这场劫案。 只是他不明白许眠父亲为什么要用妻子去威胁自己的女儿，那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隐情。 也不知道许眠的父亲是否也被莫比乌斯威胁，不得已这么做的。 不过这个消息确实很有用。 陈凡云伸手拍了拍沈确的肩膀道：“谢谢你沈确，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闻言沈确却摆手道：“别客气，只要能帮到你就行。” 陈凡云拿出手机就拨通了孙局长的电话，将刚才得到的消息尽数告诉孙闻。 却没想到孙闻听到之后沉默数秒，随即反问道：“你确定是许眠父亲？” 陈凡云察觉到电话那头语气有异，立即反问：“孙局，怎么了？难道许眠的父亲有问题？” 孙闻低叹一声：“三个月前，许眠父亲在一场车祸中已经去世。” 第73章 诺亚公司 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巷子里与许眠对话？ 陈凡云一惊，陷入了沉思，最后提出一个猜想：“有没有可能他没死，只是用这个办法脱身？” 孙闻一愣，随后道：“你说的也有可能，我立刻让人仔细调查。” 挂断电话之后，陈凡云看向沈确道：“你之后帮我多在学校里留意相关消息，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沈确搞怪的行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孙闻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他就来到了天穹学院，一行人再次在校长室会面。 孙闻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陈凡云道：“你的猜想没错，许眠父亲许东假死。” 陈凡云点开文件，里面是基因比对。 用的是许眠落在宿舍里的头发，其基因和车祸留下的血迹不是父女。 孙闻继续道：“我让人仔细调查了许东这些年的动向，发现他前年就辞了工作，但是却没有告诉妻女，反而每天照常出门，去的地方是郊外一家名为诺亚的公司。” 陈凡云冷哼道：“诺亚方舟？寓意带着最后火种躲过大灾难的船吗？” 莫比乌斯十五年前可不就迎来了一场大灾难。 许东很可能早就是莫比乌斯的成员，假死脱身正是为了掩人耳目。 三个月前，正是他第一次帮助特攻局抓住间谍的时候。 看来那个时候莫比乌斯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这个组织的能力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孙闻点头，随后继续道：“至于许眠的母亲李娟，她两个月前说是出门散心，结果就人间蒸发了。” 楼宿雪眉头紧皱：“现在可以确定，许东用李娟的生命安全威胁许眠帮他劫车，但我还是不明白。” 莫比乌斯那么大的一个组织，能没有合适的成员劫车？ 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威胁许眠来做这件事？ 不过莫比乌斯到底是如何想的，就算他们再聪明，也不可能完全参透。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陈凡云站起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雨滴正悄然滑落。 他低声说道：“不管莫比乌斯目的为何，许眠现在一定处于危险之中。” 楼宿雪认真道：“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她。许眠掌握的情报可能已经触及莫比乌斯的核心秘密，拖延越久，她的处境就越危险。” 孙闻点头表示认同：“我已经派人盯紧诺亚公司了，不过还是要尽快下手，免得他们察觉到不对，提前逃跑。” 楼宿雪和莫比乌斯交过手，深知这个组织有多么狡猾，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转移阵地，像烟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群狡猾的蛇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说着她就有点坐不住了，当即道：“我们今天就去诺亚公司，将其一网打尽！” 陈凡云也认同她的想法，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孙闻沉思一会儿，觉得诺亚公司在莫比乌斯之中绝对占取一个重要的地位，必须要将其抓到。 他迅速制定行动计划，决定兵分两路。 楼宿雪带队正面突袭诺亚公司，吸引对方注意力；陈凡云则潜入其中，寻找许眠的踪迹并获取关键证据。 孙闻看向陈凡云，表情郑重道：“你能力比较适合潜入，但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敌不过就立刻撤退，任何任务都比不上你重要。” 陈凡云不管是能力还是天赋，都远超常人，是执行潜入任务的最佳人选。 但要是为了任务而牺牲，那是孙闻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陈凡云点头，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雨丝斜织，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城市的秘密。 他知道，莫比乌斯的布局从不由表象决定，每一个动作背后都藏着更深的意图。 许眠的存在，或许并非只是劫车的工具，而是引爆某个巨大阴谋的关键棋子。 为了联邦，莫比乌斯这个异族组织，必须彻底铲除，哪怕代价是踏入一场无法回头的风暴。 大雨也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很快陈凡云就潜入了诺亚公司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冷风夹着铁锈味灌进衣领。 监控画面在腕表上闪烁，显示前方走廊有两名守卫正向西移动，东侧实验室无人。 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通风口盖板，借助阴影滑落至地面。实验室里仪器低鸣，一排排培养舱泛着幽蓝光芒，每一个里面都浸泡着一具人类躯体。 或者说人类躯体也不太准确，那些躯体身上都有异族的特征，如兽爪、鳃裂或复眼，显然经过基因改造。 陈凡云心头一震，诺亚公司竟然在私底下进行异族和人类的基因融合实验，这已超出普通的情报范畴，触及联邦法律的绝对禁区。 他迅速取出微型摄像机记录证据，仔细将每一个培养舱编号与实验数据录入存储卡，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微微发颤。 看到联邦人被如此践踏尊严，陈凡云心中怒火中烧。 这些实验不仅是对生命的亵渎，更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彻底背叛。 诺亚公司明面上可是人类企业，背地里却与莫比乌斯勾结，利用异族技术进行禁忌实验。 陈凡云强压怒意，继续向最深处潜行。 很快他便来到一扇刻有莫比乌斯环标志的合金门前。 看到那个熟悉的衔尾蛇标志，陈凡云便知道自己找到了核心。 只是这扇大门上的门禁系统需内部认证方可开启。 陈凡云想了一下，脚尖一踏，瞬间跃上天花板的通风管道，整个人屏气凝神地看着下方。 现在楼宿雪应该已经开始攻打公司，诺亚的高层估计已经准备撤走了。 只要这扇大门里的东西重要，那么他们在走之前绝对会来取走或销毁。 现在他只要耐心地等着，等他们将大门主动打开。 果不其然，不过十几分钟，他便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由远而近。 三名身穿黑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急促地刷卡开门，合金门缓缓滑开，幽蓝的数据流在门缝中一闪而过。 陈凡云屏息俯视，看清了门后的情景。 第74章 深不可测 门后是一间圆形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般的数据核心，表面流转着许多数据符文，宛如活物般游走。 数据核心下方连接着无数光缆，延伸至地面形成蛛网般的能量回路。 这很明显不是联邦技术，这种超脱的科技，只能出自矮人。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矮人技术了。 莫比乌斯拥有如此多的矮人技术，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莫比乌斯之后是否站着矮人族。 陈凡云将这点疑虑记在心底，暂未深究。 看着那三名技术人员已经走进房间，打算在那核心上做些什么，陈凡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下通风管道，掌刃直击为首者后颈。 三人尚未反应，已全部放倒。 陈凡云迅速拖走昏迷的三人，将他们藏进角落的设备箱内。他戴上其中一人的身份识别环，缓步靠近数据核心。 水晶表面突然投射出一串密文，与他在古遗迹中见过的矮人符文完全一致。 指尖触碰瞬间，核心骤然亮起红光，一段机械音在密室回荡：“身份验证通过，访问权限开启。” 数据洪流如星河般在眼前展开，陈凡云的意识被瞬间拉入虚拟空间。 无数的资料在他面前闪过，陈凡云点击其中一份加密档案，眼前浮现出一串坐标——是联邦禁地之一，无妄坟场。 无妄坟场原本是联邦用来埋葬阵亡将士遗体之地，后因其突然爆发奇怪的辐射而被永久封存。 这串坐标下方是一串小字：“创世计划失败，125号基地废弃。” 陈凡云眉头微皱，搜索关键词“创世计划”与“125号基地”在数据库中呈现的结果寥寥无几。 而那仅有的几份可能与创世计划有关的文件，他都无权查看。 看来这文件的权限被层层加密，唯有诺亚最高权限者才能触及。 他凝视着那份加密文件，指尖在虚空中轻划，试图捕捉更多线索。 一道残影闪过，系统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安全协议启动。” 下一刻虚拟空间骤然崩塌，意识被强制抽离。 陈凡云猛然睁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迅速摘下识别环，四周寂静如常，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幻觉。 他看着手中的识别环，心中疑惑。 他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想到刚才看到的创世计划，陈凡云觉得莫比乌斯在准备一场足以颠覆联邦，甚至是整座大陆秩序的布局，而创世计划正是核心所在。 莫比乌斯、衔尾蛇、创世计划。 这些代表着轮回的象征，或许正是莫比乌斯真正野心的隐喻——掀起各族战争，重塑世界秩序，开启全新的纪元。 “这群疯子……” 陈凡云低骂一声，看向那核心，眼神闪烁着冷峻的光。 思忖片刻，他将识别环握紧，隐入通风管道深处。 黑暗中，他的呼吸轻如游丝。 他闭目凝神一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一边等待楼宿雪等人。 在他安静等待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金属门突然滑开，冷风裹挟着细微的电流声涌入。 陈凡云瞬间睁开眼，声呐瞬间全开，锁定了那金属门后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身影身披漆黑斗篷，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毫无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斗篷下的身躯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绷带。 陈凡云立刻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渊。 潮生悄无声息地出鞘，刃尖轻颤，映出幽邃的冷光。 陈凡云压低身体，呼吸几乎停滞，指尖悄然抚过潮生的刃纹，寒意顺着指腹蔓延。 他在等，等渊靠近之后，找机会一击制敌。 渊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陈凡云握着潮生的手也越来越近。 渊却忽地停步，斗篷无风自动，绷带缝隙间浮现出诡异的符文。 他猛地抬头，那双如同寒潭的双眼直直刺向陈凡云藏身的角落，低沉的声音如从地底传来：“好久不见了。” 意识到自己暴露的瞬间，陈凡云整个人如一把利刃般冲出，潮生划破空气劈向渊的咽喉。 面对着快如闪电的攻击，渊的身形如猎豹般快速后撤。 陈凡云紧追而上，潮生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渊却始终以毫厘之差避开，绷带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道幽蓝屏障，潮生斩在屏障上溅起刺目火花。 火花四溅间，潮生划出半道弧光，顺势劈向屏障侧缘，陈凡云借力翻身后撤。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盯着渊身上愈发明亮的符文，呼吸微滞。 这种符文他前所未见，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符文亮起，渊的实力便会成倍增幅。 就刚才那短暂的交手，陈凡云就可以确认，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 看着陈凡云暴露在冷光下的身影，渊低笑一声，声线沙哑如锈铁摩擦：“你变强了，但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陈凡云的视野中，唯有那幽蓝符文在黑暗里留下残影轨迹。 陈凡云瞳孔骤缩，声呐捕捉到一道残影从后方急速靠近。 他骤然旋身，潮生自肋下反手挥出，剑刃与突然出现的渊碰撞溅起一阵火花。 陈凡云被震得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酥麻，潮生险些脱手。 看着和潮生对刃的那只手，陈凡云越发凝重。 只是一只手便可让他感受到千钧之力，还是不要硬碰，或许可以智取。 渊的呼吸声在耳畔骤然响起，带着腐朽的寒意：“还敢走神？” 陈凡云猛地低头，一记肘击砸向渊的面门，却被渊单手格挡，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然发力。 陈凡云借势旋身，潮生顺势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渊侧肋，渊身形微侧，符文屏障再度亮起，潮生斩在光壁上迸出一串尖锐鸣响。 陈凡云借反作用力后跃，足尖在墙面上连点三下，拉开数丈距离。 冷汗滑入眼角，他不敢有半分松懈，呼吸与心跳在寂静中放大。 渊那沙哑的声音在走廊中缓缓蔓延：“我上次说过，之后见面一定会杀了你！” 第75章 轻视 话音落下，渊的身影已闪至陈凡云身后，符文如蛇般缠上手臂，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陈凡云侧身避让，肩胛仍被余波擦中，衣料撕裂，皮开肉绽。 他咬牙翻滚，潮生插地借力跃起，剑尖在地面划出灼热轨迹，引动水刃反冲。 渊冷哼一声，屏障扩张成半球，将冲击尽数吞噬。 两人目光于黑暗交汇，杀意如刃，时间仿佛凝滞。 渊猛然踏地，地面皲裂，周身气势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疾影直逼陈凡云。 陈凡云瞳孔骤缩，潮声横于胸前，水汽瞬间成冰，在他面前凝结成盾。 渊冷哼，攻势不减，拳头轰在冰盾之上，冰屑四溅如星雨纷飞。 冰盾刹那崩裂。 陈凡云借冰盾碎裂的瞬间爆退，足尖在天花板连点，翻身跃向廊柱顶端。 渊紧随而至，拳风撕裂空气，将整根石柱轰成齑粉。 尘烟弥漫中，陈凡云屏息凝神，感知着对方的气息流动，雾气中骤然凝出数道水刃，自不同角度绞杀而去。 渊嗤笑一声，符文暴涨如焰，周身形成螺旋力场，将水刃尽数绞碎。 就在此刻，陈凡云已悄然绕至其身后，潮生自后方划出一道凌厉弧光，直取渊颈侧。 渊似乎早有察觉，身形微旋，左手反向抓出，竟单手夹住了潮生剑锋。 剑刃卡在指缝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凡云瞳孔一缩，抽剑未果。 渊嘴角扬起一抹狞笑，指骤然发力一折。 潮生剑身嗡鸣震颤，眼看就要被折断。 陈凡云当机立断松手弃剑，借力后翻，潮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渊看着空了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着抬腿横扫。 陈凡云凌空扭身，避过扫腿余劲。 “你小子天赋倒是真的不错。”渊的攻击极快，同时也忍不住惊叹陈凡云的天赋。 说着他眼中闪过些许欣赏之色，但转瞬即逝。 “年轻人，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就饶你性命，你觉得如何？” 陈凡云快速躲避攻击，冷笑一声：“我宁死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渊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攻势愈发狂暴，拳影如暴雨倾盆，每一击都裹挟着裂空之声。 陈凡云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中节节败退，身形几近极限。 在一次躲避攻击时，他脚下一滑，身形微滞，渊的拳风擦颈而过，带出一缕血痕。 血珠顺着脖颈滑落，陈凡云心中警兆陡升。 他当即控制体内的水分加速，带动血液循环，让自己的思维加快。 渊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变化，但是他却不放在心上。 陈凡云就算再天才，只要等级差距在，他就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而此时的陈凡云已经想好了应对他的对策，正等合适的时机。 渊看着像条泥鳅般滑不留手的陈凡云，眼中杀意更盛，拳势陡然一变，空气中炸开一连串音爆之声。 “你小子就别挣扎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紧随其后的便是密集的枪声。 显然是楼宿雪那边已经打入了诺亚内部。 听到这声音渊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一群废物，连几个特工都搞不定！”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凡云身上。 “小子，劝你歇了特攻局来救你的想法，因为只要我想，你连十秒都撑不下来。” 陈凡云擦去嘴角的血迹，哼笑道：“那我们打个赌吧，看看这十秒内，是谁先杀了谁。” 渊只觉得陈凡云狂妄至极，区区蝼蚁也敢与天同争！ “赌局结果你带下地狱去看吧！”他狞笑着逼近，拳锋撕裂空气直取陈凡云咽喉。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轰碎陈凡云脑袋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身体瞬间就失去了平衡，直接撞在了走廊墙上。 陈凡云抓住瞬息之机，身形暴起，一把抓起落在不远处的潮生，集聚剑气直指渊的咽喉。 渊瞳孔骤缩，却已无力闪避。 剑锋入喉的刹那，陈凡云眼中寒光暴涨。 渊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咯咯声。 陈凡云冷声低语：“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 渊想要问陈凡云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开口只能发出气管被割裂的嘶哑杂音。 潮生剑气骤然爆发，渊的身躯猛地一震，流出的血液被冻结成冰，身体软软倒地。 他带着疑问和不甘地死去。 走廊里回荡着远处枪声与警报，陈凡云收剑而立，气息微乱，目光如铁。 血水顺着剑锋滴落，在寂静的走廊上发出清响。 他看着渊按死不瞑目的尸体，阵阵疲惫感涌上心头，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渊完全是死在了自己的轻敌上。 要不是他小瞧陈凡云，陈凡云也没有机会控制渊脑内的水，让其产生短暂的眩晕。 不过不得不说渊的实力确实很强。 正常人被他控制脑内的水后，几乎是瞬间昏迷不醒，醒来之后也会产生剧烈的头痛。 可渊非但隔了几个呼吸才出现眩晕，且身体本能仍在抵御侵蚀，意识甚至未完全溃散。 陈凡云看着自己手中的潮生，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有待完善。 若非渊轻敌冒进，此时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陈凡云了。 他倚着墙缓缓闭眼，脑中复盘方才交手的每一瞬。 潮生微颤，似有余鸣未歇。 远处火光映亮走廊，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凡云睁眼看去，只见楼宿雪身上血迹斑斑，满脸焦急地冲了过来，手中紧握的雷枪雷鸣震颤。 她看到陈凡云完好地站在墙边，不由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天知道她从俘虏那边知道渊去找陈凡云的时候有多么紧张。 陈凡云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血渍，低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楼宿雪咬着嘴唇点头，低头看到不远处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幸好陈凡云实力不错，不然她都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第76章 自爆 孙闻蹲下身准备检查渊的尸体，手指刚触到颈侧脉搏，尸身骤然僵冷，瞳孔扩散如墨滴入水。 孙闻被这变故惊得指尖一颤。 陈凡云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十分诡异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发现那声音来自渊的尸体。 那声音听得他浑身发麻，汗毛倒竖，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又似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 他一把揽过楼宿雪，随即对着孙闻大喊道：“快跑！”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抱着楼宿雪化成一道残影冲向安全通道。 孙闻反应也极快，几乎是在陈凡云开口的瞬间，他也翻身跃起，冲出走廊的速度甚至要比陈凡云还快。 两人刚冲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处，身后突然轰然炸裂，炽热气浪裹挟碎石席卷而来。 气浪将大门撞得扭曲变形，金属发出刺耳的哀鸣。 陈凡云一边展开声波屏障挡在三人面前，同时用背身护住楼宿雪。 屏障剧烈震颤，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在一声尖锐爆响中碎成光点。 陈凡云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仍死死抵住身后冲击。 楼宿雪瞳孔骤缩，连忙释放雷网挡在陈凡云面前，帮他挡住碎石。 雷光交织成屏障，碎石在电弧间崩解为齑粉。 十几秒后，爆炸才停歇。 陈凡云喘息一声，终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楼宿雪立即回身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的灼伤，声音微颤：“阿云！” 陈凡云摆手道：“没事，只是小伤。” 说着他手指微动，一股水流附在他的伤口上。 冰凉的水很好地缓和了灼伤带来的伤痛。 而且被水流拂过的伤口，竟然有了些许愈合的趋势。 这倒是让陈凡云有些惊讶，看来等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想必要不了多久，他能研究出一个治愈能力。 楼宿雪见他没有大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但眼神仍带着余悸。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指尖残留着方才雷网的微光，低声呢喃：“我都不敢想象若你出了事怎么办。” 远处废墟间残烟袅袅，月光穿过断裂的墙体，洒在焦黑的地面上，映出两人疲惫的身影。 孙闻一边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边满脸怒容道：“又是自爆，这该死的莫比乌斯！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真恶心！” 陈凡云望着那片废墟，眸色沉静如深潭。 陈凡云看向走廊深处，对着孙闻道：“孙局麻烦你快去看看那房间里的核心还在不在，那里面有不少机密。” 孙局点点头，嘱咐楼宿雪：“你保护好他，我很快回来。” 楼宿雪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凡云。 陈凡云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低声自语“这种自爆不是莫比乌斯成员能控制的，他们身体里肯定被植入了什么。” 说着他勉强站起身道：“你过去看看渊的残骸。” 楼宿雪不赞同地看向他：“你给我老实地疗伤，至于那些东西有特工查看。” 说着她点开无线电，让在上面搜查的特工下来几人。 见她坚持，陈凡云只好作罢，指尖仍凝着水光在伤口游走。 楼宿雪侧眸盯着他，指间雷光未散，似在随时防备暗处杀机。 很快远处传来特工脚步声，特工们快步上前，手持探照灯和检测仪，在废墟中仔细搜寻。 一人蹲下检查渊的残骸，忽然皱眉：“头儿，这具尸体不对劲，体内没有发现爆炸装置，也不是常规尸体。” 另一人接过话：“核心区域被高温熔毁，发现残留芯片。” “残留的芯片上有加密数据，可能需要带回分析。” 楼宿雪闻言蹙眉，目光再度投向陈凡云。 陈凡云却未言语，只是凝视着水流在掌心盘旋，似已陷入沉思。 看来他猜得没错，渊是改造人，或者说半改造人。 其体内的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融合得极为隐秘，几乎无法用常规手段检测。 这种技术远超当前主流水平，恐怕又是矮人的手笔。 陈凡云有些不明白矮人为什么要参与进莫比乌斯的事情。 他们向来避世隐居，是专注于自身技术迭代的群体，没有理由介入这场纷争。 除非，莫比乌斯许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代价。 或是矮人内部早已出现分裂，暗中有人觊觎外界资源与权限。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局势比预想的更加复杂。 楼宿雪扶起陈凡云道：“这里灰尘太大，我们先出去。” 这里有人处理后续，陈凡云自然不会反对。 他借着楼宿雪的搀扶站稳，脚步却朝废墟深处偏移半寸：“一旦有什么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特工队长闻言点头。 陈凡云这才缓步向外走去，脚步沉重却未回头。 夜风从破损的穹顶灌入，吹动他湿透的衣角，冷意渗入骨髓。 废墟之外，灯光苍白地铺在地上，映出两人拖长的影子。 陈凡云停下脚步，忽而低声道：“你回去盯着那些特工。” 楼宿雪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眉头微皱道：“你是说……” 陈凡云点头道：“他们未必可信。芯片的数据若被篡改或截留，后续调查就会彻底偏离方向。你亲自盯着流程，确保芯片完整送达分析室，并全程记录数据提取过程。” 楼宿雪凝视他片刻，终是点头，转身重返废墟。 陈凡云独自立于雨中，掌心水流悄然凝结成冰，映着月光，冰面折射出他眸中冷光。 这时一名特工上前来道：“陈先生，局长让我送您学院。” 说着他侧身露出身后的黑色轿车，车灯在地上划出两道昏黄的光弧。 陈凡云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走向轿车：“麻烦你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雨滴敲在车顶如同密语。 陈凡云望着窗外模糊的夜色，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那抹冷意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底。 车内无人言语，雨刷有节奏地划过前挡风玻璃，将夜色一分为二。 陈凡云闭目靠坐，仿佛陷入沉睡。 前面开车的特工从后视镜中悄然瞥了他一眼，眼神微闪，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第77章 代号灰鸦 车辆悄然转了一个弯，并未驶向学校方向，而是缓缓驶入一片幽暗的工业区。 锈蚀的铁架在雨中矗立如沉默的巨人，远处高塔顶端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陈凡云依旧闭目，呼吸平稳，仿佛毫无察觉。 直到车子停稳，他才缓缓睁眼，眸光如刀锋划过昏暗的驾驶座。 “孙局可不会派低级特工送我。” 因为之前出现过特工间谍意图绑架陈凡云的事情，从那之后，只要是有关陈凡云的事情，他都只派信得过的高级特工。 所以在这名特工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识破对方身份。 之所以不动声色，一是为了试探背后是否还有更大布局，二是在不着痕迹地治疗身后的灼伤。 这一路过来，他身后的灼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完全足够能力应对突发状况。 特工僵住，手已搭上腰间武器。 陈凡云却先一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月光被乌云吞尽，工业区的风裹着铁锈味扑来。 他立于车旁，衣角在冷风中轻扬，声音比冰更冷：“说说吧，你们要做什么？” 那名特工没有搭话，而是猛地将枪口对准陈凡云，扣下扳机的瞬间，子弹却在半空凝滞，簌簌坠地。 陈凡云抬手，特工只觉得脑内如遭重锤击穿，意识在剧痛中寸寸断裂。 陈凡云冷眼看着他抱着脑袋哀嚎：“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有种你就杀了我！” 特工的惨叫被风撕碎，陈凡云哼笑道：“倒是挺忠心的。” 说着他直接伸手将人从车里拽出，将其按在冰冷的铁皮墙上。 他的指尖抵在特工的太阳穴上，对方瞳孔骤然放大，脑内仿佛被什么绞成一团。 陈凡云的声音如寒刃拨开迷雾：“谁派你来的，有什么指令，全部交代出来。” 特工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可意识深处的防线正被寸寸瓦解。 很快他便双目失神，表情呆滞道：“我接到上层命令，要我将你带到此处秘密处决。” 陈凡云继续问道：“谁的命令？” 特工露出片刻挣扎的神情，喉咙滚动发出沙哑低语：“代号……灰鸦。指令来自莫比乌斯。”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涣散，身体软塌如断线木偶。 陈凡云缓缓收回手，将特工的尸体扔开，转头看向工业区深处那座亮着蓝光的高塔，眼中映出冷峻光芒。 莫比乌斯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将他彻底抹除，手段一个接一个。 最恐怖的是，明明孙闻已经在特攻局清理了一批间谍，没想到竟然还有。 看来他们藏得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思及此处，陈凡云看了眼手上的手环，转身打算开车回去。 至于工业区内部有什么，他又不傻。 现在自己的状态很明显不行，面对和渊同样的代号成员不是明智之举。 况且对方占据地利，贸然深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拉开车门，正打算启动引擎，突然脑内雷达检测到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他当机立断弃车翻滚至废弃集装箱后，下一刻，那辆轿车便被轰成了一团火光，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陈凡云俯低身形，呼吸微敛，目光如刀扫向袭击来源。 一道黑影从工业区走出。 那黑影身材高大，远远看上去就跟一只黑熊一般，手部的位置却是一个巨大的炮筒。 显然刚才的攻击便是出自那人之手。 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陈凡云不再犹豫，手指一动，次声波瞬间穿透来人。 可那人却只是停顿了瞬间，随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冲来。 炮口在黑暗中泛起幽蓝光晕，陈凡云瞳孔一缩，飞速离开原地。 次声波对那人没什么用，倒是也在陈凡云的意料之内，毕竟有那么明显的炮筒，对方很大可能也是和渊一样的改造人。 莫比乌斯可真看得起他，这追杀真的是一个接一个。 思忖之间，陈凡云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声波已经凝聚成针刺入对方的脑内，试图刺破其神经链接。 黑影闷哼一声，动作微滞，机械义眼闪过数行代码，炮管骤然过载升温。 陈凡云趁机侧跃，指尖疾划，声波化刃直击对方的炮筒连接处。 不管对方如何强大，只要毁掉他最强的火力，便不足为惧。 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划破夜空，炮筒连接处火花迸溅，黑影右臂瞬间瘫痪。 陈凡云借着爆炸的气浪翻身后撤，冷汗滑过眉骨。 那枚声波刃仅能造成局部破坏，还未能彻底废除其战力。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 黑影低吼一声，左臂猛然撕裂衣袍，露出几乎被金属覆盖的胸口。 陈凡云冷笑一声：“难怪只知道攻击，估计连大脑都被改造了吧。” 这人的改造程度可比渊多多了，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战争兵器。 可再强大的兵器，终究只是兵器。 他缓缓抬起手，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而成，很快便将黑影完全包裹起来。 黑影在水球中剧烈挣扎，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对包裹着自己的水球发射炮弹，但炮弹在水球中轰然炸裂，反而炸伤了自己。 陈凡云冷笑一声，指尖轻震，水球中的压力骤然倍增，内部的水压如万吨液压机般挤压着黑影的躯体。 金属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影的左臂在高压下扭曲变形，义眼闪烁着紊乱的红光。 陈凡云猛地握紧手，水球瞬间压缩，连带着里面的黑影也被压成一团扭曲的金属残骸。 随着他松开手，水球炸裂四散，混着机油与血雾喷溅而出。 那黑影已经被压成球，只有头部还保持着完好。 他还需要这黑影脑内的记忆芯片，其中或许有什么机密。 他没有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等待楼宿雪顺着他的坐标找来。 楼宿雪抵达时，只见到地面上那团扭曲的金属残骸与散落的机油痕迹。 陈凡云靠墙而立，呼吸微沉，指尖尚有水汽未散。 楼宿雪先是检查了一番，确定陈凡云没事，只是使用能力过度，有些脱力了。 第78章 新能力 她松了口气，随后便是愤怒。 “该死的莫比乌斯，竟敢一再派人追杀！” 她一拳砸向墙面，混凝土簌簌剥落。 随后她便将愤怒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具残骸上。 陈凡云抬手拦住她欲要销毁残骸的动作：“这残骸脑内的芯片有用，不能销毁。” 楼宿雪看了陈凡云一眼，只能狠狠在那残骸上踢了一脚。 “我一定要将莫比乌斯的成员全部抓起来，挨个受一遍酷刑！” 陈凡云眼中浮现些许笑意，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别冲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剿灭诺亚的收获不浅，他们还要去特攻局了解芯片中的情报。 楼宿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陈凡云说得对，此刻情绪用事只会误了正事。 陈凡云牵着她的手走向开来的车，寒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拍打在车身，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门关闭的瞬间，工业区最高的塔楼顶端闪过一道幽蓝光芒，随后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突然出现。 他藏在黑袍下的眼睛凝视着远去的车辆，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他拿出手机，向一个加密号码拨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黑袍人冷声道：“渊失败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黑袍人脚下一个用力，混凝土轰然炸裂。 “渊那个废物，竟然输给一个四阶，简直浪费组织对他的培养！” 说着他的视线再次落向汽车离开的方向：“不过那个陈凡云确实有点本事，我那实验体在他手上没撑过几招便报废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黑袍人低低笑了几声。 “放心，我和渊那个废物不一样，一定会为大人将那个陈凡云抓来！” 挂断电话后，黑袍人深吸一口气，心情愉悦道：“陈凡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感到无趣啊。”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影一晃，已从塔楼顶端消失无踪，唯有风卷残云在高空中回旋。 陈凡云和楼宿雪回到特攻局时，孙闻已等候在情报分析室门口，正看着刚打印出的芯片数据眉头紧锁。 见到两人进门，他立刻迎上：“芯片里的信息被加密了三层，需要量子解码器才能破解，最快也要等到明天上午。不过……” 他将手中的数据递给陈凡云道：“可以确定的是，这芯片出自矮人之手。” 楼宿雪脸上带上些许惊讶：“矮人到底为什么要参与到这种事啊？” 矮人喜欢研究机械技术，因为以前被其他种族迫害过，因此选择避世。 结果这才过了百年，他们竟再度涉足外界纷争，实在反常。陈凡云指尖轻敲数据纸，目光微沉，“或许不是他们自愿的。”孙闻看向他，眼中带着些许凝重：“你是说莫比乌斯找到了矮人避世的地方，胁迫他们制造这些？” 陈凡云摇头道：“我也不能确定，这只不过是一种可能。” 孙闻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并不知道矮人避世的地方，就算想要确定也不可能。” 陈凡云看向他：“有人知道。” 楼宿雪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是说莫比乌斯高层？” 陈凡云点头，将手中的数据还给孙文道：“不管矮人是否被胁迫，莫比乌斯手里有他们的技术产品，就说明他们知道矮人如今在哪。” 孙闻眼睛一亮，但很快就苦恼道：“但莫比乌斯的高层可不好抓。” 如果说莫比乌斯的普通成员是泥鳅，那高层就是深海里的游鱼，无影无踪，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隐匿得无影无踪。 想要活捉他们，简直难如登天。 陈凡云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目光冷凝：“不着急，既然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我们只需盯紧即可。” “你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陈凡云将那个团成球的改造人交给孙闻后，就带着楼宿雪回到了学院。 时间眨眼便过去了十天。 这段时间陈凡云不停地研发新能力，很快便能控制水流治愈一些皮肉伤。 当然也只能治愈一些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口，要是太深，这能力也只能做到止血的程度。 不过就算如此，陈凡云也很满意了。 他的控水能力本就不是治愈系的，现在能研发出来一个，就已经为他争取到了更多战斗中的生存机会。 楼宿雪在知道陈凡云掌握了控水治愈能力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今你这能力越来越全面了，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了。” 如今的陈凡云，只要不是一击毙命，他都能在短时间内稳住伤势，争取到反击或撤离的机会。 这种能力不仅提升了他的实战续航，更让对手难以通过消耗战将其拖垮。 而沈确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陈凡云就是一个比天才还天才的怪物，他这种凡人还是不要想着追上对方了。 只要能跟在他身后，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这天陈凡云和楼宿雪刚从训练场回来，便接到了钟归棠的通知，让他们立刻去一趟学生会，商讨五天后的交流会。 两人刚进学生会办公室，钟归棠就将两份文件扔到他们手上。 “这是交流会得到的具体流程，你们看看。” 陈凡云两人翻开文件，迅速浏览起来。 交流会一共分为七天，举办地在距离天穹城三百公里外的云水城。 前两天混战，后三天则是联合任务演练，内容涉及实战协作、资源争夺与危机应对。 随后根据成绩分出小队前五名。 最后两天，综合前五天的成绩，前十的参赛者将参与巅峰对决，采取淘汰制，最终决出个人冠军。 文件末尾标注着一条特殊规则：所有参赛者必须绑定临时追踪器，且不得携带外部装备。 陈凡云看完文件，眉头微皱：“禁止外部装备，是想杜绝一切投机取巧的可能。” 楼宿雪轻声道：“但这也意味着，真正的实力和临场应变才是决胜关键。” 第79章 交流会 钟归棠点头：“正是如此。你们这几天务必调整状态，云水城环境复杂，内部有多条河流贯穿，对于陈凡云来说是极大的优势。” 闻言楼宿雪心中一喜。 陈凡云控水能力在水域环境中足以发挥到极致，这让他们更有信心获得第一了。 见她这么高兴，钟归棠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只有陈凡云会控水的。”说着，她递给他们一份资料。 “这是我收集的参赛者资料，你们好好看看，里面有几个擅长水系能力的选手，实力不容小觑。” “云水城的环境确实对陈凡云有利，但也可能成为他人设伏的契机。你们不可掉以轻心，尤其在团战阶段，资源点大多分布在水域中央，一旦贸然靠近，极可能陷入围剿。” 说着她看向楼宿雪道：“尤其是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楼宿雪干咳一声，知道自己刚才因为地形对他们有利而有些得意忘形，连忙正色道：“明白，我会注意的。” 她快速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神情逐渐凝重。 陈凡云在一旁仔细审阅了参赛者的资料后，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严肃。 钟归棠说得没错，这次交流会可谓是联邦这一代的天骄云集，单是水系改造者就有三人，而且每一个实力都不容小觑。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沧澜学院的叶舟，他是水精灵改造者，不仅精通水系操控，还能借水流感知四周动静，堪称水域中的猎手。 自己的能力和他有些重合，要是掉以轻心，极有可能被他压制。 楼宿雪也看着一份资料陷入了沉思。 那是翼人改造者林野澜。 翼人一族在空中拥有绝对优势，即便云水城河网密布，但诸多高地与桥梁仍为飞行种提供了伏击良机。 有他在，自己在天空上的优势将大打折扣。 林野澜的滞空能力和高速机动性都要比作为龙人改造者的她更强。 楼宿雪和陈凡云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但更多的则是战意与决心。 能和这么强大的对手交手，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钟归棠将两人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两个战斗狂。 一般人要是看到自己将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恐怕早已心生怯意，可他们却像嗅到血腥的狼，双眼发亮，战意沸腾。 不过她也没资格说他们就是了，毕竟自己当年参加交流会的时候，心情和他们差不多。 想到当年在交流会上的那场大混战，钟归棠就有点热血沸腾。 将思绪抽回，她将剩下的参赛资料塞到陈凡云怀中。 “行了，你们俩回去好好准备，到时候我和你们一同前往云水城。” “这些资料可都是我熬夜整理出来的，你们必须给我全部背下来！” 陈凡云抱着资料点头应下。 回到宿舍后，陈凡云在看过其他资料后，视线重点落在了叶舟的资料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舟将会是他的劲敌，甚至可能是此次交流会的最大变数。 叶舟那双浅灰色，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令他心生警觉。 他揉了揉眉心，将这股直觉压下，转而翻阅起其他参赛者的文件。 沈确在知道陈凡云他们即将代表天穹学院参加交流会，羡慕得直拍大腿，嚷着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下次也能拥有参加交流会的机会。 陈凡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给予鼓励。 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一早陈凡云两人便在学院门口集合，钟归棠已等在车旁，见他们来了便抬手示意。 等三人上车后，车子驶出学院，穿过晨雾弥漫的山道，朝着机场方向疾驰。 在路上钟归棠又给他们讲解云水城的地形特点和往届交流会的注意事项。 最后她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你们也不用太紧张，我们天穹学院虽然在联邦排名第一，但是在交流会上却不是每年都能拿第一的。” “所以，放平心态，发挥出你们的真实水平就好。”钟归棠语气缓和。 楼宿雪听后不由笑着揽住她的肩膀：“你当年也是一边说着‘放平心态’，一边在交流会上一人横扫七大学院天骄，吓得剩下的参赛者都不敢上台挑战，最后只能默认你夺冠。” 这事陈凡云可不知道，他有些好奇地看向钟归棠，却见她轻咳两声，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连连摆手道：“别提了，当年是年少轻狂，现在可不敢那么冲动了，毕竟代表的是学院的脸面，得稳重些。”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的眼中全是郑重：“我不是在说表面话，真的不敌就放弃，没人会看不起你们。” “要是真的为了一个交流会给身体落下永久损伤，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沉甸甸的分量：“当年我虽夺冠，可赛后经脉崩裂三处，要不是赵老师耗费心神为我修复，恐怕早就废了。” “荣誉固然重要，但你们的未来比一次交流会重要百倍。” 她的语气十分真挚，目光里透着过来人的凝重与关怀。 在这样的眼神下，陈凡云两人都不由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经过半天的飞行与地面交通换乘，三人终于抵达云水城。 暮色中的城市如星河倾泻，高楼间的街道交织成网，路灯依次亮起，映得街道如琉璃铺就。 钟归棠领着他们来到提前安排好的接待酒店。 此时酒店里已经有不少参赛者抵达，三三两两聚在大堂交流，或低头研究资料。 陈凡云敏锐地察觉到不少人目光扫来，带着打量与试探。 一位身着墨蓝院服的少年朝他们颔首示意，楼宿雪低声回应：“是沧溟学院的，去年他们学院夺得了桂冠。” 陈凡云对着那少年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很快钟归棠便办理好入住手续，带着他们走进电梯。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点有专车送你们去赛场，届时会有各大学院的代表陆续入场，开幕式后便是第一场混战。” 第80章 第一场比赛 将他们两人送回房间后，钟归棠再次嘱咐道：“你们今晚不要熬夜，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楼宿雪有些无奈道：“知道了钟妈妈，我们绝对早睡早起。” 知道自己这是有点啰嗦了，钟归棠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楼宿雪的额头：“我这是第一次带队，心中难免怕出岔子。”她目光转向陈凡云，语气温和却不失严肃：“你也不许藏拙， 她笑了笑，眼底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最后还是楼宿雪连番保证才让钟归棠放心离开。 楼宿雪和陈凡云打了声招呼，也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两人来到大厅，等待专车来接。 这期间参赛者陆陆续续抵达，大堂人数逐渐增多，各院服饰色彩纷呈，交谈声此起彼伏。 楼宿雪站在陈凡云身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的对手，目光沉静。 而陈凡云看似在闭目养神，其实声呐早就已经将所有人锁定。 这时，电梯门自动打开，一位身着银色云纹玄青色长袍的少年缓步走出，他眉目冷峻如刀刻，眸光扫过人群时，仿佛寒潭掠影，不带丝毫情绪。 他身后跟着一名少年，气息沉稳内敛，目光低垂却隐隐透出锋芒。 大厅本来有些喧闹的声音，在那人出现的瞬间低了下来。 不少参赛者停下了交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银袍少年身上，神色中带着忌惮与凝重。 楼宿雪凑到陈凡云耳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是太虚学院的萧景行。” 陈凡云抬眼望去，却没想到萧景行也正看向他，目光如冰刃相接，短暂对视一瞬后，两人又同时移开视线。 只有两人知道刚才的目光交汇时，他们就已经确认对方将会是自己本次在交流会上的劲敌。 彼此皆未言语，但心中已将纳入警惕范围。 陈凡云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 这次交流会还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很快众人就坐着专车来到了云水城为这次交流会准备的场地，格菲尔剧院。 楼宿雪有些疑惑道：“怎么来了这里？” 钟归棠解释道：“交流会的对战将会在云端战场内进行，剧院空间大，比较方便。” 说话间，三人跟随人流走进了剧院。 在进行了简短的开幕式后，参赛者便在指引下带上终端，将意识投进云端战场。 意识刚一接入，四周景色骤变。 陈凡云置身于一片雾气朦胧的林海间，脚下是松软的腐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这里是根据云水城郊外的青冥山构建的实景虚拟战场。 其中不仅地形复杂多变，雾气还会干扰视线，其中更是投放了多种野兽作为环境干扰因素，增加对战难度。 陈凡云适应了一下后，整个人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这第一场比赛只需要获得二十积分后，触碰终点光柱即可。 看似简单，但实则暗藏杀机。 终点光柱的位置每隔一小时便会随机迁移一次，且只有前六十名抵达者才能通关。 而积分的获取，只能通过击杀参赛者获得。 第一场就会直接刷掉将近八成的人。 而为了通关，众人就必须对彼此出手，毫无退路可言。 陈凡云在林海中快速寻找对手，但直到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发现一位躲在树上正准备偷袭的身影。 对方动作极快，几乎在被发现的瞬间便已掠下树梢，拳头瞬间覆盖上一层炽烈的赤红火焰，直冲陈凡云面门而来。 陈凡云冷笑一声，侧身避让的同时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甩出，将那人狠狠砸向树干。 闷响过后，偷袭者挣扎着爬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怒，旋即暴喝一声，周身火焰轰然暴涨，火焰如狂龙般席卷而出，热浪逼得陈凡云不得不后撤三步。 下一刻，偷袭者便化作一道火影再度扑来，拳风灼热逼人。陈凡云眸光一凝，雾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一道水龙卷腾空而起，迎向那道火影。 水与火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蒸汽炸裂弥漫，遮蔽了视线。 陈凡云借机闪身绕至侧翼，声呐锁定对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击其后心。 偷袭者猛然回首，火焰凝聚成刃横扫而出，却被陈凡云早一步矮身避过，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中其肋部，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偷袭者闷哼倒地，火焰瞬间熄灭。 陈凡云并未留手，一道水刃瞬间穿透对方脖颈。 下一刻云端提示音响起：“击杀成功，获得1积分。” 陈凡云身形未停，借着蒸汽遮蔽的瞬间抽身疾退，隐入浓雾深处。 他调出终端界面扫了一眼积分榜，目前已有十一人显示分数，其余参赛者皆为匿名状态。 而第一名更是拥有了3积分。 看着第一名那熟悉的名字，陈凡云眸光微沉。 叶舟，果然他的直觉没错，此人是个劲敌。 陈凡云将终端收回，指尖在空气中轻点，调出青冥山的三维投影。 投影中最明显的便是终点光柱的红点。 红点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意味着光柱已开始第一次迁移。 陈凡云眸光微闪，将投影收回。 在他获得10积分之前，他是不会前往终点的。 下一刻，陈凡云的身影突然消失。 躲在暗处的人骤然瞳孔骤缩，指尖扣住的骨刀微微颤抖。 他当即就想要离开，可陈凡云早已锁定他的位置。 声波无形地划过，他连叫都来不及发出，喉骨便已被震碎，身影颓然倒地。 陈凡云这才收回视线，声呐扩展到最大的一千五百米，将整片区域纳入感知范围。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才继续向前掠去，身形如风中残影。 他必须快一点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参赛者会逐渐减少，而这林海的范围不小，到后期想要找到人只会越来越难。 而且他可是答应过钟归棠夺得第一的，不能辜负她的期待。 之后的一小时，陈凡云连续遭遇四波伏击，皆以迅雷手段反杀，积分悄然累积至6分。 雾气渐浓，但对于陈凡云来说并不是障碍，声呐构建的感知网络足以覆盖千米内每一寸动静。 第81章 击杀你，我依旧可以得到你的积分 陈凡云点开地图投影，发现终点光柱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他极近。 而光柱周围肯定会有不少人聚集，伺机而动。 如此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确定方向后，陈凡云身形一闪，朝着光柱疾驰而去。 路上还意外发现了一名正躲在暗处准备偷袭过路人的参赛者。 陈凡云无声逼近，水刃在指尖凝成弧光，对方尚未察觉，喉间已绽开血线。 尸体倒地后，他借雾隐匿行踪，继续向光柱方向推进。 在距离光柱只有千米左右的时候，声呐系统瞬间捕捉到七道气息。 七道气息交错分布，显然是没有发现彼此的存在，正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陈凡云根据他们所在的方位，快速规划出最优路径，借地形与雾气掩护，悄然逼近其中一人。 王虎此时还趴在灌木丛里，呼吸微不可察，目光死死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光柱轮廓。 他手指紧扣一把用石片打磨的长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原本只是正常地猎杀参赛者，却没想到终点光柱突然出现在他附近。 看着那十分显眼的光柱，王虎随即萌生了设下埋伏的想法。 他盘算着等那些前往光柱的参赛者厮杀到两败俱伤时，自己再出手收割，坐收渔翁之利。 而就在他幻想着自己获得大量积分时，死神已从背后悄然逼近。 陈凡云借风势滑行，足尖点地无声，水刃如月牙般划过林隙。王虎后颈突感冰凉，不等他回头查看，意识骤然断裂，身体软倒在地。 陈凡云没有停留，迅速锁定了下一个人。 很快围在光柱周围的七人便只剩一人。 而这最后一人倒是有点能力，在陈凡云靠近时，他察觉到了空气的微妙流动，猛然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水刃斩击，旋即转身挥拳。 拳风擦过陈凡云肩头，他顺势后撤半步，指尖水刃回旋横切，对方抬臂格挡，袖口瞬间裂开三道血痕。 那人闷哼一声，借力向后跃出两丈，落地时脚步虚浮，显然不是陈凡云的对手。 他盯着陈凡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仍强撑着摆出防御姿态。 陈凡云不动声色，水刃在掌心缓缓旋转，感知延伸至四周雾气，确认再无他人接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人终于按捺不住，转身欲逃。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雾气瞬间凝结成水牢，将其困在其中。 那人连连挥动拳头砸向水牢，水牢却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动作收缩，压迫感陡增。 他脸色涨红，呼吸急促，眼中惊惧放大，终于意识到反抗无用。 “我投降！我的积分全给你，放我一马！” 陈凡云漫步走近水牢，目光冷峻如霜，“击杀你，我依旧可以得到你的积分。” 那人没想到陈凡云竟然如此赶尽杀绝，当即脸色大变，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我有消息！我知道其他参赛者的位置。” 陈凡云正打算收紧的手一顿，随后目光微凝，盯着被困者颤抖的双眼，“说。” 那人急促喘息，额角渗出冷汗：“西北方向两里，林幽然和陆沉正在交手，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交手，现在可能已经两败俱伤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凡云嗤笑一声：“这种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的旧情报，也敢拿来当保命筹码。” 话音未落，水牢猛然收缩，那人瞬间便没了气息。 确定这周围没有其他人后，陈凡云便找了一棵隐蔽的树后藏身，闭目调息，同时将感知融入雾气之中，悄然向四周蔓延。与此同时，外界。 各个学院和家族的领队聚在剧院会客厅内，正紧盯着面前的实时画面，神色各异。 在见到陈凡云凭借一己之力，悄无声息击败七人后，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家的天骄？这实力竟如此恐怖！” “此人控水能力如此精妙绝伦，难道是水精灵基因？” “不可能，那叶凡控水能力比不上他。”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钟归棠如有荣焉的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她轻咳一声，将周围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随后才道：“诸位谬赞了，这是我天穹学院今年的新生。”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低声惊呼：“天穹学院竟又出了一位妖孽？” “真不愧是天穹学院！” 面对周围人或惊呼，或赞扬的声音，钟归棠淡然一笑。 就在周围人都对陈凡云大加赞扬的时候，不远处一位老者微微皱眉，目光凝重地盯着画面中陈凡云的举动。 他忽地低声道：“此子天赋卓绝，必定是赫儿的劲敌。” 那老者身旁的年轻人闻言一怔，随即冷哼：“区区一个新生，何足挂齿？我哥必定会是这次大赛的冠军！” 老者却摇头：“莫要轻敌，此人隐忍果决，心性极深，且手段凌厉，绝非寻常天才可比。此等人物，若不尽早遏制，日后必成大患。” 听到老者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年轻人看向实时画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云端战场外面的一切陈凡云都不为所知。 在面前的终点光柱消失后，陈凡云睁开双眼，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 如今才过去了半天时间，他就已经有十三积分了，距离通关所需的二十分已不算遥远。 不过他所追求的可不仅是通关，而是第一场比试的第一名。 因此他需要更多的积分，多到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陈凡云身形在林间快速穿梭，突然原地腾跃。 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一道寒光恰好掠过他先前所在之处。 陈凡云站定后望去，就见那里插着一支木箭。 不等他探查箭矢的来源，声呐再次捕捉到攻击。 他立即俯身侧翻，三支木箭擦着衣角钉入树干，箭身上带着些许幽蓝，显然是涂了毒药。 陈凡云眸光一冷，右手轻抬，一缕水线自掌心蔓延，瞬息凝成水弓。 他目光如炬锁定林间暗处，弦指轻拨，水箭破空而出，直取箭矢来源之处。 第82章 好久不见！ 水箭破空，穿透薄雾，在树影间骤然炸裂出一声尖啸。 那藏匿于暗处的身影为了躲避只能暴露。 冯天没想到陈凡云竟然能连续躲过他的攻击。 要知道他现在距离对方至少有上千米，加上他的箭矢附带能力，速度快得惊人，就算是高他一阶也无法捕捉箭影轨迹。 更让他心惊的是，陈凡云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他所在的方位并给予反击。 在冯天身影暴露的刹那，陈凡云已借声纳锁定其位置，弯弓拉箭，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连射五箭。 五支水箭如流星赶月，接连在冯天周身炸裂，逼得他连连后退。 最让他觉得难搞的是每支水箭爆裂时都携带高频震荡，即使躲开了，冲击也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涌。 冯天躲得狼狈不堪，同时在心里暗骂。 在家族里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不遇的箭术奇才，同辈之中无人能及，可到了交流会他才知道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陈凡云平时很少使用弓箭，因此准头不是很好。 几分钟下来除了用箭矢追得冯天到处逃窜之外，竟没有给对方造成一点实质性伤害。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战斗的声音不小，很有可能会将其他参赛者吸引过来，一旦被围，局势将彻底失控。 冯天也觉得一直被这么追着打太过憋屈，他咬紧牙关，硬接了一箭。 那水箭击中后瞬间爆开，炸得他体内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顾不上疼，抓住这瞬间空档猛然拉开长弓，弓弦震颤间，一支凝实的幽蓝箭矢破空而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陈凡云咽喉。 这一箭几乎蕴含了他所有的能力，且附带穿透效果，根本无法防御。 陈凡云瞳孔微缩，却并未慌乱，随着挥手，一道水幕凭空升起，在身前凝成螺旋状屏障。 水幕旋转间与幽蓝箭矢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下一刻那箭矢竟然穿透了水幕，径直射向陈凡云。 他立刻就意识到箭矢拥有穿透效果，当即撤去水幕。 见状冯天不由一喜。 而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箭矢竟然停在了陈凡云身前一米的位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空中，箭矢悬停片刻后便失力落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冯天脑海一片空白，那一箭分明已锁定，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对方化解。 陈凡云可没心情跟对方解释自己用了什么能力。 他身形一闪，瞬间拉近距离，声波悄然展开，在冯天体内震荡起来。 冯天只觉耳膜一震，平衡瞬间被剥夺，身体不受控制地侧倾。 还不等他站稳，便感觉内脏传来强烈的不适感。 内脏仿佛被搅动，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陈凡云趁势逼近，水汽瞬间在他手中凝结成一把水刃，直指冯天咽喉。 冯天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沉重如山，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眼见冯天就要命丧当场，陈凡云的声呐突然提醒他左侧有人在快速靠近。 他眉头一皱，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但就在水刃即将触及冯天咽喉的瞬间，陈凡云猛然收势，手腕一转将水刃偏移寸许，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来者速度极快，一击不成便直接将冯天拽离陈凡云身边。 陈凡云仔细打量着对方，只见她穿着一身黑金色校服，长发在风中轻飏，左耳上的冰晶耳坠闪烁着寒光。 她单手拎着冯天，右手指尖凝聚着未散的霜气，眼神冷冽如刃。 她将冯天放下后，才转过身看向陈凡云。 这一对视，两人都不由一怔。 陈凡云仔细打量了几眼，确定没认错后，才道：“白晞和？” 相比陈凡云的淡定，白晞和语气中就带了几分惊喜。 “陈凡云，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在高考的云端战场上，与陈凡云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晞和。 陈凡云点头算是回应：“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白晞和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高兴：“我也没想到，但我很高兴。” 那次云端考试结束后，她就经常会想到陈凡云，如今总算是见到对方了。 她凝视着他，目光中藏着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陈凡云却将目光放在了冯天身上：“你要救他？他是你朋友？” 白晞和一愣，随后像是生怕他误会一般，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们只是认识，他家里人托我在交流会上多照顾他。” 闻言，陈凡云双手环胸，冷笑一声，目光在冯天苍白的脸上扫过。 “以他的实力，就算你救下对方，他也终究会被淘汰。” 白晞和苦笑一声。 她怎么会不清楚对方说得对。 只是他们白家已经收了冯家给的礼，她就是想要不管都不行了。 看她似乎有所顾虑，陈凡云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收拢掌心，下一刻声波在冯天脑内疯狂震荡。 不等白晞和有所反应，冯天便已经七窍流血而死。 见陈凡云竟然说动手就动手，白晞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笑道：“你倒是没怎么变。” 依旧是杀伐果决，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陈凡云放下举起的手，缓声道：“距离我们上次见面也只过了几个月而已。” 对于平均寿命达到两百年的改造者而言，几个月实在短暂。 白晞和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抿了下嘴唇，转移话题道：“我们要不要合作？一起进行狩猎？” 陈凡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的能力更适合单打独斗，有人在旁边，反倒会限制他的发挥。 况且说到底他和白晞和也只见了两面，根本谈不上信任。 他毫不留情道：“我习惯独自行动，合作只会增加变数。” 闻言白晞和也不恼，指尖轻轻抚过耳坠，眸光微闪：“理解，不过若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陈凡云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她耳间那枚泛着寒光的耳坠，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叫住准备离开的白晞和道：“我记得你是寒冰蛇改造者吧？” 白晞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83章 等的就是现在 “那你知道想要让普通蛇人基因返祖成寒冰蛇，需要什么代价吗？” 白晞和沉思了片刻，终于在传承记忆中得到了陈凡云想要的信息。 “蛇人想要返祖难度极高，不仅需要纯净的远古寒冰血脉作为引子，还需以自身生命力为祭，换取血脉觉醒的契机。” “就算挺过了这些成功返祖，之后每年也需要忍受一次褪鳞之痛。” 白晞和叹了口气道：“如果一开始就是蛇人基因，那我必须劝对方三思。褪鳞之痛堪比神魂剥离，每年都要经历一次，如同将灵魂寸寸撕裂再重组。” 更可怕的是，返祖后就算掌控冰雪之力，也极容易反噬自身。 几乎每一位返祖的改造者，最后都难逃被后遗症折磨致死的结局。 陈凡云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 他总觉得许眠，或许不是自愿返祖的。 之前还只是怀疑，但是如今听白晞和提及返祖的代价，他心中疑虑愈深。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交流会更要紧。 见他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白晞和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去。 和白晞和分开之后，陈凡云便开始不停地寻找参赛者进行击杀。 随着参赛者越来越少，他能遇到的对手也越来越强。 再次反杀一名偷袭的参赛者后，陈凡云原地坐下开始调息。 这么高强度的战斗就算是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就在此时，一抹红点出现在了他的声呐图像上，正快速向着他这边靠近。 那人速度很快，陈凡云刚睁开眼睛，对方就已经站在他视野范围内了。 来人不同之前的参赛者一见面就攻击，反而抱臂而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陈凡云，你可让我好找啊。” 来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阴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陈凡云微微挑眉，道出来人的名字：“叶凡。” 叶凡嘴角的笑意扩大：“既然你知道我，那也就省去了很多麻烦的解释了，让我们直接开始吧！” 话音未落，叶凡便骤然暴起，掌心凝聚一把由水组成的长枪直刺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眼中战意盎然，他侧身避过致命一击，右手顺势掐住叶凡手腕，水汽自掌心涌入对方经脉。 叶凡却笑得更加灿烂，任由水汽侵入体内，下一刻竟控制着那股水汽反向侵入陈凡云的经脉。 这倒是稀奇事，两人一时之间互不相让，竟然直接僵持住了。 陈凡云低头看了眼两人正在较劲的手，又抬眼看向叶凡。 此时他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我们这么僵持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不如同时松手如何。” 这个提议对于陈凡云来说没什么损失，他本就无意与叶凡拼比能力。 随着叶凡的倒计时，两人同时松开了手。 而下一刻，两把水组成的武器便在空中轰然相撞，激起漫天水雾。 陈凡云借力后跃拉开距离，看着对面的叶凡挑了挑眉。 “看来我们不仅能力像，就连有时候的策略都一样。” 叶凡哼笑道：“这种感觉还真让人不爽。” 陈凡云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自己的仿制品一样，哪里都不顺眼。 陈凡云抬头看向还在不停抱怨的叶凡，眸光微沉，水流流过地面悄然汇聚至他脚边。 随着心念一动，数不清的水刃自地面暴起，如暴雨般席卷向叶凡。 叶凡瞳孔一缩，仓促间凝聚水盾防御，但仍有数道水刃破防而入，在他手臂划开几道血痕。 他捂着伤口，看向陈凡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狂热的战意：“不愧是我认定的对手，果然够劲。” 陈凡云冷冷地注视着他，声音如寒潭深水：“少废话，将你的积分交出来。” 叶凡舔了舔唇角，血珠与水汽在空中交织成雾：“想要积分？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陈凡云懒得再废话，足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水刃瞬息凝成三尺青锋，直取叶凡面门。 叶凡不退反进，双手划弧，水幕翻涌间凝成一把弯刀，与陈凡云的水剑在空中激烈交锋，迸发出阵阵涟漪。 水刃与弯刀碰撞的瞬间，激荡起的涟漪在空中炸裂成细密水珠。 陈凡云目光一凝，那些迸溅的水珠瞬间化作细针疾射向叶凡周身要穴。 叶凡目光一凛，急忙扭身闪避，但仍有数枚水针刺入肩胛，带出点点血花。 他没想到陈凡云在控水方面竟精细到如此地步，每一根水针的轨迹都像是提前计算过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却反而激发了体内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周身水汽暴起，如漩涡般将剩余水针尽数震散。 叶凡双目赤红，掌心猛然下压，水汽在他身后凝聚，一把把飞剑在空中列成剑阵，寒光闪烁，杀意逼人。 他双手猛然前推，数十柄水剑如离弦之箭，呼啸着朝陈凡云席卷而去。 陈凡云神色不变，脚下流水涌动，瞬间腾身而起，水剑在掌心旋转半周，顺势斩出一道弧形水浪，将逼近的飞剑尽数打偏。 他凌空翻转，身形如游龙穿梭于剑雨之间，每一击都能精准击飞水剑。 未等叶凡变招，他已欺身近前，水刃直劈肩颈，逼得叶凡仓促格挡。 叶凡被逼得连退数步，脚下踉跄，水刃在碰撞中崩出裂痕。他喉咙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却狞笑着猛然抬手，残破水刃骤然炸裂，化作漫天水雾将两人笼罩。 陈凡云瞳孔微缩，正欲后撤，却发现双脚已被地下涌出的水流死死缠住。 叶凡喘息粗重，单膝跪在地上，抬头冷笑：“我等的就是现在。” 下一刻，无数水流将陈凡云紧紧包裹在其中。 对上水牢中陈凡云看向他的视线，叶凡得意地笑道：“你虽然很强，但到底不是我的对手。” 就在他准备给对方最后一击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水牢中的陈凡云竟然笑了。 第84章 不对劲的叶凡 一瞬间，叶凡只觉得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 强大的战斗意识让他瞬间做出躲避的动作。 然而陈凡云的攻击根本不是能躲掉的。 声波瞬间在他耳畔炸开，如万千钢针直刺脑髓，耳膜剧痛，意识几欲涣散。 本来维持的水牢也瞬间分崩离析，水流如断线般瘫软落地。 叶凡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耳孔渗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无法聚焦。 陈凡云缓缓落地，周身水汽被抽离，形成了一把水刃悬浮于掌心，寒光流转。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叶凡，声音平静如渊：“你在等时机，我又何尝不是？” 叶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 他的情报出错了！ 他本以为陈凡云和自己一样，只有控水能力，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藏了一手。 这种无声无息便能让人中招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陈凡云举起手中的刀，轻轻一挥，鲜血顺着刀锋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 叶凡最后看见的便是他冷若冰霜的眼神。 确定积分到手后，陈凡云散去水刃，有些疑惑地看向叶凡原先所在的地方。 总感觉不对劲。 之前直觉告诉他叶凡的实力绝对不止这样，但为什么对方如此轻易便败在了他手中？ 难道是他的直觉出错了？ 将这个疑问压下，他继续展开狩猎。 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随着第一场积分赛进入尾声，陈凡云快速前往终点光柱进行了结算。 光柱中数据流转，陈凡云的积分不出所料地位列第一。 叶凡当时给他带来的积分实在是不少，几乎瞬间就碾压了所有人，成为了第一。 退出云端战场后，入目的便是钟归棠那高兴的表情。 见陈凡云睁眼，她快步上前，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陈凡云微微一笑，正要开口，楼宿雪突然上前揽住他的手臂道：“好可惜，就差一点。” “什么就差一点？” 楼宿雪摊手道：“我追了陆沉半个多小时，眼看就要追上了，结果他提前触碰光柱，退出云端了。” 要是能击杀陆沉得到对方的积分，这次第一绝对是她的！ 看着她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陈凡云笑着安慰道：“之后的团队战，我们也可以拿到第一。” 楼宿雪轻哼一声，指尖在陈凡云掌心轻轻划过：“这话可说定了，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使出全力。” 见两人说完，钟归棠上前将两人揽住道：“为了庆祝阿云获得第一，今天我请客！” 楼宿雪笑嘻嘻道：“要是获得第一就请客，那棠棠你可要破产了。” 钟归棠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小姐有的是钱，破产是不可能的！” 陈凡云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出剧院。 而在他们身后，叶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经过一晚上的庆祝，第二天三人神态轻松地来到团队赛的场地。 露天竞技场此时人声鼎沸，四周看台坐满了观众，欢呼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这些人都是来自各个学院的师生，还有特意前来观赛的联邦名流。 陈凡云抬眼扫过场地，目光在高处的贵宾席上停留了一瞬，那里坐着几位身着西装的联邦评议会成员。 这些人是来视察此次大赛的，他们肩负着选拔天骄序列的职责。 随着时间推移，参赛队伍陆续进入场地。 云水城副城主亲自登台宣布团队赛规则，声音通过音响传荡开来。 “本次团队赛将采用淘汰赛制，十五支队伍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直接淘汰。每场比赛对手没有再战之力或主动认输即为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抽签！” 随着副城主话音落下，十五支队伍的代表陆续走上抽签台。 楼宿雪的运气不错，竟然直接抽中了轮空签，省去首战的消耗。 陈凡云望着抽签结果微微颔首，这为后续战术布局争取了宝贵时间。 他也能仔细分析一下其他队伍的实战风格与弱点。 钟归棠凑近陈凡云小声道：“这次交流会，除了我们的老对手沧溟学院以外，北境学院也是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 “他们的队长马威在个人赛中展现的火系能力十分棘手，而且很克制你的水系，一会儿你可要多多关注。” 陈凡云点头将这些记下来，目光扫向北境学院所在的方向，果然见到两名身着银白校服的青年。 其中一人只见凝结出一缕火苗，那火苗在掌心跳动，竟泛着幽蓝之色，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 想必那就是钟归棠说的马威了。 就在陈凡云凝神观察之际，马威似有所觉，忽然转头望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击，仿佛有无形火花迸溅。 陈凡云不动声色，对于马威做出的威胁动作只是轻轻一笑，目光如深潭般平静。 见状马威还以为他是怂了，冷笑着收回了视线。 这短暂的一段交锋，陈凡云已经大致了解马威的性格了。 骄傲自大，这种人往往在战斗中急于求胜，容易暴露破绽。陈凡云心中已有计较，便收回视线，继续观察场内其他队伍的对决。 只是一天，初赛便已分出胜负。 八支队伍晋级，北境学院确实如钟归棠说的那样，是一匹黑马。 而第二天的八进四，陈凡云对阵的正是北境学院。 双方站到擂台两端，马威见到是他，顿时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昨天那个怂包。” 楼宿雪当即怒道：“你说谁是怂包！” 陈凡云拉住楼宿雪，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而生气。 “冷静。”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一脸桀骜不驯的马威身上：“这种时候，我们只需要用事实说话。” 楼宿雪看了他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笑道：“行，那这家伙就交给你了，帮我多打几拳。” 说完，她便瞬间化成一道雷光，直接将马威身边的队友击飞了出去。 擂台剧烈震颤，砂石飞溅中，陈凡云缓步向前，掌心悄然凝出一泓流动的水刃。 第85章 晋级 马威震惊地看了眼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楼宿雪，立刻意识到他们这是碰上劲敌了。 不过再看到陈凡云凝聚的水刃后，嘴角又扬起轻蔑的弧度：“水系？那你一会儿可别被我打得哭爹喊娘。” 面对马威的垃圾话，陈凡云只是淡淡一笑，手中的水刃猛地一挥，瞬间一道水幕凭空炸裂，化作千丝万缕的水线缠向马威周身。 马威猝然挥掌，幽蓝火苗暴涨成烈焰长蛇，可那水线竟在高温中没有丝毫变化，瞬息便将其困在中央。 见陈凡云有点本事，马威脸上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当即在周身燃起一圈炽烈火环，强行蒸腾水分，试图挣脱水线束缚。 在这高温之下，水线逐渐开始蒸发，形成一片白雾弥漫开来，遮蔽了擂台视线。 见状，云水城副城主不由摇头叹气：“这局的胜负已无悬念。” 从马威没有看出陈凡云的计谋，反而顺着对方行动后，他的失败便已注定。 白雾中，陈凡云的身影悄然隐没，而马威在视线被水雾遮挡后，立刻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想要燃起火焰，将这些雾气驱散，可陈凡云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马威只觉得后背一凉，当即压低身体，以一副十分狼狈的姿态滚了出去。 陈凡云的攻击紧随而上，逼得马威只能不停地在地上翻滚，以此来躲避攻击。 以马威那骄傲自满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狼狈逃窜的姿态，当即怒吼一声，猛然翻身而起，双掌齐出，炽焰如瀑般席卷而出。 他宁愿硬接攻击，也要撕开这被动挨打的局面。 可陈凡云早已察觉到他心性暴躁的弱点，等的就是他这一击。 他不退反进，右手轻抬，一声低沉的音波骤然扩散，精准抵消了火焰冲击的动势。 紧接着，陈凡云左手一扬，水刃瞬间化作锁链缠住马威双腕，右掌贴其胸口，声波由内而外震荡。 马威经脉如遭雷击，气血翻涌，尚未反应，便被震飞数丈，重重砸落地面。 马威指着陈凡云想要说些什么，却喉头一甜，鲜血已涌上口腔，只能瞪着眼发出嗬嗬的闷响。 观众席上，因为刚才擂台上有水雾的遮挡，他们并没有看清具体交战情况，但马威倒地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凡云转头寻找楼宿雪的身影，却发现她早已将对手击晕了。 裁判见北境学院的两名参赛者都没了再战之力，当即高举手臂宣布陈凡云两人晋级决赛。 楼宿雪笑着跑过来，和陈凡云击掌。 她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马威，不由得意道：“就这实力，之前还敢上前挑衅，可真是个小丑。” 听到这话，本就重伤的马威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中怒意几乎化为实质。 最后竟然直接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楼宿雪撇了撇嘴，转身挽住陈凡云的胳膊，“走吧，别理这种人，决赛见真章才是正事。” 陈凡云微微颔首，两人并排走向休息区，步伐沉稳而从容。 贵宾席上的评议会成员低声交谈着，目光中透出几分欣赏。 赢下这场比赛，之后的比赛就和陈凡云他们没有关系了，钟归棠当即拍板回酒店休息，养精蓄锐。 中午时分，陈凡云便得到了八进四的赢家。 除了他们天穹学院，还有苍原学院、青崖学院和康家。 这两个学院的名号陈凡云都有所耳闻，但是这个康家，他从未听说过。 楼宿雪给他简单介绍了康家。 康家在联邦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是联邦五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族中子弟世代习武，尤其擅近战。 而且康家容易出天才，几乎每代都会出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诅咒，康家的天才，几乎都活不过四十岁。 而康家这一代的天才，便是康闻赫，基因和楼宿雪一样，都是龙人。 只不过两人注射的不同属性的龙人基因。 楼宿雪是白龙改造人，擅长雷元素能力。 而康闻赫则是青龙改造人，擅长风元素能力，举手投足间可引动气流，杀人于无形。 楼宿雪摊手道：“说起来我和康闻赫算是同学，当时他因为体弱，我还关照过一段时间。” “只是没想到，当年体质那么弱的他，竟然会选择注射龙人基因。” 要知道所有稀有基因里，海妖是适应性最低的，而龙人则是最狂暴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基因反噬，爆体而亡。 因此选择注射龙人基因的人都是体质极强且意志极为坚韧的人。 陈凡云笑道：“他能坚持下来，就说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楼宿雪点了点头，当即有点兴奋道：“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龙人改造者，到时候可要好好交手一番。” 陈凡云看向她：“会有机会的。” 他的猜测没有错，果不其然下午四进二的抽签结果出炉，天穹学院对阵康家。 陈凡云站在公告屏前，眼中战意悄然燃起，映着屏幕上的名字沉静如渊。 这场世家和第一学院的较量，也引起了所有观众的期待。 甚至有人开了赌盘，期待着自己压注的队伍能够胜出。 钟归棠也去凑了热闹，她坚定地选择了天穹学院获胜，并豪迈地押上了自己带来的所有钱。 之后她凑到陈凡云身边开玩笑道：“我可是压上我的全部身家了，你们要是输了，我们就只能走回天穹学院了。” 陈凡云笑着摇头：“那我得让棠棠姐的赌注翻个十倍回来。” 钟归棠这才满意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很快，在裁判的哨声响起后，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仔细观察着对方。 康闻赫早已了解，但是他的队友，陈凡云知之甚少。 只知道叫康蛟，雷虎改造者。 雷虎改造者躯体强壮，双目泛着幽蓝电光，周身缠绕着细微的电流。 但在陈凡云看来，这电流和楼宿雪的比起来，差得就有点远了。 第86章 击败康家 楼宿雪凑近陈凡云低声道：“按之前说的那样。” 陈凡云微微颔首，下一刻两人身形骤然掠出。 陈凡云转了个方向，直奔康蛟而去，水流在他周身流转，随后化成长鞭抽向对方。 康蛟反应很快，迅速侧身避让，但陈凡云的水流长鞭在空中骤然分裂，化作数道锁链缠绕其身。 康蛟周身电流暴起，强行震断水链，随后怒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陈凡云，拳风裹挟着雷光直击其面门。 陈凡云不退反进，双手一握，两把水刃瞬间成型，交叉格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雷光与水刃激烈碰撞，溅起一地蒸汽。 借着反震之力，陈凡云迅速后撤，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眼神却愈发冷静。 康蛟猛的踏碎地面直冲而来，拳势更猛，周身电流如网铺展，竟将半场笼罩其中。 陈凡云脚尖一点，身形如游鱼般滑入电网间隙，水刃顺势一旋，精准斩向电流薄弱节点。 蒸汽弥漫，康蛟心中暗叫不好。 昨天陈凡云和马威那场对决他也看过，当时就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犯和马威一样的错误，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 却没想到陈凡云利用雷电分解，再次凝聚出一层水雾。 虽然没有昨天那场水雾浓郁，但依旧影响视线。 康蛟瞬间浑身紧绷，警惕着四周，生怕陈凡云突然从迷蒙中杀出。 而康蛟没想到的是，陈凡云根本就没想过靠近，反而不着痕迹地加重空气中的水分，很快擂台变得潮湿凝重，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水汽的黏腻。 而水雾中的康蛟迟迟没有等到陈凡云的攻击，在这种神经时刻紧绷下变得焦躁起来。 “既然你不敢出来，那就逼你出来！” 康蛟怒喝一声，周身瞬间电光大盛。 擂台另一边和楼宿雪交手的康闻赫看到水雾中雷光闪烁，立刻大喊道：“不要！” 只是他的提醒终究是晚了。 见到康蛟释放雷电，楼宿雪猛地一击将康闻赫击飞，随后手一挥，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击中康蛟释放的电光。 二者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雷电相交，再加上陈凡云在空气中凝聚的水汽，瞬间化作导电的媒介，将整个擂台连成一张高压电网。 楼宿雪本身掌控雷电，自然无惧这导电的水汽，身形在电光中若隐若现，如神如魅。 而陈凡云更是有声波屏障，所有电流在屏障表面激起层层涟漪，却无法渗透分毫。 康蛟身处电网中心，避无可避。 他试图以电流抗衡，却发现体内经脉已被水汽渗透，电能传导失控。 剧痛贯穿四肢百骸，他怒吼着强行突围，却在踏出的瞬间被一道水鞭抽了回去。 另一边的康闻赫就更不好受了。 他对雷电没有丝毫抗性，再加上楼宿雪对他全力压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电光如蛇缠身，瞬间将他击倒在地，抽搐不止。 擂台上的水汽与雷电交织，形成一片死亡领域，不到一分钟康家两人便倒在地上，没有了再战之力。 裁判宣布胜利的声音在雷光余韵中响起，陈凡云收势而立，水雾缓缓散去。 楼宿雪轻抚发梢，瞥了眼倒地的康家兄弟，嘴角微扬。 观众席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战局会以这种方式终结。 “竟然让康家输在了自己的雷电上，简直诛心。” “也是那康蛟自己没有脑子，陈凡云设了个圈套，他竟然傻傻地钻进去了，输了也是活该！” “只是可怜康闻赫，竟然被猪队友拖累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康闻赫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耳边嗡鸣不止，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康家领队更是脸色铁青，怒瞪着失去意识的康蛟，怒骂一声蠢货，拂袖离开了竞技场。 实在是太丢人了！ 楼宿雪脚步欢快地走到陈凡云身边，伸手和他击掌。 “哈哈哈，我的反应快吧！” 陈凡云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之前没有任何交流过，只是凭着对彼此能力的熟悉和战斗直觉，便在瞬息间完成了这场完美合击。 楼宿雪眨了眨眼，笑意盈盈：“毕竟我们可是搭档啊。” 陈凡云望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中微暖。 钟归棠笑着迎上两人，眼中的笑意是掩不住的赞赏：“你们这场配合，简直像演练过千百遍。” “不过也不要骄傲自满，等明天就是团队赛的最后一场了，只要赢了，这次交流会的第一名可就稳了。” 陈凡云笑着点头：“这是自然，我们可还惦记着棠棠姐之前答应的呢。” 钟归棠好笑道：“放心吧，我说到做到，等回到学校云端随你们使用。” 陈凡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楼宿雪也调皮地勾了勾嘴角：“那可说定了，别想赖账。” 钟归棠笑着摇头，目光温柔地扫过两人疲惫却神采奕奕的脸庞。 第三天的团队赛决赛，竞技场要比之前热闹得多，不少观众早早占据了看台，连空中悬浮的影像屏都提前开启。 陈凡云一边等待比赛开始，一边看着对手资料。 对手是来自青崖学院的队伍，分别是翼人改造者林野澜和哥布林改造者陆沉。 听到陆沉的名字，楼宿雪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可真是冤家路窄！上次让他侥幸逃了，这次我一定要打得他落花流水！” 陈凡云侧头看向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轻笑一声：“别光顾着追人，忘了配合。” 楼宿雪哼了一声，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放心，上次他是靠着基因天赋才能踩我面前逃走，这次可没机会。” 陈凡云正要再说什么，裁判已经走上台，示意比赛即将开始。双方站上擂台，空气骤然紧绷。 观众也对这场巅峰对决充满期待，喧嚣声如潮水般涌动。 林野澜展开双翼悬于半空，陆沉则低伏地面，目光阴冷地锁定楼宿雪。 之前因为在楼宿雪面前狼狈逃窜，回去之后他可没少被领队训斥，这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陈凡云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戾气，不动声色地向楼宿雪递了个眼色。 楼宿雪会意，唇角微扬，似春风拂雪，却暗藏锋芒。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第87章 侵蚀黑烟 林野澜率先发动攻势，双翼挥动间掀起狂风，砂石飞溅。 陆沉借势贴地疾行，直扑楼宿雪而来，掌心毒刺隐隐泛光。 陈凡云瞬间横移拦截，拳锋撕裂空气，硬生生将陆沉逼退三步。 楼宿雪腾空而起，手中雷枪如月轮展开，电光骤闪，与陈凡云形成夹击之势。 陆沉冷哼一声，身形骤然虚化，竟是借助哥布林的隐匿基因短暂遁入地下。 林野澜趁机俯冲，羽刃如雨洒落，陈凡云施展声波屏障，将两人尽数笼罩起来。 羽刃击打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陈凡云低喝一声，将音波频率调至共振点，震得林野澜身形微滞。 楼宿雪抓住破绽，雷枪自空中划出S形轨迹，直取林野澜。 见状陆沉立刻窜出，攻向楼宿雪侧腰。 “就等你了！”楼宿雪就等着陆沉现身呢，当即掉转雷枪直指其肋下，电光迸发间逼得陆沉仓促翻滚躲避。 见势不妙，陆沉只能再次遁入地下。 楼宿雪冷笑一声：“还玩这套？” 雷枪猛然贯地，电流蔓延，藏在地下寻找机会偷袭的陆沉没想到楼宿雪会来这一招，顿时一惊，当即在周身覆盖了一层岩石准备硬接攻击。 只是等了一会，他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土地不导电。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沉不由冷笑出声，迅速从地底窜出，手中毒刺直取楼宿雪后心：“你不过如此。” 楼宿雪背脊微弓，仿佛早有预料，身形骤然侧旋，雷枪借势划出半弧，电流顺着毒刺反窜而上。 陆沉瞳孔一缩，岩石护层瞬间崩裂，手臂麻痹之际，陈凡云的水刃已然疾射而至，贴着雷枪电弧划破空气，精准命中陆沉肩胛。 剧痛令他动作一滞，毒刺脱手坠地，溅起一簇幽蓝火花。 林野澜见状怒啸扑来，羽刃凝聚成螺旋绞杀阵势，直逼三人核心。 陈凡云猛地挥舞手臂，水龙卷骤然升腾，与雷枪电弧交织成网，将羽刃绞杀阵硬生生撕裂。 水汽弥漫中，楼宿雪踏着电光掠至林野澜身侧，雷枪直刺其翼根关节。 林野澜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 落地瞬间，林野澜借势翻滚卸力，左翼却已抽搐不止。 陆沉几个后跳来到林野澜身边，看着他那明显不能再支撑飞行的左翼，低骂道：“该死的。” 陈凡云两人的配合实在是太过默契，每一次攻防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几乎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比试不过才开始五分钟，就废掉了林野澜的飞行能力，节奏紧凑得令人窒息。 陆沉咬牙盯着对面二人，额角渗出冷汗，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知再拖延片刻，只会被彻底压制至死地。 显然林野澜也明白眼下局势，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出手。 强烈的气流在转瞬间就掀起沙尘暴般狂躁的漩涡，林野澜残翼猛然张开，翎羽如刀片甩出，被龙卷吸入其中化作千百道旋转的刃影。 陆沉趁机俯身抓起毒刺，纵身跃入刃影漩涡，身形瞬间被狂风裹挟而起。 只要陈凡云被转入龙卷，他就可以趁乱突袭其要害。 在林野澜的操控下，龙卷向着陈凡云两人快速席卷而来，沙尘与刃影交织成死亡风暴，压迫得空气都在颤抖。 陈凡云眼神一凝，手臂一挥，水龙卷瞬间膨胀迎击而上，与沙暴正面相撞，轰鸣声中水浪炸裂四散。 楼宿雪借着水浪折射的瞬息光影，骤然闪身至风暴侧面，雷枪高举引动天际残存电弧，猛然劈下一道紫白闪电，直贯龙卷核心。 闪电贯穿风暴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龙卷被从内部攻击，却只减缓了片刻，便在林野澜嘶吼声中重新凝聚。 电弧与刃影疯狂纠缠，水汽被高温蒸发成灼热雾流，席卷四周。 一时之间就连观众席都被这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遮阳伞咔嚓断裂，席间茶盏倾翻如雨。 屏息声、惊呼声混作一团，却无一人敢真正离席。 钟归棠有些担心地看着场上，手指不自觉掐入掌心。 就在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场中战局时，一道黑影突然自观礼台后疾掠而出。 那黑影速度极快，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突然将一黑色物体扔向擂台。 黑物划破空气，直坠风暴中心。 陈凡云是第一个发现那东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小心！” 他一把将楼宿雪扑倒在身下，随后声波屏障瞬间展开，将两人层层包裹。 几乎在屏障展开的瞬间，那黑色的物体轰然炸开，刺目的黑烟迅速蔓延，腐蚀性气体嘶嘶作响，黑烟所及之处，金属栏杆迅速发黑剥落，擂台地面如被强酸侵蚀般冒起白烟。 林野澜立刻意识到不好，当即放弃龙卷，猛然振翅，残翼掀起狂风试图驱散黑烟，却见那黑烟遇风则散，反向四周蔓延得更快。 在龙卷中的陆沉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毒雾顺着气流灌入漩涡，瞬间侵蚀了他的口鼻。 剧痛如刀割肺腑，视线骤然模糊，四肢重量陡增，整个人直接从龙卷中甩飞了出去。 陆沉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口中溢出带着黑沫的血，身体抽搐不止。 见到这个场景，观众席上不知道是谁惊恐地大喊了一句：“有毒！快跑啊！” 下一刻，整个竞技场瞬间陷入沸腾般的混乱，人群如溃堤潮水向出口奔涌，哭喊声、踩踏声交织成片。 钟归棠猛然冲向擂台，心里对陈凡云两人的情况十分担忧。 陈凡云撑着屏障，额头青筋暴起，指尖已渗出血丝。 楼宿雪挣扎欲起，却被他死死按住：“别动，毒还在扩散。” 黑雾如活物般缠绕上擂台，陆沉的抽搐渐渐微弱，林野澜怒吼着俯冲而下，残翼割开浓烟，试图将人捞起。 但他的翅膀本就有伤，根本无法支撑两个人的重量。 见状陈凡云立刻伸出手，在两人周身展开水盾，将两人护在其中。 林野澜没想到陈凡云会出手帮他们，不过他领这份情，当即对着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陈凡云点头回应，随后看向屏障外的黑雾。 第88章 叶凡出手 那黑雾如同附骨之疽，所过之处均被腐蚀殆尽，就像是不会被消耗一般。 陈凡云眼神凝重，一把将楼宿雪抱起，对着林野澜使了眼神，便几个跳跃来到了擂台外面。 林野澜立刻会意，搀扶起昏迷的陆沉跟上了他。 陈凡云刚跳出擂台，就和赶过来的钟归棠相遇，三人迅速靠拢。 钟归棠先是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没有事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在看到陆沉的状况后，她顿时瞳孔一缩，急忙俯身探指按在陆沉颈侧，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便觉黏腻发冷，毒血已侵入血脉。 她低喝一声：“快走！这毒会蚀骨融髓！” 话音未落，她手中凝聚一道清光，指尖轻点陆沉心口，暂时封住心脉运转，延缓毒素蔓延。 随后一行人快速来到了竞技场外。 陈凡云将楼宿雪放下，随后对着其他赶过来的交流会成员迅速说明情况，语调冷静却透着紧迫：“我看到是个黑衣人向擂台投掷了毒雾弹，动手时袖口露出半截衔尾蛇刺青，基本可以确定是莫比乌斯。” 陈凡云也没想到莫比乌斯竟然如此阴魂不散，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动袭击。 不过在看到在场的人后，他也大概明白对方的意图。 今日在场的多为联邦年轻翘楚，若能在此刻重创数人，足以动摇整个联邦未来格局。 云水城城主作为此次交流会的场地提供方，对于发生这种事情难辞其咎，此刻脸色铁青地站在外围，周身气流隐隐震颤。他怒喝道：“该死的！莫比乌斯竟敢犯我云水城！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给我立刻给我封锁云水城，我要将那群该死的蛇全部抓出来祭天！” 陈凡云明白城主此时的恼怒，但现在除了封锁云水城，还有要事要做。 “城主，那擂台上的黑雾虽然扩散速度不快，但也需要尽快处理，否则整个竞价场都会被腐蚀成死地。” 城主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对着陈凡云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事交给我们处理。” 说着他上前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道：“今天这件事我云水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钟归棠在稳定住陆沉的情况后，迅速起身，对着城主道：“交流会的举办也有我们天穹学院一份，这次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有责任，这件事我们学院也会调查到底。” 听到她这么表态，城主自然是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真挺怕钟归棠将这件事的罪责全部推给云水城。 毕竟天穹学院若强硬追究，云水城难辞其咎。 如今钟归棠主动分担责任，也让他有了台阶可下。 就在城主命令手下去处理黑雾的时候，一名手下匆匆奔来，脸色惊慌地喊道：“城主！出事了！” 城主此时心烦得厉害，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一个咯噔。 “出什么事了？你别紧张，慢慢说。” 手下连连摇头道：“是那些来观战的人出事了，我们被伏击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这次的观众可不只有普通民众，更有其他学院和家族的天之骄子。 最让他们担心的则是评议员们。 那些可是联邦派来的人，这要是在云水城出事了，城主绝对落不到好。 城主这瞬间只觉得眼前发黑，怒吼道：“赶紧带路啊！” 再拖延下去，那些人还能活几个可就不好说了。 手下闻言连忙带着城主等人急速奔向事发地点，同时将前因后果讲述出来。 原来其他学院的参赛者，在黑雾爆发的时候就被领队带离了竞技场。 而在撤离途中，没想到叶凡突然暴起，在其他人毫无防备之下，他竟然连杀了七人。 就在沧澜学院打算将他捉拿时，周围突然窜出了数十道黑影，手持诡异兵刃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这些黑衣人实力高强，招式狠辣，明显是冲着灭口而来。 沧澜学院的领队当场战死，其余参赛被迫分散逃窜。 听到是叶凡，陈凡云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直觉没有错了。 叶凡实力不像他展现出来的原因就是他隐藏了真正实力，估计为的就是今天。 他在交流会中很少动手，一是怕暴露真实实力，同时也是为了不过多地消耗体力，以确保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 陈凡云是真的没想到叶凡竟然为莫比乌斯做事，这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而等陈凡云他们在手下的带领下来到事发地点的时候，现场已是一片狼藉，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残破的衣角与凝固的血迹遍布四周，断裂的兵器散落一地，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零星打斗声。 城主留下一部分人在原地搜索幸存者，而他们则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他们穿过一片废墟，前方豁然出现一场激烈厮杀。 三人正背靠背抵御叶凡和黑衣人的围攻，为首一人手持长剑，剑光如虹，正是青崖学院的领队李青泽。 他左肩染血，显然已负伤，却仍咬牙支撑。 另外两人皆是其他学院的天骄，此时他们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见到这类场景，陈凡云一行人立刻加入战局，城主怒喝一声，手中长枪横扫而出，逼退两名黑衣人。 而陈凡云则是快速来到李青泽三人面前，使用水系能力为他们做简单的疗伤。 在看到被水流覆盖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李青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连忙对陈凡云表示谢意，并低声说道：“叶凡3早已叛变，他与那些黑袍人勾结，目的就是摧毁各大学院的年轻天才。” 陈凡云点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而此时战局内，叶凡看着包围了自己的城主众人，丝毫没有慌张。 “来得倒是快，只是你们依旧无法阻止莫比乌斯的前进！” 城主见他口出狂言当即怒道：“你一个四阶，竟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今天就让老夫好好教教你礼仪！”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道雷霆般掠出，长枪如龙直取叶凡咽喉。 叶凡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模糊，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 第89章 变化 “四阶又如何？在莫比乌斯伟大的恩赐下，就算我如今只有四阶，依旧可以蹍死你们！” 说着，叶凡身形就如同被吹起的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肌肉暴涨，青筋如藤蔓般在体表蔓延。 他的双目泛起猩红血光，一股远超四阶的狂暴气息轰然扩散。 地面在他脚下龟裂，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低沉的音爆。 城主瞳孔骤缩：“这是……什么能力？” 叶凡狞笑着撕裂空气，一拳轰出，劲风撕裂长空，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真空波纹。 城主横枪格挡，却被那巨力震得虎口崩裂，身形连连后退。 钟归棠几人见此情形，当即催动各自能力联手攻上。 剑光如雨，枪刀气纵横，灵力交织成网，却仍被叶凡狂暴的拳劲一一震散。 他的每一次挥击都似蕴含千钧之力，空气中爆开一连串刺耳轰鸣。 见那边的情况不太好，陈凡云和李青泽说了一声，便迅速加入战团。 陈凡云双手成印，水汽瞬间蔓延，数不清的水箭在空中凝结，直指叶凡周身要害。 见此场景，叶凡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十分恼怒道：“我才是这一届的最强水系改造者！你凭什么和我争！” 说着，他竟然直接冲破了城主的包围圈，向着陈凡云而去。 陈凡云眼神一凝，双手骤然合十，空中水剑瞬间爆裂重组，化成一条水龙盘旋而出，直接将叶凡缠住。 看着身上缠绕着的水龙，叶凡嗤笑一声，随后身体猛然膨胀，竟然直接崩断了水龙。 水龙炸裂成漫天水雾，叶凡狂笑着冲入浓雾，拳风撕裂空气直轰陈凡云面门。 陈凡云后撤半步，指尖凝出声波弹，瞬息连射。 叶凡以肉身硬抗，声波弹在体表炸开，却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他的皮肤已化作暗青色鳞甲，每一块肌肉都在扭曲蠕动，仿佛有无数虫蚁在皮下穿行。 陈凡云瞳孔骤缩，指尖刚欲凝聚第三枚声波弹，叶凡却已欺身而至，一拳轰在他胸口。 陈凡云的声波屏障挡住了这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仍将他震得倒飞出去，飞出好几米才勉强止住身形。 见到陈凡云被攻击，楼宿雪瞬间暴起，手中的雷枪如同九天雷霆炸裂，直刺叶凡侧腹。 叶凡察觉时已避无可避，但是他觉得以自己的防御力根本无需惧这等攻击，竟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却没想到雷枪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的皮肤，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的身体里如雷霆万钧般肆虐，撕裂经脉与血肉。 他猛然一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吼，暗青色鳞甲竟在雷光中片片剥落。 叶凡踉跄后退，嘴角溢出带着电弧的黑血，眼中却燃起更疯狂的暴戾。 “这不可能！”他嘶吼着，残破的躯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断裂的肌肉与骨骼在电光中扭曲重组，青黑色的血肉如同活物般翻涌，裂缝处渗出黏稠的再生液，在空气中蒸腾起腥臭白雾。 叶凡双目赤红，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低吼：“你竟然敢伤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猛然张开双臂，周身血肉翻腾如沸，青黑雾气缠绕聚成一柄血刃，裹挟着腥风直劈楼宿雪。 陈凡云见状，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双手一挥，声波屏障瞬间凝聚，挡在楼宿雪身前。 血刃撞上声波屏障，竟被反震出刺耳的爆鸣，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陈凡云立刻控制那刺耳的爆鸣钻入叶凡耳膜，声波如刀切入颅骨。 叶凡惨叫一声，血刃歪斜劈落，地面轰然炸开深坑。 楼宿雪和钟归棠立刻抓住这个机会，齐齐使用了自己的杀招，向着叶凡轰杀而去。 陈凡云也举起手，声波化成利刃。 雷枪破空、声波如刃、寒霜凝剑，三道杀招交织成网，直逼叶凡残躯。 叶凡怒吼着挥动血刃格挡，却被雷枪贯穿肩胛，声波利刃趁机顺着伤口而入，从内部造成破坏，钟归棠的寒霜剑紧随而至，在他脊背凝出冰裂纹路， 叶凡的躯体在三重攻势下如遭雷击，冰裂蔓延至心脉，雷火与声波在其脏腑间共振爆裂。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疯狂攻击。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太天真的，我的再生之力源源不断，区伤势不过转瞬便可复原！” 钟归棠和楼宿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而陈凡云却发现叶凡的再生速度正在减缓，虽然微不可察，但确实慢了。 这就说明再生之力根本就不是叶凡说得源源不断。 陈凡云对着楼宿雪比了一个手势，楼宿雪当即会意。 她猛地张开白色的龙翼，飞到高空之中，随后举起手中的雷枪。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雷光如银蛇狂舞，汇聚于雷枪尖端。磅礴的威压令大地震颤，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电味。 楼宿雪眸光冷冽，猛然将雷枪掷出，一道撕裂天穹的雷霆匹练轰然砸落，直贯叶凡头顶。 叶凡当即就想躲开，但陈凡云早已锁定了对方。 陈凡云同步催动声波共振，叶凡的内脏在这种声波共振下剧烈震颤，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 叶凡的闪避动作因此迟滞半瞬，雷枪精准命中其天灵，轰然炸开万钧雷霆。 他浑身肌肉剧烈抽搐，青黑血肉在雷光中片片剥落，再生液刚渗出便被蒸发成焦烟。 陈凡云趁势加大声波频率，与楼宿雪的雷霆形成共振脉冲，钟归棠的寒霜亦顺着重创处侵入经脉。 叶凡的咆哮渐渐嘶哑，再生之力终于难以为继。 焦黑裂痕自天灵蔓延至四肢百骸，霜纹如藤锁死血脉，雷霆在其体内构筑电网，声波则寸寸震碎残存生机。 他跪在地上，看着慢得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再生速度，惊慌失措起来。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能再生了？” 他发疯了一般捂着自己的伤口怒道：“博士不是说再生之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听到这话，钟归棠嗤笑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就不知道就没有无穷无尽的东西。” 第90章 万物皆有尽头 世间万物皆有尽头，再生之力亦需消耗本源。 叶凡的身体在多番重创下终于触及本源枯竭的极限，本来庞大的身体也逐渐萎缩干瘪，皮肤失去光泽，如枯木般皲裂剥落。 他颤抖着抬手，看着指尖逐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体内再无一丝能量流转。 “不不不！”他惊恐地想要抓住那些灰烬，但手掌还未触碰到灰烬便已消散于风中。 他绝望地仰天嘶吼，声音里充满对命运的不甘与恐惧。 可无论怎样挣扎，生命都在快速流逝，如同沙漏尽头无法挽回的流沙。 陈凡云静静地望着这一幕，低声说道：“看来你所说的博士不过是个欺骗你信任的骗子罢了。” 叶凡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施展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楼宿雪嗤笑一声：“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还真把自己给骗了？” 陈凡云上前一步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什么都不说，就此消散。第二则是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叶凡忍不住大笑出声：“陈凡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陈凡云神色不变，只是双手环胸道：“你将莫比乌斯的秘密告诉我们，我们之后还能杀了那个博士为你报仇，难道你想看着那个将你变成这样的博士逍遥法外？你甘心吗？” 陈凡云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在叶凡残存的意识上，他癫狂的笑容戛然而止。 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恨意取代，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 想到在那个实验室里，自己是如何被改造，那个博士又是如何吹嘘被他改造后会拥有永生不灭身体的样子。 “他骗了我……”叶凡声音嘶哑，泪水混着灰烬滑落：“我替他杀人，替他消除异己，换来的是这具被掏空的躯壳。” 寒风卷起残破衣角，他望着掌心不断剥落的生命。 他颤抖着抬起头，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垂下头颅：“我……我说。” 陈凡云立刻对着钟归棠使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不着痕迹的打开录音装备。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他是在三年前被博士以强化能力为由诱骗至实验室的。 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被改造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只知道第一次手术后，自己的能力确实变强了很多。 因为变强他在学院得到了更多的资源与地位，也因此更加深陷博士的谎言中，一次又一次的躺在了手术台上。 而当他发现自己能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实验品。 他也找博士质问过，可博士却冷笑着说他早已离不开那些改造带来的力量，还说如今这具躯体不但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力量，还拥有了不死不灭。 只要能变强，样貌又何需在意。 他测试过几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会快速愈合后，对此也开始深信不疑，彻底沦为博士的傀儡，执行着一项项暗杀任务。 这些年，他替博士清除了数百名天赋绝佳的改造者，亲手毁掉了联邦三座秘密研究院。 而这次也是博士的命令，让他参加交流会，挑出联邦这一代的天之骄子，然后将其全部处决。 “博士称他们为‘进化威胁’，必须在萌芽阶段抹除。” 叶凡说到这，忽然剧烈咳嗽，残留的身体渗出黑色黏液。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叶凡看向陈凡云道：“博士的实验室就在文城……” 陈凡云立刻意识到不对，当即喊道：“撤退！” 众人反应十分迅速，立刻拉开了和叶凡的距离。 下一刻，叶凡便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炸开。 血肉与黑雾交织着爆裂，冲击波将四周墙壁尽数掀塌。 看着如此惨状，又想到在他们来之前死在叶凡手中的天骄们，城主怒不可遏：“该死的叶凡！” 钟归棠将手中的录音设备交给陈凡云，随后看向城主道：“如今这幅局面，交流会也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先送伤者去治疗吧。” 城主点点头，示意手下处理现场，将该收集起来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尤其是叶凡的残躯，也许之后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 楼宿雪走到陈凡云身边，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文城实验室的位置，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能查到。”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会立刻给孙局传递消息。” 陈凡云应了一声，眉头却依旧紧皱。 如果他没记错，白晞和就来自文城，白家在文城可谓是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若博士的实验室真藏于文城深处，恐怕早已与白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轻信任何人。 白晞和的面容在记忆中浮现，温润如玉，笑意浅淡。 陈凡云心头一紧，握紧了拳头。 好在他和白晞的关系只能算得上认识，要是对方真的和莫比乌斯有关系，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城中的混乱由城主他们处理，陈凡云等人回到了酒店，等待着后续。 很快钟归棠就脸色难看地回来了。 她坐到陈凡云身边，叹了口气：“这次叶凡他们有备而来，几大学院和家族都有损失，现在已经闹成一团了。” 精心培养的天骄就这么折损了，不少人怀疑是内部出了问题，甚至有人觉得是城主暗中勾结，故意放任叶凡。 陈凡云摇头道：“城主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毕竟交流会就在云水城举办，出了事他难辞其咎，他没有理由自毁长城。 钟归棠也是这么想的，她捏了捏眉心道：“现在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这件事为什么会提到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依旧在暗处发展这件事除了联邦高层和可信的在职人员，也就陈凡云两人因为是发现者所以知道。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所以高层封锁了消息。 但是现在莫比乌斯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消息封锁已无可能。 所以就算告诉钟归棠也没什么关系了。 第91章 精神低语 在听了陈凡云讲解之前发生的事后，钟归棠这才知道他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危险。 “你小子，这危险的任务你也敢上，要是出事怎么办！” 看着钟归棠似在责怪，其实语气中满是担忧的模样，陈凡云心中一暖。 “棠棠姐放心吧，我有分寸，而且还有阿雪陪着我呢。” 钟归棠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最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随后她又说到正事上面。 “这么说来，莫比乌斯再次现世，很有可能是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开始计划了。” 陈凡云点头道：“不仅如此，他们选择在此时暴露，必然已有周全布局，甚至可能在各大势力中安插了眼线。” 听到他这么说，钟归棠就有些头疼。 “你之前说特攻局里也有不少卧底，我都不敢想象其他地方会有多少。” 陈凡云低声道：“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对抗，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谁值得信任。一个错误的判断，就可能让整个局势崩盘。” 钟归棠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微微发白：“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交给高层就行，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 她看着陈凡云，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天赋不错，才十八就已经四阶中期了，这已经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 “本来你只要维持这个速度晋升就行，可是现在莫比乌斯明显已经盯上你了，我实在是有些不安。” 陈凡云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尽快提升修为。” 其实陈凡云没说的事，这次交流会，虽然仓促结束了，但对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在与各方天才交手的过程中，已经察觉到自身境界开始松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升。 不过钟归棠说得也没错，他现在确实在同辈之间算是无敌了，但对上莫比乌斯这个庞然大物，还远远不足。 他必须尽快突破到五阶，才能在这场风暴中勉强拥有自保的能力。 钟归棠见他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暂时放心下来。 之后又嘱咐了几句，便被叫走了。 夜色渐深，窗外寒风呼啸，陈凡云凝视着在掌心漂浮的水球，控制着它转换成各种形态，时而如刀锋般锐利，时而化作盾牌沉稳厚重。 水在掌心流转，映出他眸中坚定的光。 每一次凝练都是对灵力的极致掌控，也是对自身极限的不断突破。 他散去水球，转而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周围的声波。 这段时间他只专注水系能力，声波能力却始终停滞不前。 这可不行，声波的能力能无知无觉中便击杀敌人，是极为关键的底牌。 尤其是精神低语，在被他研发出来后，除了在刘文贺两人身上用过一次后，他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主要是精神低语能直接控制人体，且副作用尚不明确，一旦暴露或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他周围都是认识的人，他总不能将这种能力随意施展在同伴身上。 不过现在和莫比乌斯的对抗已不可避免，他必须尽快完善这一底牌。 这么想着，陈凡云给楼宿雪打了一个电话。 她刚才去向孙闻汇报情况了，现在还没回来。 电话接通后，她声音略显疲惫：“怎么了？” 将自己的精神低语能力简单讲了一下后，他低声道：“我想试试精神低语的极限。” 陈凡云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记得今天应该抓到了莫比乌斯的成员，能不能给我两个，让我做个实验？” 楼宿雪沉默片刻：“我帮你问问城主吧，不过应该是没问题的。” 城主在知道陈凡云有这种能力后，自然是极为重视。 毕竟他们现在还没办法从那些成员口中套出任何有用情报，若能通过精神低语直接操控对方意识，或许能挖掘出莫比乌斯的深层秘密。 当即就批准了他的请求，并叮嘱务必确保实验过程万无一失。 两名被俘的莫比乌斯成员很快被带到了陈凡云的面前、 一名成员在看到陈凡云后，顿时嗤笑出声。 “你们真是无人可用了，竟然让个小白脸来审讯我们？” 另一人也满脸轻蔑，显然是没有将陈凡云放在眼里。 押送人员顿时满脸怒容，刚想要抬手给两人一点教训，就被陈凡云出声制止了。 见状那两人还以为他是被吓怕了，笑声更加猖狂，眼神中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 陈凡云神色未动，指尖微颤，声波已悄然凝成细丝，钻入二人耳中。 下一瞬，猖狂笑声戛然而止，两人瞳孔骤然失焦，身体僵直如傀儡。 陈凡云看向押送人员道：“问吧。” 押送人员一愣，不可置信道：“这就成了？” 见到陈凡云点头，他试探地问了几个问题，发现那两人竟然真的开口回答了，顿时一脸惊愕地看向陈凡云。 同时他的眼中还藏了几分畏惧。 这种无声无息便能控制人的手段，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陈凡云自然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畏惧，但他并不在意。 他不会将这种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只要能瓦解敌人的防线，任何手段都无可厚非。 等押送人员将情报尽数记录，陈凡云才撤销能力。 那两人眼神瞬间清明起来，但下一瞬他们竟然直接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意识全无。 陈凡云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 此时楼宿雪正好走了进来，见状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副作用这么严重？” “精神低语本就会对意识造成不可逆损伤，尤其是当作用对象精神力较弱时，意识崩溃几乎是必然结果。不过他们的情报已经提取完毕，后续影响无关紧要。” 楼宿雪觉得有道理，也就收回了视线。 这些被抓的成员几乎每一个都曾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此刻的结局不过是活该。 她对着押送人员示意了一下，他们立刻就将那两名成员拖走。 等房间里没有外人了，楼宿雪才松了口气，在陈凡云身边坐下。 第92章 林野澜的感谢 陈凡云看着她满脸疲惫的样子，伸手帮她顺了下头发。 “怎么这么累？” 楼宿雪顺势放松身体，让自己靠在陈凡云的身上，随后才道：“被城主抓住帮忙，跑了好几趟才被放回来。” 陈凡云笑道：“那还真是倒霉，我一会儿去帮你放洗澡水，你好好泡一会，放松一下。” 楼宿雪点了点头，闭着眼睛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微微发闷：“有你在这儿真好。” 陈凡云指尖轻轻划过她眉梢，没有再说话。 窗外夜色浓重，寒风拍打着玻璃，室内却弥漫着难得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陈凡云就接到了沈确的电话。 还不等他开口，对方那有些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云哥你没事吧？” 陈凡云将手机离开耳朵一寸，平静道：“我能有什么事。” 闻言沈确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听说交流会出事了，吓了一跳。” 陈凡云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不由勾起唇角道：“放心吧，以我的实力还不至于死在这里。” “呸呸呸！胡说什么！云哥你肯定会一直好好的。” 沈确的声音顿了顿，又低声道：“不过这次的事闹得不小，现在整个联盟都震动了，网上全是议论这件事的。” 说着沈确有些无奈道：“不过云哥你运气是真的不好，怎么总是被卷进这些事里。” 陈凡云没有告诉他自己早就已经深陷其中，只是淡淡一笑：“有时候事情来了，躲也躲不掉。” 两人又聊了一会，陈凡云才挂断电话，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晨光中。 过了一会，楼宿雪打着哈欠来找陈凡云下去吃饭。 两人来到酒店餐厅时，这里不同昨天的热闹，显得冷清许多。 昨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又死了不少人，现在这些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自然没了往日的喧嚣。 两人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便见林野澜走了过来。 “两位早上好。” 陈凡云点头算作回应，随后看着对方脸色不错，便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林野澜笑着点头：“我们带了医者，经过治疗后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楼宿雪轻抿了一口咖啡，抬头看向林野澜：“那就好，昨天确实挺危险的。” 林野澜坐下，声音带着感激道：“是的，我过来要是为了感谢陈同学，要不是他，我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陈凡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林野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可毕竟是救了我一命。” 随后他脸色有些低迷：“就是陆沉不太好。” 陆沉吸入了不少黑雾，昨天就已经命悬一线了，昨天被医者治疗抢救了一天也仍未脱离危险期，如今依旧还在被抢救。 听到这话，陈凡云两人也有些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那种情况，根本无法及时救下陆沉，而且他们已经尽力的，也是问心无愧。 见气氛有些沉默，林野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自己不应该提这么沉重的话题，连忙转移。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好好感谢陈同学。”说着，他将一份名片递给陈凡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看着那张简洁的名片，陈凡云没有拒绝。 “那我就收下了。” 见他收下，林野澜也算是松了口气，随后站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回见。” 等林野澜里离开后，楼宿雪才叹了口气：“陆沉的天赋很不错，要是真的折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陈凡云握着咖啡杯，目光微沉：“莫比乌斯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选择在昨天袭击的。” 楼宿雪一拳砸在了餐桌上：“可恶，这群该死的蛇，毫不留手不说，还喜欢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如果能做到正面对决，他们也就不是莫比乌斯了。” 楼宿雪还是很生气。 明明之前已经连着剿灭了一个月，可他们依旧像毒蛇般蛰伏暗处，伺机而动。 陈凡云放下手中的杯子：“这次袭击不仅是针对个人，更是对整个联盟意志的挑衅。” 楼宿雪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在报复联邦之前对他们的清剿？” 陈凡云摇头：“也不一定，或许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因为联邦对他们的清剿，所以想要趁机报复。” 楼宿雪气得咬牙切齿：“这群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了！” 陈凡云沉思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轻响。 过了一会，他的动作突然停下。 “他们这次的报复可能也有恼羞成怒的原因”陈凡云缓缓抬眼看向楼宿雪。 “什么意思？” 陈凡云继续道：“之前我们对诺亚的那次清剿都没有引起莫比乌斯这么大的反应，但这次他们却在交流会上借机报复。” 陈凡云冷笑道：“估计是你们之前的清剿真的让他们损失了不少东西，甚至可能里面有不少重要的资料。” 楼宿雪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才会用击杀联邦天骄进行报复。” 莫比乌斯完全是秉着你让我有无法接受的损失，那我必定要还回去。 意识到这一点，楼宿雪只觉得莫比乌斯实在是恶心又阴险。 就在两人打算起身将猜测告诉钟归棠的时候，她正陪着城主接受采访。 云水城发生这种事情，必然会引起外界关注。 记者们围在城主身边，话筒如林，各种问题接连抛出。 钟归棠在旁边站着，神色镇定，面对城长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她也会一一回应，但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凝重。 见到这一幕，陈凡云不由感叹钟归棠的灵机应变能力。 因为采访时间比预计的要长，为了能及时回到学校，他们只能买凌晨的飞艇票。 坐上回程的飞艇时，众人都已经十分疲惫，都没怎么交流，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飞艇已平稳降落在天穹城。 舷窗外晨光微露，新的一天悄然开启。 陈凡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透过舷窗望着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第93章 学院调查 三人回到学院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回宿舍，就被于震河叫走了。 于震河神色凝重地站在办公室里，见到三人便立刻招手示意进来。 “这次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于震河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这是对我们学院威信的公然践踏！”于震河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桌上的文件都被气流掀动翻飞。 他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莫比乌斯敢动我天穹城的学生，就得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陈凡云神色平静，却能感受到于震河话语中压抑的暴怒。 他上前一步，将自己之前的猜想告诉于震河。 于震河收起周身的气势，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莫比乌斯估计也是被逼急了。” 但这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借口。 说着他的视线放在陈凡云身上：“这段时间麻烦你将每个学院搜查一遍，只要有不对劲的就立刻上报。” 之前因为担心频繁抓人会引起学生们的恐慌和不满，所以行动一直很谨慎，但现在必须打破常规。 “你拥有特殊感知能力，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会让楼宿雪和钟归棠会配合你的调查。” 三人领命后立即展开行动，而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后勤处。 那里是整个学院物资中枢，也是最容易卧底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三人都带上了武器。 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倒不是武器显眼，而是他们三人都是学院风云人物，走在一起格外引人注目。 陈凡云走在中间，神色淡然，却暗自运转声呐，将周围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继续往前走。 楼宿雪一言不发，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目光如冰霜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钟归棠则轻摇折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浑身紧绷，处在随时能爆发战斗的状态。 三人来到后勤处的大门前，守卫正欲阻拦，陈凡云抬手出示了于震河的令牌。 守卫脸色一变，连忙退到一旁。 三人踏入仓库重地，闻到的便是潮湿的空气和混合在其中的铁锈与机油味。 陈凡云闭目凝神，感知如水波般蔓延开来。 后勤处的管事老张听到消息，连忙出来迎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三位这是……” “例行检查。” 听到这话，老张顿时紧张起来，搓着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我们这可一直按照规章办事，绝对没有半点差池。” 钟归棠安抚道：“放心，我们只是检查，没有问题自然不会为难你。” 老张擦了擦冷汗，连连应是。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凡云却突然睁开眼睛，随后手中猛地挥出一道水刃，精准地斩向角落。 在陈凡云动手的瞬间，楼宿雪与钟归棠同时出手，封锁退路。 水刃劈开堆积的木箱，木箱轰然碎裂，一道黑影疾射而出，却被楼宿雪的短刃逼回。 钟归棠折扇一合，快速在那黑影身上连击几下，竟直接封了对方的穴道。 黑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却无法动弹。 老张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惊，赶紧仔细看那黑影，脸色有些奇怪：“李卫国？” 楼宿雪收刀入鞘，看向老张：“你认识他？” 老张颤抖着点头，声音发紧：“他是后勤处的老人了，干了快五年了，平日里勤勤恳恳，从不出错。” 他小心地看了眼陈凡云问道：“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 钟归棠再次展开扇子轻摇扇面，淡淡道：“这些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老张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想到她们手中校长令牌，也只能低下头，默默退到一旁。 陈凡云看了眼李卫国，转身道：“这里没有了。” 钟归棠松了口气：“还好只有一个。” 而楼宿雪已经拿出手机联系支援队伍，让其来将李卫国带走。 三人事情办完，转身就走，十分干净利落。 只留下老张对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李卫国，面面相觑。 经过一下午的排查，陈凡云抓到了七名卧底。 这七人大部分都是平日里不起眼的底层人员，职位低微，却恰好掌握着关键环节的运转脉络。 他们藏得极深，若非陈凡云的能力特殊，根本无法发现他们。 坐在食堂的餐桌前，钟归棠伸了个懒腰。 “这才走了三个系，就抓出这么多卧底，看来之后几天我们有的忙了。” 陈凡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意料之内。” 楼宿雪哼笑道：“知足吧，我们还有阿云的能力，能快速将那些卧底抓出来，其他学院可就难了。” 要知道特攻局现在都不确定是否将全部卧底清除完毕。 孙闻已经不止一次想要调派陈凡云去协助他们清剿卧底了。 只不过这些都被于震河挡了回去。 陈凡云现在的实力还太弱小，万一卧底孤注一掷，要拉着陈凡云一起死，孙闻也不一定能拦得住。 联邦难得出了陈凡云这样的天赋异禀者，于震河自然要全力护住。 对此陈凡云是知道的，他对于震河很是感激。 毕竟这份庇护让他得以在安全的环境中稳步成长，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掌握自己的能力。 三人用过晚饭后就回了宿舍。 陈凡云被沈确拉着左右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有事后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将这几天学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陈凡云。 说着，他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许眠那件事，我之后又查到一点。” 听到他这么说，陈凡云顿时来了精神。 “仔细说说。” 沈确嘿嘿一笑：“说起来也是意外，我在调查许眠的过程中，竟然找到了她以前的同学。” “她那个同学从小学的时候就和她一个学校，虽然不是一直一个班级，但是对许眠家里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据她说，许眠的奶奶是个疯子。” 陈凡云有些疑惑道：“是个疯子有什么奇怪的？” 见他没有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沈确连忙解释：“不是那种有病的疯，而是做事跟个疯子一样！” 第94章 许眠一家 见陈凡云挑眉，表情有些好奇，沈确顿时来了精神，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许眠奶奶年轻时曾是军部绝密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参与过早期改造者项目，但具体是什么，沈确没打听出来。 这点陈凡云倒是不意外，都已经是绝密了，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听出来。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许眠奶奶三十岁的时候突然被军部除名，所有研究资料被封存，本人也被遣返回乡，且被下达了终身禁言令。 许眠奶奶回到乡下后，性情大变，整日关在屋子里研究些奇怪的药剂，还时不时抓些流浪猫狗做实验。 邻居们都说她疯了，可她偶尔清醒时却说，自己在寻找“永生”的钥匙。 那些药剂不是毒药，而是通往另一种生命形态的桥梁。 听到“永生”这个词，陈凡云顿时心中一震。 这个词比和莫比乌斯十分密切。 许眠奶奶以前提到过“永生”，这几乎与莫比乌斯核心实验目标完全吻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看来许眠的家族可能很早之前就是莫比乌斯的成员了，而许眠是最近几个月才知道的。 然后被她父亲用母亲的性命威胁逼迫加入，然后做出了劫车的举动。 至于许眠母亲在其中是否知情，目前尚不明确，但据沈确打听到的消息，许眠母亲自幼体弱，常年服药，所用配方正是其婆婆早年所制。 这意味着，许眠母亲的身体状况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刻意控制，成为婆婆与丈夫胁迫她的工具。 而那些药剂中或许就含有莫比乌斯早期实验的衍生成分。 至于许眠，可能从出生起，她就是莫比乌斯的实验品。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陈凡云每一步推论都像在解开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许眠不过是其中一枚被命运拨动的棋子。 就在陈凡云思绪翻涌之际，窗外一道暗影掠过。 他猛然抬头，手中瞬间汇成一道声波直击窗棂，玻璃应声碎裂。 黑影快速闪退数米，落地轻盈如猫。 陈凡云翻身跃出窗外，追着黑影疾驰而去。 沈确见状顿觉不妙。 他想要追上去，但是两人速度实在是太快，他根本跟不上。 他赶紧拿出手机给楼宿雪打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楼宿雪一听，甚至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随后追着陈凡云身上的追踪信号而去。 钟归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陈凡云紧紧追在那黑影后面。 他能看出来黑影是在故意引着他。 不过陈凡云并不担心会落入陷阱。 他得到声呐早就将前方一千五百米的区域扫描殆尽，任何埋伏都无所遁形。 而且沈确一定会联系楼宿雪，有她在，自己便无后顾之忧。 黑影见陈凡云真的敢跟上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身形骤然加速，转弯掠进了一座废弃工厂。 陈凡云猛地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座废弃工厂，心中警铃骤然拉响。 声呐反馈的图像在脑海中瞬间成型，工厂内部空旷处有七处异常热源分布，呈环形包围之势，显然早已设下埋伏。 可陈凡云并未退却，反而缓步向前，唇角微扬。 黑影在进入废弃工厂后就没有再继续前进，反而在工厂内部大厅等着他的到来。 见到陈凡云竟然真的走进来了，黑影不由发出一丝刺耳沙哑的笑声。 “你竟然真的敢追上来。” 陈凡云在距离他十米的位置处站定，看着那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平静道：“我若不敢，便不配参与到这件事里了。” 黑影冷笑一声，斗篷下缓缓抽出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合金刃。 “小子，有时候有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信，却会要了你的命！” 话音未落，幽蓝刃影便如毒蛇般劈向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不退反进，声波在掌心凝聚成盾，震开刃锋刹那，掌缘迸发的音浪轰然炸开，将幽蓝刃影震得偏移数寸，火星擦着耳际飞溅。 他借势欺身而上，声波化作千丝万缕探针，瞬间锁定了对方关节活动轨迹。 黑影快速挥刀，竟然将那看不见的声波尽数斩断于半空。 陈凡云顿时一惊，意识到对方绝对不是个寻常对手，其对能量的掌控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然而他并未慌乱，反而借声波反馈进一步推演对方动作节奏。 就在黑影第二刀斩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陈凡云猛然踏地，音爆在足底炸响，身形如箭般切入对方中门，右手抽出潮生直取黑影心口。 水刃未至，压迫感已令对方呼吸一滞。 黑影横刃格挡，幽蓝合金与潮生相撞，迸发出刺目电光，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陈凡云连退三步，手掌发麻，险些握不住潮生。 黑影亦被震退后了一步，有些惊讶地甩了甩手。 “你小子确实有点能耐，难怪敢一个人追上来。”说着，他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发出刺耳的笑声：“但你今日仍要死在这里！” 随着他话音落下，陈凡云身上突然出现了七个红点。 陈凡云立刻意识到这是被瞄准镜锁定的痕迹，立刻跳离原地，同时声呐屏障张开。 七道红光紧随其位移轨迹游走，枪口火光在黑暗中接连爆闪。 子弹打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道冲击都让声呐屏障剧烈震颤。 陈凡云借反冲力翻滚卸力，潮生在地面划出弧线，音波顺着刀刃反弹凝聚成环，瞬间引爆空气形成震荡波，迫使狙击点位暴露。 墙体崩裂，灰尘四起，他咬牙压低重心，感知着敌人新一轮的合围节奏。 黑影的攻击穿插在枪火间隙，如暗夜毒蛇般伺机而动，潮生刀刃猛然旋斩，音浪如链炸开，将逼近的黑影逼退半步。 黑影被击退也不生气，看着陈凡云在大厅里翻越腾挪，冷声说道：“别挣扎了，你已陷入死局，四面八方皆是绝路！” 第9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凡云挥舞潮生将一颗子弹击落，借力旋身，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啸音。 他嘴角微扬：“绝路？我看未必！”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黑影身上。 “倒是你，作为一个兽人，却使用化形剂变成人类，不觉得可笑吗？” 黑影身体一顿。 陈凡云见状继续道：“你们兽人不是一贯自觉自己是高等生物，而人类不过是你们的奴仆粮食吗？如今却要靠伪装成人类来藏身，实在是太可笑了。” 黑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住口！这只是权宜之计！这副皮囊不过是为了大计的伪装，待我族大军占领联邦，你们将再度匍匐于脚下！” 他怒吼着，体内兽魂骤然爆发，肌肉膨胀撕裂衣物，骨骼噼啪作响，身形暴涨至三米有余，利爪撕开空气发出尖啸。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他便化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豺。 豺狼巨口裂开，腥风扑面，獠牙直扑陈凡云面门。 陈凡云脚尖猛地点地，身形如箭后掠。 潮生刀锋回旋，音浪凝刃，斩向豺狼咽喉。 豺狼抬爪拍开刀锋，劲风撕裂空气，爪刃与潮生猛烈碰撞爆出刺目火星。 陈凡云借力腾空翻转，顺势跃至残垣断壁之上，感知着四周逐渐逼近的杀机。 他凝视着下方狰狞巨兽，忽而冷笑：“你们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豺狼如何能容忍人类对他的嘲笑，当即愤怒地仰头咆哮，声波震碎玻璃，陈凡云却在那刹那从高处跃下。 豺狼的咆哮声反而成了他最有利的武器。 声波在豺狼身边的空气中快速震荡。 豺狼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不停地追击着陈凡云。 他的双眼赤红，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陈凡云一边躲避，一边不断地加大空气中的声波，让其在豺狼周身形成高频共振。 层层叠加之下，很快豺狼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但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根本无法冷静应对，只以为是交手时被陈凡云打的内伤。 直到声波共振撕裂内脏，鲜血自口鼻中流出。 豺狼踉跄后退，四肢抽搐，眼中怒火仍未熄灭，却已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惧。 “怎么回事？”他伸手想要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却发现鲜血根本止不住。 陈凡云站在远处，看着豺狼有些惊慌的模样，开口道：“你的内脏已被震裂，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豺狼抬头看向陈凡云，眼中的怒意更盛：“是你！你竟然敢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他猛地一甩手，四肢着地地冲了过来：“你不过仗着卑鄙手段略胜一筹而已，真以为能胜过兽族高贵的血统？！” 陈凡云一边躲开攻击，一边笑道：“你知道吗？在我们联邦，只会在意宠物的血统是否高贵。” 陈凡云将他比作宠物，这是豺狼根本无法忍受的，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猛然跃起扑向陈凡云，利爪撕裂空气。 “我要将你撕成碎片！” 陈凡云嘴角的笑意掩去，眼神也冰冷下来。 潮生刀光如月晕般旋开，水汽骤然凝聚成环，迎着豺狼扑势逆斩而上。 刀环与利爪相撞的刹那，水汽骤然爆裂成霜，寒流顺着豺狼前冲之势逆脉侵袭。 它还未落地，四肢已结满冰晶，关节发出脆响。 声波共振早已撕裂其内腑，这最后一击成了压垮兽躯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凡云踏步上前，潮生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寒风中凝成细小的冰珠。 豺狼轰然跪倒，躯体僵直如冻土中的枯木，眼中的怒火终于熄灭，只剩空洞与不甘。 陈凡云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如霜刃：“绝地？不错，此处确实是你的绝地。”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突然响起。 “不错。” 陈凡云骤然一惊，不由握紧手中的潮生，同时声呐迅速扫描四周，却未发现任何迹象。 但他可以确定刚才的声音不是幻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声呐都无法探测到的人物。 要是刚才对方想要对他出手，那么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意识到这一点，冷汗悄然浸透陈凡云的后背，寒意顺着脊椎攀上脖颈。 那人声音轻淡，如风过林梢，却字字清晰入耳：“你很强，比情报中更强。” 陈凡云不语，只是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想要将说话的人找出来。 那人注意到他的动作，轻笑一声：“不必费心寻找，你找不到我的。”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直接响在脑海深处。 “情报说你的能力是水系，加上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说的就是你刚才伤了豺的那种能力吧。” 陈凡云没有回答，此时他的警戒心已经达到了最高。 只是那暗中的窥视已久让他汗毛倒竖。 这是陈凡云成为改造者后，第一次遇到这种能让他感到致命威胁的存在。 那人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也不生气，自顾自道：“不过你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就那样了，我真的有些好奇渊到底是怎么死在你手上的。” 听到他提到渊，陈凡云立刻就明白对方也是莫比乌斯的人，并且职位高于对方。 自己这才击杀渊没几天，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资料，动作和能力都很是恐怖。 “说实话，渊的死着实让我意外。”那人语气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虽狂妄，但实力不弱，竟会栽在你一个无名之辈手中。” 陈凡云一边不停地用声呐探索，一边道：“所以你是来为渊报仇的？”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竟然低低笑了起来。 “报仇？那家伙任务失败，那就是废物了，废物没资格让我为他报仇。” 说着，他声音中的笑意逐渐掩去：“我来，只是奉命清理你这个意外。” 他的话音未落，陈凡云的直觉就在疯狂叫嚣。 他毫不迟疑地在周身凝聚出最厚的声波屏障。 而下一刻，数不清的钢筋从四面八方急射出来，而目标正是看似毫无防备的陈凡云。 第96章 你很特别 钢筋撞击在声波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火花四溅如雨。 屏障剧烈震颤，几近溃散，陈凡云喉间一甜，却强行压下血气。 他清楚，这不过是试探。 对方在测他的极限，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空气凝滞，连风都停滞，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突然，一道细微的嗡鸣自头顶掠过，快得无法捕捉，却精准地刺入他声波屏障的薄弱点。 陈凡云瞳孔骤缩，瞬间侧身，一道黑影已擦肩而过，划破防护，在他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裂口。 鲜血喷涌，剧痛让意识一颤，但陈凡云没有停留，立刻借势翻滚，同时水流瞬间覆盖在伤口上。 伤口在纯净之水的滋养下迅速止血凝结，新生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奇道：“哦？竟然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你对水元素的掌控比我想象得要精妙得多。” 陈凡云此时没有心情应付这人的嘲讽，体内声波与水流已悄然共振，形成高频震颤。 这次他终于通过那人说话产生的声波找到对方目前所在的位置。 他右手猛然按在地面，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锁定对方。 水流如鞭，骤然抽击向声音来源处，与此同时，声波高频震荡撕裂空气，形成密集的冲击网。 那人影终于显现，双臂交叉挡下水鞭，却未料到陈凡云早已预判其落点，左手猛然合握，声波屏障瞬间收束压缩，爆发出刺耳轰鸣。 地面炸裂，气浪翻涌，对方身影被逼迫显露于半空，披风被气浪掀开，眼中浮现些许笑意。 陈凡云紧盯对方，让他有点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是个女人。 那人在半空中旋转身形，随后轻巧落地，高跟鞋竟然只发出了一声轻响，仿佛落叶触地。 她红唇微扬，眼神却冷得能凝出霜来：“陈凡云，你很特别。”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脆中带着彻骨寒意。 “但再特别，也难逃一死。”她话音未落，指尖轻点，废弃工厂突然的钢筋与铁皮应声而动，扭曲变形如活物般向陈凡云缠绕绞杀。 她周身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燃烧的烙印，空气随之震颤。 陈凡云猛然吸气，水流在体表凝成螺旋护盾，声波与水盾共振，形成高频震荡的防御层。 钢筋触之即断，铁皮扭曲崩解，碎屑如雨飞溅。 他借力跃起，水流托举身形，直逼对方中线。 暗红纹路骤然炽盛，女人冷笑挥袖，一道赤芒席卷着钢筋撕裂空气。 陈凡云侧身避让，左肩仍被擦中，防护瞬间被击碎。 他不退反进，右手凝聚压缩水弹，左手声波精准干扰其能量流动节奏。 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撞，轰鸣震彻工厂。 女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随后猛地用力，赤芒骤然暴涨，化作炎浪席卷，陈凡云的水弹瞬间蒸腾为雾。 她趁势欺近，指尖直抵其咽喉，寒声道：“再给我展现更多吧！” 陈凡云快速后退，而女人的攻势却如影随形，高跟鞋踏碎水泥地面，每一步都伴随着钢筋扭曲的尖啸。 她的指尖拉出三道赤红弧光，空中留下灼烧残影，封锁陈凡云所有退路。 寒意尚未散去，热浪已扑面而至，仿佛冰火两极在此刻交汇。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咽喉的瞬间，陈凡云嘴角微扬，左手声波骤然调频，共振频率精准锁定对方体内能量循环的间隙，右手水弹瞬间爆压缩为超高压水刃，沿声波引导直线贯穿。 女人瞳孔骤缩，赤芒来不及回防，胸口瞬间被水刃贯穿，暗红纹路骤然龟裂，如同碎裂的琉璃。 她低头看向贯穿胸口的水刃，神情从不可置信转为恍然，嘴角却仍挂着一丝奇异笑意。 “原来如此……你的另一个能力是声波啊。”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透出几分欣赏，血顺着唇角滑落，却笑得坦然。 “难怪能越级击杀渊。” 陈凡云未答，数道水刃快速穿透其四肢将她钉在半空，冰冷的水流缠绕束缚，防止突袭。 “将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 面对身上的伤势，女人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听到他的话反而低笑起来。 “陈凡云，你真的很特别。” 这是陈凡云第二次听到她这么说了。 对上女人的视线，他总觉得这个特别蕴含着其他的含义。 想到这，陈凡云眉头微皱：“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能活到现在，本就是个奇迹。”她轻咳出一口血，嘴角的血与笑意交织，透露出几分诡异。 “你什么意思？” 女人的目光竟然透露出几分怀念：“海妖改造者啊，已经百年没有出现了……” 随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陈凡云身上：“你说这是为什么？” 陈凡云和她对视片刻，随后像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惊愕道：“是你们？” 女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是我们，也不是我们。”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女人歪头轻笑，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海妖这个种族啊，实在是太过于不同了。”女人的眼中带着几分杀意：“我们陆地上的生物为了领土、资源厮杀几万年，而他们竟与海洋共生，血脉里刻着潮汐的韵律。他们不争不抢，却让整个深海都为他们臣服。” “凭什么？!” 看着她的表情，陈凡云立刻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震惊道：“你们对海妖出手了？” 女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是啊，不只是我们，其他种族也有参与。” “毕竟那可是大海，里面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凭什么海妖一族可以独享？” 陈凡云的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声音低沉如冰：“海妖被灭族了？” 说到这个，女人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很可惜，并没有。” “在意识到不敌后，他们像沙粒坠入深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言陈凡云不由松了口气，可女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再次悬起。 “灭不灭族也无所谓，反正没了那群海妖，大海就是我们的。” 说着，女人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回荡在这空旷的大厅中。 第97章 神秘女人 陈凡云看着女人，声音冰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之前他们抓到的人，不管承受何等酷刑，都不会透露一个字。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海妖一族的事情说出来，很明显不对劲。 女人嘴角的笑意不减：“我说了你很特别，我喜欢你，所以不介意让你知道点有用的消息。” 说着她眼中带上了几丝嘲讽：“你可以去将这些消息告诉那些联邦高层，反正以他们的能力，什么都做不到。” 她微微前倾，血液顺着手腕滴落在地面，很快就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暗红。 “毕竟现在联邦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如何管得了海妖。” 陈凡云瞳孔一缩，厉声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却只是发出一阵笑声，随后笑声戛然而止，身体软了下来。 陈凡云立刻将其放了下来，快速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 竟然死了。 陈凡云收回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 他下手有分寸，只会给女人造成痛苦，但是根本不可能死亡。 而且对方明显也是改造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但是当他用声呐探测对方的身体，对方确实生命体征全无。 而就在这时，工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随后楼宿雪两人猛地推门而入。 在看到陈凡云还好好地站在原地，她这才松了口气。 之前在追着陈凡云出来的时候，她们突然被袭击，耽误了点时间才找了过来。 那袭击她们的家伙很明显是冲着拖住她们而来，很明显就是冲着陈凡云而来。 因此在来的路上，楼宿雪担心得要命，就怕找过来会看到陈凡云的尸体。 好在她担心的没有发生，陈凡云身上虽然有伤，但是没到致命程度。 担心褪去后，涌上心头的便是愤怒。 她瞪着陈凡云，几步冲到陈凡云面前，二话不说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这一下可不轻，陈凡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阿雪，你这是做什么？” 楼宿雪松手之后，又在他手臂上拍了好几下。 “你还好意思问！”楼宿雪气得脸颊都红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这次为什么又一个人去冒险！” 听到她这么说，陈凡云顿时有点心虚。 “这不是难得遇到一个能提供消息的机会，我不想错过。”陈凡云低声解释：“而且情况紧急，我知道身上有定位，你一定会来帮我。” 楼宿雪冷哼一声道：“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冒险的理由！” 平时一贯性格大大咧咧的钟归棠此时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小雪说得没错，阿云你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 说着她看了眼楼宿雪：“你不知道这一路上阿雪有多担心。” 看着楼宿雪气得眼睛都红了的模样，陈凡云也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 他低下头，声音轻却坚定：“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楼宿雪咬着唇，别过头去不看他，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钟归棠看着两人这个气氛却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那具突然失去生命体征的女人身旁蹲下，开始检查。 “这也是莫比乌斯的人？” 陈凡云点头道：“是，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但肯定在莫比乌斯有一定地位。” 陈凡云看向那女人的尸体，却突然愣住。 他连忙来到钟归棠身边仔细看着那尸体的脸，下一刻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 见陈凡云一脸惊讶的模样，钟归棠疑惑道：“怎么了？” 楼宿雪也不由得看了过来，有些奇怪他这个表情。 陈凡云的目光没有从女人的脸上移开，声音却一字一顿道：“刚才和我交手的不是这个人。” “什么？！” 陈凡云摇了摇头道：“不对，是这个人，但是她刚才的样貌不是这样的。” 刚才和他交手的女人长相妖艳，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妩媚面容，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可眼前这具尸体却朴素得近乎平凡。 听了他的话，楼宿雪两人的视线不由都落在了尸体的脸上。 “你确定？” 陈凡云刚才可是和那女人交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可能记错对方的容貌。 钟归棠提出一个可能性：“难道是易容？” 楼宿雪立刻摇头否定：“她脸上没有易容的痕迹。” 陈凡云也摇头道：“刚才你们进来之前，她的脸还没有变化。” 三人看着那具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头顶。 最后还是楼宿雪开口打破了有些诡异的气氛。 “我们在这胡乱猜测也没用，还是联系孙局，让他们将尸体带走调查吧。” 对此陈凡云没有异议，三人就在这守着尸体，直到孙闻派人来将其带走，才回了学院。 回到学院后，陈凡云在卧室里一遍遍回忆今天那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出对方说谎的证据。 可是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这让陈凡云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想清楚后，陈凡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叫上楼宿雪去了校长室。 本来他是想要去找孙闻的，但这段时间特攻局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孙闻根本抽不开身。 于震河对于陈凡云两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后，陈凡云将自己昨天从女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随着陈凡云的讲述，于震河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 等陈凡云讲完，他才说出自己的观点。 “我也觉得那女人说得十之八九是真的。” 他看向陈凡云两人，眼中带着些许回忆。 “在百年前，能适应海妖基因的人虽然少，但不是没有。”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只要注射海妖基因的人都会承受不住而死，慢慢地就几乎没有人选择注射海妖基因了。” 于震河捏了捏眉心：“这么看来，莫比乌斯对联邦的阴谋从百年前便已悄然布局。” 这么看来，莫比乌斯可能远比他们了解得更加恐怖。 第98章 突破 楼宿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海妖基因？他们要是真的想要削弱联邦的整体实力，直接对所有能注射的基因都进行改变不是更快？” 陈凡云沉思一会儿后道：“莫比乌斯这么做很有可能不是在削弱联邦的整体实力。” 毕竟大多数海妖改造者都只能使用一种能力，像陈凡云这种能使用两种能力的简直前所未闻。 所以海妖改造者在战场上的战斗力很有限。 莫比乌斯要是真的想要削弱联邦，直接选择龙人基因动手脚岂不是更好。 毕竟龙人是所有种族都知道的实力强大。 楼宿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你说他们是为了什么？” 陈凡云看向于震河道：“我能探查出伪装后的异族，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于震河捋胡子的手一顿：“很有可能。” 莫比乌斯研发出化形剂，肯定对其进行过深度研究。 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避免卧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会这么做。 只是他们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陈凡云。 于震河看向陈凡云：“我会通知高层，让他们重新调查联邦目前存储的海妖基因，等有结果会通知你们。” 说到这他眼中带上了几分警告：“在这之前，你们不可轻举妄动。”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他的视线只落在了陈凡云身上。 显然昨天陈凡云一个人出去追卧底让他很是不满。 主要还是担心。 要是陈凡云现在有六阶的实力，他也不会担心得如此多余。 陈凡云知道自己昨天太过冲动了，因此面对于震河的不满，他微微低头认错，语气诚恳：“我明白。” 楼宿雪冷哼一声道：“别光答应，行动上也得跟上。” 陈凡云有些无奈地看向她：“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楼宿雪对上他的目光，脸颊不由微微泛红，随即别过脸去。 于震河在旁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不由笑着捋捋胡子。 与此同时，天穹城刘家。 刘文贺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扔了出去。 碎片裹挟着红酒砸在地上，猩红的液体蜿蜒如血。 他双目赤红地怒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石奎跪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本以为在他的暗中帮助下，蒋家对付一个陈凡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陈凡云的面前接连失利，甚至没能给陈凡云造成任何的伤害。 反而透露了一些不能透露的事情！ 绝对不能让大哥他们知道自己和蒋家的事情有关。 不然他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 越想越是气愤，刘文贺手一挥，再次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这次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被那该死的蒋家连累，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尽快切断与蒋家的所有联系。 想到这，他看向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石奎，冷声道：“蒋家那边都处理干净了吗？” 石奎低着头维持恭敬的态度。 “已经处理干净，绝对不会攀扯到少爷身上。” 听到这话，刘文贺脸上的怒意才稍缓，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刀。 他缓缓坐回椅中，指尖轻敲扶手，声音低沉如寒潭涟漪：“之前真是小瞧的陈凡云，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石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少爷，为了避免被学院察觉，我们是否暂时停手？” 刘文贺冷笑一声，目光森然：“停手？那岂不是让陈凡云愈发猖狂。” 他指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正因学院盯得紧，才要借势而为。” 说着他不耐烦地摆手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见劝说不动，石奎便不再多言，默默退下。 门外夜风卷着枯叶掠过廊下，石奎走入阴影里，袖中拳头紧了又松。 之后这段时间，陈凡云也算是在学院里过上了一段悠闲的日子。 钟归棠说话算话，回去之后就快速给他们申请了云端的使用权限。 在云端战场上练习实战能力一定时间后，陈凡云终于突破到了四阶后期。 对此沈确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陈凡云去参加交流会的那几天，他刚刚突破到二阶中期，本以为终于和陈凡云能拉近些差距，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妖孽，转眼又将他甩得更远。 对于陈凡云的突破，周围的人都是大加称赞，觉得他有望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五阶。 而就算周围的人都对他赞叹有加，陈凡云却仍未有丝毫松懈，他深知暗地里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现在只是四阶还太弱了，他必须变得更强。 所以他去找了赵晚萤，申请他单人每天下午的课程改成云端战场实战。 赵晚萤虽然觉得理论知识也很重要，但陈凡云现在的情况特殊。 加上月考后对方依旧维持着第一名的成绩，他也就没有拒绝。 而班里不少同学对此都有意见，但根本没用。 他们比不上陈凡云，自然就只能乖乖上课。 楼宿雪这段时间被调回了特攻局，据说是找到了蒋家主家可能藏身的位置。 这条消息还是被抓的蒋家宝透露出来的。 蒋家宝本就贪生怕死，更是一点酷刑都承受不了，稍微在他身上用了一种刑罚，他就哭爹喊娘地将自己家人的情报全部说了出来。 本来这次行动陈凡云也是要去的，只是他当时正好在突破边缘，楼宿雪便建议他暂缓行动，先稳固境界。 陈凡云权衡之后，决定留在学院完成突破。 特攻局那边有楼宿雪坐镇，也不急于他一人。 就在他踏入四阶后期的一个月后，学院迎来了假期。 陈凡云本来不打算回家的，毕竟他也没有家人了，还不如在学院里多使用云端提升实力。 而沈确在知道陈凡云不打算回家后，当即热情地邀请他去自己家度过假期，说家里正好空着，父母都在外地执行任务，他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陈凡云本来想拒绝，但沈确表示他家所在的落枫城下周会举办三年一度的拍卖会，里面会有各种好东西。 拍卖会上说不定能淘到适合陈凡云修炼的好东西。 第99章 落枫城 陈凡云权衡利弊后，最终答应了沈确的邀请。 落枫城拍卖会由联邦知名商会主办，每次举办都会吸引大批高阶修炼者和权贵前来，拍卖会上各个种族的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甚至偶有还会有传说中的古宝现身。 虽然这次拍卖会没有放出消息说是拥有古宝，但也值得一去。 见陈凡云答应下来，沈确高兴得不行。 “到时候云哥你看上什么尽管拿，我买单！” 看着他豪气万千的样子，陈凡云忍不住笑道：“尽管拿？要是我花个成千上亿的呢？” 沈确拍着胸脯道：“那也得看是什么宝物，真有价值，我自然不会吝啬。”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云哥你要是真看上什么天价东西，咱们就联手竞拍，反正我家里别的不多，就钱多！” 看他这么豪爽，陈凡云反而有些好奇了。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就算是颇有资产的家族，也极少能支撑起如此庞大的开销。 沈确一愣：“唉？我没和你说过我家吗？” 见陈凡云摇头，沈确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没说过。 他拍了拍脑门道：“怪我，我把这事忘了。” 随后沈确自豪道：“我姓沈，沈氏商会的沈！” 陈凡云恍然大悟，难怪沈确出手如此阔绰，原来出自联邦三大商会之一沈家。 沈氏掌控联邦商路几百年，底蕴深厚，富可敌国，有时候就是联邦高层都要礼让三分。 不过沈氏商会在联邦名声很好，当年人类奋起反抗其他种族压迫的时候，沈氏是第一批响应的。 而且之后他们商会也为前线输送了大量物资，甚至不惜损耗家族根基。 到了现在，沈氏每年也会给联邦公益基金捐赠巨额资金，支持寒门子弟。 同时支持联邦各种研究，还会给军部提供最先进的技术支持。正因如此，沈氏在联邦中地位超然，不仅商界无人敢轻慢，连军政两界也得敬重三分。 沈确得意道：“我爸可是沈南庭。” 这下陈凡云可以确定沈确不是个会缺钱的人了。 沈南庭，联邦商界传奇人物，三十岁便执掌沈氏商会，以雷霆手段整顿内部，更在异族封锁商路时冒险开辟了一条新航道。 可以说没有沈南庭，联邦在种族贸易中会变得十分被动。 也正因如此，沈南庭这个名字，在联邦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你竟然是沈会长的儿子？” 陈凡云看着沈确，实在是有点不可置信。 平时沈确大大咧咧的，经常和他们吃食堂，喝着廉价的饮料，完全看不出是联邦顶级豪门的公子。 看出陈凡云的惊讶，沈确摆了摆手：“家里是家里，我是我。再说了，钱多也不代表就能任性挥霍，该省还得省。” 他笑了笑：“不过对朋友，从不含糊。” 陈凡云不禁莞尔，想起之前沈确为了一碗打折牛肉面和食堂大叔讨价还价的模样。 那时他甚至一度以为沈确家庭不富裕，之后还经常用各种理由请沈确吃饭，试图暗中接济他。 结果现在这小子竟然告诉他家里富可敌国。 陈凡云摇头失笑，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人，才真正值得结交。 富贵不骄，待人以诚，难怪沈确走到哪里都能赢得真心相待。 随着假期的开始，当天下午陈凡云就被沈确拉上了前往落枫城的飞艇。 飞艇缓缓升空，夕阳将云海染成金色。 沈确靠在窗边，望着渐远的城市轮廓，忽然轻声道：“我跟你说，落枫城现在正好是一年之中风景最好的时候，到时候我可要带你好好逛一逛。” 陈凡云笑着点头，对于之后一段时间的假期充满期待。 落枫城的秋景闻名联邦，每至深秋，漫山枫叶如焰燃尽天边，素有“赤霞铺路，落叶成金”之誉。 飞艇在抵达落枫城上空后，陈凡云便看到了那如诗如画的景象。 漫山遍野的枫叶仿佛燃烧的晚霞，层层叠叠，将整座城池环抱在一片赤色的温柔里。 沈确有些骄傲道：“如何，美吧！” 陈凡云眼中满是惊叹：“确实美不胜收。” 两人出了机场，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裹挟着枫叶清香的凉风，街道上行人不多，远处钟楼的报时声在空中回荡。 沈确将手插进外套口袋，侧头笑道：“还是落枫城舒服！” 说着他环顾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来接他们的人。 他对着陈凡云指了指远处举着牌子的老人道：“那是赵叔，我们家的管家。” 赵叔在看到沈确都，顿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他伸手想要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同时轻声说道：“少爷，这位就是陈先生吧？一路辛苦了。” 沈确笑着点头，却没有让对方帮忙拿行李：“赵叔，行李不用麻烦了，我和云哥自己来就行。” 陈凡云也不会让一位老人帮自己拿行李，摆手道：“赵叔您别客气，这点东西不重。” 三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私家车，赵叔眼中满是笑意：“少爷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玩，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也高兴。” 陈凡云看向沈确，有些不明白赵叔会这么说。 沈确短短一个学期就能在学院里好友满天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带朋友回过家。 沈确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之前那些朋友都知道我的身份，和我的相处中掺杂了太多利益，我实在不愿意和他们深交。” 陈凡云了然地点了点头，听了他的话，心中微微一暖，也更加理解沈确的孤独。 他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枫景，轻声道：“能被你当作真正的朋友，我很荣幸。” 沈确闻言一愣，嘴角不由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嘿，我也是！” 在前排开车的赵叔见状，眼中不由流出几分欣慰的神色。 车子缓缓驶过铺满枫叶的林荫道，很快便驶入一座古老的宅邸，青砖黛瓦间透出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 宅邸门前的石狮斑驳古朴，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发出清越声响。 第100章 意外状况 沈确一进入宅邸，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熟悉的味道尽数纳入肺腑。 他转头看向陈凡云，眼中满是喜意：“欢迎来到我家！” 陈凡云望着眼前这座静谧而庄严的宅院，心中蓦然生出一种归属般的安宁。 “你家真不错”他轻声回应，脚步踏过青石阶，发出清脆的回响。 听到陈凡云的夸赞，沈确笑得更加灿烂，连忙引着他穿过前院。 庭院中央一株百年枫树静静伫立，枝干遒劲，落叶铺成一片红褐色的绒毯。 几只雀鸟在枝头轻鸣，仿佛也在欢迎远客的到来。 他边走边说：“这棵树陪我长大，每年秋天叶子落满院子时，我总喜欢在这里看书。” 沈确滔滔不绝地讲着童年趣事，眼神闪烁着难得的天真。 陈凡云也没有打断他，而是安静地听着。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很久，直到赵叔来喊他们吃饭。 沈确一把揽住陈凡云的肩膀，带着他往餐厅走去。 “我家厨师手艺很绝，你一会可要多吃点。” 陈凡云笑着点头，还未踏入餐厅，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餐桌早已摆满佳肴，热气腾腾间映出暖黄的灯光，几道精致的家常菜透着温润的人情味。 沈确说得不错，他家厨师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就连一贯制止力很不错的陈凡云都吃得有点撑了。 今天是放假第一天，沈确有点兴奋，吃完饭拉着陈凡云就上楼打游戏。 “明天不用上课，我们今天就算是玩通宵也没问题！” 他欢呼一声，将觉得好玩的游戏都拿了出来。 陈凡云也觉得应该放松一下，因此也就没有拒绝。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玩通宵。 毕竟坐了一天一夜的飞艇，实在是累得很，两人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好在都是改造者，身体素质惊人，不然在地上睡一晚上，第二天肯定浑身酸痛。 陈凡云醒来时阳光正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带上了几分静谧和温暖。 他看了眼不远处睡得四仰八叉的沈确，无奈摇摇头。 好在对方还记得之前答应要带陈凡云去游玩落枫城的事情，没多久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陈凡云换上一套浅灰色休闲装，衣料柔软透气，衬得身形修长利落。 两人出门时，巷口晨雾未散，青石路面微凉，远处传来早点铺子的袅袅香气。 沈确领着他穿过熟悉的小巷，脚步轻快地踏过斑驳树影，街角一只黑猫倏然跃上墙头，消失在晨光里。 两人沿着青石路前行了一段时间，最后来到了一家老字号早餐铺前，蒸笼正冒着腾腾热气，老板隔着人群便笑着招呼：“小沈你可是好久没来了！还是老规矩？” 沈确点点头，转头问陈凡云：“你试试他家的蟹黄汤包，保证一口鲜到魂儿都没了。” 陈凡云也没有什么具体想吃的，便点头答应。 用过后，沈确满脸期待地看着陈凡云：“怎么样？” 陈凡云擦掉嘴角的油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味道确实很不错，你对吃的可真是了解。” 沈确得意地扬了扬眉。 两人都不是胃口小的，没几口就将早餐吃了个一干二净。 除了早餐店，沈确摸摸肚子，觉得没太饱，又拉着陈凡云往小吃街走去。 两人刚在小吃街买了点东西，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这声音一听就是有热闹看，沈确当即拉着陈凡云就跑了过去。 街尾人群围成一圈，中间一位大妈正拉着一名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这孩子又不听话！我看你是想挨教训了！” 说着那大妈竟然不管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竟然扬起手想要动手打人。 周围人纷纷皱眉，却无人上前阻拦。 陈凡云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只是眉头紧锁地看着那大妈，但他的手已经微微抬起，保证那大妈碰不到小女孩一根汗毛。 沈确却看不下去了，当即冲进人群一把挡在小女孩面前，冷声道：“大人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大妈愣住，随即怒目而视：“你谁啊？少管闲事！” 沈确不退半步，目光如刃：“我管定了！” 那小女孩见有人站出来，当即抓紧沈确的衣角，抽泣着躲到他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袖口，仿佛抓住了唯一依靠。 陈凡云此时也已上前，低声安抚女孩，同时抬头看向大妈：“她还是个孩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周围渐渐有人附和，大妈脸色铁青，却仍强辩道：“她是我的孙女，我管教自家孩子，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小女孩闻言却连连摇头道：“我不是，我不认识她！”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向大妈的眼神顿时不善起来。 大妈脸色一变，随后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道：“好啊！连奶奶都不认了！果然是养不起的白眼狼！” 说着她一挥手，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有本事你就永远别认，也别回家！” 见她远离小女孩，陈凡云这才冷声道：“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大妈脚步一顿，随即冷哼道：“怎么？管了别人的家事不算，连我要去哪你都要管管？” 陈凡云一把抓住大妈的手臂，直接将其反手扣住腕部，迅速拧向背后，大妈吃痛惊叫，却挣脱不得。 陈凡云压低声音：“装得倒是挺像，但你到底不是人。” 要真的是人贩子，难得到手的孩子，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大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凡云看向沈确，沈确顿时了然，连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周围人看着这事态发展，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还想看看热闹，但是赶来的特攻局人员迅速封锁现场，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探员快步上前，将大妈控制住并戴上特制束缚器。 其中一名探员向陈凡云点头示意：“目标已锁定，交给我们处理。” 随后又和陈凡云小声说了几句，就压着破口大骂的大妈离开了。 见人被带走了，沈确这才牵着小女孩走过来，疑惑道：“这一个人贩子还用得着特攻局出手？” 陈凡云看了他一眼道：“那不只是个人贩子。” 刚才他之所以说对方是人贩子，只不过是因为周围有太多人围观，不好直接说出身份。 第101章 唐家 沈确也立刻意识到那大妈的身份不好对外说，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蹲下身询问小女孩的家在哪。 陈凡云看着特攻局的车远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兽人越来越猖獗了，竟敢在闹市之中拐孩子。 更让他担忧的是，兽人这么做的原因。 兽人的食谱上确实有人类，但是他们更偏爱成年人的血肉，孩子对他们而言并非食物首选。 那么这个伪装成大妈的兽人目的恐怕不简单。 不过现在胡乱猜想也没用，还是看特攻局那边能审问出什么吧。 而此时的沈确却十分头疼。 因为那小姑娘一问三不知，最后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这可让沈确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他也不会安慰小孩，只能将刚才买的吃食一股脑儿塞给小女孩。 陈凡云一回神就看到这个场景，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手指微动，一道带有舒缓意味的声波悄然扩散，轻柔地抚过小女孩的情绪。 她抽泣的频率逐渐放缓，眼神也由惊恐转为微微的茫然。 陈凡云缓步走近，蹲下身，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和：“别怕，我们会帮你找到家的，你能告诉我你家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情绪缓和下来的小女孩顺着他的话仔细一想，点头道：“我家门口的公园里有一个很大的石头，上面刻着好多树。” 陈凡云对落枫城不熟悉，只能转头看向沈确。 沈确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是哪了！” 等三人来到小女孩说的大石头时，才发现竟然就在沈家附近。 沈确解释道：“住在这附近的都是落枫城的权贵，看来这小女孩家里也不简单。” 小女孩不记得家门号码，陈凡云他们只能带着她挨家挨户地找。 好在问的第一家就认识小女孩，给他们指了路。 而与此同时，唐家已经乱成一团了。 唐家最小的小孙女不见了！ 唐家所有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将家里的佣人全部找出来问话，这才发现这个月新来的保姆也不见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是保姆拐走了孩子。 唐老夫人差点直接晕过去，唐老爷子被紧急叫回家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唐老爷子一回来便下令准备封锁全城，调动所有关系网寻找孙女下落。 只是还没来得及将电话打出去，陈凡云两人就带着小女孩找上门了。 见到小孙女被人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唐老夫人颤巍巍地冲上前抱住孙女，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唐老爷子先是仔细看了看小孙女，在确定没问题后，这才将视线落在陈凡云和沈确身上，目光沉静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多谢二位送孩子回来，唐某定当重谢……” 说着他看向沈确，有些不确定道：“你是沈家小子？” 沈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然后问好：“好久不见，唐爷爷。” 唐老爷子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本来他心里还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和保姆一伙的，为的就是攀扯上唐家，但是现在看到沈确，心中的疑虑便尽数消散了。 沈家和唐家都是联邦三大商会之一，甚至唐家最近几十年已经比不上沈家了。 两家虽无深交，却也知根知底，沈家不至于用这种手段谋利。唐老爷子眼神中的审视渐渐转为诚挚，轻叹一声道：“今日之事，若非二位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而郑重：“人情我记下了，若有用得着唐家之处，一句话的事。” 沈确连连摆手道：“唐爷爷客气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您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凡云也点头道：“况且孩子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顺手帮个忙，哪里谈得上重谢。倒是这小妹妹聪明机灵，在公园里记得那块大石头，才能这么快找到家。” 见两人不卑不亢，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心中对二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深知世家子弟多傲慢，而这年轻人不仅行事稳重，更难得的是心性谦逊。 小女孩此时从祖母怀中探出头，指着陈凡云奶声奶气地说：“爷爷，是这位哥哥帮我抓走坏人的。” 唐老爷子闻言，神色微动，随即郑重地朝陈凡云拱了拱手：“唐家欠你一份情。” 随即在陈凡云拒绝之前道：“莫要推辞，你们帮了我们唐家大忙，要是没有表示，岂不是让外人说我们唐家忘恩负义？” 唐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实在就有些过了，两人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唐老爷子这才缓和了神色，转头对身侧的管家吩咐道：“去拿两份请柬过来。 管家很快将请柬呈上，唐老爷子亲手递予二人：“这是文航拍卖会的请柬，三日后在云顶中心举行，届时会有不少商界人士到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二人：“也算是我唐某人一点心意，莫要推辞。” 陈凡云接过请柬，郑重道：“既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唐爷爷厚爱。” 沈确也收下请柬，微微颔首。 唐老爷子欣慰地拍拍两人肩膀，随即低声道：“这次拍卖会上据说有件神秘拍品，乃是一枚古玉印，据传是从海妖族那边流传出来的，你们要是有意，可提前准备。” 听到是从海妖族那边流传过来的，陈凡云心中一动。 沈确也眸光微闪，低声问道：“唐爷爷，您说这玉印来自海妖族，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唐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具体我也不便多言，只是据说此物与千年前沉没的‘深海遗殿’有关，若能参透其中奥秘，或可窥见一缕上古秘辛。” 陈凡云心中一震，深海遗殿曾是海妖族最繁荣昌盛时的圣地，传闻中藏有通晓海洋秘语的古老传承。 若这玉印真与遗殿有关，其价值远非寻常古物可比。 他不动声色地收好请柬，心中却已悄然生出几分期待。 他如今也算是有些资产，而且还有沈确在，这枚古玉印他势在必得的！ 第102章 古龙骨 三日后，云顶中心灯火辉煌，各界名流云集。 水晶吊灯洒下流光，映照着宾客手中鎏金请柬。 陈凡云与沈确并肩步入大厅，感受到数道隐晦打量的目光。 侍者引导二人落座于前排席位，恰好与几位身着华服的世家代表相邻。 拍卖尚未开始，低语声却已如潮水般涌动，皆在讨论这场拍卖会上的商品。 陈凡云听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几人正在谈论那枚古玉印，语气中带着疑惑。 “那古玉印虽说和上古时期有些关联，但也够不上压轴拍品吧？” “说的是啊，那古玉印和深海遗殿，但是如今联邦上百年没有出现过海妖改造者了，就算拿到这枚古玉印又有什么用？” “用这个作为压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笑着插了进来：“你们的消息落后了。拍卖场已经用另一件拍品替换掉古玉印了。” 几人闻言这才笑道：“就该如此，不然一件没用的压轴拍品，岂不令人失望？” 紧接着几人询问那替换的拍品究竟是什么。 而此时陈凡云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们的讨论了，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捏紧。 要是古玉印不进行拍卖，那他参加这场拍卖会还有什么用？ 沈确坐在陈凡云身边，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话。 他也知道那枚古玉印对陈凡云有用。 于是他凑近陈凡云低声道：“云哥别担心，等拍卖会结束，我帮你问问那枚古玉印的下落。” “放心，我肯定帮你将古玉印拿到手。” 这一个学期陈凡云对他帮助颇多，还经常指点他。 可以说他能进步得这么快，大多数都是依靠陈凡云的。 现在对方需要的东西，他自然会竭尽全力去争取。 陈凡云也知道现在担心古玉印的下落也没用，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又过了一会，拍卖师登台，灯光聚焦之处，首件拍品缓缓升上水晶展台。 一柄镶嵌着星纹石的古剑在光下泛起幽蓝涟漪，剑身铭刻的符文隐约与空气中的元素相呼应，引得现场低语阵阵。 拍卖师沉稳报出起拍价，立即有数位藏家举牌竞价。 陈凡云对此不感兴趣，加上想拍的古玉印没了，因此就只当这场拍卖会是一场消遣。 随着拍卖逐件推进，陈凡云心不在焉地听着报价，目光偶尔扫过台上展品。 期间沈确拍了一件星纹石吊坠，花了七十万联邦币。 陈凡云抬眼瞥了瞥那枚吊坠，疑惑道：“给女朋友的？” 沈确顿时耳尖微红，连忙摇头：“哪有，这是给我妈买的，她喜欢星纹石。” 随后他又有些揶揄地看向陈凡云：“那你呢，云哥？不给雪姐买个礼物？” 陈凡云看着拍卖台上的拍品，无奈地摇头道：“她不喜欢这些。” 对于楼宿雪来说，送她首饰，还不如和她切磋一场来得实在。 沈确仔细想了想，发现楼宿雪确实不戴首饰。 身上唯一的装饰品，还是特攻局的联络手环。 就在陈凡云觉得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拍卖师忽然提高了声调，宣布压轴拍品即将登场。 全场灯光骤暗，唯有展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座鎏金匣子，其上刻满古老符文，隐约透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陈凡云也感到一股压迫感袭来，那鎏金匣子散发的气息让他都不禁微微震颤。 沈确更是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微微颤抖道：“这什么东西啊？” 其他人更是神情凝重，屏息凝视着那鎏金匣子。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拍卖师这才缓缓打开匣子，一束紫光冲天而起，映得满场皆紫。 等光芒散去，众人这才看清匣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刻着古老符文的骨头。 看样式应该是什么生物的脊骨。 虽然只有一小段，但是那威压依旧弥漫全场，令人窒息。 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当即惊呼道：“是古龙骨！” 见有人认出来了，拍卖师微微一笑，高声道：“没错，这正是上古时期霸主，古龙的骨头！” 古龙是几万年前统治九域大陆的至高生灵，其血脉可引动天地共鸣，肉身可硬抗天劫，死后遗留的骨骸也蕴含着恐怖威能。 如今的龙人就是他们的后代。 虽然血脉早已稀薄，但肉体依旧因为这稀薄的血脉而远超常人。 这就是龙族的强悍，即便过了几万年，上面的威压依旧能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但就算被这股威压压制着，周围人看向那古龙骨的眼神依旧炽热，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渴望。 古龙骨可是锻器的好材料，炼制出的兵器威力远超寻常兵器，甚至能引发些许龙威。 陈凡云也一改之前无趣的神情，直接坐直了身体。 沈确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是想要了。 但是古龙骨对陈凡云的作用应该不大啊…… 想到这，沈确突然想到楼宿雪就是龙人改造者。 这节古龙骨炼制的武器在楼宿雪的手中绝对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威力，甚至有可能唤醒她体内沉睡的龙族血脉。 难怪陈凡云会有这样的反应，原来是为了楼宿雪。 陈凡云感受到周围人激动的情绪，指尖微动，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这节古龙骨，他势在必得。 只是他不知道古龙骨的具体价值，但见这么多人都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想必会有很多人竞价。 他虽然有不少资产，但一个人可争不过这么多人，因此他将视线落在了沈确的身上。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沈确就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吧云哥，小弟我力挺你！多少钱都拿得出！” 陈凡云不由轻笑起来，对着他点头道：“我之后一定还你。” 沈确咧嘴一笑：“说什么还不还得，我们的兄弟情义不需要谈这些。” 很快拍卖师开始报价，价格迅速攀升。 陈凡云没有第一时间加价，而是等大多数人退出竞价后，才开始举牌。 此时还有两人正在竞价，很快价格就到了一亿八千万。 其中一人拿着牌子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古龙骨虽然罕见，但是也要用在合适的人手中，实在没必要强制买回去。 第103章 自食恶果 最后一名竞争者是坐在陈凡云身后不远处的中年男人。 他见陈凡云再次竞价，不由皱起了眉头。此人目光阴沉地打量着陈凡云，冷声道：“年轻人，你可不要胡乱竞价，到时候要是拿不出钱，可就丢人了。” 陈凡云哼笑道：“这位先生说笑了，只是一个多亿，这点小钱我还是拿得出的。” 这话陈凡云可不是在吹牛。 陈凡云虽然拿不出十几个亿，但两三亿还是拿得出来的。 毕竟他一直帮特攻局抓间谍，还帮忙查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联邦对于有功之人一向很大方。 不说各种稀有资源的奖励，就是金钱方面也绝对不会亏待陈凡云。 本来他还以为这古龙骨的价格可能会上十亿，这才想着向沈确借钱。 结果没想到这才不到两亿，就只剩下一个人跟他竞价了。 中年男人听到陈凡云这么说，顿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他猛地举起牌子，“两亿！”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侧目。陈凡云神色不动，平静举牌：两亿一千万。”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中年男人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陈凡云，手中牌子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举了起来。 “三个亿！” 陈凡云依旧面不改色：“三亿一千万。” 中年男人猛然起身，额角青筋跳动：“你究竟要抬价到几时？” “物有所值，价高者得。”陈凡云淡然道，“若您无力继续，那这拍品就是我的了。”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聚焦于那颤抖的牌子。 台上的拍卖师目光微凝，缓缓敲下槌子：“三亿一千万，第一次！” 中年男人牙关紧咬，终究没有再举牌。 “三亿一千万，第二次！” 陈凡云端坐不动，神情平静如水。 中年男人看着陈凡云那副淡然神色，心中怒火翻涌。 他看了眼陈凡云身上穿的休闲装，心中冷笑，这年轻人一看穿着就是个普通人，却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这么想着，他顿时来了底气，当即举牌道：“四个亿！” 这一下子加了九千万，顿时引起全场哗然。 从来没有人这么加价的，一下加将近一个亿，这不是冤大头吗！ 陈凡云回头看了眼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神中的轻蔑，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估计以为他在装有钱人，所以故意抬高价，等他上头后，就停止，然后看他因无力支付当众出丑的样子。 陈凡云心中冷笑，既然对方想赌，那他便奉陪到底。 “四亿一千万。” 声音依旧平静，却如重锤砸下，全场哗然。 中年男人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看穿陈凡云的底牌。 他缓缓举起手，声音低沉却充满挑衅：“五亿。”全场顿时沸腾，这已远超古龙骨的实际价值。 中年男人看向陈凡云，等着他加价。 却不承想，直到拍卖师落锤，陈凡云始终未再举牌，嘴角反而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冷汗直流。 他虽然是权贵，但是不可能一下子掏出五个亿。 陈凡云回头看向中年男人，笑道：“还是这位先生财大气粗，在下佩服。” 周围的人闻言瞬间就明白了陈凡云话中的嘲讽。 那古龙骨最多值三亿，如今五亿拍下，足足溢价两亿。 这简直就是冤大头行为。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强撑的傲然在众人目光下寸寸崩裂。 随着压轴拍品落槌，拍卖会接近尾声。 这场拍卖会结束后，参与拍卖的买家会去后台进行缴费。 陈凡云和沈确并排走进后台缴费区。 沈确瞥了眼陈凡云，低声道：“你真打算让他拿走古龙骨？”陈凡云轻笑：“就算我让，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啊。” 沈确想到刚才那人在拍卖会的位置，顿时明白了陈凡云的意思。 要知道拍卖会一向都是按照请帖等级安排座位，那人坐的只是第三等区域，能拿出五亿现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拍卖行虽允许分期或抵押支付，但古龙骨这种顶级拍品，必须当场签署全款担保协议。 想必等会在缴费区将会有好戏看了。 沈确想得没错，两人刚走进缴费区，就听到了一阵骚动从缴费台前传来。 “张先生，还请您尽快缴清拍卖款项，否则将按违约处理。”缴费员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强作镇定道：“我要求走分期付款流程。” “抱歉，古龙骨属于一级拍品，按规定须全款担保，分期不适用于此。”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回应。 周围人群悄然围拢，目光如针般刺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接连拨出几个号码，但对面只要听到他要借几个亿，当即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中年男人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是没有五个亿，可是一旦拿出来，他的资金链就会瞬间断裂，旗下公司将陷入全面危机。 而这龙骨对他可不是必需品。 加上五个亿的价格远超龙骨本身的价值，这笔买卖已注定血亏。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低声开口：“我放弃竞拍。”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陈凡云站在不远处，嘴角微扬，仿佛早料到这一幕。 工作人员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迅速拿出一份协议递向中年男人：“请签署违约确认书，您因为违约将要赔偿拍卖会违约拍品的百分之一作为罚款，后续也将会被列入本行黑名单，三年内不得参与任何拍卖。” 中年男人手指颤抖地签下名字，脸色灰败如死。 听着周围人对他的议论，中年男人根本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当即转身就想离开。 他匆匆穿过人群，却在出口看到了陈凡云。 他双眼瞬间变得猩红，看向陈凡云的眼中满是杀意。 要不是这小子，自己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 陈凡云见到他这副悲愤交加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第104章 遇袭 明明这一切都是男人自作自受。 要不是他非要抬高价格，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陈凡云淡然一笑，直接无视了中年男人，对着工作人员低声道：“我来取星纹链。” 工作人员迅速核对了陈凡云的身份信息与全款担保协议，随后在确认到账无误后，郑重地将密封好的星纹链递了过来。 看着沈确将东西收好，陈凡云这才继续开口道：“刚才流拍的古龙骨我要了。” 闻言工作人员顿时一喜，这种流拍的商品没有其他商品好拍卖。 因为一些人会认为这是别人不要的二手货。 这对于那些有钱人是无法忍受的。 现在有人无缝衔接愿意拍卖，他们自然高兴。 按照一级拍品的流程，给古龙骨重新估价后，陈凡云迅速完成了全款支付与担保手续。 看着到手的古龙骨，陈凡云和拍卖行都很高兴。 沈确见缴费处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开口问道：“你们之前要拍卖的古玉印是否还在？”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道：“抱歉，这涉及交易隐私，我们无法告知。” 沈确有些惊讶地看向对方：“你不知道我是谁？” 在外面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意外，但是这可是落枫城，不知道他的人寥寥无几。 经理连忙走了过来，略带歉意道：“抱歉沈少爷，这是新来的，不懂事。” 沈确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只是将刚才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经理左右看了看，随后凑近沈确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陈凡云通过声音波动也听清了内容。 古玉印竟然是被唐家截胡了。 唐家在这家拍卖行有股份，而且占比不少，这才能在拍卖开始之前将压轴商品直接截胡。 只是让陈凡云有点奇怪的是，唐家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的邀请函是唐家给的，古玉印也是唐老爷子透露给他的。 按理说唐家不该如此行事，其中必有隐情。 沈确也明白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一同离开拍卖行。 只是两人坐的车刚行驶没多远，司机就敏锐地发现有车在跟踪他们。 沈确回头看了一眼，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被泥浆遮盖，行驶间带着明显的尾随意图。 沈确冷笑一声，对司机道：“继续开，我倒要看看这辆车想要做什么。” 这辆车确实大胆，竟然在周围车辆减少后，直接加速冲上来试图别停他们。 为了不撞上去，司机只能紧急打方向盘避让，车身猛地向右偏去。 陈凡云手指微动，一道水光自他指尖掠出，如丝线般缠绕上车身四周。 水光瞬间凝成一层薄韧的防护膜，车身在剧烈晃动中稳住平衡。 沈确看着前面别停他们的越野车，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冷声道：“可真是不要命了，敢别我的车。” 他迅速打开车门正打算下去将越野车里的人揪出来，就看到越野车的车窗突然缓缓降下，随即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沈确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后仰，陈凡云反应更快，水幕瞬间加厚成盾。 枪口火光乍现，子弹撞击在水盾上炸开一团水雾，车内玻璃应声碎裂。陈凡云手指一勾，水盾骤然收缩成锥，反向激射而出，直刺越野车。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越野车后半段直接被炸飞。 车里的人也吓了一跳，当即弃车跳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他们站稳，沈确就已经冲了上去，动作迅捷如猎豹，一脚将其中一人踹翻在地。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沈确就已经掐住其咽喉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冷声质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闻言却直接闭上眼睛，一副誓死不说的模样。 陈凡云缓步走到那人面前，见他这样不由冷笑一声。 “我遇到你这种硬气的人不少，但能扛过十秒不求饶的还没见过。”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声波顺着对方穴道侵入经脉，那人顿时浑身抽搐，面色发青，冷汗直流。 不到十秒他就坚持不住，终于惨叫出声，断断续续道：“是……是张家二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沈确一愣，看向陈凡云。 “姓张？谁啊？” 陈凡云听到这个姓就知道是谁了。 “刚才在拍卖会跟我竞价古龙骨的那个人。” 沈确这才想起来，拍卖会的工作人员确实称呼对方张先生。 沈确眼神一沉，冷笑道：“原来是为了一块骨头记恨上了。”他松开那人衣领，转头看向陈凡云，“这张家二爷我听都没听说过，竟然还敢对沈家的车出手，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听到沈家，顿时脸色大变：“沈家？！” 他只是奉命行事啊，根本不知道张家二爷让他对付的竟是沈家的人。 顿时慌了神，颤抖着道：“我们不知是沈家少爷，否则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沈确冷眼俯视，手上一个用力：“现在道歉，晚了。”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闷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沈确将人往地上一扔，走向陈凡云道：“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让张家彻底在落枫城除名！” 陈凡云眸色微动，闻言只淡淡道：“没必要牵连整个张家，一人做事一人当，找到幕后主使便够了。张二爷仗着有点势力便肆意妄为，教训他即可，不必殃及无辜。你若大开杀戒，反倒落了下乘，也给沈家招祸。” 沈确知道他这是为自己着想，便收起戾气，点头道：“我明白分寸。” 因为路上耽误了一下，两人回到沈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叔见两人回来，不由松了口气，随后道：“少爷，唐家来人了。” 唐家派来的是一位老管家，正坐在厅中，见他们走进来，连忙起身。 “沈少爷，陈先生。”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向两人问好后，便举起木盒递给陈凡云。 “陈先生，这是我们家老爷的一点心意，感谢您救了小小姐。” 第105章 月汐之门 陈凡云没有伸手去接，只道：“唐老爷子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 管家好像一开始就猜到陈凡云不会接，依旧恭敬地捧着木盒，道：“老爷知道您不会收下，但这是他亲手挑选的礼物，还请您一定不要拒绝他的一片心意。” 对方都这么说了，陈凡云略一沉吟，终于伸手接过木盒。 打开一看，是一枚玉印，温润通透，雕工精细，隐约可见内里有一丝金线流转，竟是难得一见的金丝缠玉。 “老爷说，前几天见您对这枚古玉印感兴趣，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只是恰好与您有缘，便让在下送来。” 陈凡云神色微怔，指尖轻轻抚过玉印上的金丝纹路。 他没想到自己当时不过是问了一嘴，唐老爷子就看出他对这枚古玉印有意了。 不愧是能将唐家发展到三大商会之一的人物，心思何其敏锐。 陈凡云沉默片刻，将玉印缓缓合入木盒，抬眸道：“代我谢过唐老爷，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管家脸上一喜，正要开口，却见陈凡云又淡淡补充：“不过往后不必如此破费，救人性命，本就不是用来交换回报的事。” 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沈确站在一旁听着，心中微动，愈发觉得陈凡云处事如行云流水。 管家恭敬应下，不敢再多言，告辞离去。 待管家走后，沈确才开口道：“没想到唐家提前将古玉印截走，竟然是为了送给你。” 说着他不由轻笑起来：“不过也说明古玉印与你有缘。” 陈凡云看着手中的巴掌大小的古玉印，觉得确实挺有缘分的。 两人一起用过晚饭后就分开了。 沈确继续去打游戏，而陈凡云则是回到房间开始研究到手的古玉印。 他将玉印置于书案上，就着灯下细看，金丝纹路在灯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转。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玉印的每一处细节，发现底部刻有极细小的篆文，需凑近才能辨认。 那些文字似是某种古老符咒，又像是一段失传已久的密语，排列方式极为特殊。 让陈凡云惊讶的同时，他竟然隐约看懂了。 古玉印底部的篆文在他眼前缓缓浮现，竟是一段关于“月汐之门”的开启咒言。 而“月汐之门”则是通往深海遗殿的唯一通道。 传说每逢朔月之夜，以血为引，古印为钥，月汐之门便会于海渊之上显现。 陈凡云指尖微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枚玉印竟真是开启深海遗殿的钥匙。 他凝视着那行篆文，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海妖族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他缓缓闭上眼，将心神沉入玉印之中，那一丝金线骤然微亮，似与他的气息产生共鸣。 再次睁开眼时，他竟然来到了那十分熟悉的海面之上。 几个月前，他就是通过梦境来到了这片海，从而被指引学会了控水之力。 如今再次来到这片海，眼前的景色却有了些许变化。 海面不再平静如镜，而是泛着幽蓝的涟漪，月光洒落处，浮现出一道由潮汐凝聚而成的巨门虚影，门上符文流转，正是古玉印上的金丝纹路。 陈凡云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那巨门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 可下一刻，他却整个人直觉冲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他低头望去，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如同上一次一样，变成了银色的鱼尾，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宛如镶嵌了无数细碎的星辰。 鱼尾轻摆，海水便如拥故主般向两侧分开。 他意念一动，鱼尾便划开海浪，朝着那潮汐巨门游去。巨门在月光下缓缓开启，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陈凡云鱼尾轻摆，正欲进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海水剧烈翻涌。 他猛然回头，只见一条巨大的深蓝色海蛇盘旋而至，竖瞳冷冽地盯着他！ 陈凡云浑身一僵，银色鱼尾瞬间绷紧，寒意自脊椎直冲脑门。那海蛇身躯如山岳般横亘海渊，鳞片泛着幽光，每一片都刻有古老符文，竟与玉印上的金丝纹路如出一辙。 它身躯微微一动，便掀起滔天巨浪，漩涡骤生，仿佛整片海域都在为之震颤。 那恐怖的威压笼罩在陈凡云身上，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发麻，仿佛被远古神明锁定，动弹不得。 下一刻，海蛇张开巨口，竟直接向他扑来，腥风扑面，森然巨齿似要将他撕碎。 陈凡云本能地催动控水之力，周身掀起一道水幕屏障，同时鱼尾猛然摆动，想要躲过攻击。 只是那海蛇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拼尽全力闪避，仍被吞入口中。 陈凡云眼前一黑，下一刻整个人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后背，他大口喘息，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手心中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看去，那枚古玉印正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指尖微微颤抖，凝视着玉印上若隐若现的金丝纹路。 陈凡云瞬间明白，刚才的那一切绝对不是幻觉。 如果他想要前往深海遗殿，就必须对上那如同守护兽的海蛇。 陈凡云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刚才在梦中，只是一个照面他便被对方吞之入腹，任何反抗都显得徒劳可笑。 那海蛇不仅是力量的化身，更像是一道活生生的天堑，阻挡着所有试图接近深海遗殿的存在。 陈凡云缓缓闭眼，不由嗤笑出声。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真正踏入深海遗殿半步。 那海蛇不仅是守护者，更像是一种试炼的具现，唯有通过它的考验，才配接触遗殿中的上古秘辛。 他睁开眼，眸中寒光微闪，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就算那海蛇通天之堑，他也必须闯过这一关。 他的直觉告诉他，深海遗殿中藏着的东西，将会给他带来一场颠覆命运的机缘。 陈凡云看着手中的古玉印，将它收了起来。 不过不管如何，他现在都没有资格前往那片海。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精妙的控水之术，甚至要洞悉海妖族更多的秘辛才行。 第106章 急于变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晚风拂面，落枫城的夜色如墨般浓重，街巷间灯火稀疏，唯有路边的路灯晕出一圈昏黄光晕，映照着青黑的石板路。 陈凡云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片海的潮汐声，低沉而悠远，如同远古的召唤。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声音从脑海中压下，眼下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怀着这个念头，第二天一早陈凡云便起床开始训练。 等沈确揉着眼睛推开窗户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云哥！”他有些崩溃：“放假也不忘锻炼？不带这么卷的啊！” 陈凡云收回正劈出一掌，抬头看向沈确：“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再松懈下去，身体就要生锈了。” 陈凡云只是五天没有锻炼，就感觉身体机能在悄然退化，肌肉记忆也开始模糊。 这种感觉让他不安，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尤其是还有那海蛇的存在，就仿佛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么想着，陈凡云再次抬起手掌，一缕水流从掌心缓缓升腾，如灵蛇般缠绕指间。 他凝神屏息，指尖微颤，水线骤然迸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后轰然炸开，化作细密水雾洒落庭院。 陈凡云眉头未展，这一击仍不够凝练，力量散逸太多。 看着陈凡云再次开始锻炼，沈确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多久他也翻身下床，抓起外套披在身上，慢吞吞走到院中站定开始锻炼。 陈凡云没有在落枫城待多久，一个星期之后就告别沈确回了天穹城。 其实在外这两个星期就已经让楼宿雪很是担心了。 莫比乌斯几乎无处不在，陈凡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阻碍，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陈凡云一个人在外面，虽然在落枫城内，沈家能保住他，但他不在身边，楼宿雪就是始终放心不下。 沈确也知道有人想要陈凡云的命，因此亲自送陈凡云去了机场，还将家里的私人飞艇调出来供陈凡云使用，确保他一路安全。 飞艇升空时，晨雾正从山巅流淌而下，如银纱般覆盖大地。陈凡云望着窗外渐远的落枫城，想着回去之后要全力突破境界，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时空姐拿着一张薄毯轻轻走近：“陈先生，距离天穹城还有一天一夜的航程，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陈凡云正好无事可做，便接过薄毯点了点头：“有劳。” 空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陈凡云闭目凝神，薄毯覆身却未入眠。 他放在毯子下面的手微微一动，声波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螺旋，随后又快速扩散。 不是他不相信沈确，而是以防万一罢了。 声波如细针般刺入舱壁，悄然探测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缓缓散去。 时间悄然来到凌晨，此时飞艇已经飞到了联邦最著名的空流山脉。 此处乃是联邦最大的气流交汇处，常年有暴风雨肆虐，雷蛇在云层中穿梭如织。 飞艇剧烈颠簸，警报声低沉响起，驾驶舱内传来机组人员紧张的汇报：“左侧引擎受强磁干扰，导航失灵！” 陈凡云猛然睁眼，掌心残存的声波瞬间化作千丝万缕探向舱体四壁。 下一刻他瞳孔一缩。 他竟然在飞艇最底部的货舱夹层里，探测到一抹不寻常的声音。 那声音极有规律，竟然是一枚炸弹！ 还不等陈凡云涌声波将其内部构件震碎，炸弹便直接炸开。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舱壁撕开一道狰狞裂口，气流瞬间抽空了舱内氧气。 陈凡云在失压的瞬间暴起，声波化作气盾护住周身。 只是炸弹威力实在是太大，竟然直接将飞艇后半段炸断了。 强烈的气流席卷而来，再加上因为严重损毁而失去控制开始急速下坠的飞艇，陈凡云直接被狂风卷出残破的舱体，坠入翻涌的云海之中。 云海中的狂风如刀，撕扯着他的衣摆，周围雷光奔涌，震得人耳膜生疼。 陈凡云此时正在急速下坠，他想要使用能力，但是声波刚凝成形便被乱流绞碎，根本无法凝聚成有效屏障。 见状陈凡云暗骂一声，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他便突破云层，下方是一片苍茫的雨林，树冠如墨绿巨浪连绵铺展。 陈凡云在坠落中调整姿态，同时注意着自己距离地面的高度。 在差不多后，他手一挥，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在他下方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水球。 他的身体在急速坠落中穿过那些水球，水球接连爆裂，每次撞击都化作柔韧的缓冲层，减缓下坠之势。 就在距树冠仅剩十米时，他双手猛推空气，残余声波与水雾共振，凝成一道螺旋气流托底。 落地瞬间翻滚卸力，肩背仍撞得生疼，掌心渗出血丝。 陈凡云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混着泥土顺着脸颊滑落。 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同时陈凡云也意识到，这枚炸弹绝非偶然，炸弹的引爆时机与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 而且对方杀意十足，为了杀他，不惜连飞艇上的机组成员都一并抹除。 如此不择手段，陈凡云都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到是莫比乌斯的手笔。 只是没想到对方连沈家的飞艇都能找到机会动手脚，其势力已渗透至如此地步，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陈凡云在疲惫感稍微散去后，便坐起身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雨林深处雾气缭绕，远处传来野兽低吼与虫鸣交织的闷响。 很明显他直接掉进了空流山脉深处。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凡云不由嗤笑一声。 莫比乌斯真的是生怕他不死。 炸了飞艇还不够，怕他没死在飞艇上，还特意选择了在空流山脉上空引爆，确保他坠入这片绝地。 这里毒虫密布、瘴气弥漫，寻常人踏入半步便尸骨无存。 更别提传闻山脉深处是远古战场，那里生机断绝，连飞鸟都不敢掠过。 陈凡云缓缓站起身，抹去掌心血迹，眸光却逐渐锐利。 既然莫比乌斯想借山林野兽、毒雾瘴气将他彻底吞噬，那他便以血为引，杀出一条通天路。 第107章 空流山脉 指尖掐入掌心，剧痛驱散疲惫，陈凡云看向雨林深处，声呐感知如蛛网铺展，震波穿透雾霭勾勒出千米内的地形褶皱。看着声呐传回来的生物成像，陈凡云不由感叹不愧是空流山脉，仅在千米范围内便探测到上百处生命信号。 这还只是动物，那些毒虫因为体积太小难以被声呐捕捉，实际数量恐怕数以万计。 陈凡云屏息凝神，将感知延伸至极限，最终将方向定在了水汽最浓郁的西北方向，那里有河流经过的痕迹。 陈凡云摸了摸挎在身前的小包和伸手背着的潮生，松了口气。 小包里面是古龙骨和古玉印。 因为东西贵重，陈凡云便贴身带着。 而潮生则是陈凡云最重要的武器，除了睡觉洗澡，他从不离身。 想到在飞艇前，沈确觉得小包太空了，往里面装了点东西的情景，陈凡云就不由失笑。 当时他还觉得没必要，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救命的依仗。 陈凡云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天光被厚重雨云遮蔽，辨不出时辰，但根据他从飞艇上坠落的时间推算，此刻应是凌晨三点左右。 这个时候的雨林是最危险的，大多数动物都会在这个时候进行狩猎。 想了一下，陈凡云决定先找棵树待到天亮。 而就在陈凡云计划如何逃出空流山脉的时候，外面认识他的人都已经要急死了。 沈确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毕竟陈凡云坐的是他家的私人飞艇。 他在收到机场那边的消息，说是飞艇信号从雷达上消失后，当即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废物！我当时嘱咐过你们多少遍，一定要将飞艇好好检查几遍！怎么还能出事！” 机场那边根本不敢应声，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失职。 沈确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骂他们也没用，还是先找到陈凡云要紧。 虽然不知道飞艇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陈凡云绝对没有死。 对方能力不俗，不可能那么容易死。 但对方可能已经陷入困境了，他必须尽快组织人手去找。 这么想着，沈确拿出手机联系了他爸沈南庭。 沈南庭之前经常听沈确提起陈凡云，知道他对自己的儿子很不错。 现在对方在沈家飞艇上出了事，他也不会坐视不管，当即吩咐下去。 联络了各大搜救队与军方关系，在查到飞艇最后信号坐标后立即展开搜救行动。 随后沈确带着自责给楼宿雪打了一个电话，将陈凡云可能出事的消息告诉了对方。 楼宿雪在知道消息的瞬间，当即从半梦半醒间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她顾不上换下睡衣，立刻拨通了孙闻的电话。 本来孙闻还因为被电话吵醒而有些起床气，但在听到陈凡云出事后，也直接清醒了过来，随后便是暴怒。 “肯定又是那群该死的衔尾蛇！就会耍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楼宿雪也觉得是莫比乌斯的手笔，但是现在可不是找她们报仇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 孙闻压下心中的怒意，立即调动特攻局的人手，调取卫星热成像图，锁定空流山脉区域的异常生命信号。 楼宿雪也没有干等着，她订了最早一班飞往空流山脉附近城镇的航班，同时联系当地向导协会派遣熟悉雨林地形的资深向导待命。 在坐上飞艇后，楼宿雪紧张害怕得要命，手机更是一刻不离身，生怕错过了有关陈凡云的消息。 而此时的陈凡云已经穿梭在雨林中了。 雨林的环境十分潮湿，但对于陈凡云来说倒是挺不错的。 空气中的水分都将会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只要有野兽扑过来，下一刻就会被水刃斩断咽喉。 看着那野兽倒下的尸体，陈凡云眼神平静，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声呐和屏障持续运转，这也是他能在这雨林里自由穿梭的依仗。 陈凡云走了整整一天，周围除了参天古木与缠绕的藤蔓，杳无人迹。 夜幕降临时，他寻了处干燥的树洞暂作栖身，点燃篝火驱散湿寒，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看着面前燃烧的火焰和架在上面烤的野兔肉，陈凡云吐出一口气。 沈确竟然还往他小包里放了一个打火机。 幸好没有被发现，不然他现在可能就要钻木取火了。 火焰噼啪作响，陈凡云的思绪却格外清晰。 他清楚，此刻搜救队或许已在路上，但雨林广袤，想凭人力找到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必须靠自己走出去。 就算走不出去，他也要确保自己能活下去，等到救援的到来。 他拿出那块古龙骨在手中把玩，同时心里感叹这东西就是好用。 古龙骨上面散发的威压让附近野兽望风而逃，连气息都为之一滞。 休息一晚，第二天天刚亮，陈凡云就下次启程了。 他沿着溪流下行，借助水势判断方向，很快就在前方发现了飞艇残骸。 残骸半陷在泥沼中，螺旋桨扭曲变形，半个舱体都被炸得无影无踪了。 陈凡云快速冲了上去，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 只是机组人员都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在承受如此剧烈的爆炸和坠落后存活，现场只有凝固的血迹与破碎的肢体残骸。 陈凡云将这些人的尸体收殓好，随后找了一处风景不错的山坡将他们埋葬。 倒不是他瞎好心，但这些人因为他而死在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于情于理他都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用石块在坟前堆出简陋的标记，又从背包里取出记事本，撕下一页写下遇难者姓名，压在石下。 晨雾未散，陈凡云继续沿溪前行，声呐感知着四周细微的动静，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水流声与不自然的嘶吼声。 他立刻俯低身形，水刃在掌心凝成弧光。 声呐穿透雾气，锁定三十米外的异样。 那竟然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异兽！ 陈凡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接近灭族的异兽。 潮生瞬间出鞘，陈凡云的呼吸几不可闻，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异兽。 第108章 诡异红光 异兽鳞甲泛着幽光，尾部扫动间泥土翻飞，显然已察觉到他的存在。 陈凡云屏息凝神，借树影遮蔽身形，指尖微颤却不退反进，水刃悄然延展成弧形刀阵。 异兽低吼着猛然扑来，陈凡云旋身避让，水刃阵瞬间收拢，数道弧光交错斩在鳞甲缝隙处，溅起一串幽蓝血花。 那异兽吃痛翻滚，尾扫掀起泥浪，他借力跃上旁边古树，脚尖一点再度逼近，潮生直刺其眼眶。 异兽哀鸣后退，另一只眼睛满是怨恨地看向陈凡云。 陈凡云一击得手后，就快速后退和异兽拉开距离。 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是异兽的对手。 在百年前，想要击杀异兽，都要八阶以上。 他刚才能一出手就伤了对方，只不过是靠着出其不意的突袭和精准的招式配合水刃的特殊性质，才在鳞甲缝隙间造成创伤。 可那异兽生命力极强，即便受伤依旧战力惊人，低吼声中再次扑来。 双爪撕裂空气，陈凡云翻身滚入溪畔石隙。 异兽紧追而上，锋利的爪子瞬间就在岩石上留下数道深深的划痕，石屑飞溅。 陈凡云屏息蜷身，借水流声掩盖呼吸节奏，感知着异兽逼近的震动。 潮生横于胸前，水刃在指尖再度凝聚，他计算着角度与距离，等待最佳反击时机。 异兽鼻翼翕动，猛然朝石隙扑咬。 巨口撕裂空气的瞬间，陈凡云骤然侧滚，水刃借着岩缝间渗出的湿气爆发出弧光，直切其咽喉下方未被鳞甲覆盖的脆弱部位。 却没想到那异兽反应极快，巨首猛然后仰，水刃竟然擦着鳞片滑过，只在其颈部留下一道浅痕。 陈凡云心头一沉，借反冲力翻身后跃，足尖在溪面轻点退至对岸。 异兽怒吼，震得林间飞鸟惊散。 陈凡云握紧手中的潮生，脑海中不停地想着对策。 自己不是异兽的对手，最佳的方案便是找机会逃走。 但看着那异兽怨恨的表情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陈凡云想着要不要拼死一搏的时候，那异兽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低鸣，然后深深看了陈凡云一眼，竟然转身跑了。 陈凡云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未停，他盯着异兽消失的方向，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对方竟会主动退走。 腥风渐散，林间重归寂静，唯有溪水潺潺流淌，映着天光微明。 他仍紧握潮生，指尖发冷，警惕未松半分。 那异兽离去时的步伐竟有些焦急，仿佛背后有更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凡云只觉得汗毛倒竖，不敢久留，立即沿着溪流下游疾行。 溪水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哪怕因为快速地奔波而有些喘息，他也不敢放缓脚步。 直到确定对方不可能追上来后，陈凡云这才停下脚步。 他靠着一棵古树喘息，只觉得烦躁。 这才第一天而已，他就遭遇了异兽和未知的危机，这空流山脉比他想象得还要危险。 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触到一片湿润，借着微光才发现掌心沾着血迹。 使用水流让伤口愈合，陈凡云抽出潮生仔细检查起来。 在看到上面细小的缺口，他心头微凛，潮生竟也受损，可见方才一战何等凶险。 他凝视着潮生刃口的裂痕，心中愈发沉重。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回到昨天栖息的树洞。 那里虽然不是最安全的，但距离飞艇残骸足够近。 只要在飞艇残骸附近，等到救援队到达的时候，他也能第一时间和对方会合。 他强撑疲惫起身，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疾行。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林梢洒下斑驳光影，陈凡云使用声呐确定方向和前方的路径，避免再次误入险地。 好在他运气不错，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终于在凌晨前赶回树洞。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就算入睡，陈凡云也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耳畔始终留意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一阵巨响震彻山谷，伴随着大地剧烈颤动，陈凡云猛然睁眼，寒意直透脊背。 他立刻冲出树洞，只见远处山体崩裂，烟尘冲天而起，下一刻，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冲破夜幕，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那光芒如裂天之刃，贯穿云层，映得林间万物皆泛红光。 陈凡云死死盯着那道撕裂天际的红光，心跳几乎停滞。 那道红光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不适，仿佛蕴含着某种诡异东西。 可陈凡云却有一种直觉，他必须去那里。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牵引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悸动。 他咬紧牙关，犹豫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红光之处，而是去了飞艇残骸。 他在机舱里找到了纸笔，将自己接下来要去的方向和可能遭遇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又将纸条用防水袋封好，将其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随后他便朝着红光的方向疾行而去。 那红光只在夜空中持续了数息便骤然熄灭，但余晖映照的山体裂痕依旧清晰可见。 陈凡云加快脚步，穿梭在嶙峋乱石与倾倒的巨木之间，冷风裹挟着焦土气息扑面而来。 那红光看着距离自己很近，但实际距离却远比想象中遥远。 直到日上中稍，陈凡云才抵达山体裂痕边缘。 眼前的一幕让陈凡云感到震惊。 断裂带深不见底，赤红纹路如活物般在岩壁上蜿蜒，散发着微弱却灼人的热意。 而断裂带附近躺着数不清的动物尸体。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皮毛焦黑，骨骼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而且看样是它们都是瞬间死亡的，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陈凡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具尸体，发现那动物的眼眶竟泛着诡异的红光，如同被某种能量侵蚀。 他迅速后退几步，意识到这裂缝不仅是地质异变，可能是什么东西泄露了。 陈凡云立刻在自己周身布置了声波屏障，随后生怕被那红光能量侵蚀，他再次在声波屏障外围布置了水盾。 第109章 晶石 确认将一切危险都隔离在护盾之外后，陈凡云这才看向断裂带。 断裂带深处传来低频嗡鸣，岩壁上的赤红纹路竟随声韵明灭，仿佛某种呼吸节奏。 他凝神细察，见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便不再犹豫，踏入其中。 断裂带内部空间远比外部所见开阔，岩壁向内延伸后骤然下降，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洞顶镶嵌着无数散发微弱红光的晶石，如同星空般蔓延至视线尽头。 地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裂纹，每一步踏下都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的轻微震颤。 那些裂纹中渗出丝丝热气，与空气接触后凝成淡红色雾霭。 陈凡云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感受到一股异样能量顺着指腹窜入体内。 他猛然缩手，但已经来不及了，掌心已经浮现一道与岩壁相似的赤红纹路。 那纹路转瞬即逝，快得让陈凡云一度以为是错觉。 可体内却悄然多了一股暖流，循着经络缓缓游走。 顾不上多想，陈凡云想要将其逼出体内，却根本做不到，那能量反而和他的气血融为一体，沿着经脉自然流转。 陈凡云心头一震，却察觉那暖流所过之处，经脉隐隐充盈，竟似在淬炼脏腑。 单着还是无法让他完全放心，陈凡云释放能力，想要看看这股力量有没有给他的身体带来潜在伤害。 却没想到如今的自己不仅体质加强了，甚至连控水能力都有了些许变化。 他控制的水流中多出了些许红雾一样的物质。 而水刃在红雾的加持下，切割力倍增不说，划过岩壁时竟还留下灼烧般的痕迹。 陈凡云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这红雾是好东西。 他当即原地盘膝打坐，开始主动吸收洞中红晶之气。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撤掉周身的防护。 随着红晶之气缓缓流入体内，时间飞速流逝。 而就在陈凡云打坐期间，楼宿雪等人已经跟随救援来到了飞艇残骸。 楼宿雪是第一个发现陈凡云留的字条。 在确认上面是陈凡云的笔记后，楼宿雪不由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沈确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是松了下来，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抬手抹了一把冷汗，随后有些生气道：“那地方有没有危险还不知道，云哥竟然就一个人过去了！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楼宿雪将纸条收起来，对着沈确点头道：“确实，所以我们要快点找到他，免得出意外。” 她招呼完救援队后，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镯，见上面依旧没有动静，不由叹了口气。 空流山脉磁场会干扰信号，导致她根本无法接收陈凡云身上的定位信号，现在只能一点点找过去了。 可是现在是白天，陈凡云所说的红光他们根本无法看见，只能一点点找过去。 直到暮色渐沉，他们也没有找到那红光。 夜晚出行很危险，所以他们原地扎营休整，等待天明再继续搜寻。 楼宿雪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镯表面。 她现在也只能期望陈凡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了。 与此同时，陈凡云根本不知道外界对他的担忧。 他在察觉到红雾吸收到一定程度后，就没有再继续吸收，而是开始消化体内多出来的力量。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在吸收了红雾之后，他竟然直接突破了瓶颈，踏入了五阶。 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陈凡云勾起唇角。 这一瞬间他甚至都有点想要感谢莫比乌斯那群人了。 要不是他们炸飞艇，自己也无法来到此处突破。 不过这只是一个念头罢了，莫比乌斯那群人和他的关系注定不死不休。 陈凡云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周身泛起淡淡红晕，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抬头看向镶嵌在洞窟穹顶的晶石，目光微凝。 那就是红雾的来源，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是带回去研究一下或许能揭开其中的奥秘。 这么想着，陈凡云几个起跳，便来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面前。 让陈凡云有些意外的是，这晶石竟然镶嵌得十分牢固，他用尽全力竟也无法将其掰下。 而且随着他的用力，晶石表面竟然出现了些许裂痕，仿佛只要再施加一丝力道便会碎裂开来。 他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用力将晶石击碎，将碎片收入口袋。 只要能带回去研究就行，至于是不是完整的不重要。 拿到晶石碎片后，陈凡云不再停留，快速离开了洞窟。 他刚踏出断裂带，远远便看到了红光边缘站着几道身影。 他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红光照在他们身上，让陈凡云清楚地看见了他们身上的防护服。 几人包裹得太严实，陈凡云不确定是敌是友。 好在那边的人也发现了他，其中一人欢快地摆了摆手。 “云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另一人也赶紧摆手道：“阿云快出来，你所在的位置辐射超标！” 这声音一听就是楼宿雪和沈确的，陈凡云这才放下戒心，几个跳跃来到几人面前。 楼宿雪在看到他周身的屏障后这才松了口气。 “算你警惕心高，还知道给自己加几层屏障。” 陈凡云看着两人全身防护服的样子道：“怎么回事？” 楼宿雪叹了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和我们回营地。” 陈凡云没有拒绝，很快便跟着他们来到了附近的营地。 营地的人见到陈凡云都不由松了口气。 三人走进最中心的帐篷，将其他人请了出去后，楼宿雪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刚才所在的地方辐射量极其恐怖，足以在几分钟内杀死一个成年人。而你能在里面待那么久，完全是依靠这两层护盾了。 陈凡云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谨慎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沈确疑惑道：“那里到底有什么啊，让你冒着危险也要进去。” 陈凡云将晶石碎片拿出来道：“我带出了一些，之后需要交给特攻局那边研究一下。” 看着那晶石碎片，楼宿雪将其接过，随后找人要了密封容器，将其装了进去。 随后陈凡云将自己在空流山脉和洞窟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第110章 狂暴异兽 听完楼宿雪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一下，“你可真是胆大包天，那种地方也敢乱闯。” 她语气里带着后怕与责备，眼中却满是庆幸。 陈凡云摸了摸头，笑了笑没说话。 沈确也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最后向着陈凡云道歉：“抱歉云哥，是我手下的人没有检查好飞艇，才让你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 陈凡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莫比乌斯想要对我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防不胜防。” “倒是因为我让你损失了一艘飞艇，我有些过意不去。” 沈确闻言连连摆手道：“只是一艘飞艇而已，只要你没事就好。” 陈凡云叹了口气：“至于那些已经牺牲的机组人员，他们的抚恤金我来出。” 沈确连忙摇头：“他们是为我沈家工作出的事，抚恤金我来承担。” “还是我来吧……” 楼宿雪在旁边看着无奈道：“好了，你们还想要因为这件事争执多久？干脆一人出一半吧。” 陈凡云当即点头道：“行。” 见陈凡云都答应下来，沈确只能也答应下来。 见正事说完，三人都稍微放松下来。 楼宿雪微微皱眉道：“没想到空流山脉竟然还有异兽的存在，看来这里应该设为禁区了。” 要知道空流山脉虽然是众所周知的危险，但是每年依旧有一些怀揣着冒险之心的徒步者想要横穿山脉。 每年死在空流山脉的人并不在少数。 只是当时联邦只以为是极端天气和复杂地形所致，现在想来估计还有异兽作祟的因素。 有异兽的存在，那空流山脉的危险程度远超此前评估。 必须立即封锁核心区域，防止更多无辜者误入。 同时还要组织特攻队深入勘察，确认异兽数量与活动范围。 陈凡云喝了口水，目光沉静道：“最危险的不是异兽，而是那个能让异兽在狂暴状态下，依旧害怕到逃走的存在。” 陈凡云眉头皱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极其危险。” 楼宿雪叹气道：“空流山脉因为磁场异常的原因，联邦一直没有将其彻底调查清楚，里面出现什么感觉都不意外。” 说着她拍了拍装着晶石碎片的容器道：“不过你这次带出来的东西感觉很有用，竟然能提升能力，这种东西太少见了。” “如果能研究透彻，或许能为改造者开辟一条新的修炼途径。” 随后她又看向陈凡云，语气郑重道：“回去之后你和我一起去特攻局，我要仔细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那红雾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陈凡云也知道在没有准确的数据之前，自己说没事对方也不会相信，便点头答应下来。 沈确这时开口道：“云哥你这几天估计也没怎么吃东西，我让人准备了大餐。” 陈凡云眼带笑意：“多谢了。” 三人刚走出帐篷，陈凡云就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动。 他用声波探测周围，发现远处有东西在快速靠近。 他立刻严肃了表情，对两人道：“有东西在快速靠近，叫所有人戒备！” 楼宿雪两人对陈凡云的信任毋庸置疑，立刻分别通知附近的队员集结。 其他救援人员虽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楼宿雪两人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们只能按照指令行动。 就在众人拿起武器开始戒备时，远处的密林猛然炸开，一头浑身覆盖黑色鳞片的巨兽咆哮冲出，双眼赤红，四肢奔袭间地面龟裂。 陈凡云瞬间辨认出，这正是之前逃入深山的异兽。 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冲了过来，而且状态比之前更加狂暴。 救援人员见到这头体型庞大的异兽，都是脸色大变，纷纷开火阻击。 然而子弹打在黑色鳞片上只是溅起些许火花，根本无法破防。 巨兽怒吼一声，掀起的气浪将数人掀翻在地。 陈凡云和楼宿雪对视一眼，两人立即迎上前去，试图牵制巨兽的注意力。 陈凡云低喝一声，周身凝结出数把水剑，呈环形激射而出，精准刺向巨兽双目与关节薄弱处。 与此同时，楼宿雪掌心凝聚出雷霆长枪，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异兽，随后直刺陈凡云刚打出伤口。 巨兽发出凄厉嘶吼，猩红的眼中满是狂暴的怒意，它猛然甩尾横扫，将楼宿雪逼退数米。 陈凡云对上它的眼睛，心中顿时一惊。 “不对劲！拉开距离！” 楼宿雪立刻照做，几个后跃来到陈凡云身边，一边戒备一边询问：“怎么了？” 陈凡云看着异兽的眼睛道：“我前几天明明已经将它的一只眼睛刺瞎了！” 这件事陈凡云记得很清楚，也正是因此才让异兽进入了狂暴状态。 楼宿雪看向异兽，发现它的眼睛竟然是完好无损的。 “你确定？” 见陈凡云坚定地点头，楼宿雪的眉头不由皱紧。 沈确一边指挥其他救援人员用枪牵制异兽，一边来到两人身边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带来的子弹有限，一旦用光，他们三人倒是有保命能力，可这些救援人员就危险了。 陈凡云沉思片刻道：“我要将它引到断裂带。” 楼宿雪立刻想到断裂带附近那些突然暴毙的动物尸体，明白了陈凡云是想要用那诡异的辐射杀了异兽。 “但那异兽会靠近那里吗？” 异兽这种生物有一定指挥，而且直觉很准确，对方可能在靠近断裂带的时候就能感知到危险从而避开。 陈凡云冷声道：“那就把它激怒到丧失理智为止。” 沈确和楼宿雪对视一眼，知道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他们别无选择。 两人点点头，随后同时和陈凡云冲向异兽。 陈凡云手握潮生，水汽在剑气下凝聚成寒霜，瞬间将地面冻结成一片冰域，寒霜蔓延之际，陈凡云剑锋骤转，引动地下暗流破土成冰锥之阵，封锁异兽退路。 楼宿雪趁势跃空，雷霆化网自天而降在异兽身上留下烧焦的痕迹。 而沈确则是直接异化身体，使用十成力击打异兽的头部。 第111章 恐怖的治愈能力 异兽暴怒，利爪撕裂冰阵，腥风扑面间陈凡云低喝：“退！”三人疾速后撤，异兽果然追击，踏过之处冰层崩裂。 沈确冷笑，猛地下压身体，双臂肌肉暴涨，脊椎如弓弹射，一记肩撞狠狠顶在异兽膝弯内侧。 异兽失衡前倾，沈确借力翻滚避开尾扫，同时楼宿雪甩出三道雷霆没入其鼻腔黏膜。 陈凡云立即引动水雾弥漫，冰雾与电流交织成网，瞬间引爆凝滞的空气。 异兽在剧痛中发出嘶鸣，眼球因强光刺激而短暂失明。 陈凡云看准时机，潮生剑自下而上划破异兽腹腔，寒霜顺着伤口迅速蔓延至内脏。 鲜血尚未喷溅便凝结成冰晶，散落于地发出脆响。 异兽踉跄后退，陈凡云毫不迟疑，剑锋回旋直取咽喉。 接连被重创，异兽发出凄厉的咆哮，周身突然喷射出黑色毒雾，腐蚀着空气发出刺啦声响。 陈凡云瞳孔骤缩，低喝：“掩鼻，退！” 他话音未落，便在楼宿雪两人周身凝起一层水盾，毒雾撞击其上发出腐蚀的嗤响。 毒雾触及地上的冰面，瞬间蒸腾出腥臭白烟，冰层在腐蚀中发出细微崩裂声，水盾也开始泛起涟漪般的裂痕。 陈凡云咬牙维持水盾，额角渗出冷汗。 沈确见状立刻对着远处时不时开枪掩护他们的救援人员喊道：“立刻远离！” 白烟蔓延之际，救援人员迅速后撤，而陈凡云猛地扩散水雾，将毒雾笼罩的区域彻底封锁。 楼宿雪手臂一挥，在水盾上凝聚雷光，瞬息间引动高压电流穿透水盾。 电弧在湿雾中炸裂，与毒雾碰撞发出剧烈嘶鸣，毒雾遇电瞬间电离，化作焦黑絮状物簌簌坠落。 陈凡云抓住破绽，分出心神凝聚出声波刃穿透残余毒雾，精准斩入异兽耳道。 异兽因剧痛疯狂扭动，四肢抽搐间猛然砸向地面，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地面崩裂的刹那，沈确暴起突进，拳锋裹挟风雷直捣异兽心口。 陈凡云同步收束水盾残片，化作冰锁缠住其尾部关节，楼宿雪踏空连点，三道雷矛贯穿异兽肩胛。 再次被重创的异兽发出濒死的哀嚎，躯体剧烈痉挛，毒雾在电离与冰封的双重压制下迅速溃散。 陈凡云握紧手中的潮生，剑气如寒渊怒涛，自剑锋奔涌而出，直贯异兽咽喉。 楼宿雪手中的雷枪紧随而上，穿透异兽颈侧，爆发出刺目火花。 异兽剧烈的挣扎着，两人却丝毫没有放松，剑气与雷光在异兽体内交织成网，将其神经脉络彻底焚毁。 沈确趁势跃至其背脊，双拳如凿击般轰向椎骨节点，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异兽终于力竭跪地，身躯轰然倒伏，尘土与冰屑混着焦黑的毒雾残渣缓缓沉降。 沈确站在异兽的身体上，剧烈喘息着。 “看来云哥你的计策是用不上了，这异兽竟然直接被我们击杀了。” 他如今的实力对上异兽只能作为干扰和牵制，远未达到能正面抗衡的层次。 好在他这次没有给陈凡云两人拖后腿，这就已经不错了。 这么想着，沈确不由勾起唇角。 陈凡云见他还站在异兽身上，不由喝道：“还不快下来！那异兽还没死！” 闻言沈确大惊失色，连忙翻身跃下，就地滚出数米。 几乎在同时，异兽突然抽搐起来，周身响起令人不适的摩擦声。 楼宿雪满脸惊骇道：“它的伤口在愈合！” 陈凡云目光一凛，举起潮生快速靠近异兽，眨眼间便挥出数道攻击。 剑气如暴雨倾泻，尽数斩在异兽还未愈合的创口之上，寒流顺着剑锋灌入其体内，强行冻结创面。 然而血肉蠕动间，暗紫色的再生组织仍突破冰层，如藤蔓般蔓延。 楼宿雪疾步上前，想要将雷枪刺入异兽脊椎缝隙却被对方一声怒吼，直接弹开。 陈凡云立刻跳起将其接住，稳稳落地后满脸沉重地看向正在快速愈合的异兽。 “走！”他当即决定将异兽引到断裂带，用那里的辐射彻底杀死对方。 这异兽显然有很大的问题。 他们之前能重创对方，完全是依靠合作和出其不意的战术配合，但如今对方展现出超乎常理的再生能力，继续纠缠只会陷入被动。 楼宿雪也知道事态严重，来不及多想，立刻点头。 陈凡云一把拉住楼宿雪，潮生剑气在地面划出弧线，激起烟尘掩护撤退路线。 沈确紧随其后，脚步踉跄却不敢迟疑。 风雪骤起，掩去三人离去的踪迹。 异兽的嘶吼在身后渐渐模糊，却如芒刺在背，令人不敢回头。陈凡云握紧潮生，指尖发冷，心中警兆陡升。 沈确紧跟在他们的身后，忍不住问道：“云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楼宿雪回答道：“那肯定不是异兽！异兽没有如此恐怖的治愈能力！” 陈凡云一边在前方快速开路，一边回答道：“这空流山脉果然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就连异兽在这里都会变得不同寻常。但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先离开再说。” 闻言楼宿雪两人也不再多言，紧随陈凡云在雨林中疾行。 为了避免救援人员受到无妄之灾，三人还特意绕开了他们撤退的方向。 三人连续疾行了三个小时，陈凡云和楼宿雪倒还好，但沈确却已气喘吁吁，脸色发白，脚步越来越沉。 他修为本就最低，体力消耗过大，此刻全凭意志支撑。 最后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云哥没我们跑出这么远了，那怪物应该追不上了，休息一会儿吧？” 陈凡云回头见他脸色不好，也知道他到极限了。 用声波探查过，确定直径两千米范围内无危险后，陈凡云这才抬手示意停下。 沈确如蒙大赦，直接一屁股坐下喘息，而陈凡云却仍紧盯来路。 楼宿雪将能量补充液递给沈确，后者颤抖着接过，一饮而尽。 能量液顺喉而下，暖流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 沈确不由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第112章 追逐战 陈凡云依旧凝视来时的方向，低声说道：“别放松太久，我们可能还没甩掉那东西。” 沈确脸色再度发青，手中的空瓶“咔”地捏变形。 “不对啊，我们回来的时候没有走这么长时间啊。” 他们之前从断裂带返回营地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可这次极速奔驰了三个小时，竟然还未到。 陈凡云冷声道：“我知道，因为绕了点路。” 那些救援人员撤退时走的正好是断裂带的方向，陈凡云故意避开，怕那东西顺着人味追过去伤及无辜。 闻言沈确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累点就累点吧，总比连累更多人强。 沈确刚准备闭目养神，就听到陈凡云突然低喝：“来了！” 一听这话，他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三人来不及多说，再次快速向雨林深处狂奔。 跑出去一段距离后，沈确忍不住骂道：“这东西简直是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楼宿雪无语道：“别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这要是真的甩掉可就糟了。” 陈凡云感受着空气中逐渐波动的异常频率，眉头微皱：“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一听这话，沈确顿时来了精神，脚下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又快速疾行十几分钟，那红色的光芒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三人却齐齐停下了脚步。 陈凡云看向沈确道：“你先隐藏起来，这边交给我和阿雪，你看准时机再上。” 沈确没有意义，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陈凡云与楼宿雪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列两侧，等着那异兽追赶过来。 不到五分钟，两人便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由远及近，伴随低沉的嘶吼划破雨林寂静。 异兽庞大的身影终于冲破树影，猩红双眼锁定两人，猛然扑来。 陈凡云低喝一声，掌心爆发出高频声波直击其神经中枢，楼宿雪同时跃起，雷枪自空中滑落，精准刺向异兽脊椎节点。 电光与声波在空中交会，轰然炸裂出刺目火花，异兽前冲之势猛然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嚎。 陈凡云趁机翻身后撤，手臂一挥，数把水剑从掌心疾射而出，直刺异兽双目。 异兽怒吼着偏头闪避，同时脚步不停地向着陈凡云猛扑而来，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陈凡云身形贴地翻滚，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 楼宿雪冷哼道：“吃我一招！” 她张开白色的龙翼悬浮在半空中，雷枪高举，竟将天际乌云撕裂，银白雷暴如巨龙咆哮般汇聚于枪尖。 下一瞬，璀璨雷霆化作千丈光柱轰然坠落，将异兽笼罩其中。 焦煳味弥漫雨林，那庞然巨物在强光中抽搐哀鸣，皮肉焦裂，骨骼在电流中发出细微爆响。 陈凡云手中潮生剑气如江河奔涌而出，剑气化作百丈水龙咆哮着缠向异兽残躯。 异兽在水龙与雷霆的双重绞杀下发出凄厉咆哮，但在这么强的攻势下依旧能不断挣扎，显然两人的攻击没有给它造成致命伤害。 陈凡云心中一沉。 虽然早就猜到这异兽不会那么容易死，但这也太夸张了。 刚才那招可是他们目前最强的杀招了，竟然也杀不掉对方。 楼宿雪从半空中落到他身旁，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看来只能将其引过去了。” 陈凡云点头，看着那异兽眼中暴虐与痛苦，知道他们已经将异兽彻底激怒。 果然下一刻，异兽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怒吼声，声浪震得四周树木簌簌抖动，它浑身焦黑的肌肉剧烈膨胀，竟挣断了水龙缠绕，朝两人狂冲而来。 大地在巨足下龟裂，腥风扑面间利爪横扫。 陈凡云两人当即转身冲了出去。 已经被彻底激怒的异兽紧追不舍，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断裂的树木在它脚下化作齑粉。 眼见断裂层越来越接近，陈凡云给他和楼宿雪覆盖上两层护盾。 躲在暗处的沈确他也没有忘记。 就在异兽的爪子即将触及两人的时候，他们冲入了红光覆盖区域。 异兽瞬间停下脚步，竟然直接在红光边缘停了下来。 陈凡云转头看向那异兽，它眼中依旧蕴含着狂暴，但始终不敢踏入一步。 楼宿雪皱起眉头道：“看来这个地方对于动物们来说，十分危险，竟然能让有些失去理智的异兽都选择退让。” 陈凡云看向那异兽，和对方猩红的双眼对上。 “但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这只异兽一天不死，就有可能危害他们。 就算他们能及时撤离空流山脉，但也不能保证它以后会不会离开这里，前往人类城镇。 到时候可就不是危害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因此陈凡云打定主意要在今天将这只异兽弄死。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直躲藏身形的沈确突然冲出，狠狠一拳打在了异兽腹部上那正在愈合的伤口。 他力气极大，竟然直接穿透了异兽的血肉。 突然遭受重创，异兽仰天发出惨叫，本来因为畏惧而恢复几分神智的双眼再度被愤怒取代。 沈确一击得手不再留恋，当即退回陈凡云。 陈凡云和楼宿雪也没有闲着，站在红光处，不停地释放雷电和水刃骚扰异兽。 几方加持下，异兽的伤口在雷电切割与水刃腐蚀下再度崩裂。 这下它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散。 异兽在地上摸了摸爪子，头一低，竟然直接冲了进来。 陈凡云三人立刻分散挑开，不给异兽一网打尽的机会。 异兽仿佛也知道只要进入这红光中，便会丧失理智和生命，因此它的动作要比一开始狠厉快多了。 既然这异兽已经按照他们的计划进入红光，陈凡云也就没有再攻击他，只是躲避。 楼宿雪两人也是如此。 他们身上有陈凡云布置的护盾，根本不怕红光中的辐射侵蚀，所以他们有的是时间和异兽耗尽。 异兽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被陈凡云他们骗过来的，当即怒不可遏，黑色的雾气不要命似的释放。 那黑雾脱离异兽的身体后，就像是液体一般，竟然直接化成了液体。 第113章 神秘洞穴 黑雾如墨汁般在空中翻滚，迅速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陈凡云眉头紧皱，手指微动，将他们周身的护盾又加厚了几层。 异兽尾巴一甩，那些液体状态的毒液就如同离弦之箭，凝聚成一根根箭矢，朝着三人疾射而来，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毒液箭矢腐蚀性极强，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隐隐有溃散之兆。 见状楼宿雪冷哼一声，掌心雷光暴涌，一道粗壮雷柱轰然劈落，将迎面而来的毒液箭矢尽数击溃。 沈确见状只觉得羡慕不已。 这种特殊能力让他心生向往，若非体质限制，他也想修习雷法。 他在心中走神，却忘了战场瞬息万变。 只见异兽那粗壮尾巴猛然横扫而来，带起一阵腥风，直接撞在护盾边缘。 沈确顿时一惊，当即就想反击，但是此时的他能力几乎耗尽。 陈凡云看出他的状况，当即用一根水绳将人绑起来，猛地扔了出去。 沈确在空中翻滚数圈，狼狈落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陈凡云冷声道：“竟然敢在战斗中走神，看来你的训练还不够多！” 沈确咬牙抹去嘴角血迹，心中羞愤交加，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强撑着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那异兽，下一刻对着陈凡云鞠躬道谢：“多谢云哥。” 陈凡云微微颔首，目光未曾离开异兽半分。 那庞然大物在红光中愈发狂躁，体表裂口不断涌出黑雾，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楼宿雪低喝：“它开始自愈了！” 陈凡云动作不停，目光灼灼地看着异兽，想要看看这里到底能不能对它产生影响。 沈确在异兽的后方，能清楚地看到它尾部的伤口开始愈合，顿感不妙。 “云哥！它愈合的速度还是好快！” 陈凡云眉头皱起道：“不要着急。” 说着，他手上动作不停，声波和水刃交替呼啸而出，直击异兽裂口处的薄弱环节。 异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目光死死盯着陈凡云，竟然直接放弃了楼宿雪两人，向着他冲了过来。 这一次异兽的速度非常快，陈凡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护盾帮他挡下了攻击。 护盾在巨力撞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楼宿雪惊呼一声，连忙想要上前来帮忙。 陈凡云喊道：“别过来！” 他看向异兽，异兽周身的黑雾不停地腐蚀着他周身的护盾。 陈凡云咬牙不停地修复互动，同时快速躲避着异兽，一人一兽一时之间竟然就这么僵持下来。 沈确落到楼宿雪身边，看着还在周旋的陈凡云，担心地问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吗？” 楼宿雪双手紧握，眼睛死死地看着那边，也不知道是说给沈确听还是自己听，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们要相信他，他可以解决。” 陈凡云在躲避的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不着痕迹地将异兽引入更深处。 而且他发现异兽身上的伤口愈合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就连它的速度也有所减缓。 这就说明这里的红光确实对异兽有影响。 只不过异兽体型庞大，加上本身体内带毒，因此没有在踏入红光的第一时间死亡。 不过只要拖延下去，异兽的生机终将会被耗尽。 眼看抓不到陈凡云，异兽暴怒地咆哮着，猛然甩尾，那庞大的身体竟然高高跃起，向着他砸去。 陈凡云立刻后跳躲开这一击。 却没想到异兽这一击，竟然直接将地面砸碎，碎石与尘土喷涌而起，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洞口。 陈凡云骤不及防之下，直接和异兽一起掉了下去。 “阿云！”楼宿雪大惊失色，当即冲了过来。 在发现看不到陈凡云身影后，竟然想要跟着一起跳下去。 见状沈确连忙拉住她：“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贸然下去太危险了！” 楼宿雪甩开他的手：“有危险我也要下去！我不能让阿云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机！” 见她还要跳下去，沈确再次拉住她：“你不要太冲动，我们必须在上面接应才行！” 说着沈确看向那黑黝黝的洞口，心里也很不安。 只能祈祷陈凡云没事了。 而陈凡云在脚下一空掉入洞穴后，就立刻在下方凝聚成水球，像之前那次一样，一层层地缓冲自己下降的速度。 而异兽就没有这个能力了，它一边哀嚎，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掉了下去，很快就连陈凡云都看不到对方了。 陈凡云一边进行着减速，一边不由看着下方，心中疑惑不已。 这到底通往什么地方，竟然这么深。 而且在这个洞口被砸出来之前，他的声呐竟然没有检测到，这简直不可思议。洞穴仿佛刻意避开了所有探测手段，连空气都凝滞得反常。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终于在一层层的减速下成功落地。 而且他正好落在了先一步掉下来的异兽身上，更是几乎毫发无伤。 异兽抽搐着，却根本爬不起来。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它的生机几近消散。 这也让陈凡云松了口气，要不然在这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和对方交手，他有心无力。 不过异兽没有彻底死亡之前他不会放心，因此手中的潮生对准异兽的眼睛，直接刺入，将对方的大脑一同贯穿。 等他将潮生拔出来时，异兽的最后一线生机也已经彻底消散。陈凡云这才松了口气，在不远处坐下开始调息。 洞穴深处传来细微的滴水声，陈凡云闭目凝神，感知着体内能力的恢复。 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所有能量，而接下来他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必须尽快恢复才行。 黑暗中无法确定准确的时间，陈凡云觉得自己大概调息了一整天，体内的力量终于重新充盈。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 虽然声呐能将周围的一切都成图像呈现于脑海，但他仍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压迫感。 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让他只觉得四处都是威胁。 他缓缓站起身，找到了一根枯枝，将其勉强点燃，这才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第114章 未知声音 火光摇曳，映出洞壁上斑驳的痕迹，那些痕迹竟是一道道爪印，深深刻入石壁，仿佛记录着某种古老而绝望的挣扎。 陈凡云伸手在那抓痕上摸了摸，发现这抓痕至少两米多长，根本无法想象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要是那动物还在，其体型之巨远超认知。 一开始到这一点后，陈凡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脑内声呐展开，将四周探查得纤毫毕现，却未发现任何活物气息。 而且这洞窟竟然有一条通往未知的幽径，蜿蜒向下，石壁上隐约浮现出暗红色纹路，随火光明灭如呼吸般起伏。 这纹路陈凡云很是眼熟，他在断裂带中看到的和这些纹路一模一样。 想必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他之前修炼洞窟的下方。 意识到这一点，陈凡云知道，也许这幽径的尽头可能就是上方那些红色晶石的源头。 他握紧潮生，沿着幽径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踏在湿冷的石阶上，发出轻微回响。 暗红纹路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明亮，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生命气息。 四周空气逐渐升温，夹杂着硫磺与金属的刺鼻气味。 愈往深处，心跳声竟与纹路明灭同步，如同这地底藏着一颗巨大心脏正缓缓搏动。 很快，周围便被那些纹路照亮，视野所及之处，岩壁如同血脉般延伸出无数细密纹路。 陈凡云将手中的枯枝扔掉，继续向下前进。 他越是往下，周围的温度就越高，没多久陈凡云就感到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衣衫紧贴脊背。 岩壁的脉动愈发清晰，仿佛整座地底都在呼吸。 感受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就连他周身的水盾都在这温度下开始有些沸腾了，陈凡云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 而就在这时，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叫声从下方传来。 那声音似龙非龙，似人非人，穿透岩层直抵灵魂深处。 陈凡云只觉得浑身发麻，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前挪动。 那声音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召唤，牵引着他内心深处的共鸣。 潮生在手中微微震颤，水元素变得躁动不安。 手中的震颤让他猛地回神，意识到那道声音竟然试图侵蚀他的神志，当即凝神静气，抵御那股诡异的波动。 同时他脚步不停地后退。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绝对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存在。 对方只是一道吟叫便夺了他的神智，这要是正面对上，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想着，陈凡云后退的速度加快，没多久就回到了原处。 头顶的洞口传来冷风，吹过陈凡云的脸颊，带来一丝清醒。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倚着岩壁大口喘息，指尖仍残留着潮生的凉意。 休息了片刻，陈凡云不再停留，当即迅速攀上洞口，在凸起的碎石间快速向上跳跃。 遇到平滑的石壁，他便用声波为推力，将自己推升至高处，指尖扣住岩缝，借力翻上。 这洞穴很深，他掉下来只花了半分钟不到，而爬上去却用了半个多小时。 楼宿雪和沈确一直在上面焦急地等着。 两人等了半天没见到陈凡云上来，焦急得不行。 要不是他们周身还有陈凡云设立的屏障和水盾，足以证明陈凡云安然无恙，否则他们早已按捺不住下去找人了。 见陈凡云终于回来了，楼宿雪当即冲上前狠狠抱住了她。 她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这短短几天她先是接到陈凡云坠机下落不明的消息，好不容易将人找到，没想到刚重逢不到一天，人就在她面前掉下了深坑。 这让她心都揪成了一团，生怕再失去他。 陈凡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我没事。” 沈确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云哥你总算平安回来了，不然我们可要下去找你了。” 说着他看了眼洞口，见里面依旧黑黝黝的一片，忍不住问道：“那该死的异兽呢？” 陈凡云嘴角勾起：“摔死了。” 沈确一愣，随后也不由失笑：“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将其引过来，结果它没死在辐射下，反而摔死了？” 陈凡云点点头，神色略显疲惫：“也幸亏那家伙在下面给我垫了一下，不然我估计要受点伤。” 楼宿雪立刻抬起头，眼中噙着泪却带着笑：“算那东西有点用处。” 三人对视一眼，不由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陈凡云拍了拍还埋在他怀里的楼宿雪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他看向沈确道：“把这里的坐标记一下。” 沈确一边查看坐标，一边疑惑道：“怎么了？可是这洞穴里有什么？” 陈凡云点头应了一声：“没错，只是具体是什么我没见到，那东西很邪门，只是一道吟叫就差点夺了我的心神。” 闻言楼宿雪和沈确都是脸色一变。 “这么恐怖？”说着沈确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那个洞穴，生怕里面的东西出来一样。 而楼宿雪想得则是更多了。 陈凡云的能力她再了解不过，不过四阶的时候就能直接操控比他等阶还高的改造者。 可以说陈凡云在操控这方面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了。 而现在竟然在面对一道吟叫就几近失守，足见那存在远超常规认知的压制力。 她下意识攥紧陈凡云衣袖，指尖微凉：“那东西是活的？” 陈凡云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那声音很像生物发出来的，但具体是不是我也不确定。” 陈凡云看向那个洞穴道：“等回去告诉校长，让他派人来吧，这已经不是我们这个等级能应对的存在了。” 陈凡云拉着楼宿雪往回走：“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和救援队汇合，然后安全回到天穹城。” 楼宿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陈凡云满脸的疲惫之色。 她心里顿时愧疚不已。 陈凡云在空流山脉独自求生了五天，之后又和他们一起对战异兽，几乎没有停歇过。 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近乎极限。 第115章 混入其中 楼宿雪立刻心疼不已，轻声道：“阿云，我来扶你。” 说着便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撑起那微沉的身躯。 陈凡云没有拒绝，任由她支撑着自己的重量，脚步虽稳却掩不住踉跄。 沈确收起记录仪，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始终对准洞穴方向。 寒风呼啸而过，吹动周围地上干涸的草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那洞中之物仍在低语。 三人默默前行，脚步沉重却不敢停歇。 沈确低声提醒道：“小心脚下，起雾了。” 前方雾气渐浓，视线受阻，但有陈凡云引路，他们很快就和救援队汇合了。 救援队的人见到他们都平安无事，不由松了口气，随后立刻开始检查陈凡云的伤势。 好在他除了皮外伤，没有严重内伤，经过简单处理后便能行动。 楼宿雪见状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这一放松，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这几天她为了寻找陈凡云几乎没合过眼，神经紧绷到极致，如今危机暂解，身体便骤然沉重起来。 她坐在陈凡云身边，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也慢慢飘远。 陈凡云感觉肩膀一重，侧头看去，就见楼宿雪已倚着他沉沉睡去，睫毛微颤，呼吸轻浅而均匀。 看着对方沉静的睡颜，陈凡云心头一软，轻轻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 出来的风微凉，他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片刻安宁。 因为如今雾气渐浓，等在外面的飞艇无法降落，只能等雾散后才能接应他们返程。 沈确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过来，见楼宿雪已经睡着了，他连忙放轻动作，随后小声道：“营地有救援队守夜，你这几天估计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陈凡云没有拒绝，他也确实累得不轻。 一夜悄然过去，晨光微露时，雾气渐散，山间弥漫着清冷的湿意。 飞艇的轰鸣由远及近，划破清晨的寂静。 陈凡云轻轻扶起仍在熟睡的楼宿雪，将她抱在怀里，向着帐篷外走去。 一出帐篷，外面的喧闹便扑面而来，救援人员来回穿梭，飞艇螺旋桨卷起的风掀动衣角。 楼宿雪被吵醒，在陈凡云怀中微微蹙眉，迷糊间抬手挡住刺目的晨光，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只本能地往温暖的来源蹭了蹭。 直到她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的一句“醒了？”才猛然睁眼，在看清陈凡云得到脸，和自己如今的状态后，她脸颊瞬间泛红，慌忙之间直接从陈凡云怀中翻了下来。 陈凡云伸手扶住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慢点。” 楼宿雪脸颊爆红的不敢去看陈凡云，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随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陈凡云看出他的窘迫，便体贴地转移了话题，轻声道：“飞艇来了，终于可以回天穹城了。” 沈确伸着懒腰走过来，打了个呼哨：“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我还是回落枫城继续我的暑假生涯吧。” 陈凡云笑着点头道：“这次麻烦你了。” 沈确连连摆手道：“你看，又客气了。” 他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陈凡云制止。 陈凡云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对方安静，然后转向一个方向，眼睛盯着一个方向。 楼宿雪和沈确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还是依言照做，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陈凡云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一位刚从飞艇上走下来的志愿者身上。 那人刚从飞艇上下来，陈凡云便听到了熟悉的嘎吱嘎吱声。 在确定是那志愿者身上传来的声音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一把水组成的暗器瞬间便刺穿了他的头颅。 看着身边正努力工作的志愿者突然被杀，站在他周围的志愿者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沈确也被他这突然出手吓了一跳，不由惊呼出声道：“云哥，你这是做什么？” 楼宿雪倒是自始至终都很相信陈凡云，觉得他不是能做出滥杀无辜的人。 她对着沈确道：“你再仔细看看，那东西是人吗？” 沈确再定睛看去，就发现那人的尸体正在快速变化。 周围围观的救援人员见状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那具尸体迅速膨胀、长毛最后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只体型一米多长的老鼠。 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到这个场景只觉得稀奇。 “我的天，这人难道是精怪？怎么他突然就变成老鼠了？” “好大的老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 见他们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有人解释道：“什么精怪，这分明是一只鼠兽人！” 意识到有兽人伪装后潜入他们其中，现场瞬间陷入恐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身边的人突然暴起伤人。 见他们这样，陈凡云连忙上前，对着众人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的。 并且发誓目前顺利已经没有兽人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陈凡云目光如炬，扫视着人群中的每一个角落，确保再无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后的余悸，但手下的动作依旧不慢，很快就收拾妥当。 三人作为这次救援队的核心，自然是第一批上了飞艇的人。 一坐上飞艇那柔软舒服的座椅，沈确就不由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整个人陷进座椅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没一会，他那边就响起了呼噜声。 陈凡云和楼宿雪对视一眼，两人凑近小声说了起来。 “没想到救援队里竟然也混进了兽人，这群家伙是越来越猖狂了。” 陈凡云沉思道：“我倒觉得这兽人是冲着我来的。” 楼宿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莫比乌斯派来的？” 陈凡云点头：“莫比乌斯炸了飞艇之后也失去了我的踪迹，他们不知道我是死是活，为了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就将人派进了救援队。” 不过莫比乌斯那边估计是认为他死了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直接派了一个兽人过来。 不然派个人类卧底过来，陈凡云可能还发现不了。 第116章 最合心意的礼物 提到莫比乌斯，楼宿雪就恨得牙根痒痒。 十六年前他们害死了她父亲，十六年后又来伤害她爱的人，简直不可饶恕！ 见楼宿雪满脸怒容，陈凡云轻声安抚道：“别生气，为了这群人生气不值得。” 在陈凡云的安抚下，楼宿雪这才逐渐平息怒意。 不过对莫比乌斯的恨意却如暗流涌动，深藏心底。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翻腾的杀意。 飞艇穿破云层，朝阳透过舷窗洒落，在金属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很快就到达了最近的机场，沈确在这里下机、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和陈凡云两人打招呼，让他们有时间就去落枫城找他。 等送走沈确，飞艇再次启程，这次将直奔天穹城。 这次他们坐的飞艇依旧是私人，整艘飞艇上只有他们两个乘客。 陈凡云摸到包里的木盒停顿了一下，随后让空乘们先离开。 等人都离开后，陈凡云这才见过木盒拿出来，推到楼宿雪身上。 楼宿雪看着那木盒，眼睛一眨不眨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木盒就像是有什么吸引力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上面。 看她一直盯着木盒没有动作，陈凡云不由失笑。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楼宿雪这才回过神来：“给我的？” 见陈凡云点头，她这才伸手将木盒打开。 在看到里面的一块骨头后，她只觉得胸口一滞，呼吸微凝。 在发现自己身体对这节骨头的异常反应后，楼宿雪惊讶道：“这难道是龙骨吗？”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样子，陈凡云不由勾起唇角：“没错。” 楼宿雪伸手抚摸着那块龙骨，眼中满是激动。 “天啊，要是用它制作成武器，我的实力绝对能再上一层！” 说着她猛地抬头看向陈凡云，眼中是藏不住的感激：“谢谢你阿云，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陈凡云要是送其他贵重的珠宝首饰，楼宿雪还不会收，但这节龙骨对于龙人改造者的她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你喜欢就好。” 看着楼宿雪笑颜如花，陈凡云心底也泛起暖意。 楼宿雪是真的喜欢这节龙骨，之后的路程她一直将龙骨贴身收好，时不时摸一下口袋确认它的存在。 飞艇在云海中平稳穿行，她靠在舷窗边，和陈凡云讨论着要将龙骨做成什么样的武器。 可以说她将十八般武器全部说了一遍，觉得做成什么都很不错。 最后还是陈凡云拍定，做成一把长枪。 楼宿雪最常用的武器就是由雷霆组成的长枪，这说明长枪是她最熟悉的武器，没必要因为一块龙骨而放弃自己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楼宿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等回到天穹学院，将陈凡云安顿好后，楼宿雪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陈凡云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于震河几人的耳中。 于震河率先打来电话，让他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来汇报具体情况。 而赵晚萤则是直接冲到了陈凡云的宿舍，见面第一件事就是使用能力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在确定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才松了口气。 “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赵晚萤眼眶微红，随后又笑道：“不过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让老师担心了。” 赵晚萤叹了口气：“如今班里这么多学生，老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偏偏还无可奈何。” 陈凡云贝莫比乌斯盯上这件事，她作为班主任自然是知晓的。 可惜她只是个没什么战斗能力的草精灵改造者，面对贝莫比乌斯这样的存在，她纵有万般担忧也难以插手。 每一次陈凡云出任务，她都只能在学院里坐立难安地等待消息，生怕收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赵晚萤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道：“以后出完任务先来老师这里一趟，让我给你检查一番。” 陈凡云不想麻烦对方，刚想要拒绝，就被赵晚萤制止了。 “别急着拒绝，不亲自确定你的安全，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对上赵晚萤那满是担心的眼睛，陈凡云也就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点头：“好，我答应老师。” 赵晚萤这才展露笑意，随后也没有再多留，嘱咐陈凡云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 陈凡云也很累了，现在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天穹学院，他彻底放松下来，清洗过后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此时手机上已经有不少问他情况的消息了。 陈凡云逐一回复，这才动身前往校长室。 校长室外刘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候，见陈凡云到来便点头示意：“校长正在等你。” 陈凡云轻声道谢，推门而入。 等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刘秘书推了推眼镜，看着校长室的大门，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校长室内，于震河坐在办公桌后，神情严肃却不失关切。 “先坐吧。”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这次真的是苦了你了。” 陈凡云一个人掉进了空流山脉，这要不是他能力好，估计心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不过对方就算回来，也肯定吃了一顿苦头。 陈凡云笑道：“总说苦尽甘来，我如今成功突破道五阶，也算是因祸得福。” 见他如此想，于震河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只有这种心态才能在逆境中不断成长，化险为夷。 随后陈凡云将空流山脉遭遇的一切缓缓道来，着重讲了那红晶洞窟、异兽诡异的自愈能力和地下神秘的声音。 听完陈凡云的讲述，于震河脸上的表情也带上了些许凝重。 “空流山脉这个地方，虽然不是禁区，但也和禁区没什么区别了。” 于震河叹了口气道：“自从联邦成立后，只要是进入空流山脉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因此我们对于此地的了解实在是知之甚少。” “不过听完你在其中的经历，老夫到觉得那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 第117章 劝说 陈凡云点头道：“确实如此，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我的建议是绝对不要前往。” 于震河笑着点头：“这是自然，实力不足进入其中就是找死。”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空流山脉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最近多加锻炼，棠棠那丫头既然给你开放了云端权限，你也不要浪费。” 陈凡云听出他话中深意，立刻知道出事了。 “校长可是出什么事了？” 于震河本来也没想着瞒他，叹了口气道：“你坠机的第二天，联邦紧挨着兽域的边界就爆发了战争。” 陈凡云瞬间坐直身体，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凝重。 “兽人开战了？” “也不算是彻底开战，只是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兽人开始动手，就已经算是开战了。 “他们贸然撕破和平条约，就不怕其他种族问责吗？” 于震河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嗤笑道：“其他种族？这都已经五六天过去了，他们对于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凡云瞬间就明白了，其他种族这是默许兽人撕破条约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寒意渐起。 “默认？我看是早就有所预谋了。” 联邦所占据的领土是九域大陆最富饶的土地，资源丰沛，自然会引起其他种族的觊觎。 几百年前，其他种族就发起过战争，当时人类太过弱小，毫无还手之力，不但被抢了土地，连族人都被掳走当了奴隶。 如今局势再度紧张，历史恐怕要重演。陈凡云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战意。 “他们想要重现几百年前的悲剧，也要看看我们人类同不同意！” 于震河看着陈凡云眼中的火焰，缓缓点头：“没错！百年前我们人类在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的时候就能一挑六，如今更不可能输给他们！” 于震河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战争已经开始了，你如今的实力只够自保，等你达到七阶，我就让你上战场。” 陈凡云郑重地点头道：“校长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于震河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从校长室离开后，陈凡云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学生会。 学生会拥有一台云端，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假期期间，学生会大厅空无一人，陈凡云刷卡进入主控室，调出云端权限。 屏幕亮起，一串串数据流飞速滚动，他输入密令，开始模拟战场。 很快虚拟战场便加载完成，他戴上头盔，意识瞬间便进入战场。 而在陈凡云沉浸在云端战场厮杀的时候，楼宿雪已经来到了特检局。 她凭借着特攻局的证件，找到了局长王宇盛，将从空流山脉带回来的晶石碎片交给了对方。 王宇盛看着那如同宝石的晶片，有些不可思议。 “你确定这东西能提升修为？”说着他放下密封袋，感叹道：“这看起来更像是珠宝。” 楼宿雪坐在他对面，语气郑重：“您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王宇盛看向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不由笑道：“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在这上面开玩笑，这不只是下意识一问。” 随后他示意助手将晶石碎片拿去检测。 “放心，给你办了加急，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出结果。” 楼宿雪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重：“这东西来历很是古怪，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妙。” 王宇盛应了一声：“放心，我们可是专业的，你都说是从有辐射的地方带回来的，我们自然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听他这么说，楼宿雪也知道自己多虑了。 特检局每天要检验的东西成千上万，每一件都来历不明且可能暗藏危险，检测流程早已标准化。 她静坐在会客室，目光透过玻璃幕墙望向远处阴沉的天际。 寒风卷起枯叶拍打在窗上，如同历史轮回的叩问。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还是王宇盛道：“你最近有没有回家看看？” 楼宿雪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有任务，不方便。” 王宇盛看着她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明白她是在回避。 “小雪，我一个外人不应该跟你说这件事，但不管你和她有什么矛盾，都别忘了你还有爷爷在呢。” 见楼宿雪有些动容，王宇盛放缓语气：“老人最近身体不太好，总念叨你小时候的事。” 楼宿雪指尖微颤，垂下眼帘：“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闻言王宇盛这才露出一个笑来：“这就对了，至于回去要是她说什么，你就当耳旁风，你主要是回去看老爷子的。” 楼宿雪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会和她吵架。” “那就好。” 王宇盛这么说完，室内一时之间又安静下来。 看着沉默不语的楼宿雪，王宇盛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就像刚才说的，这件事本来不是他一个外人该说的，但楼老爷子是他的恩师。 前段时间他去拜访了对方，老爷子话里话外都很想念楼宿雪这个孙女，他实在是不忍心看老人那样。 加上正好楼宿雪来了，他也就开口提了一嘴。 不过他也能理解楼宿雪为什么这么抵触回去。 要是换成是他，估计会做得更绝。 就在王宇盛思忖之际，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见状王宇盛将心思收回，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起来。 楼宿雪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这晶石里该不会有什么有害物质吧？ 那陈凡云吸收了那么多，岂不是很危险？ 王宇盛合上文件，神色凝重地抬起头：“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晶石本身无毒，但含有未知能量场，具体是什么组成的能量场，以联邦目前的科技分析不出来。” 楼宿雪心头一紧，立刻追问：“那这能量对人体是否有害？” 王宇盛笑道：“是有一点……” 楼宿雪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学院，拉着陈凡云去医院好好检查一番。 第118章 强大 随后就听到王宇盛继续道：“不过微乎其微，想要达到对身体有影响，那必须在布满这种晶石的房间里待上十几年才有效果。” 这么微弱的影响，约等于无。 楼宿雪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不由哑然失笑，自己竟被一纸报告搅得方寸大乱。 王宇盛将文件收好，淡淡道：“这东西确实不错，你留下具体坐标，我之后联系上级，他们应该会派人去实地勘探。” 楼宿雪点头，从随身的终端调出坐标数据递过去。 王宇盛看着那串坐标，笑道：“要是结果没有改变，那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楼宿雪摇头道：“不是发现的，是我朋友发现的。” 王宇盛了然，随后伸手在楼宿雪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你可以提前告诉你朋友，让他高兴高兴了，这晶石的发现绝对是能载入史册的功绩。” 楼宿雪轻抿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好。” 与此同时，陈凡云正在云端中厮杀。 他这一次特意调高了难度，战场里等级最低的敌人，实力都比他高上两阶。 这就导致他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就让他陷入了苦战。 也是他运气不好，直接遇上了小boss，直接就打了起来。 陈凡云在一处狭小的山洞中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滑落，染红了半边衣袖，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为了更加真实，痛觉和触觉他没有丝毫的屏蔽，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真的在战场上一样。 而他刚九死一生地打败了一个敌人，随后没走出多久就又遇上了一个。 之后便被对方一路追杀，好几次他都差点死了，但凭借精准的操作，终于在一处密林中将对方甩掉了。 这接二连三的遭遇让陈凡云都觉得自己有些太倒霉了。 不过他没有因此就退出云端。 因为他知道，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敌人可不会看你运气好不好，只要遇到就是不死不休。 陈凡云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运气一直都是好的。 所以他必须在绝境中磨砺自己，才能应对未来真正的危机。 喘息片刻后，他抹去额角冷汗，借着树影调整呼吸，指节在虚拟操控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伤势模拟数据。 神经反馈系统正将痛感推至临界值，这让他对战局的判断更为清醒。 远处传来树叶沙响，他立刻停下动作，压低身形，让自己几乎融入阴影之中。 很快三名长着狼头的兽人便从前方不远处走过。 他们手中的骨刀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有剧毒。 陈凡云屏息凝神，兽人从他面前走过，他依旧没有放松，而是不着痕迹地看着他们。 下一刻，本来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兽人猛然回头，直接向着陈凡云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陈凡云见状就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对方刚才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想要让他放松警惕而已。 陈凡云立刻举起手中的潮生，挡住兽人的第一击。 一击不成，兽人立刻咆哮着跃起，双爪撕向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侧身翻滚避过，潮生顺势划出弧光，斩向狼爪。 只听一声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陈凡云只觉得自己握着潮生的手臂一阵发麻，潮生几乎脱手飞出。 这恐怖的防御力，立刻让他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很强，比他之前遇到的敌人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他迅速后撤，想要借着密林地形迂回周旋，心跳在神经反馈系统中飙升至极限。 只是还不等他后退多远，那狼人竟然瞬间闪现到了陈凡云面前。 陈凡云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看见的便是那能将他脑袋捏碎的巨爪。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死亡的恐惧感仍如冰水灌喉，让他指尖发颤。 神经接驳仪显示离线成功，但胸腔里传来的剧烈起伏仍带着濒死的余韵，冷汗浸透训练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上的颤抖压下，随后才摘下终端。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他不远处，正想事情的楼宿雪。 虽然惊讶她怎么在这，但是见她想得入神，陈凡云也就没有上前打扰。 他看着终端上的提醒他因为死亡被踢出云端，精神过度劳累，三小时内无法再次进入。 陈凡云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对上它自己竟然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闲着，他调出了刚才战斗的回放数据，逐帧分析狼人闪现时的轨迹与动作细节。 就算视频放慢了十倍，视频里的狼人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之前的渊拥有七阶左右的能力，自己依旧能与之周旋后将其击败。 但是这次的对手显然已经超越了七阶范畴，其战斗本能与空间感知近乎完美。 被秒杀其实也是因为他自己调高了难度，对此陈凡云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在心底升起一丝兴奋。 只有这种生死之间的战斗，才会让他更好地成长，才能让他在之后的战场上活下来。 这么想着，陈凡云一边看回放，一边在脑海中思忖要是下去还遇到这样的招式该如何应对。 而就在他也要即将入神的时候，楼宿雪那边传来了些许声音。 他睁开眼，就对上了楼宿雪那含着些许笑意的眼睛。 但陈凡云还是第一时间发觉了不对。 “你不高兴，发生了什么？” 楼宿雪没想到陈凡云竟然这么敏锐，她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淡去，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我没怎么跟你讲过我家里的事情吧？” 陈凡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楼宿雪这个时候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像在自语：“我和家里那边闹得有些不愉快，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去过了。” “今天我爷爷的弟子跟我说，希望我能回去看看……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随后，楼宿雪向他讲述了这些年与家人疏离的过往，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波动。 第119章 苦衷 随着楼宿雪的讲述，陈凡云也逐渐了解了她烦闷的原因。 楼宿雪的母亲在她一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 而且父亲楼东傅因为要做实验，常年不在家，老爷子那个时候也常年在军部，只有还年幼的楼宿雪在家。 楼东傅不放心将她交给作为外人的保姆，于是便找了一位性格温婉喜欢小孩的女人结婚来照顾她。 继母对楼宿雪确实很好，但自从楼东傅死在莫比乌斯手中后，她就原形毕露，对楼宿雪非但不好，反而百般虐待，甚至将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枚玉镯摔得粉碎。 后来还是楼老爷子发现不对劲，出面接走了她，才结束了那段噩梦般的日子。 可继母却经常在外污蔑她，同时还会造谣她精神有问题，试图争夺楼家财产继承权。 这些年，对方一直在暗中塑造舆论，甚至买通媒体对她进行负面报道。 楼宿雪本不想理会，但对方竟然想要杀了她。 被楼宿雪发现之后她还倒打一耙，诬陷是她企图谋害继母。 偏偏老爷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糊涂，竟然偏袒继母，对她的解释充耳不闻。 楼宿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眼底却藏着被至亲背叛的痛楚。 陈凡云明白楼宿雪难过的原因。 她不在乎继母的污蔑，但老爷子不站在她这一边，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割裂她对家最后的念想。 陈凡云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声音低沉却坚定：“阿雪，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和楼老爷子好好聊一聊。” 楼宿雪一愣，随即有些生气道：“你也觉得我应该先低头？” 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陈凡云也没有生气，解释道：“不是，只是我觉得在这件事里，老爷子可能有苦衷。” 楼宿雪退出陈凡云的怀抱，冷笑一声：“苦衷？他若真有苦衷，为何三年来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陈凡云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被她微微侧身避开。 他无奈道：“你是老爷子带大的，他是不是真的宠爱你，你不可能感觉不到，他以前在你和继母之间，是不是选择相信你？” 楼宿雪一愣，随后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见她听进去了，陈凡云继续道：“既然他以前都站在你这边，那为什么这一次却没有？” 楼宿雪顺着陈凡云的话想下去，越想越觉得陈凡云说得有道理。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顿时有点着急了：“不会是她用什么腌臜手段威胁爷爷了吧！” 她猛地转身就要冲出门去，却被陈凡云一把拉住手腕。 “别急。”陈凡云低声道：“你现在这么急忙赶回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听他这么说，楼宿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微微颤抖。陈凡云缓声继续：“你先稳住局面，暗中接触一下老爷子，将事情问明白再说。” 楼宿雪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陈凡云笑道：“阿云，幸好有你提醒我。” 如果不是陈凡云的分析，她还不知道要误会爷爷多久。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通讯录里翻出老爷子贴身管家老周的号码，指尖悬停三秒后按下拨通键。 很快电话便被接了起来，老周那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您终于来电话了！老爷子这些天一直念叨您呢。” 楼宿雪心头一紧，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爷爷他……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周犹豫了一下，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老周走到了僻静角落才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今年开始老爷子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年初还住了两次院。” “医生说是心力交瘁，需要静养，可老爷子总念着您，不肯安心休息。每次听到楼下车子响，他都要让人扶到窗边看看是不是您回来了。” 听到老周这么说，楼宿雪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因为一时之气而三年不回家是多么大的错误。 爷爷对她那么好，几乎弥补了她童年缺失的亲情，她却因继母挑拨便彻底割舍。 如今听老周一说，心中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她咬着唇，强忍哽咽：“老周，帮我安排一下，我明天就回去。” 闻言老周喜不自胜：“好，好！老爷知道了一定高兴！” 挂断电话后，楼宿雪再也没忍住，蹲下身将自己蜷成一团，痛哭出声。 见状陈凡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背部轻轻拍着，给予无声的安慰。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低声道：“回去就好，趁还来得及。” 楼宿雪抬起头，泪眼朦胧中透出一丝坚定：“嗯，趁还来得及。” 她决定了，这次回去不仅要看望爷爷，解除误会，还要将那个继母彻底赶出楼家！ 见她擦干眼泪，迅速整理好情绪，陈凡云问道：“需要我回去陪你吗？” 楼宿雪想了一下，点头道：“正好我也想要将你介绍给爷爷认识。” 说完，她便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绕着发梢。 陈凡云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光微柔，轻声道：“那你得提前跟我排练一下怎么介绍，毕竟第一次见面，我可不想被爷爷当成轻浮之人。” 楼宿雪破涕为笑，轻轻掐了他一下：“你少来。” 陈凡云笑着揉了揉被掐的手背，故作严肃道：“那得讲清楚，我是以什么身份见爷爷？” 楼宿雪白了他一眼，耳尖更红：“你说呢？总不能说是朋友吧。” 他低笑一声，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那就当是准孙女婿，提前考察。” 她心头一颤，没再躲闪，轻轻靠在他肩上：“嗯，就这么说定了。” 头顶的灯光映着她微红的眼角，楼宿雪只觉得心底仿佛也被照得暖了三分。 三年积压的寒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她终于迈出了回家的第一步。 在知道爷爷身体不太好后，楼宿雪是一刻都坐不住了，当即订好机票，明天一早就起飞。 陈凡云立刻去收拾行李，还特意在星网上加急订购了一些礼物。 毕竟第一次上门，总不能什么都不带。 第120章 有内鬼 第二天两人在学院门口集合的时候，楼宿雪看着他大包小包地拿着的礼盒，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要把整个星网旗舰店搬去我家？” 陈凡云也是第一次带礼物上门，难免紧张，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总得给爷爷留个好印象。” 还是楼宿雪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之前面对异兽追杀都没见他露出过这副模样，一时之间只觉得可爱极了，心里那点焦虑也淡了几分。 她踮起脚尖，轻轻替他整理了下衣领，柔声道：“别紧张，只要是我喜欢的，爷爷也会喜欢。” 陈凡云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 因为是早班机，陈凡云他们到达锋赫城的时候，才十点左右。 锋赫城不同于天穹城和落枫城，这里坐落着联邦最大的军事基地，一出机场就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街道上巡逻的卫兵随处可见。 楼宿雪伸手帮陈凡云拿了些行李，轻声解释道：“因为军事基地的缘故，这里治安管控比较严格。” 陈凡云点头道：“感觉挺有安全感的。” 楼宿雪笑了笑：“这是自然，可以说整个联邦，这里最安全了。” 老周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见他们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接过行李箱，目光在陈凡云身上停留片刻，又温和地落在楼宿雪脸上：“小姐，您回来啦。” 声音低沉而稳，带着久经风霜的温厚。 他微微颔首向陈凡云致意：“想必这位就是小姐的男朋友了，果真一表人才。” 陈凡云连忙礼貌地点头回应：“周叔叔好。” 老周连连摆手道：“别这么客气，叫我周管家就行。” 上车之后，老周一边开车，一边跟楼宿雪简单说了一下楼老爷子这几年的近况。 楼宿雪眉头微皱：“我走的时候爷爷还好好的，绥安有些陈年旧病，但也不至于去医院的程度。” 相反楼老爷子是皇阶强者，虽然因为早年暗伤有些病根，但身体很是硬朗，每天早上起来都能打一套军体拳的程度。 以前别说是住院了，就是医院都很少去。 “是不是中计了？” 老周脸色也很不好看。 “我们一开始也怀疑过，但是仔细调查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觉得应该是老爷年龄大了的缘故。” 毕竟楼老爷子今年都已经136岁了，虽说是人类寿命延长的时代，但终究是百岁开外的老人了。 陈凡云听着对话，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见楼宿雪眉头紧皱的模样，觉得还是等见到楼老爷子的情况后再说。 几人谈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楼家老宅。 和沈家不同，楼家老宅没有繁复雕饰，却透着一股沉敛刚毅的铁血气韵。 青砖高墙如军垒般肃立，门楣上悬着一块无字黑铁匾，边角磨得发亮，似被无数个晨昏里的敬礼擦过。庭院里一株百年银杏虬枝横斜，枝干上竟刻着细密划痕。 三人刚踏入大厅，就听到一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内堂传来：“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 楼宿雪看着坐在客厅的老人，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快步走上前，不顾老爷子的僵硬，紧紧抱住他，声音微颤：“爷爷，我回来了……对不起，是我之前不懂事。” 老爷子很少和人这么亲密拥抱过，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看出老爷子的僵硬，陈凡云上前安抚道：“阿雪，具体的事情我们坐下聊。”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楼宿雪的背，喉结微动，终是没说出责备的话。 他抬眼望向陈凡云，目光如古井深潭，片刻后缓缓点头：“你就是陈凡云？” 不等回答，便示意老周上茶：“坐下说话吧。” 刚刚还在安慰楼宿雪的陈凡云，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面对老爷子深邃的目光，陈凡云只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仿佛被看透肺腑。 他稳了稳心神，恭敬落座，双手接过茶盏，热气氤氲间，听见老爷子低沉开口：“年纪轻轻就已经五阶了，天赋倒是不错。” 对于老爷子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实力境界，陈凡云并不惊讶，这可是整个联邦都十分少见的皇阶强者，洞悉气机不过是信手拈来。 “当不得您夸赞，阿雪才是真正的天赋出众。” 他这话不是恭维，楼宿雪的天赋确实远超常人。 十七岁破四阶，十八岁便突破了五阶，这样的修炼速度，即便放在联邦百年史册中也寥寥可数。 听到这话楼宿雪心里自然高兴，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话别人说她自然会得意，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她耳根微热。 陈凡云不到一年时间便接连突破二阶，天赋可要比她出众多了。 老爷子喝了口茶道：“你不必谦虚，有天赋是好事，但不要因此骄傲自满。” 陈凡云虚心点头应是，指节不自觉摩挲着温润的茶盏边缘。 随后老爷子又问了陈凡云几个问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见状陈凡云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楼宿雪见他们谈完了，这才问道：“于向梅呢？” 于向梅就是她继母的名字。 老爷子放下茶盏，目光微凝：“我将她支开了，她今天没时间回来。 楼宿雪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老爷子，表情郑重：“爷爷，我能知道三年前你为什么要帮着她吗？” 老爷子喝茶的手顿了一下，他刚想要敷衍过去，就被楼宿雪制止了。 “我如今已经成年了，有能力为您分担了，别再瞒着我了。” 见她如此坚定，老爷子凝视她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因为我查到了一些关于你父母死亡的真相，牵涉到一个隐秘组织。我怕他们会对你出手，因此不得不用这个办法将你气走。” 一听到隐秘组织这个词，陈凡云开口道：“莫比乌斯？” 老爷子点头道：“是的，东傅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研究所内安保严密，甚至就连具体位置也只有信得过的人知道，莫比乌斯是如何知道的？” 楼宿雪冷下眉眼：“有内鬼！” 第121章 于向梅 随后想到老爷子今天特意将于向梅支出去的举动，楼宿雪顿时怒不可遏。 “是她？！” 老爷子摇了摇头道：“还不确定，她藏得实在是太好了，这三年来我也只抓到一点马脚。” 说着他看向楼宿雪的眼中带着些许担忧道：“你一会儿就回去吧，不要和于向梅碰上。” 楼宿雪却纹丝未动，指尖攥紧裙褶，指节泛白：“既然她藏得深，那就逼她现身。” 她抬眸直视老爷子，“今晚我就留在老宅，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 “胡闹！”老爷子怒喝一声：“君子不立于危墙的道理你不懂吗！” 楼宿雪的犟脾气也上来了：“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老爷子气得拍案而起，茶盏震得嗡嗡作响。 陈凡云却忽而抬手按住桌沿，声音沉静：“老爷子，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留下来。” 老爷子看向陈凡云，眼中带着些许狐疑。 他一个五阶改造者的实力，固然不俗，但面对莫比乌斯这样的组织，贸然涉险仍是不妥。 他目光微凝，正要开口拒绝，却见陈凡云神色沉稳，眸光如渊，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安的压迫感。 “我和莫比乌斯也是老对手了，他们的手段和行事风格都再熟悉不过。” 说着他看向楼宿雪道：“而且只要于向梅有点脑子就知道，这几天不能轻举妄动。” “为什么？”楼宿雪眸光一凛。 “她能在楼家卧底将近二十年，肯定是有大图谋，怎么可能为了杀你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说着陈凡云喝了口茶继续道：“而且她应该在嫁入楼家之前就已经是莫比乌斯的人了，十几年前阿雪你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她都没有出手，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老爷子闻言沉思了片刻，觉得陈凡云说得有道理。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陈凡云留下来有什么作用。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陈凡云勾起唇角道：“我的能力是声波，千米之内，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掌控。” 老爷子随即笑道：“是了，老夫怎么忘了你的基因是海妖，想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那根本不可能。”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道：“行，那我这孙女的安全可就要交给你了。” 陈凡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楼宿雪紧绷的侧脸，声音低而坚定：“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她分毫。” 得到陈凡云的保证，老爷子这才看向楼宿雪道：“我同意你在老宅多待一段时间，但记得不要离凡云太远。” 楼宿雪指尖微松，裙褶悄然滑落，抬眼望向陈凡云时，眸中锋芒未敛，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好。” 正事说完，楼宿雪询问了老爷子的身体，老爷子摆摆手，笑说：“硬朗着呢，倒是你，眼下发青，昨晚没睡好？” 楼宿雪下意识抬手掩了掩眼角，唇角微扬：“只是有点睡不着罢了。” 说着她像是转移话题一般，将陈凡云给她的那节古龙骨拿了出来。 “爷爷，能拜托你找人用这个帮我打造一支长枪吗？” 看到那节古龙骨，老爷子的眼睛顿时一亮，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龙骨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等品质的龙骨，至少是上古时期的纯血种，用来铸枪倒是合适。” 他抬头打量楼宿雪：“这般稀世之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楼宿雪脸颊上浮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绯红，垂眸道：“陈凡云给的。” 老爷子闻言一怔，随即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凡云，后者神色如常，只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老爷子将龙骨郑重收好，语气多了几分笃定，“交给我吧，武器在假期完成之前就能完成。” 想着很快就能到手的趁手武器，楼宿雪眸光微闪，唇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随后三人坐在一起闲聊，老爷子还讲了很多楼宿雪小时候的事情，陈凡云听得兴致勃勃。 楼宿雪几次阻拦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任由老爷子说了。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老爷子反倒笑得更欢，眼神里满是纵容与怀念。 一时之间，客厅里的气氛都松弛了下来。 没多久，陈凡云突然听到了十分细微的引擎声，而且那声音正在逐渐靠近。 稍微一想，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于向梅回来了。” 闻言楼宿雪立刻收起笑脸，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老爷子也沉下脸，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像是被楼宿雪气到了。 很快，一位长相温婉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再看到客厅坐着的三人后，她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换成了一副惊喜的样子。 “天啊，宿雪回来了啊！这都三年了，你也不说回来看看，多让人担心啊。” 陈凡云不由挑眉，心中嗤笑。 于向梅一开口就挑拨楼宿雪爷孙两人的感情。 字字句句没说任何脏话，但只要一分析，就能听出她在隐晦地提醒老爷子，他这个孙女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而老爷子只是抬眼扫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氤氲中，他放下杯子，声音低沉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你三年不回来，一回来就给我带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穷小子回来！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陈凡云喝茶的手一抖，差点一杯茶水全浪费了。 一开始他们制定的剧本里就只有两人吵架，让于向梅认为他们爷俩依旧关系不和，以此来迷惑她。 可老爷子这临场发挥的怒火，竟比排练时更逼真三分，直接将他安成来历不明的穷小子了。 不过陈凡云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他借着用纸巾擦水的动作，不着痕迹得到观察于向梅。 从于向梅出现的时候，一道十分诡异的声音就在他耳畔悄然响起，如指甲刮过黑板般刺耳。 这声音他从未听过，但基本可以肯定，于向梅绝对不是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凡云心跳骤然一滞，指尖微凉，却仍稳稳将纸巾按在唇边。 第122章 包围 另一边的楼宿雪还在和老爷子“激烈争执”。 而于向梅则是一副好儿媳好母亲的样子，一边劝着“爸，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一边端来新的茶杯递给楼宿雪。 楼宿雪余光注意到陈凡云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不明显，但是他们可是搭档。 她立刻心领神会，装作衣服被气狠的模样，对着老爷子喊道：“反正我不会和他分手！您要是再这样，我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说完，她拉起陈凡云就往楼上走。 等听到楼上传来的摔门声，老爷子也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捂着胸口被老周搀扶回房间。 于向梅脸上的温婉笑意在门关上的瞬间彻底消散，眼神阴狠地看着楼上。 陈凡云两人一回到房间，陈凡云立刻施展屏障，将整个房间都包裹起来。 又用声波仔细探查了两遍，确定没有监听设备后，才开口道：“于向梅不是人类。” 楼宿雪指尖一颤，眼中满是惊愕：“什么！” 她是真的没想到她们家竟然有异族！ 而且这个异族还在她家卧底了十七年。 要知道老爷子如今虽然已经从军部退休了，但平时也会接触到大量绝密军事档案与前沿生物科技资料，一旦泄露，足以撼动整个联邦安全格局。 楼宿雪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联邦的机密泄露了多少？ 随后又想到老爷子最近每况愈下的身体，很有可能也是于向梅暗中下手所致。 她猛地抓住陈凡云的手，激动道：“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抓住她！” 陈凡云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安抚她，然后道：“这是自然的，只是我不知道她是什么种族。” 如果是兽人，他们对于如何抓捕已经很熟练了。 但于向梅很明显不是，她传出来的声音太诡异了。 她是其他种族，那很有可能有未知的隐匿手段与反制能力。 “不是兽人？” 见陈凡云点头，楼宿雪眉头皱紧，低喃道：“没想到其他种族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渗透联邦了。” 她看向陈凡云：“这件事我们必须上报，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将事情先告诉爷爷。” 说着，她拿出手机，将消息以密文发送至祖父的加密终端。 收到消息的老爷子当即联系了高层，将紧急安全协议启动。 特攻局那边也快速行动起来，在于向梅海没有察觉的时候，包围了整座大宅。 楼宿雪与陈凡云悄然潜至主卧外，屏息贴墙而立。 既然特攻局已经就位，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直接破门而入，将她当场制服。 门被踹开的瞬间，于向梅正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将一缕黑发缠绕在指尖。 那发丝竟如活物般蠕动着泛起幽蓝微光。 她并未回头，只轻笑一声：“17年了，你们才察觉，真让我失望。” 楼宿雪冷哼道：“废话少说！” 说着，雷枪便撕裂空气直刺其后心，幽蓝电光映亮她半边侧脸。 可枪尖距脊背仅寸许时，于向梅肩头的头发猛地暴涨，如毒蛇般绞住雷枪，瞬间缠绕而上。 雷枪轰然溃散，电芒四溅如星雨倾泻。 于向梅缓缓转身，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这点实力也敢动手？”她指尖轻弹，一缕幽蓝发丝如刃破空，直取楼宿雪咽喉。 陈凡云手臂一挥，一道水刃横斩而出，与幽蓝发丝轰然对撞，气浪掀飞窗棂碎屑。 水刃寸寸崩裂，却也将那致命一击偏移三分。 楼宿雪趁机侧身翻跃，雷霆如银蛇狂舞，自掌心迸发，在于向梅身边炸开一圈刺目电环，灼热气流掀得她额前碎发狂舞。于向梅却未退半步，幽蓝发丝骤然倒竖如刃林，织成一道旋转的护盾。 看着电环轰击在发丝护盾上，迸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于向梅得意地笑着：“好弱的攻击，连让我认真都做不到。” “宵小之辈！休要得意！” 窗户轰然炸裂，碎玻璃如冰晶迸射，一道裹挟烈焰的暗红长枪自夜色中劈落，直取于向梅面门。 于向梅大惊失色，长枪破空的刹那，她肩发如瀑骤然扬起，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面发盾。 长枪轰然贯入黑盾，幽蓝碎光如琉璃迸溅，整面发盾瞬间被击破。 飞舞的发丝也被长枪上的烈焰灼得焦卷翻卷，缕缕青烟腾起。 于向梅踉跄后退半步，面露惊色：“你的实力为何没有被压制？” 楼老爷子长枪一舞，枪尖划破长空，烈焰如赤龙咆哮席卷。 “你真当你伪装得很好？” 看着楼老爷子那燃烧着怒火的双眼，于向梅瞳孔骤缩，随后大笑道：“原来你是装的啊！” 她边笑边鼓掌：“不错。竟然能让战功赫赫的楼震陪我演戏，这可真是荣幸之至啊！” 楼宿雪冷哼道：“爷爷，不要和她废话！” 楼震枪势如虹，烈焰缠绕间逼得于向梅连连后退。 她终于收起笑意，低语道：“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满室黑发骤然暴涨，如黑潮般席卷整个空间，发丝末端泛着幽蓝寒光，每一根都似毒针般刺向三人。 地面砖石被根根掀裂，黑发自缝隙中疯狂钻出，交织成网，空气瞬间凝滞。 陈凡云手臂一挥，护盾轰然展开，水幕如穹顶倾覆，将三人严密封护其中。 黑发暴雨般撞上水幕，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水幕剧烈震荡，涟漪四起。 楼老爷子满意地看了陈凡云一眼，随后枪尖猛然点地，炽烈火环呈螺旋之势轰然扩散，将水幕外的黑发尽数焚灼成灰。他沉声喝道：“凡云保护好小雪！” 说着，整个人便化成烈焰冲向于向梅，枪影如瀑，焰流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于向梅双臂交叉格挡，幽蓝发丝在身前凝成半球形壁垒，却在烈焰轰击下寸寸焦黑、崩解。 她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甘心和怨毒：“我当时真应该直接毒死你！” 楼老爷子冷笑：“你没那个机会！” 第123章 异常的体力 于向梅知道自己不是楼老爷子的对手，但是让她束手就擒更是不可能。 她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化作无数扭曲符文，瞬间吸附于残存黑发之上。 发丝骤然暴涨数倍，根根如墨玉雕琢，泛起森然寒光。 竟是以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禁术，让自己的实力大增。 见状楼老爷子当即冲了上去，长枪直指于向梅的四肢。 他不能让于向梅死，必须活捉她以问出幕后黑手。 显然于向梅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她下手越发的狠辣无情，招招直取楼震双目与咽喉，逼其回防。 陈凡云见状知道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 否则不管如何于向梅都会死，而她一死，这条线就断了。 这么想着，陈凡云手指一动，声波化作一根看不见的针刺入了于向梅耳中，在其脑内打入了一项暗示。 于向梅只觉得脑内一疼，但那疼痛就如同被蚊蚋叮咬般转瞬即逝，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道暗示在刺入其中后，陈凡云顿时觉得胸口一痛，喉头一甜，他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指尖微颤却未停歇。 于向梅的实力比他高太多，想要给她设立暗示，必定会遭到反噬。 好在反噬并不致命，陈凡云还能承受。 他顾不上胸口的疼痛，开口喊道：“停下！” 于向梅的身体顿时一僵，竟然不受控制地放下了手。 但强大的意志让她很快就摆脱了控制。 可高手过招，就算只是一秒也足以扭转战局。 楼老爷子自然不会放弃陈凡云给他争取来的机会，枪尖如电，瞬间封住她所有退路，烈焰缠绕枪身，灼得空气噼啪作响。于向梅瞳孔骤缩，仓促拧身侧避，却仍被枪锋贯穿左肩，整个人直接被钉在了墙上。 鲜血顺着枪尖滴落，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于向梅眼神阴毒地看向陈凡云，声音中带着怒意：“是你……你动了什么手脚？” 陈凡云才不会和他讲解自己的能力，而是看向楼老爷子道：“我给她下了暗示，她无法自杀，放心吧。” 随后又道：“幕后之人让她在楼家卧底这么多年，不可能只为了机密。” 毕竟想要联邦机密，有不少人都比楼家更合适，毕竟楼家现在唯一和军部有联系的楼老爷子也已经退休了，真正的核心机密不可能放在一个退休老人家中。 于向梅不过是枚棋子，真正重要的东西，恐怕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楼老爷子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怕于向梅在押送途中跑了。于是就打算亲自走一趟。 只不过在他拎着于向梅路过楼宿雪的时候，脚步不由停顿了一下。 楼宿雪对着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了陈凡云身边。 见状楼老爷子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打算等回来之后再跟楼宿雪解释。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陈凡云，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老爷子也是为了让于向梅放松警惕。” 楼宿雪自然清楚，只是老爷子连她都瞒着，让她担心了那么长时间，心里总归有点不舒服。 见她闷闷不乐的，陈凡云便提议出去逛逛。 “我还没来过锋赫城，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请楼大小姐带我观光一番？” 他这一番话说得楼宿雪耳尖微红，她轻哼一声，却已悄悄挽住他的手腕：“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就没有比我更了解锋赫城的人了。” 楼宿雪也确实没有说大话，在她的带领下，陈凡云领略了锋赫城的繁华与古韵。 她甚至还带着陈凡云去军事基地附近逛了一圈。 虽然因为最高警戒，他们只能远远观望，但那巍峨的合金围墙与空中盘旋的浮空艇，已足以勾勒出此地的森然轮廓。 等两人回到楼家时，楼老爷子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客厅等着他们。 楼宿雪见状不由冷哼一声，就想拉着陈凡云上楼。 看到楼老爷子一副为难的样子，陈凡云无奈地伸手拍了拍楼宿的手背，示意她和老爷子聊了一聊。 其实楼宿雪也只是一开始有点生气，气老爷子不相信她，但是等气消了。也明白他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卷进这场风波。如今陈凡云都示意她好好聊聊了，楼宿雪便坐到了老爷子对面。 见状陈凡云没有听他们一家人谈心的想法，转身找了老周，去楼家的地下训练场开始训练。 地下训练场的灯光冷白，映得金属器械泛着幽光。 陈凡云活动了下手腕，没有使用能力，而是一拳打在沙袋上。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中回荡。 他专注于体术的每一个细节，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老周站在角落默默注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只觉得小姐的眼光是真的好，这个陈凡云一看就知道未来不可限量。 陈凡云收势，呼吸平稳如初，仿佛刚才的训练只是热身。 老周递过毛巾，低声道：“可要休息一会？” 陈凡云摆手拒绝道：“周叔不用陪着我，我训练一会儿就上去。” 老周颔首后转身离开，只是将能量补充液和毛巾留了下来。 陈凡云一旦开始训练就容易忘记时间，再加上地下本就不容易分辨时间，待他结束训练抬头时，金属墙上的电子钟已跳至凌晨。 他擦去汗水，拿起老周留下的能量液一饮而尽。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上的感觉，竟然发现自己没什么疲惫感。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就算他如今已经达到了五阶，但是长达八九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也该有疲乏感才对。 陈凡云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随后又用声波扫描全身，发现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体内的能量也在平稳流转，细胞活性反而较训练前提升了些许。 他凝神思索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有他在断裂层内修炼过的原因。 之后还需要找楼宿雪问问那些晶石碎片的成分才行。 第124章 活着的断裂带 第二天一早，陈凡云见到楼宿雪后，就问了晶石碎片的成分。 听到他提起，楼宿雪才想起来自己将这件事给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晶石成分分析出来了，具体的还在研究，不过成分已经确定对人体没有伤害了。” 随后她将具体的成分表递到陈凡云手中。 陈凡云看过之后，将自己昨天发现的异常和她说了一下。 听他说完，楼宿雪顿时惊奇起来，她绕着陈凡云看了一圈，同时道：“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对人体没有伤害，只有好处的东西？ 楼老爷子下楼就看楼宿雪正围着陈凡云转圈，疑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昨天两人就已经将以前的误会说开了，如今关系又回到了以前那般亲密无间。 楼宿雪笑嘻嘻地挽住爷爷胳膊：“爷爷，您来得正好！陈凡云昨天训练完一点不累，反而更精神了。” 说着，她将陈凡云发现晶石碎片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顿时眼前一亮，他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道：“这要是真的，那你就是大功一件啊！” 如果用晶石修炼能有这么多的好处，那只要联邦普及开来，整个修炼体系都将迎来革命性突破！ 想到到时候联邦将会拥有数不清的强者，老爷子就激动不已。 “那你说的那个晶石有多少？能否维持整个联邦使用？” 听着老爷子这一连串的问题，陈凡云无奈道：“老爷子您先冷静，那个晶石虽然不少，但是绝对不够整个联邦使用。” 闻言老爷子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但转念一想，觉得这东西能被发现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凡云继续道：“而且天穹学院的校长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具体消息您向他询问就行。” 老爷子顺了顺下巴上的山羊胡，点头道：“于震河啊？交给他我也能放心不少。” 有的时候是真的不能谈论人，这边两人刚谈完，陈凡云就接到了于震河的电话。 电话一被接通，于震河有些严肃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来：“陈凡云，晶石矿脉的位置你没有记错吧？” 陈凡云一愣，随即重复了一下坐标：“就是这个，我没有说错。” 电话那头的于震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道：“我派去的人前往你说的那个坐标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陈凡云心头一沉，立刻调出光脑中的定位记录反复核对，坐标分毫不差。 他皱眉道：“不可能，我在里面修炼了两天，之后又和阿雪他们去过一次，那片区域绝对真实存在！” 于震河叹了口气：“我自然相信你，但调查队将那附近都翻了两三遍，也没找到你说的断裂层，就连你掉下去的那个洞窟都没有找到。” 陈凡云沉默片刻，忽然道：“会不会……那断裂层是活的？” 他想起晶石碎片散发的微光曾随呼吸节奏明灭，仿佛有生命般脉动。 当时他就觉得那东西像是活的一样。 “活的？” 陈凡云点头道：“要是断裂层一直都在那个位置，不可能没有任何人发现过它。” 当时陈凡云发现的时候，那断裂层发出的红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之前也说过，每年都有人前往空流山脉进行徒步。 那些人虽然大多数都死在里面了，但是他们的装备大多数都被救援人员带回来了。 而所有装备里没有一个记录中提及过那片刺目的红光，更无人拍下过断裂层影像。 这不得不让陈凡云怀疑，断裂层是否具有某种意识，它会选择是否让人看见。 于震河思忖了片刻，觉得陈凡云说得不无道理。 “既然如此，那尽快去一趟空流山脉，和调查队汇合。” 于震河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别人都找不到断裂层，那就让已经亲眼见过它的人带路。 陈凡云挂断电话后，看向楼宿雪道：“刚才的电话你也听到了，我要先离开了。” 楼宿雪有些不放心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吧？” 陈凡云摇了摇头，看向老爷子道：“你难得回来一趟，多陪陪老爷子，空流山脉还有校长派过去的调查队，我不会出事的。” 老爷子也附和道：“放心吧，你还不了解你于爷爷，他做事谨慎，加上空流山脉的危险，他派去的人实力肯定不弱，不会让陈凡云出事的。” 而且楼老爷子没说的是，以陈凡云的重要性，调查队就算牺牲自己，也绝不会让陈凡云陷入真正致命的险境。 见两人都不赞同她跟着一起去，楼宿雪只好将念头压下。 但也嘱咐陈凡云，一定要给她打电话报平安。 闻言楼老爷子看向陈凡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拱自家白菜的猪。 陈凡云无奈道：“我会的。” 等陈凡云离开楼家，楼宿雪还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未移。 最后还是老爷子看不过去，将她叫了回去。 第二天陈凡云就到了空流山脉。 站在入口处，他看着这座苍茫起伏的山脉，心里不由感叹。 这才过了没几天，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这里，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调查队的人早就收到于震河的消息，因此在见到陈凡云后，立刻迎了上来。 “你就是陈凡云吧？” 见他点头，来人笑道：“我是调查队成员赵奕，队长派我来接你。” “辛苦赵队员了。”说着陈凡云看向山脉道：“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快点和调查队汇合吧。” 赵奕点头，引他沿一条被苔藓半掩的旧径深入。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空气里泛着雨林独有的潮湿与腐木的气味。 赵奕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将他们来到了空流山脉后的行动简单说了一下。 “我们一开始也怀疑是不是我们找错了，但以坐标为中心，我们向外找了至少十公里，连断裂层的影子都没见着。” 陈凡云想了一下道：“当时在断裂层附近有很多动物尸体，这些你们也没有发现吗？” 赵队长回想了一下道：“倒是有见过动物尸体，但只有五六具，没有你说得很多。” 第125章 道歉 陈凡云脚步一顿，眉心微蹙：“五六具？位置在哪？” 赵奕掏出记录仪调出影像，画面中三只山狨、一只岩獾和半截被啃食的雪豹尸体散落在山崖下面。 陈凡云一眼就看出，那正是他当日所见断裂层边缘的方位。 “就是这里。”他在记录仪上翻找，发现所有照片里确实没有断裂层的痕迹。 这下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但是一想到断裂带竟然是活的，他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自己竟然在那种不明生物的体内修炼了两天！ 陈凡云觉得自己没出事真的是运气爆棚了。 就在这时，他脑内的声呐突然扫描到有东西在快速靠近。 他立刻进入备战状态，同时不忘提醒李奕。 赵奕尚未反应过来，陈凡云已侧身横掠三步，右手按在腰间的潮生上。 只见一只通体墨黑、形似巨型蜈蚣的异兽破开浓雾扑来，口器裂开如刀，腥风裹着腐臭直扑面门。 陈凡云腰身一拧，潮生出鞘三寸，寒光映雾，剑气已先声而至。 铮然一声撞在异兽额前硬甲上，溅起星火。 赵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拔枪后撤。 枪声未响，陈凡云已旋身欺近，剑尖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冰刃，直贯异兽下颌软甲。 墨血喷溅间，那庞然巨物僵停半空，复眼骤缩，随即轰然坠地，震得苔藓簌簌而落。 陈凡云收剑回鞘，转头看向满脸震惊的李奕：“没受伤吧？” 李奕收起手枪，一脸惊讶道：“你这反应速度和实力，真不愧是天穹学院的学生！” 随后又有点自惭形秽，自己作为调查队的队员，面对攻击竟然连基本的战术规避都慢了半拍。 陈凡云转头看向浓雾道：“我们距离营地不远了，快走几步吧。” 李奕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随后又有点惊讶他是怎么知道营地在哪的？ 陈凡云通过声呐，不需要李奕的带路，没多久就来到了营地。 营地篝火微弱，七顶帐篷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陈凡云一走入营地范围，哨兵的红外瞄准镜瞬间锁定了他。 在看到他身后的李奕之后，瞄准镜才移开。 没多久，调查队队长吴道辉见到陈凡云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们能力不足，没有找到断裂带，这才辛苦你再跑一趟。” 陈凡云摇头道：“是我没有调查明白，没想到这断裂带有意识。” 吴道辉见他脸上真的没有不满，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笑道：“这又有谁能想到呢。” 说着他带陈凡云走进主帐篷，将他们这几天调查的资料全数摊开。 “昨天于校长就跟我们说了你的猜测，我们当晚试过去断裂带附近测试是否有生物反应，还真查出来了！” 说着，他点了点一份资料道：“你看，这里的波动很明显不一样，虽然不太明显，但瞒不过仪器。” 陈凡云看着那堆资料，微微勾起唇角道：“这还真是稀奇了，如今连一条矿脉都能是活得了。” 吴道辉笑着点头道：“别说你没见过，自诩也算见识不少的我也没见过啊。” 陈凡云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今天晚上我去那边看看。” 想到陈凡云就是第一个发现断裂带的人，吴道辉也就没有拒绝。 也许那断裂带看到陈凡云，就出来了呢。 不过他也就是这么想想，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调查队十几个人都测试过，根本没办法让断裂带出现。 却没想到天还没完全黑透呢，帐篷外就传来一阵阵惊呼。 吴道辉刚想训斥他们一惊一乍的，就看到远处那几乎将半边天空都照亮的红光。 他猛地回头看向和他一起出来的陈凡云，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不是？这东西还真的只认你啊！” 陈凡云也有些惊讶。 他过来时也只不过是秉着碰碰运气，却没想到断裂带还真的出现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惊讶的，那断裂带是活的，谁知道它会现身多久。 “吴队长，快组织人，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过去！” 吴道辉也明白陈凡云的意思，当即指了六个人跟着一起冲出了营地。 一开始吴道辉还有些担心陈凡云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却没想到陈凡云不仅跟得上，而且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势。 见状吴道辉也就没有特意关照对方，反而加快脚步，一边疾奔一边高声提醒：“谁也不知道一会儿我们会遇到什么，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相比上次的疑惑焦急，这一次陈凡云更加冷静，他一边前进，一边用声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探查了一遍。 很快，他就发现地面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传来一阵十分微弱的波动。 就像是一个濒死之人在拼命地呼吸一般，感觉呼吸十分困难。 思及此处，陈凡云心中的疑惑更多了，那断裂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九域大陆上只有这一个吗？还是说每个地方都有，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 就在陈凡云疑虑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终于再次来到了那片山崖。 和吴道辉他们之前看到的空旷完全不同，这次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几乎横穿整片山崖，泛着红光的断裂带。 而周围的空地上，也倒着几十只动物，有的动物甚至还没有完全死亡，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 吴道辉立刻让人将眼前的一幕记录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看向陈凡云，语气中满是歉意。 “抱歉，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怀疑你。” 陈凡云表示理解。 毕竟吴道辉没有亲眼见到断裂带，他只看到了一片空地，除了山崖其他都和陈凡云说得不符，第一次产生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陈凡云见一名队员拿着仪器就要过去，连忙制止道：“里面有辐射，做好防护再进去。” 吴道辉转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人，训斥道：“我看你是想死了！说了多少遍，面对未知都给我做好防护！” 那人被训斥也不敢吭声，赶紧退回队列。 陈凡云看向断裂带，忍不住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 第126章 独自探寻 陈凡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不远处的断裂带再次 亮起红光，就像是在回应陈凡云一般。 吴道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有些惊讶地看向陈凡云。 “这东西还真认人啊？” 而且看样子还指认陈凡云一人，还真是稀奇了。 陈凡云见到断裂带似乎回应了自己，好奇心大起，转头看向吴道辉。 “我们还是尽快进去查看吧，迟则生变。” 吴道辉也怕这断裂带再次消失，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出现。 因此当即让人换上防护服，跟随陈凡云一起进入断裂带。 远远看着的时候，就觉得这断裂带并不算宽，可真正站到边缘，才发觉祂深不见底，红光自下方幽幽涌上，像某种活物的脉搏。陈凡云俯身探查，防护面罩内呼吸微沉。 和他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变化，红光依旧如初，但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 吴道辉拿出机器检测了一下，随后有些惊奇道：“怎么越靠近断裂带，这辐射就越低了？” 陈凡云看了眼仪器上的数值，开口道：“看来这断裂带里的东西能阻隔辐射。” 随后他有看向随着他靠近，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的断裂带，提议道：“我们先进去。” 吴道辉刚想要点头，断裂带内突然吹出一股强风，裹挟着灼热与铁锈味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踉跄后退。 陈凡云下意识想展开屏障，却发现那强风竟然直接绕过了他。 他再转头看去，就发现本来离他最近的吴道辉已经被吹得退后了好几步了。 这意思太明显了，这断裂带竟然只想让他一个人进去。 吴道辉几人被吹出三四米远，那强风才停歇，红光却骤然暴涨，如熔岩翻涌，映得众人面罩泛起血色微光。 陈凡云站在边缘，风停而衣角未落，仿佛被无形之手托住。他深吸一口气，金属腥气更浓，喉间微痒。 吴道辉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陈凡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无奈地挠了挠头，最后只能将手中的仪器交给陈凡云。 “你也看到了，这断裂带根本不让我们进去，只能麻烦你帮忙去检测一下了。” 陈凡云没有拒绝，也没有觉得吴道辉是让他一个人涉险。 不管如何，他今天都是要去断裂带里一看究竟的，不管如何都别想阻止他。 将吴道辉交代的仪器塞进防护服内袋，他直接踏入了红光之中。 看着陈凡云的身影消失，一名队员有些犹豫道：“这个陈凡云可是于校长特意嘱咐过，让我们好好保护的，我们就让他一个人进去行吗？” 吴道辉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啊，联邦高层们对晶石十分看重，要是我们什么数据都得不到，你觉得我们会得到什么惩罚？” 听他这么说，其他队员都沉默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吴道辉看着红光渐渐消散的断裂带，只能在心里祈祷陈凡云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而陈凡云在踏入断裂带后，眼前的视野便被红光彻底吞没。 虽然上次来这他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周身设立了护盾。 等他再次恢复视野时，他已经来到了上次修炼的洞窟中。 洞窟穹顶悬着深红结晶，脉动如心跳；地面裂痕里渗出暗红的雾气缠绕脚踝，竟带着微弱的温热与奇异的韵律，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 他低头望去，裂痕深处隐约浮现出细密纹路，宛如血管般延展。 陈凡云蹲身触碰那纹路，红雾立刻缠绕指尖，凉意刺骨却无侵蚀感，反而如溪流般顺脉而上。 这感觉和上次一样，透过手指传入他的身体，温和的暖流沿着经络缓缓游走，竟在缓慢地改造他的身体。 这感觉十分舒适，让陈凡云忍不住就想要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不过想到自己来这里还有正事，他当即将念头压下，抬头看向镶嵌在最顶端也是最大的那颗红色晶石问道：“你只让我一个人进来，可是有什么需求？” 晶石无声，却突兀地闪了两下，就像是在回应他一般。 陈凡云看着那红色晶石，虽然知道祂有意识，却无法直接交流。 这让他有些苦恼。 就在这时，周围的晶石突然熄灭，只有他正前方石壁上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他靠近之后，前方又一颗晶石亮了起来。 “你这是要我跟着亮起的晶石走？” 晶石欢快地闪了几下，就像是在点头一样。 陈凡云不由勾起唇角：“带路吧。” 他顺着晶石一路向下，在黑暗之中，时间的流逝仿佛都变得模糊而黏稠，唯有晶石的微光如呼吸般明灭，牵引着他步入更深的幽暗腹地。 虽然前方有些黑暗，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裹挟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这感觉瞬间就让陈凡云想到了他之前和异兽一起掉落的那个洞窟。 看来晶石引导他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他上次没有继续前进的地方。 想到那能迷惑人心的吟叫，陈凡云脚步停顿了一下。 不过看前方晶石忽明忽暗，似在催促，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随着周围的温度升高，陈凡云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衣襟被热浪蒸得紧贴脊背；那硫磺气息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在鼻腔里灼烧。 忽而，一缕红雾在他周身环绕一圈，竟如清泉般涤荡燥热，汗珠顿消，呼吸一畅。 陈凡云心头一震，对于这红雾的来源更加好奇了。 有了红雾的加持，接下来的路他走得十分顺畅。 前方一直在闪烁的晶石突然炽亮，映出了石壁上浮凸的古老图腾。 那图腾至少有十几米高，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震撼。 陈凡云退后几步仰头凝视，图腾是一条盘踞于云海之上的赤鳞巨龙，双目镶嵌着两颗浑圆的晶石，此刻正幽幽泛着与红雾同源的微光，仿佛活物般缓缓眨动。 陈凡云心头巨震，没想到这断裂层深处竟然有上古时期的龙图腾。 第127章 龙骸 而且看样子那晶石和红雾都跟这条赤龙脱不开关系。 片刻之后，陈凡云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拿出仪器开始进行检测，却发现这里的能量场十分平稳，甚至要比之前那个晶石洞窟更适合修炼。 这让陈凡云忍不住猜测：“难道这里是特意开辟出来修炼的？” 而开辟这片修炼场的，很有可能就是图腾上的赤龙。 这么想着，陈凡云拿出摄影机，将图腾全景与晶石细节逐帧录入。 红雾再次出现，围绕着陈凡云转了一圈，随后直接钻进了赤龙图腾的眼中。 不等陈凡云上前查看，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石壁簌簌震落碎屑，赤龙双目骤然爆发出灼目红光，下一刻，图腾的正下方竟然出现了一道幽深裂隙，边缘泛着熔岩般的赤色微光，热浪翻涌而出，裹挟着远古龙息的威压扑面而来。陈凡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再次听见了那熟悉的吟叫。 这一次却不再惑心，反而如洪钟大吕直贯神魂，仿佛亿万年沉寂的意志正透过吟唱苏醒。 陈凡云看那道裂隙，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中的摄影机走了下去。 裂隙内壁光滑如镜，台阶向下延伸不见尽头，每级台阶边缘都嵌着微光晶石，幽光随步明灭，映出石阶上若隐若现的赤鳞纹路。 这里的一切都和龙有关，这不得不让陈凡云怀疑这里是否和上古龙族有关。 台阶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倒悬于熔岩穹顶之下的赤色圣殿。 圣殿外围环绕着一具龙骸，骨骼剔透如红玉，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与红雾同源的微光。 陈凡云只觉得心如擂鼓，一股战栗顺着脊椎直冲天灵。 那龙骸实在是太大了，足有千米之长，将整座圣殿环抱其中，仿佛以自身为界，隔绝了时间与尘嚣。 陈凡云举起手中的摄影机，将眼前的一切全部录入后，才缓缓靠近龙骸。 近看龙骸更大了，他甚至没有龙骸的一颗牙齿大。 光是看着这具龙骸，陈凡云就能想象到在上古时期祂有多么的强大。 和这具龙骸相比，他之前送给楼宿雪的龙骨简直就是小儿科。 陈凡云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冰凉而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触碰的不是骸骨，而是一块上好的玉石。 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龙骸那眼窝深处无声燃起两簇幽红火苗。 “何人打扰吾的安眠？” 陈凡云顿时一惊，收回手的同时，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只是那龙骸实在是太大了，即使他速度很快，却依旧没有逃离出祂的范围，直接被对方抓在了手中。 好在龙骸知道收着力气，没有直接将陈凡云捏碎。 陈凡云正想着要如何脱身，就对上了那燃着幽红火苗的空洞眼窝。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滔天的血浪、焚天的龙焰，以及一条赤磷巨龙翱翔于九天之上。 龙骸看着手中的陈凡云，估计是太小了，祂感受了好一会儿才道：“汝身上的气息好奇怪。” “难道是海族和人类的子嗣吗？” 陈凡云压下心中的震惊，回答道：“并不是，我只是注射了海妖基因。” 龙骸歪了歪脑袋，像是有些疑惑：“海妖？原来后世已经这么称呼他们了啊。” 说着他自言自语道：“还是海族更好听。” 说着，他又看向陈凡云：“人类，如今龙族可曾回到巅峰？” 陈凡云看着面前的龙骸，知道在对方面前说谎是没用的。 因此他如实道：“龙族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仅余传说和拥有稀少血脉的龙人。” 陈凡云本以为对方在听了这番话后会震怒，却没想到祂只是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果然，任何种族都无法亘古长存。” 陈凡云见他如此平淡地接受了自己的种族已经消亡，心中微怔。 “您难道不生气？” 龙骸低低笑了几声：“吾如今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还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陈凡云看着祂只剩顾家的身体，觉得这话说得没错。 但是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么豁达。 也就这么短短几句话，陈凡云就认定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龙骸看着陈凡云卸下些许防备的样子，开口道：“看到汝，不禁让吾想到了老朋友了。” 陈凡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龙骸也没有想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她是海族那一代最强大的战士，也是吾唯一承认的对手。当年我们都年少气盛，谁也不服谁，经常打得昏天暗地的，但不得不承认打得确实痛快。” “这打着打着就惺惺相惜起来，最后互为知己，成为好朋友。”说到这，龙骸眼窝中的幽火微微摇曳，仿佛映照出千年前并肩劈开风暴、共饮好酒的炽烈岁月。 “只是可惜，龙族和精灵族开战，这一打就是几万年，吾也在那场战役中陨落，残躯和灵魂被封印在此处。” “也不知道她最后的结局如何……” 听着龙骸语气中似怀念又似怅然的声音，陈凡云挑了挑眉，笑道：“恐怕不只是知己那么简单吧？” 龙骸没想到陈凡云竟然这么敏锐，不由干咳几声：“你小子倒是敏锐。” “吾确实对她怀有超越知己之情，只是当年战事纷繁，未曾言明。如今时过境迁，恐怕再也无法向她倾诉了。” 陈凡云想了一下，还是将海妖族如今的情况和龙骸简单说了一下。 对于龙族绝迹看得十分开朗的龙骸，在听到海妖族被其他种族打得放弃族地逃走，如今更是下落不明后，直接怒吼一声。 “那群该死的杂碎！吾要将他们全部焚烧殆尽！” 幸好陈凡云及时将声波传递阻断，不然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聋了。 龙骸那巨大的身躯在愤怒之下，将周围的岩壁震裂，幽火暴涨如怒涛翻涌。 可那炽烈只一瞬便颓然低伏，重归黯淡。 “罢了。” 祂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如今吾这副模样，除了无能狂怒，还能做什么。” 第128章 龙骑士 陈凡云见状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毕竟自己对龙族不了解，自觉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龙骸消沉了一会儿，视线突然落到了陈凡云身上，随后眼中的幽火突然亮了起来。 “小子，你如今几阶了？” 陈凡云虽然不知道祂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起了些许警惕之心。 “刚到五阶。” 龙骸闻言大笑：“好好好，五阶足够了！” 看祂这高兴的样子，再结合祂刚才的话，陈凡云瞬间就想到了之间沈确给他讲的内容，什么夺舍献祭这一类的。 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后撤半步，右手已经放在了潮生的剑柄上。 龙骸丝毫没有注意到陈凡云的警惕，祂大笑过后，那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 “小子，你可知道龙骑士？” 陈凡云后撤的动作一顿。 龙骑士他自然是知道的，传说中与巨龙缔结契约、并肩作战的存在。 他抬头看向龙骸，明白了祂问这话的意思。 只是他有些怀疑道：“你都已经只剩骨头了，还能和人类签订契约？” 龙骸幽火微颤，似笑非笑：“谁说契约非得靠血肉之躯？吾之龙魂不灭，龙威犹存，契约之契，本就在心魂之间！” 祂顿了顿，有些可惜道：“只是光明类魔法无法使用了而已。” 陈凡云顿时睁大眼睛：“你会魔法？” 龙骸看他这惊讶的样子，也有些奇怪：“怎么？你不会？不应该啊，我能在你体内感知到魔力。” 陈凡云怔住，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实在不知道龙骸说的魔力是什么。 见他如此疑惑，龙骸倒是惊奇了：“你连魔力都未觉醒？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凡云摸了摸鼻子道：“走进来的。” “而且现如今魔法已经绝迹，连史书都只余残章断简。” 不是没有人试图重现魔法，但所有实验皆以失败告终。 无论如何实验都得不到结果，最终各个种族也就放弃了。 龙骸沉默良久，幽火忽明忽暗，仿佛在接受这个事实。 “吾无法想象没有魔法的世界。” 龙骸疑惑道：“难道各个种族已经没有战争了吗？” 陈凡云摇了摇头：“战争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他望向远处硝烟未散的焦土：“热武器、基因改造、人工智能……这些取代了昔日的魔法。” 龙骸无法对陈凡云说的东西产生共鸣，幽火剧烈摇曳，映得焦土泛起青白微光。 祂缓缓垂首，骨爪轻轻拨开地面焦黑碎石，祂看着地面上露出的一角符文。 过了许久祂才再次回过神来，看向陈凡云道：“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吾要和你签订契约，汝成为吾的龙骑士，便可将我带离封印。”龙骸将陈凡云放下，低下头道：“而吾则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你帮助。” 这无疑是个让陈凡云十分心动的条件。 龙骸虽然肉身已朽，但龙魂凝练如初，威压之下连风都为之凝滞。 有这么一个强者在身边，他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甚至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他也有机会扭转战局。 但是看着龙骸那上千米的体长，陈凡云有些苦恼道：“我自然愿意和你签订契约，但是你的体型太大了。” 龙骸扇了扇自己已经成为骨架的翅膀，笑道：“放心吧，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魔法，吾便能缩小身体。” “魔法还真是神奇。”听祂这么说，陈凡云对于魔法更加感兴趣了。 龙骸说他体内有魔力，那他是不是可以学习魔法。 不过现在还不方便询问，还是等签订契约，有了保障后再问吧。 龙骸吐出一口冷气：“那么，你是否愿意和吾签订契约。” 陈凡云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龙骸幽火骤然炽盛，骨爪凌空划出一道银蓝色符文，刹那间天地失声。 陈凡云只觉指尖一烫，一滴血珠自动浮起，融入符文中央。 轰然爆开的光晕里，远古契约纹路顺着血脉蜿蜒而上，烙印在他左臂上。 左臂灼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蓝色骨龙纹身。 纹身鳞爪分明，隐隐搏动如活物呼吸。 陈凡云低头凝视纹身，那龙眸竟微微开阖，和陈凡云对视了片刻后，身影一闪，竟然在皮肤上游走起来。 它沿着臂骨盘旋一周，最终没入肩胛隐匿不见。 陈凡云下意识想要撩起一幅寻找，就听到龙骸道：“放心，这只是契约的象征，不会伤害汝，反而它还会温养汝的身体，甚至在关键的时候帮汝挡下致命攻击。” 陈凡云放下衣摆，看向龙骸道：“那我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龙骸低笑一声，幽火忽明忽暗：“汝确实占便宜了，要知道龙不会轻易签订契约，因为这是以生命为锚、以灵魂为契的古老誓约。” “一旦缔结，龙魂与骑士血脉交融，荣辱与共，生死相系。汝若陨落，吾亦将沉寂万载；吾若消散，汝亦将失去契约赋予的一切力量。” 这契约听起来对他几乎没有任何惩罚，就算龙骸死了，他也只是失去从对方那里获得的力量而已。 不过龙骸的存在本身已是逆天机缘，他又怎么会让对方消散。 就在陈凡云沉思的时候，龙骸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银蓝光流如活蛇在祂周身环绕。 随着银光缩小，其中的龙骸也逐渐缩小，最后竟然变成了只有巴掌大小的银蓝骨龙。 骨龙拍打着骨翼，轻盈落在陈凡云掌心，冰凉却蕴着温润脉动。 它仰首，幽火如星，低语似风：“吾名‘赤熵’，汝可唤吾真名。契约既成，汝亦当承其重。” 话音未落，陈凡云便感觉到自己和赤熵之间多了一层微妙而坚韧的精神联结，仿佛一根无形丝线，传递着彼此的心跳节律。 不等陈凡云细究，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龙语魔法、元素共鸣律、星轨推演图…… 无数晦涩符文在识海中炸裂重组，化作可理解知识灌入他的大脑。 如此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刷之下，陈凡云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只手在不停地搅动着，难以言喻的疼痛传遍全身。 第129章 怨念颇深 就在他要坚持不住，想着直接晕过去时，赤熵的声音在祂耳边响起。 “不能晕！这些知识将会是汝变强的根本，一旦晕倒，知识的传输就会中断，你将永远失去这次觉醒机会！” 听祂这么说，陈凡云咬紧牙关，舌尖渗出血腥味，硬生生将意识钉在剧痛的风暴中央。 意识如薄冰覆于烈焰之上，裂痕蔓延却未碎。 见他竟然真的一声不吭地坚持下来了，赤熵也有些惊讶。 随即就是欣慰了。 虽然是因为情势所迫才和陈凡云签订契约的，但是签订一个普通人和签订一个天才是完全不同的。 陈凡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只觉时间被拉长、碾碎又重铸，眼前光影翻涌，仿佛穿越了千载星河。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襟，可却始终咬牙坚持着，没有昏过去。 这将会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当最后一份知识涌入识海，陈凡云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银蓝幽火一闪而逝，眼底似有星轨缓缓旋转。 他指尖微颤，一缕银蓝火苗自指尖跃出，悬于半空，无声燃烧却不灼人。 随着他意念一动，那道火苗便拉长成刃，寒光流转间，刃尖轻点地面，竟在青石上刻出一道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的银蓝痕。 陈凡云缓缓收手，火刃消散如烟，唯余石缝间一缕未熄的微光。 赤熵轻振骨翼，浮于他肩侧，幽火映亮他额角未干的冷汗：“如何？” 陈凡云勾起唇角，只觉得刚才经受的那番疼痛值了。 “很不错，拥有这些力量，我就有了保命的底牌。” 赤熵落在他的肩膀上，哼笑道：“还只是底牌吗？汝看看自身如今的等级。” 陈凡云心念微动，仔细探查后，不由惊讶道：“八阶？！” 见他如此惊讶的样子，赤熵那骨头竟然让人看出了几分得意。 “这就是和龙族契约的好处！不然汝以为上古时期那么多人拼了命也想要和龙族契约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只是为了拥有一个比较帅气的坐骑吗？” 陈凡云看着得意的赤熵道：“确实厉害。” 甚至可以说直接一步登天了。 他现在等级达到八阶，还学会了其他人不会的魔法。 虽然现在他身体里的魔力只够他使用初级魔法，但是刚才那火焰魔法的威力他也看过了，足以斩断精钢、熔穿玄铁。 赤熵仰起脑袋，有点可惜道：“只可惜吾如今只有全盛时期一半的实力，不然你肯定能直接突破到皇阶。” 陈凡云倒是觉得八阶就已经很不错了，他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八阶，放眼整个大陆都不见得有。 不过他更加好奇赤熵的实力了。 全盛时期的祂到底有多强？ 赤熵看出陈凡云眼中的疑惑，也没有说，只是道：“以后汝会知道的。” 说着，他看了看变得有些空旷的洞窟穹顶，示意陈凡云看向圣殿。 “那圣殿是精灵族设立的封印，里面有点好东西，汝去拿了。” 赤熵扑扇着骨翼，有些生气道：“那东西算是精灵族的至宝，对汝很有用。” 陈凡云抬步走向圣殿，石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回响。 圣殿的墙壁上是一整幅的壁画，画的就是精灵先祖以圣物封印赤熵的场景。 看到那幅壁画，赤熵嗤笑道：“这群老东西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凡云站在壁画前，看着上面画着的精灵先祖，问道：“怎么？还有出入？” 赤熵冷哼一声，鼻子中喷出两道幽蓝火柱：“如果他们能和吾正面对战，输了吾也心服口服，偏偏那老东西偷袭不说，还出动了精灵族的供奉，十几个精灵围攻吾一个！” 听着赤熵愤愤不平地说着以前的事情，陈凡云脚步不停，很快就来到了圣殿中央的水晶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根晶莹剔透的枝丫，枝丫流转着翡翠般的光晕，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呼吸吐纳。 而枝丫上的叶子竟然是金色的，叶脉间流淌着液态金光，仿佛凝固的朝阳。 赤熵停下絮絮叨叨的话，语气郑重了几分。 “这是精灵祖树主干的枝丫，上面蕴含着精灵族最本源的生命法则，能重塑肉身、逆转衰亡，甚至让枯骨生肉、断脉重续。” 陈凡云转头看向赤熵道：“拿给你用不是正好？” 见他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赤熵眼中幽火微颤，喉间滚出低沉笑音：“小子，汝倒不怕吾夺了它便翻脸不认人。” 陈凡云摇头道：“这本来就是用来封印你的东西，算是你的。” 赤熵低笑几声，骨翼轻振，一缕蓝焰拂过枝丫，金叶簌簌震颤：“汝拿着吧，吾的身躯不同，想要重塑，这一小根枝丫可不够。” 陈凡云点点头，指尖轻触枝丫，温润微光倏然漫过掌心，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血脉里苏醒、奔涌。 枝丫被拿下祭坛的瞬间，整座圣殿骤然嗡鸣，穹顶裂开一道细缝，碎石簌簌坠落。 赤熵用骨翼在他脑门上拍了拍：“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这里要塌了。” 陈凡云转身疾奔，碎石如雨砸落，身后圣殿轰然倾颓，烟尘冲天而起。 赤熵掠于半空，骨翼卷起烈风助他腾跃，幽蓝火光映亮崩塌的廊柱与剥落的壁画。 那画中精灵先祖的面容，在烟尘中竟如活物般微微扭曲，唇角竟缓缓落下，整张脸变得怨毒起来。 陈凡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断壁残垣，很快就来到了坍塌的废墟边缘。 看着刚才还十分宏伟的圣殿此刻已化作一片废墟，陈凡云摸了摸鼻子。 本来还想着之后让调查队进来看看，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赤熵看着困住祂千百万年的圣殿化成废墟，顿时发出十分畅快的大笑。 更是直接变大身体，张开骨翼在废墟上盘旋，时不时喷出幽蓝的火焰，将还完好的地方焚烧殆尽。 看着这一幕，陈凡云不由低笑道：“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怨气很深了。” 第130章 晶石来源 不过他也理解，换成谁被这么封印了千百万年，身上的怨气也不会比他少。 等发泄得差不多了，赤熵向着陈凡云俯冲而来，身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小，最后稳稳落在他肩头，幽火渐敛，只剩一缕温热萦绕颈侧。 陈凡云侧头看向他：“畅快了？” 赤熵喷出一缕小火苗：“哈哈哈，太畅快了！” 说完，祂有些急切地看向出口：“快走吧，吾已经迫不及待想瞧瞧千百万年后是什么模样了。” 这里也确实没什么值得再待下去的东西了，陈凡云也就没有拒绝。 很快，他便顺着台阶回到了带有图腾的空室。 赤熵看着那图腾，有些自恋道：“刻得一般般，连吾十分之一的霸气都没有雕刻出来。” 就这么一小会的相处，陈凡云就大致看出赤熵的性格了。 虽然是条年龄大的可以算作活历史的老龙了，但性格臭屁自恋还是个话痨。 不过和祂说话还挺有意思的，有时候还能听到不少上古时期的事情。 等来到布满晶石的洞窟，想到那指引他的红雾，陈凡云看向赤熵问道：“之前的红雾是你用来指引我过去的吗？” 赤熵一愣：“什么红雾？” 陈凡云见祂像是真的不知情，就指了指还在从地缝里缓缓渗出的猩红雾气：“就是这东西，是它一路引我找到你的。” 赤熵凑近嗅了嗅，随即恍然大悟道：“哦，这确实和吾有关，这些红雾和晶石都是我当年在战斗中掉落的血肉所化，蕴藏着吾一缕残存龙息。” “至于你说的指引，它们是吾身上一部分，自然会本能地亲近吾。而你，则是这千百万年来唯一能进入圣殿的人类，它们自然将你带到了吾的面前。” 陈凡云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晶石道：“之前我在这里修炼了一段时间，不仅修为有很大的提升，甚至连体质都变强了，这是为什么？” 赤熵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吾之血肉所化得到晶石，本就蕴藏最精纯的龙元，凡人触之如饮琼浆，修士炼之可洗髓易筋。你体质蜕变，不过是龙元自发涤荡浊气罢了。” 知道这东西对人类无害后，陈凡云就彻底放下心来。 见赤熵一副得意样子，忍不住称赞道：“不愧是赤龙，就是厉害。” 之后更是说了一大串的赞美之词，给赤熵夸得都有点找不到北了。 看着祂越发得意地昂起头，陈凡云趁机道：“那我能否让我信任的人进来修炼？” 赤熵被陈凡云夸得舒坦，自然不在意这点小事，直接骨翼一挥，大方地同意了。 有了赤熵这个晶洞主人的同意，陈凡云相信之后吴道辉他们肯定不会再受到阻碍。 陈凡云出了断裂带，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他进入断裂带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而现在看着天边的太阳刚冒头，自己竟然在断裂带内待了整整一夜。 吴道辉几人此时还在附近焦急地等待着。 因为周围有辐射，所以他们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在安全区边缘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断裂带深处升腾的微弱红光。 吴道辉再次看过来的时候，正好和出来的陈凡云对上了视线、 他顿时激动地一拍大腿，直接冲了过来：“你可算是出来了！我都在想着要不要联系于校长了。” 陈凡云点点头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出事，而且还带回了好消息。” 吴道辉看了看他身后的断裂带问道：“你找到晶石的来源了？” 陈凡云摇摇头道：“没有，不过你们现在已经可以进去了，不会再阻拦了。” 这也是陈凡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龙族的出现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暴露，必引天下震动，甚至招致不可测的灾祸。 到时候就算是联邦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他。 所以他在洞窟里的时候，就将摄影机拍摄的视频尽数销毁。同时让赤熵藏在了自己的背包里。 赤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照做了，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背包深处。 吴道辉丝毫没有注意到陈凡云背包里的异样，此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句“可以进去了”上，眼睛骤然发亮：“真能进？不会有风吹我们了？” 陈凡云让开身子，示意他：“是不是真的，吴队长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吴道辉见他表情坚定，也就不再犹豫，大步流星跨入断裂带边界。 脚尖刚越过那道无形分界线，预料中的狂风没有出现。 见状吴道辉顿时大喜过望，他猛地回头朝陈凡云挥拳高呼：“成了！” 随即招呼着队员，拿上设备就冲了进去。 当然他也没忘了留下一名队员送陈凡云回去。 陈凡云是被邀请过来的，因此拥有独立的帐篷。 他回到营地就和队员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便钻进帐篷拉上了帘子。 背包里赤熵微微动了动，用意识传来一句话：“人类，下次别把我塞得这么紧。” 陈凡云嘴角微扬，将祂放了出来：“知道了。” 赤熵在帐篷里飞来飞去，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 见祂沉迷探索，陈凡云也就没有管他，拿起手机联系了于震河。 于震河在知道问题解决后，不由笑道：“果然让你过去是对的。” “不过这次也算是占用了你的假期，放心，我会给你申请补偿。” 陈凡云轻声道：“补偿倒不必，只是希望之后研发完毕后，我能拥有晶石修炼的机会。” “这是自然。”于震河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那本就是你发现的东西，你拥有第一使用权。” 得到于震河的保证，陈凡云也就放心下来。 随后他又联系了楼宿雪，先是报了声平安，随后便问起于向梅的事情。 说到这个，楼宿雪声音顿时哽咽了起来。 “阿云，你知道吗？原来我妈不是病死的，她也是被莫比乌斯的人害了！” 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陈凡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第131章 大功一件 楼东傅作为联邦最高机密研究员，自然被莫比乌斯注意到了。 在发现他开始研发一种全新的基因药剂后，莫比乌斯就打算在他身边安插间谍。 又有什么人能比妻子更加亲密，更加适合打探消息。 于是他们毒杀了楼宿雪的母亲，为的就是给于向梅留出位置。 陈凡云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帐篷内空气骤然凝滞。 如今，楼宿雪的双亲都死在了莫比乌斯的手中，也难怪楼宿雪会如此难过。 陈凡云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坚定：“宿雪，我会帮你报仇的。” 闻言楼宿雪却拒绝了：“不，阿云，这次我要亲手了结他们。”她的声音里再无哽咽，只有一种淬火般的冷冽：“我要用那些家伙的血，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陈凡云没有再劝，只轻轻应了一声：“好，我会陪你一起。” 闻言，楼宿雪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虽浅却如冰裂春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帐篷外寒风卷着沙土叩击帆布，赤熵悄然悬停在陈凡云肩头，赤光微漾，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等陈凡云挂断电话后，祂立刻凑近，语气中带着几分八卦：“小女朋友？” 陈凡云抬眼瞥了祂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是又如何。” 赤熵哼哼了两声道：“听声音就是个美女，汝有福气。” 说着她又惆怅起来：“也不知道听澜当年有没有想吾……” 随后也不等陈凡云回应，赤熵的尾焰倏然黯淡一瞬，飞到桌角自闭了。 见状陈凡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摇摇头，将纷乱思绪压下，躺到床上闭目凝神。 不知不觉间，他就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营地已经热闹起来了。 赤熵趴在枕头边，见他醒了便道：“正好，那个什么队长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少血晶。” 陈凡云伸了一个懒腰，翻身坐起，窗外天光渐暗，营地里却是灯火通明。 见到他出来，吴道辉兴奋地和他招招手。 “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们检测过了，这晶石其中蕴含的能量不仅可以帮助修炼，甚至能用来修复受损的基因链！” 要知道自从基因注射开始后，每年都有不少人无法承受基因注射而出现基因崩解症。 更是有不少人会自己死在这上面。 而如今发现的这种血晶，或许正是扭转基因崩解症困局的关键钥匙。 陈凡云对此倒是并不意外，毕竟赤熵曾说过，这是他的血肉转而而成。 而众所周知，龙的身上全是宝。 但是见吴道辉这么高兴的样子，陈发运也没有扫兴：“那可真是太好了，想必联邦那边得到消息也会高度重视。” 吴道辉连连点头，同时对陈凡云更加感激起来。 毕竟要不是陈凡云发现了这处血晶矿脉，他们也不可能找到这改变人类命运的契机。 陈凡云对此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提出打算明天离开。 闻言吴道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也是，本来就是我们办事不利，让你在放假期间还要跑一趟，实在是抱歉。” 陈凡云摇摇头道：“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大家也都是为了联邦。” 吴道辉一笑：“你说得没错，为了联邦。” 陈凡云说第二天走，就真的一刻也没多留，天刚亮就离开了。 等吴道辉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走远了。 见状吴道辉也只能将准备的送别礼带回去，打算等下次再见的时候送出去。 陈凡云本来是想要去锋赫城找楼宿雪的，但对方拒绝了。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于向梅的事情已经由特遣局接手了，放假这几天我想陪陪爷爷。” 对此陈凡云没有异议。 不过听说这件事被特遣局接手，他还是有点惊讶的。 特遣局的存在，联邦普通民众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他们只属于联邦高层，专门在暗处处理绝密任务。 特遣局接手于向梅，就说明这背后的事情远比表面更复杂。 怀揣着一丝隐忧，陈凡云回到了天穹学院。 赤熵则是使用魔法将身形隐形，此时正到处乱飞呢。 听着祂激动的声音，陈凡云有些无奈，但是也随着祂去了。 毕竟被关了那么久，出来之后确实该好好撒欢一番。 回到学院之后，陈凡云又回归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只不过这一次他除了训练体能和实战能力外，也会在宿舍里和赤熵学习使用魔法。 在好几次差点将宿舍点着后，陈凡云向赵晚萤申请了单独的训练室。 赵晚萤爽快应允，只叮嘱一句：“虽然勤奋是好事，但你也别太拼，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面对她的关心，陈凡云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在赤熵看来，陈凡云对于魔法的修炼有着惊人的天赋与直觉，仿佛那些晦涩咒文与魔法回路早已刻在骨子里。 这也让祂有了几分爱才之心，教导也变得更加细致而耐心。 而陈凡云学习最好的竟然不是和他相性最高的水系，而是与之相反的火系。 虽然有些费解，但赤熵倒是对此很高兴。 祂本身就是火龙，陈凡云擅长火系魔法的话，他们之间的共鸣与协作将更加天然默契。 对此陈凡云不置可否。 这天训练结束后，陈凡云因为魔力耗光而躺在训练室的地面恢复。 看着飞在头顶的赤熵，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梦里看到的月夕之门。 赤熵来自上古，而且有一个海妖朋友，想必对月夕之门的来历与真相应有所了解。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开口问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赤熵猛地停下飞行，悬浮在半空的身躯微微一震，眼窝中的幽蓝火焰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陈凡云虽然不解他的反应，但还是如实将梦境中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赤熵沉默良久，幽蓝火焰缓缓摇曳，仿佛在翻阅尘封万年的记忆。 许久之后，祂才低沉开口：“月夕之门……吾真的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随即他又低低笑了几声：“不过没想到，她还真的将其建造出来了。” 第132章 异兽调查 看着祂一脸陷入回忆的模样，陈凡云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赤熵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最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忆往昔。” 陈凡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随后问道：“听你的意思，这月夕之门是你认识人建造的？” 赤熵点了点头，幽蓝火焰微微晃动：“是她，吾唯一认定的知己听澜。” 赤熵一脸陷入回忆的模样，将自己知道的缓缓道来。 祂和听澜曾于上古星海彼岸结识，她以海妖之躯执掌潮汐律令，而祂则是火龙执掌焚天业火，二者本为天地相斥之属，却因一场对决而惺惺相惜。 听澜作为海妖族的最强，有着维护海洋平衡的古老使命。 因此她无法长久地离开海洋，这让她有些遗憾，无法亲眼看看九域大陆的美好风景。 于是她和赤熵说过，想要以潮汐为引、月华为基，建造能长久守护海洋的祭坛。 而月夕之门就是通往那座祭坛的唯一入口，亦是她留给海洋的最后一道守望之眼。 赤熵的火焰微微黯淡，声音低沉如潮汐退去：“可惜祭坛尚未落成，吾便被封印在了空流山脉。” 因此祂也不知道听澜最终是否完成了它。 陈凡云看向赤熵，语气坚定道：“我通过海妖基因亲眼看到了那扇门，我觉得听澜一定是成功了。” 听他这么说，赤熵倒是燃起了几分希望。 “那就是说，最后听澜可能离开了困住她几千年的海洋吗？” 陈凡云点头道：“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以后我会寻找月夕之门，到时候你会在那里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 赤熵眼窝中的幽蓝火焰骤然升腾，映得整片云海泛起粼粼寒光：“若真如此……吾愿为汝开辟前路！” 陈凡云点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道：“想必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有了自保的底气，而月夕之门的坐标也在他手中，只要时机到了，便可前往。 有了盼头，赤熵教导陈凡云也更用心了，恨不得立刻就让他的实力达到足以撕裂封印、叩响月夕之门的层次。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陈凡云来到了于震河的办公室。 见他来了，于震河将一份机密文件递给他。 “这是联邦经过细致检验后，得出的结论。” 陈凡云翻开文件，里面正是晶石的成分分析与能量图谱。 于震河继续道：“和你说的几乎没有差别，那晶石对修炼有极大的帮助，高层为此很是高兴，也说过会奖励你这个功臣。” 陈凡云对于奖励什么并不在意，只问：“那我们在空流山脉遇到的那只拥有诡异自愈能力的异兽调查清楚了吗？” 于震河点头：“调查队经过调查发现了那只异兽的尸体，经过检查，异兽吞食了大量晶体，身体经过改造，这才拥有了自愈能力。” 闻言陈凡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此时正隐身趴在他肩膀上的赤熵。 说到底还是和这家伙有关。 龙族可真是厉害，血肉隔了千百万年，依旧能影响异兽的基因结构，甚至重塑其生命形态。 于震河没有注意到陈凡云的视线，他继续说道：“如今断裂带已经被高层派军队封锁起来了，其中的异兽也会派人去清剿，放心吧。” 陈凡云点点头，这样就不用担心其中的异兽会失控冲出山脉伤了无辜的普通人。 于震河看向陈凡云道：“这次清剿异兽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你有没有兴趣？” 陈凡云自然是有兴趣的。 他虽然天天在训练室训练，但是到底没有实战经验，而真正的生死搏杀，才是淬炼意志与力量的最好熔炉。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下来。 见状于震河微微一笑，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道：“你拿着这个找吴道辉，他们会给你分配队伍。” 拿到文件后，陈凡云没有停留，和于震河打了声招呼，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再次前往了空流山脉。 再次来到空流山脉，陈凡云不由感叹自己和这条山脉的缘分之深。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来来回回来了三趟。 吴道辉看到陈凡云很是热情，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说道：“当时就不应该让你走，还免了来回奔波。” 陈凡云笑道：“当时不走不合适，毕竟是联邦机密，我在这不方便。” 吴道辉却不这么想：“哈哈，怎么可能，这晶石都是你发现的，瞒着谁也不会瞒你。” 说着他带陈凡云前往主帐篷，拿出平板，给他看如今空流山脉的地图。 “你看，这些标记了红点的就是探查到的异兽巢穴，你选一个吧。” 陈凡云点开一个红点，立刻跳出了所在区域异兽的相关资料。 陈凡云大致看了一眼，发现还挺齐全的。 吴道辉见他惊讶的样子，笑道：“这些异兽毕竟也是老对手了，虽然好几十年没出现了，但是联邦还有相关资料。” “不过为了找齐这些资料，也费了我不少功夫。” 陈凡云笑道：“还是吴队长关心队员，有了这些资料，队员们对敌的时候也能多一份保障。” 吴道辉这么努力找齐这些资料可不就是为了队员，听到陈凡云的夸赞，他摆摆手笑得更爽朗了，眼角细纹里都盛着光：“哈哈哈，都是自己人，自然要尽心尽力！” 说着，他揽过陈凡云的肩膀，走出帐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即将加入的‘青隼小队’队长是刚从北境调来的林焰，作战经验十分丰富。” 陈凡云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四人。 队长林焰是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黑发短寸，左眉骨处一道浅疤斜贯而下，眼神锐利如鹰隼。 剩下的队员则各具锋芒：副队长苏砚一袭墨色战术服，指节修长，正低头调试腕式光谱仪；医疗兵黎昭扎着高马尾，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狙击手谢凛靠在岩石边，静静地擦拭手中的高精度电磁狙击步枪。 四人各有特色，而且能看出皆非等闲之辈。 第133章 青隼小队 陈凡云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林焰目光如炬，苏砚抬眸一瞬便收回视线，黎昭笑意盈盈却带着审视，谢凛则连眼皮都未抬，只将枪管在掌心轻轻一旋。空气里浮动着无声的较量，最后还是吴道辉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林焰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陈凡云，这段时间你多多关照。”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给林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照顾点，这位可是在高层挂了号的人物，别让他出了事。 林焰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微微颔首，声如洪钟：“欢迎加入青隼。” 黎昭笑着凑上前伸出手和陈凡云交握，笑着道：“欢迎你的到来，小弟弟。” 陈凡云看得分明，这女人虽然在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分明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而另外两名队员只是对着陈凡云报了名字后就各做各的，显然对于陈凡云的加入有点意见。 对此陈凡云并不在意，这种人都信奉实力说话，之后自己会用行动证明一切。 林焰看向陈凡云：“你休息一天，明天八点我们出发猎杀异兽。” 说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冷硬：“没问题吧？” 陈凡云点点头：“没问题。” 见陈凡云和青隼小队的关系不太融洽，吴道辉还想着要不要活跃一下气氛，但见陈凡云转头就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他在走之前，还是对林焰嘱咐道：“明天一定要将人看好了，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看着吴道辉离去的背影，林焰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叩击枪柄。 苏砚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吴队长怎么想的，咱们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帮忙带孩子的！” 黎昭收起手术刀，轻笑一声：“孩子？孩子至少我们能看得住，这个陈凡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谢凛放下手中的步枪，语气中也带着不满：“真不知道派一个五阶的改造者过来干什么，这不是纯添乱吗！” 林焰低声呵斥道：“好了，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也是等黎昭他们抱怨完毕后，才开口制止，显然对于陈凡云的加入也很是不满。 不过就算不满他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最多就是明天做任务的时候，看着陈凡云，不让他添乱。 对此陈凡云一无所知，他回到帐篷之后，就盘膝而坐，准备开始修炼。 他从赤熵那里学会了提炼魔力，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打坐提炼两个小时。 帐篷里没有其他人后，赤熵便显露身形，在他对面落下。 “那几个人类觉得你是累赘呢。” 陈凡云没有睁开眼睛，唇角微扬：“累赘？明天他们就知道谁才是累赘了。” 赤熵低低地笑了起来：“哦，感觉明天会很有意思。” 陈凡云没有再回话，仿佛已经沉浸在修炼之中。 赤熵觉得没意思，就再次隐藏身形，飞出了帐篷。 第二天一早，陈凡云准时出现在集合点。 见他没有迟到，林焰眸光微闪，却只冷淡颔首：“出发。” 说完便身形一闪，冲入了雨林之中。 黎昭对着陈凡云招了招手笑道：“小弟弟你可一定要追上来哦。” 谢凛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也道：“要是跟丢了，我们可不会等你。” 看着四人快速离开的背影，陈凡云勾起唇角，脚步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雨滴尚未沾衣，人已跃过三棵参天古木。 见他跟了上来，四人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放缓速度，反而默契提速。 直到他们快速疾行了一个小时，体力最差的黎昭已经喘息粗重，额角渗出细汗。 她转头看向陈凡云，发现他依旧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场疾驰不过是闲庭信步。 她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这根本不是五阶改造者该有的体能表现。 林焰余光扫过，脚步未停，心中也有些疑惑。 只是还不等他们细想，前方密林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参天巨木应声断裂，一道黑影挟着腥风扑出。 那竟是一只蜈蚣外形的异兽！ 它足有十米长，甲壳泛着幽蓝冷光，数百对节肢撕裂空气，每对肢端皆凝着淬毒寒芒，口器开合间喷出靛色雾霭。 五人立刻呈扇形散开，陈凡云却反其道而行，迎着毒雾直冲向前。 潮生瞬间出鞘，剑锋未至，寒芒已如霜雪倾泻，毒雾触之即溃。 陈凡云身形微侧，左袖翻卷间三道水刃破空而出，精准钉入蜈蚣复眼缝隙。 蜈蚣发出刺耳尖啸，甲壳骤然迸裂蛛网状裂痕，靛色毒雾剧烈翻涌。 几乎一个照面就将其重创，陈凡云这才旋转身体落在不远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林焰四人也才刚躲开。 抬头看到陈凡云这干净利落的动作，都是心头一震，林焰脱口而出：“你不是五阶？！” 陈凡云甩掉剑尖滴落的毒液，他哼笑道：“之前是五阶，不代表现在也是。” 说完，他脚步一踏，再次冲向那裂甲渗血的蜈蚣，潮生剑锋斜挑，寒光如电劈开残雾。 蜈蚣剧痛狂扭，数十对毒肢横扫而来，他却足尖点在节肢尖端借力腾空，反手一剑刺入其颈后软甲缝隙。 谢凛虽然心中震惊，但战斗意识不慢，见状也立刻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蜈蚣颈后。 林焰低骂一声，也抽出武器冲了上去。 只是在手中的重剑砍在异兽身上时，金属交击声刺耳炸响，剑刃竟被甲壳弹开半寸。 那软甲缝隙下竟覆着一层流动的暗金鳞片！ “好硬！” 他没想到这异兽的鳞甲竟然这么硬，他一击下去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而再看陈凡云，每一剑下去，都能带出一蓬幽蓝血雾，剑锋如切腐土般没入深处。 林焰瞳孔骤缩，终于明白陈凡云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想到之前他们的想法，林焰几人只觉得面上一阵火辣。 实力不如对方，还看不起对方，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而且陈凡云如今才十九岁，实力就已经远超他们，可见天赋之高。 他们竟然还看不起对方，简直荒谬得可笑。 第134章 异样 陈凡云对于林焰几人的想法毫不在意，剑势愈发凌厉，潮声嗡鸣如龙吟，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寒网。 蜈蚣甲壳崩裂处，暗金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翻涌的靛色血肉。 它猛地躬身反噬，尾钩撕裂气流直刺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却连眼都未眨，剑尖倏然下沉，一挑一绞，钩尖应声断落，溅起一串幽蓝火光。 腥风扑面，他却已横剑封喉，潮生剑脊紧贴其颈骨滑行而上，直抵颅底命门。 寒芒一闪，那蜈蚣头颅应声而落，巨大的身体挣扎片刻便轰然倾塌，靛色血浆如暴雨泼洒。 陈凡云收剑入鞘，潮生轻颤未歇，剑身竟无半点污痕。 他抬眸扫过林焰四人，目光平静无波，却令四人喉头一紧。 黎昭也收起了脸上玩味的笑容，对上陈凡云的视线，只觉得尴尬。 之前怕他拖后腿，结果反而是他们什么忙没帮上。 谢凛几人移开视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耳根微微发烫。 陈凡云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反正只是临时组队，他们不给自己添麻烦就行。 于是直接开口问道：“下一处异兽巢穴在哪？” 林焰猛的回过神来，连忙掏出平板查看，随后对陈凡云开口道：“我来带路。” 话音未落，他便先一步朝雨林深处疾行而去，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砚摸了摸鼻子，走到后面道：“我们断后。” 对此陈凡云没有异议，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快步跟上林焰的脚步。 他身后的苏砚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之色。 黎昭看着陈凡云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小声抱怨道：“明明有实力还藏着掖着，我看就是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苏砚回头瞪了她一眼，冷声道：“胡说八道什么！” 被他瞪了一眼，黎昭立刻噤声，只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陈凡云自从进入雨林，声呐就一直开着，因此即使黎昭说话声不大，但依旧被他清晰捕捉。 他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便当作没听见一般，脚步未停。 雨林深处雾气渐浓，藤蔓垂落如垂死巨蟒的舌信。 林焰看着跟在他身边的陈凡云，想了一下还是提醒道：“我们接下来要前往的是铁甲兽巢穴，这异兽的防御力极强，很难击破。” “我们的实力虽然不如你，但也是特战队员，任务不能全部依靠你，下一个异兽交给我们。” 对此陈凡云没有异议，点头应了下来。 见他还愿意和他们合作，林焰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着身后的三名队员打了一个手势，三人立刻心领神会。 很快，他们就达到了目的地。 一踏入铁甲兽巢穴附近，陈凡云便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恶臭。 那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黏腻地裹住鼻腔，仿佛腐肉与铁锈在高温下蒸腾百年。 陈凡云脚步微顿，指腹悄然抚过潮生。 他转头看向林焰。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林焰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苏砚三人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三人立刻散开呈三角阵型包抄巢穴入口。 陈凡云脚步一踏，直接跳上了旁边的一棵树，隐藏起身形。 赤熵落在他的肩膀上，见状疑惑道：“汝这是做什么？那铁甲兽弱得很，汝一个人就能击杀。” 陈凡云垂眸凝视掌中潮生，低声道：“没必要，我只是来锻炼的，不是来做保姆的。” 如果他一个人将任务全做了，那么还要林焰他们做什么。 赤熵歪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想法，但是陈凡云都这么说了，祂也就没有异议了。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林焰四人已经和铁甲兽正面交锋。 陈凡云在树上看着，片刻后点了点头。 青隼小队确实有点能耐。 虽然队里最强的也只有七阶，但他们合作起来发挥出的实力远超单兵之和。 铁甲兽硬是在他们的连番攻击下，被耗死了。 见他们战斗结束，陈凡云这才跳下树。 听到身后的动静，黎昭回头看来，眼中带着些许得意。 那表情像是在说：“看，我们的实力也不差。” 陈凡云对于她的显摆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指尖轻弹潮生剑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响。 见状黎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林焰用眼神制止了。 谢凛看了她一眼，目光微沉。 黎昭这个女人一向爱争强好胜，可眼下不是内耗的时候。 而且他也不觉得击败一只铁甲兽有什么好显摆的。 他们需要全部一起上才能击杀的异兽，陈凡云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 在这种人面前显摆，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陈凡云并未停留，径直走向下一个异兽地点。 见状苏砚忍不住开口道：“能不能休息一下？” 他们刚刚战斗完，体力尚未恢复，呼吸还带着急促的起伏。陈凡云脚步未停，只侧眸一瞥，声音平静却无转圜余地：“异兽不会等你喘匀气。” 黎昭顿时怒气上头：“你！” 陈凡云继续道：“而且接下来的异兽交给我，你们只需要在旁边看着，也算是休息。” 闻言林焰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反驳，默默跟上。 赤熵在陈凡云肩头轻轻振翅，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道：“汝注意一点，那个人类女人对汝产生了杀意。” 陈凡云脚步未停，眸光微冷，却未作回应。 寒风卷起枯叶掠过林间，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异兽巢穴。 在踏入异兽巢穴范围之前，陈凡云示意他们原地休息，随后便踏入其中。 没多久，林焰四人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战斗的巨响。 黎昭眼神闪了闪，对林焰开口道：“我去看看，免得他受伤得不到救治。” 林焰看了她一眼，随后摆摆手，示意她去。 坐在旁边休息的苏砚见状看了黎昭的背影一眼，若有所思。 谢凛也觉得黎昭的提议有些古怪，他凑近苏砚身边小声问道：“不会出事吧？” 黎昭已经多次表现出对陈凡云不满了，这个时候突然好心，怎么看都有鬼啊。 苏砚闭目调息，同时低声道：“放心吧，黎昭没那么傻，她就算不满，也不敢直接对陈凡云出手。” 第135章 偷袭 苏砚说得没错，但他低估了黎昭对陈凡云的嫉妒和恨意。 黎昭一向对于自己年纪轻轻就能加入特殊小队而骄傲自满。 但是陈凡云的出现，就像是一记重锤，将她的所有骄傲砸得粉碎。 尤其是陈凡云比她更有天赋，也更得高层的信任和青睐。 因此在陈凡云三番两次对她不假辞色后，她内心愈发扭曲。 黎昭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巢穴附近。 在看到陈凡云的身影后，她立刻躲在一块巨岩之后，悄然举起手中的电磁枪。 这把枪是谢凛给她用来防身的，能发射无声的高能粒子束，用来杀人灭口再合适不过。 枪口微调，准星稳稳咬住陈凡云后心。 她屏住呼吸，指尖缓缓压下扳机。 就在粒子束迸发的刹那，陈凡云忽然侧身，攻击擦着他衣角掠过，在异兽身上灼出焦黑裂痕。 异兽发出凄厉嘶吼，陈凡云却未回头，只抬手一挥，一道水线如银蛇破空，缠住黎昭手腕瞬间收紧。 她手腕剧痛，电磁枪脱手坠地。 黎昭闷哼一声，指骨发出细微脆响。 陈凡云没有再看黎昭一眼，手举潮生剑，一道剑光如寒潮奔涌，裹挟着凛冽水势劈向异兽咽喉。 异兽骤然暴起，利爪撕裂空气，却在距他面门半尺处僵住。 数道冰凌自地底破土而出，如尖刺般贯穿其四肢关节，鲜血迸溅。 异兽直接被钉在了半空中，挣扎片刻后，便没了声息。 陈凡云收剑入鞘，这才转头看向黎昭。 赤熵站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笑道：“小子，汝刚才是没看见，那人类女人看汝的眼神，真是恨不得将汝生吞活剥了。” “之前有恩怨？” 陈凡云看着依旧满脸怨毒看着他的黎昭，轻微摇头：“昨天是第一次见。” 赤熵扇了扇翅膀：“嚯，那这人类的杀心也太重了。” 陈凡云缓步走近，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声响。 他蹲下身，目光与黎昭平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对队友出手，按军令我就是直接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质疑。” 黎昭喉头一哽，却仍咬牙冷笑：“你算哪门子队友？不过是个走后门的罢了！” 陈凡云冷笑道：“我能走后门，说明我有这个实力，值得高层专门为我破例，而你，连被破例的资格都没有。” 他这话对于骄傲自满的黎昭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 她引以为傲的履历、资历、战功，在陈凡云面前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陈凡云。 陈凡云见她没有丝毫悔意，也就不再废话，直接站起身来，拎着黎昭的衣领直接拖着人往回走。 黎昭也知道自己一旦被交给林焰，这辈子都毁了，当即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陈凡云拎着她的手都纹丝不动。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黎昭忍不住求饶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陈凡云脚步不停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即将受罚了。” 见陈凡云不为所动，黎昭也不再求饶，反而对着陈凡云破口大骂。 飞在陈凡云身边的赤熵被吵得脑袋疼，当即使用禁言魔法将她的嘴封住了。 陈凡云看着只能发出呜咽声的黎昭，随即转头看向赤熵。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无不透露出他想学的信号。 赤熵对于陈凡云这种眼神十分受用，当即一挥翅膀：“等回去就教汝！” 陈凡云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回到林焰他们休息的地方，三人见陈凡云安全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但一低头就看到被陈凡云拖着的黎昭，脸色都是一变。 “怎么了这是？黎昭受伤了？” 黎昭作为队伍中唯一的女人，平时林焰也会对她照顾几分，因此林焰皱眉上前一步，想要检查一番。 只是他刚走出一步，就被苏砚抬手拦住。 苏砚看了看陈凡云，又看了看还在不停挣扎的黎昭，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等等，她不是受伤……是犯事了。” 陈凡云满意地看了眼苏砚，随后将黎昭直接扔到了他们面前。 “刚才黎昭在我战斗的时候放暗枪。” 话虽简短，但是其中蕴含的重量却让空气瞬间凝滞。 谢凛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黎昭。 他刚才就觉得黎昭有点不对劲，但是真没想到黎昭竟然敢放暗枪。 这在队伍里是觉得不允许的，甚至传出去都会被唾骂的！ 毕竟谁也不想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被自己人从背后瞄准。林焰脸色铁青，指尖微颤，却强压怒意俯身查看黎昭腰间那把尚未收鞘的电磁枪。 他转头看向谢凛：“你检查枪膛。” 谢凛是用枪好手，这把电磁枪也是他的，检查电量和弹药痕迹只需几秒。 在看到电量确实减少了，谢凛的脸色顿时沉如寒铁，指尖用力到泛白：“电量减少了五分之一。” 他这话就相当于给黎昭判了死刑。 林焰闭了闭眼，再次看向黎昭的时候，眼中一片寒意。 陈凡云对着赤熵使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将禁言魔法解除。 黎昭发现自己能开口后，便嘶声喊道：“都是误会！我只不过是想要帮陈凡云钳制住异兽！” 陈凡云点了点自己胸口的记录仪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身上都有记录仪？” 这是为了记录他们战斗以及确保安全的，在出了营地之后就会打开，之后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看着那记录仪，黎昭顿时面如死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她猛地低头望向自己的记录仪，此时那幽蓝的指示灯，仿佛正一寸寸烧穿她最后的侥幸。 见她这个反应，林焰觉得也不用再审问了。 他失望地看着黎昭，不知道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以前她虽然有些任性，但从未逾越底线，更不会在生死关头倒戈相向。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黎昭触犯队伍铁是不争的事实。 第136章 趁乱逃走 “即刻剥夺黎昭作战资格，押回营地转交执律司裁决。” 听到执律司三个字，黎昭浑身一颤，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队长，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执律司是联邦最严苛的司法机构，一旦立案，就是有了案底，再无翻身可能。 而且被执律司审判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再起复。 林焰抬手截断她的哀求，声音冷如玄铁：“军令如山，你既然做了，便要承担后果。” 毕竟陈凡云是高层看重的人才，黎昭这么做，无异于将整个小队拖入政治漩涡。 这也就是失手了，要是成功了，他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 见对着林焰求饶没用，黎昭立刻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谢凛二人。 只是他们也知道黎昭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根本不敢求情。 见状黎昭眼神骤然转向陈凡云，喉头滚动，眼中满是怨恨。 “不就是向你开了一枪！你有没出事，何必这么赶尽杀绝？！” 陈凡云都要被她的言论气笑了。 “要是你成功了，我还能站在这里？” 说完，他也懒得和黎昭废话，直接对着林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林焰也没心情继续猎杀异兽了，而且今天已经击杀了三只异兽，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四人回到营地后，林焰便押着黎昭去找吴道辉。 一路上不少队员看到被压着的黎昭，都是一脸惊讶，纷纷驻足侧目，窃窃私语如细针扎进寒风里。 黎昭只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像冰锥刺进脊背，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吴道辉听完林焰的陈述，指尖在桌沿缓缓叩了三下，看向黎昭的眼神冰冷：“先将人关押起来，明天我会通知执律司。” 陈凡云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算结束了，以后他也不会和黎昭再有什么交集。 却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击杀异兽回来后，营地已经乱作一团。 追问之下才知道营地里突然起火，黎昭趁乱逃跑了，还将有关晶石的一些资料偷走了。 如今晶石资料已成为联邦最高级机密，一旦外泄，极可能引发其他种族的全面围猎与科技窃取战争。 陈凡云没想到黎昭会做出如此铤而走险之事。 她不是逃命，是复仇，更是投诚。 吴道辉当即下令封锁所有出入口，因为林焰三人和黎昭曾经是队友，如今也被列为一级嫌疑对象。 吴道辉带着愧疚看向陈凡云：“抱歉，我没想到青隼小队会出这种事。” 想到之前自己对陈凡云夸赞青隼小队的话，吴道辉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得慌。 陈凡云对此倒是不在意：“没关系，不过之后也不用给我安排队友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猎杀异兽。” 吴道辉也看过陈凡云昨天的战斗视频，知道陈凡云的实力，所以也就没有强求。 在陈凡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吴道辉再次叫住陈凡云。 “这件事是我没调查清楚，对不起。” 陈凡云摆了摆手道：“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这件事跟吴队长没有关系，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陈凡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吴道辉这才松了口气。 陈凡云天赋异禀实力出众，而且高层那边对其的态度十分友好。 此人未来一定不可限量，他绝对不能和对方有任何嫌隙。 等看着陈凡云离开后，吴道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助理道：“给我搜山，一定要将黎昭找出来！” 黎昭本人如何他不在意，但是对方拿走的可是绝密资料。 要是落入其他种族手里，那可就是联邦百年未有之危局。 而且资料是从他手中丢失的，这责任他担不起。 陈凡云回到帐篷后，赤熵显露出身形，对着他啧啧两声。 “早知道昨天就直接将人解决了。” 陈凡云躺在床上，看着祂在上面飞来飞去：“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早知道。”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放跑了黎昭。” 营地里不可能无缘无故起火，而且还这么巧，刚起火黎昭就跑了。 要说营地里没有内鬼，陈凡云绝对不信。 他想了一下，看向赤熵道：“明天你留在营地，帮我将每个人都调查一遍。” 赤熵有些不愿意，但是见陈凡云语气坚定，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他虽然答应下来，也不忘和陈凡云谈条件：“那之后汝要给我吾手抓饼！” 陈凡云无奈答应下来。 他也不知道一条骨龙到底是怎么吃东西的，而且对方还对手抓饼情有独钟。 在学院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吃，导致食堂大娘现在每天都提前给他准备好，过去就能吃上。 想到手抓饼赤熵什么怨气都没有了，并且保证明天一定将人给他抓到。 陈凡云虽然不知道祂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但也给出承诺，抓到一个叛徒就多给祂买一份手抓饼。 这可是激起赤熵的动力了，第二天一早，陈凡云睁开眼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没有赤熵的身影了。 等他傍晚回来的时候，赤熵已经在帐篷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见到他回来，赤熵直接一个飞扑趴在他的胸口上，语气激动道：“我找到了三个人！” 陈凡云眸光一凛，指尖无意识扣紧桌沿：“说。” 赤熵将三人的名字说了出来，随后还有些不满意道：“只可惜这个营地里只有三个叛徒，不然我还能找到更多。” 陈凡云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三个就已经不少了。” 这个营地总共才六十多人，结果每二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叛徒。 只能说营地里现在才失窃也是个奇迹了。 陈凡云当即去找了吴道辉，将这三人的名字告诉了对方。 在听到自己管理的营地中竟然有三名卧底，吴道辉的脸当即就黑了。 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凛冽杀意，书桌上的茶杯骤然爆裂，纸页簌簌飘落。 陈凡云对于他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坐在旁边等着他自己平复下来。 过了五六分钟，吴道辉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势尽数收敛下来。 第137章 决定 吴道辉抹了把脸，看向陈凡云道：“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相信你，也感谢你将这个消息告诉我。” 陈凡云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道：“这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吴队长自便。” 吴道辉应了一声：“之后的结果我会派人告诉你。” 陈凡云摆了摆手，走出了帐篷。 吴道辉的动作也很快，不过半个小时，陈凡云就听到了营地里传来的喧闹声。 又过了一个小时，吴道辉的助理敲响了陈凡云的帐篷门，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陈先生，我们队长请您去一趟。” 陈凡云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 助理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那三名叛徒抓到了，只是嘴太硬了，我们什么酷刑都用上了，他们就是开口。” “队长听说您有能让卧底开口的能力，所以让我来请你。” 赤熵隐身在旁边，忍不住笑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没用。” 陈凡云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对助理道：“走吧。” 助理如蒙大赦，连忙带着陈凡云前往审讯帐篷。 一进入帐篷，陈凡云看到的就是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的三人，他们眼皮浮肿、嘴角撕裂，却仍死死咬住下唇不发一言。 其中一人勉强睁开眼，在见到陈凡云后，眼中猛地迸发出恨意。 他口齿不清地道：“是你……告诉他们的。” 陈凡云并不意外他会知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看来是莫比乌斯的人。” 陈凡云双手环胸：“既然知道我能看出你们的卧底身份，为什么还不走？” 那人喉结滚动，血沫从齿缝溢出：“走？往哪走？” 莫比乌斯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临阵脱逃了，那会比死更可怕。 陈凡云哼笑一声，也不废话，直接用声波暗示。 那人脸上浮现挣扎之色，但很快就眼神呆滞起来。 陈凡云看向吴道辉道：“行了，有什么就赶紧问吧，时间长了他脑部损坏，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吴道辉道了声谢，立即示意手下开始审问。 站在旁边的陈凡云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们接触过黎昭，并且和黎昭谈拢。 他们找机会在营地放火吸引视线，黎昭趁机逃走，同时带走绝密文件。 而黎昭逃走之后，会去他们给的地址，和莫比乌斯的人会合。 听到这里，吴道辉怒骂一声，连忙追问了地址。 随后来不及打声招呼，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陈凡云自然知道他的着急，见状接手了审问。 莫比乌斯渗透得太深了，晶石的事情高层已经层层封锁了，没想到还能被他们知道。 陈凡云指尖轻叩桌面，只觉得再不解决莫比乌斯，等和兽人开战，他们就会在背后捅刀，把人类最后的底牌撕得粉碎。 他目光沉静如寒潭，看向审讯官：“这几个人交给你了，别再让人跑了。” “明白！” 回到帐篷，陈凡云有些头疼地捏捏眉心。 莫比乌斯这个组织实在是阴魂不散，像寄生在血管里的癌细胞，每一次剿灭都只切掉表层，根系早已深扎进军政、科研与教育系统的毛细血管。 陈凡云沉思片刻，拿出手机联系了于震河。 他要和高层见一面。 对于陈凡云的紧急约见请求，于震河沉默了片刻，随后沉声道：“我联系高层询问一下，半小时后给你回复。” 挂断电话后，赤熵疑惑地看向陈凡云：“汝要做什么？” 陈凡云目光坚定：“我要给莫比乌斯一记狠的！” 就算不能将其彻底根除，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三年内无力渗透关键部门！ 赤熵虽然不知道陈凡云要怎么做，但还是开口道：“行吧，汝尽管做，有吾给汝兜底。” 闻言陈凡云勾起唇角，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虽然和赤熵相处时间还不长，但是因为契约，祂确实是自己现在最信任的存在。 只不过还没等陈凡云感动几秒，赤熵便继续道：“但是汝要给吾买手抓饼！” 陈凡云无奈扶额：“行行行，手抓饼，加双蛋辣酱葱花，回去就安排！” 赤熵这才满意。 半个小时之后，于震河带来了消息：“高层同意会面，地点定两天后，你明天就回天穹城，到时候会有人去接你。” 陈凡云应下，挂断电话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两个小时之后，在陈凡云即将入睡的时候，营地传来一阵喧哗。 陈凡云起身走出帐篷，只见营地入口处，吴道辉浑身是血地被人搀扶回来。 “这是怎么了？” 搀扶吴道辉的队员见到他也没有隐瞒。 原来吴道辉前往莫比乌斯接头的地址时，正好碰到了黎昭正与三名黑衣人交接机密文件，吴道辉强行突入，却遭对方早有埋伏的陷阱反制。 而他身上最重的伤，正是黎昭打的。 说到这，那名队员气得眼睛都红了：“那个该死的叛徒！那三名黑衣人都是兽人，她竟与兽人勾结！” 而且黎昭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兽人，因为那三名兽人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兽化痕迹。 这种背叛已突破了人类底线。 陈凡云表情冰冷下来。 他之前就知道黎昭此人心术不正、野心膨胀，却未料其堕落至此。 他看了眼已经半昏迷的吴道辉，示意队员将其扶回帐篷，然后使用水系能力为其进行简单的疗伤。 在确保对方性命无碍后，他和助理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陈凡云回到帐篷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今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连轴转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不过想到之后和高层会面后，就能将莫比乌斯彻底压下去，陈凡云也就放松了些许。 第二天回到学院后，陈凡云先去见了于震河。 于震河虽然不知道陈凡云这次为什么要面见高层，但还是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不用紧张，高层很看好你。” 随后笑道：“而且到时候老夫也会同去，要是他们为难你，还有老夫呢。” 闻言陈凡云不由勾起唇角：“那就要依仗校长了。” 第138章 会面 于震河笑着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随后示意站在旁边的刘秘书拿上文件。 陈凡云看了眼刘秘书，对方正低头整理着一沓泛黄的档案，指尖在纸页边缘留下细微褶皱。 站在陈凡云肩膀上的赤熵注意到在陈凡云转移视线后，刘秘书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看向他背影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祂想了一下，凑近陈凡云耳边道：“那个什么刘秘书有点不对劲。” 陈凡云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但却将赤熵的提醒听了进去。 于震河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陈凡云往高层订好的场地而去。 路上于震河给陈凡云介绍了一下这次会面的高层。 顾镇国，联邦军事委员会主席；贺岩丘，联邦安全总局局长。还有孙戚，联邦国防院院长。 三人皆是手握实权、极少露面的顶层人物，此番齐聚，足见对陈凡云所呈情报的重视程度。 陈凡云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不过对方都是在联邦拥有实权的人，对于他之后的计划更加有利。 刘秘书坐在副驾驶上，看似心无旁骛，其实将于震河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随身的加密笔记里，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着某种隐秘节奏。 陈凡云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后视镜中照出的刘秘书，见他没有看这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正在给陈凡云介绍的于震河突然感觉到掌心有些许异样。 到底是老前辈，反应非常迅速，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嘴上的话也没有停，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掌心上。 陈凡云操控声波在对方的掌心敲击莫尔斯电码。 于震河到底是上过战场的，莫尔斯电码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几乎是瞬间他就解读出了陈凡云要传递给他的信心。 “注意刘秘书。” 于震河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经掀起惊涛。 刘秘书可是他的心腹，跟在他身边做事已经有十年了，对方怎么可能有问题。 但想到陈凡云的能力，于震河又有点不确定了。 最后他觉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只是防备一点。 要是刘秘书没有问题，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万一有变，也能抢得先机。 他不动声色地对着陈凡云点了一下头，随后继续说道：“你不用紧张，老顾他们都很看好你，还多次在我面前夸过你。” 陈凡云见他了解了自己传递的信息，便点头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指挥中心入口，厚重的电磁屏蔽门无声滑开，冷白光倾泻而出，映亮陈凡云眼底一闪而过的锐色。 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目光如铁，扫描仪蓝光扫过通行证，确认无误后，才放车驶入。 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五层高的灰白色建筑前。 穹顶嵌着联邦徽章，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量子加密光晕。 陈凡云下车时，声呐同步展开，将周围的建筑结构、电磁频谱与人员心跳节奏尽收耳底。 顾镇国的秘书早就等在门口了，见到他们来了，立刻迎了上来。 于震河笑着点点头：“老顾他们都已经到了？” 见秘书点头，于震河捋了捋胡子笑道：“看来还是我们来迟了。” 秘书侧身引路，很快就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门推开刹那，陈凡云便见到联邦最有权势中的三人。 见他们来了，顾镇国笑着点了点头：“老于，真是好久不见了。” 于震河见到三人态度十分放松，笑着打招呼：“可不是，快一年没见了。” 贺岩丘看向陈凡云笑道：“这就是陈凡云了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联邦有你们这些年轻血液，未来可期啊！” 陈凡云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地向三人问好。 孙威态度和煦地对着陈凡云招了招手：“快来坐下，不用拘谨。” 几人寒暄了一句后，贺岩丘看向陈凡云问道：“好了，小陈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啊？” 陈凡云将在调查队抓出三名叛徒以及黎昭叛变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顾镇国表情冰冷：“这件事我们都有所耳闻，你特意来见我们，应该不只是这么一件小事。” 陈凡云点头：“莫比乌斯在联邦扎根太深了。本来这件事大家一致决定缓慢将其拔除，避免惊动民众引起恐慌。” 贺岩丘点点头，他们确实是这个意思。 不然十六年前本来已经被联邦宣布彻底剿灭的莫比乌斯再次出现，联邦的民众不仅会产生恐慌，更会对联邦的公信力产生动摇。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莫比乌斯还能在私底下不停地搞小动作。 陈凡云看向三人，表情坚定道：“但是我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兽人已经在边境蠢蠢欲动了，而莫比乌斯很明显在帮他们。” “如果还不将其解决，等到开战，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听了他的话，顾镇国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陈凡云的意思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但现在特攻局几乎全员出动，都在抓捕莫比乌斯成员，但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孙威看向陈凡云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陈凡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几下，开口道：“我的能力在我突破后有了新变化，如今只要是心怀恶意的，都能分辨出来。” 其实并不是他的能力进化，而是赤熵的直觉。 赤熵作为龙族，直觉准得可怕，只要有一丝不好的念头，他都能感觉出来。 之前在调查队中，那三名叛徒就是被这么发现的。 不过他不方便透露赤熵的存在，因此只能说是自己的能力。 他也有事先和赤熵说过，对此赤熵并不在意，只不过还是让陈凡云给祂买了几个手抓饼作为补偿。 贺岩丘闻言不由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当真？” 见到陈凡云点头，顾镇国沉思片刻道：“既然你的能力有所进化，那么我们抓捕卧底的速度也能快一些了。” 于震河笑着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你小子不声不响地就搞了个大的，不错。” 第139章 刘秘书 贺岩丘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决定以陈凡云为中心，组成一个特殊小队，专门抓捕莫比乌斯潜伏者。 就在几人商讨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随后刘秘书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在刘秘书进来后，几人一同停下了交谈。 刘秘书放下茶盏后，就微微躬身转身准备离开。 陈凡云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忽然叫住了刘秘书。 被突然叫住的刘秘书脚步一顿，随即看向陈凡云，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笑意：“陈先生有何吩咐？” 陈凡云按下孙威准备喝茶的手，转而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道：“刘秘书辛苦了，喝杯茶吧。” 刘秘书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随即笑道：“这不合规矩。” 陈凡云将茶杯举起，示意他拿着：“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不过是一杯茶，想必在场的各位叔叔也不会在意的。” 在场的每一个都是人精，见陈凡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镇国打了个手势，原本守在外面的卫兵瞬间将门堵住，防止刘秘书逃走。 刘秘书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骤然冷冽如刀。 他没有去接茶杯，而是突然出手，袖口滑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直刺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不退反进，茶杯顺势倾覆，滚烫茶水泼向对方双眼！刘秘书瞳孔骤缩，匕首偏斜三寸，擦着陈凡云颈侧而过。 趁着这个机会，陈凡云猛地抓住他握着匕首的手用力一拧，腕骨发出清脆裂响。 刘秘书闷哼一声，匕首脱手坠地，却被陈凡云抬脚精准踢向贺岩丘方向。 贺岩丘凌空接住，反手将匕首横在刘秘书颈侧，冷声道：“说！莫比乌斯在局里还有多少人？” 刘秘书喉结滚动，却冷哼一声：“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 于震河此时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刘秘书可以说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沙哑：“老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为了异族而背叛联邦？” 刘秘书嗤笑道：“我一开始就没有忠诚于你，又何谈背叛。” 于震河大惊失色：“你从一开始就是莫比乌斯的人！” 刘秘书此时却是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一副拒不交代的样子。 于震河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落碎裂，瓷片四溅如泪。 “好啊！老夫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 陈凡云见他气得不轻，伸手安抚道：“校长你先冷静，为了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顾镇国几人也开口劝了几句。 陈凡云看向刘秘书，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没仔细看过，如今这么一看，他总觉得这刘秘书有些眼熟。 见陈凡云一直盯着刘秘书看，孙威疑惑道：“小陈可是看出什么了？” 陈凡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 孙威摆了摆手，示意卫兵将刘秘书押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等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于震河叹了口气：“这刘秘书为何如此啊。” 贺岩丘也不是很能理解：“据我所知，刘秘书出身刘家吧？那他如今钱权皆有，为何要与莫比乌斯同流合污？” 陈凡云一惊，看向贺岩丘问道：“刘家？哪个刘家？” “天穹城只有一个刘家，百年门阀，祖上出过三任阁老，算是联邦的，老牌家族了。” 陈凡云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刘秘书眼熟了。 他竟然和他在高考时遇到的刘文贺长得十分相似。 而且两人都姓刘，要说没有关系，陈凡云是不相信的。 陈凡云总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 而且想起刘文贺，陈凡云记得当时自己在云端战场将人淘汰的时候，他那个眼神可不像是能将这件事轻易放下的样子。 但是现在都过了一个学期了，刘文贺却始终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 如今刘秘书突然出来试图毒杀他和联邦高层，这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布局。 陈凡云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顾镇国几人思忖片刻，觉得宁可信其有，当即让人去调查刘家。 于震河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他看向陈凡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道：“今天真的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几个老家伙就要栽了。” 一旦刘秘书成功，那么莫比乌斯只靠一点毒药就将联邦的四个大人物尽数铲除。 他们几人一死，联邦中枢将陷入空前瘫痪，而幕后黑手只需静待权力真空发酵便可借势扶植傀儡、重构秩序。 陈凡云也没想到事情竟牵涉如此之深，一时默然。 见他沉默下来，孙威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这些事情你不用管。” 贺岩丘也接话道：“没错，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活动，用不着年轻人为此烦心。” 顾镇国看向陈凡云，态度也和孙威两人一样。 “让你帮忙抓出叛徒就已经是我们这些老东西的无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陈凡云也确实不打算现在就掺和进联邦高层的事情中，因此便点了点头，转身欲离开会议室。 “那我就先告辞了。” 顾镇国点头，随后道：“我们会尽快选出特殊小队成员，到时候你来做队长。” 陈凡云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孙威突然开口道：“要是我没有感应错，这小子已经八阶了吧。” 贺岩丘点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感应错了，结果他还真的已经到达八阶了。” 顾镇国笑道：“如此天赋，就是放到整个九域大陆都找不出几个。” 于震河看着他们对陈凡云的天赋感到震撼，十分得意地顺了顺胡须。 就连因为刘秘书的背叛而感到愤怒的心情都稍稍缓解了几分。 孙威转头看到他这副得意的样子，顿时不满起来：“你这老东西也就是运气好，天赋这么好的学生都能送上门。” 被他这么一说，于震河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得意：“唉，你就是嫉妒老夫。” “哼！我嫉妒你，你大白天做梦呢！” 第140章 查找资料 顾镇国眼见这两人要吵起来，赶紧打圆场道：“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呢。”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停下争执，会议室里重新归于肃穆。 陈凡云出了会议室，立刻有助理来给他带路。 “陈先生是要参观一下？还是直接回天穹学院？” 这种机密场所陈凡云觉得还是不宜久留，便道：“回学院。”助理点头，亲自送他回了学院。 对于特殊小队之后的成员，陈凡云是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以高层对这件事的重视，来的人必定不凡。 只能期望不是刺头了。 赤熵低笑道：“就算是个刺头，汝还压制不住吗？” 陈凡云勾起唇角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不是刺头，毕竟我可不知道手下留情。” 赤熵轻笑一声，随后用爪子抓着陈凡云的头发往食堂拉。 “汝答应过吾，要给吾买手抓饼的！快点。” 陈凡云被拉得踉跄几步，无奈道：“你都连续吃了好几天了，不腻吗？” 赤熵动作不停：“手抓饼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吃腻！” 陈凡云笑着摇头，任由赤熵拽着往食堂疾行。 等回到宿舍后，陈凡云给沈确打去了电话。 过几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沈确这个时候接到陈凡云的电话，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需要自己带的呢。 陈凡云否定道：“不是，我是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沈确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行啊，要查什么？” “刘文贺和刘家。” 沈确疑惑道：“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恍然大悟道：“哦，就是那个在高考的时候，被你淘汰的倒霉鬼。” “是他，还有他身后打飞刘家都要查。” “没问题，交给我吧！” 挂断电话后，陈凡云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赤熵见他坐在那里一直没动，飞过来在他头顶轻轻啄了两下：“想什么呢？今天还没冥想呢！” 陈凡云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了卧室冥想。 沈确的动作很快，或者说沈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第二天一早，对方就将相关资料尽数发了过来。 沈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刘家在联邦确实很有能力，甚至不比我们家差多少，不过听说刘家这两年在走下坡路。” “本来我还以为是传言，不过在看了这些资料后，这话不假。” 陈凡云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问道：“这话如何说？” 沈确哼笑道：“刘家旗下的‘星轨重工’近两年接连爆出三起重大技术泄露事件，导致其主导的反物质引擎项目被迫中止，损失预估超八百亿！” “就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他们家还有三家公司出事。” 说到这沈确有些疑惑道：“不过那家公司的事故已经被人压下来了。” 陈凡云动作一顿：“知道是谁在帮刘家吗？” 沈确无奈道：“没查到。” 随后他有些激动道：“不过刘文贺身上，我可查出来不少事情。” “哦？说说看。” 随着沈确将查到的消息一一道来，陈凡云眸光渐冷。 刘文贺从小就仗着刘家的权势横行无忌，初中时便指使混混围殴同学致其死亡，高中更是强迫了数十名女生，导致其中三人跳楼自杀。 而因刘家的手段，三人家属最后都被迫签下协议，赔偿金到账后便销声匿迹。 而最近半年他一直在刘家没怎么出来，因此沈确也没有查到他都做了什么。 陈凡云看着电脑上的资料陷入沉思。 沈确半天没有得到陈凡云的回应，忍不住问道：“云哥？你在听吗？” 陈凡云回过神来：“在听，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陈凡云放下手中的鼠标道：“你觉得一个从小到大都无恶不作的人，会有一天突然转好吗？” 沈确毫不犹豫道：“不可能。” 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都一直是这个性格，除非经历了巨大的打击，对方不可能更改。 尤其是刘文贺很清楚不管他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刘家能给他兜底。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收敛。 但偏偏这半年他收敛了，甚至连家门都不怎么出了。 沈确也反应过来，震惊道：“这刘文贺有问题啊！” 陈凡云应了一声道：“而且他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可是放了狠话，这半年却反而没了动静。” 沈确一拍脑门，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道：“对了，我刚查到了一点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沈确忍不住卖了个关子：“云哥，你绝对想不到，刘文贺这半年里和谁有过接触。” 陈凡云目光微凝，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桌面：“谁？” 沈确哼笑道：“蒋家宝。” 陈凡云猛地坐直身子：“你确定？” “确定啊。”沈确看着手中的资料，确定自己没有叫错名字后，才又重复了一遍。 “蒋家宝，你没听错。”沈确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当然，他是派了其他人去接触蒋家的，但我这边查到蒋家见的人中有包毅。” 包毅这个名字听得耳熟，陈凡云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讶道：“刘文贺的那个保镖？” “没错！” 沈确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错，就是那个家伙。” 陈凡云惊喜道：“有了你给的资料，我就能确定刘文贺真的有问题了。” 沈确见他对此十分感兴趣，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能帮到你就行，” 挂断电话后，陈凡云重新点开资料查看起来。 刘家作为能培养出刘文贺这种人渣的家族，平日里也没少做欺男霸女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刘佳有钱有势，这些才全部被压了下去。 就在他看着资料陷入沉思的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陈凡云的思绪沉浸在资料里，再加上宿舍一直都很安全的原因，他直接开了门。 在他开门的瞬间，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直接对准了他的脑门。 陈凡云反应极快，声波直接将枪口堵死，下一刻那把手枪就炸了膛。 第141章 许眠现身 见一击不成，来人将手枪一扔，顺势抽出腰间匕首直刺陈凡云咽喉，寒光凛冽。 陈凡云侧身避让，靴跟猛踹对方手腕，匕首脱手飞出钉入门框，嗡鸣不止。 那人竟不退反进，左拳裹挟风声砸向太阳穴。 招式凌厉，绝非寻常人。 陈凡云瞳孔微缩，这路数，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顶级杀手。 只不过在他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收缩。 “许眠？” 那张脸虽然憔悴苍白了很多，但确实是已经失踪了许久的许眠。 “你怎么在这？” 面对陈凡云的问话，许眠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的动作却愈发狠厉，仿佛陈凡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左脚旋身，右腿如鞭扫向颈侧，力道之沉竟带起破空之声。陈凡云侧颈肌绷紧，硬接一记鞭腿，骨骼震颤间借势后翻跃上书桌，手指一动，三道水刃凌空疾射，许眠却已欺身而至，指尖翻转间竟从袖中滑出一枚银针。 陈凡云快速躲避，同时操控声波刺入许眠的脑内，意图将其直接控制住。 却没想到百试百灵的招式这次却没有奏效。 许眠瞳孔骤然失焦，又在半秒内恢复清明，随后再次化为一潭死水。 陈凡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看许眠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对劲。 不过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等他将人抓住才行。 本来他是打算将其无伤制服的，但此刻精神低语显然没用了，那就只能直接武力制伏了。 这么想着，陈凡云指尖一凝，空气骤然压缩成环，猛然箍住许眠脚踝将其掀翻在地。 在她摔倒在地准备调整姿势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凭空出现的水绳瞬间缠住她双腕与腰际，绞紧如铁。 许眠正面重重砸向地面，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却仍挣扎着屈膝欲顶击陈凡云下腹。 陈凡云俯身按住她后颈，声波震颤穿透颅骨，试图让其安静下来。 许眠浑身一僵，指尖痉挛般抠进地板缝隙，可眼底那抹猩红依旧未褪。 见这招还是没有用，陈凡云也不再尝试，而是直接一记手刀将许眠打晕。 许眠身体一软，呼吸渐沉，可睫毛仍在微颤，仿佛意识深处有道锁链正疯狂拉扯。 陈凡云指尖探向她颈侧，脉搏急而紊乱，体温偏高，皮肤下隐约泛着极淡的幽蓝纹路。 他皱眉观察了一会，站起身给赵晚萤打去了电话。 在听到陈凡云被许眠偷袭后，赵晚萤顿时一惊，连忙赶了过来。 在确认地上的人真的是许眠后，她脸色瞬间凝重：“许眠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陈凡云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许眠的状态很不对，而且我的精神低语对她几乎起不到作用，我怀疑她被人改造过。” 赵晚萤顿时一惊：“你是说人体实验？” 陈凡云摇摇头道：“我也不确定，所以才请老师过来检查一下。” 赵晚萤点头：“交给我吧。” 说着，她抬起手掌将其覆在许眠额前，一缕青绿色微光自掌心渗出，如活物般游走于她眉心与太阳穴之间。 微光触及许眠眉心刹那，她额角青筋突跳，幽蓝纹路骤然亮起，竟如电路般向耳后蔓延。 赵晚萤指尖一颤，青绿光流瞬间紊乱，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好狠的手段！” 见状赵晚萤掌心光流骤然转为炽白，强行压下那股反噬之力，额角渗出细汗：“不是改造……是寄生。有人往她脑袋中强制寄生了一种高维意识体，以她的神经为基座构建巢穴！” “这种意识体不仅能控制宿主，还能篡改宿主的记忆。” 陈凡云不由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刃：“对许眠有影响吗？” 赵晚萤的脸色很不好看：“要说没有影响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是强制性植入的，不过好在这种寄生还不是很长，及时取出尚有一线生机。” 陈凡云看向脸色很不好看的许眠问道：“那老师能做到吗？” 赵晚萤遗憾地摇了摇头道：“以我如今的实力还不行。” 说到这个，赵晚萤第一次对于自己没有勤奋修炼而感到些许懊悔。 见她脸上浮现懊悔的神色，陈凡云安慰道：“这件事和老师没关系，许眠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赵晚萤吐出一口气，一边使用能力稳定许眠的身体情况，一边沉声道：“麻烦你了。” 陈凡云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孙闻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孙闻低沉的嗓音：“陈凡云？这么晚有事？” 陈凡云将许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随后问道：“特攻局应该有高阶治疗系改造者吧。” “这是自然。”孙闻沉默了片刻后，叹了口气：“你将人送过来吧。” 一般来说治疗系改造者十分珍贵，轻易不会出手的。 但许眠的情况特殊，对方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莫比乌斯，要是能帮她解除控制，也许他们能知道莫比乌斯内部的消息。 陈凡云挂断电话后，就看向赵晚萤道：“老师，麻烦您先稳住她意识波动，我立刻送她去特攻局。” 赵晚萤指尖微光未散，青绿光晕如薄纱般覆住许眠额心，细微震颤中透出竭力维系的凝重。 她指尖微颤却未撤力，声音低而稳：“去吧，但要尽快，我只能稳住她的意识二十分钟。” 陈凡云伸手将许眠抱了起来，对着赵晚萤点了点头：“十分钟就够了。” 话音未落，陈凡云的身影便从赵晚萤的视线中消失了。 赵晚萤一愣，随即有些惊喜：“他的实力又变强了。” 作为陈凡云的班主任，陈凡云越强，她就越高兴。 尤其是现在陈凡云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很怕他哪天会出事。 因此每次看到陈凡云变强，她都像被注入一剂强心针。 陈凡云说话算话，十分钟不到，他就已经来到了特攻局。 此时孙闻派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他抱着人来，立刻上前接过。 “快，送B区文队长那边。” 第142章 逃跑路线 看着一群人带着许眠离开，陈凡云没有跟上去，而是去了孙闻办公室。 孙闻见到他有些意外：“你没去看着许眠？” 陈凡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她需要的是专业救治，不需要我在旁干着急。” 陈凡云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沉静：“孙局，莫比乌斯有什么动作吗？” 孙闻看向陈凡云，表情了然：“你也太着急了，等特殊小队成员到齐，你再关心这些也来得及。” 陈凡云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要成立特殊小队对联邦内部的间谍进行清剿这件事他上午才和顾镇国他们定下，孙闻这么快就知道了？ 孙闻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些好笑道：“我姓孙啊，孙威是我父亲。” 陈凡云恍然大悟：“真没想到您还有这层身份呢。” 孙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热气氤氲中目光微沉：“我就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父亲，才隐瞒身份的。” 说着他看向陈凡云：“你可别给我说出去。” 陈凡云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我不是多嘴的人。” 孙闻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放心跟陈凡云说。 “不过……”孙闻放下茶杯，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之前莫比乌斯一直将许眠藏着掖着，这次怎么突然就将人放出来了？” 而且还是直接放到学校里去刺杀陈凡云，这有点不符合莫比乌斯的行事规则。 陈凡云点点头道：“我来找你也是因为这点。” 所以他刚才才会问孙闻莫比乌斯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孙闻将手中的文件扔向陈凡云：“你自己看。” 陈凡云也没有客气，接过就翻看起来。 只是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见他这个表情，孙闻有些奇怪。 这份文件他是看过的，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凡云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贴着九域大陆地图的墙边，指尖划过几座城市后停住。 随后他对着孙闻道：“你过来看。” 孙闻好奇地凑上前来：“怎么？” 陈凡云指着那几座城市道：“这是你们最近追击莫比乌斯成员的路线，你没发现他们都在往一个方向跑吗？” 孙闻伸手将那几座城市串联起来，指尖停在九域大陆西南角的临渊城。 “临渊城！”孙闻瞳孔微缩，指尖悬停半寸，喉结缓缓滚动。 陈凡云看他这么惊讶的样子，有些意外：“这临渊城有什么问题吗？” 孙闻猛地一拍墙面：“问题大了！” “临渊城就是兽族之前袭击的边境城市！” 陈凡云也是一惊。 他之前从于震河的口中知道了在他掉落空流山脉期间，兽人在边境发起了一场冲突。 虽然没有真的打起来，但是兽人的大军现在还在双方相连的边境驻扎着，临渊城正是那场对峙的最前沿。 孙闻快步走向书桌：“这莫比乌斯绝对不是意外选定临渊城作为逃亡路线的！他们肯定有所预谋。” 说着，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接通军事局，我有要事禀报！” 陈凡云看着孙闻以极快的速度将情报上报上去，想了一下道：“我想去临渊城看看。” 孙闻这边刚挂断电话，听到他这话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 见陈凡云还想要说什么，他伸手制止道：“最起码现在不行，等特殊小队的成员集合，再说吧。” 见他模样坚定的样子，陈凡云只能偃旗息鼓。 临离开前，陈凡云去看了许眠，只不过她还在被治疗，治疗过程不能被打扰，他也就没见到。 等回到宿舍，就看到沈确正坐在客厅的地上，将行李箱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见到他回来，沈确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将一大堆东西塞到他手中。 陈凡云看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物，有些疑惑：“这是？” 沈确摆了摆手：“这些除了我给你带的特产，还有唐家请我给你带过来的。” 听到是唐家给的，陈凡云就知道这些算是谢礼。 虽然那枚古玉印就已经是换了恩情了，但看来唐家觉得一枚古玉印不足以偿还恩情了。 看来那小丫头在唐家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要多。 将礼物尽数收下，陈凡云转头看向沈确，有些疑惑道：“还有三天才开学，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确伸了个懒腰道：“没办法，实在是太无聊了。” 说着他站起身一把搂住陈凡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听说云哥你拥有进入云端战场的权限，这可是全校学生都眼红的稀缺资格！我提前回来，就是想跟你讨教几招。” 陈凡云看了他一眼，瞬间就明白他心里的小九九了。 “我看你是这段时间没锻炼，害怕开学的体能测试过不了吧！” 沈确身体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云哥。” 说着他双手合十，一副恳求的表情：“拜托了云哥！要是让我老爸知道我体能测试美和哥，我就死定了！” 见状陈凡云不由哼笑一声，摆摆手道：“行吧，正好我这段时间用不上云端，你去吧。” 沈确顿时眼睛一亮，连连拱手道：“感谢云哥救苦救难啊！” 陈凡云失笑道：“快别耍宝了。” 沈确一溜烟蹿进书房，关门时还朝他比了个胜利手势。 陈凡云摇头笑着，刚想回屋，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楼宿雪，她明天上午的飞机，中午就能回到学院。 其他人陈凡云可以不在意，但是她，陈凡云决定要去机场接人。 第二天楼宿雪在机场看到陈凡云后，顿时惊喜地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围巾上还带着初春清洌的雪松香。 她仰起脸，笑容像融雪般明亮：“阿云，你想不想我？” 陈凡云抱着她，眼中是不容置疑的温柔：“想，每一分每一秒都想。” 他低头将她围巾往上拉了拉，提醒道：“天穹城温度要比锋赫城低十度，你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楼宿雪眨眨眼，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可一见到你，心就热乎了。” 第143章 刘家异常 陈凡云轻笑，接过她扔到一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楼宿雪一边跟上陈凡云的脚步，一边点头：“你是不知道，飞艇上的餐食太难吃了，我一口都没吃下去。” 陈凡云嘴角勾起：“那正好，我订了聚福楼，我上次见你很喜欢他们家的白斩鸡。” 楼宿雪惊喜道：“你注意到了啊。” 上次他们在聚福楼大多数时间都在商量参加交流会的事情，没想到陈凡云竟然还注意了她的口味。 这么想着，楼宿雪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是想到自己从爷爷那边听到的消息，她的心情又有点沮丧。 她指尖无意识绕着围巾流苏，忽然轻声问：“阿云，我听说你已经八阶了？” 陈凡云没有隐瞒，直接点头道：“嗯，前段时间在空流山脉得到了一点机遇。” 楼宿雪眸光微闪，仰头望着他：“现在你比我强了，时不时就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他们一开始能组成小队，就是因为那个时候陈凡云没有自保之力，这才将她派了过来。 虽然在知道陈凡云的天赋后，她就知道早晚有一天陈凡云会比她强。 为了避免那一天更快到来。她一直在努力修炼，却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得这么快。 陈凡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低落，停下脚步伸手捧起她的脸道：“宿雪，你永远是我的搭档，这一点不会因为等级改变。” 陈凡云勾起唇角道：“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比搭档更亲密的关系了，不是吗？” 楼宿雪点点头，但还是道：“可是我们现在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陈凡云凝视着她微蹙的眉，指尖轻轻擦过她眼尾：“差距大？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追上，毕竟你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还是说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楼宿雪下意识反驳道：“我自然能追上！” 陈凡云低头轻吻她额角：“既然你能追上，那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楼宿雪耳根微红，却忍不住踮脚回吻他唇角，声音轻如耳语：“可我怕……怕你飞得太高，我追着追着，就弄丢了你。” 寒风掠过街角，卷起她围巾一角，陈凡云却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目光沉静如星河初升：“宿雪，我不是孤鹰，是与你同翅的云鹤，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听了陈凡云的保证，楼宿雪心口一热，眼眶微润，却笑着仰起脸：“那说好了，谁也不许松开对方的手。” 她将冻得微凉的手指插进他掌心，十指紧扣，仿佛要以此刻的温度。 陈凡云反手将她指尖拢得更紧，掌心温热如春溪融雪：“嗯。” 街依次亮起，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之后的几天，陈凡云一边和赤熵学习魔法，一边陪着楼宿雪训练，倒是忙得忘了时间。 直到他接到于震河的电话，才想起还有特殊小队的事情。 属于陈凡云的特殊小队一共有五人。 而拿到他们的资料，陈凡云第一眼就看到了楼宿雪的名字。 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了，因为她完全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 接到陈凡云的电话，楼宿雪就知道他是看到队员资料了。 “怎么样？惊不惊喜？” 陈凡云眼中带着些许笑意：“你之前没告诉我，就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是啊。” 陈凡云轻笑一声：“很惊喜，以后我们依旧能并肩作战了。” 楼宿雪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如雪后初晴：“放心，我会努力变强，快到让你来不及眨眼。” “我等着。” 挂断电话后，陈凡云继续看队员资料。 于震河一共选了十个人，他需要自己选择合适的队友。 估计是觉得同龄人更好相处，因此于震河特意选了年龄和他差不多的改造者。 在将除了楼宿雪以外的九人资料看过后，陈凡云很快就挑选出了三人。 宋青文，二十岁，风精灵改造者，五阶，擅长高速近身格斗与战术预判。 尤海卜，二十一岁，金翅隼返祖改造者，六阶，飞行机动性极强，擅长空战与侦察支援。 章幼灵，十九岁，草精灵改造者，四阶，擅长疗愈与植物操控。 陈凡云看着手中的资料，知道这些成员一定是于震河精挑细选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长处，而且彼此能力互补，恰好能弥补小队在环境适应、持续作战与应急响应上的短板。 陈凡云合上资料，觉得队员的能力没什么问题，便告知于震河人员配置合理。 于震河见他这么快就决定下来还有些惊讶：“不再多看看？这可是你未来的队友。” 陈凡云没有改变主意：“这些人的能力正好互补，至于性格合不合适，还是要相处过后才知道。” 于震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再劝。 “行，我通知他们，后天他们就能到学院，到时候在哪见面？” 陈凡云毫不犹豫道：“训练室。” 于震河捋着胡须笑道：“老夫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喜欢用实力说话。” “不过也不错，毕竟真刀真枪地打一架，总比单调的自我介绍来得实在。” 见于震河没有什么其他问题，陈凡云便将队友的事情暂时放下，转而询问刘秘书的事情。 提到刘秘书，于震河的脸色就有点发青。 他活了上百年了，还是第一次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而且现在全联邦的高层都知道了，他只觉得老脸都丢光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刘秘书在他做事快十年了，这期间他到底出卖了多少消息。 于震河痛心疾首道：“你说那莫比乌斯到底能给他什么好处，让他做出出卖自己国家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陈凡云喝了口茶，目光沉静道：“也许可以从刘家开始查。” 于震河眉头皱起：“你是说可能有人像威胁许眠那样，威胁刘秘书了？” 陈凡云摇摇头道：“不，刘家这两年里突然开始走下坡路，我觉得这件事里有蹊跷。” 刘家产业接连受挫，表面是市场波动，实则三次关键投标皆是被人精准截胡。 这要是说没有幕后黑手操控，陈凡云是绝对不信的。 第144章 初次挑衅 于震河觉得陈凡云说得有道理：“行，老夫会让人仔细查一下刘家的。” “不过……”陈凡云放下茶盏，釉面映出他微敛的瞳光：“刘秘书那边刚被我们抓到，许眠就潜入了学院刺杀我，其中要是没有人报信，我是不信的。” 于震河看向陈凡云，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这件事是学院的错，让人潜入进来都没发现。” 这算得上严重事故了，要知道学院大门距离陈凡云所在的宿舍可是有大半个学院的距离。 这其中还有巡查人员，结果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许眠，让人直接潜入宿舍楼。 陈凡云摇头道：“我不是在怪罪学院，只是觉得上次排查得可能不够仔细，学院里还有卧底。” “你是说有人帮许眠潜入进来？” 见陈凡云点头，于震河思忖片刻，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 有人做内应，再加上许眠对学院地形的了解，想要躲开巡查人员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于震河又有些头疼。 “上次你们排查卧底的事情多多少少泄露了一些消息出去，那段时间学生们都有些惶惶不安，如今再查，怕是连影子都难捉住了。” 陈凡云摇头道：“这次不需要像上次那样大张旗鼓，只需要查最近新招收的人就行。” 上次他抓了不少卧底，那些人空缺的职位学院又招聘了一波顶上。 而如今看来，那其中应该就有新混进来的内应，尤其是安保与后勤部门的新人。 听他这么说，于震河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小范围调查倒是能有效降低打草惊蛇的风险，也能更快锁定目标。 “那这次也要麻烦你了。” 陈凡云摆手道：“校长客气了，举手之劳。” 当天下午，陈凡云就去了安保与后勤部门，没多久就从新员工中抓出了两名卧底。 莫比乌斯也是挺有能力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插进来两个人。 两人均在入职前通过了背景审查，都是身世清白的人，偏偏没查出来和莫比乌斯有联系。 不过这件事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他要面试队友了。 楼宿雪自然不用多说，主要还是另外三人。 他和楼宿雪到达训练室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陈凡云进来，三人立刻看了过来，眼神中都带着些许审视。 毕竟是以后要并肩作战的队友，这种审视再正常不过。 陈凡云目光扫过三人。 左首穿战术夹克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如刀，指节无意识敲击着腰间匕鞘。 右首戴金丝眼镜的短发女生笑容温和，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笑意未达眼底，指尖正缓慢摩挲着镜框边缘。 中间那位高挑少年则懒散倚在墙边，耳垂上的银环随呼吸微微晃动，目光却像红外线扫描般一寸寸掠过陈凡云。 都不用他们自我介绍，陈凡云凭借着短暂的观察，就能判断出他们的名字。 女生不用说，队伍中的医护人员章幼灵。 左边的年轻人是宋青文，中间的就是尤海卜。 楼宿雪朝三人颔首示意，随即走向训练室中央的战术投影台。 陈凡云对着三人点了点头，随后道：“也不用说多什么客套话了，直接手地上见真章，打过一架，也就熟悉了。” 尤海卜轻笑一声，指尖忽然弹出一枚银币，在指间翻飞如蝶，“行啊，不过陈队得答应我个条件。” 陈凡云点头：“你说。” 尤海卜眼中带着些许挑衅：“输的人没资格做队长！” 另外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能看出来，他们的想法和尤海卜一样。 对此陈凡云并不意外。 这些人年纪轻轻就有了成为特殊小队成员的实力，自然心高气傲。 如此脾性，让他们屈居在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人之下，确实难堪。 陈凡云指尖一抬，尤海卜抛起的银币便悬停半空，下一刻直接到了他手中。 对上尤海卜惊讶的眼神，陈凡云勾起唇角道：“行啊，谁赢，谁就是队长。” 尤海卜收起脸上惊讶的神色，笑了起来：“那就一言为定！” 楼宿雪对着陈凡云点点头道：“准备好了。” “走吧，云端战场一战。”陈凡云率先带上终端。 另外四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扣紧神经接口，视野瞬间被湛蓝数据流吞没。 再次睁开眼睛，五人的意识已经来到了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环形战场，穹顶流转着星图。 陈凡云看向三人道：“你们一起上吧。”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宋青文率先暴起，匕首撕裂气流直取咽喉；章幼灵指尖银针无声激射，直逼命门要穴；尤海卜身后猛地张开一对翅膀，金光羽翼扇动间卷起沙尘呼啸而至。 陈凡云不退反进，身形如幻影般切入三人合击缝隙。 最先靠近的宋青文只觉得面前一闪，下一刻腹部剧痛炸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云墙边缘激起涟漪。 急射而来的银针骤然转向，竟然直接原路折返刺向章幼灵，逼得她只能回防。 与此同时空中的尤海卜俯冲而来，周身突然凝聚出土刺，如同机关枪一般，向着陈凡云射来。 却见陈凡云抬手一握，漫天土刺尽数凝滞于半空，随即寸寸崩解为齑粉，簌簌飘落云海。 他足尖轻点，身影已掠至尤海卜身侧，一记手刀斩向其翼根关节。 金光羽翼猛地一颤，半边光芒骤然黯淡。 尤海卜痛呼一声身形急坠，却在离地面三寸处强行稳住，额角渗出冷汗。 他咬牙振翅再起，双翼爆发出刺目金芒，碎羽如刃割裂气流，直扑陈凡云后心！ 陈凡云却未转身，只将左手背于身后，掌心向上虚托。 整片云海骤然翻涌，一道粗壮水柱轰然拔地而起，裹挟雷霆之势撞向尤海卜。 尤海卜在半空中急速转弯，想要躲开，却没想到水柱竟如活物般骤然分叉，两道巨流一左一右封锁退路，第三道则自云海深处破空而上，正中其胸口！ 第145章 碾压 好在他反应迅速，翅膀及时交叉护住前胸，却被巨力撞得倒翻三周，金羽簌簌剥落如雨。 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血咽下。 看着毫发无伤的陈凡云，他忍不住大骂道：“你们两个别看戏了！” 陈凡云猛地转身接住了突袭而来的匕首。 宋青文努力下压匕首，可陈凡云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力道还是太小了！”说完，陈凡云直接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宋青文在云层上翻滚数圈才堪堪稳住，指节发白仍死攥匕首。 章幼灵已经来到尤海卜身边，手中泛起绿色光芒，显然正在给他疗伤。 陈凡云可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宋青文的视野中。 宋青文瞳孔一缩，大喊道：“小心！” 尤海卜到底是战斗经验丰富，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章幼灵。 下一刻，陈凡云便出现在了刚才章幼灵所立之处，掌风如刃劈向尤海卜后颈。 尤海卜仓促侧身，左肩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溅上翻涌云浪。 章幼灵挥手想要甩出银针，却被陈凡云操控得水刃几分。 宋青文双目赤红，暴喝一声踏云而起，匕首裹着青芒直刺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头也不偏，右手五指轻张，一道水幕凭空凝成盾牌。 青芒刺入瞬间，竟如泥牛入海，寸寸消融于涟漪之中。 他左脚旋身，衣袖鼓荡如帆，一股无形气劲轰然扫出，宋青文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喉间腥甜翻涌，匕首脱手钉入云层深处。 从他们进入云端战场，到三人受伤倒下也不过一分钟。 陈凡云看着三人，哼笑道：“就这点实力也敢大言不惭地要队长之位？” 尤海卜单膝跪地，左手撑着染血云絮，右臂垂落间金羽仍在簌簌飘散，此时他不敢抬头去看陈凡云。 只觉得刚才自己放大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过他不是那种输了就不承认的人。 尤海卜喉结滚动一下，哑声道：“我认输。” 陈凡云负手而立，云海在他脚下缓缓沉降，仿佛臣服于无声威压。 他目光掠过宋青文咳血的嘴角、章幼灵微颤的指尖，最终落回尤海卜低垂的额角。 “那就按照之前说好的，我作为队长，你们要服从我的指挥。” 三人齐声应道：“遵命！” 楼宿雪这个时候才来到陈凡云身边，眼带笑意道：“那么队长，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陈凡云眼中带笑地看向她：“任务不着急，还需要先熟悉彼此的战斗方式才行。” 他可不想看到在战场上因为不熟悉队友的战斗节奏而误伤彼此，更不想因配合生疏错失战机。 楼宿雪了然地点头，随即调出云端界面，将尤海卜三人的状态恢复到初始。 云层重新翻涌如初，三人伤势尽消，唯余衣角微湿、气息微促。 陈凡云看向三人道：“再切磋一下？” 章幼灵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吧队长。我不想再被你碾压了。” 尤海卜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已经消失的伤口。 倒是宋青文眼中燃起灼灼战意：“再来！” 陈凡云朗声一笑：“行啊！那我和宋青文切磋，你们三个切磋一下吧。” 尤海卜看向楼宿雪，眼中带上几分怀疑。 陈凡云的实力他认可，但是楼宿雪的实力……他尚未亲眼得见，不确定能力如何。 楼宿雪似笑非笑，手臂一挥，一把由雷霆凝成的长枪在掌心嗡鸣，电弧噼啪跃动，映得她眸光冷冽如刃：“怀疑我？” 话音未落，枪尖骤然刺出，撕裂云气直取尤海卜眉心，却在距其寸许处悬停，一缕青烟自他额角发丝袅袅升起。 尤海卜瞳孔骤缩，额角汗珠滚落，喉结僵硬上下一滑：“没有。” 就算之前确实怀疑楼宿雪的能力，现在他也不敢再表露半分。 陈凡云此时已经和宋青文交上手了，余光注意到那边的情况，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尤海卜却是除了陈凡云以外，等级最高的。 但有时候等级高不代表实力强，实战经验与应变能力同样关键。 楼宿雪这一身的能力几乎都是在实战中淬炼而成，根本不是尤海卜这种温室里养出来的天才可比的。 相比起尤海卜的些许不甘心，章幼灵倒是双眼发亮地看着楼宿雪，显然一副被她彻底征服的模样。 对此陈凡云倒是觉得不错。 队伍里只有两名女生，她们之间能友好相处，自然是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陈凡云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宋青文，忍不住开口指点了几句。 宋青文身形一滞，并没有因为陈凡云年龄比他小就不听，反而眼神一亮，立刻调整步法重新抢攻。 见状陈凡云不由勾起唇角，显然很满意他的态度，不由将他的破绽一一点出。 “左肩卸力太晚，右膝该压三寸。” 话音未落，宋青文就已依言沉肩压膝，攻势陡然一沉，如鹰隼敛翼俯冲而下！ 陈凡云侧身滑步，指尖轻点其腕骨，宋青文整条右臂顿时一麻，匕首嗡鸣震颤，却未脱手。 “握力不错。” 听到他的夸赞，宋青文眼中光芒更盛，手腕一翻竟借麻意反旋匕首，寒光如电直削陈凡云咽喉。 这一招，分明是方才被点破破绽后瞬息悟出的逆向应变。 陈凡云眸光微凝，快速出手，一把扣住他手腕翻转，匕首倒悬于掌心，刃尖距自己喉结仅半寸，却再难进分毫。 他们这边指点如行云流水，而楼宿雪那边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了。 楼宿雪的能力声势浩大，威力也不容小觑，相比之下尤海卜的能力就差了很多。 很显然他只专注于土系能力的精进，对于搏斗技巧就差了很多。 只要被楼宿雪近身，就会被直接从半空中打下来， 偏偏他想要飞起来拉开距离都不行，楼宿雪作为龙人，也能御空而行。 而且裹挟着雷电，比尤海卜更快，杀伤力也更强。 等众人退出云端的时候，就数尤海卜受到的打击最大。 第146章 心境转变 在来之前，尤海卜就看过特殊小队其他成员的资料。 除了陈凡云的资料加密他只知道一些表面的信息外，其他人等级都不如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挑衅陈凡云。 毕竟陈凡云才十九岁，等级顶天也就五级。 这么一看，作为六级的他岂不就是队伍里最强的那个。 所以他才想要借机确立威信，却没料到陈凡云一打三，直接将他们全部碾压不说，就连比他等级低一阶的楼宿雪他都打不过！ 尤海卜单膝跪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喉间泛起铁锈味。 那不是受伤的血，而是尊严碎裂时迸溅的腥气。 他抬眼望向远处站到陈凡云身边说着什么的楼宿雪，眼中没有嫉恨，只有浓烈的战意。 以前是他太骄傲自满了，以为二十一达到六阶的他已经是同龄人中的巅峰，却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在他还在因为天赋沾沾自喜的时候，天才已经达到了他难以仰望的高度。 今天这一场切磋虽然是以他的挑衅开始，却也成了他改变的契机。 尤海卜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消沉，反而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血痕，朝陈凡云与楼宿雪郑重抱拳。 风掠过他微乱的额发，眼神澄澈如洗，再无半分骄矜。 “多谢。” 他没有说为什么道谢，但陈凡云两人看着他掩去骄傲自满的眼睛，就明白这声道谢中的意思。 陈凡云对他颔首回礼，心中对他的感官好了不少。 虽然看起来是个刺头，但骨子里却有改造者最珍贵的清醒与锐气。 这个时候章幼灵笑着上前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挽住楼宿雪的手臂，见她没有抵触，这才完全靠了过去。 她眨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和楼宿雪轻声交谈，随后惊喜道：“我比你小，那我可以叫你宿雪姐姐吗？”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楼宿雪对她也挺有好感的，便微笑着点头应允，指尖轻点了点她鼻尖：“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章幼灵笑得眉眼弯弯，像初春枝头悄然绽开的梨花，清甜又柔软。 随后她提议道：“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不如一起去吃顿饭，庆祝一下？” 楼宿雪笑着点头答应。 见她都答应了，陈凡云拿出手机道：“我来订位置，有什么忌口吗？” 刚才还有些丧气的尤海卜立刻举起手来：“我不吃鱼！” 宋青文语气带着几分清冷：“我都可以。” 而章幼灵则是亲密地靠在楼宿雪的肩膀上，语气软软糯糯：“只要和宿雪姐姐在一起，我吃什么都可以。” 陈凡云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看着在那边一副亲亲密密的两人，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抢了女朋友。 不过看章幼灵那副依赖又娇憨的模样，他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转而笑着拨通餐厅电话。 经过一场切磋，再加上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五人之间的隔阂悄然消融，笑声在暖黄灯光下交织回荡。 第二天几人在于震河的办公室集合，见到他们之间融洽的氛围，于震河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本来老夫还担心这么快就让你们出任务是不是不合适，但现在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陈凡云笑道：“实战才是最好的磨合剂，校长不用担心，尽管吩咐吧。” 于震河颔首，从抽屉取出五枚青铜纹章，表面镌刻着“星轨”二字与一道微光流转的弧线：“这是你们小队的勋章，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星轨小队的成员了。” 他将纹章一一递到众人掌心，青铜微凉，弧光却似有温度，在指腹下轻轻跃动。 陈凡云低头凝视手中的徽章，心中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联邦目前能被群众知道的特殊小队一共有九支，而他们如今将会是第十支。 也是唯一一支由五位尚未毕业的改造者组成的新生力量。 这意味着前所未有的信任，也意味着前所未有的责任。 另外几人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激动。 他们能加入特殊小队，就说明联邦对他们实力的认可与期待。 虽然很大可能是对他们的队长期待，他们只是连带的，但也不影响他们激动。 于震河故意等了一会儿，等他们情绪缓和下来，才将一份文件交给陈凡云。 “这是你们小队的第一个任务，看看吧。” 陈凡云接过文件翻开快速查看起来。 果然就和之前说好的那样，他们队伍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临渊城，将驻扎军队里的卧底尽数揪出。 陈凡云将任务记下，随后道：“知道了，我们会尽快出发。” 于震河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叮嘱道：“到了临渊城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就去找临渊城驻扎军司令简重山。” “他既是你们的联络人，也是临渊城城主，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于震河能有如此肯定的保证，陈凡云也就对简重山放心了几分。 但也没有全信，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等他确定简重山真的可信后，才会将关键事务托付于他。 随即于震河又交代了几句，最后见真的没什么能说的了，这才让他们回去收拾行李。 回去的路上，尤海卜忍不住吐槽道：“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景涛剑私底下竟然是个爱啰嗦的小老头。” 宋青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对于校长尊重一点。” 尤海卜摊手道：“我没有不尊重啊，只是感慨一下。”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尊敬于震河。 毕竟他小时候可是听着对方作为景涛剑的传奇故事长大的，那些护佑联邦的壮举早已刻进他的血脉里。 陈凡云看了两人一眼：“好了，都回去收拾一下吧，一个小时之后在学院门口集合。” “是！” 陈凡云回到宿舍的时候，沈确正坐在客厅打游戏呢。 见他回来收拾行李，沈确忍不住好奇：“后天就开学了，你这是去哪？” 对于沈确，陈凡云是信任的，因此也不会对他过多隐瞒。 将自己成立特殊小队，并且要出去执行首个任务的事简单说了下。 第147章 新冬城的异样 沈确放下游戏手柄，一脸惊讶地看向陈凡云：“什么？特殊小队！” 见到陈凡云点头，沈确忍不住惊呼：“我的老天！云哥你也太牛了吧！” 随即他忍不住指了指自己问道：“那我有没有机会加入啊？”陈凡云笑着摇头：“这次是特批组建，编制已满。” 沈确毫不气馁，眼睛亮得惊人：“那等下次扩编，第一个通知我！” 陈凡云点头应下，但也不忘提醒他：“我能给你留名额，但你自己也要争气才行。” 如今沈确的实力只有二阶圆满，这个实力想要加入特殊小队是远远不够的。 沈确表情坚定道：“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对此陈凡云并不觉得沈却做不到。 沈确天赋不错，就是平时有点贪玩了。 以前虽然有他带着训练，但大多数他还是自己偷懒，现在有了明确目标，那股子拼劲儿准能被彻底点燃。 陈凡云收拾完行李，对着沈确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宿舍。 等陈凡云离开后，沈确看着关上的房门，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语气郑重：“爸，我做好决定了！”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语气沉重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你要知道，那个仪式九死一生……” 不等沈父说完，沈确斩钉截铁地打断：“我愿意赌这一次。” 与其一辈子碌碌无闻，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不如搏一把命运的转折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长叹息，继而低沉道：“好，我这就让人准备，你和学院请个长假吧，三天之内回来。” 挂断电话后，沈确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暮色正缓缓浸染天际，眼神依旧坚定。 不成功便成仁！ 对此陈凡云一无所知，此时他已经和楼宿雪几人汇合了。 作为特殊小队，联邦给予了很多的优待，面前的战车就是其中之一。 宋青文正靠在车旁调试通讯器，见陈凡云赶来，抬手示意：“这次我来开车，你们正好趁机休息。” 楼宿雪则倚着车门翻看电子档案，闻言耸肩：“就你和尤海卜会开车，辛苦你们了。” 尤海卜笑着摆了摆手道：“这算什么辛苦，能开这么帅的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凡云点头跃上战车，同时打算这一路上找机会学习开车。 赤熵趴在他的头顶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东西还没吾飞得快。” 陈凡云无奈道：“我要是骑着你飞过去，那可太显眼了。” 赤熵是他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 战车引擎轰鸣启动，快速驶离学院。 陈凡云一边翻看手中的资料，一边道：“在天穹城有太多人盯着，所以我们需要先到新冬城，然后再转乘飞艇潜入临渊城。” 其他人对于他的安排没有异议。 这样虽然麻烦点，但胜在安全，也不会打草惊蛇，对他们的任务有利无弊。 将文件上的内容尽数背下后，陈凡云就看着宋青文开车，同时进行学习。 尤海卜注意到陈凡云的视线，笑道：“队长这是打算学开车。” 陈凡云没有移开视线，但点了点头。回头路上我教你基础操作。 宋青文一边稳住方向盘，从后视镜看向陈凡云道：“我给你讲解一下，之后差不多了你就上手试一下。” 对此陈凡云没有异议。 听到这话，楼宿雪也微微前倾身体，看着宋青文的动作。 见状一直挽着她的章幼灵也跟着照做。 这一路上宋青文两人一边换着开车，一边细致讲解挡位切换、惯性预判与紧急避让要点，时间在这教学中倒也过得很快。 不过新冬城距离天穹城有段距离，他们连着开了三天的车，才抵达新冬城郊外时。 天穹城已经进入初春，而新冬城此时雪幕正浓，车灯劈开混沌的白雾，寒风卷着雪粒噼啪敲打车窗，远处铁灰色的城墙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陈凡云指尖轻叩车窗，凝视着那道被风雪半掩的城墙轮廓，忽然低声道：“进入新冬城后都谨慎点，注意别暴露了。” “了解。” 好在因为新冬城温度低，他们捂得严实些，也不算突兀。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战车缓缓驶入城门闸口。红外扫描仪蓝光扫过车身，陈凡云不动声色地将加密芯片插入中控接口，一道微不可察的频闪后，闸机无声抬升。 风雪愈紧，街道两旁老旧的全息广告屏在低温中频闪跳动，上面正播报着城内最近的新闻。 陈凡云示意停车，随后看着那则新闻陷入沉思。 楼宿雪好奇道：“怎么了？” 陈凡云眉头微蹙：“不太对劲，城内有点太安静了。” 闻言四人齐齐看向车外，这才注意到路上的行人有些太少了。 就算现在天气冷，但也不至于连巡逻的治安都没有。 他们这一眼看过去，整条街上面竟然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整条街道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活气，只有风雪在空荡的街巷间打着旋儿，卷起几张冻僵的旧报纸，哗啦撞向结霜的橱窗。尤海卜悄然按住腰后的武器，呼吸放得极轻。 宋青文悄然降下车窗，寒气裹挟着雪沫灌入车内，他侧耳捕捉风中一丝异响。 片刻之后他皱起眉头道：“风中没有任何声响。” 说着他升起车窗道：“确实出事了。” 章幼灵疑惑道：“不是说没听到什么声响吗？” 楼宿雪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道：“一座本应该繁华的城池里面却没什么声响，这对劲吗？” 章幼灵恍然大悟，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凡云闭上眼睛，声呐展开，瞬间将整座城池都纳入感知范围。 他感知如蛛网铺展，雪粒坠地、冰凌断裂、远处锅炉的炸响，全被滤去，唯余一片死寂的真空。 他猛然睁眼，厉声道：“躲开！” 五人反应都极其迅速，几乎在陈凡云开口的瞬间，就齐齐弃车而出。 第148章 遇袭 陈凡云翻滚扑向街角残破的霓虹广告牌后，车身轰然炸裂，火光裹着雪屑冲天而起。 尤海卜正好躲在陈凡云不远处，见状忍不住怒骂出声：“我靠！有人出卖我们！” 他们刚到新冬城就被伏击，要说没人透露他们的行踪，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陈凡云伸手结印，冰晶在掌心凝成棱镜，折射出三道幽蓝光束。 光束扫过街角断壁，映出三名伏击者扭曲的脸庞。 他目光一凛，指尖微弹，光束骤然收束成针，刺入三人眉心。 伏击者连闷哼都未发出，便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雪中。 尤海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对着陈丹晕竖起大拇指：“牛逼！” 陈凡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对着依旧凑过来的楼宿雪几人道：“别分散得太远。” 说着他看向新冬城的内城方向道：“如果我没猜错，整座新冬城都已经被莫比乌斯的人控制了，尤其是机场。” 莫比乌斯这才下了大手笔，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将他们弄死在这里了。 宋青文面无表情，冷眼地看着周围道：“那我们现在是退出去吗？” 陈凡云回头看向他们来的方向道：“那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让我们退回去了。” 话音未落，来路尽头的雪幕中已浮现出数十个黑点。 章幼灵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后，惊呼道：“是兽人！” 冲过来的那些人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有兽化特征，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利爪撕裂积雪，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 陈凡云抽出潮生道：“准备迎敌！” 四人立刻拔出武器，而章幼灵则是退到他们身后，不过指间也夹着几根银针，并打算一旦有队友不敌，她就上前帮忙。 陈凡云大致数了一下敌人，这第一波竟然有二十六人，其中只有四人是改造者，剩下的全是兽人。 陈凡云目光扫过兽人阵列，立刻有了判断。 “我来突袭，你们只需要将外围的解决了就行。”说着看向章幼灵道：“躲远点远程支援。” 章幼灵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即跳到不远处的广告牌后面。 随着敌人的靠近，陈凡云一马当先，直接冲进兽人阵中，潮生剑光如裂帛般撕开风雪。 另外三人立刻呈包围之势切入侧翼，刀锋与枪焰交织成网。 陈凡云足尖点在一头豹首兽人肩甲上借力腾空，剑锋顺势抹过其咽喉，温热的血雾尚未散开，身形已旋至第二人背后，剑刃反手贯入脊椎，兽人轰然跪倒。 陈凡云落地翻滚避开三柄钢爪，靴底碾碎冰碴腾身而起，潮生剑尖挑飞袭来利爪，寒光顺势劈开第三头狼首兽人胸甲。 剑锋余势未消，他旋身横斩，一道弧光切开风雪，将第四头熊首兽人双臂齐肘削断。 血雨泼洒之际，潮生剑尖已点向第五人左眼。 剑尖微颤，寒芒刺破雪幕，兽人瞳孔骤缩却已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贯穿了脑袋。 只是一个照面，陈凡云就废了他们五名兽人，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其余人顿时阵脚大乱，嘶吼声中夹杂着惊疑。 这哪是人类，分明是雪原上撕风裂骨的活煞！ 宋青文借风雪之势，身形在兽人中快速穿梭，虽然没有像陈凡云那样一刀一个，但每一次攻击都能给对手造成不小的伤害。 尤海卜更是在半空中时不时发射翎羽，让地下的兽人不得不狼狈躲避，一时之间竟被他们两人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楼宿雪就更加直截了当，直接伸手引雷，一道惨白电光自云隙劈落，轰然贯入兽群中央，焦煳味混着雪汽蒸腾而起。 电光未散，焦黑残躯尚在抽搐，陈凡云已踏着腾起的雪雾再度突进。 剑锋斜撩，挑开虎首兽人喉间皮甲，血线如红线崩断。 在几人的强攻之下，藏在隐蔽处时刻准备着支援的章幼灵根本来不及出手，战局已如沸水倾盆，瞬息溃散。 不过几分钟，所有敌人都倒在地上，没了再战之力。 陈凡云收剑入鞘，雪落剑脊，发出细微的铮鸣。 尤海卜落在地上，翅膀张开十分舒服地喊道：“爽！” 这可比他之前在云端战场里厮杀痛快多了！ 楼宿雪指尖电弧尚未散尽，微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唇角浮起一抹冷峭笑意：“倒是将他们看得太厉害了。” 就这实力，连热身都算不上。 陈凡云伸手擦掉她脸上被溅到的血迹，开口道：“别轻敌，这只不过是前锋。” 谈话期间，章幼灵已经跑了过来，给几人进行恢复。 陈凡云拒绝了她的恢复技能。 “不用，我几乎没有消耗。”说着，他看向章幼灵的手道：“你也省着点，之后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新冬城如今变成这样城主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城主已经牺牲了，而另一种便是城主也是莫比乌斯的人。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将不只是莫比乌斯的人，还有城内驻扎的军队。 就算他们实力再强，也不能跟这么多人硬耗。 而原路返回也不行，他们的车已经被炸了，一旦出城，很有可能迷失在风雪中。 想到这里，陈凡云看向几人道：“你们有人会开飞机吗？” 宋青文摇头，尤海卜挠头：“我只在云端开过……” 楼宿雪上前一步道：“我会。” 陈凡云松了口气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要突围进入新冬城核心区域，前往机场。” 宋青文瞬间就明白了陈凡云的作战计划：“你是打算直接抢飞机？” 陈凡云点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要是没有他们四个人，陈凡云倒是可以直接冲出城，随后找个隐蔽的地方骑着赤熵离开。 但这还有四个人，陈凡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思及此，他转头看向宋青文道：“一会儿你全程跟在章幼灵身边，务必将她保护好。” 章幼灵是医务人员，更是全队续航的关键，她若出事，所有人将陷入绝境。 宋青文也知道章幼灵的重要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149章 偶像 随即陈凡云又看向尤海卜道：“你飞在天上视野广，多注意点他们那边，我这边你不用管，我能保护好自己。” 对此尤海卜没有异议，他可太清楚陈凡云有多强了。 别说陈凡云需要他帮忙了，他能不让陈凡云分心护他已是仁至义尽。 电弧在楼宿雪的指尖再度跃动，寒光映着她清冷的眸：“我这边你也不用管，专注宋青文他们那边就行。” 闻言陈凡云看了她一眼，没有劝说，只不过心里已经打算之后打起来的时候多注意她那边。 定好初步的作战分工后，陈凡云拿出平板找出新冬城的地图。 “目前我们距离机场有段距离，现在没了车我们只能走过去，你们要保持警惕。” 章幼灵左右看了看，在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后，顿时眼前一亮。 “那边不就有车，我们先征用了，等任务结束，再赔偿不就行了。” 尤海卜无奈道：“这道上车是不少，但是你有钥匙吗？” 章幼灵哼笑一声道：“我是没有，但是我会撬锁，而且接通电路也可以。” 闻言楼宿雪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这个？” 章幼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比较叛逆，跟一些小混混学的。” 尤海卜笑出声来：“初中？哦，我知道了，中二期是吧。” 章幼灵被说得脸一红，正要反驳，陈凡云就开口道：“虽然这个行为不太可取，但不得不说你会这个算是帮了大忙了。” 章幼灵被说得脸颊更烫，低头摆弄着衣角，声音轻得像片雪：“我现在就去弄车。” 说着她快步走向那辆银灰色越野车，指尖翻飞间撬开驾驶座车门，几根电线利落搭接，片刻之后引擎轰然启动，排气管喷出一缕白雾。 陈凡云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察觉，随即低喝：“上车！” 众人鱼贯而入，陈凡云最后一个跃上副驾，反手锁死车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冲入风雪，后视镜里，那些被击杀的兽人残躯在雪地上拖出暗红长痕，很快被新落的雪花悄然覆盖。 风雪愈发狂暴，车灯劈开混沌，光束里冰晶翻飞如刀。 宋青文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脸色不太好：“风雪太大了，能见度不足十米。” 陈凡云目光如刃，声呐将前方的所有景象尽收其中：“减速，但别停，他们就在前面。”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打开车窗伸出一只手。 只见他手腕挥动，空中飘落的飞雪瞬间化成细小的水刃如银针般激射向前，在风雪中划出数十道凛冽寒线。 远处雪幕骤然撕裂，六个人应声倒地没了气息。 车内的几人没有说话，只有尤海卜对着陈凡云竖起了大拇指。 如今的尤海卜可以说得伤是陈凡云的小迷弟了，不但将陈凡云看作目标，更是将其当成了偶像。 开车的宋青文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格格不入了。 尤海卜将陈凡云看成偶像，而章幼灵又粘着楼宿雪，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之后的路上，他们也遭遇了几波伏击，还没等陈凡云出手，宋青文就用十分高超的车技将其甩开。 楼宿雪在后座看着导航，开口提醒道：“前面左拐就是机场了。” 对此章幼灵有些疑惑：“我还以为这一路要一路厮杀过来呢，怎么感觉有点轻松？” 陈凡云看着声呐反馈回来的信息，哼笑道：“因为他们在憋一个大的。” 说着他提醒道：“机场里全是敌人，都警醒着点。” 尤海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在候机室里我的飞行能力会被限制，这些人是看准了这一点吧。” 陈凡云从楼宿雪手中拿过平板查看机场的结构图，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标出三处通风管道与三处监控盲区。 “通风管道直通检票口上面，我们可以走这。” 对此四人都没有异议。 逼近陈凡云都说了机场里全是敌人，他们现在的能力可做不到以一敌百。 因此这个时候还是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吧。 陈凡云收起平板，对宋青文道：“就在这停车吧，之后我们隐秘行踪走过去。” 宋青文轻踩刹车，汽车无声停在了一个拐角处。 几人借着风雪的掩护悄然下车，积雪没过脚踝，寒气刺骨。陈凡云率先俯身低掠，声呐实时勾勒出百米内所有热源轮廓。 尤海卜屏息凝神，指尖微颤却眼神灼亮。 章幼灵紧贴楼宿雪后背，呼吸轻如雪落。 宋青文掩上车门，抽出匕首站在他身边警惕。 而楼宿雪则负责断后。 风雪忽然加剧，如灰白幕布裹住整座机场。 陈凡云不动声色地往后比了一个手势，几人立刻会意，放轻脚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陈凡云就如同一台精准的扫描仪，在敌人还未发现他们之前，他就已经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绕开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机场。 楼顶玻璃穹顶在风雪中泛着幽蓝冷光，碎裂的LED屏垂落如凝固的闪电。 陈凡云驻足凝望，风雪扑打在他睫毛上，未融即逝。 楼宿雪眉头紧皱：“新冬城都已经这样了，联邦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这已经不能说是失职了，这简直就是内部的溃烂。 陈凡云对此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新冬城是这两天才变成这样的，里面的人甚至没来得及传出消息。” 陈凡云的表情越发凝重起来。 “能做到这个地步，这次的敌人会很强大，都要小心。” 想了想，陈凡云还是叮嘱道：“一旦我和那个敌人交手，你们不用管我，立刻去驾驶飞机。” 楼宿雪毫不犹豫道：“我们怎么能抛下你自己逃跑。” 其他三人对这个提议也很不赞同。 他们在加入星轨小队之前，高层就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了。 这个特殊小队成立就是为了陈凡云，因此陈凡云的生命安全永远放在第一位。 现在第一次出任务就让他们扔下队长逃跑，这不只是违背誓言，更是对星轨小队存在的根本否定。 第150章 潜入 见他们第一反应都是否定，陈凡云不可否认心里微微一暖，但随即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这暖意来自信任，冷意却源于肩上重逾千钧的责任。 他喉结微动，开口道：“你们放心，我不是想要去送死，只是帮你们拖延时间，一旦飞机开出机场，我有办法追上去。” 楼宿雪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才点头同意下来。 陈凡云旋即抬手，腕表投射出一道微光，在雪地上勾勒出机场塔台与停机坪的三维结构图。 他点了一下塔台斜角处，一道暗红信号灯正无声频闪。 “这里就是我查看过后最适合潜入进去的地方，一会我来开路，阿雪断后。” 说着他看向宋青文两人道：“你们保护好章幼灵。” 听到这话，章幼灵连忙摆手道：“不用，我最起码也是四阶，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全程她都需要别人的保护，那不就是拖后腿。 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脸面待在星轨小队？ 陈凡云见她语气坚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着痕迹地对着尤海卜使了一个眼色。 见尤海卜会意，他才收回视线。 章幼灵现在确实需要保护，但对方不是拖后腿的，她有很大的用处。 陈凡云在赤熵那里学习了治疗魔法，但为了不暴露，只能自己用隐晦的方式使用。 而水系治疗只能治疗轻伤。 章幼灵则不同，她的能力完全是治愈，在濒死的时候可是能保命的。 只要她在，其他三人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就相当于时刻带了一个应急生命保险，因此她的安危，实则系着整个小队的存续底线。 不过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不适合谈话，这些想法也只能等之后有时间跟章幼灵说清楚。 免得她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简单制定完计划，陈凡云就带着众人前往潜入口。 同时他使用声波将他们的脚步声尽数抹去，又悄然拨开雪幕，在三人身后织起一道转瞬即逝的静音屏障。 寒风掠过耳际，却连衣角都未惊动，雪粒在屏障外无声炸开，像撞上无形琉璃。 宋青文惊叹地看着陈凡云这一手，对于他的能力又多了一分敬畏。 这已经和一般的改造者完全不同，甚至能说得上完全碾压。在陈凡云的能力下，好几次他们都远远地看见了敌人，可对方就像是瞎了一样毫无察觉。 趴在陈凡云头上的赤熵得意地扇了扇骨翼：“还是吾的隐秘魔法好用吧。” 陈凡云嘴角微微勾起，通过双方的契约传递着无声的赞许：“你的魔法，确实很有用。” 得到陈凡云的赞许，赤熵更加得意了，刚想要开口，陈凡云就先一步猜到了祂要说什么。 “知道，手抓饼是吧，回去就给你买豪华版的。” 一听是豪华版，赤熵眼眶中的幽蓝火焰瞬间跃动如雀跃的精灵，祂骨翼“唰”地展开又收拢，喉间滚出一串轻快的咕噜声。 陈凡云见祂这样，无奈地摇摇头，还真是好懂又好哄，一点都不像活了千百万年的老家伙。 不过赤熵这千百万年的时间大多数都是以死灵状态被封印，说到底也算不上真正的年龄，幼稚点也情有可原。 收回精神连接，陈凡云专心带路，很快就来到了潜入口前。 通风口被厚重的合金栏杆封死，表面凝着霜花，缝隙间透着灰尘的味道。 楼宿雪上前一步，指尖电弧如银蛇游走，随着她手指的滑动，那厚重的栏杆直接被焊开。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被陈凡云的静音屏障彻底吞没，只余下细微的嗡鸣在耳膜内震荡。 栏杆断口泛着青白电痕，尚未冷却，楼宿雪指尖一旋，电弧倏然收束、 她转头对着陈凡云点了点头，陈凡云立即矮身钻入通风管道，动作如狸猫般轻捷无声。 其他人紧随其后，冰冷的管道内壁擦过衣袖，陈凡云匍匐前行，声呐反馈出前方七米下方三道微弱的热源波动。 是莫比乌斯守在下方房间的守卫。 陈凡云抬起手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随即收敛气息。 机场内的莫比乌斯成员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等待的人已经悄然潜入腹地。 眼看着出口近在眼前，陈凡云反而更加紧绷了神经。 通风管尽头的铁网锈迹斑斑，陈凡云指尖一划，音刃如薄刃破纸，无声剥落锈蚀的金属丝网。 他屏息凝神，目光穿透幽暗，只见下方房间穹顶垂落的应急灯泛着惨绿微光，三名守卫正倚墙打盹，呼吸绵长而规律。陈凡云手腕轻翻，音刃悄然游走于守卫颈侧。 下一刻脖颈传来的疼痛让三人猛地睁开眼，还不等他们惨叫出声，声音就已经被陈凡云夺走。 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面前的五人，三人瞳孔骤然收缩，想要通知队友已经来不及，只能带着惊慌与剧痛坠入永恒的寂静。 尤海卜和宋青文立刻冲上前接住尸体，将其轻轻放下。 章幼灵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她们现在的情况，还是咬住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陈凡云的声呐继续扫描四周，确认再无活体热源，才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俄日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停机坪的时候，刺耳的警报突然拉向。 几人立刻意识到他们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但现在也来不及细想了。 甚至不需要交流，五人齐齐向着停机坪冲去。 而当他们能看见出口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属靴跟叩击地面的节奏沉稳得近乎傲慢。 陈凡云瞳孔骤缩，音刃已凝于指隙，瞬间如刃射出。 可那身影却骤然停步，军靴尖挑起一粒碎石，精准弹向音刃。 两股无形之力在半空相撞，爆出一声闷响，气浪掀得众人衣角翻飞。 碎石炸成齑粉，音刃倒卷而回。 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女人对着陈凡云勾起唇角，眼中满是玩味：“好久不见啊，小帅哥。” 第151章 再见灰鸦 陈凡云看着来人，眼神阴沉下来。 女人正是之前在废弃工厂有过一面之缘，并且告诉他海妖族出事的人。 只不过陈凡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因此并不打算回话。 同时他指尖微动，一道声波传入楼宿雪四人耳中。 听着只有他们能听见的指令，几人没有犹豫，转身继续向着停机坪跑去。 见状女人笑意未减：“哎呀，你这是被队友抛弃了？” 说着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都是道貌岸然之辈，你不如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我会给你家一般的温暖！” 说着她还张开怀抱，一副等着陈凡云扑入怀中的模样。 陈凡云嘴角微扬，却无半分温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女人笑容一滞，眼底寒光骤现。 “小帅哥，有时候也要学会审时度势。” “比如现在。”她忽然抬手，腕间金属环骤然弹射而出，在半空中扭曲成利刃，如毒蛇吐信般刺向陈凡云咽喉、心口与膝弯。 陈凡云身形暴退，同时挥出音刃将攻击弹飞。 三道金属刃飞回女人身边，悬浮于她周身，嗡鸣如毒蜂振翅。 女人有些惊喜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又变强了，还真是让我惊喜！” 她指尖轻点，三刃骤然加速，竟在空中划出残影，呈品字形封死陈凡云所有退路。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陈凡云却是不慌不忙，手指轻颤三下，三道高频声波如无形蛛网瞬间织就，金属刃撞入其中，竟直接悬停在半空，震颤不止，表面浮起细密裂纹。 女人瞳孔一缩，尚未反应，陈凡云已欺身而近，指尖音刃暴涨三寸，直取她的脖颈。 空气被撕开尖啸，仿佛时间也为之凝滞半拍。 女人腰身一拧，如游鱼滑出三寸，音刃擦颈而过，一缕断发飘落，颈侧却已浮起血线。 她足尖点地旋身，军靴后跟猛踹陈凡云小腹，带起刺耳破风声。 陈凡云拧腰卸力，音刃横扫她被迫仰身翻腾，靴尖在地面上划出痕迹，连续几个后空翻才和陈凡云拉开距离。 等站定后，女人摸了摸脖颈，在看到手上的血迹后，她的眼神顿时阴沉下来。 “是我小瞧你了，一段时间不见，你实力大增啊。” 说着她身上亮起红色的符文，很快就爬满了露出的皮肤。 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她皮肤下隐约透出熔岩般的暗红脉络。 她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扔到一旁，随后撩起胸前的长发，将其甩到身后。 “陈凡云，如今的你够资格知道我的代号。” 女人嘴角勾起：“记住了，今天杀了你的人叫灰鸦。”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来。 她所过之处的墙壁尽数裂开，镶嵌在其中的钢筋被强拉了出来，环绕在她身边，成为她的武器。 钢筋如活蟒狂舞，裹挟碎石与尘烟轰然绞杀。 陈凡云腾空翻跃，音刃在掌心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银白光盾。 轰！ 钢筋撞上光盾，火花炸裂如星雨倾泻。 陈凡云借反冲力倒掠三丈，足尖踏碎地面砖石，声波脉冲自脚底炸开，震得整条走廊灯管齐爆。 灰鸦眼中红芒暴涨，熔岩脉络骤然炽亮，她五指张开，钢筋如听号令般骤然绷直，化作十道穿刺长矛，撕裂气流直贯陈凡云眉心、双瞳与咽喉。 陈凡云不退反进，音刃光盾骤然崩解为万千细碎声波，如冰晶炸裂般逆向激射。 每一道都精准撞上钢筋矛尖，高频震颤瞬间瓦解金属结构。 十矛齐颤，嗡鸣刺耳欲聋，矛尖崩裂成簌簌铁屑，灰鸦瞳孔骤缩。 她慌乱躲避，但还是被溅起的铁片弄得遍体鳞伤。 灰鸦捂着左臂伤口咬牙怒骂：“不对！你小子不对劲！” 陈凡云站在她对面，身上除了沾了点灰尘外，竟毫发无伤。 灰鸦瞪着他的脸，想要找出他不是陈凡云的证据，但却失败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明明几个月前陈凡云在她手下只有狼狈逃跑的份，可现在自己竟然只是一个回合就被他打得如此狼狈。 这让她指尖抠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 看着陈凡云那双淡漠的眼神，灰鸦只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 嘲讽她刚才的大话，嘲讽她的实力。 这让之前一直高高在上的灰鸦怎么能接受。 “你得意什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怒吼出声，双臂肌肉虬结暴涨，皮肤寸寸皲裂，身形骤然拔高半尺，肌肉虬结如铸铁，指甲暴长三寸泛着幽蓝寒光。 陈凡云当机立断挥手形成数道音刃攻去，想要打断对方的变化。 只是音刃撕裂空气，打在灰鸦的皮肤上竟然只留下些许白痕。 灰鸦大笑出声：“陈凡云，你现在确实很强，但是在这种状态下的我就是无敌的！” 说完她猛然扑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尖啸：“死吧！” 陈凡云脚尖在地面上一踏，整个人快速后退。 而灰鸦紧追而上，幽蓝的指甲直刺陈凡云咽喉，破空声如冰锥贯耳。 陈凡云余光看了眼身后，此时自己距离出口已经十分接近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伸手在半空中画了几道符文，下一刻，一道魔法阵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看到那精致繁琐的魔法阵，灰鸦脸色大变。 “这是魔法阵？你会魔法？！” 惊讶过后便是狂喜。 “哈哈哈！太棒了，只要将你抓住献给那位大人，他定会赐我无上荣光！” 说着她看向陈凡云的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狂热，同时攻击越发迅速。 陈凡云却面无波澜，指尖轻叩魔法阵边缘。 阵纹骤亮，幽蓝光流逆向奔涌，竟将灰鸦狂暴的冲势凝滞半瞬。 在魔法阵开始旋转的瞬间，灰鸦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血液流速骤降，仿佛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她当即就想要后退，但陈凡云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魔法阵发出淡蓝色的幽光，在他的眼底倒映出淡淡的痕迹。 “永别了。” 第152章 龙卷 灰鸦见躲不过去，当即放弃逃跑，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防御上。 “龙卷。” 随着陈凡云轻吐二字，魔法阵骤然坍缩为一点幽蓝，继而轰然爆开。 不是风刃，而是无数螺旋状水刃裹挟着漩涡撕裂空气，如亿万冰晶刀锋绞杀而至。 被水龙卷卷入其中的瞬间，灰鸦身上的防御就如履薄冰遇烈阳般寸寸崩解，幽蓝甲胄在螺旋水刃的亿万切割下发出刺耳哀鸣。 “啊！” 陈凡云看着那直接将房顶都掀开的水龙卷，眼神冰冷。 而随着时间流逝，水龙卷逐渐被染上猩红。 陈凡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而赤熵显露出身形，趴在他脑袋上啧啧称奇：“太惨了。” 随即又低下头道：“不过汝这次释放的魔法威力还算不错。”陈凡云抬手一招，漫天猩红水珠倏然凝滞半空，下一刻便直接溃散，一具残骸轰然坠地，肌肉碎裂处裸露着森然白骨，却仍微微抽搐。 陈凡云缓步上前，蹲下身，手中凝聚出水刃。 灰鸦还残留些许意识，在死亡的威胁下，她瞳孔剧烈收缩，嘶声挤出最后诘问：“饶了我……我上次也放过你了……” 陈凡云动作一顿。 就在灰鸦以为他心软的时候，陈凡云手臂一挥，水刃如寒光掠过，无声没入灰鸦咽喉。 灰鸦震惊地发出几声呜咽，瞳孔里的光迅速溃散，喉间血线如细流蜿蜒而下，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陈凡云收手起身，衣袖未染半点腥气。 他看着灰鸦的尸体，缓缓开口道：“你看到了不该看的，注定要死。” 他会魔法这件事现在还不能暴露，所以只要是看到的他都会解决。 声波回荡在他耳边，传来了停机坪上飞机引擎启动的声音。 而候机厅处传来的声音更是杂乱无章。 显然这边的动静太大，将分散在机场的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陈凡云不打算和他们硬耗，当即转身向着停机坪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出现在停机坪，在舱门前的章幼灵立刻就看到了他，连忙挥手示意。 陈凡云一边向那边急速跑过去，一边观察他们找的这架飞艇。 估计也是怕太大了显眼，这艘飞艇是中小型的，足够他们飞到临渊城了。 陈凡云纵身跃入机舱，章幼灵立刻关闭舱门。 一直等着的尤海卜立刻示意楼宿雪：“到了，快飞！” 楼宿雪指尖在操纵面板上疾点，引擎轰鸣骤然拔高，机轮碾过沥青跑道的震颤尚未平息，飞艇已如离弦之箭刺入铅灰色云层。 尤海卜顺着窗户往下看，在看到冲到停机坪上气急败坏的敌人，得意地咧开嘴：“哈哈哈，一群只能无能狂怒的小丑。” 陈凡云找了位置坐下，随即拿出手机联系了孙闻。 他的手机是特攻局特制加密终端，信号都是通过加密的，绝对安全。 他将新冬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孙闻那边回得很快，从字里行间中陈凡云都能感觉到孙闻的怒气。 不过他也没有多聊，很快就没了消息。 陈凡云也理解。 新冬城虽然不是重点城池，面积也不是很大，但是城内依旧有数十万人居住。 这莫比乌斯占领了新冬城，也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如何了。 陈凡云他们还有任务，加上只有五个人，就没有细究，只能将这件事交给特攻局调查。 而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为了里面居民的安全，孙闻必须争分夺秒，自然没时间和陈凡云多聊。 收起手机后，陈凡云一抬头就看到了正目光灼灼的尤海卜。 他挑了挑眉，疑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尤海卜见他终于有时间打理自己了，当即来了兴致：“队长，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陈凡云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 “已经死了。” 尤海卜对于这个答案倒不例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那家伙一出场就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结果还不是败在了你手中。” 宋青文也到他们旁边落座，语气有些低沉：“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新冬城的官网五个小时前还在更新。” “是不是之前还有本地人在？” 宋青文是害怕莫比乌斯为了伏击他们，直接将一城的人都杀了。 陈凡云知道他的担心，眉峰微蹙：“莫比乌斯对联邦的渗透确实很厉害，但是也没到几个小时就清空一座城的程度。” 宋青文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故意更新，用来迷惑我们。” 陈凡云摇摇头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 他看出宋青文的担忧，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特攻局，他们会尽快解决的。” 闻言宋青文这才松了口气。 尤海卜也安抚道：“放心吧，肯定不是屠城，毕竟我们没有在城里看到血迹不是吗。” 宋青文仔细一想，发现确实如此，说明莫比乌斯更倾向控制而非毁灭。 想明白之后，宋青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如今已经二十了，但还没遇到过屠杀。 这要是莫比乌斯为了伏击他们而屠城，宋青文心里恐怕会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 章幼灵拿来几瓶水递给三人，同时道：“不过我虽然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莫比乌斯，但这还是第一次直面遇上，实在是恐怖。” 随即她看向陈凡云笑道：“好在有队长。” 一听到她夸陈凡云，尤海卜这个新晋小迷弟当即就凑了上去，眼睛发亮地附和道：“没错！队长就是最强的，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 陈凡云伸手很想说自己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能做到，但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轻笑：“别捧太高，摔下来可没人接。” 尤海卜却当即道：“我接着！” 陈凡云无奈扶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宋青文见状，一向冷漠的脸上也浮现了些许笑意。章幼灵笑着将水瓶塞进陈凡云手里，冰凉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第153章 废弃气象站 “队长别听他耍宝。” 陈凡云笑着点了点头，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目光扫过三人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脸。 “好了，你们聊一会儿就睡一觉吧，养好精神才能面对之后的任务。” 说完，他抬步走向了驾驶舱。 看着他的背影，尤海卜忍不住抱怨道：“队长是不是对楼宿雪太关心了一点？” 闻言宋青文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不是？你没发现吗？” 尤海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疑惑地摇了摇头。 见他是真的不知道，章幼灵无语道：“队长和宿雪姐姐是一对啊。” 尤海卜手里的水瓶“啪嗒”掉在地上，液体溅湿了作战靴。 他张着嘴愣了三秒，忽然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章幼灵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几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特殊小队成立之前就是了啊，我第一天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 宋青文也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第一次见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手牵着手来的，这你都没看见？” 尤海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时只想着抢队长的位置了，没发现。” 宋青文两人齐齐翻了一个白眼，不再说话。 陈凡云走进驾驶舱，此时楼宿雪已经打开了自动驾驶，正靠在舷窗边凝望远处渐暗的天际线。 舱内微光映着她半边侧脸，睫毛在颧骨投下浅浅阴影。 陈凡云放轻脚步走近，将水瓶递过去：“刚拧开的，别喝太急。”她指尖微凉，接过时轻轻擦过他手背，像一片羽毛掠过绷紧的弦。楼宿雪回眸一笑，眼底映着天边将熄未熄的余晖：“你来得正好，我刚调整完路线。” 陈凡云在显示屏上看了一眼，见她将目的地定在了临渊城附近的废弃气象站便知道她的想法。 估计是怕到达临渊城野会遭遇和新冬城一样的局面。 虽然陈凡云觉得不太可能，但楼宿雪向来谨慎，而且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楼宿雪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舷窗外，云层如墨洇开，星子初现，一明一暗间仿佛呼应着人心深处未言尽的默契。 见他过来，楼宿雪立刻放松了身体，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陈凡云伸手揽住她笑道：“放心，没受伤。” 她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衣袖边缘的磨损处，轻声说：“新冬城的事情你通知特攻局了吗？” 见他点头，楼宿雪才松了口气，随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愤恨：“该死的莫比乌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陈凡云垂眸看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却坚定：“对于莫比乌斯的手段，我们不是早就见惯了吗？” 楼宿雪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丧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这群毒蛇一网打尽。” 陈凡云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指节轻扣：“会有那么一天的。” 而且直觉告诉陈凡云，这个日子不会太远。 从新冬城到临渊城的航程足足有四天。 这期间陈凡云也没有浪费。 虽然飞艇空间不是很大，但他还是整理出一块空地用来指导队员们的格斗与战术配合。 几人都是天赋出众的天才，动作如刃出鞘，招式间尽显凌厉与精准。 短短几天就更加默契了，甚至连能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尤其是章幼灵，她被陈凡云的指导点拨后，竟然直接顿悟，一天的时间就晋升到了五阶。 而楼宿雪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巩固自己的实力，如今距离六阶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到达临渊城范围后，陈凡云就将声呐展开到最大，时刻戒备着。 好在有惊无险，飞艇成功降落在废弃气象台。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夜幕下的气象台静得能听见风掠过锈蚀铁架的呜咽，探照灯切开浓雾，光柱里浮尘缓缓旋舞。 陈凡云率先跃下舷梯，靴底碾碎一片枯叶，脆响惊起远处几只夜枭。 他对着几人招手道：“安全。” 楼宿雪紧随其后落地，手臂一甩，一支寒光闪烁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章幼灵跃下时足尖轻点舷梯扶手，身形如燕掠过雾气，在锈蚀的观测穹顶投下一瞬流影。 风忽然止了，雾却更浓，裹着铁锈与潮湿苔藓的气息扑面而来。 尤海卜左右观察了一圈，忍不住低声嘀咕：“这鬼地方，用来拍鬼片都不用加滤镜！” 宋青文用手肘怼了他一下，语气严肃道：“警惕着点！” 陈凡云摆了摆手道：“不用这么紧张，方圆几千米没有人。” 见他都这么说了，尤海卜顿时勾起唇角，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陈凡云调出地图查看起来，随即道：“我们距离临渊城只有几公里，大家辛苦一点，尽快赶过去。” 其他人都没有意义，一行人迅速整队出发，踏着碎石与断枝向临渊城方向疾行。 章幼灵胆子有点小，看着周围幽暗深处摇曳的枯枝黑影，不自觉往楼宿雪身侧靠了半步。 楼宿雪见状微微侧身，将她护在内侧，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寒芒与月色相映。 枯枝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仿佛整片荒原都在屏息。 突然陈凡云伸手示意众人停下。 几人立刻戒备起来，尤海卜更是浑身汗毛乍起，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生怕敌人会突然冲出来。 陈凡云快步走到左边的灌木丛，拨开湿冷枝叶，指尖触到一枚半埋于腐叶的电子设备。 楼宿雪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道：“是特攻局设备。” 外壳印着暗红蚀刻徽记，那是特攻局今年新研发的追踪器。 这种最新设备不该出现在这种荒废区域，除非是有人带过来，又扔了。 但这种设备价值可不低，特攻局的队员要是发现一定会立刻回收。 陈凡云指尖一捻，刮去表面霉斑，屏幕竟微微亮起，上面显示的是一串坐标。 楼宿雪立刻拿出自己的终端同步校验，坐标竟然距离他们不远。 第154章 幻心藤 楼宿雪看向陈凡云，将坐标给他看，随即低声问道：“要去看看吗？” 陈凡云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道：“去看看。” 众人无声转向坐标方向，雾中浮现出半坍塌的废弃气象站轮廓。 锈蚀的金属门虚掩着，缝隙里渗出幽蓝微光。 章幼灵屏住呼吸，手指翻转，几根银针悄然滑入指缝，寒光如蛛丝般绷紧。 楼宿雪枪尖微抬，直接推开虚掩的大门，幽暗的大厅内，一具身着特攻局制式作战服的躯体斜倚控制台，头盔面罩裂开蛛网状纹路，露出半张灰白腐烂的脸；他右手垂落，手指虚握，仿佛死前曾紧紧握着什么。 陈凡云快速扫视一圈，大厅四处散落着数不清的弹壳型号与特攻局标准配发一致。 陈凡云蹲下身，捡起一枚弹壳仔细观看，随后道：“有段时间了。” 楼宿雪快步上前，无视尸体散发的腐臭气息，在其口袋中快速搜索起来。 片刻之后她摇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陈凡云没有回话，而是用声波将整个大厅扫描一遍，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拿着一枚弹壳站起身来，对着几人道：“整个大厅只有特攻局的弹壳。” 说着他看向周围，眉头微蹙：“一点敌人的痕迹都没有。” 章幼灵疑惑道：“没有敌人？那他们对着什么开枪？还将弹夹都打空了？” 陈凡云没有回话，而是走到那具尸体面前，伸手开始查找。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心中的疑惑却更多了。 “身上没有伤口，他到底怎么死的？” 楼宿雪几人也陷入沉思，宋青文更是在周围仔细寻找起来，企图找到些许证据。 而就在这个时候，赤熵用骨翼拍了拍陈凡云的头，随即传声道：“这种死亡吾看着有点眼熟，但是不确定是不是。” 陈凡云目光一凝，通过连接回道：“你说说看。” 经过赤熵的讲解，陈凡云这才知道为什么祂不确定。 因为赤熵记忆里上古时期有一种植物，名为幻心藤，其花粉无形无味，却能诱使生物看到自己最为恐惧的幻象，继而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攻伐。 而大多数中招的生物最终都是死于疲惫或者极致恐惧。 也就是说，被幻心藤侵染者死亡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没有伤口的。 而这也对应了现场到处都是弹壳却没有敌人的痕迹，也说明了这名特工队员身上没有伤口的原因。 赤熵不确定是不是幻心藤的原因是因为在上古时期这种植物就稀少，而现在的人类甚至都没听过这种植物的名字。 陈凡云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幻心藤，毕竟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而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不远处的宋青文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即竟然直接拔出匕首向着距离他最近的章幼灵咽喉刺去！ 这一切发生得骤不及防，加上章幼灵实力不如他，虽然极力躲避了，但依旧被匕首捅伤了肩膀。 尤海卜大惊失色连忙从背后钳制住宋青文，忍不住怒道：“你干什么！伤害队友可是重罪！” 宋青文双眼赤红，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被钳制住也依旧拼命挣扎着嘶吼：“放开我！滚远点！” 见自己无辜被骂，尤海卜火气也上来了：“你小子发什么神经啊！” 陈凡云几步冲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宋青文如今的状况，和赤熵说的幻心藤症状高度吻合。 赤熵也给予了肯定：“确实是幻心藤的症状。” 说着，祂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幻心藤竟然还没灭绝。” 陈凡云微微皱眉道：“可有解除幻觉的方法？” “让吾想想。” 时间过得太久了，加上幻心藤的划分对龙族没用，因此祂以前也没怎么注意。 见祂一时想不起来，陈凡云只能先去帮忙将宋青文死死按在地上，同时迅速撕开自己衣袖，用布条缠紧宋青文手腕以防他自残或伤人。 有了陈凡云的帮忙尤海卜这才松了手，同时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这小子怎么了？好端端地突然出手。” 章幼灵此时已经开始给自己治疗了，她脸色惨白，显然被宋青文的突然袭击吓得不轻。 楼宿雪先是安置好章幼灵，随后来到宋青文面前蹲下，伸手抓住他的头发，让其仰起头，随后仔细辨别了一下。 很快他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中幻觉了。” 尤海卜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章幼灵的脸色也好了不少，不是他本性就好。 楼宿雪转头环视了一圈道：“但是什么让他突然陷入幻觉？” 陈凡云开口道：“我大概知道，你们先将口鼻遮住。” 几人虽有疑惑，但还是纷纷照做。 陈凡云也撕下一块衣襟捂住口鼻，随即看向那具特工的尸体。 “他就是中了幻觉死的。” 楼宿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之前的不合理就有了解释。” 章幼灵眉头微皱：“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让其陷入幻觉的东西，不然我们恐怕也会中招。” 陈凡云点了点头道：“那东西肯定就在附近，大家分散找一找，那东西是开了花的藤蔓，应该很好找。” 很快几人就散开搜寻。 寻找期间，陈凡云忽然顿住脚步，目光锁死在墙缝间一抹暗紫。 他在周身布置了一层屏障，随后才向着那边靠近。 等凑近后，他便在墙缝中看到了一株藤蔓正悄然绽放着一朵小花，花瓣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仿佛呼吸般明灭不定。 那藤蔓表面覆盖着尖锐的倒刺，隐约渗出淡紫色黏液，在微光下泛着不祥的幽泽。 赤熵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虽然太小了一点，但确实是幻心藤。” 赤熵看着那只有手指头粗细的藤蔓，语气里透着一丝可惜。 “上古时期幻心藤开花的时候，能长到五六米粗，而如今竟然这般纤细孱弱，甚至一次只能给一个人制造幻觉。” 第155章 恢复 陈凡云开口询问：“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你想没想起要怎么解除幻觉？” 赤熵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想起来了，刚才想告诉你的，结果被幻心藤的出现给打断了。” 看着陈凡云无语的眼神，赤熵赶紧道：“看到那倒刺上的黏液了吗？将其摸在人中，一刻钟的工夫就能清醒过来。” 陈凡云迅速采下一滴黏液，指尖微凉而滑腻。 他快步折返，将黏液抹在宋青文人中。 宋青文睫毛骤然一颤，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楼宿雪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好奇地问道：“你给他摸了什么？” 陈凡云将幻心藤的特性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楼宿雪听完，目光骤然凝住：“所以说这藤蔓是上古之物？” 章幼灵惊呼道：“不可能吧，现如今上古之物几乎全部灭绝。如今我们还知道的就只有精灵族的祖树和兽人族的远古祭坛了。” 陈凡云微微颔首：“你也说是我们知道的，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还有不少上古之物遗留下来。” 楼宿雪当即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将那幻心藤好好保存下来。” 不说幻心藤作为上古传下来的植物，就说它这种能制造幻想的能力，他们就必须将其带走。 尤海卜左右摸了摸，最后拿出一个只剩下几口水的矿泉水瓶道：“这个行不？” 现在他们也没有更好的东西来装了，只能暂时用这瓶子装下幻心藤。 陈凡云小心刮取将整株幻心藤连同墙缝泥土，一同封入瓶中，指尖轻压瓶盖严密封存。 瓶内藤蔓微光渐隐，倒刺在幽暗里泛着冷意，仿佛沉入休眠的远古魂灵。 陈凡云将瓶子贴身收好，余光扫过墙缝深处，确定没有遗漏后，才走了回来。 随后他看向还倒在地上的宋青文道：“等他醒了我们就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特工的尸体，伸手将他的铭牌摘了下来。 随后对着尤海卜道：“你会土系技能，就近挖个坑，先将他埋起来。” “我们现在不方便将他带走，等临渊城的事情结束，再通知人来。” 陈凡云的安排很合理，几人都没有异议，在等宋青文清醒的这段时间，他们将特工暂时安葬了。 一刻钟一过，宋青文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还不等他询问发生了什么，头部就传来一阵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见状章幼灵赶紧上前施展治愈系能力。 淡绿色光晕在她掌心流转，如春水般沁入宋青文太阳穴。 很快宋青文脸上的痛苦之色尽数散去。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章幼灵肩膀上的血渍后疑惑道：“这是怎么了？还有你受伤了？” 尤海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全忘了啊，这伤是你弄的啊。” 一听这话，宋青文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但见其他人都沉默点头，他指尖猛地攥紧衣角，喉结滚动：“我做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陈凡云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才说道：“你被幻心藤影响了神志，放心吧，你不是故意伤人，而且章幼灵没有怪你。” 章幼灵点头道：“是啊，这幻心藤的能力实在是防不胜防，就算不是你估计也会是别人。”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看了陈凡云一眼道：“我甚至还有点清醒时你被控制了。” 众人都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顿时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凡云是他们队伍里最强的，要是他失控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在不杀了他的情况下将人控制住。 陈凡云有些无奈道：“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时间不早了，我们需要尽快前往临渊城。” 几人也知道正事要紧，当即整理了一下就离开了废弃气象站。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楼宿雪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天已经微微泛白，灰蓝天幕下，气象站锈蚀的穹顶正被晨光一寸寸剥落阴影。 她不由笑道：“我不过是随便选了个降落地，却没想到还能有这等机遇。” 只要他将幻心藤交给天穹学院的研究室进行研究，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析出它的神经干扰机制，甚至逆向培育出抗性植株。 到时候幻心藤将会是联邦的战略级防御资源，而非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忌植株。 而他们这些发现人也将会是功臣。 陈凡云笑着拉着她绕过地上的碎石堆，语气轻松：“是，还要多亏了我们的楼大小姐。” 楼宿雪闻言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耳尖微红：“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她抬手将被晨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而且要不是你认识幻心藤，我们就算发现了也没用。” 尤海卜在后面看着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大堆狗粮。 “麻烦二位注意一下，我们这还有三个单身汉呢！” 楼宿雪顿时双颊绯红如霞，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陈凡云回头看了一眼，对着三人挑了挑眉，那表情在三人眼里就像是在说我有媳妇我自豪的样子。 气得三人牙痒痒，但偏偏打不过陈凡云。 章幼灵眼睛一转，快步上前直接插入两人之间，一把挽住楼宿雪的手臂，笑吟吟道：“哎呀，陈队这光顾着甜言蜜语，可别忘了我们还得赶路呢。” “我们可要快点了。”说着她就拉着楼宿雪快走几步去了前面。 陈凡云耸耸肩，刚想要笑着跟上，就被尤海卜两人一左一右地揽住了肩膀。 “队长，别那么快啊，咱们聊聊天啊。” 宋青文虽然没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对方显然和尤海卜一个意思。 陈凡云无奈摇头，却也没挣脱，任由两人半拖半架着往前走。 晨光渐盛，将四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错叠印在龟裂的沥青路上。 远处，临渊城灰黑色的轮廓已隐隐浮现于地平线，墙垣上斑驳蚀刻的联邦徽记依稀可辨。 尤海卜是五人中视力最好的，他远远眺望了一会儿，随即放松下来。 “城墙上有人在巡逻。” 众人闻言也不由微微放松下来。 有人在巡逻就说明新冬城的情况没有在这里发生。 第156章 简重山 临渊城的哨塔顶端，联邦的旗帜正随风飘扬，与天际淡金色的云絮悄然相融。 旗面边缘已泛起细微磨损，却依旧挺括如初，仿佛在无声宣告着秩序尚未崩塌。 塔楼阴影里，执勤士官抬手遮阳，目光扫过远处归来的五人小队，指尖快速按上腰间通讯器。 “城外徒步来了五人，派人去确认身份。” 很快，就有一支六人小队开着车来到了陈凡云几人面前。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扬起一片淡褐色尘雾。 尤海卜见状刚想伸手打个招呼，车上的人就举起枪瞄准了他们。 尤海卜见状赶紧将双手都举了起来，做出一副投降状。 “等等，我们是自己人啊！” 车上的士兵对着他们喊道：“从哪来的，这个时候来临渊城做什么！” 陈凡云不慌不忙地拿出星轨小队的徽章道：“特殊小队星轨，有机密任务，要见最高指挥官简重山，请立即联系城防指挥中心核实权限！” 徽章在晨光下泛出冷银光泽，纹路间嵌着微缩的星图编码。士兵端枪的手指略一松动，通讯器里却突然传来电流杂音：“将他们带进来。” 车门“哗啦”弹开，六名士兵跳下车列成弧形警戒阵。 为首者接过徽章，指尖在星图编码上轻轻一按，蓝光微闪，身份认证界面浮现在他腕表之上。 “确认无误。”士兵示意队员收起枪，随后对着陈凡云道：“跟我们走吧。” 几人坐上车后，也没有人说话，车厢内空气凝滞，只有引擎低鸣与轮胎碾过修补路面的轻微颠簸。 车驶入临渊城东门，厚重的闸机缓缓升起，齿轮咬合声回荡，闸机阴影如巨兽之口吞没车身。 门内豁然开朗，街道两旁楼宇林立，窗明几净，行人步履有序，但配枪巡逻的士兵与执勤岗哨密度明显高于往常。 这无一不说明临渊城已经进入戒备状态。 陈凡云余光扫过街角电子屏，上面播报着联邦最新的新闻。 陈凡云拿出手机上网查看了片刻，确定新冬城的事情在网上没有丝毫的消息。 看来联邦是对消息进行封锁了。 不过这也正常，这种事一旦被普通民众知道，会引起小范围的恐慌。 他思忖间，汽车已经来到了临渊城东边的军事基地。 基地入口处，全息闸门泛着幽蓝微光，扫描光束在众人脸上快速掠过。 光束停驻在陈凡云瞳孔三秒，虹膜数据实时回传至中枢，很快就亮起绿灯，闸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金属走廊的冷光。 在士兵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见到了简重山。 简重山正站在全息沙盘前，指尖划过悬浮的临渊城三维模型，表情凝重。 他人和他的名字很像，沉稳如山，目光却似深潭般暗涌着风暴。 他闻声转身，军装肩章上三道银痕在冷光下凛然生寒，未等陈凡云开口，已沉声问道：“于老已经和我提前打过招呼了，我知道你们，所以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寒暄了。” 说话间他直接将一份文件交给陈凡云：“这是临渊城通行证，有了这个，只要在临渊城内，任何地方你们都可以畅通无阻。” 陈凡云接过通行证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看向简重山。 “简长官如此着急，难道在我们来之前，城内已经出事了？” 简重山眸光一沉，目光带着些许审视看了陈凡云许久，片刻后叹了口气。 “你猜得不错。”他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今天凌晨两点，士兵抓到了意图盗取布防图的卧底。” “只是在我见到他之前，对方就已经咬舌自尽，我们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说着他再次看向陈凡云道：“城内的卧底肯定不止他一个，而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防备着不知名的卧底，所以我需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卧底全部抓出来。” 简重山双手环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不清楚你的能力，但既然联邦高层和于老都十分相信你，那我也愿意相信你，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这份信任。” 陈凡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片刻后点头道：“放心吧，为了联邦，我也会拼尽全力。” 简重山对上他坚定的视线，片刻后终于露出了他们见面后的第一个笑。 “那我拭目以待。” 相比起粗犷的外表，简重山的性格倒是十分细致，临走前还特意为他们安排了基地内最安静的休息室。 从简重山那边离开后，陈凡云转头看向队员们道：“你们这几天一直赶路应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楼宿雪没有答应，而是看向陈凡云问道：“那你呢？” 陈凡云一愣，随后道：“我得先去档案室调取今早那名卧底的所有资料。” 楼宿雪当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闻言章幼灵三人也想要跟着一起去。 陈凡云无奈地伸手制止他们。 “行了，只是查个资料，没必要全部都去，你们先好好休息，等我查到线索有的是你们出力的时候。” 听他都这么说了，楼宿雪四人对视一眼，也就没有再坚持。 几人互相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和陈凡云分开。 陈凡云在询问过一名执勤军官后，径直走向基地地下三层的档案室。 走廊灯光泛着冷白，脚步声在空旷中清晰回荡。 他抬手用通行证触碰门禁面板，扫描提示音响起：“权限确认。” 绿光微闪，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内空气微凉，带着纸张与金属柜特有的陈旧气息。 档案室呈环形布局，中央是悬浮光屏操作台，四周高耸的合金架上密布着编码标签。 陈凡云径直走向操作台，调出了今日凌晨涉案卧底的全部档案。 姓名、籍贯、服役履历、近期行动轨迹、生物特征数据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对方确实意图盗取布防图，这是很多士兵亲眼看到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真正的他早就已经死了，而那个偷盗布防图的卧底是服用了化形剂的异族。 第157章 莫比乌斯的异动 想到这里，陈凡云只觉得一股怒气浮上心头。 一名尽忠职守的士兵，在死后还要被异族玷污躯壳、冒充身份，这是对联邦士兵最恶毒的亵渎！ 不过如果卧底大多是使用了化形剂的异族，他寻找起来也就方便许多了。 这么想着，他关闭操作台，转身离开了档案室。 走廊灯光依旧冷白，他快步走向电梯，指尖在金属壁上无意识敲击三下，这是他确认线索时的习惯动作。 不过他此时的心情还算可以，毕竟经过确认，他们的任务要比他想象得简单许多，这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临渊城内会有多少卧底。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地下密室中，幽蓝微光映着五名身穿黑袍的身影。 为首者指尖划过全息投影，上面正显示着陈凡云的样貌。 “灰鸦失败了。” 其中一名黑袍人冷笑道：“意料之中。” “埃尔文斯博士将他的实验吹得神乎其神，但做出来的却都是一群残次品。” 他身边的黑袍人接话道：“没错，一群残次品而已，偏偏心比天高，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就将他们全部单杀了，属实可笑。” “要我说，这群残次品属实浪费资源，不如停了埃尔文斯的实验。” 为首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拢手指，投影中陈凡云的影像随之扭曲、碎裂。 另一人倒是当机立断地反驳道：“这可不行，虽然残次品不少，但他的实验也不是没有成果的。” “而且那些残次品用来做消耗品不是正好。” 除了为首者，剩下四人各执一词，都觉得自己的提议才是最正确的，一时之间竟然直接吵了起来。 为首者忽然抬手，一缕幽光如刃劈开争执的空气。 四人霎时噤声，齐齐转头看向他。 为首者目光扫过四人，开口道：“埃尔文斯的实验很有必要，但陈凡云这个人我们必须除掉，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前往新世界的道路。”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最后的黑袍人身上。 “欧力克，解决陈凡云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闻言欧力克立刻微微躬身，态度十分谦卑而坚定：“属下定不负所托。” 他直起身时，兜帽阴影下眼瞳泛起浓重的杀意。 为首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宣布道：“此次会议就到这里，散了吧。” 说完，他的投影便如烟般消散，密室重归幽暗。 其他三人看了眼欧力克，又彼此颔首，悄然退入阴影。 等所有人消失，欧力克才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精致而冷峻的西方面孔。 而他那尖锐的耳朵昭示着他精灵族的身份。 他抬头看着陈凡云的投影，眼中除了杀意，还有一股未知的情绪在翻涌。 陈凡云在调查完资料后，也回去休息了片刻，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联系了楼宿雪几人。 他们先是在陈凡云的休息室汇合，陈凡云直截了当的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在我确定卧底后，第一时间将人抓住。” 想了一下他还是提醒道：“你们的安全优先，要是卧底实在控制不住，直接就地处决。” 楼宿雪四人齐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确定没有遗漏的消息后，陈凡云几人便向着最重要的军事基地而去。 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军事基地的外围探查了一圈。 很快，陈凡云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目光锐利地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那边刚好走过来三名巡逻的士兵。 而声音正是从最中间那名士兵身上传来的。 陈凡云摆了摆手，尤海卜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一脚就将那名士兵踹倒。 而另外两名士兵见状还以为是敌袭，当即就想要开枪。 楼宿雪快速来到两人身边，直接伸手将保险拉上，随即拿出勋章道：“特殊小队执行任务，闲杂人不得干扰。” 两名士兵瞳孔一缩，看清勋章上镌刻的“星轨”徽记后，立刻敬礼：“见过长官！” 楼宿雪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已经被尤海卜一个人钳制住的士兵。 那名士兵被钳制住后还在不停地喊冤：“干什么，我可是经过审核进来的，绝对没问题啊！” 陈凡云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化形剂在我的能力面前根本没用。” 说完他对着尤海卜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直接一拳头将士兵打晕了过去。 见已经解决，楼宿雪看向两名士兵道：“将这名卧底押入监牢。” 一听竟然是卧底，两名士兵脸色骤变，手心沁出冷汗，却仍绷紧脊背执行命令。 他们架起昏迷的卧底，步伐沉重却一丝不苟地朝监牢方向行去。 见他们离开，陈凡云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寻找卧底。 同时他不忘用精神连接提醒赤熵，帮忙寻找心怀恶意的家伙。 有豪华版手抓饼在前面吊着，赤熵可谓是动力满满。 甚至等不及陈凡云一点点找过去，它直接扇着骨翼飞了出去，开始大范围用魔法搜索。 这个方法也确实很快捷，没多久陈凡云就收到了祂的精神连接。 当即陈凡云就带着人转了一个弯，向着赤熵所在的位置快步而去。 楼宿雪几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方向，却未多问，只加快脚步跟上。 远远地，陈凡云就看到赤熵在一名后勤兵的头上盘旋低掠，骨翼扇动带起的气流掀起了对方衣领。 那后勤兵正低头核对物资清单，浑然不觉头顶异样。 陈凡云对于赤熵的能力很是相信，既然祂锁定此人，那便绝无差错。 当即手臂一挥，一条水绳凭空出现，将那名后勤兵捆了个严实。 宋青文立刻上前将人彻底控制住，随即问道：“这也异族？” 那名后勤兵一听自己被认成异族，当即连连摇头道：“我不是啊，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只不过宋青文才不会听他的，他只听陈凡云的。 第158章 抓捕卧底 陈凡云缓步上前，对他摇了摇头道：“他不是异族。” 闻言后勤兵如蒙大赦，连连道：“你看，我就说一定有什么误会……”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陈凡云就接着说道：“不过他确实是卧底。” 见自己隐藏的身份被识破，那后勤兵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愕，但很快就被掩盖下去。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不是！你们什么人啊？一来就动手不说，先是说我是异族，现在又说我是卧底，你们找茬的是不是？” 周围围观的士兵闻言也看向了陈凡云几人，面露怀疑。 被这后勤兵反诘。尤海卜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嗨！你小子倒是会颠倒黑白。” 说着他拿出徽章对着周围的士兵高声喝道：“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是特殊小队，在执行特殊任务！” 一听是特殊小队的人，围观的士兵顿时收起了怀疑的目光，纷纷立正敬礼。 那后勤兵却冷笑一声，扭头啐了口唾沫：“特殊小队？呵，谁信啊！你们连通行密令都没报，就敢绑人？” 见这小子伶牙俐齿地，尤海卜也不打算废话了，撸起袖子就打算直接动手，让他明白天高地厚。 陈凡云伸手制止了他：“对于这种人我们不需要废话，直接压下去审讯，严刑逼供下就什么都说了。” 尤海卜一想觉得有道理，当即对着后勤兵狞笑起来：“希望你小子之后也能这么伶牙俐齿。” 说着，他直接一招手叫来两名士兵道：“押送到监牢。”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不顾后勤兵的挣扎，直接将人拎起来带走。 见这边没有看头了，其他士兵便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人都走了，宋青文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人既不是异族，你又如何确定他是卧底？” 陈凡云双手环胸，语气淡然道：“我有一种能力，可以直接探查人心中是否怀有恶念。” 章幼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在这军事基地中，心中有恶念，就说明他有所图谋，就算不是卧底，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楼宿雪点头道：“没错，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抓起来也算好事。” 尤海卜则是双眼放光，一副十分崇拜的样子看着陈凡云。 “不愧是队长，连这种能力都有，你简直神人！”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陈凡云都已经有点习惯尤海卜因为一点小事就对着他大夸特夸了。 不只是陈凡云，就连楼宿雪几人都有点习惯了。 陈凡云看了看时间道：“走吧，我们今天要尽量将整个军事基地的卧底抓出来。” 军事基地是最重要的地方，必须尽快，其他地方都可以稍微放缓一点。 很快，在陈凡云的能力下，几人便又抓住了三名卧底。 看着又一名卧底被押进监牢，楼宿舍忍不住怒道：“虽然我知道会不少，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们这才探查了军事基地不到一半的区域，就已经抓到了五个，照这速度，恐怕整个基地里潜伏的暗桩远超预期。 宋青文也忍不住感慨道：“临渊城到现在都没有出事，看来全靠简长官能力超群了。” 而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陈凡云小队动向的简重山表情也十分不好看。 他的临渊城几乎被渗透成了塞子，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他捏碎手中茶杯，瓷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只盯着监控屏上陈凡云转身离去的背影。 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副官道：“去监牢！” 他要亲自去审问那些卧底，尤其是那些明明是人类，却选择背叛同胞的叛徒。 他们为何甘愿为异族效力？ 陈凡云他们虽然对于抓到的卧底超乎预计而感到吃惊，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的行动没有多加隐瞒，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军事基地，士兵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钦佩，有人不安，更有人暗中传递消息。 而在他有一次锁定了一名卧底后，那人在和陈凡云对视的瞬间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当机立断拉过身边的一名新兵挡在身前，脉冲枪直指新兵的太阳穴。 “都别动！”卧底面目狰狞，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凡云：“尤其是你，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立刻开枪！” 说着他狞笑起来：“看看是你快，还是枪快。” 那名被挟持的新兵此时已经傻了眼。 明明前几秒他还和对方聊得十分开心，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生死悬于一线的囚徒？ 周围的士兵见状也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卧底。 “现在这种情况你根本逃不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卧底却不这么觉得。 “你们赶紧让开，不然我就杀了这个新兵。”说着他大笑起来：“反正我要是死了，带一个人陪葬也不亏。” 陈凡云抬手示意周围的人放下枪。 新兵见因为自己可能会放跑卧底，当即喊道：“别听他的，开枪。为了联邦，我死得其所！” 陈凡云却未看新兵一眼，伸手示意众人放下武器。 其他士兵也不想看到这么一位年轻的士兵死在这里，因此纷纷放下武器。 见状卧底不由露出得逞的笑容。 而新兵此时的脸色却很不好看，陈凡云甚至看到他已经将手摸上了腰间挂着的手榴弹上了。 见状陈凡云立刻用声波将自己的声音传到新兵的耳中。 “别冲动，我能救下你，也不会放跑卧底的。” 新兵指尖一颤，他看向陈凡云，见陈凡云对他微不可察的点头，选择相信他。 而这一切卧底丝毫没有察觉，此时他正得意地看向陈凡云道：“现在立刻给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你们全部撤退。”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连忙说道：“还有将布防图交出来。” 听到这话，新兵当即就不乐意了：“你做梦！” 见一个被自己挟持的人质也敢反驳自己，卧底当即一怒，抬起握着枪的手，给了他一下。 而他这一动，瞄准新兵的枪口就挪开了。 第159章 人比人气死人 陈凡云当机立断，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音刃瞬间切开空气，精准砍掉了他持枪的手。 卧底惨叫未出口，陈凡云已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其手腕反拧，右手将那名新兵拽走，扔向了安全区域。 卧底右臂喷血跪地，陈凡云顺势屈膝重击其颈侧，动作快如残影。 新兵踉跄落地时，那名卧底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四周士兵尚未回神，陈凡云便招手道：“拖下去，关进监牢。” 闻言周围的士兵才回过神来，立刻冲上来两人将卧底拖走。 剩下的人看向陈凡云，眼中都带着些许敬畏之意。 陈凡云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抬头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不对劲的人后，对着楼宿雪几人打了声招呼，便朝下一个区域走去。 等他们的身影走远，士兵们才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不愧是特殊小队，出手干净利落。” “是啊，我甚至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看起来二十不到，就已经有这种实力了。而我三十多了，还是个普通士兵。” “别说了，心酸……” 尤海卜也对着陈凡云大加赞赏，那溢美之词几乎不要钱一样。 章幼灵靠近楼宿雪，调侃道：“看他这喜小迷弟的样子，我看就是那些喜欢追星的脑残粉都没他这么夸张。” 楼宿雪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而宋青文则是闭了闭眼，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他现在是真的很想将尤海卜第一次见面时挑衅陈凡云的景象甩到他脸上。 陈凡云突然伸手示意他噤声，随即微微偏头仔细倾听了起来。 下一刻他突然一脚将身边的尤海卜踹飞了出去。 尤海卜毫无防备之下撞在廊柱上，好在陈凡云动作够轻，他只是背部有点小疼。 他捂着胸口，刚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啰唆了，惹得陈凡云不喜了，就看到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已经被一道电子脉冲灼出焦黑凹痕，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刺鼻气息。 陈凡云未做停顿，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向廊柱顶端。 那里一架无人侦察机正无声悬停，机身下暗红传感器幽幽转动。 操控侦察机的人通过镜头看到陈凡云冲了上来，当即操控侦察机发射一枚高爆微型弹头。 陈凡云却在半空拧身侧避，右掌翻转凝出声波屏障，轰然震散弹体。 碎屑如雨纷落时，他已经来到了侦察机前面，五指一攥，直接拧废武器，随即将侦察机抓在了手中。 随后他一个反转落到地上，将手中的侦察机交给楼宿雪。 “你看一下。” 楼宿雪十二岁就在特攻局开始执行任务，这种军事用具她了解的要比陈凡云多得多。 楼宿雪立刻接过侦察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是已经淘汰的蜂鸟-3型，不过这个是被改造过的，原本的型没有武器系统。” 陈凡云嗤笑道：“看来是有卧底坐不住了，想要先将我们杀了。”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内，毕竟从他们踏入基地起，就注定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楼宿雪指尖划过机体裂痕，冷声道：“改装痕迹很新，不超过十二小时。” 陈凡云挑眉道：“我们那个时候还没到临渊城，所以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做其他的。” 只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改造侦察机的卧底用这东西来杀他们了。 楼宿雪看了看手中的侦察机，嗤笑道：“这家伙在改造方面挺有天赋的，只是没用到正道上。” 蜂鸟-3型作为侦察机声音微乎其微，确实很适合用来暗杀。 尤海卜对于刚才差点被一个侦察机杀了很是恼火，他揉着后背一骨碌爬起，脸色涨红地冲到楼宿雪跟前：“能不能找到操控这东西的主人？” 陈凡云看出他的愤怒，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作为安抚。 “不用着急，只要他还在临渊城，我们早晚会将他抓出来的。” 尤海卜闻言压下怒气，不过还是开口道：“等抓到这家伙，我一定要亲自审问。” 陈凡云颔首，目光看向前方道：“好了，我们继续任务吧。” 他刚走出没几步，赤熵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响起。 “快来，有个家伙要跑了。” 陈凡云当即冲了出去，另外四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加速跟上。 好在赤熵距离他的位置不算远，很快陈凡云就抵达赤熵所在位置，只见一道黑影正试图对开巡逻的卫兵。 陈凡云想都没想，直接出手，次声波精准穿透那道黑影。 下一刻，黑影就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更是直接发出了惨叫声。 这声音直接将不远处的士兵全部吸引了过来。 不过在看到陈凡云后，他们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特殊小队在抓卧底的事情他们多少都知道了，因此见到陈凡云后立刻站定行礼。 陈凡云抬手示意士兵们不用多礼，随后指了指地上已经疼得爬不起来的卧底道：“带走吧。” 士兵们迅速上前准备将人拖走，就在这个时候，陈凡云像是想到什么，叫住了他们。 “对了，让审讯的人先审他，毕竟他现在为了能痛快点，什么都有可能说出来。” 士兵们看着已经疼得翻白眼的卧底，不由点点头，迅速架起那人便朝审讯室奔去。 脚步声传来，陈凡云转头看去，就见到了匆匆赶过来的四人。 他微微皱了皱眉，觉得他们跟着自己好像有点耽误了。 找卧底的事情他和赤熵就能完成，甚至单人行动效率更高。 而且他们四人每一个都算是难得的战力，跟在他身边到处跑，有些浪费人力了。 这么想着，陈凡云便开口简单解释了一下。 四人对视一眼，也觉得抓点没什么实力的卧底，用不上他们这么多人。 楼宿雪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我们去找简长官接任务，但你一个人行动也小心点。” 陈凡云颔首，目送他们转身离去，随后对着赤熵招了招手。 赤熵立刻会意，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陈凡云身侧，悄然融入夜色。 第160章 嚣张的卧底 陈凡云也脚步一踏，快速在走廊里穿梭而过。 同时他联系了简重山，将他的安排简单说了一下。 随后他又道：“我会加快速度，一旦确认是卧底，就会直接将人控制住或者打晕，你让士兵们注意一下，帮我将这些人送到监牢。” 简重山也喜欢这种快捷高效的办事风格，当即应下：“好！我马上安排人手在各个单位待命。” 挂断通讯后，陈凡云通过连接告诉赤熵，发现心怀恶意的就直接击倒。 赤熵对于这种事那简直是得心应手，而且难得有出手的机会，它简直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兴奋地表示都交给祂了。 很快，陈凡云便展现出了超高速的行动速度。 基本上没等人看清他的身影，他便已经将卧底击倒离去了。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士兵们都对陈凡云推崇至极，只觉得这位实力强大不说，能力还十分出众。 而在监牢审讯的简重山，看着不断送进来的卧底，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地疼。 这卧底是不是太多了？ 副官看着将近二十的卧底，忍不住发出质疑：“长官，会不会有差错的？” 陈凡云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百分百精准，也许这些卧底里面就有被误判的人。 简重山也有些怀疑，毕竟这些卧底里，已经确认是异族的只有八人，剩下的全是人类。 而陈凡云怎么能肯定他们就是被收买了的卧底呢？ 他指尖轻叩审讯桌，目光沉静如深潭。 而监牢中的卧底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刻大声抗议起来。 “没错！我们根本就不是卧底，那家伙莫名其妙冲过来将我们打晕，还说我们是卧底，简直是在胡乱冤枉人！” 眼看着喊冤枉的人越来越多，简重山只觉得头疼。 但为了安抚这群人，他还是说道：“都安静，你们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们自然会调查，如果确定你们是被冤枉的，之后基地愿意给予你们补偿。” 闻言卧底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们做没做过出卖联邦的事情，他们自己再清楚不过，不过此时他们也都心存侥幸，觉得基地没有证据，要不了多久就会放了他们。 想到这里，一名卧底忍不住嚷嚷道：“我们不只要补偿，还要那个抓了我们的人给我们赔礼道歉！” 其他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这样他们能得到的也就更多了，还能给那个抓了他们的小鬼一个狠狠的教训。 简重山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将他们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本来他确实有些怀疑陈凡云是否会认错，但现在看着这些人贪婪的嘴脸，他又觉得陈凡云的判断恐怕比预想中更准。 毕竟真正心怀正义的士兵绝不会在蒙冤时只想着索要赔偿与道歉。 他刚想要让这些人安静下来，出口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就见陈凡云拎着一个被打了个半死不活的士兵走了进来。 那些本来还在叫嚣的卧底们，见到这一场景顿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陈凡云将手中的人往地上一扔，随后看向监牢里的人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简重山闻言就想要开口，表示自己并没有想要答应这些人的要求，让陈凡云不要误会。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陈凡云就先一步开口道：“行啊，我答应了。”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对他不利的条件他都能接受。 毕竟要是真的赔礼道歉，那就说明他的判断是错误的，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当众自扇耳光。 陈凡云接着笑道：“那么接下来，就来印证你们到底是不是卧底吧。” 监牢里的人对视一眼，不知道陈凡云想要怎么印证。 下一刻，他们就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传来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开始还只是能忍受的恶心难受，但很快，这种难受就转变成了钻心刺骨的疼痛。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有人跪倒在地干呕，有人蜷缩抽搐，更有甚者指甲抠进青砖缝里渗出血丝。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不由得惨叫出声，每个人都在地上疼得打滚。 可疼痛来自内脏，他们连翻滚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腹中搅动。 陈凡云负手而立，声音平淡的仿佛做出这一切的不是他一样。 “现在交代你们的罪行，说了我就放过你们。” 卧底们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地没有说话，毕竟只要挺过去，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基地里，还能得到一大笔补偿。 只是还没等他们拒绝，陈凡云就继续道：“否则，每过十秒，痛感加倍，直到你们的肝脏在声波共振中碎裂。” 听到这话，站在简重山身后的副官忍不住在他耳边低声问道：“长官，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这种情况下，为了能活下去，这伙人就是没罪也会承认有罪。 简重山微微皱眉道：“先看看陈凡云要怎么做。” 陈凡云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转头看了过来。 “放心吧，在这种疼痛之下，大脑几乎无法编织没做过的事情，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随后他又看了眼旁边的测谎仪道：“而且不是还有这个，要是他们说谎了，也能立刻检测出来。” 两人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也就放心下来。 很快就有卧底承受不住越演越烈的剧痛，选择了招供。 而在他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出来后，旁边的测谎仪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说明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做了出卖联邦的事情。 简重山脸色骤然阴沉，看向那名卧底的眼中满是杀意。 而陈凡云也说话算话，那名卧底在将自己的罪行全部说了出来后，就发现体内翻搅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冷汗未干，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喉间腥甜翻涌。 陈凡云转头看向其他人，目光如刀：“下一个，谁来？” 见依旧有人说了，而且陈凡云也真的说到做到，他们实在是无法忍受那难以言喻的疼痛，最后还是选择了招供。 第161章 兽人进攻 而随着最后一人的招供，不远处的测谎仪从始至终都没有响过。 也就是说陈凡云抓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误判。 副官脸色有些尴尬，他想了一下，面带羞窘地走到陈凡云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很抱歉陈队长，我在没有搞清楚真实情况前就对您产生怀疑，是我思虑不周，请您原谅。” 其实陈凡云并不在意副官之前说的话，毕竟他只是做出了合理的怀疑。 不过现在听到他的道歉，陈凡云对他不免多了几分好感。 敢作敢当，发现错误也能当面认错，这份磊落比许多身居高位者更显担当。 他抬手虚扶副官，声线沉稳而温和：“职责所在，无需道歉。” 闻言副官垂首颔首，正欲退开，忽听基地外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简重山脸色大变，直接化成一道残影冲出了监牢。 陈凡云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同时询问跟在他身后的副官。 “发生了什么事？” 副官的脸色很不好，但还是耐心地给陈凡云进行解释。 “这个警报是兽人那边有异动了，很有可能准备攻城了。” 听到这话，陈凡云表情也有些不好看，同时心中也有点庆幸。 幸好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卧底都抓了起来，不然一旦开战，他们很可能腹背受敌。 万一临渊城失守，联邦西境防线将大范围崩塌，异兽余孽或将乘势而起，联邦将再陷血火之劫。 想到这，陈凡云立刻联系了楼宿雪，让她带上队员到指挥部集合。 三人来到指挥部后，简重山立刻询问检察人员：“什么情况。” 检察人员表情严肃道：“兽人那边突然集结军队，现在已经开始往这边前进了。” 简重山冷哼一声：“他们敢来，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全军戒备！稍后随我杀光这帮畜生！” “是！” 吩咐完毕后，简重山转头看向陈凡云，眼中带着些许的犹豫。 陈凡云来之前，高层那边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保证对方的安全。 可现在他作为指挥官，在明知道手下有一位实力不错的人才，却不用，这是对士兵们的不尊重。 陈凡云大概能猜出他的犹豫，当即开口道：“简长官，保家卫国是每一位联邦人的心愿，我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我们都有自保能力，不是什么需要精心保护的瓷娃娃，我们早晚都是要上战场的，如今正是时候。” 听到他这么说，简重山属实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笑着点头道：“很好，你有这个觉悟我很欣慰。” “那么，特殊小队编入先锋队！” 随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陈凡云身边小声道：“一旦有危险。以你自身的安全为第一，万不可莽撞。” 陈凡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 嘱咐完，简重山还是有点不放心，随即让士兵拿来了五套装备交给陈凡云。 “你实力不错，但基本保障不能不有。” 说着他从那些装备中拿出一个小型按钮一样的装备道：“这个你贴身放好。” 陈凡云接过装备仔细看了看：“这是？” “这是联邦最新研发的能量盾，危急关头能自动触发，而且上面还有定位系统，所以你一定要将这个拿好了。” 陈凡云虽然可以张开双重屏障，但谁都不会嫌弃保命手段多，因此他没有拒绝。 “多谢简长官。” 简重山摆了摆手道：“让你们这些年轻人上战场，是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失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陈凡云笑着摇头道：“没有什么失职不失职的，也没有谁规定过，老一辈就必须挡在小一辈的前面。” 陈凡云眼神坚定道：“如果明知道自己有能力杀敌，还要躲在别人身后，那就是无能！” 简重山闻言一怔，随即眼中泛起微光，重重点头：“说得好！你能有这样的担当，联邦的未来便有希望！” 谈话间，楼宿雪也带着其他队员赶了过来。 虽然陈凡云已经决定上战场了，但是他不打算替其他队员做决定。 因此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随后看向四人道：“这件事你们自己做决定，就算不想去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更不会因此轻视你们中的任何一人。”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道：“我们去！” 楼宿雪眸光微闪，手腕翻动，那把由古龙骨打造而成的长枪在掌心轻轻一旋，枪尖划出凛冽寒光，龙吟隐隐震颤空气。 “杀敌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你别想将我们甩开。” 尤海卜也笑着点头道：“没错，这种能光宗耀祖的事情我要是拒绝了，回去之后我老爸能拿皮带抽死我。” 宋青文没有多说，只是点头道：“义不容辞！” 章幼灵则是摊手道：“我倒是也想直接上战场，只是我的能力杀伤力太小了，上去也是拖后腿，不如留在后勤，帮忙治疗伤员。” 她的能力确实偏重辅助，但草精灵的治疗能力是所有种族中都数一数二的。 由她在后方治疗伤员，能大幅度减少伤亡。 闻言简重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章姑娘思虑周全，后勤亦是前线。没有稳固的后方，再锋利的刀刃也会折断。” 被他这么一夸，章幼灵脸微微一红，指尖不自觉绕了绕发尾：“您太客气了。” 陈凡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清晰：“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即刻整装出发。” 五人的速度都不慢，加上军事基地距离城墙很近，没多久他们就站在了城墙上。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远处涌动的阴影如潮水般翻滚，其间无数猩红竖瞳次第亮起，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低吼。 尤海卜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这就是兽人，说实话，给人的压力不小。” 宋青文抽出匕首握紧，刃锋映着天光泛出冷蓝，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怎么？怕了？” 尤海卜嗤笑一声：“倒不是怕，应该说是紧张吧，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 第162章 杀敌 宋青文沉默了，他其实也很紧张。 不是怕死，而是怕在战场上表现不好，拖了后腿。 陈凡云抽出潮生，冷声道：“紧张是正常的，但是等你们真的和兽人交上手，就没心思紧张了。” 楼宿雪长枪斜指苍穹，龙吟骤然拔高，如裂云之啸直贯天际：“我告诉你们一个不紧张的办法啊。” 见尤海卜两人看过来，她勾起唇角道：“来比赛吧，比谁杀的敌人多，第一名有奖励。” 一听要比赛，尤海卜瞬间将紧张尽数抛到了脑后，带着期待地问道：“什么奖励？” 楼宿雪刚想要开口，陈凡云就接过话：“我作为队长怎么能让队员出奖励，我来吧。” 闻言楼宿雪也没有坚持，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你出什么奖励？” 陈凡云沉思片刻道：“我之前在空流山脉得到的血晶石如何？” 楼宿雪家里与联邦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对于血晶石的珍贵自然清楚。 “这么大手笔？” 陈凡云笑道：“不大一点，怎么激起你们的斗志。” 尤海卜两人倒是对血晶石并不了解，两人对视一眼，询问起来。 楼宿雪笑着给两人讲解了一下血晶石的来历，随后道：“那东西带在身上有助于修炼，而且没有副作用。” 听着她讲解完，尤海卜两人都意识到了这血晶石的珍贵，随即不由目光灼灼，战意瞬间在眼底翻涌。 尤海卜双拳碰撞，同时身后张开一对金褐色羽翼，斗志昂扬道：“这血晶石我拿定了！” 宋青文转着匕首笑道：“那可不一定。”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齐齐转头看向陈凡云：“队长，下令吧！” 陈凡云有些无奈地扶额。 他是想要激起这两人的斗志，但没想到这两个人能这么有斗志。 “奖励都是次要的，这可是战场，别光记得比赛，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要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陈凡云话音未落，远处兽人阵营中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如千面鼓齐擂，大地皲裂，尘烟腾空三丈。 陈凡云转头看了过去，只见此时的兽人军队已经距离临渊城不足三里，为首的兽人身披玄铁鳞甲，獠牙如戟刺向天穹，每踏一步都震得地面震动。 陈凡云当机立断道：“准备迎敌，那个将领交给我。” 话音刚落，四人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而先锋队也紧随其后。 陈凡云的速度极快，三里的距离对他来说几乎是转瞬即逝。 看着那挥舞着巨斧劈来的兽将，他在半空中直接一脚踹了上去，直接将其踹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已经冲入军队中开始厮杀。 兽将被陈凡云踹得后退了好几米才勉强停下，他怒吼一声，声浪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陈凡云却岿然不动，长剑竖劈，一道凌厉剑气裹挟音爆横斩而出。 兽将瞳孔一缩，连忙举起手中的巨斧格挡，斧刃与剑气相撞迸出刺目火花，震耳嗡鸣尚未散去，陈凡云已欺身而上。 长剑挥舞时，剑气裹挟着水刃如寒潮裂空，水刃中竟还携带着更小的冰刺，只要冰刺一旦入体便急速冻结神经末梢，延缓反应速度。 兽将很快便觉得四肢发僵，动作迟滞半拍，陈凡云却已绕至其侧后，潮生剑锋一旋，剑气如龙卷般绞杀而至，兽将仓促横斧格挡，却直接被一剑劈断。 巨斧断裂的刺耳锐响未绝，陈凡云已借反震之势腾空翻跃，声波化成音刃直贯兽将耳膜，震得他双目暴突、鼻腔飙血。 其实此时他就已经能将其直接击杀，但陈凡云不打算这么做。 这好歹是一名将领，如果能活捉回去，定能从他的口中得到兽人那边的重要情报。 这么想着，陈凡云手臂一挥，水刃瞬间割断兽将四肢的经脉，随即化成水绳将其捆绑起来。 为了避免其自尽或暴起伤人，陈凡云指尖轻点其颈侧，声波精准震颤迷走神经。 不远处的其他兽人见到自己的将领被制，顿时阵脚大乱，吼声骤弱，攻势明显迟滞。 更有几个直接冲了过来，双目赤红，显然是想要将兽将救走。 陈凡云冷眼扫过扑来的兽人，脚尖点地旋身，水绳骤然绷紧如弓弦，将兽将狠狠掼向地面。 轰然闷响中，碎石激溅，烟尘翻涌。 他左手一动，音刃割裂空气，扑来的兽人喉间同时绽开血线。 不远处的尤海卜见状当即冲了过来，一刀砍翻一名兽人，同时怒骂道：“你爷爷我在这呢！离我们队长远一点！” 陈凡云见状拎起兽将道：“我先将这家伙扔回城里，你们小心点。” 楼宿雪应了一声道：“放心吧。” 陈凡云自然是相信他们的能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赤熵留了下来看着他们。 “你帮我看着他们点，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不用出手。” 这点小事赤熵自然不会拒绝。 陈凡云速度很快，将兽将扔到城门内守军手中后，就快速冲了回去。 等他回去的时候，兽人一方已经乱了起来。 没了将领，他们士气如沙塔崩塌，阵型溃散成无序的潮水。 而陈凡云的再次加入无疑是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没多久，这群兽人就狼狈地溃逃而去，残兵如断线风筝四散奔命。 尤海卜还想要追上去，却被宋青文拦住。 他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说着甩开宋青文道：“你是不是怕我的战绩比你高，输了比赛啊？” 陈凡云见这家伙有点杀红眼了，当即上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尤海卜突然被拍了一个踉跄，带着怒气地喊道：“谁啊？敢动你爷……” 只是回头一看，见到陈凡云有些阴沉的表情，立刻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队长我不知道是你。” 陈凡云没有回话，伸手直接将其拎了起来，转身往临渊城走去。 尤海卜见状连连求饶道：“队长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宋青文和楼宿雪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63章 有功就赏，有过必罚 陈凡云冷哼一声，脚步不停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尤海卜想都没想道：“我不该对你口出狂言。” 陈凡云眼中闪过些许无语道：“你已经道过歉了，这件事就已经翻篇了，还是你觉得我是这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 尤海卜连连摇头道：“那当然不是。” 陈凡云满意地点头道：“那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这个问题真的让尤海卜有点懵了，他连忙看向宋青文，眼中满是求救。 宋青文摊了摊手，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尤海卜瞪着宋青文，暗骂对方没有义气，随后挠着后脑勺支吾道：“我……我好像不知道。” 陈凡云叹了口气，放开拎着他后衣领的手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作穷寇莫追。” 尤海卜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之前到底在生气什么了。 虽然也知道自己之前的举动有些冲动，但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凡云双手环胸看着他道：“开战之前我还担心你太过紧张，会不会因此在战场上出事，所以才提出奖励，但现在看来，你有点冲动过头了。” 尤海卜低着头，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 楼宿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也差不多了，就上前轻声道：“他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有点小失误很正常，只要以后别再犯就行。” 说着她对着尤海卜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立刻会意，连连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再冲动，在战场上也听从指挥。 见他确实诚心认错，陈凡云神色稍缓，从怀中取出一块鹌鹑蛋大小的血晶石递给他。 “这是你比赛获胜的奖励。” 尤海卜先是一喜，随后有些惊讶道：“队长你怎么知道是我赢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杀的有没有宋青文多，陈凡云怎么就知道了？ 陈凡云点了点他道：“你杀敌七十九，宋青文六十三，自然是你赢了。” 闻言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陈凡云说得分毫不差，可是刚才在战场上那么混乱，而且陈凡云还在对敌，怎么数得如此精准？ 陈凡云却只是淡淡一笑：“你们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我作为队长自然要多多关注。” 楼宿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要提醒陈凡云他也是第一次上战场，但被对方用眼神制止了。 而尤海卜两人则是被陈凡云感动得不行。 他们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位将他们的安危时刻放在心上的队长。 情感丰富的尤海卜更是直接红了眼眶，张开双臂就抱住了陈凡云。 “队长，你真好！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陈凡云身形微僵，随即无奈拍了拍他后背，耳尖微红：“松手，像什么样子。” 宋青文在一旁憋笑，楼宿雪轻咳一声，转身望向远处的临渊城，开口提醒道：“先锋队已经回去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这里到底是战场，不适合说话。” 陈凡云点头，随即先一步向着临渊城而去。 夕阳熔金，将四人身影拉得细长，斜斜铺在染血的焦土上。 回到军事基地，陈凡云径直走向作战指挥室，而此时简重山已经没有了战争开始之前的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轻松笑意，正坐在指挥台前翻看战报。 他抬头见陈凡云进来，抬手笑着招手道：“我们的功臣回来了。” 陈凡云笑着走到他对面站定：“简长官过奖了，不过是尽了本分。” 简重山却不这么认为：“什么本分，你们的任务早在你抓到最后一个卧底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你之后的帮助全都是额外付出！” 见陈凡云还想要说些什么，简重山伸手打断他道：“你也不用客气，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简重山信奉的是有功就赏，有过必罚。” 说着对着旁边的副官招手，副官立刻会意地呈上一枚镌刻“临渊”字样的玄铁勋章。 “这是临渊城最高荣誉勋章，只授予亲手扭转战局者。” 简重山拿过勋章给陈凡云戴上，随后道：“你一个人抓住了卧底和兽将，让不少士兵免于无谓牺牲，更是活捉了对方将领，这枚勋章你当之无愧。” 闻言陈凡云也就没有再拒绝，而是等简重山给他戴上勋章后，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礼毕后，他垂眸注视胸前微凉的玄铁勋章，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沉静幽光。 不可否认，在这枚勋章戴在他的衣襟上后，他内心深处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仿佛勋章不是冰冷金属，而是烧红的烙印，烫得他指尖微颤。 正事说完了，简重山便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笑着道：“今天能这么快将兽人军队击退，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白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晚上基地的操场上将举办庆功晚会，所有人员都来参加！” 说着他对陈凡云道：“你这个最大的功臣可一定要来。” 难得有放松的机会，陈凡云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楼宿雪也不由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而尤海卜更是直接咧嘴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我这就去搬酒！今晚不醉不归！” 说完，他转身便跑，靴子踏得地面咚咚作响，身影很快消失在指挥室门口。 简重山大笑出声“好！不醉不归！” 等从作战会议室出来，陈凡云左右看了看，问道：“章幼灵呢？” 对方虽然在后方帮忙治疗伤员，但这次战斗没有多少人受伤，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忙完了。 楼宿雪看着手机，上面正是章幼灵发过来的消息。 “她一个人治疗了太多的伤员，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重伤人员，力量使用过度，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陈凡云微微皱眉道：“就算她能力是治疗，也不能将大多数的伤员都推给她，其他医疗人员呢？” 楼宿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情况。 她收起手机道：“我去看看她，顺便问问什么情况。” 第164章 庆功宴 陈凡云点头道：“要是真的是那群人欺负她，你来告诉我，我一定给她讨一个说法。” 楼宿雪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着章幼灵的休息室走去。 陈凡云伫立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后他看向宋青文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正好将身上的血腥气洗一洗。” 宋青文也有点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了，应下之后就走了。 陈凡云见人都走光了，这才看向赤熵道：“走吧，去给你买手抓饼。” 今天这一整个晚上赤熵可是出了不少力，是时候犒劳一下了。 赤熵闻言眼眶中的幽冥蓝火都变大了几分，跃动间映得祂那头骨忽明忽暗：“要加双蛋，辣酱多些。” 陈凡云点头一笑，抬脚迈入渐沉的暮色里。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此时基地操场上已亮起串串暖黄灯带，篝火堆噼啪爆裂，映得人们脸上光影浮动。 陈凡云刚踏进操场，就被尤海卜一把拽住胳膊：“来得正好！我刚收罗到一瓶好酒，我们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陈凡云也不愿意扫了他们的兴致，只能被他拉走。 周围的士兵见到他都纷纷笑着打招呼。 虽然陈凡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认识他就行了。 这位可是帮他们抓了卧底，还打了胜仗的大功臣，现在整个军事基地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甚至还有不少人想要上前跟陈凡云喝一杯，不过见他被人拉着往里走，以为有什么事情，不好打扰，只能遗憾放弃。 陈凡云注意到这些人的动作，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他自认酒量不错，但是也经不住这么多士兵的轮流敬酒。 尤海卜拉着他来到一处靠近篝火的空地，那里已摆开几张折叠桌，酒瓶、纸杯、下酒菜得满满当当。 楼宿雪几人都已经到了，此时正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见他过来纷纷抬手招呼。 陈凡云刚落座，尤海卜便笑着拧开酒瓶，琥珀色液体倾入纸杯，香气混着松脂火气漫开。 他刚端起酒杯，简重山就笑着走过来，一把揽住陈凡云的肩膀道：“我插个队，你今天这第一杯必须和我喝一个！” 陈凡云也没推辞，和他碰杯后仰头饮尽，辛辣酒液滑入喉间，火辣中竟泛出一丝回甘。简重山朗声大笑，又替他满上：“第二杯，敬你抓出了卧底，让基地免于情报泄露。” 说着，他率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陈凡云颔首致意，杯沿未离唇，便听身后传来清越一声：“第三杯，敬你助我们大胜，活捉兽将！” 楼宿雪端着酒杯立于火光边缘，发梢被夜风拂起，映着跃动的橙红焰色。 她嘴角含笑地看着陈凡云，见他在简重山的敬酒下一杯杯地喝，眼中闪过些许无奈。 好在简重山也知道轻重，喝了三杯之后就没再强劝，转而拍了拍陈凡云肩膀：“好了，我就不掺和你们队友之间的聚会了，都吃好喝好啊！”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操场。 见状章幼灵有些疑惑道：“简长官不和大家一起庆祝吗？” 陈凡云放下酒杯道：“你没发现现场的人只有今天参与打仗的士兵吗？” 章幼灵环视一圈，确实在其中见到了熟悉的面孔，是她救治过的士兵。 陈凡云继续道：“这可是边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有大军来犯，简长官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来，要是都喝醉了，大军来犯了怎么办。” 章幼灵了然，随即看向简重山离开的方向道：“尤其是指挥官，他更不能喝醉，刚才那三杯已经是极限了。” 陈凡云点头。 其实要不是陈凡云做出的贡献实在是大，他也不可能被特许连饮三杯。 火光映照下，陈凡云指尖摩挲着微温的纸杯，笑道：“好了，让我们来享受属于我们的庆功宴吧！” 几人相视一笑，齐齐举起酒杯，清脆的笑声在夜风里散开，像一串未落笔的休止符。 火光噼啪作响，烤肉滋滋作响，焦香混着酒气蒸腾而起。 楼宿雪将一串烤得金黄的羊肉递到陈凡云手边，肉串边缘微焦，油珠在焰尖颤动欲坠。 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而短促，随即收回，垂眸吹散一缕飘向火堆的碎发：“趁热，别凉了。” 陈凡云接过肉串，指尖残留着她指腹的微温，低头咬下一口，外焦里嫩，脂香在舌尖迸开。 他抬眼时，楼宿雪已转身去添柴，火光将她侧影拉得修长。 陈凡云看着她，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而坐在旁边的尤海卜三人将两人之间的气氛尽收眼底，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嘴角齐齐扬起促狭的笑意，却默契地噤声不语。 尤海卜悄悄将酒瓶往章幼灵手边推了推，章幼灵会意，低头抿了一口酒，耳尖微红。 陈凡云转头看向她，像是才想起来，开口问道：“对了，你在医疗部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章幼灵瞬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口喝着酒不说话。 尤海卜笑道：“跟医疗部完全没关系，是她为了能多做出点贡献，主动申请中伤以上的伤员都由她治疗，结果一个没注意，能力使用过度，累倒了。” 章幼灵闻言更加不好意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小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在前线奋战，我作为特殊小队一员不能拖你们后腿，这才……” 楼宿雪无奈道：“你一片好心，我们都理解，但下次还是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宋青文也点头都爱：“你不知道当时我们还以为你被医疗部欺负了，队长都打算找简长官抗议了。” 尤海卜双手环胸道：“不说我们，就是医疗部的那些人看到你累倒后也吓得不轻。”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调侃，章幼灵终于忍不住捂住发烫的脸： “哪、哪有那么夸张！” 她声音闷在掌心，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宋青文点头肯定道：“就是有这么夸张，所以阴后一定要以自己为第一。” 第165章 归程 陈凡云放下酒杯，语气郑重道：“我知道你想要证明自己在特殊小队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力量，但真正的证明，从来不是透支自己去追赶谁的背影，而是稳稳站在我们身旁，与光同尘，亦能独自成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微怔的面庞，火光在眼底静静跃动。 “你的能力本就是我们生命的保证，你的位置也不可或缺，虽然没有强大的攻击力，但你的治愈能力却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他声音低沉而笃定：“下次再想拼命，先仔细想想。我们缺的从来不是谁的牺牲，而是你好好站在那儿的每一天。” 火光映得他眸色温润，像融了星子的夜河。 章幼灵怔住，眼眶微微发酸，喉头哽着什么说不出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火堆噼啪轻响，一粒火星跃起，在她睫上停驻须臾，又悄然熄灭。 风掠过林梢，卷起几片未落尽的枯叶，在火光边缘打着旋儿。尤海卜笑着活跃气氛，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光倏然腾高，映得众人侧脸明明灭灭。 谈笑之间，五人之间的默契如藤蔓悄然缠绕，在无声处生根，在微光中蔓延。 第二天，陈凡云就带着队员和简重山告别了。 知道他们要走，简重山还十分不舍得：“怎么不多留一段时间？” 陈凡云无奈道：“这里到底是军事基地，我们长时间在这待着不好。” 说着他干咳一声道：“而且我们还是学生呢。” 简重山闻言一拍脑门道：“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学习更重要，我让副官送你们去机场。” 陈凡云没有拒绝。 副官很快便备好车，简重山站在基地门口，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 寒风卷起他肩章上的流苏，他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尤海卜看着逐渐从视野里消失的军事基地，有些惆怅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要来。” 副官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道：“简司令说了，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副官本身也有不少工作，因此将他们送到机场后就离开了。 五人坐上飞艇后，章幼灵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道：“回去之后我可要好好休息几天。” 尤海卜也点了点头道：“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确定任务结束了，只觉得浑身轻松。” 宋青文应了一声，随后低声道：“我还是更关心新冬城的情况。” 楼宿雪看了眼周围，他们虽然坐的是头等舱，但周围还是有不少人。 于是她低声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学院我再告诉你们。” 四人齐齐点头，表示了解。 随着飞艇启航，陈凡云戴上眼罩打算睡一会儿。 昨天被灌了不少酒，现在有点头疼。 而赤熵则是不喜欢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长时间待着，所以在上飞艇之前，祂就自己飞走了。 陈凡云也不管祂，只要有契约在，祂就能自己找回来。 而且这段时间一直缩小体形跟在他身边，赤熵早就觉得有些憋屈了，趁这段时间恢复体形出去飞一飞也不错，就当是放松了。 从临渊城到天穹城一共需要将近五天的航程。 陈凡云一觉起来外面的太阳也才刚落下，舷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染云海，橘红与靛青交织成流动的绸缎。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稍缓，转头却见楼宿雪正托腮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枚微凉的勋章。 不是他们小队的勋章，而是楼老爷子给她的。 据说是楼东傅生前获得的联邦最高荣誉勋章。 之前放假回去后，也不知道两人具体聊了什么，等楼宿雪回学校时，就已经带着这枚勋章了。 陈凡云经常能看见她摩挲这枚勋章，仿佛在汲取某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 她侧脸轮廓被夕照镀上薄金，睫毛低垂，眸光却如深潭般幽邃。 那里面没有悲恸，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像雪线之上终年不化的冰川。 陈凡云忽然明白，这枚勋章从来不是纪念，而是提醒。 时刻提醒楼宿雪不要忘记父母的死亡，也不要忘记仇敌。 陈凡云对此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只能尽可能地帮助她。 毕竟有些路只能她自己走下去。 他向空乘要了一杯温热的姜茶，将其推到她手边，杯壁氤氲着细白雾气。 楼宿雪指尖一顿，抬眼看他，夕阳正巧滑过她眼睫，在颊边投下微颤的影。 她没说话，只轻轻掀开杯盖，热气便袅袅缠上她微凉的指尖。 飞艇平稳穿行于云层之上，远处星子已悄然浮出靛青天幕，如碎钻缀入深绒，无声映照舱内低语与呼吸的节奏。 她垂眸吹散热气，雾霭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见她心情缓和了些许，陈凡云也不由勾起唇角。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氤氲热气中悄然延展，像云海深处未掀开的一页书。 就在这温和的气氛中，前面已经睡着的尤海卜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噜。 楼宿雪眼皮一跳，陈凡云眼中也闪过些许无奈之色。 这时空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轻声向他介绍菜品特色、口味和搭配。 陈凡云选了几样感兴趣的，正要点头确认，飞艇突然剧烈颠簸了起来。 陈凡云手疾眼快拉住了差点摔倒的空乘，同时看向楼宿雪，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好在颠簸只持续了半分钟左右，舱内灯光骤然明灭三次，广播里传来断续的电子杂音：“……异常，请系好安全带……” 陈凡云扶稳空乘，低声道：“先回去坐好吧。” 空乘道了声谢，快速向着前方的乘务员席位小跑而去。 陈凡云手指微动，声呐瞬间将整艘飞艇扫描一遍，很快他便发现了异常。 他将声音压缩成声波，将其传入小队其他人的耳中。 “商务舱出事了，有六个人携带着枪支，已经控制住其中的乘客。” 刚被颠簸弄醒的尤海卜本来还有些迷糊，听见这话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直，手已按在腰间战术匕首的握柄上。 第166章 劫匪 楼宿雪指尖仍搭在温热的茶杯沿，目光却如刃出鞘，冷冷地扫向商务舱方向。 宋青文则是将章幼灵护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陈凡云对着楼宿雪使了一个眼神，她立刻会意，起身向着通往商务舱的通道口走去，步履轻而稳，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前面的空乘见她突然起身，连忙提醒道：“女士，飞机遇到气流，会产生颠簸，请您回到座位上。” 楼宿雪脚步未停，继续向着商务舱方向走去。 距离空乘最近的尤海卜小声道：“有人劫机，商务舱已经被控制了。” 空乘顿时一惊，尤海卜赶紧拿出特攻局的证件在她眼前一晃，压低声音补充：“配合我们，别声张。” 这证件是他们小队成立之后，孙闻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他们行走在外，不能一直拿着特殊小队的徽章使用，太过于显眼了。 所以给了他们特攻局的证件作为临时通行凭证。 在大多数人面前，这证件十分好用。 在确认尤海卜的证件没错后，空乘瞬间冷静下来，看向尤海卜低声问道：“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尤海卜摇了摇头道：“对方人不多，你们现在只需要坐在原位不要随意走动就行。” “还有就是事后帮忙安抚乘客。” 这都是空乘的本职工作，她颔首应下，指尖悄然按住耳麦，将指令同步传给其他在头等舱的乘务员。 随后她联系了机长，让对方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不要开门，保持正常飞行。 机长在驾驶舱内迅速锁死舱门，手指紧贴应急通讯键，却未按下。 要是能快速将劫匪控制住，他们就不需要联系塔台。 见尤海卜将事情安排妥当，陈凡云转头看向楼宿雪。 此时她已经将门打开了些许，正在观察商务舱里的情况。 在确定劫匪的位置之后，她手臂微动，雷电被她压缩成针，悄然射了出去。 只听几声闷哼，距离她最近的劫匪直接瘫软倒地，手枪滑落。 其余劫匪尚未反应过来，楼宿雪已闪身入内，足尖点地旋身，甚至都没用武器，只靠拳头便将第二人击得撞向隔板，颈骨发出细微脆响。 第三名劫匪刚抬枪，枪口尚未完全抬起，楼宿雪已欺至近前，左手五指如钩扣住其腕骨，右手顺势一拧。 清脆咔嚓声中，枪械脱手坠地。 她膝顶其腹，借势旋身，一记肘击精准砸在对方后颈神经丛，那人当场软倒，没了意识。 这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还没等劫匪反应过来，他们的同伴就已经全部倒地，此时还站着的只剩下一人。 最后的劫匪看着冲过来的楼宿雪，大惊失色，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数枚子弹倾泻而出。 楼宿雪瞳孔一缩，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她无法大规模使用雷霆将子弹拦下。 而商务舱里的乘客听到枪声，顿时惊叫起来。 眼看子弹就要打到乘客身上，楼宿雪一咬牙，决定释放人体能承受的电流，将子弹拦截下来。 轻微触电总好过直接被枪杀。 就在楼宿雪打算释放最小电流的时候，看不见的声波对子弹进行了干扰，让其偏离原本的方位。 几枚子弹擦着乘客耳际呼啸而过，嵌入舱壁发出沉闷钝响。 楼宿雪眸光一凛，侧首瞥向声波来处，陈凡云正站在舱门阴影里。 见她看过来，陈凡云对着她点了点头，楼宿雪微微一笑，下一刻便冲到了最后一名劫匪的面前，一记重拳直接将人打得昏死过去。 舱内骤然寂静，唯有空调低鸣与乘客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片刻之后，乘客们欢呼起来，看向楼宿雪的眼中带着感激与劫后余生的泪光。 空乘们立刻整理好心情，开始安抚受惊的乘客并分发毛毯与温水 陈凡云则走向驾驶舱，向机长简要说明情况后，招呼尤海卜三人，拿着空乘找来的绳子，将劫匪五花大绑。 尤海卜一边捆扎一边笑道：“这群劫匪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劫机正好碰上我们，这不是踢铁板上了吗。” 陈凡云抬眸扫过舱内，目光在楼宿雪微汗的额角与未收尽余威的指尖稍作停顿，随即转向舷窗外。 云层被月光镀上银边，缓缓流动如液态汞，航班已平稳驶入预定航路。 机长通过广播宣布即将落地鹤归城，受伤的乘客将会在当地的医院进行治疗，而绑匪将由当地特攻局接手。 乘客们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 鹤归城灯火渐次铺展，如星子坠入人间。 楼宿雪倚窗而立，陈凡云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要不要一会儿下飞机飞艇里逛逛？” 楼宿雪摇了摇头：“飞艇最多停留几个小时，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游玩。” 说着她吐出一口气道：“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学院。” 陈凡云颔首，指尖轻抚过她微凉的耳垂：“好，回学院。” 听到广播提醒，两人这才回到座位上系上安全带。 窗外鹤归城灯火愈发明亮，机翼划开夜气，平稳滑向跑道。 尤海卜是个闲不住的，也不管只有两个小时的停留时间，他拉着宋青文就下了飞机，说是要买点土特产。 而章幼灵则是安静地坐在窗边，他之前消耗的力量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导致她现在十分慵懒，不愿意动弹，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望着窗外流泻而过的灯火出神。 这个时候机长带着副机长走了过来，对着他们鞠躬道谢。 今天要不是陈凡云他们在，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持枪的劫匪，到时候这趟航班恐怕凶多吉少。 楼宿雪伸手扶起鞠躬的机长道：“不用客气，既然有能力，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陈凡云也点头道：“而且我们也在飞艇上，出手也是为了帮自己。” 机长笑着点头，又望向章幼灵，低声问：“那位小姐，可是身体不舒服？” 章幼灵猛地回神，连忙摆手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 第167章 恶作剧 机长温和颔首，随后轻声对空乘叮嘱，让对方多照顾一些。 等人走后，章幼灵忍不住吐槽道：“我是不是犯了太岁？这来回的路上就没有一次是安稳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一边点开搜索栏，一边道：“我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寺庙拜一拜？” 闻言楼宿雪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余光看向陈凡云道：“那要照你这么说，阿云才是那个应该拜一拜的。” 陈凡云眼中有些无奈，但自己确实高中毕业后，身边就各种麻烦事不断。 章幼灵看出陈凡云眼中的无奈，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陈凡云转头看向楼宿雪道：“行啊，那等回天穹城，你陪我去寺庙。” 楼宿雪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无感的。” 不能说是无感，应该说是完全不信。 小时候楼宿雪父母死亡的时候，她都求过所有神明，可最终换来的只有冰冷的停尸单。 因此从那之后她对这种东西便再无半分虔诚，只余下彻骨的疏离与淡漠。 陈凡云耸耸肩道：“放心，我也不信，只是说着玩的。” 三人谈笑间，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尤海卜和宋青文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 尤海卜把袋子往座位上一放，重重地喘了口气道：“差点没赶回来。” 宋青文也有些喘息未定，闻言瞪了他一眼道：“说了不让你去，你非要去。” 尤海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办法，我实在是好奇。” 楼宿雪好奇地看过来道：“你们在说什么？” 听到有人询问，尤海卜咧嘴一笑，从袋子里掏出几盒快餐盒塞到他们的手中。 “就是这个，我刚才在机场听本地人说这鹤松糕是当地特色，味道巨好。就买了几盒回来给大家尝尝。” 宋青文无语道：“你是丝毫不提这家店距离机场有多远。” 他转头看向陈凡云道：“我们买这点心顶多花了两三分钟，剩下的时间全在赶路，就这还差点没赶上。” 尤海卜双手合十连连求饶道：“别生气，吃块糕点舒缓一下心情。” 说话间，尤海卜赶紧拿出一块鹤松糕塞进嘴里，随后惊喜道：“味道确实很不错啊！有种独特的味道。” 说着他将手中剩下的半块也塞进了嘴里，然后对着几人推荐道：“你们快尝尝，味道绝了！” 宋青文和章幼灵见状也纷纷拆开包装，拿起糕点观察片刻，随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 而他们没有看到，坐在后面一排的陈凡云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楼宿雪的手腕，制止了她吃糕点的动作。 楼宿雪正疑惑呢，就听到前面传来两声呸呸声。 见他们终于上当，尤海卜这才将嘴里已经嚼烂的鹤松糕吐进纸巾，咧嘴一笑：“怎么样？这‘特制’口味还行吧？” 楼宿雪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陈凡云按在她腕上的手背。 宋青文脸色难看地指了指他，正打算说什么，但嘴里的味道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只好大口地喝水，意图压下嘴里的味道。 章幼灵更是直接把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了尤海卜嘴里，冷声道：“既然是特制的，你自己多尝几口。” 尤海卜被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却还硬撑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特制的，味道就是不一般。” 陈凡云无奈道：“你声音都变调了，快别嘴硬了。” 听到这话，尤海卜再也坚持不住，将嘴里的糕点全吐进纸巾，一边咳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这算是长记性了，外人的话是真的不能相信啊。” 楼宿雪实在是好奇：“这糕点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你们有这么一个反应。” 听到这话，前面的三人齐齐转过头来，见到两人面色如常，就知道两人根本就没吃。 尤海卜大失所望：“啊！我还以为能骗过你们呢！” 说着他的视线还忍不住瞄向陈凡云，显然最想要戏弄的是他。 陈凡云挑眉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能力啊，你那点小把戏还想要骗过我？” 尤海卜一拍脑袋，一副痛心疾首道：“我还真忘了。” 楼宿雪拿起一块糕点，十分好奇道：“本来不是特别好奇，但是见你们那个反应，反而激起我的好奇心了。” 尤海卜当即眼睛一亮：“那快尝尝。” 楼宿雪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将糕点送至唇边，却在最后一刻停住，指尖一转，轻巧地将其扔回了盒中。 “我才不要。” 闻言尤海卜的表情顿时僵住，而陈凡云几人则是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来。 楼宿雪垂眸轻笑，指尖划过盒沿，声音带着几分狡黠：“骗人的把戏，尝一次就够了，还是留着下次，专治你这张嘴。”尤海卜刚想嚷嚷，陈凡云却已抬手将盒盖轻轻合上，木纹在指尖下发出一声微响。 尤海卜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愣在原地，连咳嗽都忘了。 楼宿雪抬眸一笑，指尖轻推盒身朝他滑去：“喏，特制款，包退不包换。” 陈凡云顺势将盒子塞进尤海卜怀里，温声补刀：“下次再想要骗人，记得将心跳声压一压。” 章幼灵看着尤海卜那涨红的脸和僵直的手臂，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演技，根本不行啊！” 尤海卜哼了一声道：“至少我还骗了两个不是吗？两个小笨蛋？” 章幼灵立刻伸手拧住他耳朵：“两个小笨蛋？那刚才谁被队长一眼看穿，连心跳都压不住？” 尤海卜哎哟直叫，却仍梗着脖子笑：“心虚是本能，反正我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有两个人陪我一起尝了这‘特制款’不是吗。” 章幼灵和宋青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个想法。 给这个得意嚣张的家伙一点回礼。 下一刻，章幼灵突然伸手一推，尤海卜猝不及防踉跄后仰，宋青文快速伸手钳制住他，而章幼灵则是伸手快速在他的痒痒肉上一挠。 第16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尤海卜登时笑得人仰马翻，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挡，可是宋青文的手像铁箍般纹丝不动，章幼灵则乘胜追击，指尖如蝶掠过他肋下。 尤海卜笑得喘不上气，只能向陈凡云求救：“队长救命啊！” 陈凡云装作没听见，转头看向楼宿雪道：“外面的天真蓝啊。” 楼宿雪压住嘴角的笑意，点头道：“确实很蓝。” 最后在尤海卜许诺了诸多补偿后，章幼灵两人这才放过他。 尤海卜瘫坐在地，额角沁汗，笑得眼角微红，却仍不忘朝陈凡云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陈凡云摊手笑道：“别这么看我，你这一波叫作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番恶作剧，自己没捞到好就算了，还赔上了一大堆好处。 尤海卜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我真的不适合作弄人。” 宋青文伸腿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尤海卜道：“赶紧起来，挡道了。” 尤海卜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位长相甜美的空乘对他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自觉在美女面前丢脸了的尤海卜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跃起，顺手拍平衣角褶皱，还理了理额前乱发。 “抱歉。” 空乘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泛红的耳尖和尚未平复的呼吸，笑意加重了几分：“先生，登机广播已开始，请尽快入座。” 随后她将手中的菜单分发给众人道：“因为刚才的意外，飞艇没有及时发餐，我们会赠送一份甜点作为补偿。” 陈凡云没看菜单，直接道：“直接按我之前的选择上餐就行。” 空乘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空乘的插话，刚才那场闹剧也总算是结束了。 之后几天的行程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一路上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天穹城。 踏在地面上，章幼灵忍不住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脚下的土地如此踏实。” 陈凡云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傍晚了，他摆手示意众人看过来，随后道：“之后一段时间没有任务，大家自由行动，但记得保持通信通畅。” “好的！”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机场的时候，机场的负责人急匆匆地叫住了他们。 “等等！各位请留步！” 负责人气喘吁吁跑来，见他们看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陈凡云询问道：“有什么事？” 负责人露出一个笑来，语气恭敬道：“是好事。” 原来因为陈凡云他们帮机场阻止了一场恐怖袭击，上级特别批准赠送他们每人一张机场终身VIP通行卡。 有了这个，以后他们坐飞艇就不需要花钱了，还能享受到VIP待遇。 尤海卜看着手中黑金底色的卡，忍不住笑道：“哎嘿，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陈凡云推拒了几次，负责人却执意塞入他掌心，道：“陈先生不必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们都不敢想象要是劫机真的成功了，他们将会面临什么。 一旦有人员伤亡，那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几张VIP卡能弥补的了。 因此这谢礼他们给的是心甘情愿，甚至生怕陈凡云他们不收。 见对方如此坚持，陈凡云也只能收下。 经过这一场插曲，他们离开机场的时候，天已彻底暗沉，街灯次第亮起，映照出天穹城悬浮轨道上流动的霓虹光带。 宋青文一把拉住打算偷偷溜走的尤海卜道：“现在是晚饭时间，正好有人还欠我们一顿饭，就今天吧。” 章幼灵闻言连连点头：“没错，我要吃聚福楼！” 尤海卜苦着一张脸：“没必要这么着急吧，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艇，大家应该都累了吧。” 章幼灵双手叉腰瞪眼：“累？你刚在飞艇上打呼噜的声音，连隔壁舱都听见了！” 宋青文笑着附和：“就是，聚福楼新出了星穹醉虾，听说是用深海荧光虾配天穹山云雾茶酒腌制的，入口鲜甜微醺，吃过的都说好，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尤海卜见他们坚持，只能答应下来。 他挠挠头，无奈地摊手：“行吧行吧，谁让我答应你们了呢。” 一行人刚踏进聚福楼，迎面便撞见穿着墨蓝制服的侍应生捧着托盘疾步而过，盘中那几只虾壳泛着幽微蓝光，随步伐轻轻晃动，仿佛将整片星海盛在了瓷盘里。 章幼灵眼睛微微睁大：“那就是星穹醉虾吧？虽然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味道……” 尤海卜接话道：“但价格一定不便宜。” 楼宿雪点头道：“先不说手艺，就说深海荧光虾价格就不菲。” 说着她看向尤海卜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某人要大出血了。” 尤海卜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钱包。 见他这副模样，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凡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还敢不敢恶作剧了？” 尤海卜想都没想连连摇头：“再也不敢了！” 一次恶作剧换来钱包大出血，亏死了！ 陈凡云见他一副肉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别愁眉苦脸的，这顿饭算我的。” 尤海卜猛地抬头，眼底闪出光来：“真的？” 随即又摇头道：“这本来就是我答应的，哪能让你出钱。” 陈凡云在他背拍了一下，随后道：“不用那么客气，一顿饭钱算不了什么，就当是替大家接风洗尘了。” 楼宿雪也笑着点头道：“是啊，这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虽然路上有些波折，但最后结果是好的，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尤海卜怔了怔，喉结微动，最终只是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却清晰：“那……谢了。” 窗外霓虹流转，映得他眼底浮起一层温润的光。 聚福楼里人声渐暖，碗筷轻碰间，星穹醉虾的微光在众人指尖流转，仿佛把整段旅程的颠簸与星光都酿成了舌尖一瞬的甘甜。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这才慢悠悠踱出聚福楼，夜风裹着初春微凉拂过面颊。 抬头望去，天幕低垂，几粒寒星悄然缀在墨蓝丝绒之上。 章幼灵忽然踮脚指向西北方：“快看，流星！” 第169章 伪装 一道银白光痕倏然划破天际，尾迹未散，第二颗、第三颗接连跃出，如星群解缚。 众人仰头屏息，衣角被夜风悄然掀起。 楼宿雪下意识拉住陈凡云的手，她抬头看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流星雨，璀璨的眼眸映着流星簌簌坠落的微光，仿佛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温柔。 陈凡云没有看流星，只静静地凝望着她被星光点亮的侧脸，指尖微蜷，却未收回。 风声渐静，流星余晖在她睫毛上轻轻颤动。 陈凡云喉间微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将手心温热更沉地覆上她的指尖。 楼宿雪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看来，眼中盛满了笑意。 “难得一见的流星雨，你不许个愿？” 陈凡云的目光仍停驻在她眼底未散的星芒里，声音低而轻：“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楼宿雪先是一愣，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唇角悄然扬起，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涟漪。 她没说话，只是将指尖轻轻回握，掌心温热相融，仿佛把那场流星雨悄悄藏进了彼此交叠的脉搏里。 “这么说，我的愿望也已经实现了一半。” 她指尖微抬，指向自己心口，又点点他胸前，两处跳动悄然同步。 虽然没有说，但是他们都知道，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心更近了一步。 和宋青文几人告别后，陈凡云两人回到学院。 校道两旁的梧桐枝丫静垂，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叠合。 影子在青砖路上缓缓延展，仿佛时间也放轻了脚步。 陈凡云忽觉袖口微沉，低头见楼宿雪悄然挽住了他的手臂，指尖暖意顺着布料渗入皮肤。 她仰起脸，发梢掠过他下颌，声音轻如耳语：“明天早课，别迟到。” 他喉结一动，应了声好，却把步子放得更缓了些。 风过梧桐，簌簌声里，一片梧桐叶悄然旋落，停驻在他肩头，仿佛时光特意为之驻足。 两人都没有提出告别，而是默默并肩走至宿舍楼下，檐角风铃轻响，如一声悠长的晚安。 楼宿雪抬眸，眼底星辉未褪，指尖仍勾着他袖口一缕细线，似不舍松开这方寸温存。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升至最柔软的顶点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喊声：“云哥？” 陈凡云两人同时一顿，楼宿雪更是双颊泛红地微微推开陈凡云。 陈凡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喊他的人。 在看到是沈确后，陈凡云微微皱了一下眉。 楼宿雪见到是他也松了口气，刚想要说什么，就发觉陈凡云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了几分。 楼宿雪瞬间会意，做出一副被人撞破约会，害羞不已的样子。 陈凡云眸光微沉，却仍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沈确？” 沈确一对上陈凡云的眼神心中就暗叫不好，转身就想要逃。 “去哪啊？” 陈凡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让沈确浑身汗毛乍起。 他僵硬地转过身来，一边抓了抓头发，一边尴尬地笑着。 “云哥，我说我就是路过你信吗？” 陈凡云见他这样，叹了口气，心中那点怒气消失殆尽。 “行了，你怎么在这？” 现在都已经快要到午夜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晃悠什么。 沈确挠头的动作一顿，随即咧嘴干笑：“我刚训练完……” 见他这样就知道没说实话，陈凡云挑眉道：“说实话。” 沈确肩膀一垮，终于泄了气：“我开学测试没及格，被老师压着加练到这个时候……” 他声音越说越低，耳尖泛红，目光瞟向陈凡云又迅速移开，仿佛那目光是烫的。 陈凡云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道：“我就离开了几天，你就敢怠慢训练了？” 沈确缩着脖子不吭声，楼宿雪却忽然轻笑出声，笑道：“沈确，你之前可是答应了你云哥，会好好训练的，怎么说话不算数？” 沈确顿时涨红了脸，支吾着辩解：“我……我真练了！就是……就是体能测试卡在引体向上那儿……” 话音未落，他偷偷瞄了眼陈凡云，又飞快瞥向楼宿雪，见她笑意盈盈、毫无嘲意，才稍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雪姐，你别笑我了……” 陈凡云上前几步，直接拉住沈确的衣领道：“走，跟我去加练。” 闻言沈确脸色大变：“别吧，我已经加练了好几个小时了，再练下去我会死的！” 可惜陈凡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往来时的方向走，楼宿雪跟在身后，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温柔。沈确一边踉跄拖步，一边回头朝她投去求救的眼神，却被她轻轻一扬眉、一挑唇，无声堵了回去。 很快他就发现去的方向不对，心中一突，连忙道：“云哥你走错方向了吧？” 陈凡云没说话，楼宿雪倒是疑惑道：“这是去阿云单独训练室的方向啊。” 对上她眼中的疑惑，沈确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滞，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啊哈哈，这不是太久没过去了一时之间给忘记了。” 楼宿雪哼笑道：“你云哥的训练室可是配备了云端，你就做好被狠狠操练的准备吧。” 沈确脚下一滑，差点绊倒，喉结上下滚动着，却不敢再吭声。 陈凡云推开门，房间立刻亮起柔和的灯光，晃得沈确下意识眯起眼。 只是等他再次恢复视线后，见到的却是抵在脖子上的长枪长剑。 刚才还对他笑得亲切的楼宿雪此时面上一片冰冷，手中的长枪寒光凛冽，刺得他脖颈皮肤一阵刺痛，细小的血珠悄然渗出。 陈凡云的潮生也已经悄无声息地出鞘，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沈确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后颈冷汗涔涔滑落。 “这是做什么？”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算我成绩不合格，也罪不至死吧？” 陈凡云目光冰冷，声音更像是淬了冰的刀锋：“虽然你的样貌是沈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 沈确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喉结剧烈滚动。 “只凭直觉就断定不太好吧？” 第170章 假人 楼宿雪冷哼一声：“确实如此，但是这一路上我试探了你好几次，也让我确定，你不是沈确。” 陈凡云手中的潮生猛地贴近沈确的脖子，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杀意：“说，你把沈确怎么了！” 见自己骗不过去了，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诡谲而疏离，眼底浮起一层幽暗雾气：“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陈凡云。” 假沈确看着陈凡云，眼中满是玩味与赞叹。 “早就听过你能识别异族，今天看来，这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同寻常。” 陈凡云目光一凛，看来这个人对他很是了解，并且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楼宿雪将手中的长枪往前一送，枪尖刺破表皮，血珠顺着冷铁蜿蜒而下：“异族？哪个种族，什么目的？” 假沈确却忽地仰头轻笑，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真是心急的小家伙。” 说着，他竟然直接伸手握住了楼宿雪的长枪。 陈凡云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幽蓝色的鳞片，边缘锋利如刃，正随着他指尖微动泛起寒光。 楼宿雪下意识想要收回长枪，却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大得吓人。 见状陈凡云当机立断发起攻击，却没想到这人如同鬼魅般瞬移至他身侧，潮生劈出的寒光只斩下几片幽蓝鳞屑。 他五指成爪直取陈凡云咽喉，鳞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诡光。 陈凡云周身的屏障挡住了这一击，同时声波震荡，将他击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势，最后稳稳落地。 他抬眼看着陈凡云，伸手在颈部一撕，竟然直接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如纸的俊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竖瞳在幽光中泛着蛇类般的冷金色泽。 他舌尖轻抵上颚，弯腰做了一个绅士礼，喉间发出嘶哑低笑：“现在，你们容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叫我蜕。” 楼宿雪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仇恨：“你是莫比乌斯的人。” 蜕指尖轻抚竖瞳，喉间发出嘶鸣般的低笑：“没错，这个正是伟大的组织赐予我的。” 他话音未落，楼宿雪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冲到了他的面前。 长枪撕裂空气，枪尖裹挟着噼啪作响的雷光直刺蜕的心口。 蜕不慌不忙，嘴角依旧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竟以鳞爪硬撼雷光枪锋。 雷光炸裂的刹那，他指尖迸出幽蓝焰火，竟将枪尖寸寸冻结。 与此同时陈凡云已经冲到了他的侧面，潮生剑光如电，直斩其臂关节。 蜕侧身微倾，幽蓝焰火骤然炸开，化作一道弧形刃阵迎向剑锋。 金属撕裂声刺耳炸响，陈凡云轻松将攻击挡下，同时将楼宿雪拉回了身边。 看着被从自己控制中抢走的楼宿雪，蜕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增大。 “你果然有了不同寻常的机遇，实力竟然增长的如此之快。”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陈凡云道：“十九岁的八阶，放眼整个九域大陆都是独一无二的。” 蜕嘴角的笑意加深：“陈凡云留在联邦实在是太辱没你的天分了！” 他对着陈凡云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些许蛊惑：“加入我们，以你的天分，组织会竭尽全力培养你，只需要十年，你便可以成为大陆顶尖的强者！” 听着他的话，楼宿雪只觉得脑海一阵恍惚，有个声音在她耳畔重复。 “他说得没错，联邦的资源无法向陈凡云一个人倾斜，但莫比乌斯可以……” 就在她也觉得蜕的主意对陈凡云更好的时候，陈凡云的声音如同一道清越剑鸣斩断幻音，将她从恍惚中惊醒。 陈凡云伸手拉住楼宿雪的手腕，见她恢复神志，这才眼神冰冷地看向蜕。 “就算没有资源，我也有自信成为顶尖强者。” 说着他手中的剑指向蜕：“而且你们这种恶贯满盈的家伙，不配让我加入。” 陈凡云的话让蜕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的杀意。 “小子，你不识好歹就算了，竟然还敢对组织口出恶言！”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已经冲了过来，幽蓝焰火骤然暴涨，化作九条狰狞火蛟缠绕周身，鳞爪撕裂虚空，直扑陈凡云面门。 “我要将你那说出狂妄之言的舌头拔下来！” 陈凡云一边抵挡住他的攻击，一边将楼宿雪推开。 楼宿雪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快速交手的场景，知道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陈凡云的累赘，非但帮不上忙，还需要对方的保护。 她咬紧牙关，指尖悄然掐入掌心，一滴血珠渗出。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她刚才已经向特攻局发送了求救信号，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支援来了。 蜕是个话多的人，在和陈凡云交手期间，他嘴巴就没停过。 陈凡云没有搭话，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对方想要让他分心的手段罢了。 幽蓝火蛟骤然合围，陈凡云旋身挥剑，剑光如月轮炸裂，寒霜剑气席卷而出，九条火蛟哀鸣崩散，幽蓝焰火倒卷如潮。 陈凡云一脚踹在蜕的胸口，却被对方防住，蜕喉头一甜，却狞笑反手扣住陈凡云脚踝，幽焰顺着腿逆冲而上。 陈凡云剑锋骤转，寒光迸溅，剑脊横拍蜕的手腕，幽焰应声溃散。 他足尖点地旋身腾空，声波化作无形的攻击将蜕包围。 蜕瞳孔骤缩，耳膜渗血，却在剧痛中狂笑：“这就是声波攻击吗？果然让人防不胜防！灰鸦就是死在你这招下吧。” 陈凡云动作不停，音刃和剑气交织成网，如银线般割裂空气，直取蜕咽喉。 蜕仓促抬臂格挡，袖袍瞬间被撕成碎絮，左臂赫然浮现三道血痕。 他踉跄后退半步，一缕血丝自他唇角溢出，却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去。 突然他眼睛一转，攻击突然转了一个方向，直逼楼宿雪。 陈凡云瞳孔一缩，剑锋急转，寒光撕裂空气，一道弧形剑气横亘于楼宿雪身前。 与此同时楼宿雪也在周身形成雷网。 第171章 苦战 蜕的幽焰撞上剑气，轰然炸开，灼浪翻涌中楼宿雪雷网嗡鸣震颤，电光与火屑齐飞。 陈凡云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寒霜剑尖已抵至蜕后心三寸。 见状，蜕只能放弃攻向楼宿雪，转身进行躲避。 楼宿雪趁此机会拉开距离，同时雷弧在她指尖跃动，交织成一张细密电网，无声蔓延向蜕的退路。 两人到底是搭档，虽然实力有些差距，但默契还在。 很快蜕便在陈凡云那凌厉剑势与楼宿雪雷网的双重压迫下被击中了要害。 左肩炸开血雾，他闷哼一声，单膝砸地时震得青砖裂纹如蛛网蔓延。 趁此机会，陈凡云剑锋一挑，寒霜凝刃直刺其喉；楼宿雪指尖雷光骤炽，一道紫电如锁链缠向蜕脚踝。 蜕仰头狂笑，周身突然点燃幽蓝烈焰，刹那焚尽身边两米的空气，焰浪掀飞碎石如暴雨。 蜕看向陈凡云，那张苍白的脸上此时布满了鳞片，眼睛已经彻底蜕变为竖瞳金芒，喉间滚出非人的嘶鸣。 “到此为止了！” 说着，幽焰暴涨如柱，直冲云霄，直接将整个楼层尽数吞没于炽烈蓝光之中。 玻璃幕墙轰然爆裂，碎屑如星雨倾泻而下，梁柱在高温中扭曲呻吟，钢筋裸露如枯骨。 下一刻，整栋楼轰然倾塌，尘烟如墨翻涌而起，遮蔽了半边天光。 陈凡云二人一边躲避掉下来的石块，一边快速冲出大楼倒塌的范围。 他们周身屏障时不时闪缩一下，帮他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石。 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大楼，陈凡云叹了口气：“校长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 楼宿雪表情严肃道：“这又不是你炸的，而且你将敌人引过来也是有原因的，于爷爷会理解的。” 楼宿雪知道陈凡云为什么要将蜕引到这里后才戳破对方的身份。 他们当时遇到蜕伪装的沈确可是在宿舍下面。 要是那个时候戳破对方身份打了起来，可是会牵连宿舍里的学生。 虽然天穹学院是联邦第一学院，但也不代表里面的每个人都很强。 甚至大多数学生都没达到四阶。 这些人一旦被牵连进战斗中，不死也会脱层皮。 要是蜕在宿舍使用了刚才那招，绝对会牵连不少学生。 要知道天穹学院里的学生可都是联邦这一代的精英，要是因此死了，那损失将无法估量。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陈凡云才会费功夫将蜕引过来。 训练大楼除了周六周日，其他时候人都很少，到了晚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是最佳的地方。 陈凡云听了楼宿雪的话，心里也稍安了些。 这时废墟边缘的烟尘里缓缓浮起一缕幽蓝残焰，一阵刺耳的狂笑从烟尘中传了出来。 很快，蜕的身影自灰烬中缓缓走出，衣袍焦裂，幽焰如活物般缠绕周身。 他左肩焦黑凹陷，却不见血。 那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增生、覆上新鳞。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已如初生般愈合。 蜕看向陈凡云，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这一次他的表情假得很。 “你小子竟然将我逼到这个地步，我必须要好好奖励你……” 话音未落，他指尖幽焰骤然凝成三柄蓝火长刃，刃锋破空，撕裂气流发出尖锐啸音，直取陈凡云咽喉、心口与丹田三处要害。 陈凡云身形快速闪避，只是那三柄长刃就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在空中陡然变向，刃尖寒光暴涨，再度锁死他的退路。 看着他不停躲闪的模样，蜕嘴角狞笑愈深：“对，就是这样！拼命挣扎吧！” 楼宿雪目光冰冷地看着蜕，周身雷光骤然炸裂，青白电弧如银蛇狂舞，在她掌心凝成一柄吞吐雷芒的长戟。 她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尘幕的流光，戟锋直贯蜕后心。 蜕却头也不回，反手一扬，幽焰骤然化作巨爪迎向雷戟。 轰然爆鸣中，气浪掀飞碎石如雨，楼宿雪身形微滞，虎口震裂渗血。 蜕用余光看向她，语气中带着轻蔑：“就这点能力，也配拦我？！” 他五指猛然收拢，幽焰巨爪骤然合握，竟将雷戟死死钳住。 戟身嗡鸣震颤，青白电光与幽蓝烈焰激烈对冲，迸射出刺目火花。 楼宿雪腕骨咯吱作响，却咬牙不退半步，瞳孔深处一道细如游丝的银芒悄然亮起。 那银芒一闪即逝，却在刹那间刺入蜕的识海。 那一瞬间，楼宿雪的身体一轻，大脑仿佛挣脱了重力的束缚，意识如银梭破开混沌。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仿佛慢了下来。 风尘悬浮半空，幽焰凝滞如冰晶，蜕瞳孔中尚未散尽的轻蔑被拉成模糊残影。 与此同时，白色鳞片在她的手臂与颈侧悄然蔓延，雷霆纹路在鳞片间隙游走，指尖跃动的电弧骤然转为炽白，温度飙升至熔金断玉。 她手腕一拧，雷戟嗡鸣震颤，竟在幽焰巨爪中寸寸崩解，化作万千银亮雷矢，逆射而出。 每一支雷矢都裹挟着时间裂隙的尖啸，在蜕惊讶的目光中，刺穿了他那引以为傲的鳞甲。 强大的雷电瞬间将他整条手臂彻底焚为焦炭，幽焰寸寸熄灭。 蜕惨叫一声，收起之前的轻蔑，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幽焰轰然倒卷成漩涡，脊背骤然裂开三道血痕，黑鳞逆生，骨刺破皮而出。 “你竟敢伤我！”他周身的幽焰在眨眼间就变幻成了漆黑如墨的暗焰，温度低至湮灭一切生机，连空间都泛起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楼宿雪瞬间被这股气浪吹飞，陈凡云立刻上前将她接住，同时凝聚出水流帮她治疗伤口。 蜕的喉间滚动着非人的嘶吼，三根骨刺猛然暴长，没多久就完全脱离了人形。 他仰天怒吼一声，周身的杀气如黑潮决堤，席卷整片废墟。 陈凡云将楼宿雪护在身后，在面前凝聚出三重屏障，这才将冲击尽数挡下。 他看着不远处已经陷入怒不可遏状态的蜕，低声对楼宿雪道：“我一会儿给你创造机会，你赶紧离开这里。” 第172章 救援赶到 楼宿雪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同时低声道：“我已经联系了特攻局，要不了多久救援就会来了。” 听到这话，陈凡云点了点头。 不过他觉得比起特攻局，学院的校长和老师可能来得更快。 就在他们谈话间，蜕的变化已经完成。 他彻底化作一尊一丈高的狰狞蛇魔，脊椎延伸为漆黑长尾，尾尖裂开三只竖瞳，每只竖瞳都倒映着楼宿雪与陈凡云凝重的面容。 他发出得意的低笑，声如金铁刮擦：“等待救援？你们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来。” 说着，他伸出带有骨刺的手指向楼宿雪：“尤其是你这个死丫头，我要将你生吞活剥了！” 话音未落，他手上的骨刺骤然弹射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楼宿雪瞳孔一缩，侧身翻滚，一道血痕却已自她左肩绽开，温热的血珠溅在焦土上，瞬间蒸腾成缕缕白气。 陈凡云手中的潮生挥动间带起一道碧蓝水幕，如琉璃屏障般横亘于前，骨刺撞上瞬间炸开漫天晶莹碎屑。 随即他脚尖点地，如同离弦之箭掠地而进，潮生剑锋在暗焰映照下泛起冷冽寒光，直取蜕的死穴。 蜕狞笑着甩尾横扫，三只竖瞳骤然射出幽暗光束，陈凡云急旋潮生引水成涡，光束劈入漩涡却激得整片废墟地裂三寸。他借反冲之势凌空翻转，剑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凛冽弧光，直逼蜕咽喉逆鳞。 而就在陈凡云和蜕交手的时候，楼宿雪当机立断向着废墟边缘疾退，左手迅速撕开衣襟裹住肩伤，同时右手拿出手机，想按下紧急联络。 屏幕却突然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般闪烁了起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信号格便彻底归零。 蜕一边挡住陈凡云的攻击，一边大笑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下来！” 说着，他那恐怖的竖瞳看向正在和他近身战斗的陈凡云。 “你放心，我会将你的尸体带回去，你会成为很好的材料。” 他嘴角的笑意扩大，眼中更是带上了明晃晃的恶意。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一种活着，不是吗？” 陈凡云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攻击越发凌厉，甚至在他看不见的方向，一个小而复杂的魔法阵闪烁了一下。 随着魔法阵的消失，蜕只觉得陈凡云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就连力气好像都大了些许。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因为自己的话激怒了对方，令其能力短暂暴涨。 他狞笑未敛，陈凡云剑势陡变。 潮生剑锋骤然嗡鸣，寒光炸裂如星雨倾泻。 数不清的水剑在潮生的嗡鸣声中瞬间冻结，其中还穿插着肉眼看不见的音刃。 随着陈凡云挥动潮生，空中的冰剑也从各个方位锁定了蜕的全身要害，寒光交织成网。 蜕的蛇尾甩动轰然砸向地面，震得碎石如炮弹般激射！ 同时整个人十分灵活地躲开冰剑。 就在他想要嘲讽陈凡云的能力时，无形的音刃已经借着冰剑的遮掩悄然靠近。 蜕只觉得手臂一疼，一缕血线无声绽开，他右臂竟被音刃齐肘削断！ 腥风卷着断肢砸向焦土，蜕却仰天狂啸，手臂的断口喷出墨色浓稠如沥青的黏液，瞬间裹住断肢残端。 蜕眼神中满是怨恨：“你们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到我！我要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墨液翻涌间，断臂竟如活物般蠕动接续，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纹与幽蓝脉络。蜕的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周遭空气嗡鸣震颤，废墟残骸无声悬浮。 陈凡云握紧手中的潮生，打算打断对方，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趴下！” 陈凡云没有犹豫，当即照做。 下一刻，一道几乎撕裂天幕的银白剑气擦着他发梢掠过，轰然劈在蜕胸前！ 蜕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本能地弓背拧腰，墨鳞层层堆叠成盾。 可剑气如沸汤泼雪，瞬间就将他的所有防御尽数洞穿！ 剑气炸裂如超新星爆发，墨色黏液瞬间汽化，鳞纹寸寸崩解。 蜕喉间溢出嗬嗬怪响，不等他发出惨叫，他的上半身如断线傀儡向后抛飞，重重砸进百米外的断壁残垣，震起漫天烟尘。 烟尘尚未落定，一道苍老的身影已踏着碎石缓步而至。 他灰袍猎猎，银发如霜，手中古剑余韵未消。 蜕的残躯在瓦砾中抽搐，墨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皲裂。 陈凡云见到来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语气带上几分恭敬：“校长。” 于震河收刀入鞘，转头看向陈凡云，在发现他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后，这才微微颔首。 “抱歉，来晚了。” 陈凡云摇头道：“校长来得很及时。” 于震河又转头看向蜕的方向，此时蜕已经被劈成两半，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于震河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具体是怎么回事？” 陈凡云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随即看向蜕的残躯在风中簌簌剥落。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遇到能进行变化的人类了。他们变形后身上有很多种族的特征，就像是被人强行糅合进同一具躯壳。 于震河捋了捋胡须道：“这种手段十六年前就在莫比乌斯中出现过，只是那个时候实验不完美，融合的人一旦变形活不过五分钟。”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蜕干涸龟裂的断口：“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实验已经成功了，甚至可以大规模进行实验了。” 听他这么说，陈凡云就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这么长时间的实验，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他们手中。” 就在这时，学院的其他老师赶了过来，于震河挥了挥手让他们将蜕的尸体收好，随后送到实验室进行逆向解析。 而赵晚萤则是面带焦急地跑向陈凡云，不等他说话，手中就已经亮起绿色的光芒，温柔地覆上陈凡云手臂的擦伤。 陈凡云见状心中一暖，随后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第173章 隔离协议 “老师，阿雪上的比我重，您先帮她治疗吧。” 赵晚萤这才知道楼宿雪也被卷进这场战斗了，她连忙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被老师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楼宿雪，立即快步上前。 绿色光芒转瞬笼罩住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裂伤。 帮着治疗的同时，她忍不住小声抱怨道：“这都第几次了，学院的安保真不靠谱。” 声音虽然小，但在场的人都是改造者，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陈凡云干咳一声，替赵晚萤找补：“老师也是太担心我们了。” 于震河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她说得也没错，学院的安保确实应该加强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远处，不停降低存在感的中年男人身上。 “黄文山你过来。” 听到于震河叫他，黄文山顿时一个激灵，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脚步僵硬地向前挪了两步，喉结上下滚动：“校、校长……” 他下意识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却不敢抬头直视于震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于震河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空气里：“上次的许眠，这次的假沈确。”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脊背发寒。 “陈凡云努力帮我们将学院内的卧底全部抓了出来，而你管理下的安保却不停地放敌人进来。” 黄文山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校长……我……” 于震河却未等他说完，直接抬手打断：“不必解释。不管是被骗了，还是不知道，你都已经失职了，即日起，安保部暂由孟浪代理，你停职反省。” 黄文山嘴唇翕动，终未吐出一字，只深深垂首，背影佝偻如秋后枯枝。 于震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于陈凡云身上，语气微缓：“你随我来一趟。” 陈凡云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等到了办公室，两人落座后，于震河将一份文件交给了他。 “本来想着让你休息一天再告诉你，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陈凡云翻开文件，首页赫然是许眠的详细资料。 随后经过于震河的讲解，陈凡云知道了许眠被带到特攻局后的事情。 许眠清醒过后，对所有人都带着十足的戒备心和杀意，就仿佛她只是为了杀戮而存在。 经过反复地检查，可以确定许眠被进行了多次深度洗脑，现在她的脑子里除了杀戮指令，再无其他记忆与情感。 特攻局尝试唤醒她的人格，却屡屡触发应激攻击反应。 于震河合上茶杯盖，声音低沉：“现在别说是从她那里得知任何情报，就连让她安静一会儿都成了奢望。” 陈凡云的心情有些沉重。 许眠原先的性格虽然不活泼，但也是个性格温和的女孩，如今却只剩一具被指令驱使的空壳。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想起她曾和自己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对方在考试时努力的身影。 越是回想，就衬得莫比乌斯的行为有多么可恶和恶劣。 莫比乌斯不仅抹去了她的过去，更将她改造成一把锋利却失控的刀。 而刀尖，对准了她曾经的同学。 陈凡云忽然起身，将文件轻轻推回桌面：“校长，我想见她一面。” 于震河抬眸，茶烟袅袅升腾，遮不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特攻局的隔离协议，可不是一般人能破的。” “我知道。”陈凡云的目光坚定：“所以请您帮帮忙。” 于震河没有丝毫的不满，眼中反而掠过一丝赞许的微光：“老夫去帮你问问吧，不过能不能通过，就不是老夫能决定的了。” 陈凡云知道对方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之后肯定能见到许眠。 因为他面前可是联邦最德高望重的元老之一。 翌日清晨，陈凡云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那场战斗而耽误上学。 班级里的同学在看到陈凡云的瞬间，都安静了片刻。 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陈凡云了。 他们没有资格知道陈凡云做什么了，但是从老师讳莫如深的态度中也能窥见几分。 所以他们都知道陈凡云是被联邦派出去做任务了。 这个认知让大多同学十分羡慕，毕竟还没毕业就能被指派出任务，就说明对方的实力联邦十分的认可。 有了这层，以后毕业分配时必然是优先列入核心部门名单的。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嫉妒。 后排角落里，郑集把笔帽咬得咔咔作响。 他嫉妒陈凡云。 一开始是因为楼宿雪总是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但在连续几次拼命追赶，想要超过对方证明自己比他强都失败后，这份嫉妒便悄然异化为一种病态的执念。 他盯着陈凡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喉结滚动着吞下翻涌的酸涩，那目光里烧着不甘、灼着怨毒。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赋不输于任何人，就算是在精英班他也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但是陈凡云的出现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精心构筑的自我幻象。 看着陈凡云轻松就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他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越烧越旺，越烧越痛。 逐渐这种执念就演变成一种扭曲的念头：为什么我不是陈凡云？ 这个念头一出，几乎就压不住了。 他每次只要听到陈凡云的名字，甚至看到和他相关的东西，都会控制不住地想。 如果我是陈凡云，那这些是不是就都是他的了？ 他会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会是老师心目中的第一名，也会是被联邦看中的人才。 是啊，只要他能成为陈凡云，那么这一切都唾手可得！ 这个念头越演越烈，尤其是看到陈凡云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难以揣测后。 郑集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课桌边缘被他无意识抠出几道浅痕。 陈凡云没有注意到郑集的视线，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上，周围围了一圈同学，都在询问他这段时间是不是被派去做机密任务了。 第174章 尸位素餐 陈凡云巧妙地将话题扭转，随后看向平时和沈确关系还算不错的马屿。 “对了，沈确去哪了？” 马屿一愣，笑容微滞，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就你请假的第二天，他也请假走了，我问他去做什么，他也只说是回家处理点私事，再没多说。” 陈凡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如果是回家，那沈确的安全他就不需要担心。 作为沈家的嫡系血脉，自有家族暗卫贴身护持，他安全得很。 看着陈凡云被一堆人包围着聊天，坐在郑集身边的李天舟冷哼一声道：“装什么清高，不就是运气好点？” 他凑近郑集，压低声音：“老大，你就这么看着他出风头？” 郑集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凡云。 被这么一直盯着，就算周围也有不少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陈凡云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不同的视线。 他回头望去，正对上郑集那看不出情绪，但莫名让人发寒的视线。 被他发现郑集也没有收回视线，依旧死死地盯着陈凡云。 陈凡云周围的同学注意到这诡异对视，见另一个人是郑集，脸色有些不好看地对着陈凡云小声道：“这郑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每天阴恻恻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发寒。” “对，而且这段时间他成绩下滑得厉害，班主任都找他谈话好几次了，但依旧没什么用。” “现在除了李天舟，就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了。” 陈凡云也觉得郑集有些奇怪。 他们以前的关系虽然很差，但是也没到这种令人不适的凝视程度。 陈凡云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轻叩了几下，心里胡乱地想着一些事情。 就在这时，赵晚萤走了进来。 她环视了一圈，在看到陈凡云后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陈凡云回道：“上课也算是休息。” 毕竟只是坐着听课而已，又不会累。 听他这么说，赵晚萤的笑意加深，随即对着其他人道：“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吧。” 好在陈凡云之前预习过，因此即使有段时间没来上课，倒也能跟得上。 而且他回来的时间也算是巧，过几天便是每月一次的考试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陈凡云在食堂碰到了钟归棠。 对方看到陈凡云很是惊喜，直接冲了过来。 “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啊！” 说着她伸手勾住陈凡云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微微一晃：“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要直接跨过毕业，进入特攻局了。” 陈凡云笑着摇头道：“就算我想直接毕业，校长也不会同意的。” 钟归棠闻言哈哈大笑，松开手却顺手揉乱他的头发：“说得对！他巴不得你多留两年，把特攻局那堆烂摊子全扫干净！” 说着她往他身边看了看，有些奇怪道：“小雪呢？” 说着又摸了摸下巴道：“还有沈确那小子，我也好久没见到了。” “阿雪在宿舍休息，沈确前段时间请假回家了。” 钟归棠了然地点头，随后凑近陈凡云，小声道：“昨天训练大楼那边传来好大一声巨响，今天我一去看，发现整栋楼都成废墟了，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陈凡云点头道：“和我有点关系。” 钟归棠猛地睁大了眼睛，上下扫视他：“你小子做什么了？能把整栋大楼都炸了？” 陈凡云无奈道：“不算是我炸的，是有人袭击。” 听到他被袭击了，钟归棠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把攥住他手腕：“谁干的？伤着你没有？”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利：“那贼人活捉没有，我要亲手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 陈凡云摊手道：“校长亲自处理的。” 闻言钟归棠瞬间就蔫了：“校长出手，那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 随后她撇嘴道：“也不知道学院安保部干什么吃的，这都第几次了。” 说着她还有些不解气，打算直接去安保部理论一番。 陈凡云拉住她的手臂道：“没必要，原先的部长已经被校长停职了。” 钟归棠这才满意地点头道：“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陈凡云见她这副表情，有些好奇道：“你和黄文山有仇？” 钟归棠冷笑道：“那简直是相看两厌。” 她也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加上陈凡云不是外人，她就将和黄文山的恩怨简单说了一下。 黄文山是个关系户，他爸是文学院的副院长，靠着人脉硬塞进安保部当了个部长。 而钟归棠作为学生会主席，平时就有带着学生会成员巡逻校园的职责，自然看不惯他尸位素餐。 有一次巡逻，她正好撞见黄文山在综合大楼后面收受贿赂。 她没惯着对方，直接上报了，却没想到被副院长压了下来。 黄文山反倒倒打一耙，污蔑她公报私仇、干扰正常管理。 那一次闹得挺大，最后还是院长亲自出面调停，才勉强平息风波。 但钟归棠自此将黄文山列为重点监督对象，连他办公室门口的绿植换了几盆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上个月还想要威学生，被我发现后才作罢。” 听了钟归棠的讲述，陈凡云觉得黄文山被停职还真是罪有应得。 钟归棠笑着拍了拍陈凡云的肩膀道：“你这也算是为我和学院的学生们出了口气！” 说着，她就想要请陈凡云吃顿好的，被陈凡云拒绝了。 “马上要月考了，我课程还有些没赶上，需要复习。” 钟归棠一拍脑门，理解道：“对哦，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那就容后再议，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聚。” 这次陈凡云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之后的几天，陈凡云的日程就有些三点一线了，教室、宿舍、训练室。 楼宿雪伤好了之后也跟着他一起，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同学们看在眼里，就知道他们两个是在一起了。 虽然有嫉妒的，但大多数人都选择祝福，毕竟陈凡云是真的优秀，两人站在一起那就是典型的郎才女貌。 第175章 研发新能力 月考前夜，训练室灯光微黄，陈凡云正在研究全新的能力。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导致已经很久没有仔细钻研能力了。 前段时间和蜕交手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单一了，缺少一击制胜的能力。 他指尖凝聚出一团水球，在他的操控下，水球不停地变幻形态，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陈凡云看着水球陷入沉思。 水这种东西有时候杀伤力很大，但有时候又极难以造成伤害。 它无形无相，随势而变，正因如此，才是最难研发能力的。 眼见暂时对于水系的能力没什么进展，他转而释放声波，想要看看声波能否进行研发。 在研究中时间对于他来说变得十分快，直到楼宿雪敲门进来，他才察觉已经傍晚了。 楼宿雪将一瓶能量补充液递给他，同时劝道：“我知道你在研发能力，但是也不能一整天不吃不喝，身体不想要了吗？” 陈凡云接过补充液喝了一口，身体里顿时出现一股暖流缓缓涌向四肢百骸，疲惫感稍减。 他一手拿着补充液，一手释放声波，对着楼宿雪道：“我知道，只是一直没有研究出来，有些心急罢了。” 楼宿雪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明明你的能力对比大多数人已经是不少了。” 陈凡云低头看着手掌，半晌过后叹了口气：“也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这么着急。” 见他听进去了，楼宿雪脸上不由挂上一抹淡笑。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食堂吧。” 陈凡云点点头，将指尖缠绕的声波散去，抬步就打算跟上。 只是这时他余光突然发现补充液被声波穿透后里面的液体循环晃动起来，瓶身表面竟浮现出细密波纹，液体内部仿佛有微小气泡正随声频共振。 这一瞬间，一个念头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 为什么一直只想着一个能力单独开发，却忽略了水与声波的协同共振？ 让声波与水共振，是否能借液态介质放大震频？ 这个念头一出，陈凡云只觉得茅塞顿开。 他来不及和楼宿雪打招呼，伸手凝聚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水球漂浮在半空中，随后将声波精准注入其中，水球表面顿时泛起密集涟漪，内部气泡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同步震颤、膨胀、破裂，每一次爆裂都释放出更锐利的次声波束。 陈凡云瞳孔微缩，指尖微调频率，水球骤然拉长成锥形，尖端嗡鸣着撕裂空气，如无形钻头般。 陈凡云试探着用水钻去攻击墙面，墙体表面瞬间浮现蛛网状裂痕，碎屑簌簌剥落，裂缝深处竟渗出细微水汽，原来水钻不仅穿刺，更借共振将墙体微孔中的潮气尽数激震析出。 他屏息再调频，水钻倏然散作漫天银雾，每一滴悬停的水珠都如微型共鸣腔，嗡鸣着将声波折射、叠加、聚焦于一点。 陈凡云心中一喜，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大范围、大杀伤力的能力吗！ 楼宿雪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 她没想到陈凡云竟然突然就研发出了一个能力，而且还如此强大。 她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一点心酸。 感觉她和陈凡云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楼宿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想到了那天在对战蜕时突然进入的绝妙顿悟。 她总觉得只要能彻底掌握那种状态，自己也能迎来质变。 可是这段时间只要有时间她就会尝试进入那种状态，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 而且从那之后她再未感知过那种澄明如镜、万籁俱寂的顿悟之境，仿佛那日灵光一闪，是命运偶然垂青，此后便吝于重临。 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细微刺痛提醒自己不能放弃。 陈凡云从新研发出的技能中回过神来，转头便见楼宿雪垂眸静立，睫羽微颤，指尖泛白。 他心头一紧，声波悄然收敛，水雾无声散作细雨，轻轻落于她肩头。 楼宿雪回过神来，对上他带着些许担忧的眼神，露出一抹淡笑。 “我只是一时之间想事情入神了而已，不要太担心。” 见她不想多说，陈凡云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就算两个人如今是恋爱关系，也不代表彼此必须毫无保留地袒露所有心事。 毕竟他这边也藏着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比如赤熵的存在。 说起赤熵，陈凡云发现那家伙现在完全在外面玩疯了，自从那次在临渊城分开之后，祂竟然一直都没回来。 要不是还能用契约连接上，他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契约另一端，赤熵正以超频态游荡于平流层边缘，尾迹灼烧出淡金色电离痕。 祂刚撕碎三名意图拦截他的翼人，此刻正悬停于云海之巅，眼眶中的幽冥鬼火倒映着整片云海。 以前祂经常这样，肆无忌惮地飞过其他种族的领地，引起其中的异族惊慌。 只是以前这么做的时候，听澜会因为他的举动而轻声责备，如今却只剩风掠过耳际的寂静。 赤熵凝视着云海翻涌的暗纹，忽然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骨翼一扇，整条龙便遁入其中。 而就在赤熵离开此地不到半个时辰，数十名翼人怒气冲冲地飞了过来。 “是谁敢杀了我的族人！” 为首翼人统领双翼暴张，翎羽根根倒竖如刀，赤红瞳孔中映出云海上尚未散尽的淡金电离痕。 随后他转头对着身后的翼人下令道：“都去给我找！上天入地都要将那个该死的家伙找出来，用他的血来祭奠我们的族人！” 翼人们如箭离弦，撕裂云层四散而去。 统领独自悬停原地，指尖拂过电离痕边缘，很快便从中提取到些许微不可察的物质。 只是统领并不清楚这物质到底是什么，只能将其暂时封入琉璃瓶中，打算带回去给族老看看。 而赤熵可不知道自己留下的痕迹已引来追兵，此时祂已经跨过空间裂缝，来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第176章 许眠记忆中的人 陈凡云这段时间一直在熟悉新研发的水波震荡，如今已经熟练很多。 楼宿雪曾经想要试试他的新能力，但是被陈凡云拒绝了。 因为水波震荡杀伤力太强了，而且水球一旦分散开来，就连陈凡云都无法完全掌控其扩散轨迹。 他宁可多加练习，也不愿让楼宿雪冒一丝风险。 这天下课之后，他一个人前往训练室， 这段时间楼宿雪也在努力变强，她向特攻局申请了任务，如今已经走了三天。 训练室里到处都是水渍，陈凡云正闭目凝神，指尖悬于水面三寸，一缕幽蓝涟漪悄然扩散。 就在他凝神感受的时候，训练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不过因为陈凡云锁了门，因此对方没有推开。 只是发出的声音也影响到了陈凡云，他从凝神状态中骤然睁眼，幽蓝涟漪瞬间坍缩成一点寒芒。 突如其来的打扰让陈凡云心生不悦，他目光凌厉地看向门口。 而外面的人在没有推开门后，显然是生气了，他开始疯狂砸门。 对方不说话，陈凡云只能听见剧烈的砸门声和对方粗重的喘息。 陈凡云皱起眉头，看着大门思索外面的到底是谁。 难道又是莫比乌斯的那群疯子？ 校长都已经将安保部的部长换了，学生会也加强了巡逻，这还能让他们闯进来？ 不过既然是敌人，那就没必要留手了，直接用他试试自己新研发的能力好了。 就在陈凡云打算动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另一道女声，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意。 “郑集！你在做什么？” 随着这道女声，砸门的声音也随之停止，随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陈凡云这才上前打开房门往外看去，就看到赵晚萤拿着一份资料，眉头紧锁地看着身后的走廊。 陈凡云正欲开口，赵晚萤却已转身朝他快步走来，发梢还沾着未干的雨珠。 “你和郑集怎么回事？” 陈凡云摊了摊手，侧身让她进来，随后才道：“不知道，我正在联系新能力，他突然过来，什么话也不说就砸门。” 赵晚萤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道：“这个郑集，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她摆了摆手道：“先不说他了，这个是校长让我给你的。” 陈凡云接过来一看，是同意看望许眠的审批单。 他勾起唇角道：“校长还说什么了吗？” 赵晚萤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只是让我将这个给你。” 陈凡云指尖摩挲着审批单边缘，对着赵晚萤道：“麻烦老师帮我送过来了。” 赵晚萤笑着摆手道：“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陈凡云的手臂道：“你继续训练吧，我去找郑集谈谈。” 陈凡云点头应下，目送她快步离开。 第二天陈凡云一大早就赶到了特攻局，用那份审批单成功见到了许眠。 许眠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监测仪导线，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就算听到脚步声，她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一座被刻画好的雕像。 陈凡云轻轻带上门，缓步走近病床，在她身侧的金属椅上坐下。 看着依旧没有什么动作的许眠，陈凡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后道：“许眠，你还认得我吗？” 许眠睫毛微微颤动，她缓慢转动眼珠，视线终于聚焦在陈凡云脸上。 下一刻，她整个人直接暴起，想要伸手却被束缚带死死勒住手腕，指节泛白却仍奋力前倾，喉间挤出嘶哑低吼：“陈凡云！” 监测仪骤然发出尖锐蜂鸣，心率曲线如断崖般飙升。 陈凡云未退半步，只是抬手轻按她的额头，声音低而沉稳：“许眠，我是你的同学，不是敌人。” 许眠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如风箱，眼底翻涌着强烈的杀意。 见状陈凡云也不再废话，点在她额头上的手指传递出一道声波，直接穿透她的神经末梢，瞬间抚平紊乱的脑波节律。 监测仪蜂鸣渐弱，心率曲线缓缓回落。 许眠瞳孔微缩，喘息仍急，却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住他，喉间滚出破碎的气音：“杀了你……” 陈凡云没有说话，只是用能力调理她的大脑，声波如细流渗入她紊乱的神经褶皱。 片刻之后，许眠缓缓闭上了眼睛，只不过眼皮下的眼珠仍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混沌深渊中艰难辨认一丝微光。 她额角渗出细汗，呼吸渐趋平稳，指节放松，垂落于身侧。 陈凡云试图用声波探入她记忆褶皱的最底层，却触到一道禁制。 那道禁制锁住了许眠的所有记忆，这也是为什么特攻局使用所有常规手段均无法唤醒她的原因。 陈凡云指尖微顿，声波悄然转为高频共振，精准叩击禁制频段。 金属床架无声震颤，监测仪屏幕泛起细微波纹。 许眠睫毛骤然一颤，额角渗出汗水，一滴冷汗滑落鬓角，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陈凡云没有停手，而是更加精细地操控声波，试图一点点地撬开那道禁制的缝隙。 禁制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缝，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如刀锋般刺入陈凡云意识。 他眼前闪过一片惨白的实验室、染血的银色手环、许眠撕裂的尖叫，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单向玻璃外，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 陈凡云想要看清对方的样貌却失败了，对方的面容就像是被橡皮擦彻底抹去，只余下玻璃上模糊晃动的倒影。 而下一秒白大褂竟然直接对上了陈凡云的视线，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道：“我就知道你能做到，陈凡云，你的能力如此与众不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了。” 陈凡云眉头微蹙，想要继续探查下去，却突然感觉一股尖锐的排斥力自禁制裂缝中炸开，如高压电流直贯颅腔。 他指节猛地一颤，喉头泛起腥甜。 再一睁眼，他的意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陈凡云看着许眠，想的却是那个白大褂。 第177章 视如草芥 毫无疑问，他就是那个给许眠记忆设立禁制的人。 而且对方猜到了他会使用能力破除禁制。 最可怕的是，对方不仅猜到了他的一举一动，更是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能力！ 在破除禁制之前，就连陈凡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对方却早已胸有成竹，甚至在许眠的记忆里给他留下了那段话。 这个人实在是恐怖，不说实力，就说这恐怖的智商就足以碾压大多数人。 陈凡云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高频震颤的余感。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凡云，我能进来不？” 陈凡云应下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孙闻端着保温杯站在光影交界处。 他进来之后先是扫视了一圈，随后才松了口气：“你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怎么那么大的动静？” 刚才要不是他拦着，守在门口的特工就要冲进来了。 陈凡云站起身示意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孙闻立刻会意，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病房，回到了孙闻的办公室。 门锁落下的瞬间，孙闻拧开保温杯盖，热气裹着枸杞的微甜漫开。 他咽下枸杞茶后才开口：“你放心，你进入病房之后，我就让人关了监控，没人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陈凡云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将自己在禁制中所见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孙闻，特别强调白大褂对自他能力的精准预判。 孙闻摸了摸脑门，低吟道：“这么看来，这许眠是哪个白大褂特意放回来的。” 陈凡云点头道：“他能推测出我的能力，那自然知道许眠不会是我的对手。” 孙闻叹了口气道：“这莫比乌斯到底从哪里找到这么多人才。” 陈凡云冷声道：“虽然是人才，但行事手段都是联邦不能容忍的，这才会被莫比乌斯招揽。” 孙闻认同地点头：“没错，这种将人命视如草芥的天才，联邦可要不起。” 随后他放下手中的保温杯道：“既然许眠已经恢复了不少记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每次都要麻烦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凡云摆手表示不在意：“我也是特攻局的一员，这些是我该做的。” 他虽然是在特攻局挂名，但特攻局每个月都会给他发一笔十分丰厚的报酬，平时他这边有需要特攻局也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这些都是彼此信任的基石，而非单方面的索取。 孙闻看陈凡云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感慨道：“你要是我们家的小辈该多好。” 想到他家这一辈的年轻人，他就头疼得紧。 陈凡云笑道：“我现在难道不算是您的小辈吗？” 他现在在特攻局的编制里，按辈分可不就是局长的小辈。 孙闻一愣，随即笑道：“算，怎么不算。” “你这孩子，嘴比枸杞茶还甜！” 陈凡云看着他端着的保温杯有些疑惑道：“说起来孙局长怎么突然喝起这个了？” 孙闻低头瞧了眼杯中浮沉的枸杞，笑意带上些许窘态。 “这是你嫂子给我的，让我必须时刻拿着。” 陈凡云瞬间会意，掩嘴笑了起来。 孙闻老脸一红，有些羞恼：“笑什么笑！现在都几点了，快回学院上课去！” 陈凡云笑着起身，对着孙闻摆了摆手，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孙闻看着手中的保温杯，又想到陈凡云刚才的笑意，顿时有些羞恼，赶紧将保温杯塞进抽屉深处，又顺手整理了下领带，仿佛这样就能遮住方才那一瞬的慌乱。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家里那个母老虎，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然后左右看了看，又将保温杯拿了出来。 陈凡云刚回到学院大门口，远远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尤海卜三人。 见到他们，陈凡云有些意外道：“你们怎么来了？” 尤海卜一见到陈凡云，就像狗狗见到了肉骨头，眼睛都亮了。 “队长，我们来找你玩啊！” 说着还举起了手中拎着的袋子道：“我们买了好多吃的。” 宋青文笑道：“我们没来过天穹学院，实在是太好奇了，商量了一下就过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陈凡云笑着摇头：“怎么会打扰？正好我刚忙完，带你们逛逛。” 章幼灵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宿雪姐姐呢？我还带了好多她喜欢的小吃。” 陈凡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开口道：“她出任务去了。” “哦……”章幼灵扁了扁嘴，随即又眼睛一亮：“那这东西就先放到队长那里吧，等宿雪姐姐回来就麻烦队长转交一下。” 尤海卜无语地看着她道：“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任务结束，你买的东西又不经放，等她回来都坏了。” 章幼灵立刻反驳：“那我到时候再买新的！” 话音未落，她已踮脚把袋子塞进陈凡云怀里：“这些就麻烦队长吃了吧。” 说完她转身拉起宋青文的手就往学院里冲：“走走走，先去看实训塔！” 陈凡云无奈笑着摇头，怀中袋子沉甸甸的，飘着甜香与暖意。尤海卜挠头跟上，宋青文则侧身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银白塔尖，轻声道：“听说实训塔第八层是九阶都难以突破。”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凡云问道：“队长，你挑战到多少层了？” 对上他期待的神情，陈凡云摇头道：“我还没有去挑战过。” 实训塔是天穹学院标志性的建筑，其内每一层都设有不同强度的拟真战斗场域，越往上，挑战强度就越高，是学院检验实战能力的核心场所，也是无数学员仰望却难越的试炼之门。 而陈凡云自从进入学院之后就各种事情不断，确实没什么时间专门去闯塔。 不过他听说他们班有人已经闯到第三层了。 虽然是组队挑战，但也很不错了。 尤海卜听陈凡云竟然没有去挑战过，顿时有些失望。 “这么好的锻炼场地，队长你没去过不是太可惜了。” 陈凡云好笑地看着他道：“如今才入学第一年，我还有至少两年的时间，足够了。” 第178章 实训塔 尤海卜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宋青文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实训塔眼中闪过些许渴望。 “队长，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挑战？” 听到这话，尤海卜两人齐齐看向陈凡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渴望根本无法忽视。 这个陈凡云还真不知道，他想了一下道：“我帮你们问问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同时给三人打了一剂预防针：“要是不行你们也别强求。” 宋青文识趣地点头，这毕竟是天穹学院的核心设施，准入权限向来严苛如铁律。 陈凡云打给了于震河，对方一听说是宋青文他们想要挑战，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你们都是联邦专门培养的天骄，只要是能让你们变强的，我们都不会拒绝。” 得到于震河的同意，宋青文三人脚步轻快地向着实训塔入口走去。 在和守门人说明情况，并得到确认后，实训塔的金属感应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悬浮于空中的光幕阵列，光幕上流转着各层挑战数据。 宋青文指尖在光幕上轻点，随后问道：“是组队挑战，还是个人挑战？” 尤海卜扭了扭脖颈，战意满满道：“当然是先个人挑战试试水了。” 章幼灵则是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你们先去吧，等组队的时候我再进入。” 她的能力几乎全是辅助，这要是进行个人挑战，估计连第一层都进不去。 陈凡云点头同意，抬手在光幕上划出三人身份认证信息。 光幕微闪，三枚泛着淡蓝光晕的挑战令牌悬浮而出，各自标注着“第一层·基础拟态场。” 随着光芒划过，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看着这一幕的章幼灵啧啧称奇。 她走到陈凡云刚才站立的地方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人是真的消失后，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原理？” 云端战场只是将人的意识投入进去，而身体则还会留在原地，但实训塔却是直接连人一起传走了，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到惊奇。 而另一边的陈凡云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下一刻身体猛地悬空。 不等他调整身形，便再次落到了地上。 睁开眼后，面前的景色已经发生了转变。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不远处的军事基地。 此时这里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连月光都被厚重的铅云吞噬，唯有基地哨塔顶灯刺破黑暗，投下摇晃的惨白光柱。 陈凡云落地处是碎石遍地的荒坡，冷风裹挟着硝烟与铁锈味扑面而来。 这并非模拟舱常见的数据气味，而是真实渗入鼻腔的、带着灼烧感的战场余味。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掌心传来粗粝砂砾的刮擦感。 实训塔竟连触觉反馈都做到了以假乱真。 看来这实训塔使用的科技要远比市面上流传的云端要高级得多。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凡云有点后悔之前一直没有来实训塔看看。 这里很明显要比云端战场更贴近真实作战环境，是更好得到训练室。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他正好在这里测试一下新的能力。 而就在这时，他面前突然跳出一个弹窗，上面是他通过第一层的任务。 【任务目标：请在天亮之前成功逃离军事基地。】 弹窗右下角倒计时赫然显示：04:58:23。 陈凡云迅速环顾四周，远处的哨塔灯光扫过荒坡边缘，三秒后将再次掠过他藏身的岩缝。 逃离军事基地？可是他现在不就是在军事基地外面？ 而就在陈凡云疑惑之际，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照在了他的身上，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不等他本能地翻滚侧扑，砂砾擦过耳际，身后岩缝应声炸裂，碎石如雨溅落。 强光并未熄灭，反而凝成一道笔直光束，牢牢锁住他，那是基地哨塔的定向探照灯。 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并且还发动攻击了。 这下他算是知道逃离军事基地是什么意思了。 他竟然要在军事基地的全力追杀下逃出包围圈。 陈凡云就地翻滚脱出光束锁定，碎石擦着后颈飞溅，他借势扑向斜坡下方的枯草丛。 探照灯光柱如毒蛇般紧咬不放，在草尖犁出焦黑痕迹。 陈凡云屏住呼吸，指尖抠进冻土，看着远处的军事基地升起一架架无人侦察机，螺旋桨声撕开死寂，红外扫描光点如萤火飘散而下。 他俯低身形，但在热成像的扫描下根本没用， 无人侦察机的武器舱门无声滑开，两枚微型追踪弹拖着幽蓝尾焰俯冲而下。 陈凡云猛然蹬地后跃，左肩擦过爆炸气浪，灼热撕裂作战服纤维。 他翻滚中甩出三道水刃，将无人机击碎，随后快速离开原地。 身后属于无人机的嗡鸣声紧随其后，时不时发射几枚追踪弹。 陈凡云也不是一味地逃跑躲避，他周身的声波会释放干扰，让无人机的导航模块失去精准定位，螺旋桨声骤然紊乱。 而他趁着这个机会快速消失在枯草丛中。 为了避免再次被热成像发现踪迹，他用水流将身体包裹，同时潮生的寒冷剑气令水膜瞬间凝成半透明冰甲，既隔绝热辐射又折射探照灯光。 看到潮生，陈凡云不由松了口气。 这模拟训练还算有点人性化，可以模拟出挑战者最擅长的武器。 要不然赤手空拳的，还真不好打。 而就在陈凡云将冰甲覆盖在身上的时候，几架无人机从他的头顶掠过。 对方显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让陈凡云松了口气，随即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实训塔为了让训练更贴近实战，连路线都没有标记，全靠挑战者自己探寻。 所幸陈凡云拥有声呐，想要探查道路再简单不过。 这期间无人机多次从他头顶掠过，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直到前进了一定范围之后，弹窗再次跳出，提醒他任务已成功完成。 见状陈凡云不由松了口气。 这第一层的任务他能这么轻松地通关，完全是因为他的能力正好完美适配任务。 但凡他缺少了一样，都不会这么轻松。 第179章 通关任务 随着通关的提示消失，陈凡云眼前再次泛起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等再次睁眼，他面前已经来到了一片幽蓝冰原，寒风卷着霜粒抽打面颊。 面板再次弹了出来。 【任务目标：穿越冰原抵达中央高塔，限时120分钟；环境威胁：极寒衰减体力、寒冰系野兽出没。】 陈凡云看了看脚下，冰层下暗流涌动，裂隙如蛛网蔓延，稍有不慎便坠入千米深渊。 这次的任务时间不多，他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他屏息凝神，脚尖轻点冰面，声波如涟漪扩散，探明脚下承重裂隙。 随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向着中央高塔而去。 这次虽然不像第一层那样没有路标指示，但陈凡云依旧不敢放松。 第二层的难度只会比第一层更高，而他需要抵达的中央高塔远远地就能看到，这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距离不知道有多远。 而且任务还特别提示有寒冰系野兽出没，那这些都将是他完成任务的阻碍。 果然，一道银白残影自冰隙中暴起，利爪撕裂空气，直扑他后颈，是一只冰魄貂。 这种元素系野兽陈凡云虽然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但也学过它的相关资料。 冰魄貂速度快，而且爪尖凝着剧毒寒霜，一旦擦伤便引发神经冻结，是比很多大型野兽还要危险的存在。 陈凡云侧身翻滚，身体表面瞬结一层冰甲，硬抗一击后反手甩出三枚冰锥，正中貂眼、咽喉与左爪关节。 冰魄貂哀鸣坠入裂隙，寒雾却骤然翻涌，第二只、第三只接连破冰而出。 对此陈凡云早有准备。 冰魄貂本就是成群结队出现的，在这里遇到多只并不稀奇。 他指尖寒光连闪，声波瞬间化成音刃横切两只貂的咽喉。 冰雾尚未弥散，偷袭他的冰魄貂便已全部化成粒子消散。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冰层因高频声波已经崩出蛛网裂痕。 陈凡云立刻借势前冲，足尖在碎裂冰面上连点七次，每踏一步便会冲出一大段距离。 冰屑如银雨迸溅，他身影已掠过七百多米冰原。 之后的一路上，陈凡云遭遇多次冰魄貂群、霜狼伏击与突发的冰面塌陷。 好在他早就展开了声呐，提前预判危机，成功躲过了这些危机。 等站到中央高塔底下时，他只觉得体力的消耗要比第一层多得多。 他仰头望去，高塔表面浮雕着无数旋转的冰晶符文，每一道都随呼吸明灭。 塔门紧闭，门缝中渗出幽蓝冷雾。 而就在他伸手去触碰的瞬间，面板突然弹出，显示他已经成功通关，即将被传送到第三层。 还是熟悉的白光，再次睁眼时，还未等他看清周围的情况，便感觉到背后寒意刺骨。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一只爪子擦着耳际掠过，带起一缕断发。 陈凡云来不及细想，当即旋身回踢，踹在了那只爪子上。 这一击是下意识反击，没有用太多的力，但也足够将五阶左右的强者震退。 可那只爪子竟然纹丝不动，甚至还借力反震，将他蹬得踉跄后退三步。 等站定身形陈凡云才看清袭击者。 那竟是一只通体覆着暗银鳞甲的冰霜巨蜥。 陈凡云立刻戒备起来，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戒备心。 冰霜巨蜥已经接近异兽了，其攻击力和防御力都非同一般，看来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班级里的同学在实训塔的成绩都止步于第三层了。 面对这种攻防一体的敌人，他们想要将其击败就已经费尽心力了，哪还有体力继续挑战第四层。 不过陈凡云并不觉得自己会止步于此，他对于今天的最低标准是五层。 这么想着，陈凡云抽出潮生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随后剑指冰霜巨蜥道：“让我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剑锋撕裂寒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弧光。 冰霜巨蜥低吼震得塔壁簌簌落霜，巨尾横扫而至，陈凡云却于千钧一发之际拧腰跃起，剑尖顺势下压，直刺其眼睑缝隙。 巨蜥怒吼甩头，鳞甲迸溅火星，陈凡云借力翻腾落地，潮生嗡鸣不止。 剑刃已悄然沁出一层薄冰，寒气正顺着剑脊逆流而上。 他手腕一抖，剑身震颤驱散寒霜，随即踏碎脚下冰层，借反冲之势再度腾空，剑光如瀑倾泻而下，直取巨蜥颈侧逆鳞。 巨蜥疯狂甩动身体，同时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它的鼻腔喷涌而出，瞬间凝成无数冰锥疾射而来。 陈凡云凌空拧身，潮生剑光陡然收束成一道寒芒，向着巨蜥的背部刺去。 剑尖刺入鳞甲刹那，冰霜巨蜥骤然仰首长啸，脊背逆鳞竟层层绽开，寒光迸射如刀锋出鞘！ 陈凡云只觉剑身一滞，一股磅礴寒意顺着潮生倒灌而上，指尖瞬时冻得发青。 他咬牙沉腕，体内灵力轰然奔涌，剑刃嗡鸣与声波形成交锋，水汽弥漫整片塔层，但转瞬间又化成几千几万的冰针落下。 巨蜥背部的鳞甲十分坚硬，饶是陈凡云使尽全力，竟然也只是将潮生刺入了几分。 而那些冰针更是没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起到了遮挡视线的作用。 在意识到自己无法用兵器给巨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后，陈凡云立刻拔剑逃离。 同时一道声波顺着潮生拔出的瞬间钻入了巨蜥的体内。 对此巨蜥没有丝毫的察觉，它怒吼一声，庞大的体形却一点都不影响灵活性，反而如冰川崩裂般悍然前扑，利爪撕开气流直取陈凡云咽喉。 陈凡云侧身翻掠，靴底在冰面擦出刺耳锐响，一缕发丝已被寒气削断，飘落于半空即凝为霜晶。 他不慌不忙，左手猛然结印，随后猛地握拳。 正在冲过来的巨蜥猛地僵住，下一刻竟然直接抽搐倒地，不停地翻滚，意图将从内而外的疼痛驱散。 只是他的举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片刻之后它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不过几息的时间，尸体也化成粒子消散了。 第180章 蜘蛛女王 陈凡云收刀入鞘，面板再次在他面前弹出，恭喜他通关的同时，也提醒他即将前往第四层。 有了第三层的前车之鉴，陈凡云一落地，还不等视线完全恢复，就在周身凝聚了三层屏障。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从三个方向传来了攻击。 最外层的屏障应声破裂，第二层冰盾上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陈凡云在适应了光线后，快速睁开眼睛，随即就看到了三只面目狰狞的人面蜘蛛。 那人面蜘蛛最起码有四米多高，八条覆满毛发的节肢踏碎地面，口器开合间喷出幽蓝毒雾，毒雾尚未近身，就被陈凡云的冰盾挡下。 只不过冰盾上已悄然蚀出蜂窝状孔洞，寒气正被毒雾中裹挟的腐化之力悄然中和。 来不及看面板上的任务，陈凡云当即原地起跳，踩着扑咬过来的人面蜘蛛节肢，借力翻跃至其背甲之上。 潮生出鞘斜斩，剑锋撕裂甲壳，幽蓝毒血如喷泉激溅。 见如此轻易就将对方的肢节砍断，陈凡云还愣了一下。 刚和冰霜巨蜥打过，他还以为这些人面蜘蛛也会和巨蜥一样皮糙肉厚，却未料其甲壳竟如薄冰般脆裂。 见状他不再犹豫，潮生挥动间，裹挟着寒冰的剑意如霜刃裂帛，三只人面蜘蛛接连哀鸣崩退，断肢处寒气逆冲而上，瞬息将残躯冻成剔透冰雕。 陈凡云足尖点在最后一具冰雕额心，轻巧落地。 用声波探察周围没有危险之后，他才收刀入鞘，随即查看任务面板。 【任务目标：在噬心迷宫中找到蜘蛛女王，将其击杀。】 陈凡云收起面板，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一点光线都没有。 在这么黑暗的情况下，穿过迷宫找到蜘蛛女王，可谓是难如登天。 尤其这里应该是蜘蛛巢穴，随处可见人面蜘蛛。 也就是说这条任务，不只是要挑战者摸黑穿过迷宫，还要时刻紧绷着神经应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攻击，最后杀了实力强大的蜘蛛女王。 陈凡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很难通关第四层了。这难度确实不低。 不过对于陈凡云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他有声呐能力，只要全力释放，几乎能覆盖半个蜘蛛巢穴，任何危险都将无所遁形。他闭目凝神，声波如水纹般荡开，蛛网颤动、石壁回响、暗河奔涌的轨迹尽数在脑中成像。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在前往蜘蛛女王巢穴的必经之路上，声波清晰地捕捉到了数不清的人面蜘蛛。 他眸光微凛，足下轻点，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声波屏障在他周身环绕，将他的声音彻底隔绝，连衣角掠过蛛网的微响都被抚平。 他化作一道无声的寒影，在黑暗里精准绕过每处伏击点，躲不过的人面蜘蛛在发出声音之间就被音刃直接击杀。 幽暗深处，蛛丝如刃横贯通道，陈凡云侧身滑掠，没有碰到一根蛛丝，连震颤都未曾激起。 蛛丝尽头，一缕极淡的甜腥气随声波逆流而至。 那是蜘蛛女王独有的信息素，寻着这股味道，陈凡云很快就见到了任务目标。 蜘蛛女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体形至少十米高，踞于血晶蛛网织就的蛛网，八条覆满倒刺的节肢深深嵌入岩壁，复眼如熔金流转，显得十分狰狞。 陈凡云踏入洞穴的瞬间就被它察觉，一声尖啸从它的口器中迸发，音波撕裂空气，震得洞顶碎石簌簌坠落。 陈凡云却已提前半步侧身旋进死角，蛛网崩裂的嗡鸣尚未散尽，他指尖已凝出一道高频音刃，如银梭破空直袭女王左眼。 音刃撞上复眼护甲的刹那，陈凡云左手五指猛张，声波骤然坍缩成针，刺入护甲微不可察的裂隙。 蜘蛛女王的尖啸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鸣，左眼爆裂处溅出幽绿酸液，酸液蚀穿岩面，腾起刺鼻白烟。 陈凡云借势翻跃，足尖在喷溅的酸液雾中一点，身形如弓反折，剑气刺入女王尚未闭合的口器。 剑气迸发，蛛液喷涌如瀑，女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前倾，八肢抽搐着撕裂血晶蛛网。 蛛网崩解的刹那，陈凡云疾退三步，声波扫过女王溃散的神经节，确认对方已经死亡。 见状他却并没有收起潮生，而是更加警惕起来。 因为在蜘蛛女王死亡的那一瞬间，巢穴里的所有人面蜘蛛暴动了。 而且声呐回馈，它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所在位置汇聚，节肢敲击岩壁的节奏杂乱得让人心烦。 最主要的是，他击杀了蜘蛛女王后，任务面板没有提示他成功完成，也就是说还有隐藏条件。 陈凡云屏息凝神，在第一只人面蜘蛛从洞口冲出来的瞬间，一剑斩断其头颅，血雾未散，七八只人面蜘蛛蜂拥而来。 陈凡云一边击杀人面蜘蛛，一边寻找通关的办法。 余光一扫，陈凡云惊觉那蜘蛛女王的尸体并未化成粒子消散。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没有通关的原因肯定在那之上。 再次击杀了一只人面蜘蛛后，陈凡云脚步一转，直接冲向了蜘蛛女王的残躯。 而在发现他的举动后，所有的人面蜘蛛都狂暴了起来，一副奋不顾身的样子扑向他。 这也让陈凡云更加确定女王尸体中必有玄机。 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单手一握，水汽瞬间聚集，直接几息的时间便形成了水龙卷，将女王残躯包裹了起来。 水龙卷高速旋转，裹挟着蛛尸残骸升至半空，幽绿酸液被离心力甩出，在岩壁上蚀刻出道道焦黑痕迹。 陈凡云剑尖轻点龙卷外围，瞬间水龙卷中出现了数不清的冰刃，将残躯快速分解。 冰刃切开腹甲的刹那，一枚暗金卵核甩落而出，表面浮现金色蛛纹。 看到那枚蜘蛛卵，人面蜘蛛发出尖啸，齐齐扑来，竟然直接形成了虫潮，一副要将陈凡云直接吞没的模样。 陈凡云左手一翻，潮生剑气化作寒霜冰刃，瞬间刺入那枚蜘蛛卵核中央。 第181章 震撼全场 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卵核裂开一道细纹，从中流出透明混杂着绿色的液体。 果然在陈凡云击穿那枚蜘蛛卵后，通关面板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与此同时，狂暴的人面蜘蛛向着他扑来。 陈凡云不退反进，他踏碎地面疾驰而出，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面蜘蛛都被他一剑斩杀。 随着传送倒计时结束，他眼前白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睁开眼，陈凡云来到了第五层。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他席地而坐开始调息。 刚才那一场大战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第五层的敌人比第四层更加诡谲难测，他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与此同时，陈凡云闯关的动静也吸引了学院里的不少学生。 一开始大家还没注意到，毕竟每天都有人在实训塔里进行闯关，一个人的成绩并不足以掀起波澜。 但当陈凡云的名字瞬间跃上实训塔实时排行榜前五，这就足以引起众人侧目了。 实训塔内部模拟的时间要比外界快很多，因此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看着他以及快速的速度通关了第三层，随后没多久又通关了第四层。 这引起了众人的讨论。 “一个人这么快就通关了两层？这个陈凡云是谁？” “你不知道？他就是这一届的新生代表，每次月考都排第一的那个。” “原来如此，难怪有如此实力。” 而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只见陈凡云通关层数再次跳动了一下，第五层通关成功！ 全场霎时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三分。 实训塔大厅上方的光幕骤然泛起金纹，陈凡云的名字跃升至第二名。 随后光幕下方一点的位置浮现出三道全息虚影，其中位于第二的正是陈凡云的形象。 那是唯有榜单前三名才有的荣誉。 看着那道全息投影，这下全校都知道陈凡云这个人了。 “这个陈凡云还是大一吧，竟然就已经打到第五层了，这让我这个学长情何以堪。” “而且还是一个人，挑战难度可要比组队难多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唉，你们说他今天能打到第几层？” “我觉得第五层就差不多了，毕竟连续通关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我觉得他还能再上一层。” 随着众人的讨论，很快一场赌局就开盘了，众人赌陈凡云会止步第几层。 章幼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后上前毫不犹豫地压了陈凡云能上七层。 她指尖轻点光幕，下注瞬间，全场哗然。 “七层？”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七层最起码要八阶的实力才能打过，这陈凡云顶天四阶，怎么可能打得上去。” 众人看向章幼灵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对此章幼灵却只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庄家见状忍不住提醒道：“这位同学你确定压第七层？这赔率可是一比一百啊。” 章幼灵嘴角的笑意不减：“我确定。” 见她态度坚定，庄家也不再多说，反正到时候赔钱的又不是他。 这么想着，他也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专注地盯着其他人下注。 而就在众人下注完的半个小时后，陈凡云的名字再次跃动，第六层通关！ 光幕金纹骤然暴涨，陈凡云名字如星火燎原般直冲榜首！ 第六层通关提示亮起的刹那，全场失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压了他会止步第六层的学生顿时脸色惨白，手心沁出冷汗。 随后他们齐齐转头看向章幼灵。 要是陈凡云真的通关了第七层，那么这场赌局她将赢走整整一百倍的筹码。 意识到这一点后，庄家的脸色骤然发白，喉结上下滚动，死死地盯着光幕，希望陈凡云打不过第七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紧盯着光幕，就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尤海卜和宋青文一前一后被传送出来，见到这个场景都不由一愣。 他们找到章幼灵，询问了一下。 在听了前因后果之后，尤海卜不由坏笑道：“你还真是精，这下子估计能赢不少钱了。” 随后他有点可惜道：“早知道我就早点出来，估计也能赚上一笔。” 宋青文看着陈凡云的名字高居榜首不由吐出一口气。 “不愧是队长。” 同样的闯关时间，他们才打到第三层，而陈凡云已经向着第七层进攻了。 就在此时，光幕猛然爆发出刺目金芒，第七层通关字样如雷霆炸裂。 在所有人翘首以待的目光下，陈凡云名字后缀骤然浮现出第七层通关的字样。 看着那金光璀璨的“第七层”三字，如九天玄雷劈开混沌，震得整座试炼塔嗡鸣共振。 众人瞳孔骤缩，庄家手一抖，筹码盒哐当坠地。 章幼灵指尖轻抚光幕，唇角微扬：“我就说队长能行。” 下一刻在场的学生都惊呼起来。 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大一新生单人通关第七层，且全程未动用任何外物辅助！ 光幕自动弹出金色公告，字字如篆，震撼全场。 “我去，我这算是见证历史了！” “牛啊，我现在都大四了，还打不过第四层呢，这小子就已经通关第七层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而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一道光柱降下，陈凡云踏出光柱，衣袍未染尘，发梢犹带第七层试炼场的霜气。 他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章幼灵三人身上，抬步走了过去。 众人的视线都随之聚焦在他身上，呼吸微滞。 陈凡云走到章幼灵三人身边，随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尤海卜嘿嘿一笑，伸手揽住陈凡云的肩膀道：“队长你现在可算是出名了。” 见陈凡云眼中浮现不解，尤海卜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转了一个方向。 陈凡云一抬眼就看到了那金灿灿的金榜，以及下方站在第一位置上的全息投影。 那投影赫然是他本人，眉目如刀，衣袂翻飞，右下角标注着一个大大的第一名。 看到这一幕的陈凡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要是早知道成为第一名会这么招摇，他就收敛一点了。 第182章 海妖晶核 陈凡云指尖微动，似想抹去那刺目的榜首标记，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被这么多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实在是有些不自在。 于是他叫上三人，快步离开了实训塔。 而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后，实训塔中的学生们瞬间沸腾起来，热议声如潮水般席卷每寸空间。 在离开实训塔后，陈凡云又带着三人在学院比较著名的地方逛了一圈，最后停在学院的食堂门口。 食堂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陈凡云抬手推开大门，暖光瞬间倾泻在他微凉的侧脸上。 尤海卜欢呼一声，直接冲了进去：“饿死我了，我要吃他个三大碗！” 见状陈凡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三人便提出了告辞。 章幼灵因为没有见到楼宿雪还觉得有点可惜，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地让陈凡云一定要将她买的东西交到楼宿雪的手中。 陈凡云点头应下，目送他们离去后，才转身回了宿舍。 之后没几天，陈凡云从孙闻那里知道了许眠的消息。 在他将许眠脑海中的禁制解除之后，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许眠花了两天才将这些记忆碎片一一拼合，终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她确实是被她父亲用母亲的生命安全威胁了，才会做出劫车的事情。 为了母亲的安全，许眠帮着莫比乌斯做了不少事，其中甚至包括突袭了一处联邦重要军事研究所。 只是没想到，许眠的母亲早在她被迫加入莫比乌斯没多久就已经被送上了实验台，成了莫比乌斯最新神经改写技术的首批受试者之一。 当许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想要逃离莫比乌斯却失败了，最终也成为了神经改写技术的实验品。 陈凡云想，许眠之前的那种状态，估计就是这个实验的最终成果。 要不是遇到了他，许眠可能真的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了。 而既然这项实验已经成功，陈凡云不敢想象莫比乌斯会将这项技术应用到何等规模。 是批量改造特工？还是悄然渗透联邦高层？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而他能想到的，联邦高层自然也能想到，现在他们已经全面戒严，生怕莫比乌斯的神经改写技术已悄然植入身边人的脑海。 而且他们还调查了最近几年的失踪者资料。 其中一份档案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赫然是五年前失踪的联邦神经科学首席研究员贺奥阳。 贺奥阳五年前经历了一场车祸，直到现在联邦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因此将其判定为失踪。 而对方精通的方面，和神经改写技术的核心原理高度吻合，这不得不让联邦怀疑他就是该技术最初的理论奠基人。 不过这些事和陈凡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现在只需要专注变强就好。 而浪了将近一个月的赤熵终于玩够了，回到了陈凡云的身边。 祂回来还不忘带伴手礼，那是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晶核，表面浮现出细密如神经脉络般的纹路。 赤熵用爪尖轻点晶核，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是海洋精华，能帮你淬炼神识，更好地掌控水元素，同时引发你体内海族血统的共鸣。” 陈凡云在看到那枚晶核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 他努力控制住想要将其直接吞吃入腹的想法，转头看向赤熵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赤熵眼眶中的幽蓝火光微微跃动，眸中映出晶核流转的微光：“深海裂谷尽头，那里曾是海族居住的圣地，如今却只剩残垣与哀鸣。” 闻言陈凡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握着晶核开始调息，温热的脉动顺着掌心涌入经络，仿佛有无数细流在血脉中奔涌，海潮的轰鸣自颅骨深处炸开。 很快他就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意识沉入无垠深蓝，眼前浮现出远古海族祭坛的残影，祭坛中央的星图正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段被遗忘的血脉密语。 陈凡云的指尖无意识划过虚空，竟引得海水凭空凝成符文。 只是很可惜他看不懂那些符文的含义。 就在他想要靠近祭坛的时候，前方海面一条白色的鱼尾一晃而过。 那鱼尾十分漂亮，纯白的鳞片在光线的折射下泛出虹彩，尾尖轻摆间漾开一圈圈银蓝色涟漪，仿佛撕开了现实与古海记忆的薄纱。 不等他看得更清楚一点，一道身影钻出水面。 那人长发如上好的月光银丝垂落腰际，蓝色的眼眸似蕴着整片深海的幽邃，指尖还滴落着剔透水珠，唇角微扬：“我等你很久了。” 陈凡云心口一震，那声音仿佛自血脉最深处回响。 他下意识退后半步，脚下的海水却骤然托起他的足踝，温凉如故人掌心。 她抬手轻抚他眉骨，指尖掠过时，他额角隐现一道银白鳞纹，与她尾鳍虹彩同源。 那人嘴角的笑意加深，看向陈凡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不够强。” 陈凡云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就像是被无形海水封住，唯有那抹银白鳞纹在额角灼灼发烫。 她指尖微光流转，一枚海螺悬停于两人之间，螺纹间游动着细小的光鱼，每一条都衔着一粒微缩星图。 她轻声说：“等你听懂潮汐的语法，它自会引你归来。” 话音未落，海螺悄然沉入陈凡云掌心，化作一道温润烙印刻在了他的胸口。 女人伸手在陈凡云的肩膀上轻轻一推，陈凡云便如被退潮裹挟，身形骤然向后飘离，海面在眼前拉成一道银亮弧线。 耳畔潮声渐远，却有细碎低语渗入神魂。 “新月蚀海，归途始启。” 他猛然睁眼，指尖犹带水痕，胸口烙印微烫。 赤熵见他睁开眼睛便煽动骨翼飞了过来：“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陈凡云没有回话，而是扯开衣领看向胸口，一道银蓝色的符文一闪而过，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幻觉。 第183章 归海之径 而就在这时，赤熵的声音突然拔高，祂几乎整条龙贴在陈凡云的身上。 “这个印记，这个气息！是听澜，你见到她了？” 陈凡云一愣：“谁？” 赤熵眼眶中的蓝火暴涨，骨翼“哗啦”一声全数展开，喉间滚出低沉龙吟：“听澜，就是吾之前和汝说过的！” 陈凡云反应过来，随后道：“我刚才意识去到了一处海面祭坛，在那里看到了一名海妖，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说的听澜。” 赤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海妖长什么样子？” 随着陈凡云的描述，赤熵眼中的蓝火剧烈明灭，喉间发出近乎呜咽的震颤：“银发、蓝眸、尾鳍泛着银蓝虹彩……是她，果真是她！” 祂猛地收拢骨翼，爪尖深深嵌入地面：“没想到时隔千百万年，吾还能听到她的消息。” 陈凡云摸着刚才符文浮现的胸口，询问道：“赤熵，你知道这符文的意思吗？” 赤熵从回忆中回过神，蓝火渐沉如深海静流：“这是一种凭证，在适当的时候，它会自行激活，开启归海之径。” “唯有承载她血脉的共鸣者，才能真正唤醒沉眠于深渊之下的古老潮声。”赤熵凝视着陈凡云，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愉悦。 “没想到汝体内的海妖血脉竟然和听澜有关，还真是缘分。” 陈凡云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随后问道：“归海之径是什么？” 赤熵闻言一愣：“你不知道？” 陈凡云反问道：“我应该知道？” 赤熵见他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假，伸出骨爪挠了挠头骨：“汝之前不还问过吾月汐之门？汝既然知道月汐之门又怎么会不知道归海之径？” 听祂这话，陈凡云就知道这两者必定有联系，因此他将自己如何知道月汐之门的事情告诉了祂。 同时将那枚古玉印拿了出来，放在了赤熵的面前。 看着那枚古玉印，赤熵探查了片刻后，点头道：“这确实是开启月汐之门的钥匙。” 随后赤熵向陈凡云讲解了月汐之门和归海之径的本质。 月汐之门是表层潮汐之力凝成的界碑，而归海之径，是听澜以自身为引、在深海最幽暗处刻下的血脉回廊。 它并非实体路径，而是一道随血脉潮汐涨落的隐秘韵律，唯有听澜后裔或与她缔结过的誓者，才能通过。 赤熵的蓝火微微摇曳，仿佛映照出深海尽头那道若隐若现的银蓝光痕。 “而穿过归海之径便能觉醒，获得海族自古传承的力量，最终成为大海守护者。”他看向陈凡云道：“看来汝是被听澜选中的继承者。” 听到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一般人自然是高兴不已，但陈凡云反而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你说过，成为大海守护者就永远不能远离大海。” 赤熵颔首，蓝火微沉：“守界者之誓，重逾千钧，必须足不离海，心不违潮。” 他顿了顿，骨爪轻点古玉印，“但听澜留下的，从来不是枷锁，而是选择。” “汝不需要现在就作出抉择。”赤熵将古玉印推回陈凡云面前道：“吾之前说过，在吾死之前，听澜就已经在寻找摆脱禁制的方法了，也许最后她成功了呢。” 陈凡云看着那枚古玉印，沉吟片刻后还是将其收了起来。 “你说得没错，在亲眼确认之前，不好妄下结论。” 赤熵吐出一口气：“真没想到，吾随意带回来的晶核竟然能让你开启血脉传承，还真是命运弄人。” 陈凡云指尖摩挲着古玉印冰凉的纹路，声音低沉道：“谁说不是呢。” 这一切都像是有什么存在提前安排好了一样。 窗外海风忽起，卷着咸涩水汽撞开窗棂，拂过陈凡云的发丝，他抬眼望向远处阴沉的天空道：“风雨欲来啊……”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凡云依旧三点一线，每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实训塔中度过的。 如今学院的学生在实训塔见到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还有人偷偷开了赌局，赌他能用多长时间通关第八层。 大多数人都觉得毕业之前很难，因为想要通关第八层，实力最起码要有九阶。 要知道寻常人穷尽一生也只能达到五六阶，对于他们来说九阶已经是一辈子遥不可及的梦。 虽然他们不清楚陈凡云究竟是如何通关第七层的，但几乎没人相信他的实力已达到八阶，只认为他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借助某种秘法实现了短暂突破。 对此陈凡云也没有过多解释，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情，他只要专注自身就好了。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去挑战过第八层，毕竟他深知欲速则不达，反而将更多时间投入对第七层的挑战。 第七层模拟出来的怪物要比他强一点，但又不会强得令人绝望，恰好卡在能磨砺他反应与战技的临界点。 他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在刀锋般的压力下，神经愈发敏锐，呼吸愈发沉稳。 汗水浸透衣衫，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灼热气息蒸腾成白雾。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每一次闪避都擦着死亡边缘掠过。 他不再依赖特殊能力，而是将基础战技打磨至本能，抬手即封喉，侧身已断势。 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近战能力，更是在稳固自己的力量。 他能达到八阶完全是靠和赤熵签订契约，这股力量还没有完全稳固，他便频繁的出任务，导致根本没有时间沉淀力量。 因此之前无法完全发挥八阶的力量。 而这段时间他在实训塔不停地训练，就是在夯实根基，让契约之力如江河入海般自然流淌。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肉体强度就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虽然没有练到肌肉虬结的地步，但也透出内蕴如铁的紧实感，指尖划过皮肤，只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韧劲。 他用力挥拳，拳风撕裂空气，发出低沉嗡鸣声，沙袋应声炸裂，木屑与填充物如暴雨般四散。 对此陈凡云十分满意，体内的力量奔涌不息，带来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第184章 刺杀 这日陈凡云刚到教室坐下，就发现座位里塞着一封信。 他疑惑地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将信展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墨迹未干的字：“今晚八点，校外梧桐公园见。” 陈凡云微微皱眉。 校外的梧桐公园平时就很少有人会去，到了晚上更是人迹罕至，换成一般人收到这封信是绝对不会去的。 但陈凡云不一样，他有自保的实力。 他皱眉只是因为这封信既无落款，也无署名，字迹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杀意。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杀意，让陈凡云认定这封信不是情书，而是约战书。 他只是好奇是谁将这封信塞给他的。 这么想着，他再次抬眼扫视教室，还是没有发现有嫌疑的人。 找不到就算了，反正等晚上到了梧桐公园自会水落石出。 这么想着，陈凡云将信件重新塞回了课桌里。 白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八点。 陈凡云不紧不慢地走进梧桐公园深处，枯枝如骨刺向墨色天幕，风卷起几片残叶掠过他脚边。 他刚踏进石拱桥中央，两道黑影便从桥墩后无声腾起，刀光在月光下凝成一线寒芒直取咽喉。 陈凡云不退反进，侧颈微偏，刀锋擦喉而过，带过一片凉意。 一击不成，两人也不惊讶，立刻翻转手中的长刀顺势横削腰腹，刀刃破风声陡然尖锐。 陈凡云足尖点地旋身，左手两指如铁钳般精准夹住左侧刀脊，右手已化掌为刀，一记寸劲劈在另一人的手腕上。 腕骨碎裂声清脆响起，长刀当啷坠地，发出一声惨叫。 另一人见状瞳孔骤缩，猛然后撤欲抽身后匕首，可陈凡云指尖已先一步叩在他脖颈上，力道未吐，却已封死所有退路。 那人喉结剧烈滚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匕首半抽未出，手腕已被一股无形劲力死死锁住。 陈凡云这时才抬眼看向被他钳制住的人，对方脸上戴着一张滑稽的面具，面具下只露出一双惊惧收缩的瞳孔，陈凡云指尖微压，喉间皮肉顿时陷下寸许。 “谁派你来的？”他声音低沉平稳，却像冰锥凿进对方耳膜。 那人喉结颤动，张嘴欲言，倒在地上的人却不顾手腕上的剧痛，突然向着陈凡云洒出一把灰白色粉末。 陈凡云当即屏息后撤半步，随即一道水盾将他包围起来。 粉末撞上水盾，发出“嗤嗤”轻响，腾起一缕青烟，竟被尽数隔绝在外。 陈凡云眼神微凛，这并非寻常迷药，而是掺了蚀灵散的毒粉。 他指尖力道再沉三分，面具人喉间顿时渗出血丝：“说！” 面具人眼球暴突，嘶声挤出三个字：“没……没有人派……”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人突然暴起扑来，袖中弹出一截淬毒银针直刺陈凡云后心！ 陈凡云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扬，水盾瞬化冰凌，迎面贯入那人的肩膀，直接带着人钉到了后面的一棵梧桐树上。 而那枚银针在撞上水盾之后，便直接掉落在地，没有伤到陈凡云丝毫。 见他们的所有后手都没有伤到陈凡云，被他掐在手里的面具人只能绝望地闭了闭眼，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 “我都说……” 陈凡云这才放松了对他的钳制，冷眼看着他。 面具人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老大想要杀了你，我被逼无奈才来的。” 陈凡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老大是谁？” 面具人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陈凡云有些许熟悉的脸。 陈凡云仔细回想了片刻才想起来：“李天舟？” 李天舟艰难地点了点头，心中甚至有几分自嘲地想：“陈凡云竟然还记得他们，该说荣幸吗？” 陈凡云转头看向那个被钉在梧桐树上的人，开口道：“那你应该就是郑集了。” 郑集听到这话，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只是用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凡云。 陈凡云指尖一弹，冰凌应声碎裂，郑集重重摔落在地，肩头血流如注却不敢动弹半分。 陈凡云拿出手机给赵晚萤打去了电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闻言赵晚萤大惊失色，连忙道：“我马上就到！” 陈凡云挂断电话，手轻轻一挥，两条水绳便将李天舟与郑集牢牢缚住，水绳如活物般收束收紧，勒入皮肉却未伤及筋骨。 随后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见陈凡云要走，郑集恼怒地喊道：“陈凡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陈凡云脚步不停道：“没兴趣，我只知道你既然已经做了，那么你后半辈子就完蛋了，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一个以后注定没有交集的人，便不再值得他多费一言。 陈凡云这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比任何羞辱更令郑集癫狂，他喉头滚动，似要呕出半生不甘：“都是你！要是没有你的存在，我才会是班里最耀眼的那一个……” 话音未落，喉间骤然一紧——水绳无声绞紧，他瞳孔暴凸，却连喘息都再无法发出。 陈凡云脚步未停，梧桐叶影在他肩头簌簌浮动，他没有理会身后郑集那痛苦的呜咽声，离开了公园。 在回学院的路上，他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赵晚萤。 远远地看到他，赵晚萤就猛地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陈凡云眼中掠过一丝暖意，轻轻摇头：“我的实力老师难道不知道吗？” 赵晚萤却仍不放心，指尖微凉地抚过他袖口一道细微裂痕，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再强的人，也会有大意的时候。” 梧桐枝影斜斜切过她眉梢，风里浮动着初春未散的寒意。 在确认他真的没有受伤后，赵晚萤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便微蹙眉头道：“郑集他们呢？” 陈凡云指了指身后的梧桐公园道：“我将他们绑在那里了。” 闻言赵晚萤对着身后跟着她一起来的安保示意了一下，四名安保立刻快步走进了公园。 第185章 郑集的下场 赵晚萤这才看向陈凡云问道：“郑集为什么要杀你？” 陈凡云摊手：“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赵晚萤有些奇怪：“他没跟你说？” 陈凡云嘴角勾起：“他想说，只是我不想听。” 赵晚萤瞪了陈凡云一眼，无奈道：“行吧，之后我会仔细盘问的。” 说着她叹了口气，有些可惜道：“郑集虽然性格执拗，但天赋还是不错的，可惜了……” 陈凡云自然是知道她在可惜什么。 郑集在精英班也是能排在前十的，由此可见天赋极佳，要是没有走错路，定能成为联邦的栋梁之才。 只是如今他意图对同门出手，这在天穹学院乃至联邦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今天过后，他后半辈子可能都要在联邦监狱里度过了。 赵晚萤抬眸望向远处灰蓝的天际，初春的云层低垂而滞重，仿佛也压着某种不可言说的余响。 她摇了摇头道：“罢了，现在可惜也没用。” 说着她看向陈凡云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郑集的事情解决后，我会向你说明的。” 陈凡云点点头，对着她打了声招呼后就转身朝宿舍楼方向走去。 梧桐叶影在他身后缓缓拉长，像一道无声的休止符。 赵晚萤处理得很快，才过了三天，她就将郑集案的完整调查报告交至陈凡云手中。 陈凡云大致翻了一下，在看到郑集的证词时顿了一下。 赵晚萤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就因为嫉妒，他竟然生出了只要杀了你就能取代你的这种荒谬想法。” 陈凡云合上报告，指尖在纸页边缘微微一顿：“原来如此。” 想到他回到学院第一天时，郑集看他的那个眼神，陈凡云觉得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种念头了。 赵晚萤则是有些头疼，她想到现在还不知所踪地许眠，现在又出了郑集和李天舟。 她都有点陷入自我怀疑了：“这一个个都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吗？” 陈发运轻轻摇头：“不是您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的路走歪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许眠的事情也和您没有关系，她是被人控制了。” 听他这么说，赵晚萤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你已经见到许眠了？” 陈凡云点了点头，见赵晚萤还想追问，他只能先开口道：“涉及机密，不方便多说，您只需要知道她现在很安全就行。” 赵晚萤知道陈凡云现在的身份，既然他说是机密，那必定是不能再多问了。 因此她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陪着她聊了会儿天，陈凡云这才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教室。 而此时教室里的同学都聚在一起讨论郑集的事情。 郑集做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但他们都看见了今天贴在公告栏的开除处分。 莫名其妙突然被开除，公告上甚至没有提到一句他们为什么被开除，只有一行冰冷的黑体字：“严重违反校纪校规。” 这可不就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此时校园网上也都是在谈论这件事的，可问了一圈下来，竟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陈凡云推门而入的瞬间，喧闹声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有好奇，有探究，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陈凡云神色如常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对于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 有同学想要上前询问，但脚步刚抬到一半便生生顿住。 陈凡云周身有种气场，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仿佛他静坐那里，便自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 空气微微凝滞，连窗外掠过的风都放轻了脚步。 有人低头翻书，纸页窸窣；有人佯装整理文具，指尖却微微发颤。 陈凡云抬眸扫过教室，目光沉静如深潭，未言一语，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指尖轻叩桌面三声，节奏缓慢而清晰，像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郑集的事，校方自有定论。” 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压下了所有未出口的揣测。 众人对视一眼，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凡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凡云向开口那人看去，对方立刻紧张地缩起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凡云移开视线，声音冷淡道：“无可奉告。” 他垂眸翻开课本，纸页翻动声清脆如裂冰。 教室重归寂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课堂老师走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一时之间都有些惊讶。 他轻咳一声，指尖在讲台边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陈凡云身上停驻两秒，随即翻开教案，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这之后，班里的同学对于陈凡云更是能躲就躲，连课间闲聊都自觉绕开他三尺之外，仿佛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结界。 对此陈凡云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这是他有意为之。 他需要这种距离。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陈凡云就接到了任务，需要他带着特殊小队前往东海岸执行紧急情报回收任务。 联邦有一艘失踪的量子通讯舰“深空回响号”，于昨日凌晨失联于东海海域，信号最后消失处，海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舰体未爆、无残骸、无求救代码，唯有一段被截断的加密脉冲，在深海监听阵列中反复回响，像一句未说完的遗言。 而量子通讯舰上有联邦红色机密文件，那些文件绝对不能落入其他种族的手里，因此陈凡云他们必须立刻出发。 联系了尤海卜三人后，陈凡云当即前往特攻局， 孙闻早就接到了消息，黑鸟战机已停在特攻局停机坪上，引擎低鸣如蛰伏的雷声。 等尤海卜他们到齐后，陈凡云一声令下战机腾空而起，刺破凌晨薄雾，机腹下云层如裂帛般向两侧翻涌。 陈凡云坐在前舱，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过一串幽蓝数据流，那截断脉冲的频谱图正缓缓展开。 第186章 未知生物 陈凡云戴上耳机，仔细分析着脉冲中蕴含的信息。 耳中传来细微的杂音撕裂感，像指甲刮过黑板底层，紧接着，一段逆向编码的摩尔斯节奏浮现。 陈凡云立刻将这段节奏输入解码矩阵，指尖在虚拟键上疾点三下。 节奏骤然倒转，杂音坍缩为七个清晰音节：“深海苏醒，勿靠近。” “勿靠近。”三个字在耳中反复震颤，尾音微微发颤，仿佛带着某种濒死的警告。 陈凡云猛地摘下耳机，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着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沸。 他脑海中不停地回想那七个字。 尤海卜见状走了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队长你这是听出什么了？” 陈凡云将那七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如铁锈摩擦：“深海苏醒，勿靠近。” 闻言尤海卜三人陷入了沉思。 “深海苏醒？什么意思？大海还能睡着？” 宋青文摇了摇头道：“也许这个深海苏醒指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尤海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既然能传递消息出来，就说得直白一点不好吗？还非要让我们自己猜。” 章幼灵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陈凡云没有说话，只是在沉思。 宋青文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估计是来不及细说，只能精简到七个字。” 说着，宋青文又有些惊骇，回响号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连消息都来不及全部发出。 而且根据联邦先前派过去调查的人所说，回响号信号消失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就仿佛整艘通讯舰直接原地消失了一般。 这么想着，宋青文看向陈凡云，他总觉得这次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 陈凡云注意到他的视线，开口道：“现在胡思乱想也没有用，等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三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至于心里有没有继续想，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黑鸟战机速度极快，三小时后便将他们送到了东海岸。 在踏上东海岸的土地时，尤海卜伸了个懒腰道：“要是上次任务也坐的也是黑鸟战机，我们也不至于遭那么多罪。” 宋青文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当黑鸟战机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吗。” 黑鸟战机是联邦最新研发出来的战略级载具，速度高达每小时12马赫，仅限特级任务调用。 此刻天光微明，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 陈凡云低头看了眼腕表，正好是下午一点左右，潮位正处最低点。 远处礁盘裸露，嶙峋黑石间，一艘小型战舰正坐落在码头，等待着他们。 陈凡云招呼几人，随后快速向着战舰走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响。 四人一靠近，立刻有手持电磁脉冲步枪的哨兵抬手敬礼，肩甲上蚀刻着褪色的海神三叉戟徽记。 陈凡云询问了一下舰长所在的位置，随后直奔舰桥指挥室。 舰长是个看起来五十多的中年男人，左眼嵌着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机械义眼，正俯身在全息星图前调试参数。 他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陈队，你们来得比预估早七分钟。” 说着他将一份资料递给陈凡云：“潮汐数据刚更新，海底异常活跃，尤其是回响号消失的地方。” 陈凡云翻看资料，很快看到了一张声呐图。 声呐图最上面的一个角落里很明显是扫描到了什么，只不过只是个模糊的阴影，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见他注意到了声呐图，舰长低声道：“这是今天早上在回响号消失的地方扫到的，只是那东西太快，而且明显是在躲避着声呐走，因此只捕捉到了这么点残影。” 说着舰长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不过虽然没有全扫描到，但我可以确定，那东西大得离谱。” 陈凡云看向外面，海面波光粼粼，可这片平静之下，正有某种庞然巨物缓缓游弋。 “我们对海洋的探索太少了，里面具体有什么谁都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次任务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舰长点头道：“这是自然，就算我不怕死，我也要为我舰上的这些兵负责。” 陈凡云合上资料，指尖在声呐图残影边缘轻轻一划：“我们几点出发？” 舰长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几乎眨眼而过，舱门缓缓闭合，引擎低鸣渐起。 陈凡云站在舷窗边，看着海面被撕开一道银白裂痕，战舰如离弦之箭刺入海水。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回响号失联海域正上方。 声呐波束如蛛网般垂落，幽蓝光晕在舱壁上无声游移。 陈凡云也站在甲板上，闭上眼，声呐展开，以他为中心感知着水下每一丝震颤。 他声呐探索的范围要比战舰声呐广得多，可却依旧没有探到最深处。 陈凡云睁开眼，收回声呐。 他低头看着静谧的海水，这处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想了一下，他找到舰长，提出要开单人潜艇下潜看看。 舰长一开始还不同意，毕竟在知道了下面可能有未知巨物的前提下，单人行动风险过高。 陈凡云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后，舰长凝视他三秒，终于颔首：“只准下潜至三千米，超时未返，我亲自带人捞你。” 陈凡云点头，转身走向装备舱。 舱门闭合前，他听见舰长低声补了一句：“给我活着回来。” 在得知陈凡云要一个人潜下去的消息后，尤海卜三人立刻围了上来，尤海卜一把按住他肩膀：“你疯了？下面不是你能单挑的战场！” 陈凡云却只笑了笑，将防护服拉链拉至下颌，目光沉静：“我有种直觉，我必须下去。” 尤海卜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宋青文制止了。 “你忘了队长注射的是什么基因了，在海里他可比我们要厉害得多。” 尤海卜一愣，随即道：“说的也是。” 随后他看向陈凡云道：“队长，一旦遇到危险，你就直接跑，海妖在海里的速度独一无二，没什么东西能追得上你。” 第187章深海巨兽 舱内灯光渐暗，单人潜艇如一滴墨汁滑入深蓝。 压力计数字无声跳动，100米、300米。 陈凡云屏息松开制动阀，艇身微微一沉，冰冷的海水裹挟着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艇壳，金属外壳发出细微呻吟，舷窗外光线被层层吞没，幽暗渐次浓稠如墨。 陈凡云手指微动声呐悄然延展，穿透黑暗，在深渊褶皱间激起微不可察的回响。 周围除了游荡的鱼群，再无其他生命迹象。 声呐波纹扫过嶙峋海岭，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唯有一片死寂的虚空，仿佛整片海域被某种无形之力抽走了所有回声。 这很明显是不对的。 陈凡云又下潜了1000米，确定了不对劲。 这么大一片区域，竟然没有一条大型鱼类的痕迹，这很不正常。 他暗自提高了警惕，同时耳机里传来了舰长的声音。 “你现在已经下潜到1500米，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陈凡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舰长，现在是大型鱼类迁徙的时间吗？” 虽然不知道陈凡云问这个做什么，但舰长还是回答道：“不是，现在这边的温度正好，迁徙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陈凡云深吸一口气道：“那就不对劲了，我下潜了这么长时间，一条大型鱼类都没看到。” “一条都没看到？！”舰长惊呼一声，同时也意识到了不妙。 “会不会是声呐扫描到的那个大型生物做的？” 陈凡云应了一声：“很有可能。” 那东西体型不小，想要填饱肚子必定优先选择大型鱼类。 这片海域没有大型鱼类很大的可能是被它吃了，其他区域的大型鱼在感知到这边的危险气息后便本能地绕道而行，形成诡异的生态真空带。 就像狮子踱步后，羚羊群集体噤声退散。 陈凡云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叩两下，将声呐展开到最大，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舰长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陈凡云，快点回来，你要是碰到那个东西会没命的！” 陈凡云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舰长，我有自信从那怪物的口中逃脱。” 见他竟然拒绝了，舰长有些气急败坏道：“这是有没有自信的事吗？你……” 陈凡云打断他的话道：“舰长，别忘了我们因为什么才会来这里的，要是一直畏手畏尾，我们别想找到回响号。” 舰长沉默了一分多钟，电流杂音里传来一声低沉叹息：“……你说得对。” “但你一定要小心，一旦察觉到不妙就立刻回来。” 陈凡云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回道：“自然，我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又过了一段时间，潜艇已经下潜到2300米，周围还是没有检测到值得注意的信号。 就在陈凡云以为这次可能要无功而返的时候，脑海中的声呐图上忽然闪过一道信号，转瞬即逝，像一滴墨汁坠入深海，迅速晕染消散。 要不是声呐信号直接在他脑内形成，他可能就错过了。 他猛地调转探照灯，光束刺破幽暗，扫向那个区域，可惜什么都没有看见。 陈凡云屏住呼吸，对着耳机道：“那东西可能在我附近。” 闻言，军舰上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尤海卜几人看着屏幕上实时传递回来的画面，神情严肃。 画面中的陈凡云表情带着几分凝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深渊正缓缓眨动眼皮。 他不仅用自己的能力对声呐进行扫描，连潜艇的声呐也打开了。 就在他神情紧绷地看着前方时，声呐再次扫描到了一个信号。 这次信号不是一闪而过，而是持续稳定的跳动，如同深海巨兽沉睡时的心跳。 最要命的是，陈凡云发现那信号就在自己的正下方。 那东西竟然绕了一个圈，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潜艇腹下，要不是他自己的能力是呈圆形扩散的声呐波，可能直到最后被吞入腹中才能发现对方。 陈凡云当机立断猛推操纵杆同时启动全部推进器，潜艇如受惊银鱼般骤然前冲。 正下方漆黑海流轰然炸开，一道巨大阴影裹挟着万吨海水猛然上掀，獠牙森然的巨口在探照灯下骤然绽开， 那东西不仅体型庞大，而且速度也不慢，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冲了上来。 好在陈凡云反应速度够快，在对方咬住潜艇的前一秒险险擦过艇尾，钛合金外壳被刮出刺耳尖啸声。 陈凡云瞳孔骤缩，余光瞥见那生物覆满骨刺的下颌在强光中泛着青灰冷光。 他一边继续推动潜艇，一边将潜艇后面的摄像头打开。 镜头里，那巨物正向上直冲，尾鳍掀起的暗流几乎撕裂水压平衡，它通体覆盖着类似远古盾皮鱼的骨板，却生着六对琥珀色复眼，在幽蓝光晕中齐刷刷转向摄像头。 巨物的体形很像鳗鱼，但是比鳗鱼大多了，陈凡云目测体形至少有一百米长，脊背隆起如山脉连绵，每片骨板边缘都嵌着细密的生物荧光点，正随呼吸明灭，勾勒出活体山脉的嶙峋轮廓。 耳机里传来舰长的惊呼声：“我的天，这什么东西！” 人类目前在海洋里观测到的鱼类，最大的深海鲸也只有二十米，而眼前这庞然巨物，仅一枚复眼直径就逾三米，瞳孔深处竟浮动着类似人类视网膜的微血管纹路。 尤海卜那担心害怕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他几乎是用喊的声音：“队长，快上浮！” 陈凡云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东西的对手，当即压下紧急上浮按钮，潜艇尾部推进器喷出炽白尾焰，钛合金艇身在高压海水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深度计数字疯狂跳动，潜艇以极快的速度向上冲去。 而那巨物发出一种类似低频次声波的咆哮，震得舱内仪表盘嗡嗡共振。 陈凡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东西竟然追了上来。 陈凡云眉头皱起。 要是这东西冲上来，海面上的军舰必定遭殃及。 第188章 食物链 想到这个，陈凡云立刻对着耳机那边的舰长道：“那东西追上来了，为了避免冲撞，赶紧将军舰开走，越远越好！” 舰长闻言也不敢耽误，当即下令全舰右满舵规避，螺旋桨轰鸣中军舰劈开浪脊急速转向。陈凡云咬紧牙关，将潜艇航向调至垂直上浮，同时手动解锁压载水舱——海水轰然排空，艇体如离弦之箭刺向海面。身后，那庞然巨物撞碎层层水幕，六对复眼在幽暗中拖出琥珀色光痕，距潜艇尾部已不足五百米。 此时潜艇已经上浮到1000米，就在陈凡云想着要不要使用能力短暂地控制住那头巨兽的时候，它却突然刹住身形，对着潜艇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但总归是没有追上来。 虽然不知道它为何止步，但也算是一件好事。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陈凡云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随时能发动攻击的状态。 毕竟那巨兽速度挺快的，想要追上来不是问题。 陈凡云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兽依旧静静悬浮在幽暗水层中，六对复眼缓缓闭合又骤然睁开，瞳孔内微血管纹路竟如电路般明灭闪烁。 随后它像是彻底放弃了，缓缓转身，脊背骨板荧光次第熄灭，仿佛整座活体山脉正沉入永夜。 它尾鳍轻摆，掀起的暗流却让千米外的潜艇剧烈颠簸。 但这股暗流也让潜艇上浮的速度更快了几分，没多久潜艇破开海面，阳光如熔金倾泻而下。 舱盖掀开刹那，咸腥海风裹挟着刺目金光灌入。 他来不及欣赏周围的风景，脚步一踏，直接跃出舱口，在声波的推进下飞了出去。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尽快离开原地比较好。 他悬停于百米高空，回望海面，依旧是一片平静。 他往周围扫视了一圈，看见了停在很远处的军舰。 军舰上的人估计也发现了他，正挥舞信号旗向他致意。 陈凡云身形一转，快速向着军舰方向掠去，同时，海面上的飞艇也被他操控着水流推往那个方向。 在他落到甲板上后，尤海卜几人瞬间冲了过来，在见到他确实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舰长脸色也不好看：“实在是太冒险了。” 陈凡云接过章幼灵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缓解狂跳的心脏后才开口：“我虽然想到它会很大，但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大。” 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他们也没想过会这么大。 人类无法想象出从未见过的生物，他们见过最大的鱼类深海鲸还没有那巨兽一半大。 舰长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道：“我一开始猜想那东西可能比深海鲸大一点但没想到会大这么多。” 宋青文皱眉道：“不太对劲，人类在海洋很多地方放了探测器，如果海里真的有这么大的东西，不可能现在才发现。” 陈凡云陷入沉思，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深海苏醒……” 宋青文一愣随后惊讶道：“你是说回响号传来的消息，那个所谓的深海就是指那头巨兽？” 陈凡云眉头微皱：“深海除了海妖族没有任何生物能抵达的地方，从以前的文献来看，就连海妖族都对深海讳莫如深，绝不会踏入其中。” “而那种巨兽之前从未在浅海出现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舰长几人齐齐开口：“它以前是生活在深海里的。” 陈凡云点头：“所以回响号说的深海苏醒，是指这些深海生物苏醒，来到浅海了。” 舰长脸色骤然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回响号的失踪和那头巨兽有关？” 陈凡云猜想道：“我觉得很有可能。”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驾驶的单人潜艇道：“那头巨兽在见到我驾驶的潜艇后就立刻躲开了正面进攻，只有一种可能，它知道正面冲过来会被攻击。” 尤海卜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它曾正面对过类似的东西，然后被攻击了，所以才会躲避。” 而最近莫名其妙失踪在这片海域的潜艇只有回响号。 陈凡云的这个猜测很合理，但章幼灵还是有点疑问：“既然回响号被攻击了，那为什么连碎片都没有？” 陈凡云想到自己遇到巨兽后的一举一动，语气肯定道：“被一口吞了。” 章幼灵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陈凡云说出自己的根据：“那巨兽面对我的时候也是直接张大嘴巴冲过来，说明它有直接吞了潜艇的意图。” “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那巨兽全力张开嘴，至少二十米，而回响号的宽度只有十米，完全足够被它直接吞了。” 这下所有人都呼吸一滞，甲板上只剩海浪拍击船身的闷响。 过了好一会儿，尤海卜才骂骂咧咧地开口：“不是那怪物有病吧？回响号就是一个铁疙瘩，它吃那玩意干什么？” 陈凡云凝视着幽暗海面，缓缓道：“它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进食，而是在确认自己在这片海域的位置。” “位置？什么位置。” 陈凡云表情凝重道：“确认自己处于食物链的哪个位置。” “它刚从深海里出来，浅海的一切它都没有见过，所以为了确定自己在食物链的位置，它会猎杀所有它认为可能有威胁的存在。” 宋青文眉头紧锁：“这就是你下潜后没有看到大型鱼类的原因。” 陈凡云点头，而章幼灵则是双手捂住口鼻，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却死死盯着海面。 “所以见到没见过，还会对它发动攻击的回响号，它就直接将其吞了。” 章幼灵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仿佛连海风都屏住了呼吸。 舰长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陈凡云看向他道：“联系高层说明情况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这么几个人能处理的。” 那个庞然大物已非寻常海兽，而且陈凡云总觉得它身上有些许熟悉。 就像他在梦中月汐之门那里看到的那条海蛇。 也不太对，那条海蛇比巨兽还要大，给他的感觉也更危险。 但两者绝对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第189章 六目灵鳟 舰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超出常规应对范畴，当即转身回指挥室联系高层了。 陈凡云独自留在甲板，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远处海平线看起来十分平静，却暗涌着令人心悸的沉默。 陈凡云现在只想知道那头巨兽到底是怎么从深海里出来的。 只是有关深海的消息，只能从远古时期的书籍中看到一些隐约的记载。 现在他身边又没有那些远古书籍…… 突然陈凡云一愣，现在他身边是没有那些书籍，但是他有比那些书籍还古老的存在赤熵啊。 而且赤熵知道的绝对要比他去翻阅书籍得到的还要多。 陈凡云无奈地笑了一声，真的是被这一系列消息给弄得懵了，连近在咫尺的助力都忘了调用。 他立刻闭目凝神，通过契约与赤熵建立精神链接。 此时赤熵正在一处隐秘山谷中泡水呢，脑海里突然传来陈凡云的声音还让祂怔愣了一下。 “真稀奇，难得见你主动联系吾。” 陈凡云没有废话，直接问道：“赤熵，你知道这个东西吗？” 说着他将自己记忆里遭遇巨兽的片段同步传输至赤熵意识深处。 赤熵看到那巨兽后一愣，随即有些惊喜道：“哦！这不是六目灵鳟吗！” 见祂果然知道，陈凡云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知道就好，总比一无所知强。 他立刻追问：“六目灵鳟？具体说说。” 赤熵语气中的兴奋依旧不减：“这东西算是上古异兽了，在那个时代海里可没有现在这么安全，到处都是这种上古异兽，而这六目灵鳟的实力在上古异兽中只能算中下吧。” 陈凡云沉默了，这种庞然巨物竟只属中下之列，那上古海疆该是何等凶险！ 赤熵轻笑道：“吾可不是在开玩笑，六目灵鳟对于吾来说只能算是餐食，味道是真的不错。” 听声音，陈凡云觉得祂口水都要下来了。 赤熵继续道：“吾之前在外游玩的时候还特意去海里找了找，只可惜一头上古异兽都没找到，吾还以为灭绝了，没想到汝给吾带来了好消息。” 说着赤熵直接从湖中张开骨翼：“汝给吾看住了，吾马上就到，今晚就吃六目灵鳟刺身！” 陈凡云可是见过赤熵直接撕裂空间的样子，这要是让祂直接过来了，军舰上的人可瞒不住。 他当即喊道：“等等！你先别过来，我这边还有不少人，你过来可就暴露了。” 赤熵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还是答应了暂缓行动，骨翼缓缓收拢，湖面水波微漾：“那便依汝……不过，汝可要给吾盯紧那刺身！” 刚才将自己吓得心惊胆战的巨兽竟在赤熵口中成了待宰的刺身食材，陈凡云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可怕了，反倒生出几分荒诞的安心感。 他望着海面翻涌的余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与赤熵的契约印记，温热的，像一簇微小却执拗的火苗。 这温度仿佛在提醒他，纵使面对浩瀚深海与远古凶险，他亦非孤身一人。 断了和赤熵的精神连接后不久，舰长就来通知他高层传来的命令。 即刻返回东海岸待命，等待支援。 陈凡云点头答应，转身望向远处幽暗海平线，他却知道就算支援来了，估计也看不到巨兽了。 就看赤熵刚才那焦急的样子，陈凡云敢保证，那六目灵鳟活不过今晚。 军舰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不到三个小时，他们就回到了东海岸。 虽然是等待支援，但他们也没必要一直在军舰上等着，东海岸可是旅游胜地，既然有机会，不来游玩一下实在可惜。 陈凡云踏上海滩时，咸湿海风拂过面颊，远处椰影摇曳，游客笑语喧哗，仿佛方才深海巨兽的压迫感只是幻梦一场。 婉拒了章幼灵他们的同行游玩的邀请，陈凡云买了一份手抓饼后，回到了暂时居住的酒店。 关上房门，他便联系了赤熵。 而在得到他的允许之后，几乎是下一秒，一道空间裂缝便撕裂空气，赤熵裹挟着水汽冲了出来。 好在他还记得调整体形，不然这酒店估计得塌成废墟。 赤熵缩小至常人高度，眼眶中的幽蓝焰光流转，左右看了看，见实在酒店中，有些不满的嘀咕：“怎么在这？” 祂还以为一过来就能直接看见六目灵鳟呢。 陈凡云伸手在祂的骨头脑袋上轻轻敲了敲：“说了不能暴露身份，反正那点距离你几分钟就能飞到，等天彻底黑了再去。” 赤熵不满地嘟囔了几句，陈凡云没有听清，也不在意祂的嘟囔，只将窗边遮光帘拉得严实，又将手里拎着的手抓饼递过去：“喏，先垫垫肚子。” 一看到是自己最近最喜欢的手抓饼，赤熵眼中的幽蓝焰光骤然明亮，骨爪一勾便卷走饼纸，酥脆面皮在齿间迸裂的声响格外清晰。 见祂这么好哄，陈凡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淋浴室，打算将身上的海腥味洗去。 热水蒸腾间，他听见赤熵在门外低语：“那灵鳟到时候你也吃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还有它的鳞片是炼器的好材料，你记得拿点。” 陈凡云的嘴角微微上扬，水汽氤氲中低笑一声：“知道了。” 夜幕降临，陈凡云给尤海卜他们发消息，说自己准备休息，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要来打扰他 尤海卜几人想到陈凡云今天刚经历深海追逐战，觉得他应该也挺累的，便没有再追问，只是回了个消息：“好好休息。” 陈凡云收起手机，看向已经迫不及待的赤熵，一把将窗户打开，夜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赤熵双臂一振，骨翼骤然展开。 陈凡云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赤熵紧随其后，快速托住下坠的人，两人如离弦之箭掠过沉睡的海岸线。 海面倒映着稀疏星子，浪声渐远，风在耳畔呼啸成刃。 陈凡云衣角翻飞，心跳与海风共振，竟感觉到了久违的爽快。 赤熵的骨翼切开夜色，速度愈来愈快，海面被气流犁出两道银白浪痕。 第190章 力量源泉 祂哈哈大笑道：“怎么样，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是不是痛快极了！” 陈凡云迎着呼啸气流扬声回应：“确实很痛快！” 也难怪最近赤熵不愿意一直待在他身边了，这种自由自在飞翔的感觉，可比在他身边缩小体形舒服的多。 赤熵闻言得意地甩了甩骨尾：“抓稳了！” 随即陈凡云便赤熵周身幽焰悄然铺展，凝成薄而坚韧的气障套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赤熵翼尖一压，陡然俯冲向漆黑海面。 浪花轰然炸开，水幕如碎玉迸溅，赤熵双翼收束，裹着陈凡云扎入幽蓝深处。 压力骤增，耳膜嗡鸣，可陈凡云却未感窒息，甚至连海水的冰凉感都被那层幽焰气障温柔隔绝，仿佛置身于流动的琉璃穹顶之下。 他睁眼望去，深海微光浮动，磷虾群如星屑游弋，一尾海鱼倏然掠过，银鳞在幽光中曳出冷冽弧线，陈凡云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那抹转瞬即逝的银光。 他不由发出感叹道：“夜晚的海域倒是比白天还要美上许多。” 赤熵的声音透过水流幽幽传来：“以前吾和听澜就喜欢晚上躺在海床上看星星，她总说海水是天空的倒影，而深海是星辰真正的摇篮。” 陈凡云听着祂的诉说，仿佛能看见千百万年前，一头红龙和一位白发海妖静卧于发光水母织就的穹顶之下，指尖轻点游弋的星尘，任洋流托起长发如云。 他忍不住笑道：“那个场景一定很美好。” 赤熵的声音带着些许回忆的温柔：“是啊，那时连时间都慢得像凝固的潮水。” 祂尾尖轻摆，搅动起一圈微光涟漪：“可惜后来……” 祂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陈凡云知道祂想要说什么。 他不想看赤熵陷入回忆的沉痛，伸手在祂的骨头脑袋上拍了拍道：“好了，你不是着急想吃六目灵鳟吗？加快点速度。” 赤熵喉间滚出低笑，幽焰骤炽，尾尖一摆便撕开暗流，朝着海沟深处疾驰而去。 幽蓝愈深，压力如墨浸染，周围的一切渐渐沉入一种绝对的寂静里，连光也变得稀薄而黏稠。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却执拗的碧光自海沟裂隙中渗出。 就算没有看到对方的全貌，但仅凭这一缕碧光，陈凡云就可以确定那是六目灵鳟。 而赤熵突然加速的动作也让他确定自己没有猜错。 赤熵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张着巨大的嘴巴直接咬上了六目灵鳟的腹部。 六目灵鳟剧烈挣扎，六只竖瞳骤然亮如碧玺，尾鳍拍击激起浑浊涡流。 幽焰气障嗡鸣震颤，陈凡云只觉周身气障纹丝不动，仿佛那能将人吹飞的涡流只是清风拂面一般。 赤熵双翼猛然张开，幽焰如潮喷涌，将整片海沟映成熔金之色。 陈凡云就站在赤熵的头部，看着那上午还将他追得有些狼狈的六目灵鳟就这么被赤熵的火焰灼烧得哀号翻滚。 甚至就连他都能感受到那幽焰灼烫的温度。 陈凡云有点好奇赤熵是怎么做的。 明明是在海里，可那幽焰就像是不受水压与液体阻滞般灼灼燃烧，焰心幽蓝近乎透明，边缘却翻涌着熔金般的炽白。 那六目灵鳟在赤熵的攻击下，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六只竖瞳逐一爆裂，碧光如泪溃散。 它脊背鳞片寸寸焦黑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肉质。 看着那像是发光一样的肉质，陈凡云总算知道赤熵为什么对它念念不忘了。 这看着就很好吃。 赤熵喉间低鸣渐沉，幽焰收束如丝，缠绕灵鳟躯体缓缓剥离鳞片。 祂操控着水流将三块鳞片放到陈凡云面前。 倒也不是赤熵不舍得给，这鳞片对祂没有一点用处，祂留着也没用，而是这鳞片体积不小。 一块鳞片就赶上陈凡云那么大了，三片已经是他能拿住的极限了。 而且就这三片能打造不少兵器了，足够了。 陈凡云指尖轻触鳞片边缘，冰凉沁骨却隐隐透出些许魔力的流转，确实是适合锻造的好材料。 虽然潮生也很好用，但他还需要一把能在他使用魔法时使用的武器。 而就在陈凡云观察鳞片的时候，赤熵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祂的完全体的体型丝毫不比六目灵鳟小，甚至还要打上一圈，因此这条六目灵鳟完全够祂吃的。 看着赤熵进食，陈凡云就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他之前就很在意了，赤熵现在是一头骨龙，那祂吃的东西不会从骨头漏下来吗？ 赤熵咀嚼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陈凡云道：“吾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陈凡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耐得住好奇心。 “赤熵，你吃下去的东西都去哪了？” 赤熵冷哼一声，也明白了陈凡云刚才在想什么：“看到吾身体里的幽焰了吗？” 在赤熵胸骨包围的中间，有一团幽蓝焰心静静悬浮，如远古星辰般脉动不息，很是好看。 见陈凡云点头，赤熵继续道：“那算是吾如今的力量源泉吧，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化成能量被幽焰吸收。” 陈凡云恍然大悟，难怪以前看赤熵吃手抓饼的时候都没见露出来过。 赤熵解释了之后，甩了甩脑袋道：“赶紧过来吃点，吾可不会特意给汝留。” 陈凡云点了点头，手臂一挥，水流便推着他周身的屏障来到了六目灵鳟残躯旁，他指尖微凝寒霜，在莹白肉质上切下薄如蝉翼的一片。 入口即化，清甜中泛着微咸，仿佛整片深海的澄澈气息在舌尖迸发。 他不由睁大了眼睛。 虽然能想到很好吃，但是没想到这么好吃。 舌尖余韵未散，胸腔中却悄然泛起一丝灼热，似有暖流顺喉而下，直抵经脉，竟与体内的魔力隐隐相和。 这灵鳟肉中竟蕴藏着天然的魔力！ 难怪赤熵说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这么想着，陈凡云不由加快了速度，又切下一片送入口中，暖意如春溪漫过四肢百骸，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喟叹。 第191章 全新境界 暖流在经脉中蜿蜒游走，很快便在陈凡云的腹部形成了一个微小却炽热的气旋，缓缓旋转着凝聚成形，那是魔力核心初生的征兆。 气旋越转越快，陈凡云当机立断盘膝于半空凝水为垫，双掌翻覆引周遭水汽聚拢成环，护住心脉。 他闭目内视，只见幽蓝气旋中浮现一点星芒，如初生萤火，在幽蓝旋涡中央悄然亮起。 那点星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能熄灭一般，却在他屏息凝神的刹那骤然炽盛，如星火燎原，瞬间贯通任督二脉。 陈凡云浑身一震，发梢无风自动，眉心浮现出一道淡青色魔纹，细若游丝，却似蕴藏整片深海潮音。 他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正在进食的赤熵，祂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眶中的幽火微微一跳，似有讶异，随即唇角微扬：“呵……倒比吾预想的快些。” 话音未落，祂骨爪抬起，一缕幽焰悄然掠过陈凡云眉心魔纹，如引星火入轨，助那青纹瞬间凝实三分。 在陈凡云的内视中，那缕火苗如一道幽蓝丝线，精准缠绕星芒外围，助其稳定旋转。 气旋随之沉降丹田，温润而磅礴的魔力如春潮涨满河床，无声漫过每一道滞涩经络。 陈凡云喉间微动，未吐一字，却觉天地忽然澄明。 深海传来的水流脉动仿佛与他心跳同频共振，耳畔浮起远古鲸歌般的低鸣。 那一瞬间，他仿佛变成了这深海中的一尾鱼，鳞片在幽光中泛起银蓝微芒，尾鳍轻摆便搅动整片水域的灵流。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眼，眸底幽光流转，似有深海星尘沉浮。 眸光微抬，正迎上赤熵幽火灼灼的注视。 赤熵一边咀嚼着灵鳟肉，一边缓缓收回骨爪，幽火在眼眶中轻轻摇曳：“汝如今总算是初步踏入魔法的门槛了。” “天赋倒是挺不错的。” 陈凡云看着自己的掌心，磅礴的魔力如液态星辰般在掌心流转，青纹随呼吸明灭，仿佛与深海潮汐同频起伏。 片刻后他收敛所有力量，眉心的魔纹悄然隐入皮肤，只余一抹微凉触感。 “我现在算是什么境界？” 赤熵想了一下，道：“按照你们如今的等级划分，你在魔法上的实力算是三阶。” 听起来有点低，但魔法和他如今的能力并不相同。 要知道前段时间他魔法还没踏入三阶的时候，就能直接用魔法阵炸了至少八阶的灰鸦。 由此可见魔法的威力要远超他如今的能力体系。 陈凡云想了一下，看着还剩下不少的灵鳟残骸，询问道：“这肉没有魔力的人也能吃吗？” 赤熵转念一想就知道他想要给谁吃，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没有魔力的人吃了也会强身健体，是好东西。” 陈凡云颔首，指尖微光一闪，割下来一块鲜嫩鱼肉放入早就准备好的保鲜盒中，寒气氤氲，鱼肉表面凝起一层薄霜。 他合上盒盖，霜纹在金属表面悄然蔓延成一朵细小的冰莲。 赤熵哼哼了两声道：“有好东西还不忘给女朋友带一份，汝不错。” 陈凡云耳根微热，却未否认，只将保鲜盒妥帖收进怀中，随后看向祂道：“说得像是你以前不会给听澜带一样。” 赤熵幽火骤然一滞，眼眶中火苗猛地跳动两下，似被戳中隐秘旧事。 祂喉骨咔嗒轻响，半晌才低哼：“说的也是。” 随后祂用骨爪轻轻推了推陈凡云，道：“汝多吃点，快点变强，吾等着去月汐之门呢。” 陈凡云无奈地低头咬下一口鱼肉，鲜甜汁水在舌尖迸裂，温润魔力如春溪入脉温养着他丹田中的灵光。 很快，这条灵鳟便尽数被赤熵吞咽入腹，赤熵打了个饱嗝，幽火里漾开一缕青烟。 “舒坦！”祂舒展脊骨，抖了抖骨翼，显然心情十分好。 陈凡云看了眼时间，他们已经出来三个多小时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赤熵心情好，对于陈凡云的话没有任何异议，低下头让陈凡云站到祂的头上，随后扇动骨翼，整条骨龙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银弧，裹挟着冰冷的水流向着海面冲去。 海面破开银浪，月光如碎汞倾泻而下，映得赤熵骨翼边缘泛起霜蓝微光。 陈凡云衣袂猎猎，抬手遮挡强风，头顶月光倾泻而下，清辉如水漫过他微扬的眉梢。 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却在他周身三寸悄然凝滞。 远处灯塔光束刺破薄雾，指引着归途。 陈凡云在赤熵的头上盘腿坐下，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忍不住问道：“赤熵，你说六目灵鳟为什么会突然再现？” 赤熵骨翼微敛，幽火映着海面粼粼波光，低声道：“六目灵鳟本是上古遗种，吾觉得之前这些遗种应该沉睡于深海之间，如今突然出现必定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陈凡云微垂眼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微凉的保鲜盒，冰莲纹路在掌心若隐若现。 被惊醒，什么东西能将那些遗种惊醒？ 不知道怎么的陈凡云就想到了海妖族。 “你说，有没有可能跟海妖族有关？” 赤熵一愣，随即想到陈凡云和祂说过，海妖族被其他种族围剿后销声匿迹。 被如此对待，海妖族不可能没有任何怨气。 而深海里有什么，九域大陆上估计只有他们是最清楚的了。 为了复仇，或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他们完全有动机唤醒沉睡的上古遗种。 赤熵幽火骤然沉黯，海风似也凝滞一瞬。 “若真如此……”祂尾音拖得极长，骨爪缓缓收紧，指缝间幽光如潮汐涨落：“那被惊醒的，恐怕不只是灵鳟。” 陈凡云也是这么想的，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件事和联邦没有关系，结果最先倒霉的却是联邦。 偏偏他们还没办法。 因为海妖如今还不知所踪，而围剿海妖族的领头人就是莫比乌斯。 而莫比乌斯里肯定有不少人类。 那么在海妖族看来，他们种族被围剿便与人类联邦脱不开关系。 陈凡云头疼的不只是这件事，更重要的是，他要怎么跟联邦说。 第192章 联邦来人 赤熵的存在不能暴露，因为他无法确定联邦对于上古龙族的态度。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各个种族都高度敏感、随时可能开战的局势下。 任何关于龙族的消息都可能被曲解为威胁信号，进而引爆这场种族战争。 不说其他的，就说龙人，为了赤熵他们能做出什么都不意外。 陈凡云的思绪越来越深，见状赤熵倒是不以为意。 “现在这些事情还没发生，想那么多做什么。”祂打了一个响鼻，继续道：“至于上古遗种的存在，就算汝不告诉联邦，他们也早晚会发现，毕竟现在六目灵鳟已经暴露在他们面前了。” 陈凡云沉默片刻，觉得祂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头疼也没用，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赤熵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他们就回到了酒店。 有祂的阻碍认知的魔法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赤熵这个庞然大物。 赤熵将陈凡云送回酒店后也没有留下，而是打算继续去海上寻找上古遗种。 对此陈凡云不会阻拦，因为这是对双方都好的事情。 东海岸是联邦的区域，要是赤熵能将里面的上古遗种都吃了，联邦至少能多喘几年气。 而祂也能补充能量，这是双赢之举。 赤熵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陈凡云的视野中，陈凡云转身回到房间，将保鲜盒收好后，就打算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便早早起来，采用加快邮寄的方式，将已经被他用冰完全冻住的灵鳟肉寄了出去。 按照加快邮寄的速度，这份包裹明天就能送到楼宿雪的手中。 随后的一上午，陈凡云都在修炼魔力。 昨天魔力刚刚突破，虽然有赤熵的帮助已经将其稳固了，但魔力还需要自己进一步淬炼才能真正化为己用。 直到下午，他才停下调息，指尖萦绕的幽蓝光晕渐渐收敛。 感受着体内如江河奔涌的魔力，陈凡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尤海卜的声音传来：“队长，联邦派来的人到了，舰长让我们一起去见一见。” 陈凡云起身开门，尤海卜站在走廊上，神情带着些许凝重。 陈凡云对他点点头：“走。” 等到达军舰的指挥室后，里面除了舰长和几位身着深蓝制服的联邦特使外，还站着一名戴单边金丝眼镜的年轻女性，指尖正在海图上轻轻划过，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海。 她闻声抬眸，金丝镜框折射出一缕冷光，指尖却未离开海图。 “想必这位就是星轨小队队长陈凡云了吧？” 她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仿佛早已将他的履历刻入脑海。 陈凡云微微颔首：“林副司长，久仰。” 林副司长闻言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陈队长知道我？” 陈凡云走近，随即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徽章上：“最高生物安全司副司长林之萱，银鸢衔枝的徽章整个联邦也没有几个人能有。 林之萱垂眼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徽章，嘴角的笑意加大：“陈队长观察得仔细。” 随后她拍了拍手道：“好了，客套话到此为止，现在来谈谈正事吧。” 她的话音未落，指挥室里的众人便严肃了表情。 林之萱的目光落到陈凡云身上，嘴角的笑意淡去：“陈队长，昨天潜艇拍到的视频我们看过了，说实话要不是知道你们不可能作假，我都要怀疑视频的真实性了。” “你现在作为唯一和那怪物直面过的人，我需要你说出更多详细的细节。包括它的行动逻辑、能量波动频率，以及你当时能力与它共振时的异常反馈。” 陈凡云点头，随即将他昨天在深海遇到六目灵鳟的全过程娓娓道来，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刃。 说到异常时，他忽然停顿半秒，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那巨物在追我到海下1000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没有再进一步。” 闻言林之萱微微皱眉道：“突然停住，难道是有什么影响了它？” 陈凡云摊手道：“我也不清楚，但当时以它的速度，除非我使用能力阻拦它，否则它完全可以在潜艇到达海面的时候追上我。” 林之萱手指抵在下唇，镜片后的目光倏然锐利：“突然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这不像野兽的习性。” 她沉默片刻，对着陈凡云道：“这么听你说我实在是无法确定这种生物是否具备自主判断力，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确实很危险，我们必须将其击杀。” 说着她看向身边的舰长道：“我们需要再去一趟。” 舰长眉头紧锁：“林副司长，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虽然那只怪物昨天停在了1000米深度，可谁敢保证它今天会不会突然冲出来？” 一旦那怪物冲出来，他们除了逃，别无他法。 一个不小心就是全军覆没。 林之萱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镜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是‘会不会’，而是‘必须去’。” “高层已经下令，不惜任何手段，将那怪物彻底击杀。” 闻言舰长也无法再劝，只能吩咐手下准备启动。 见他表情实在不好看，林之萱安抚道：“您放心，联邦已经调过来两艘航母，就算那怪物的皮再厚，也扛不住上面的超导电磁炮。” 听到这话，舰长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却仍低声道：“可超导电磁炮的充能时间……” 林之萱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映出指挥室顶部冷白的光：“所以我们这边的潜艇下潜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充能，保证那怪物只要敢冲出海面，哪怕是露出一点身体部位，就必将在第一波齐射中化为齑粉。” 舰长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安心地去指挥士兵了。 林之萱看向陈凡云道：“陈队长，到时候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下潜去寻找那怪物了。” 随后不等陈凡云说话，她继续道：“我知道让你再次直面那个怪物可能有些困难，但你是唯一见过那怪物的，我们需要你。” 第193章 一无所获 林之萱以为陈凡云会因为被那只怪物追击的阴影所困扰而迟疑，但其实陈凡云只是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指腹下金属微凉，他抬眸直视林之萱，声音沉稳：“我跟你们下去。” 那怪物是死是活他还能不清楚吗。 这次下去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 也不对，要是能下潜到6000米，到达那片海域的海床，他们还能发现昨天他和赤熵吃剩的残骸。 因此别说阴影了，陈凡云甚至有点怀念六目灵鳟的味道了。 林之萱可不知道陈凡云在想什么，只是见他竟然能压下心中的阴影恐惧随他们下去，她欣慰地颔首：“联邦能有你这样的战士，是全体人类之幸。” 她转身走向舷窗，目光投向深不可测的墨色海面，指尖在玻璃上无声划过一道浅痕，“希望这次的行动能万无一失。” 很快，他们就再次来到了昨天的那片海域。 海面依旧风平浪静，根本看不出其下暗流汹涌。 林之萱和陈凡云穿好深潜服，步入潜艇舱门。 舱内灯光幽蓝，声呐屏上只有规律起伏的波纹，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追击从未发生。 林之萱指尖轻点声呐屏，调出昨日坐标，幽蓝光晕映亮她微蹙的眉峰：“我们今天下潜至3800米，保持静默航速。” 潜艇缓缓沉入墨色深渊，水压计指针一格格攀升，舱壁传来细微的金属呻吟。 虽然知道六目灵鳟已经死了，但是为了万无一失，陈凡云还是展开了自己的声呐领域，以潜艇为中心，将周围海域三千米尽数纳入感知。 声波如细密蛛网铺展，却只触到冰冷岩层与游弋的深海鱼类。 没有异常生物信号，也没有能量残留，连最微弱的幽能涟漪都未曾泛起。 林之萱神情紧绷，一直盯着潜艇的声呐屏，不敢错过丝毫波动，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处凝滞了一瞬。 见状陈凡云提醒道：“我的声呐探索的范围比潜艇的更大，有危险靠近我会提醒。” 闻言林之萱这才想起来陈凡云的资料上有说明对方的能力之一是声波，他展开的声呐远超常规设备。 闻言林之萱微微吐出一口气，对着陈凡云露出一抹淡笑道：“说得也是，那就麻烦你时刻戒备了。” 陈凡云颔首，目光却掠过声呐屏，落在舷窗外。 舷窗外，深渊正以墨蓝渐变为纯粹的黑，偶有磷火般的浮游生物倏然亮灭，像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星子。 陈凡云凝视着那片虚无，指尖无意识摩挲戒指。 林之萱则是看着正面的观察窗，上面倒映着两人沉默的轮廓，与窗外无尽黑暗悄然重叠。 片刻之后她突然开口道：“好安静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海。” 陈凡云回过神来，闻言回道：“毕竟大型鱼类都不敢过来，这片海域只剩下一些难以发出声响的小型鱼类。” 林之萱指尖轻叩观察窗，声音在密闭舱内显得格外清脆：“可正因如此，才更像一张绷紧的弓，越静，越危险。” “那怪物必须解决，不仅为了联邦的安全，也是为了这片海域的生态。” 陈凡云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沉默，只有呼吸声与设备低鸣在狭小空间里交织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潜艇已经来到了三千米的深度。 林之萱皱起眉头，先是看了看一眼深度计，随后又看了看声呐表，最后更是直接趴到观察窗上往外看。 片刻之后陈凡云听到她小声嘀咕道：“怎么还没出现？” 陈凡云想了一下问道：“还要继续下潜吗？” 林之萱毫不犹豫道：“继续，今天必须将那个怪物杀了才行！” 陈凡云没有异议，潜艇继续下潜。 深度计数字跳至3500米时，舷窗外忽有幽蓝微光如呼吸般明灭，似有巨物在深渊腹地缓缓睁开了眼。 突然有一只长相极其丑陋的深海鱼撞到了观察窗上，鳞片刮擦的刺响令人牙酸。 那鱼眼浑浊泛白，瞳孔却骤然收缩成一道竖线，直直锁住林之萱。 这无疑让本就神经紧绷的林之萱猛然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陈凡云伸手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安抚的声呐悄然扩散，如水波轻抚礁石，瞬间便让林之萱放松了下来。 这时耳机里传来舰长的声音：“你们乘坐的这艘潜艇最深只能下潜到5000米，所以要是到达4000米的时候还没有任何发现，就必须回来。” 闻言林之萱有些不甘心地看着舷窗外，幽蓝微光骤然炽盛，仿佛整片深渊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 但声呐屏上依旧没有大型生物的轮廓。 陈凡云开口道：“准备回去吧，要是潜艇出了问题，就算我们找到怪物，也只是送菜。” 林之萱知道他说得对，最后也只能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终于点头：“好。” 直到他们回到军舰上，怪物依旧没有出现，这让林之萱脸色很不好看。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她转头看向陈凡云道：“那怪物不会移动到其他海域了吧？” 陈凡云摇头：“声呐阵列覆盖半径三百海里，过去七十二小时无异常位移信号。” 林之萱双手环胸：“那就是我们下潜得还不够深。” 说着她哼笑道：“没关系，明天联邦最新的深海探测器就会送过来，该仪器能下潜到一万米，我就不信到时候还找不到。” 陈凡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来明天他们就能发现六目灵鳟的残骸了。 海风骤然凛冽，卷起他额前碎发。 陈凡云望着远处翻涌的墨色浪尖，忽然压低声音：“林副司长，你有没有想过，它们是如何突然出现的？” 林之萱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目光如刃刺向翻涌的海面：“自然是想过的，而且有了第一只肯定就还有第二只第三只，但想要知道它们是从哪来，为什么突然出现，还要等我拿到样本，才能确定。” 第194章 归墟基地 这时陈凡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他低头瞥了眼屏幕，是特攻局发来的消息。 他将手机屏幕按灭，随后对着林之萱道：“只是很可惜，明天我不能陪你继续探查了。” 林之萱想是早就知道了原因，了然道：“特攻局让你们回去了吧。” 见陈凡云点头，林之萱哼笑道：“高层就是这样，绝对不允许浪费人才的时间，既然有对生物更专业的我在这，那其他人自然要调去更紧急的战场。” 说着她转头看向陈凡云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接下来会被派去做什么任务，但我还是提前祝福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陈凡云轻笑一声道：“那我也祝你早日解开怪兽身上的谜题。” 说着陈凡云就打算离开甲板。 林之萱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等一下。” 见陈凡云转头看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道：“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在生物方面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陈凡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那就麻烦你了。” 交换完联系方式后，陈凡云便和她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林之萱低头看着手机里刚存下的号码，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海风卷起她的长发，拂过她微凉的耳际。 远处浪涛轰然拍岸，仿佛一声悠长叹息。 陈凡云四人在离开东海岸后也没能回到天穹城，而是直接被送到了西北荒漠深处的“归墟”地下基地。 此处地壳运动异常，电磁频谱紊乱，连卫星都难以锁定其坐标。 基地入口隐在风蚀岩柱的阴影里，一道暗红色激光扫过陈凡云四人，身份确认无误，闸门无声滑开，露出幽深向下的螺旋通道。 空气里浮动着臭氧与金属冷却液的冷冽气息，墙壁嵌着幽蓝微光的生物识别纹路，随四人步伐次第亮起。 尤海卜看着这有些空荡的通道，低声嘟囔道：“这里真的是联邦绝密基地？怎么连个守卫都看不见？” 宋青文哼笑一声道：“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陈凡云点头道：“没错，我们刚才来的路上被扫描了不下十次，只要有一次没通过，基地的防卫武器就会毫不犹豫地向我们开炮。” 尤海卜顿时一惊，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他只觉得后颈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被高精度粒子扫描掠过的微麻感，像一缕无声的警告。 他咽了口唾沫，没再出声。 通道尽头，一扇军事大门静静伫立，门口站着八名身着哑光黑制服的守卫，臂章上蚀刻着联邦的徽记。 八人在看到陈凡云四人后立刻举起武器枪口齐刷刷指向四人眉心，金属寒光在幽蓝纹路映照下泛着冷意。 为首守卫声音低沉如铁：“身份核验。” 陈凡云未抬手，只是站着不动，视网膜上瞬间掠过一串加密光纹，虹膜扫描完成；脚底压力传感阵列同步记录步态频谱；耳后皮下芯片发出微不可察的共振频率。 三重验证在0.3秒内全部通过。 守卫们枪口齐齐垂落：“通行许可已授。” 为首守卫侧身让开，金属门无声滑启，露出内部泛着冷白光的环形控制中枢。 中央穹顶悬浮着一颗缓缓自转的全息星图，无数光点如呼吸般明灭，其中一颗赤红色光点正剧烈脉动，标注着“归墟－α7”，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坐标。 一群科研人员围拢在星图旁，白大褂下摆被环形气流微微掀起。 为首研究员转过身，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陈队长，α7的异常脉动已持续72小时，地核谐振频率偏移0.8赫兹。再拖下去，整座基地都会被撕开。” 他指尖一划，星图骤然放大，赤红光点内部浮现出蛛网状裂纹：“我需要你们尽快前往，找到引发α7异常的原因，并在它彻底崩解前将其稳定。” 尤海卜见状忍不住吐槽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连你们说的什么都有点听不懂啊，怎么让其稳定？” 研究员没有理会尤海卜，而是看向陈凡云道：“我们需要你的声波能力，让它在共振临界点上重新校准频率。” 陈凡云颔首：“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研究员将一个银灰色手环递到陈凡云手中，表面浮现出动态频谱图与实时地核波动曲线。 “这能带你们更快找到α7。” 说着他语气郑重道：“基地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陈凡云将手环扣上腕骨，冰凉触感瞬间与皮肤下的生物接口完成耦合。他抬眸望向穹顶星图，赤红光点脉动愈发急促，像一颗濒临衰竭的心脏在真空里搏动。 “放心吧。” 说着他转身快步离去。 尤海卜三人想要跟上，但是被研究员叫住：“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留在这里帮我们。” 陈凡云独自穿过气密闸门，身后合金门轰然闭合，隔绝了所有声音。 走廊尽头，垂直升降梯井壁映出他冷峻侧影，腕间手环频谱图陡然跃升至临界红线，α7脉动频率正以每秒0.03赫兹加速衰减。 他按下升降梯按钮，升降梯轿厢骤然失重下坠，冷光在金属壁上撕出残影。 轿厢下降二十秒后骤停，缓冲气流掀起他额前碎发。 舱门滑开，灼热气浪裹挟硫磺味扑面而来。 脚下岩浆河奔涌如赤色巨蟒，热浪扭曲空气，映得他瞳孔里跳动着灼灼火光。 手环频谱图疯狂闪烁，尖锐蜂鸣刺入耳膜，α7核心距此仅1.7公里，正以崩塌级速率共振。 陈凡云不敢耽搁，当即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掠过熔岩穹顶，足尖在沸腾气流中三点借力，每一次腾跃都精准踩在岩浆中凸起的玄武岩尖锥上，灼热气流掀飞他衣角却未能迟滞分毫。 1.7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一分钟便到达。 他看着面前的巨大仪器，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所谓的α7到底是什么，特攻局将他们送过来之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身上注射了通行证后，便让他们前往归墟基地。 询问他们去了要做什么，对方也只是告诉他等到了之后，会有人指引他该做什么。 第195章 冲突 看着面前的巨大机器，它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的暗金纹路，中央悬浮一颗直径三米的液态金属球，正以不规则节奏明灭。 每一次闪烁，都与手环频谱图的崩塌峰值严丝合缝。 陈凡云腕间的手环快速闪烁了起来，蜂鸣骤然转为低频嗡鸣。 虽然不太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但既然是任务，那便完成就是。 这么想着，他伸手按向液态金属球表面，指尖触及的瞬间，整座熔岩穹顶骤然震颤。 无形的声波从他的掌心扩散，逐渐与机器的嗡鸣共振。 液态金属球骤然坍缩成一道银亮光束，直贯他眉心。 这一瞬间陈凡云感觉那液态金属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在不停地吸纳他身体里的能量，仅仅过去不到一分钟，他就感觉能量迅速枯竭，四肢发冷，视野边缘泛起灰白裂纹。 手环里传来研究员的声音：“没错，就是这样，再保持接触，α7正在校准你的生物声波！” 陈凡云指节发白，咬紧牙关稳住身形，耳膜嗡嗡作响。 鲜血从鼻腔渗出，在灼热气流中蒸腾成淡红雾霭。 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抽回手，可手却如同被磁石死死吸住，指尖与液态金属间竟凝出蛛网状血丝。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改造者能量已经被吸干，这台机器开始吸收自己的生命本源！ 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混着血雾蒸腾消散。 他瞳孔紧缩，为了不被彻底吞噬，陈凡云一咬牙，用魔力代替，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液态金属球吸收了魔力后骤然加速旋转，暗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亮起。 就在他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液态金属球表面的纹路终于全部点亮，随即机器的顶端射出一道能量光束刺破熔岩穹顶，直贯云霄。 陈凡云双膝一沉，重重跪入滚烫岩浆边缘，膝盖灼烧却浑然不觉。 手环里传来研究员的声音：“α7的异常已经停止，感谢陈队长的帮助。” 陈凡云现在没有力气回话，他只觉得颅内嗡鸣渐息，眉心灼痛化作温流。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抬起头，看向面前已经恢复正常运作的巨大机器。 就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甚至怎么被修好的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即使用魔力进行补充，现在他可能就已经因为能量被吸干而死！ 这让他心里涌起浓烈的杀意。 莫名其妙地被安排过来，莫名其妙地被抽干力量，这一切都让他很不爽。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岩浆余温灼透裤管，却烧不散心头那团闷火。手环屏幕突然弹出一行新指令：“α7校准完成，陈队长，请即刻前往B-7区。” B-7区？这是丝毫不打算让他休息，继续执行任务啊。 陈凡云喉结滚动，抹去唇边血渍。 他嗤笑一声，直接将手环摘下，狠狠砸向岩壁，金属碎屑迸溅如星火。 “校准完成？”他抹去鼻血，喉间泛起铁锈味：“连这机器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肯告知，倒把人当成了祭坛上的牲礼。” 不过就算如此生气，他也没有立刻返回，而是直接原地打坐，开始进行调息。 就算想掀桌子，也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行。 这里靠近岩浆，火元素非常活跃，能快速补充他体内消耗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除了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就是不远处岩浆汩汩涌动的低沉脉动。 陈凡云闭目凝神，呼吸渐与那灼热律动同步，每一次吐纳都引一丝赤色流光渗入经络。 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陈凡云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赤芒微敛，指尖一缕火苗跃动旋即熄灭。 力量已恢复八成，足够应对接下来的未知。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那还在运转的机器，手指微动，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声波悄然拂过金属表面，很快便渗透进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见状，他才收回视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原路返回。 等他回到之前的控制中枢时，里面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 尤海卜三人背靠着背，而他们周围则是举着电磁枪对准他们的士兵。 研究员们则是远远地躲在控制台后，神色惊惶。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冷汗混杂的腥气。 尤海卜额头青筋暴起，翅膀已经张开，羽尖凝着淡金色的光芒，随时准备撕裂空气。 宋青文双手中的匕首缠绕着清风，刃锋嗡鸣，如春雷在鞘中滚动。 章幼灵指节间夹着几根银针，正神情戒备地看向周围的士兵。 陈凡云踏进门槛的刹那，所有枪口齐刷刷偏转。 却在他抬手一握间，电磁枪集体失压，幽蓝电弧噼啪溃散。 随后不等士兵们反应过来，他手臂一挥，士兵们就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击中，直接飞了出去。 落地的闷响未歇，陈凡云已掠至尤海卜身侧。 尤海卜见状顿时大喜：“队长！” 见到陈凡云，宋青文两人脸上紧绷的神情也明显松弛下来。 陈凡径直走向尤海卜，见他们身上没有伤口，才转头看向躲在不远处的研究员。 “我需要一个解释。”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这就要问你的队友了。” 陈凡云转头看向宋青文，眼神中带着询问。 比起暴躁爱冲动的尤海卜，宋青文向来缜密，这种时候还是问他比较靠谱。 “你和我们断开连接之后，我们想要联系你，但是被他们制止了，还意图让我们离开基地，去做其他任务。” 听他这么说，陈凡云就明白了。 特殊小队星轨成立的根本条件只有一个，一切以陈凡云为准。 甚至在大多数时候，陈凡云的性命要高于任务本身。 这是高层亲自签署的铁律，任何擅自割裂小队协同的行为，均视同背叛。 因此在联系不上他，又被强硬地派出去执行任务时，宋青文他们自然是拒绝的。 宋青文看向研究员道：“而在我们拒绝之后，他就以我们违抗命令为由，叫来了士兵。” 第196章 无关紧要 而接下来就是陈凡云过来时看到的场景。 陈凡云转头看向研究员道：“那你有什么话说？为什么命令我的队员？我不记得你有权力命令特殊小队。”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我只是合理地运用每一个可调配的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基地内所有非核心人员与常规武装力量。” 他顿了顿，镜片后目光微闪：“毕竟，你已连续失联三个多小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尤海卜直接打断：“那也就更应该让我们下去寻找队长，而不是将我们支开！” 陈凡云却抬手制止了尤海卜的怒斥，目光如古井无波，只缓缓道：“失联三小时，和你指使特殊小队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要让他们去做什么任务？说出来让我听听。” 研究员喉结微动，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掠过一丝迟疑。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罢了。” 尤海卜指向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无关紧要？原来在你看来，我们队长的安危，比不上你那无关紧要的任务重要？” 陈凡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尤海卜瞬间噤声，站在他身后不再说话。 陈凡云这才再次看向那名研究员：“这件事我之后会向联邦汇报，到时候有什么处置就交给高层。” 不等研究员松一口气，他继续道：“我现在要问的是，‘归墟－α7’到底是什么。” 研究员刚要开口，就被陈凡云抢先一步道：“别跟我说什么涉嫌机密，我在特攻局有最高权限，足够知道这座基地的一切。” 研究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线，镜片反光骤然一黯。 犹豫了片刻，他喉结滚动，终于低声道：“‘归墟－α7’是用来探测地下深层结构的量子共振装置。” 陈凡云点点头追问道：“为什么选在这里。” 归墟基地所在的西北荒漠是整个联邦最荒凉的地质断层带，地壳活动十分异常，就连鸟都不愿从此处飞过。 这种地方的地下有什么值得联邦在这里探查的。 “因为断层带之下，存在一个半径约三百公里的球形空腔。” 陈凡云一愣：“球形空腔？是人为的？” 研究员点头，继续道：“我们猜测应该是地底人或者矮人留下来的远古遗址。” 听到这，陈凡云明白了。 地底人擅长采矿，矮人精通锻造，不管是哪个文明遗留的空腔，都意味着其中有着超乎想象的工程能力与资源储备。 陈凡云双手环胸：“那为什么不直接开采，而是使用仪器进行探测？” 研究员走到操作台前，点开一幅空腔内部三维剖面图，图像边缘泛着幽蓝冷光：“空腔内存在未知能量场，所有钻探设备在距表层八百米处全部失联，包括三台‘深瞳－Ⅸ’型量子探针。” ‘深瞳-Ⅸ’是联邦目前最接近地核探测极限的设备，连它都无声湮灭于八百米之下，那联邦确实没有其他进行开采的办法了。 研究员的指尖划过平板上幽蓝的波形图：“更诡异的是，每次扫描，波形峰值都精确吻合七秒周期，仿佛空腔在……呼吸。” 陈凡云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空腔是活的？”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可以这么说。” 说着他摊手道：“因此联邦只能用α7不停释放共振，来进行能量抵消。” 说着，研究员的语气变得意味不明起来：“若空腔真在呼吸，那每一次共振，究竟是我们在安抚它，还是正悄然唤醒它？” 屏幕上的幽蓝波形在七秒的寂静里起伏，像远古巨兽沉睡时胸腔的微颤。 尤海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只是一个释放共振的装置，那为什么还要用我们队长的能力来修？” 研究员镜片后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是高层下的命令。” 说着他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道：“我们只是一群执行命令的齿轮，而齿轮没有资格追问意图。” 陈凡云看了他片刻，随后转身走向大门。 “我们走。” 尤海卜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研究员一眼，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跟上了陈凡云的步伐。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研究员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指尖伸向控制台。 而就在他刚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一道音刃直接划过他的颈部皮肤，未破，却有细微血线浮出。 他瞳孔骤缩，指尖悬停在控制台边缘，只差一点便能启动紧急攻击按钮。 陈凡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名满脸不可置否的研究员道：“不管你是奉了谁的命令，拦截特殊小队队员，让我直面危险，差点死在下面都是重罪。” 说完，陈凡云转身走出了控制中枢，没有理会身后其他研究员因为同事突然死亡而发出的尖叫。 等四人走出归墟基地后，尤海卜才忍不住小声问道：“队长，我们就这么算了？” 那群研究员很明显是在隐瞒什么，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研究员绝对有问题。 陈凡云脚步未停：“问题不在他们隐瞒什么。” 他声音低沉如铁：“而他们为何敢让我们看见这些。” 他敢肯定，那名研究员将有关‘归墟－α7’和地底空腔告诉他，绝对不是因为他在特攻局有最高权限，而是因为什么。 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陈凡云用声波探测过，研究员说的都是真话。 不过真话未必通向真相。 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寒风卷起衣角，身后的归墟基地穹顶泛着冷银光泽，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金属巨兽正缓缓睁开眼。 陈凡云继续向前走着，前方不远处停着他们开过来的军事越野车。 在上车之后，陈凡云立刻伸手按在耳后植入芯片的位置。 他侧头将耳后的位置面向章幼灵，直接道：“将里面的芯片取出来。” 章幼灵经过刚才的事情对于归墟基地没有丝毫的好感，也觉得基地芯片留在陈凡云身体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