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倚天张无忌的长生之路》 第1章 六岁幼童喝止疯狮子 第1章 六岁幼童喝止疯狮子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战栗起来,像是这冰火岛深处的地龙翻了个身。 山洞顶端,几块磨盘大小的碎石带着呼啸风声砸落,摔在冻土上四分五裂。 张无忌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充斥着一股略显潮湿的狐裘味和淡淡的冷汗香。 六岁的幼小身体里,住着一个看透生死的现代医者灵魂。 他能感觉到殷素素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在面对大自然天威时无可遁形。 老天爷,这新手村的难度是不是调得太高了? 张无忌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来到这个世界六年了,除了每天对着冰川练功,就是看便宜老爹张翠山和金毛狮王谢逊在那儿切磋,日子过得比保温杯泡枸杞还养生。 救命!翠山! 殷素素的一声惊呼撕碎了地壳运动的轰鸣。 张无忌越过母亲的肩膀望去,只见幽暗的山洞深处,一道魁梧如魔神的身影正摇摇欲坠。 那是谢逊。 这位双目失明的老人,此刻正痛苦地捂着脑袋,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乱舞,像是一头被困入绝境的困兽。 地震引发的磁场紊乱和剧烈震动,显然成了压死谢逊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体内的真气正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疯狂逆行。 杀!成昆!你这畜生! 谢逊喉咙里发出的嘶吼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 他右手一挥,那柄沉重黝黑的屠龙刀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刺耳的破空声在狭小的洞穴内激荡。 小心! 张翠山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右手判官笔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圆弧,试图引开谢逊的注意力。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先天高手发疯时的恐怖。 轰的一声,刀锋划过石壁,溅起的火星瞬间照亮了谢逊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他听风辨位,反手一掌拍出。 张翠山原本想借着身法点燃一支火把,试图利用谢逊怕火的弱点。 可指尖刚触到火折子,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风便已袭来。 啪的一声脆响,珍贵的火种被劲气直接震成齑粉。 洞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 吼——! 谢逊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夸张地隆起。 不好,是狮子吼! 张无忌瞳孔微缩,作为一名顶尖医生,他太清楚这种超高频声波对人体脏器的杀伤力了。 他在电光石火间想捂住双耳,但那股无孔不入的音浪已经瞬间爆发。 那是足以震碎巨石的音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液化,肉眼可见的波纹从谢逊口中扩散。 张翠山和殷素素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两人口鼻间瞬间渗出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软绵绵地瘫倒在碎石堆里。 张无忌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钻进他的耳膜,直刺大脑皮层。 然而,预想中的脑浆迸裂并未发生。 他那已经觉醒了六年的长生不老体质,在这一刻感应到宿主面临生死威胁,瞬间启动了某种近乎神迹的补偿机制。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继而以一种奇异的节律博动起来。 原本在高频振动下即将碎裂的五脏六腑,竟然随着这股音波的频率开始共振、优化。 那些平日里难以打通的顽固经脉,在这股足以杀人的狮子吼冲击下,竟像是被洪水冲垮的淤泥,寸寸断裂又瞬间重组。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接受某种极端的超声波理疗。 张无忌感受着体内如大江东去般的通畅感,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如果让谢逊这么吼下去,便宜爸妈真就成肉泥了。 他那双短小的双腿猛地发力,脚掌踩在湿滑的冰面上,竟如同一只轻灵的雏鹰。 他在奔跑的过程中,顺手从地上的碎冰中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谢逊此时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呼吸空档,喉间的廉泉穴因为真气激荡而高高隆起。 就是现在! 张无忌两指一弹,那是他前世练习手术刀时的精准手法。 冰珠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谢逊的廉泉穴。 原本连绵不绝的狮子吼戛然而止。 谢逊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声带肌肉瞬间发生剧烈痉挛,一口淤血因为气息反噬直接喷了出来。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冻土。 张无忌没给这位义父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利用孩童体型矮小的优势,瞬间贴近,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落下。 太阳、百会、神庭、印堂……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奇异的凉意,精准地按压在谢逊头部的几大要穴上。 这不仅是武学点穴,更是融合了现代神经解剖学的深度按摩。 义父,看着我的声音,深呼吸。 张无忌凑到谢逊耳边,语速极快,却带着一种令人不自觉信服的魔力。 他采用的是前世心理治疗中最先进的高频诱导话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踏在谢逊神经松弛的节律上。 深海,冰川,你的仇恨已经远去…… 随着张无忌指尖力道的渗透,谢逊那暴跳的青筋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原本狂暴的气劲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经脉缓缓归位。 谢逊发出一声微弱的**,紧绷的身躯彻底垮了下去,陷入了深度睡眠。 张无忌拍了拍手,擦掉额头上的一层细汗,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地震已经停了。 无忌? 碎石堆里,张翠山勉强支撑起身子。 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个站在谢逊身前的六岁背影。 在他这个视角看过去,平日里温顺乖巧的儿子,此刻正气定神闲地站在如山岳般的狮王身边,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哪里像个孩子? 殷素素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短剑哐当落地。 她看着倒地昏睡的谢逊,又看看自家儿子,一时间竟然忘了呼吸。 她分明看到,儿子刚才那几下动作,快得连她这个天鹰教妖女都看不清。 洞穴内,只有火把残余的一点火星在明灭。 张无忌回过头,露出一脸纯良的笑容:爹,娘,义父好像睡着了。 张翠山夫妇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掀起了比刚才地震还要剧烈的惊涛骇浪。 一个六岁的孩子,制服了发狂的狮子吼谢逊? 这种事,说出去怕是连自家那位张真人师父都不会信。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谢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种原本紊乱干枯的呼吸,此刻竟变得如大潮涨落般绵长而有力。 显然,等这位金毛狮王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会发现一些让他怀疑人生的奇妙变化。 第2章 不学残缺武功 第2章 不学残缺武功 谢逊睁开眼时,那双灰白空洞的眸子里,罕见地没带往日的暴戾,反而透出一股子怀疑人生的迷茫。 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是原本塞满了陈年淤泥的河道,突然被一场雷阵雨冲得干干净净。 这种通透感,他上次体会到,还是二十年前没练成昆那害人武功的时候。 “无忌,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谢逊的声音沙哑,却厚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透着股随时会炸裂的焦灼。 张无忌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扁平的玄武岩石子。 他在被狮子吼震碎的冰面上,随手划拉出了一副极其精简的人体脊椎与大脑皮层的连接图。 “义父,您老这是典型的‘CPU超频过度导致的硬件损毁’。”张无忌头也没抬,石子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通俗点说,您练的那些阴毒功夫,让体内的生物电信号……也就是真气,在大脑皮层反复横冲直撞。刚才地震引发了您的情绪过激,导致真气在脑干位置形成了堰塞湖。我刚才做的,不过是把那几个泄洪闸口给捅开了。” 谢逊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赛皮优”,什么“硬件”,这孩子莫不是被狮子吼震坏了脑子? 但他摸着自己渐渐平复的心口,那股子想杀尽天下人的邪火确实熄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靠在一起,面面相觑。 在他们看来,自家儿子这番话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是天书,偏偏那种成竹在胸的气场,压得这两个纵横江湖的高手愣是没敢插话。 “救命之恩,义父记下了。”谢逊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无忌,你天生聪颖,这冰火岛荒蛮,义父没什么好送你的。我这有一套名震江湖的‘七伤拳’,乃是崆峒派镇派绝学,虽是抢来的,但威力惊人,这就传给你,如何?” 一旁的张翠山面色微变,欲言又止。 七伤拳的名头他听过,威力虽大,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邪道。 张无忌丢掉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名震天下的金毛狮王。 “不学。那破烂玩意儿逻辑死循环,谁练谁脑残。” 谢逊那张满是金毛的老脸瞬间僵住了。破烂?脑残? “无忌,此拳法一招之中共有七股劲力,或刚或柔,或横或直,敌人躲得过第一股,躲不过第二股……” “行了行了,义父,别在这儿背产品说明书了。”张无忌打断了谢逊的推销,“您刚才背的那段口诀,‘人体内有阴阳二气,金木水火土五行’,这理论本身没问题。但问题出在您的经脉运行路线上。刚才您背到‘心属火,脾属土’的时候,真气在膻中穴转突兀了,又在关元穴强行逆行。” 张无忌站起身,用脚尖在冰面上点出三个位置。 “这三处逻辑漏洞,直接导致了您的心、肝、肺长时间超负荷运作。这就好比一个只有十马力的引擎,你非要让它拉一万吨的货,还加了高爆燃油,引擎不炸才怪。” 谢逊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服气。 他在武学上的造诣早已是宗师级别,被一个六岁稚童指点江山,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他猛地起身,右拳毫无征兆地轰出,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鸣声,周围的冰屑被拳风激得四处乱飞。 “看好了!这就是七伤拳!” 这一拳打得极重,谢逊收拳后,胸口隐隐有些起伏,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张无忌双手插兜(如果狐裘有口袋的话),长生体质赋予他的视觉敏锐度,让他几乎在谢逊发力的瞬间,就看清了对方肌肉的每一纹跳动和真气的流向。 脑海中,无数经脉路线自动组合优化。 长生体质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活得久,而在于这具身体永远处于“最佳适配状态”,任何武学弊端在它面前都像是白纸上的黑点。 “看明白了,但这法子太野蛮。” 张无忌走到谢逊跟前,随手拿过了那柄被谢逊弃在身旁的屠龙刀。 以一个六岁孩子的力气,本该拿不动这百斤重宝,但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却举重若轻,像是在拿一根烧火棍。 他并不是靠力气,而是利用长生体质对身体微观力量的极致掌控,精准地找到了重心的平衡点。 “义父,看好了。这叫‘闭环降噪’。”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并未像谢逊那样狂暴冲撞,反而像是一潭深水,以一种奇异的螺旋轨迹在三焦经内循环。 他以屠龙刀为支点,借着一个极其微妙的物理力学角度,一拳轰在了一块磨盘大小的万年玄冰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 谢逊皱着眉,摸索着走过去,手掌触碰到玄冰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殛。 那块硬度堪比钢铁的玄冰,断面平整如镜,更恐怖的是,冰块内部竟然全部粉碎成了细碎的冰沙,而外部却保持着完整。 “由内而外……力不反震……”谢逊的手颤抖着。 这意味着,刚才那一拳所有的破坏力都倾泻在了目标身上,张无忌的经脉竟然没有承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回震之力。 这哪里是练武?这简直是特么的艺术。 “噗通”一声。 谢逊这位当世绝顶高手,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张无忌面前,满脸的狂热与苦涩:“无忌……不,张老师!请务必教我这‘闭环’之法!”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活像个刚钓到大鱼的甲方大佬。 “想学?可以。但修正武功这种事极耗心血,我这人从不打白工。” 张无忌伸出小手,在那柄黝黑的屠龙刀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龙吟。 “未来十年,你要完全听我调配,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此外,我研究医道需要一些在特殊环境下验证的效果,你得充当我的专属‘试药人’。如何?另外千万别告诉我父亲那个老顽固” 谢逊此时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拳的完美曲线,别说试药,就是让他现在去跳火山口,只要能治好他那一练功就发疯的毛病,他也认了。 “谢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张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目光望向冰火岛深处那座终年喷薄着烟雾的火山,又看了看脚下被极地寒流冻结的冰层。 在这冰与火的交界处,他那敏锐的嗅觉已经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气息。 那是几种在药典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极寒药草,正生长在火山口硫磺矿脉的边缘。 “义父,先别跪着了,干活。明天带我去北边那个火山口,我记得那里有一丛颜色不太一样的苔藓。” 张无忌心里很清楚,想要真正重塑这具长生体的根基,光靠练气还不够,他需要一些更“劲爆”的东西。 第3章 医仙手段收服狮王 第3章 医仙手段收服狮王 北纬地区的极光在天幕上神经质地跳动,像是谁在夜空中泼了一翻斑斓的油彩。 张无忌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面火山口爬。 六岁的身体到底还是单薄了点,肺部吸入的冷空气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冰刀,刮得气管生疼。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雪地上那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心里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这哪是穿越成武二代啊,这简直是荒野求生特别版。 贝爷来了都得直摇头,德爷来了也得加件貂。 之所以冒着风雪出来挖草,是因为他发现谢逊脑子里那坨淤血已经成了“定时炸弹”。 如果不赶紧物理排障,这位义父下次发疯可能就不是吼两嗓子那么简单,大概率会直接脑溢血自挂东南枝。 折腾了大半夜,他终于在火山口那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儿里,找到了那一丛“雪地龙舌草”。 这玩意儿长在红褐色的硫磺矿脉边缘,叶片晶莹剔透,摸上去却烫手得像刚出锅的拔丝地瓜。 “极热之地孕育极寒之物,老祖宗诚不欺我。”张无忌小心翼翼地用石片将草药连根撬起。 根据他前世作为外科圣手的经验,这种含有强效生物碱的植物,配合硫磺的热力,是最好的自然麻醉剂和溶栓剂。 回到居住的岩洞时,谢逊正跟尊石像似的坐在那儿。 “无忌,你弄这些臭石头和烂草,真能治好我这老毛病?”谢逊嗅着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草药混合的怪异味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义父,质疑我可以,别质疑科学。”张无忌把洗好的药草丢进沸腾的木桶里,水面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这叫‘定向透皮吸收技术’。一会儿您泡进去,我得给您做个‘微创手术’。” 张翠山夫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殷素素想伸手帮一把,却被张无忌一个眼神止住了——那是手术室里主刀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谢逊倒也光棍,脱得只剩条大裤衩子,噗通一声跳进了药桶。 “嘶——!”饶是金毛狮王这种铁汉,也被这忽冷忽热的药力冲得倒吸凉气。 张无忌没废话,右手一抹,指缝间已经多出了几根磨得极细长的石针。 这些石针是用火山玻璃磨成的,坚硬且锐利。 “鬼门十三针,第一针,定魂。” 他手起针落,精准地刺入谢逊后脑的穴位。 在他的视角里,谢逊的神经分布图仿佛三维投影般浮现。 石针刺入的瞬间,他利用长生体质带来的微弱真气,形成高频震颤。 “别动,我现在要封锁你的痛觉神经,顺便把脑子里那块压迫视神经的血块给震散。” 随着石针的一一落下,谢逊原本狰狞的表情渐渐变得呆滞。 突然,谢逊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成昆……你这畜生!为什么要杀我全家!为什么!”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那是典型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 张无忌并没有停手,他一边操纵着石针剥离淤血,一边凑到谢逊耳边,声音低沉且带有某种催眠的韵律:“义父,看清楚,成昆就在你面前。他现在很弱,像只丧家之犬。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你要看着他失去一切,看着他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哀求。死是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惩罚。在他跪下之前,你绝不能疯,更不能死。” 这是现代行为心理学中的“目标转移法”。 张无忌在谢逊意识最薄弱的时刻,强行植入了一个更高级、更冷静的目标,将那股自毁式的愤怒转化成了持久的执念。 谢逊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最后一根针拔出时,他喷出一口发黑的恶血。 洞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谢逊缓缓睁开眼。 虽然那双眼依旧空洞,但原本浑浊的灰白色中竟然多了一丝精芒。 他转过头,甚至没有借助拐杖,就准确地锁定了张无忌的方向。 “无忌……”谢逊的声音在颤抖,他突然侧过耳朵,“我听到了,三百米外,浪花拍在北岸礁石上的碎裂声……还有,你胸腔里那种,像大江奔涌一样的动静。” 那是感知力被强化到极致的表现。 在谢逊眼里,这个六岁的义子,现在就像一轮散发着恐怖生命力的微型太阳。 张无忌此时却没心思感受谢逊的崇拜。 因为在刚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针法推演中,他体内的长生体质再次进入了“自动更新”模式。 他的骨骼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爆鸣,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燃放了一串微型鞭炮。 这种感觉并不疼,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呼——” 他张口吐出一道灰白色的浊气。 皮肤表面溢出了一层像铅粉一样的灰色杂质,那是积攒了六年的先天胎垢。 他握了握拳头,只觉得浑身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百脉具通,根骨二度提纯。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块璞玉,那现在他就是一台插上了超算核心的精密战甲。 谢逊猛地起身,在药桶中站直身体,对着张无忌单膝跪地,神色肃穆得如同面对神灵。 “谢某此生,愿为少主手中之剑。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张无忌正准备伸手扶起这位便宜义父,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不是硫磺,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夹杂着陈年木料腐朽味和某种廉价油脂焚烧的烟火气。 他猛地转头看向洞口。 在那遥远的海平线尽头,黎明前的微光中,一艘巨大的黑影正歪歪斜斜地破开风浪,朝着冰火岛的滩涂缓缓滑行过来。 那不是冰川,那是一艘挂着元军残破旗帜的战船。 第4章 截杀元军战船 第4章 截杀元军战船 那艘船像一只搁浅的巨型腐尸,船腹侧面的木板早已在风暴中崩裂,露出黑洞洞的创口。 海风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咸腥味和陈旧的尸臭味扑面而来,那是长期海上漂泊特有的、混合了排泄物与坏血病的死气。 张翠山眉头紧锁,作为正派名门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整理衣冠,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外交礼仪。 “不知是哪路军爷遇难,我去探探口风,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话音未落,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 张无忌此时正趴在一块覆盖着白雪的岩石后,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在他的视野里,那哪里是“沦落人”,分明是一群饿红了眼的狼。 跳板放下,三十名身穿皮甲的兵丁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百户,手里提着精钢弩,眼神在荒凉的滩涂上扫射,透着股要把石头都榨出油来的贪婪。 他们并没有立刻扎营,而是散开阵型,像拉网一样朝树林逼近,那种熟练的战术动作,绝对不是来找人聊天的。 “爹,收起你那套‘有朋自远方来’的孔孟之道吧。”张无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那是元军精锐斥候,手里拿的是神臂弩,五十步内能射穿你的护体真气。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人,是‘两脚羊’,是行走的军功和储备粮。” 张翠山身形一僵,还要再辩,殷素素已经无声地抽出了袖中短剑,眼神凌厉地扫了丈夫一眼,示意他闭嘴。 张无忌没空给老爹上社会险恶的通识课。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脑海中的地形图瞬间构建出一条死亡动线。 “风向东南,风力三级,湿度大,利于气体扩散。”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用干枯鱼鳔包裹的圆球,这是他闲暇时用岛上特产的黑环海蛇毒腺,混合火山口采集的硫磺粉搞出来的“土制生化武器”。 “义父,您的听力现在是全场最佳雷达。”张无忌转向身后的谢逊,“一会儿听我哨音行事。一短两长是左翼,两短一长是右翼,急促短音就是正前方平推。” 谢逊握紧了屠龙刀,虽然看不见,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狞笑:“放心,这几年憋得慌,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张无忌像只灵巧的雪貂,借着岩石的阴影快速移动到上风口。 他用打火石点燃了引信,看着那缕青烟飘起,算准时间,猛地将两颗毒烟球甩向了元军行进路线前方的灌木丛。 “噗——” 轻微的爆裂声被海浪声掩盖。 几息之后,一股带着奇异甜腥味的淡黄色雾气借着风势,瞬间笼罩了最前方的十几个弩手。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我看不到……有蛇!好多蛇!” 硫磺的窒息感加上蛇毒对神经系统的致幻作用,让训练有素的元军阵型瞬间炸了锅。 有人惊恐地对着空气乱射,有人捂着喉咙跪地干呕。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声凄厉的哨音撕裂长空。 “动手!” 谢逊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从侧翼的雪堆中暴起。 屠龙刀那宽厚的刀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扇面,恐怖的破风声甚至盖过了伤者的惨叫。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最前面的三个元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连人带盾牌被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热气蒸腾。 谢逊双耳微动,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心跳急促的方位。 张无忌的哨音就像是精准的导航指令,指引着这台杀戮机器在迷雾中无情收割。 领头的百户乌力罕此时已经吓破了胆。 他根本没看清敌人是谁,只看到手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那漫天血雨让他引以为傲的凶残瞬间崩塌。 “撤!回船!放火!把林子点了!”乌力罕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一边后退一边掏出火折子,企图制造火墙阻挡这未知的怪物。 只要点燃这片干燥的针叶林,风势一卷,这岛上的人都得变烤猪。 “想玩火?问过我了吗?”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高处的岩壁跃下。 张无忌在空中调整姿态,利用长生体质带来的超强核心控制力,违背物理常识地在半空做了一个二段转体。 他手中没有任何神兵利器,只有一枚细长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黑曜石长针。 落地无声。 就在乌力罕手中的火折子即将触碰到枯草的瞬间,张无忌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一声轻微如蚊呐的声响。 石针精准地刺入了乌力罕颈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缝隙——那里是中枢神经的“总闸”。 乌力罕保持着狰狞的吼叫表情,身体却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甚至能感受到火折子掉在手背上的灼烧痛感,但除了一双惊恐转动的眼珠,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是外科医生的暴力美学:高位截瘫,仅需一针。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已经被殷素素利落地补了刀。 这位天鹰教的大小姐,杀起人来可比做饭熟练多了。 张翠山看着满地的断肢残臂,脸色煞白,欲言又止地看着正蹲在乌力罕身边“验货”的儿子。 “无忌……这些人既已丧失战力,何必赶尽杀绝?上天有好生之德……” “爹,这里是荒岛,不是武当山的讲经堂。”张无忌头也没回,在那百户身上熟练地摸索着战利品,“放跑一个,他要是划个木筏漂回去,或者这船上有信鸽,引来几千元军铁骑围岛,咱们一家四口加上义父,是能挡住万箭齐发,还是准备排队跳海?” 他站起身,手里把玩着从乌力罕怀里搜出来的一枚金质腰牌,眼神冷漠:“在这种绝境,所有的仁慈都是对家人的残忍。您如果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回头给他们念两遍往生咒,算是售后服务了。” 张翠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虽然理智告诉他儿子是对的,但这过于成熟狠辣的手段,总让他觉得陌生。 “发财了!”殷素素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她带着人从船舱里搬出了一捆捆还没生锈的铁器,甚至还有两袋子受潮不算严重的麦种和菜籽。 对于荒岛求生来说,这些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一百倍。 “无忌,你看这个。” 正清理底舱的谢逊突然出声,语气凝重。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大步走来。 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精巧袖弩,通体乌黑,但在弩机扣动的位置,雕刻着一圈诡异的火焰纹路。 更奇怪的是弩箭的箭头,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幽蓝色,显然淬了剧毒。 张无忌接过袖弩,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有中原毒药常见的腥臭,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西域曼陀罗花香。 “这不是元军的制式装备。”谢逊沉声道,“这种机括结构,虽然仿造了大宋的神臂弩,但这里的回弹设计……有波斯工匠的影子。” 张无忌眯起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火焰纹路。 元军战船的底舱暗格里,藏着带有波斯风格的暗杀兵器。 而且看这袖弩的磨损程度,显然是被经常保养使用的。 “看来这岛上除了我们和这帮倒霉鬼,还有第三双眼睛在盯着。”张无忌将袖弩收入袖中,目光投向了岛屿深处那片终年云雾缭绕的火山群。 如果真的有第三方势力潜伏,那他们必定藏身于能够抵御严寒且易守难攻之地。 而在冰火岛,唯一符合这个条件且还没被完全探索的区域,只有那活火山口的内部熔岩洞穴。 巧了,他想要彻底解决全家人的体质问题,下一步的计划正好也是那里。 “义父,收拾一下。”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咱们去火山采药的行程,得改成‘武装游行’了。” 第5章 火山口的阴影 第5章 火山口的阴影 火山底部的岩缝里,热浪像是有实体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地拍在脸上,空气干硬得几乎能划破嗓子。 张无忌抹了一把额头上刚冒出来就被烤干的汗,盯着石缝里那一抹妖异的暗红。 那是千年火参,根须蜷缩在滚烫的灰烬里,通体像是一截烧红的碳,却偏偏透着一股草木特有的清香。 这种极阳的玩意儿,在现代医学里顶多算是个强心剂,但在这种高武世界,这就是活生生的“复活甲”和“经验包”。 他伸出手,五指微张,感受着火参周围紊乱的热对流。 谢逊拄着屠龙刀站在三步开外,虽然看不见,但那双招风耳像雷达一样不安地抖动着:“无忌,这地方不对劲。除了地火的动静,我听到了别的风声,很轻,像是有只大蝙蝠挂在墙上。” “义父,别疑神疑鬼的,在这岛上,咱们才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张无忌嘴上吐槽,身体却诚实地绷紧了脊背。 长生体质带给他的不仅是无限的寿命,还有那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火参表皮的一瞬间,头顶上方的阴影里,空气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崩裂感。 那是高频率震动带起的气流。 一个全身裹在灰色麻布里的身影,像是一只从虚空中探出的秃鹫,头下脚上地俯冲而至。 两柄弧度诡异的波斯弯刀在岩浆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直取张无忌的后颈。 “找死!” 谢逊暴喝一声,根本不需要转身,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按理说,金毛狮王这一拳积蓄了雷霆之势,换个一般的高手,即便不吐血也得骨裂。 可那灰衣人身形竟像是在半空扭了一下的烟雾,双脚在谢逊的拳锋上轻轻一点,一招极其丝滑的卸力,整个人借着这一撞之力,速度反而激增,弯刀贴着谢逊的肩膀带起一串火星,刀尖依然死死锁定了张无忌。 这家伙练的是波斯的诡异步法,专门克制中原这种硬桥硬马的功夫。 张无忌没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对方那急促而尖锐的呼吸频率清晰得像是写在黑板上的公式。 对方每秒钟肺部的扩张、心脏的跳动,甚至是肌肉发力前的细微颤抖,都被他的超级感官无限放大。 对方很快。 但在“挂逼”眼里,一切能被计算的速度,都是慢动作。 就在弯刀距离颈皮只剩三寸的刹那,张无忌不仅没有闪避,反而猛地后撤半步,像是主动把脖子往对方刀口上送。 这种自杀式的举动让灰衣人瞳孔一缩,动作明显滞后了零点几秒。 够了。 张无忌合身一撞,像一颗钢球扎进了对方怀里。 右手五指呈爪,精准地扣在了对方肋下三寸的“大包穴”。 那不是武林中常规的点穴,而是外科医生寻找解剖位置的肌肉记忆。 “嘶——!” 灰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他只觉一股霸道且阴冷的真气顺着肋下瞬间封死了他半边身子的神经传导。 这种感觉就像是全身麻醉药直接打进了中枢神经。 更要命的是,由于剧烈的惊恐和真气对撞,灰衣人脸上突然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火红色,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火毒反噬。 这货在火山里待得太久,功法又偏激,体内那点火毒早就到了临界点。 张无忌这一爪,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电线杆。 “走!” 灰衣人倒也果决,意识到碰上了硬茬子,左手猛地一抖,三枚带着细长钢索的飞钩从袖口jishe而出,死死扣住上方的火山口岩壁。 他借着一股不知名的爆发力,硬生生顶着麻痹的身体,像壁虎一样蹿入了浓烟滚滚的火山口深处。 “这步法,倒是有点意思,像是低配版的‘瞬步’。”张无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对方留下的,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股类似烤糊了的羊膻味。 “无忌,不追?”谢逊护在前方,脸色阴沉。 “追他干嘛?咱们是来拿资源的,又不是来搞大扫除的。”张无忌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千年火参连根拔起。 就在火参离地的一瞬,他发现根须底下的石缝里,竟然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羊脂玉的蝉。 这小东西以炽热的火参为食,蝉翼轻轻扇动间,散发出的竟然是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气。 “冰火同源,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张无忌眼睛发亮。 这只“白寒蝉”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有了它,他脑子里构思的那套能洗精伐髓、强行拔高全家人根骨上限的“冰火龙虎汤”,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一个小时后。 张无忌和谢逊回到了宿营地所在的岩洞外。 还没进门,张无忌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之前亲手布置在洞口灌木丛里的三根透明蛛丝报警线,此时已经被利刃齐刷刷地切断,断口平整得像是一场失败的拉皮手术。 他抬头看向洞口一侧的石壁。 原本平整的石面上,被人用弯刀刻下了一个扭曲的、带有火焰纹路的符号。 那是波斯文字,虽然张无忌看不懂全文,但中间那个类似“裁决”的符号,他上辈子在某种邪教文献里见过类似的变体。 那是死亡标记。 洞里传来了张翠山和殷素素正在商量如何晾晒麦种的细碎说话声,显然他们还没察觉到这不速之客的威胁。 张无忌冷笑一声,将那株火参丢进谢逊手里,转头看向那艘被他们搁浅在滩涂上的元军战船。 船舱里,那口为了煮大锅饭而专门打造、重达百斤的精铁黑锅,在他脑海中闪过。 “既然对方想玩大的,那咱们就先起锅烧油。” 第6章 冰火洗髓全员脱胎换骨 第6章 冰火洗髓全员脱胎换骨 那口从元军船上拆下来的精铁大黑锅,此刻正架在岩洞中央的火塘上,里面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气泡。 张无忌像个正在做化学实验的疯狂科学家,面无表情地往锅里丢着东西。 赤红如炭的千年火参入水,瞬间将半锅水染成了沸腾的岩浆色;紧接着,那只被他用真气封住生机的白寒蝉被弹入锅中,一股极寒的白雾炸开,差点把锅底给冻裂。 “极热对极寒,这要是直接喝,能不能成仙不知道,原地爆炸是一定的。” 张无忌心里嘀咕着,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在海边搜集的数十种海藻、贝类粉末作为缓冲剂撒了进去,汤汁开始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色。 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背对着父母和义父,指尖轻轻划破,逼出一滴泛着淡金色泽的鲜血。 这是长生体质的本源精华,是这一锅“生化反应”里唯一的稳定剂,也是真正的“药引”。 那滴血落入锅中,没有散开,反而像是有生命的红宝石,瞬间将被火参和冰蝉搅得翻江倒海的汤汁镇压了下去。 锅内原本狂暴对冲的冷热气流,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化作一锅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琥珀光泽的粘稠液体。 “这就叫科技与狠活。”张无忌暗自吐槽,随手抄起一只木碗舀了一勺。 作为拥有长生体质的“不死小白鼠”,第一口肯定得他先来。 汤汁入喉,没有想象中的美味,反而像吞了一口液态的砂纸,紧接着便是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胃里炸开。 若是常人,这会儿估计食道已经报废了。 但张无忌的身体就像个贪婪的黑洞,每一个细胞都发出欢呼,疯狂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药力。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体内传出。这不是骨折,是生长。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液压机里重塑,痛苦中夹杂着极致的酸爽。 短短半个时辰,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呈指数级上升,原本幼童柔软的筋膜此刻坚韧得像牛皮筋。 他随手握住身旁一块用来压咸菜的花岗岩,五指微微发力。 “噗”的一声轻响,坚硬的岩石像块发酥的饼干,直接被捏成了石粉,簌簌落下。 这种单手握力,少说也有千斤。 “安全,药效溢出,可以投放。” 张无忌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清亮。 他迅速盛了三碗,端到早已等候多时的三人面前。 “爹,娘,义父。这是改良版的洗髓汤,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忍住别喊疼,丢人。” 谢逊豪迈一笑,端起碗一饮而尽:“老子什么苦没吃过,这算个……呃!!!” 话没说完,金毛狮王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像是有几条蚯蚓在疯狂扭动。 与此同时,张翠山和殷素素也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张翠山身上热气蒸腾如同煮熟的大虾,殷素素却眉毛结霜瑟瑟发抖。 药力太猛了。 即便有长生血中和,对于凡人躯体来说,这依然是一场核爆级的能量冲击。 “草率了,低估了这玩意的转化率。” 张无忌眼神一凛,身形瞬间化作残影,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三人后背大穴上连点,最后双掌抵住张翠山和谢逊的背心,一股温和却绵长的气息强行介入了他们体内紊乱的经脉交通网。 生命同调,开启。 在他的微观视野里,三人的经脉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河流。 他并没有强行堵截,而是利用自己的长生真气作为疏导渠,将那些狂暴的药力一点点驯化,按进了他们的丹田气海。 “引导,压缩,再重塑。” 这就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只不过手术刀变成了真气。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鸣,张翠山率先破局。 他头顶冲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气,原本驳杂的武当内功在药力的精炼下,竟然被提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密度。 虽然总量没变,但质量早已发生了质的飞跃,直接迈过了一流高手的门槛。 紧接着是殷素素,她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常年困扰她的产后气血亏空被彻底填平,甚至因祸得福,内力暴涨。 动静最大的是谢逊。 “吼——!” 一声压抑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响,声浪撞击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但这吼声中,竟夹杂着一丝灼热的气浪,仿佛是一头真正的火焰雄狮在宣泄怒火。 谢逊猛地睁开双眼,原本灰败浑浊的瞳孔中,那层顽固的淤血翳膜像是在被高温融化。 “光……我有感觉了!”谢逊双手颤抖着在眼前挥舞,“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火塘的光!是亮的!” 虽然视网膜受损严重无法立刻复明,但这对于瞎了这么多年的谢逊来说,无异于神迹。 看着喜极而泣的一家子,张无忌刚想拽两句文词儿装个逼,耳朵却猛地动了动。 长生体质带来的超级听觉,让他捕捉到了数里之外密林深处的异响。 沙沙沙—— 那是某种沉重且庞大的物体,正在摩擦树干和冻土的声音。 不是一只,是一群。 “庆祝环节先停一停。” 张无忌脸色一沉,随手抄起放在一旁的铁钎,快步走出山洞。 此时天色将晚,冰火岛的风雪中,一群庞大的黑影正呈扇形包围圈,向着营地推进。 那是北极熊。 但不是普通的北极熊。 这几十头巨兽体型比正常成年熊大了整整一圈,直立起来怕是有三米高,厚重的白色皮毛上挂着冰碴,奔跑起来地面都在轻微震颤。 最诡异的是,这些本该是独居生物的霸主,此刻却像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没有嘶吼,没有争抢,只是沉默而压抑地逼近。 张无忌眯起眼,目光穿透风雪,落在领头那只巨熊的脸上。 那畜生的嘴角挂着大量白色的泡沫,呼吸频率极度紊乱,而那双本该是黑褐色的兽瞳,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充血般的暗红色,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完全失去了生物该有的灵动,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 “这就是那个波斯人留下的后手?”张无忌冷笑一声,手中的铁钎在掌心转了一圈,“把熊当遥控车玩,也不怕电池过载爆炸。” 第7章 力搏北极巨熊 第7章 力搏北极巨熊 这些巨兽的眼球已经彻底充血,瞳孔扩散得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嘴角挂着的白沫里带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 前世作为外科圣手,这种临床表现他太熟悉了——波斯曼陀罗过量摄入。 这玩意儿能切断中枢神经对痛觉的感知,同时让肾上腺素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分泌。 现在的北极熊不是生物,而是开了红温模式、无视防御的狂暴机器。 “爹,娘,义父,靠后!呈三角位守住石壁,别让它们绕后掏了腰包!” 张无忌清脆的正太音在寒风中炸响,语气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稳重。 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一眼,虽然诧异于儿子的指挥,但刚才那锅洗髓汤带来的力量感让他们下意识选择了信任,迅速闪身护住后方。 “轰!” 领头的那头巨熊已经冲到近前,它像一座坍塌的雪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猛然人立而起。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张无忌笼罩,那对厚重如磨盘的熊掌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量,对准这个六岁孩子的脑袋就扇了过来。 在张无忌的视界里,这一记杀招慢得像是幻灯片。 他脚下没有半分迟疑,不仅没退,反而像一截滑溜的泥鳅,贴着地面一个短促的突进,正好钻进了巨熊的攻击盲区。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长生体质第一阶段圆满后带来的千斤巨力,在这一刻精准地汇聚于右拳。 他并没有盲目攻击熊肚子这种脂肪层厚的部位,而是瞄准了巨熊支撑身体的右肢肘关节。 “咔嚓!” 那是骨骼不堪重负、瞬间崩碎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巨熊发出了一起极其短促的惨嚎,它那足以拍碎青砖的右前肢竟然以一个诡异的、向外翻折九十度的角度弯曲了过去。 失去了支撑点的庞大身躯因惯性剧烈倾斜。 张无忌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足尖轻点熊掌,顺着对方倒地的斜度,轻盈得像只纸鸢,几步便踩上了巨熊那宽阔的脊背。 他指缝间早已夹好了三枚用来腌鱼的尖锐石针。 找准后颈那个微微凸起的脊椎节点——大椎穴。 “噗噗噗”三声轻响,张无忌的手稳如手术台上的机械臂,三枚石针在真气的灌注下,齐根没入。 上一秒还在疯狂挣扎的巨兽,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线的遥控车,原本僵硬的肌肉瞬间瘫软,轰然一声砸在雪地上,除了眼球还在转动,连一根脚趾都动弹不得。 “呜——呜呜——”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短笛声。 频率极高,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往耳膜里钻。 原本有些畏缩的剩余熊群听到这声音,眼中的暗红色竟化作了实质般的疯狂。 它们不再试探,而是低着头,像是一群发疯的重型坦克,对着石壁方向开始了自杀式的践踏冲锋。 “这种波段……声波控制?” 张无忌闭上眼,屏蔽了视觉干扰。 在他的感知中,空气流动的轨迹被无限细化。 风雪中,那细微的呼吸声和笛声的振动源精准地重合在了一起。 东南方,三十步开外,那棵被积雪压弯了腰的红松古树后。 “爹,借剑一用!” 张无忌反手夺过张翠山手中的武当佩剑。 这把剑对他现在的身高来说太长,但他根本没打算用剑招。 他单手攥住剑柄,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弩。 长生真气在体内狂暴运转,最终全部压进手臂的肌肉束中。 “去!” 长剑化作一道流星般的寒光,破空声竟然压过了满地的熊吼。 那不是剑,那是洲际导弹。 长剑连续贯穿了三棵成人大腿粗细的古树,木屑在风中炸裂。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密林深处那原本急促的笛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惊呼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失去了控制的巨熊群像是陷入了某种逻辑死循环,前一秒还在冲锋,后一秒便开始调转方向,咆哮着撕咬身边同类的脖颈。 一时间,雪地上鲜血横流,场面乱得像是个煮沸了的杀猪场。 “这就怂了?” 张无忌眯着眼,看到一个灰色的残影正利用树冠的遮挡,像只受惊的大猴子,疯狂向着火山口的方向遁逃。 他没有盲目去追。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刚才站立的那片冻土上。 雪地上,除了一连串深一脚浅一脚的挣扎痕迹,竟然还留下了一串散发着微弱绿光、在风雪中不仅没熄灭反而冒着淡淡硫磺味的脚印。 这玩意儿的味道,不仅难闻,还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第8章 深入火山腹地追踪 第8章 深入火山腹地追踪 这荧荧的绿光在雪地里扎眼得很,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劣质油脂味。 张无忌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发光的残渣,在鼻翼下扫过,那种现代化学实验室里常见的硫磺与白磷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磷粉混合动物油脂。 张无忌在脑子里迅速调取出了这种“低端GPS”的物理特性。 这老狐狸显然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在黑暗潮湿的火山溶洞里,这玩意儿就是最稳妥的红外导航,只要顺着绿光走,就不怕在迷宫般的暗道里把自己绕死。 “他在指引方位,这老阴比怕是在洞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张无忌拍掉指尖的碎屑,回头看了眼已经调理好气息的张翠山和谢逊,指了指那冒着暗红色火光的洞口,“爹,义父,这地洞跟个大烟囱似的,咱们得紧着点。” 踏入溶洞的一瞬间,热浪像是狂暴的潮水迎面拍来。 周围的岩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殆尽,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下了一团干燥的炭火。 这种环境对于普通武者来说,光是脱水就能要了半条命。 张无忌感觉到体表的毛孔在接触高温的刹那,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般迅速闭锁。 长生体质那变态的自我调节机制开始疯狂运转,心脏搏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原本温热的血液在经脉中化作一股冰凉的湍流,强行压制住了内脏的燥热。 “冷血循环,这金手指还自带温控系统?”张无忌心里自嘲了一句。 他不仅没觉得难受,反而在这股高温的刺激下,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就在此时,头顶斜上方那密密麻麻的钟乳石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细响。 那不是石头落地的声音,而是某种尖锐物体高速划破空气的嘶嘶声。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仅凭那一抹突如其来的灼热感,便断定了对方的方位。 右手在腰间的布兜里一抹,两枚先前在洞外随手捡的碎石已然扣在指缝。 石块上附着着刚才洗髓汤残留的“冰蝉”寒气,与指尖接触时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结霜声。 “叮!叮!” 两声清脆的撞击声在溶洞内回荡。 海都烈居高临下射出的毒箭,在半空就被碎石精准拦截。 箭簇上那一抹幽绿色的蛇毒在高温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却在接触到冰蝉寒气的瞬间,直接被冻成了冰渣,颓然坠地。 “义父,这老耗子钻得够深,给他来点震动。”张无忌低声提醒。 谢逊那双已经能模糊感光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看不见人,但这溶洞里的空间回响就是他最好的雷达。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脯高高鼓起,一招压低了频率的“狮子吼”自喉间滚滚而出。 这不是那种震碎耳膜的咆哮,而是一种低频的闷响,像是沉闷的鼓点在岩壁间不断折射。 张无忌凝神感应着声波的反馈。 当声波掠过东侧那面看似厚重的石壁时,回声明显变得空洞且单薄。 “找到了,豆腐渣工程。” 张无忌身形一晃,6岁的小身体里爆发出了与体型极度不符的蛮力。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炮弹,右拳裹挟着千斤巨力,精准地轰在石壁的节点上。 “轰隆——!” 石壁应声而裂,露出的却不是泥土,而是一处堆积如山的木箱。 借着火光看去,那些木箱上赫然刻着大元水师的印记。 淡水、风干的肉类、甚至还有成捆的精铁兵刃,这显然是那艘失踪已久的元朝战船上的全部补给。 “海都烈这几年没饿死,合着是当了仓库管理员。”张无忌冷笑一声,刚想跨步进去,心头却猛地一跳。 一股浓烈的、带着火药味的硫磺气息瞬间浓郁了百倍。 密室深处,海都烈那张因烧伤而扭曲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逝,他手中举着一支火把,对着满地的黄色粉末狞笑。 “一起死吧!” “靠,这反派不讲武德!”张无忌暗骂一声。 “轰!” 剧烈的爆炸在密室内炸开,硫磺粉末瞬间将整个空间变成了熔炉,滚烫的气浪夹杂着火焰疯狂向外席卷。 危急时刻,谢逊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大手一张,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张无忌和张翠山一边一个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揽住殷素素,根本没看退路,直接照着密室中央那口正突突冒着白烟、看似沸腾的地下泉眼跳了下去。 “扑通!” 冰冷与灼热在瞬间交替。 这口泉眼地表看起来热气腾腾,可一旦深入水下数米,那刺骨的寒意却比冰原上的积雪还要冷上几分。 谢逊这一跳,竟是带着众人进入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暗河。 水压不断挤压着胸腔,张翠山夫妇已然开始面色发青,谢逊也憋得老脸通红。 唯独张无忌,他像是一条游进深海的蛟龙,长生体质对氧气的消耗极低,甚至能通过皮肤微弱地过滤水中的氧分。 他在水中缓缓睁开眼,避开上方那团正在疯狂燃烧的浮油火光,目光落在了河底的泥沙中。 那里,躺着一枚暗沉沉的令牌。 张无忌伸手将其抓入掌中。 令牌是纯青铜打造,触感冰凉且厚重,正面刻着一个满脸胡须、眼神阴鸷的老者头像。 “山中老人?” 张无忌心中剧震。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个头像意味着什么——波斯明教的创始人,暗杀界的鼻祖,哈桑·萨巴赫。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冰火岛的地下暗河里? 暗河的流向突然变得湍急起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扯着众人的身体向着更深、更黑的熔岩腹地拽去。 在视线的尽头,一丝微弱的、不属于火光的亮色,正在水流转弯处微微闪烁。 那是一个被地底熔岩映照出的,孤独石台的轮廓。 第9章 截断波斯总教暗桩 第9章 截断波斯总教暗桩 水流的热度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从“温泉”到“火锅底料”的跳跃。 张无忌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银鱼,手掌划破粘稠的水体,在那尊突兀矗立的石台边缘猛地借力,破水而出。 脚下的石砖被地火烧得通红,哪怕隔着靴底也能感受到那股焦灼感。 视线前方,那个原本应该在爆炸中变成碎肉的海都烈,此刻正跪在石台中央的一尊诡异圣火雕像前。 那雕像由黑曜石刻就,造型是一团扭曲盘旋的烈焰,火焰中心却嵌着一只硕大的、由暗红宝石雕琢的眼球。 “伟大的萨巴赫……赐予信徒焚尽一切的力量……”海都烈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波斯方言,双手颤抖着扳向雕像基座下的一个青铜旋钮。 在那旋钮后方,是沸腾滚烫的岩浆排泄闸门。 一旦拉开,整座火山腹地的平衡会被瞬间打破,这里将变成名副其实的地狱。 这老小子,死到临头还想拉个垫背的。 张无忌眼角微抽。 作为一名信奉“手术刀下无冤魂”的医生,他最烦这种不按临床逻辑出牌的“医闹”家属。 “海教使,这火没烧透,脑子倒是烧糊涂了?”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激起层层回音。 海都烈的动作僵住了,他猛然回头,那张被火焰燎去了一半皮肉、露出森森白牙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你……你居然没死?” 海都烈眼中的惊恐在瞬间转化为死士的决绝。 他知道在这狭窄的石台上,逃跑就是笑话。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全身骨骼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在张无忌的视野里,海都烈的肩膀、肘关节甚至脊椎,都以一种反物理的生理角度折叠、错位。 这是波斯总教密传的“透骨针”身法,将人体化作柔韧的软体动物,以此爆发超常的瞬时速度。 海都烈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五指如钢针般并拢,对着张无忌的心口直插而来。 快,确实快。 但在长生体质带来的感知加持下,这种速度在张无忌眼里就像是开了零点五倍速的慢放。 他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生命同调,开。 张无忌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与周围的震动完美契合。 在他的感知界域里,海都烈不再是一个疯狂的刺客,而是一组跳动的生物数据。 频率一百八十次每分钟的狂暴心跳,左侧斜方肌因过度紧绷而产生的细微颤抖,以及对方指尖那处最薄弱的生物受力点。 就在海都烈的指尖距离张无忌胸口仅剩三寸的刹那。 张无忌右手平平伸出,像是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腕横纹。 “人体有两百零六块骨头,你刚才为了加速,强行移位了三十四处。” 张无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给实习医生讲课,手腕轻轻一抖,一股螺旋状的长生真气顺着对方的经脉倒灌而入。 “既然你这么喜欢折叠,我就帮你一步到位。卸骨术,拆。” “咔!咔!咔!咔!” 连珠炮般的骨骼脱臼声响彻溶洞。 海都烈甚至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原本凌厉的冲势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张无忌脚下。 全身上下,除了脖颈以上,没有一处关节还在原位。 “现在,聊聊这玩意儿。”张无忌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山中老人的青铜令牌,石针抵住了海都烈颈侧的“天窗穴”。 这一针下去,并不会要命,但会将人体的痛觉神经敏感度放大十倍。 “你们波斯总教,跨越万里海域,死磕这几座荒岛,到底在找什么?” “是……是圣火圣物……”海都烈在剧痛下浑身抽搐,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里,“教主法旨……唯有寻回遗失的圣物,才能镇压总教日渐熄灭的圣火。那是……那是你义父手里的那把刀!” 张无忌挑了挑眉。 果然,哪怕在蝴蝶效应下,屠龙刀这个“全村最亮的崽”依然是所有纷争的核心。 海都烈交代完最后一句话, 这是要咬碎齿缝里的毒囊。 “在我面前玩自杀,你也太看不起现代医学了。” 张无忌手指虚影一闪,闪电般捏住了海都烈的下颚。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海都烈的下巴直接被暴力拆卸,毒囊混着断牙喷了一地。 张无忌嫌恶地甩了甩手,抬脚将这滩“烂泥”踢向了石台边缘的岩浆池上方。 “物尽其用,既然你信火,那就最后为科学做点贡献。” “啊——!” 海都烈的惨叫声在滚烫的气浪中被无限拉长,那种濒死的、带有特殊频率的声波在岩浆湖面上激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那是张无忌在观察了刚才巨熊发狂后得出的推论——海都烈的笛声是控制,而濒死的哀嚎则是“诱饵”。 咕嘟,咕嘟。 平静的岩浆池中心,突然冒出了巨大的气泡。 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弧形物体缓缓浮出水面。 那东西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背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晶体。 火甲龟。 张无忌眼睛发亮。 这玩意儿在古籍里是传说中的异兽,但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生物计算机”。 随着火甲龟爬上石台,它背壳上那些天然生成的奇异纹路在岩浆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具数学美感的几何结构。 黄金分割、莫比乌斯环、甚至还有类似分形几何的螺旋。 张无忌死死盯着那些纹路,脑海中的“长生功”运行路线开始自动与其进行拟合、推演。 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逻辑闭环,能让体内的真气从“线性流动”向“立体循环”跨越的建模参考。 然而,就在张无忌沉浸在这一场跨越时空的知识博弈中时。 “呜——呜呜——呜——” 一阵低沉且带有独特颤音的号角声,穿透了厚重的火山口石壁,从极远的海面上飘了过来。 这声音很有节奏,三短一长,带着一种独属于中原大地的苍茫感。 石壁缝隙处,正帮着谢逊清理碎石的张翠山身形剧烈一震,原本稳健的双手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眼眶瞬间通红。 “这节奏……这是武当的……集结号?” 第10章 冰火岛外的假号角 第10章 冰火岛外的假号角 那号角声凄厉中带着一丝急切,像极了在外游子归家的哭号。 张翠山眼眶通红,脚下的步子已经乱了章法,踉踉跄跄就要往那透着微光的洞口冲去:“是二师兄……肯定是大伙儿来找我了!这调子错不了,是我那年自创的‘归云调’!” “爹,冷静点,那是单声道,不是环绕立体声。” 张无忌一把拽住父亲的衣袖。 虽然6岁的身体力量有限,但这一下却用了巧劲,扣的是张翠山手腕上的“神门穴”,让这位武当张五侠瞬间半身酸麻。 张翠山愕然回头,只见自家儿子正歪着脑袋,耳朵微动,脸上挂着那副与年龄极其违和的冷静神色。 “爹,您仔细听。海面空旷,声音传过来会被海浪声切割,加上湿气重,高频音衰减得最快。但这号角声,尾音尖锐,且没有海风的回旋音效。”张无忌指了指侧后方的一处岩壁缝隙,“根据声波折射率,声源不在几里外的海上,就在咱们屁股后头的乱石岗,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张翠山愣住了,江湖经验告诉他要信直觉,但儿子的这通“物理分析”听着虽不明觉厉,却有着让人无法反驳的逻辑硬度。 谢逊此时也从刚才的爆炸余波中回过神,那对失明的招子翻动了一下,沉声道:“无忌孩儿说得对,这声音……太‘干净’了,没那股子海腥味。” “既然有人想演‘狼来了’,那咱们就给他加点特效。”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只正趴在滚烫岩石上怀疑龟生的火甲龟身上。 这玩意儿既然能在岩浆里洗澡,耐热性绝对是生物界的顶流。 张无忌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来装防水火绒的油布包,里面是他在海滩边提炼的高纯度海鱼油。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那一整包粘稠腥臭的油脂均匀地涂抹在火甲龟那繁复凹凸的背甲上。 “借你的背用用,回头请你吃小鱼干。” 张无忌双手托起火甲龟,像是扔保龄球一样,顺着通风口下方那条连接地表的狭窄暗河水道,猛地推了出去。 “滋啦——!” 鱼油接触到下方暗河边缘的高温岩石,瞬间气化。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燃烧,火甲龟特殊的背甲结构似乎对油脂有一种催化作用,白烟在升腾过程中迅速被碳化,变成了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烟。 滚滚黑烟顺着天然形成的火山通风口,如同黑龙出渊,直冲云霄。 这种黑烟在清朗的海岛上空,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要么是火山喷发,要么是下面的人玩脱了,炸了锅。 果然,那凄厉的“武当集结号”戛然而止。 张无忌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通风口的一处瞭望缝隙上,透过黑烟的边缘向外观测。 乱石岗的一块巨岩后,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弹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身上披着一张染色的海豹皮,与周围的灰岩完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此刻主动现身,哪怕走近了都未必能发现这块“石头”是活的。 少年手中并没有什么大元号角,而是握着一只造型奇特的青铜海螺,正仰着脖子,一脸惊疑不定地盯着火山口冒出的滚滚黑烟。 “穿吉利服,玩拟声,这专业素质比刚才那个玩自爆的老头强多了。”张无忌心中给出了评价。 那少年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黑烟太浓,却没有人声惨叫,这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某种信号。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竟精准地锁定了张无忌所在的窥视孔。 下一秒,少年举起手中的青铜海螺,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吹。 没有任何可听见的声音传出。 但张无忌却感觉耳膜猛地一鼓,像是被人用棉签狠狠捅了一下。 超声波攻击? 不对,是极高频的尖啸,专门针对内家高手的听觉神经! “义父!闭气!” 张无忌反应快得吓人。 他深知谢逊眼盲之后,听觉被练到了变态的地步,这种针对性的高频噪音对常人只是刺耳,对谢逊这种“人形雷达”来说却是致盲***。 他在大吼的同时,手中早已备好的两截干瘪火参根须,闪电般塞进了谢逊的耳孔。 谢逊只觉耳边一阵轰鸣,紧接着世界清净了。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他感受到了张无忌在他手背上快速敲击的摩尔斯密码——那是爷俩在冰火岛无聊时发明的暗号。 方位:乾三,距离:五十丈,高度:一丈二。 “吼!” 金毛狮王虽然耳朵被堵,但那股子被戏弄的怒火却彻底点燃了丹田。 他不需要听见,他只需要相信那个牵着他手度过了6年的孩子。 屠龙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狂暴的黑光,借着腰腹旋转的离心力,那百斤重的玄铁重剑竟被他当成飞镖掷了出去。 “呜——轰!” 屠龙刀撕裂空气,发出如战机俯冲般的恐怖啸音。 那名为海云的少年显然没料到瞎子还能有这种准头。 他此时想跑已经晚了,只能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向后折叠。 屠龙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轰在他身后的巨岩上。 崩裂的碎石如同弹片般四射,海云虽然避开了必杀一击,却被激荡的刀气掀了个跟头,脸上那层灰白的伪装油彩被气浪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一张阴冷苍白、全然不像孩子的脸。 他深深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似乎要将这一家子的位置刻在脑子里,随后身形一晃,借着烟雾的掩护,如鬼魅般向海岸线退去。 但在撤退的路径上,他的手腕极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一卷淡黄色的丝质卷轴从他袖口滑落,“恰好”卡在了一处显眼的岩缝中。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如果是普通江湖人,定会以为这是他在慌乱中遗失的密信或者宝图。 但在张无忌这个老练的外科医生眼里,这演技有点浮夸了。 待到海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张无忌才从岩壁后走出,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击,而是慢慢走向那卷遗落的丝绸。 “无忌,小心有诈。”殷素素此时也跟了上来,手中的银针蓄势待发。 “娘,这不仅是有诈,简直就是钓鱼执法。” 张无忌蹲下身,并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那卷看起来颇为名贵的丝绸。 他的目光扫过卷轴边缘那几个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微小深色斑点——那是液体挥发后留下的痕迹。 这种渗透性毒药,上辈子他在急诊科见过太多类似的病例,皮肤接触即被吸收,神经毒素会在三分钟内麻痹心脏。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包里掏出一副用深海鱼鳔特制的手套,戴在手上,甚至还紧了紧腕口的绳结。 “既然客人留了‘买路财’,咱们不收下,岂不是显得不懂礼数?” 第11章 推演武当绵掌的生门 第11章 推演武当绵掌的生门 他用那副带有鱼腥味的鱼鳔手套捏住丝绸一角,并没有像寻常武林人士那样急着展开。 在现代医学眼光里,这种淡黄色液体渗入织物后的不规则边缘,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透皮吸收剂”涂抹样本。 这种浓度的神经毒素,如果不戴手套,只要指尖接触三秒,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可以原地躺平,等着五侠老爹给他举行冰火岛第一届追悼会了。 他随手从地上挑起一根枯枝,像拨弄手术台上的废弃敷料一样,将卷轴在平整的岩石上拨开。 随着丝绸展开,一行行笔迹苍劲的文字映入眼帘。 旁边的张翠山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剧烈收缩起来,呼吸声瞬间沉重得像拉风箱:“这……这是武当失传的《长生诀》残篇?当年大师哥在武当山上被那群黑衣人围攻,丢失的正是这一部分内功心法!” 张无忌眉心微跳。 这种“钓鱼式遗落”简直充满了廉价的剧本感。 那个叫海云的少年,显然不仅仅是一个波斯教的后勤兵,他手里拿着武当派的失物,却又恰到好处地“丢”在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这哪里是撤退,分明是在给他们这家人发送实名制的挑衅邀请函。 “爹,既然是自家东西,咱们就别客气。”张无忌确认卷轴上的毒药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才用木棍将其卷起,顺手递给张翠山,“不过,我对这心法里的‘生门’推演更感兴趣。爹,您把武当绵掌给我演示一遍,就按这残篇里的行气路线来。” 张翠山虽然疑惑儿子为何突然痴迷武学演练,但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自家儿子的“妖孽”。 他走到洞前的一块空地上,深吸一口气,双手如抱太极,起手便是一式“白云出岫”。 在这一瞬间,张无忌闭上了眼。 他的脑海里,一个透明的人体模型迅速建模完成,那是基于他对自己这具“长生不老”躯体的极致了解而生成的数字化投影。 思维加速模式下,周围的海浪声变成了缓慢的白噪音。 张翠山的每一个动作,在张无忌眼里都被拆解成了无数个力学向量和真气流向箭头。 蓝色的箭线顺着经脉游走,但在张翠山施展到“云手”的一刹那,张无忌捕捉到了一抹刺眼的红。 那是张翠山腋下的极泉穴。 为了追求招式上的“圆转如意”,张翠山的内力在经过这处穴位时,会因为经脉的物理弯曲产生一个微小的滞后。 虽然只有不到零点二秒,但在张无忌这个外科圣手的眼里,这就像是主动脉夹层里的一处血栓,是致命的真气真空期。 “停。”张无忌睁开眼,直接打断了正打得起劲的张翠山。 “怎么了,无忌?这套掌法我练了二十年,早已烂熟于心。”张翠山停下动作,有些疑惑地抹了抹额头的汗。 “爹,你腋下那块肌肉收得太紧了。武当讲究‘绵’,但你现在的‘绵’是靠牺牲爆发力换来的。就像是一个水泵,你为了让出水顺滑,把泵头的功率调小了。” 张无忌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空地中央。 他那6岁的幼小身体里,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让张翠山感到战栗的沉稳感。 “试试‘逆向潮汐法’。把原本的圆弧劲,改为螺旋劲。别让真气走大圆,让它在每个关节点走小螺旋。” 话音刚落,张无忌右掌平推。 那是一记最基础的绵掌。 但在张翠山眼中,这一掌却带起了一股从未见过的奇异啸音。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那是空气被高频震动的真气强行压缩后的光学折射。 “啪!” 三丈开外的一处灰岩,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崩裂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张翠山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绵掌? 这简直是加了涡轮增压的暴力输出。 “逆向……螺旋?”张翠山依照儿子的指点,重新起手。 果然,当真气以螺旋姿态划过极泉穴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滞涩感荡然无存。 他只觉得丹田内力喷薄而出,掌力何止增加了三成,甚至连内耗都减少了大半。 这悟性……张翠山看着站在原地、一脸淡然的儿子,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是“青出于蓝”能形容的了,这分明是直接跳过了张三丰当年的理论边界,重塑了武当的根基。 折腾了大半天,一家人决定回营地休整。 “无忌,去溪边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殷素素在不远处的灶火旁喊了一声。 张无忌点点头,溜达到全家共用的那条淡水溪流边。 这里是冰火岛唯一的天然水源,清澈的溪水从乱石岗上游汇聚而来。 他蹲下身,正准备将手探入水中,指尖却在水面半寸处硬生生地止住了。 视线里,一条巴掌大的游鱼正顺流而下。 奇怪的是,这条鱼并没有因为察觉到人的影子而受惊游走。 它翻着白肚皮,鱼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在触碰到一块凸起的溪石后,竟然像是一块易碎的豆腐一样,瞬间裂成了几瓣。 张无忌的目光顺着水流向上望去,在数百米开外的溪流上游,一抹极淡的淡绿色烟雾正顺着水面缓缓扩散。 那股味道,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也能嗅出其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高纯度“腐骨散”的味道。 有人想把这**命的泉眼,变成一锅杀人的剧毒浓汤。 第12章 无损七伤拳的逻辑重构 第12章 无损七伤拳的逻辑重构 张无忌脚尖一挑,一颗石子精准地击碎了张翠山正要探向溪水的水囊。 “别碰,这水现在是‘生化武器’等级的。”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张翠山愣在原地,看着那只在水里化成几截的游鱼,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无忌,这毒……” “腐骨散,还是加强版的。”张无忌蹲在溪边,隔着半米远观察着水面的色散反应,“这种药剂能迅速破坏蛋白质结构,喝一口,胃黏膜能直接化成浆糊。看来那个叫海云的家伙,是想把冰火岛变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既然水源被断,那就只能自己动手。 张无忌可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火山口侧翼,“爹,去搬些硫磺块来。娘,帮我收集海盐,越多越好。” 半个时辰后,一个简陋却高效的“大明牌”蒸馏装置在岩壁边支了起来。 张无忌利用火山岩缝散发的天然地热作为热源,上方覆盖着洗净的大片阔叶。 蒸汽在叶片背部凝结,顺着特制的竹槽滴入陶罐中。 硫磺和海盐被他铺在进气口,充当最原始的化学过滤层和干燥剂。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谢逊喉头微动,虽然看不见,但他能闻到那股纯净的味道。 “无忌孩儿,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奇门遁甲?”谢逊自嘲地笑了笑,顺手一拳轰在身旁的巨岩上。 “轰!” 碎石飞溅,谢逊却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由红转青。 张无忌盯着谢逊的胸口,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视域里,谢逊这一拳挥出时,体内的真气频率像是一台失控的碎石机。 “义父,再打一拳,慢动作。” 谢逊虽不明所以,但对这孩子已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七伤拳劲喷薄而出。 这一刻,张无忌开启了大脑的“过载模式”。 在他那个现代中医圣手的灵魂视角下,谢逊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3D模型。 他清晰地看到,那股狂暴的内力在经脉中并非直线穿行,而是在进行一种高频的非线性振动。 这就是七伤拳。 每出一拳,这种振动就会像海啸一样席卷敌人的五脏。 但致命的是,谢逊自己的肝脾肾,竟然也在这种振动的固有频率区间内。 这就是物理学上的“共振”。敌人还没碎,自己的零件先被震松了。 “义父,七伤拳不是自残拳,是你把自己当成了劣质的扩音器。”张无忌走到谢逊身前,小手精准地按在谢逊的期门穴上,“下次出拳,在真气爆发的那一瞬,肝经上移三分,肾气下压一寸。用这种‘位移’来避开共振峰值,这叫音频对冲。” 谢逊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共振、什么对冲? 但他死记住了那几个真气挪移的坐标。 他再次起手,真气如潮。 在拳头触碰岩石的一刹那,谢逊按照张无忌的指令,强行改变了内脏的微小位置。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传开。 那块巨大的灰岩表面完好无损,但谢逊收拳后,微风一吹,整块岩石竟然像沙雕一样随风飘散,化作了最细微的粉末。 更诡异的是,谢逊不仅没有咳嗽,反而长舒一口气,淤积在胸口多年的几块暗青色淤血随着一口浊气喷出,面色竟透出一股多年未见的红润。 “这……这就是完整的七伤拳?”谢逊摸着自己的胸口,满脸震撼。 就在这时,张无忌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百米外的一棵红杉树冠上,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那个叫海云的少年正蹲在枝桠间,手里捏着一截碧绿的短笛,正准备凑到唇边。 “总有人想在别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吹丧乐。” 张无忌头也没回,顺手从蒸馏架旁拈起一颗被海盐包裹的圆润石子。 他指尖微动,用的正是刚刚给张翠山演示过的“逆向螺旋劲”。 石子脱指而出的瞬间,竟在空中带出一道微小的气旋,声音被螺旋状的空气阻力完美抵消。 “啪!” 海云刚要把短笛吹响,只觉一股钻心的旋转力道直接钻进了笛孔。 那不是撞击,而是钻探! 特制的青铜短笛在海云手里瞬间炸裂成数枚碎片,螺旋劲道余势不减,直接将他的虎口震得血肉模糊。 海云惊叫一声,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树冠跌落,没等张无忌追过去,他便就地一滚,身形如鬼魅般扎进了密林深处。 “这身法……不像是波斯教的,倒有点像东瀛的影步。”张无忌微微皱眉,并没有盲目追击,而是顺着海云逃窜的方向缓步走去。 空气中的腥甜味越来越重,不再是腐骨散的味道,而是一种极其原始、浓郁的血腥气。 当张无忌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现代医生”也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在海滩与丛林的交界处,原本洁白的沙滩消失了。 成千上万条海鱼的尸体被整齐地码放着,层层叠叠,围成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巨大环形。 这些死鱼的头部全部朝内,尾部向外,层数极高,堆砌得像是一座诡异的祭坛。 鱼眼在月光下折射出灰蒙蒙的光,死死盯着祭坛中央。 第13章 死鱼祭坛下的波斯秘记 第13章 死鱼祭坛下的波斯秘记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直冲天灵盖,仿佛置身于一家停电三天的海鲜市场。 张无忌没有捂鼻子,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他在脚边的碎石堆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块边缘锋利的黑曜石片,指腹轻轻试了试刃口——勉强能当把一次性解剖刀用。 “呲啦。” 黑曜石划过鱼腹的声音像是裂帛。 没有内脏流出,只有一种干燥的沙沙声。 张无忌挑开鱼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条咸鱼的肚子里被塞满了灰黑色的细粉。 他将手中沾染了粉末的黑曜石片靠近腰间的铜扣,一股明显的吸附力传来。 磁铁矿粉。 还在鱼腹里做了防潮处理。 张无忌瞬间明白了这个“死鱼阵”的用意。 这是针对义父谢逊的物理外挂封禁。 谢逊双目失明,听声辨位是基础,感知金属兵器的锋锐之气是进阶。 但这几千条死鱼组成的强磁场,就像是在雷达站旁边开了几百个大功率***。 在这片区域里,屠龙刀对于谢逊来说,只是一根沉重的烧火棍,感知力会被磁场彻底甚至扭曲。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到几乎被海浪声掩盖的崩簧声钻入耳膜。 那是高张力丝线被触动后的回弹音。 那个海云还没跑远,他在乱石岗后面拉了弦。 “义父,正前方,刀身横推,当盾牌用!”张无忌没有去拉身边的父母,反而对着谢逊厉声喝道。 在这种机关阵面前,乱跑就是活靶子。 只有那一百多斤重的玄铁屠龙刀,才是物理学上绝对防御的叹息之墙。 谢逊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对这个干儿子的信任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甚至没有犹豫半秒,内力灌注双臂,屠龙刀发出一声浑厚的龙吟,宽大的刀面瞬间横在众人身前,如同一扇黑色的铁门。 “笃笃笃笃!”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十几支漆黑的弩箭撞在玄铁刀面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动能没能撼动谢逊分毫,反倒是因为玄铁表面独特的微弧度,让这些弩箭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了回去。 “啊!” 乱石岗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就是现在。 张无忌脚下发力,沙滩上瞬间留下两个深陷的脚印。 长生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无限寿命,更让他的肌肉纤维永远处于充血预热的巅峰状态,不需要任何热身,爆发力直接拉满。 他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循着那声惨叫的方向掠去。 海云正捂着被流矢划破的肩膀,试图从怀里掏出一枚暗器。 但他刚把手抬起来,就感觉脚踝后的昆仑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踢击,而是一种精准到手术刀般的切入。 张无忌这一脚,精准地卡在他跟腱与踝骨的连接缝隙里,利用杠杆原理,瞬间瘫痪了他的平衡系统。 海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一头栽进了满是碎石的浅滩里。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眼见逃生无望,下颌猛地发力,就要咬碎藏在牙槽里的一颗蜡丸。 “想死?问过医生了吗?” 张无忌的声音冷得像是冰火岛深夜的海风。 他的手比海云的牙齿更快。 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卡住海云下颚关节的挂钩处,巧劲一卸。 “咔哒。” 海云的下巴无力地垂了下来,除了流口水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再也做不出任何咬合动作。 别说咬毒药,现在就算喂他喝粥都得用漏斗。 张无忌熟练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从那湿透的紧身水靠里掏出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册子。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蚯蚓般的波斯文,夹杂着几行生硬的汉字注解——《山中秘记》。 这不仅是一本账本,更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冰火岛矿产分布图。 张无忌的大脑瞬间切换到“思维加速”模式。 他闭上眼,将这几天在岛上观测到的地形数据,与这本秘记里的矿脉图进行数字化重叠。 几条蓝色的虚拟线条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地下水脉的走向。 所有的水脉最终都汇聚在一个点上。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锁定那座令人作呕的死鱼祭坛。 这哪里是什么祭坛,这分明是个巨大的塞子。 那个海云把祭坛建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用磁场干扰谢逊,更是为了压住全岛唯一的淡水补给脉络交汇点。 如果刚才他们没发现,过不了两天,全家就得喝带毒的溪水,或者渴死在这荒岛上。 “义父,把那堆死鱼轰开,往地下砸三尺。”张无忌指着祭坛中心说道。 谢逊闻言,狞笑一声,提着屠龙刀大步上前。 刚才被阴了一把的怒气正没处撒,此刻屠龙刀裹挟着风雷之声,重重劈下。 “轰隆!” 腥臭的鱼尸漫天飞舞,下方的岩石基座如豆腐般碎裂。 一股清冽的地下泉水瞬间喷涌而出,冲散了四周的污秽。 但在那碎裂的基座之下,还有一样东西在阳光下闪过一抹温润的光泽。 张无忌走上前,从泥水中捡起那枚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玉徽记,背面刻着阴阳太极图,正面则是两个苍劲有力的篆字——“武当”。 一直站在后方警戒的张翠山看到这枚墨玉,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冲了过来,颤抖着手接过徽记:“这……这是大师哥的贴身信物!当年在临安府失踪时就带在身上的……怎么会在这里?” 张翠山的脸色瞬间煞白。 宋远桥的信物,出现在一个波斯奸细精心布置的机关阵眼里,还是作为镇压水源的基石。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宋远桥遭遇了不测,信物被夺;要么……就是武当内部,早在多年前就被这股势力渗透成了筛子。 张无忌看着父亲颤抖的背影,眼神逐渐幽深。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下巴脱臼、瘫在浅滩上的海云面前。 此刻的海云,看着这个孩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张无忌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海云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那是他在前世手术台上,对即将进行开颅手术的病人露出的那种“别怕,很快就结束”的笑容。 “看来,我们得好好聊聊你的医学史了。”张无忌手里把玩着那把黑曜石手术刀,“不过在接回你的下巴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很乐意先在心里默背几遍你们波斯总教的入门心法……毕竟,我这人治病,诊金收得很贵。” 第14章 两派真气的物理建模 第14章 两派真气的物理建模 海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无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鸣。 张无忌没废话,右手两指如铁钳般扣住海云的脉门,一丝极其细微却坚韧如发的先天真气顺着灵墟穴钻了进去。 “别想着抵抗,你越抗拒,这股气就会像针一样在你经脉里乱窜。现在,在脑子里复述一遍你们波斯总教的《圣火令》基础残篇,或者别的什么内功。只要你开始回想,你的真气运行轨迹就会告诉我答案。你是想痛快地接上脱臼的下巴,还是想体验一下什么叫‘全身经脉蹦极’?” 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解剖医生面对标本时的绝对冷漠。 海云惊恐地发现,这个孩子的真气简直像是个带了北斗导航的探针,精准得令人发指。 在他的意识里,海云体内的气机开始像受惊的蛇群般游走。 那是典型的“非线性爆发”模式,真气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高频压缩,随后像炸药般定向喷射。 这与武当内功那种讲究“绵延不绝、线性循环”的长跑选手模式截然不同。 张无忌闭上眼,大脑中的“过载模式”再次开启。 左半脑模拟着武当内功的太极圆转,右半脑则强行建模出波斯秘术的瞬时炸裂。 两种截然不同的底层逻辑在虚拟的经络模型中发生剧烈对冲,激起阵阵数据般的涟漪。 “逻辑缺陷太明显了。” 张无忌睁开眼,随手松开了瘫软如泥的海云。 他走到正一脸担忧的张翠山面前,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深邃。 “爹,运一遍‘纯阳无极功’。别藏着掖着,全力以赴。” 张翠山虽疑惑,但见识过儿子的种种神异,当即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推开。 在张无忌的视域中,此时的张翠山不再是肉体凡胎,而是一尊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热力感应模型”。 他清晰地看到,那股温润的武当真气在流经肘部的“天井穴”和膝部的“阳陵泉”时,颜色明显暗淡了一瞬。 那是动能损失。 因为经络在这些转折处存在天然的生理弯曲,真气撞击在经穴壁上,像是在赛道拐弯处没减速也没漂移的赛车,白白损耗了大量能量。 这就是为什么武当内功虽然悠长,但在实战爆发力上总显得慢了半拍。 张无忌蹲下身,捡起一块烧黑的木炭,在平整的火山口石壁上迅速勾画起来。 炭条划过石面的刺耳声中,一副立体的、带着透视效果的三维经络运行图跃然纸上。 这种前所未见的绘图方式让张翠山看直了眼。 “这里的流向不对。爹,你试着把真气频率调高,不要平铺直叙地推,要用‘变频脉冲’的方式。在这里,先压制三成,过穴后再瞬间增压到十二成。用波斯秘术的这种爆发力去对冲武当功法的惯性损耗。” 张无忌的手指点在石壁上的几个坐标点。 张翠山按照儿子的指点,尝试着调整内力频率。 “轰!” 张翠山平平无奇的一掌推出,掌风竟带出了一股刺耳的啸叫,不仅劲力比平时增强了三成,更诡异的是,那一掌推完,他竟没有任何力竭感,后续的真气如潮汐般瞬间填补了空缺。 “这……这已经不是武当功法了,这是……”张翠山看着自己的手掌,满脸骇然。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张无忌淡淡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蹲在旁边蹭热度的谢逊。 谢逊此时由于服用了张无忌调配的“生化版”补药,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 “义父,到你了。出拳的时候,我会按住你的心脏。” 张无忌的小手按在谢逊那如钢板般的胸肌上。 随着谢逊心跳频率的反馈,张无忌捕捉到了七伤拳爆发时的那个“自毁临界点”。 “就是现在!横膈膜二次收缩,内脏上提五毫米,跟上我的频率!” 张无忌一声厉喝。 谢逊怒吼一声,一记七伤拳毫无保留地轰向虚空。 “啪!啪!啪!” 空气中竟然连续炸开了九声闷响,那是由于拳劲速度突破音障后的物理反馈。 这一次,谢逊没有咳嗽,也没有面色青紫。 相反,他感觉肺部深处那些被冰火岛寒毒淤积了十年的垢痂,竟然在这一系列高频震动中直接被震碎成了粉末。 “噗——” 谢逊喷出一口灰黑色的浊气,那浊气打在石壁上,竟腐蚀出一个深坑。 “痛快!老夫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谢逊哈哈大笑,声震全岛。 此时,异变突生。 当谢逊的暴力频率、张翠山的脉冲频率,以及张无忌从海云那里夺取的波斯频率在空气中交织共振时,张无忌敏锐地察觉到体内的“长生不老体质”被激活了某种隐秘的开关。 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受此感召,竟然不再沿袭任何已知的经络路径,而是自动坍塌缩聚,在他丹田中心演化出一种类似深海漩涡的“螺旋形态”。 那是一种具备极强吸力和排斥力的诡异劲道,仿佛要将周遭的所有物质都强行纳入某种秩序。 随着这股“螺旋劲”的成型,原本波平如镜的火山湖中心,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滚起巨大的白色气泡。 湖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撕开。 “咔哒……”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咬合声,一个通体黝黑、布满了斑驳绿锈的密封青铜鼎,正缓缓从沸腾的湖心浮出水面。 鼎身上刻满了扭曲的蝌蚪文字,在月光下闪烁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幽光。 张无忌盯着那个鼎,又看了看脚下正顺着地势流向湖中的溪水。 如果这个岛的地下水系是一套复杂的液压系统,那么刚才他们几人的功法共振,恰好触发了某种基于流体力学原理的物理机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处,那一抹新生的螺旋劲正在微微颤动。 “看来,这岛上除了这些想杀人的波斯人,还藏着不少喜欢玩‘密室逃脱’的老前辈啊。”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越过青铜鼎,望向了更远处的深海。 那里,海浪的拍打声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撞击,而更像是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水下规律地排开水流。 第15章 神农药鼎与根骨三度提纯 第15章 神农药鼎与根骨三度提纯 那翻涌的湖水并非因为高温,而更像是一场精准的物理位移。 张无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那只黝黑的青铜鼎在湖心载浮载沉,像个溺水的巨兽。 他看了一眼正在岸边运气的张翠山,脑子里迅速闪过几组伯努利方程的变体。 爹,别用蛮力拽。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但在沸腾的湖面声中清晰异常,把那股劲想象成手术刀,斜着切进水面的张力里。 顺着湖水打旋的那个切点,用‘云手’的黏劲,把它带回来。 张翠山虽然听不懂什么“张力切点”,但他对儿子的盲从已经到了某种玄学地步。 他双掌一错,武当绵掌的柔劲化作两条无形的长龙,在湖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那尊青铜鼎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同频的召唤,竟然乖乖顺着水流的惯性,滑板鞋一般摩擦着湖面,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碎石地上。 “咚”的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张无忌脚心发麻。 他快步上前,指尖划过鼎身上那些扭曲的刻痕。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波斯产物,这种透着一股子原始荒凉劲的蝌蚪文,分明是战国时期失传的《神农本草经》原本上才有的导引符咒。 鼎内残留着一层厚厚的黑褐色膏状物,散发着一股类似陈年当归混合了金属矿石的古怪气味。 张无忌凑近嗅了嗅,职业习惯让他瞬间给出了诊断结论:高浓度的生物碱,还有……极强的渗透压。 这是一种强行扩张骨骼密度、压榨骨髓潜能的药引子。 翻译成现代医学术语,就是“物理性根骨重塑液”。 “娘,把咱们昨天采的那几株火参残渣丢进去,再去接一桶山泉。” 张无忌一边指挥,一边手脚利索地在鼎下架起柴火。 他现在这副身躯还是太弱了,虽然有长生体质垫底,但硬件升级如果不跟上,那就像是在老款诺基亚里装了最新的鸿蒙系统,早晚得烧主板。 就在火焰舔舐鼎底的瞬间,远处乱石堆传来一声绳索崩断的脆响。 那个下巴还挂着的波斯奸细海云,竟然趁着众人关注药鼎,用不知道从哪儿摸到的磨尖石片割断了绑缚。 他发了疯似的冲向悬崖,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解脱。 哪怕是摔死,也比待在这个怪物孩子身边强。 海云心里大概是这么想的。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目光死死盯着鼎内逐渐沸腾的黑汤。 一只巨大的黑影突然笼罩了悬崖。 那是岛上那只常年盘踞在火山口的巨型海雕,它显然是被刚才死鱼祭坛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引来的。 海云甚至还没来得及跳出那个抛物线,海雕那足以撕裂羚羊脊椎的利爪就已凌空扣下了。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便随着海雕振翅的飓风消失在云端。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看来他今天的科研价值到此为止了。”张无忌淡淡地想。 鼎中的水开始发出汞金般的粘稠声。 他当着张翠山和谢逊惊骇的目光,直接脱掉外衣,一跃跳进了那锅足以煮熟整头猪的沸水中。 “无忌!”殷素素尖叫出声,正要伸手阻拦,却被张无忌一个眼神止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钻心的痛。 长生体质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张无忌能感觉到那些黑色药液顺着每一个毛孔,像是一万枚带钩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骨膜里。 他的血液开始在高温下加速变质,原本鲜红的颜色在视觉残留中竟透出了一层淡淡的暗金。 那是肌肉纤维在进行超限度的重组,每一寸骨骼都在药力的催化下发出轻微的爆裂声,那是拉伸,是强化,是质变。 他在这种地狱般的折磨中闭上眼,大脑里的三维建模再次亮起。 武当的纯阳、谢逊的暴烈、波斯的诡谲,三股气劲在他体内那个新生的“螺旋涡流”中被反复揉搓。 传统的经脉是树状的,有终点,有损耗。 那如果,把经脉连成一个循环往复的莫比乌斯环呢? 他在那片混沌的识海中,强行在十二正经之外,开辟出了一套逻辑完全相反的运行轨迹。 既然正向流动会损耗,那就利用逆向脉冲来抵消。 他将这套从物理逻辑出发的功法,定名为《长生初章》。 那是独属于他的、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反物质经络”。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那尊战国时代的青铜鼎竟然承载不住他体内透出的恐怖内劲,从内而外裂开了一道缝隙。 张无忌从碎裂的药汤中站起身。 他原本由于年龄而显得圆润的轮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紧致的肌肉线条,身高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拔高了半头。 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但在那层皮相之下,隐藏的是足以瞬间拍碎玄铁的恐怖密度。 他睁开眼,世界变了。 他的目力穿越了层层水汽,越过了火山口的浓烟。 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上,他甚至能看清那只海雕爪子里,海云那只还没掉下去的破烂布鞋。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关心的。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平面。 在海天交接的尽头,几道黑色的线条正缓缓切开海浪。 那是五艘吃水极深的黑帆船,每一艘的桅杆上都飘扬着一面绘有巍峨雪山的旗帜。 那是昆仑派的标志。 他们不是在漫无目的地航行,而是呈扇形包抄,目标直指冰火岛唯一的天然入海口。 张无忌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江河奔涌的新生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六岁到九岁的跨度,他原本计划用三年来完成最初的资本积累。 但现在看来,那些急着来送“诊金”的客人,似乎并不打算给他那么长的成长期。 海风微冷,但在张无忌眼中,那海平面上的船队,不过是另一场大规模临床试验的素材罢了。 第16章 伪装的昆仑船队 第16章 伪装的昆仑船队 两年的火山灰与海盐淬炼,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镜片磨出了冷冽的光泽。 这枚用透明水晶石反复研磨、套在竹筒里的简易装置,此时正死死锁定了南面海域。 镜头的视野里,两艘吃水极深的昆仑派楼船正像两条谨慎的毒蛇,蛇形绕过了那一排被称为“铁齿”的隐蔽暗礁。 有意思。 那条航道是他在三岁时,通过观察海流与浮游生物的漂移轨迹才标记出来的安全路径,除了岛上这几号人,外人撞上去的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 除非,对方手里有一张极其精准的海图,或者,船上有个对这片水域PTSD到刻骨铭心的向导。 张无忌放下望远镜,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竹筒外壳。 他现在的个头已经蹿到了成年女性的肩头,长期处于巅峰发育状态的长生体质,让他的肌肉结构呈现出一种近乎艺术品的流线型,那是力量与灵敏度被拉满到极致的产物。 “嗖——嗖——” 海面上,昆仑派的弩箭不要钱似的往空中乱射。 站在旗舰甲板上的道人一身玄青道袍,正是西华子。 他那张原本还算清修的脸,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有些狰狞,正挥动着长剑指挥弩手。 表面上看,他们似乎在驱赶某种俯冲的猛禽,试图营造一种“意外登岛搜索异兽”的假象。 但在张无忌眼里,这场戏演得太烂了。 那两艘船的吃水线已经没过了红色漆区,随着波浪起伏时的惯性摆动显得异常沉重且滞后。 这种吨位,舱底如果不是塞满了全副武装的伏兵,那就是装了几吨打算填海的铅块。 “爹,五点钟方向,乱石堆包抄。” 张无忌没回头,只是平举起右手,指尖做了个极其细微的下压动作。 在他身后几十米处,张翠山的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位武当五侠如今的气息早已变得深不可测,在那套被张无忌“魔改”过的脉冲内功加持下,他站在那里,竟像是与周遭的顽石融为了一体。 “狮王,轮到你出场了。按照我教你的,别整嗓子乱喊,那是浪费能量。” 张无忌的声音在海浪声中精准地传入谢逊耳中。 潜伏在码头乱石堆里的谢逊嘿嘿冷笑,双目虽然微阖,但那股子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杀气已然收敛到了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发出震碎耳膜的咆哮,而是将真气通过喉部的特定频率快速震荡。 “嗡——” 一股低频的、如同闷雷在水底滚动的声音散发开来。 这是张无忌利用声波物理干涉原理,为谢逊量身定制的“白噪音模式”。 这种频率恰好能与海潮撞击礁石的破碎声重叠,在敌人的感官里,这只是寻常的海浪喧嚣,但在实战中,这种频率对冲能完美遮蔽掉岛上众人的脚步声和利刃出鞘的摩擦声。 昆仑楼船越来越近。 西华子显然是个老阴比,在距离岸边还有百米时,六个肤色黝黑、浑身赤裸的精瘦汉子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那是海都烈用秘药催化出来的“波斯水奴”。 张无忌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这几个家伙嘴里叼着涂了幽绿毒液的钢针,四肢像某种蹼类动物一样不自然地划动。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岛上唯一那排用来采集淡水的竹排。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玩生物毒素,你们是真的没见过实验室事故啊。”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密封皮袋,反手一扬。 一大片雪白的粉末随风飘散,在那几名水奴潜行的必经水域精准落下。 那是他这两年提炼出的高浓度强碱粉末。 当这些粉末接触到海水的瞬间,海面上像是被丢进了几千个沸腾的暖水瓶芯。 “嗤——!!!” 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爆发,大量的热能夹杂着具有强腐蚀性的白雾腾空而起。 海水的酸碱度在局部区域发生了断裂式的跳变,那是连角质层都能瞬间融化的化学烧伤。 “啊——!!!” 原本如幽灵般潜行的水奴,此刻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他们的皮肤在强碱的侵蚀下迅速溃烂、剥落,像是一群被丢进开水的剥皮青蛙,狼狈地破开水面。 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顺手从地上摸起几枚被海水冲刷得浑圆的鹅卵石。 指尖微动,那一抹凝聚了两年的“螺旋劲”瞬间灌入石子。 “啪!啪!啪!” 空气中炸开几道细微的白圈。 那些鹅卵石在空中划出的不是抛物线,而是带着诡异自旋的直线。 第一枚石子击中了领头水奴的咽喉。 没有血花溅出,但在接触的一瞬间,螺旋劲如同一台微型钻头,瞬间将他的咽喉软骨搅成了齑粉。 那名水奴甚至连求救声都卡在了断裂的气管里,眼球因巨大的内压瞬间充血凸起,死鱼般沉了下去。 剩下的五人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处,喉间便接连传出了骨裂的闷响。 甲板上的西华子脸色巨变,他显然没料到这精心准备的特种作战,竟然在连岸都没摸到的情况下全军覆没。 “冲滩!全速冲滩!” 西华子嘶吼着,手中的长剑狠狠劈在桅杆上。 既然偷袭不成,那就用绝对的人数优势强压。 然而,就在旗舰巨大的阴影即将撞上礁石的瞬间,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突然诡异地出现在了旗舰最高的桅杆顶端。 那人浑身裹着残破的布条,身形枯瘦如鬼,甚至还缺了一只脚趾,正是被海雕抓走、消失在万丈悬崖之上的海云。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狂信徒光芒。 海云在狂风中稳如泰山,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面足有半人多高的巨大铜镜。 那镜面不是普通的黄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透着妖异、深邃的暗红色。 当他调整角度,将镜面正对着天边那抹斜阳时,一道细长、凝聚、如鲜血般刺眼的红光,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岸边谢逊的脚下。 红光所过之处,湿润的礁石竟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青烟。 张无忌双眼微眯,心中那股职业性的警觉瞬间炸裂。 那镜子反射的,似乎不只是光。 第17章 死亡铜镜与过载爆发 第17章 死亡铜镜与过载爆发 那道红光不仅带着高温,更像是一把灼热的手术刀,正在对目标进行物理层面的切割。 在此同时,海云另一只手将一枚形状扭曲的海螺凑到嘴边。 “呜——!!!” 一种极为尖锐、几乎超出人耳接收范围的高频哨音瞬间炸响。 谢逊的双眼本就处于极度敏感期,被强光一晃,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泪腺失控。 而那该死的次声波更是直接攻击了他并未完全适应的耳蜗前庭系统。 金毛狮王痛苦地捂住双耳,体内原本如雄狮般沉稳的混元真气瞬间紊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被强行灌入了错误的电压,经脉内传来令人牙酸的逆流声。 “视觉致盲配合声波干扰前庭平衡,针对性很强嘛。”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根本不是江湖厮杀,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生理机能阻断实验。 既然你们玩物理,那我就给你们上一课生物动力学。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身形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切入了那道致命的红光路径之中。 “滋啦——”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钻入鼻腔。 高温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就烧穿了表皮层,直逼真皮下的痛觉神经。 痛吗?痛就对了。 疼痛是身体最好的兴奋剂。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意念强行接管了那颗正在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肾上腺素泵入,甲状腺素水平拉满,血管壁平滑肌收缩。 长生体质——过载模式,开。 “咚!!!” 一声沉闷如战鼓的巨响从他那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那是心率在一瞬间突破每分钟三百次产生的物理震动。 体内的真气流速不再是潺潺溪流,而是变成了咆哮的涡轮增压引擎,甚至在体表激荡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 世界变慢了。 在张无忌充血的视网膜里,海云脸上那抹狰狞的笑意像是被按下了0.25倍速播放键,正缓慢地像个低劣的默剧演员。 海浪拍击礁石飞溅起的水珠,此刻正悬停在半空,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三十米的乱石滩,在普通人眼中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但在过载状态的张无忌脚下,不过是两步的跨度。 0.5秒。 海云甚至还没来得及眨完那半次眼,一个裹挟着滚滚热浪的小拳头就已经印在了巨大铜镜的支撑点上。 “这一掌叫共振,学着点。” 长生螺旋劲以每秒上千次的频率疯狂震荡。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特制铜镜,就像是被高音震碎的玻璃杯,“哗啦”一声崩解成了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崩碎的镜片在螺旋劲的裹挟下倒卷而回,大半都没入了海云那枯瘦的身躯。 “噗噗噗噗——” 血雾炸开。 海云发出半声惨叫,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逃逸反应。 他那只看起来有些畸形的左腿突然发出机括弹开的脆响,一根强力弹簧带动金属支架,试图将他弹射向海面。 这种粗糙的机械结构在顶尖外科医生眼里,简直简陋得像个学前班手工。 “想走?问过我的手术刀了吗?” 张无忌反手一探,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那即将弹射的金属关节。 这一刻,长生体质那足以举鼎的恐怖怪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给老子下来!”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张无忌竟然硬生生将那条特制假肢连带着海云的一截大腿骨给扯断了! 随后他腰腹发力,像扔铅球一样,抓着海云那半截残躯,朝着海面上正在逼近的旗舰狠狠砸去。 “西华子,送你个见面礼!” 那个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的人体炮弹,带着凄厉的破风声,重重砸在昆仑派旗舰的船头上,直接把那精雕细琢的龙头撞了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一道如黑熊般魁梧的身影从旗舰甲板上一跃而下。 海都熊。 这个名字听起来蠢笨,但落下的气势却如同陨石坠地。 他全身的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那是血管极度扩张、充血即将爆裂的征兆。 波斯透支潜能的禁术——血火掌。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张无忌,也不是谢逊,而是正在侧翼保护谢逊的殷素素。 “找死。” 张无忌的瞳孔缩成针芒。 他没有丝毫闪避,脚步一错,那小小的身躯便如瞬移般挡在了母亲身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仅仅是平平无奇地抬起右掌,迎上了那只比他脸还大的紫黑色巨掌。 “轰!”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空中对撞。 殷素素惊恐地瞪大双眼,正要惊呼,却发现预想中儿子被拍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张无忌脚下的礁石地面瞬间龟裂、粉碎,两个脚踝都没入了碎石之中。 但他纹丝不动。 “所谓的血火掌,不过是把自己当高压电容用。”张无忌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狰狞的大脸,“可惜,我是最好的接地线。” 过载状态下的经脉瞬间扩容,像是一个巨大的分流器。 海都熊那股狂暴至极的血火真气刚刚冲入张无忌体内,就被那独特的“莫比乌斯环”经脉结构强行疏导,顺着足底涌泉穴疯狂导入地下。 方圆三米内的礁石,因为承受了过量的真气冲刷,竟然变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 海都熊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受控制地被对方抽干。 “噗!” 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海都熊全身毛孔同时喷出一层血雾,那是体内微血管全面爆裂的惨状。 就在他颓然倒下的瞬间,背部因为肌肉松弛而裸露出来。 张无忌的目光在那片紫黑色的皮肤上凝固了。 在海都熊的左肩胛骨下方,赫然印着一个形状诡异的灰白色指印。 那指印周围的皮肤组织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坏死状态,不是腐烂,而是像被抽干了生机的枯木。 这种病理特征,普天之下只有一种功夫能造成。 混元霹雳手成昆的独门绝学——幻阴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海都熊瘫软在地,那双原本凶戾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绝望。 他的下颚骨突然极其不自然地错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咬合后槽牙位置的什么东西。 那是死士最后的体面。 “在我面前玩毒理学?”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海都熊的咬肌神经。 第18章 绝后患斩草除根 第18章 绝后患斩草除根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海都熊那足以咬碎牛骨的咬肌在那两根白皙手指的精准拿捏下,瞬间像是断了弦的拉索。 他的下颌骨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弧度垂挂下来,原本藏在后槽牙缝隙里的毒囊,还没来得及破裂就被张无忌并指一勾,带着粘稠的唾液滑落在沙滩上。 “在我面前,死亡也是需要经过主治医生批准的。” 张无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查房。 他左手顺势从腰间的鹿皮囊中抹出三枚寸许长的骨针,闪电般刺入海都熊的脊椎大椎穴及双侧天鼎穴。 这种手法在现代医学中类似于高位的区域阻滞麻醉,能够瞬间切断躯体痛觉信号向中枢神经的传导,但却保留了意识的清醒。 海都熊惊恐地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身体了。 他像是一个被锁在肉身囚牢里的幽灵,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九岁男童蹲在自己面前,眼神冷静得近乎非人。 “西华子道长,看了这么久,不打算聊聊吗?”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被螺旋劲重创、胸骨塌陷了大半的西华子正试图往船骸的方向爬。 张无忌并不起身,只是屈指一弹,一股带着过载热量的真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擦过西华子的耳廓,在焦黑的沙地上炸开一个冒烟的深坑。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微创截肢’。” 西华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逆光站立的少年,仿佛看到了一尊幼年的修罗。 在张无忌那种近乎实质化的气压下,他原本准备好的各种狡辩辞藻瞬间被恐惧冲散。 “是圆真……不,是成昆!”西华子的声音由于恐惧而变得尖利,带着被海盐浸透的沙哑,“是他带信给昆仑和华山,说谢逊和屠龙刀就在这片海域,还提供了海图。他承诺只要杀掉谢逊,屠龙刀归昆仑,谢逊的人头归他……” 成昆。 张无忌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果然,那个躲在阴影里的老银币已经提前开始了布局。 他利用这些名门正派的贪婪,试图将这一家人彻底埋葬在海外。 “狮王,听到了吗?”张无忌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谢逊此时已经缓过劲来,正拄着屠龙刀站在侧翼。 听到“成昆”二字,他那一头金发瞬间根根立起,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无忌,把这杂碎交给我。”谢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雷。 张无忌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他知道,谢逊需要一个宣泄口,而这柄被鲜血祭过的屠龙刀,也需要一个有名有姓的祭品来洗刷这两年的孤寂。 “唰——” 那是重型阔剑切开空气的锐鸣。 屠龙刀那玄铁质地的沉重刀身在西华子惊愕的目光中划过。 没有任何悬念,这位在江湖上也算薄有名气的昆仑高手,连同他那些贪婪的念头,一起被斩断在冰火岛的浅滩上。 腥咸的海风卷过了血腥气,张无忌却已经走到了另一个人的身边。 海云正在滩涂上费力地挪动。 他那条机械假肢被张无忌硬生生扯断后,半截白森森的大腿骨茬露在外面。 “幻阴指……成昆竟然把这招也教给了你们这些波斯棋子。” 张无忌盯着海都熊肩膀上的那个灰白指印,脑海中却在疯狂地模拟这种内力的运作路径。 在长生体质的加持下,他体内的经脉就像是一个超算中心,迅速推演着那种阴寒真气的生理破坏过程。 “既然你这么喜欢寒毒,那就亲自试试它的威力。” 张无忌突然抬手,五指张开,指尖竟诡异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冰霜。 那是他利用过载模式后的真气回流,模拟出的极寒特征。 他一指点在海云的心脉处。 “滋——”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冻结声。 海云的惨叫还没出嗓门,就被喉管里瞬间凝结的冰晶堵了回去。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僵硬,那种灰败的颜色顺着血管迅速蔓延全身。 不过三秒钟,这个原本生机尚存的间谍,就变成了一具在热带海风中冒着寒气的僵尸。 “生理机能完全停滞,细胞壁由于内压结冰瞬间崩碎,确实是阴毒的杀人技。” 张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爹,娘,别愣着了,该收货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九岁孩童特有的清亮,仿佛刚才那个随手决定生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张无忌像是一个最精明的后勤部长。 他指挥着张翠山和殷素素将两艘楼船上尚未被腐蚀的物资一一搬下。 最重要的不是金银,而是那几卷涂了防水蜡的中原航海图,以及舱底那一箱箱用于破冰的土制火药。 “无忌,我们要这些火药干什么?”张翠山抹了一把汗,看着儿子正将火药撒在那些尸体和碎木之间。 “我们要制造一个现场。”张无忌将海都熊体内残留的血火能量引燃,配合着硫磺与硝石的比例,在海滩上布置出了一场惨烈的自爆痕迹,“我们要让后续可能搜寻过来的人相信,冰火岛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在这一场内功反噬和火药爆炸中,连同屠龙刀一起沉入了海底。” 只有死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当最后一根引信被点燃时,张无忌站在山崖的高处俯瞰。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轰鸣声淹没了海浪。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体内那条原本因为“过载”而灼热难耐的经脉,在这一刻彻底撑开了原有的边界。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河床迎来了滔天巨浪,原本滞涩的真气在莫比乌斯环状的轨迹中疯狂加速,最后汇聚于丹田,化作一粒晶莹剔透的种子。 先天初阶。 九岁的先天高手,这在江湖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但在拥有无限寿命与巅峰体质的张无忌面前,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从怀中摸出那个被海盐腐蚀得有些发黄的单筒望远镜,习惯性地扫向远方的地平线。 海天相接之处,在那层层叠叠的白浪背后,一抹刺眼的明黄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艘吃水极稳、排水量惊人的官船。 桅杆顶端,一面绣着太极圆周与玄武图腾的“真武旗”,正迎着狂风猎猎作响,那旗帜的颜色,在夕阳下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气。 张无忌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如释重负却又深不可测的弧度。 第19章 旗帜下的杀机 第19章 旗帜下的杀机 那面所谓的“真武旗”在镜头里清晰得过分。 明黄色的缎面在夕阳下泛着贼光,太极图案的丝线针脚细密规整,就连旗帜边缘流苏的垂坠感都完美无缺。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长期海上航行,高盐度的海风是织物最大的杀手。 哪怕是贡品级的丝绸,在海上飘荡半个月,纤维也会发硬、泛白,边缘更会因为不间断的拍打而出现不可逆的磨损。 但这面旗,就像是刚从苏州织造局的流水线上拆封的一样。 除了这群半路截胡的冒牌货,谁会在船舱里备着这种这种样子货? 张无忌放下望远镜,嘴角那抹弧度里透着一丝职业性的冷漠,就像看着病人拿着百度的诊断结果来质疑主治医师。 “是武当的船!定是师兄弟们来接应我们了!” 张翠山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十年孤岛求生乍见亲人的本能反应。 他脚下一动,正要运起梯云纵掠向海面,一只白皙得有些过分的小手却稳稳扣住了他的脉门。 力道不大,但切入角度极其刁钻,正好卡在气机流转的节点上。 张翠山一愣,低头看向儿子。 “爹,这叙旧的感动先收一收。”张无忌下巴朝着船头方向努了努,“那掌舵的道士,您仔细看看他的右手。” 张翠山凝神望去。 那是个身形精瘦的汉子,虽然穿着武当道袍,发髻也梳得像模像样,但那只扣在舵盘上的右手背青筋暴起,虎口位置有一层厚得发黄的老茧。 “武当绵掌讲究以柔克刚,练到深处手掌如棉裹铁。但这人的虎口老茧呈现典型的摩擦性角化,且茧层集中在食指第二关节和拇指指腹。”张无忌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尸检报告,“这是长期扣动重型机括留下的职业病。爹,太师父什么时候把武当剑法改成操作军用神臂弩了?” 张翠山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寒意,那股热血瞬间凉了一半。 此时,一直趴在礁石上的谢逊突然抬起头,那对灰白的眼珠子转向海面,耳朵微微颤动。 “吃水线不对。” 谢逊的声音低沉粗粝,“船体划破水流的声音太沉闷,而且那并不是单纯的货物压舱。货物是死物,随着波浪起伏会有固定的惯性撞击声。但这船舱底下的声音……那是几百个金属甲片由于呼吸起伏而产生的细微摩擦声。就像是一罐沙丁鱼被塞进了铁盒子里。” “那就是至少两个百人队的披甲死士。”张无忌迅速给出了诊断,“看来为了迎接咱们一家三口,元廷这是要把半个水师大营都搬来了。” 正说话间,那艘巨船已逼近浅滩三百步。 船头那个身穿道袍的“道长”运足了中气,声音远远传来:“前方可是张翠山张五侠?贫道奉恩师张真人法旨,特来迎五侠归山!” 这声音中正平和,显然也是个内家高手。 “那是‘千面鬼’铁穆耳。”张无忌脑海中迅速调取了前世看过的元廷情报档案,这人是汝阳王府麾下专搞渗透暗杀的好手,化妆术堪比整容,“既然他们想演戏,那咱们就陪他演全套。义父,这种深度的吃水,如果在水底稍微遇到点扰流……” 谢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手中的屠龙刀在礁石上轻轻一磕:“无忌孩儿放心,玩水,你义父我是祖宗。” 金毛狮王身形一晃,像一条无声的大黑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暗流涌动的波涛之中。 “爹,您去浅滩,用绵掌把水花拍大点,就在‘鬼见愁’那片暗礁区前头晃悠,别真上去。”张无忌指了指左侧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礁林立的水域。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身形拔地而起,落在滩涂边缘,双掌翻飞,摆出一副激动难耐欲要接船的架势。 铁穆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喝一声:“五侠稍待,贫道这就靠岸!” 舵盘猛转,巨船借着风势,像一头笨重的巨兽,直直冲向张翠山所在的方位。 就在船身切入暗礁区的瞬间。 张无忌站在高崖之上,脚边是一只从之前沉船残骸上拆下来的精铁四爪锚,重达百余斤。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风箱般鼓胀,长生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加压。 物理学第一定律告诉我们,当质量足够大、速度足够快,任何物体都是***。 “走你!” 伴随着一声低喝,那只沉重的铁锚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抛物线,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精准地砸向巨船吃水线下三尺——那是船体龙骨与侧板连接最薄弱的应力点。 “咔嚓——轰!” 木屑纷飞,海水倒灌。 正在全速前进的巨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住了脚踝,巨大的惯性让船尾高高翘起,船舱内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不好!有埋伏!” 铁穆耳脸色大变,身形不稳险些栽倒。 他也顾不得再装什么道骨仙风,厉声吼道:“放箭!给我把这岛犁一遍!” 原本紧闭的船舱挡板瞬间被踢开,露出了后面黑压压的弩机阵列。 然而已经晚了。 船底,一股狂暴的暗流正在形成。 谢逊在水下挥舞着屠龙刀,每一刀都顺着洋流的切线劈出,人为制造了一个小型的水下漩涡,疯狂撕扯着已经破损的船底。 与此同时,冰火岛中心的火山口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份杀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大地开始震颤。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在那片满是残肢断臂的沙滩死人堆里,原本应该心脏麻痹而死的海都熊,手指极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那具焦黑紫涨的躯体深处,某种本该熄灭的生命之火,正以一种透支骨髓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死灰复燃。 第20章 火山口的血祭 第20章 火山口的血祭 张无忌正准备转身去接应谢逊,脚下的沙砾却突兀地跳动起来,频率快得像是在跳一段濒死的迪斯科。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不寻常的生命律动。 在原本被判定为“生理性死亡”的海都熊残躯内,一股浓稠得近乎发黑的血气正顺着受损的经脉逆流而上。 那是波斯秘术“燃血经”,一种以全身骨髓为薪柴、透支最后一口生机的自残式打法。 海都熊那被烧得焦黑的五指,正死死抠入滚烫的岩层,像一只巨大的黑蜘蛛,以一种扭曲到违反解剖学的姿态,顺着火山口的斜坡疯狂攀爬。 “这医嘱是真的一句都不听啊。” 张无忌低声吐槽了一句,眼神却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直奔山巅而去。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火山口内部炸响。 海都熊引燃了原本埋设在祭坛下方的所有破冰火药。 这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打破这座火山最后的一点平衡。 刹那间,暗红色的岩浆如同被激怒的巨龙,咆哮着冲破了山体。 滚烫的红色液体顺着山脊奔涌而下,所过之处,无论是来不及撤退的元兵,还是丛林的植被,都在瞬间被炭化成一缕青烟。 空气中的氧气被迅速抽离,剧烈的高温让视线里的世界都发生了严重的物理畸变。 逃命的元兵发出的惨叫声被岩浆的翻滚声吞没。 张无忌逆着火浪而上,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充满了因高温电离而产生的燥戾能量。 换作任何一个先天高手,此时最明智的选择都是跳海逃生,但张无忌体内的那颗“种子”却在疯狂跳动。 长生体质特有的“生命同调”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那些足以将钢筋熔断的热能,在靠近他皮肤三寸时,竟像是遇到了海绵的流水,顺着张无忌张开的全身毛孔,贪婪地汇入了丹田。 “这就叫……白嫖大自然的馈赠?” 张无忌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被重塑。 如果说之前的真气是温和的溪流,那现在涌入的就是奔腾的熔岩。 他的皮肤由于真气过载,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金属光泽,整个人立于热浪中央,竟有种神明降世的压迫感。 祭坛中心,海都熊正跪在碎石堆里,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狂笑。 他半边脸已经融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毁灭的癫狂。 “一起死吧……为了圣火!” 他嘶吼着,挥动手中的波斯弯刀,借着燃血经带来的最后爆发力,向张无忌当头劈下。 刀锋上缠绕着灰黑色的邪火,那是生命最后的残渣。 张无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手一挥。 “这种质量的合金,在实验室里都过不了初审。” 那一挥手带出的,是刚刚从火山中汲取的、经过长生真气精炼后的庞大热力。 “嗤——” 没有任何激烈的碰撞声。 那柄足以削铁如泥的波斯弯刀,在接触到张无忌护体真气的瞬间,竟像是被丢进高炉的冰块,迅速软化、扭曲,最后在半空中融成了一滩金红色的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海都熊的笑容僵住了。 他那仅剩的独眼里,恐惧终于压倒了疯狂。 张无忌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右手五指平伸,精准地按在了海都熊那光秃秃的头顶上。 “既然你这么信奉圣火,那就把剩下的燃料都交出来。” 主动吸纳,开启。 海都熊浑身猛地一颤,他那好不容易靠秘术聚拢起来的波斯圣火令内力,此刻就像是被抽油泵盯上的油桶,顺着张无忌的掌心疯狂外溢。 肉眼可见地,海都熊那肥壮的躯体迅速干瘪、塌陷。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从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变成了一具仿佛脱水了数十年的干尸,风一吹,甚至发出了细碎的裂纹声。 张无忌收回手,长舒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如大潮归海,境界在那粒种子的律动下,稳稳扎根在先天初阶,并向着中阶疯狂试探。 “轰隆!” 祭坛后方的一面石壁受不住岩浆的持续高温,在那剧烈的崩裂声中大片剥落。 张无忌扫了一眼,目光却再也挪不开了。 那石壁内部竟然是人工开凿的夹层,露出一幅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青石刻画。 最上方是四个铁划银钩的先秦篆文: 【长生不老】 在长生体质自带的过目不忘加持下,张无忌迅速扫描着石刻上的文字与运功路径。 这似乎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炼气法门,其逻辑与当下的武学体系迥异,更趋向于对某种自然能量的捕捉。 还没等他细读,一种寒毛疔竖的致命感突然从头顶降临。 张无忌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原本就被火山烟尘遮蔽的天空,竟诡异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在那万千极光的交织中,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漆黑云层正迅速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雷暴,毫无征兆地在海平面的尽头升起。 “那是……” 张无忌眯起眼睛,视线穿透了重重烟雾。 在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谢逊正拄着屠龙刀立于一块浮木之上。 那柄通体乌黑、由玄铁铸就的至尊宝刀,在此时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磁力共鸣,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种低沉且凄厉的刀鸣。 天穹之上,数道粗壮如狂龙的紫色闪电,正穿透云层,笔直地锁定向那柄作为绝佳磁性导体的屠龙刀。 天地之威,蓄势待发。 第21章 雷霆淬骨与神兵易主 第21章 雷霆淬骨与神兵易主 那道紫色的电光就像是上帝随手甩出的一条高压鞭,空气里的臭氧味浓烈得让人肺部生疼。 谢逊这老头子也是真的虎,手里拿着全天下最好的引雷针——百斤重的玄铁屠龙刀,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老天爷叫板。 物理学不会因为你是金毛狮王就对你网开一面。 在那道足以瞬间蒸发人体水分的雷霆接触到刀尖的前零点一秒,张无忌的手扣住了宽厚的刀背。 如果这是一台人形发电机,那现在就是严重的过载现场。 狂暴的电流顺着手臂经脉长驱直入,那不是真气,是纯粹的自然能量。 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爆鸣,就像是无数台微型液压机在他的骨髓深处同时作业。 痛吗? 痛到神经末梢都已经罢工了。 但长生体质那个该死的、贪婪的被动技能“无限适应”却兴奋得像个见到了满汉全席的饿死鬼。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电流的刺激下疯狂分裂、重组、硬化。 原本九岁孩童的骨架,在这种高强度的生物电刺激和能量灌注下,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脊椎大龙被强行拉伸,四肢百骸在噼啪作响中延展。 原本宽松的粗布短衫瞬间崩成了布条,皮肤表面渗出的血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高温蒸腾成了一层淡淡的血雾。 这种极速生长的感觉,比前世在急诊室连轴转了四十八小时后还要酸爽一万倍。 当最后一道余雷顺着脚底板导入大地,张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其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电弧,打在面前焦黑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视线变高了。 原本需要仰视的谢逊,此刻竟然只到自己的下巴。 张无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修长、有力,皮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原本覆盖在体表的真气不再散漫,而是紧紧贴合在皮肤一寸之处,形成了一层高密度的力场。 就连脚边那一滩试图漫过来的岩浆,在触碰到这层力场的瞬间,也像是遇到了气垫船底的高压气流,被迫向两边分流。 “这算是……第四次发育?” 张无忌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充满力量的实感,让他有一种想要徒手捏爆什么的冲动。 谢逊在那双已经浑浊失明的眼中,虽然看不见景象,但那种生物本能的战栗感让他双膝一软。 他感受不到那个九岁孩童的气息了,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是一头刚刚苏醒的、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宝刀择主……”谢逊颤抖着手,松开了紧握了十年的屠龙刀柄,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中带着一丝解脱,“无忌,以后这天下,没人和你抢了。” 张无忌没有矫情地去扶。 这个时候,绝对的实力展示比廉价的安慰更有效。 他单手提起那柄百斤重的屠龙刀。 曾经沉重的手感,现在轻盈得像是***术刀。 远处海面上,那艘因为龙骨断裂而倾覆的元军旗舰还在苟延残喘,半截船身倔强地翘在水面上,上面挤满了幸存的元兵,还在试图用仅剩的床弩瞄准这边。 “既然来了,就留个纪念。” 张无忌随手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单纯的快,快到连空气都被切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一道长达十丈的半月形气劲,混合着还没完全散去的雷霆余威,贴着海面平推而出。 “轰——!” 那半截旗舰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因为瞬间的高温而被焦化封口。 海面上炸起一道巨大的水墙,将那些惊恐的叫声全部拍进了海底。 这就是先天境? 不,经过天雷淬体,这已经快摸到了宗师境的门槛。 “爹,带上义父,上那艘走舸!” 张无忌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再是之前的童音。 他指了指岸边一艘原本属于元廷探子的小型快船。 张翠山此刻正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且长高了的“儿子”,大脑甚至处于宕机状态。 这还是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无忌吗? 这他妈是哪路神仙下凡投错了胎吧? “别发呆了!火山要炸了!” 张无忌一把抄起地上的谢逊,像拎小鸡一样把这erbaijin的壮汉扔上了船,顺手拽了一把还在怀疑人生的老爹。 小船刚一离岸,身后的冰火岛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主火山口彻底崩塌,亿万吨的海水倒灌进岩浆库,即将引发的水蒸气爆炸足够把方圆十里变成生命的禁区。 “坐稳。” 张无忌站在船尾,双掌按在船尾的水线之下。 体内的长生内力不再是温吞的暖流,而是经过雷火双重淬炼的狂暴引擎。 真气按照螺旋桨的流体力学原理在水中疯狂搅动。 “嗡——” 木质的小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随即像是屁股上着了火的野马,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尾浪,硬生生顶着反向的冲击波,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向外海狂飙。 风浪拍打在脸上,带着硫磺和海盐的味道。 直到那个承载了十年记忆的小岛彻底消失在冲天的水柱和黑烟中,张无忌才收回内力。 船舱里除了几桶淡水和干粮,还有一个防水的油布包。 那是之前那个“千面鬼”铁穆耳留下的随身物品。 作为元廷的高级特工,这种人身上通常都带着高价值的情报。 张无忌随手拆开油布,里面是一封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密信。 信纸有些受潮,墨迹微微晕开,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圆真大师已于上月十五抵达大都,献‘借刀杀人’之计。拟借张翠山归来之机,于武当寿宴发难,引天下群雄围攻真武,暗中以十香软筋散图谋六大派高手,囚于万安寺……” 海风有点冷。 张无忌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 前世读原著时,这一段是张翠山夫妇自刎的至暗时刻,也是张无忌悲剧人生的开始。 圆真,也就是成昆。 这老光头动作倒是快,蝴蝶效应还没扇起来,他就已经把剧本给改得更恶毒了。 “万安寺么……”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透着股让张翠山觉得陌生的杀意。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这百岁寿宴,我就给你们备一份大礼。 一份谁也接不住的大礼。 第22章 迷雾杀机与巨鲸背叛 第22章 迷雾杀机与巨鲸背叛 指尖轻轻一搓,那封足以搅动武林风暴的密信便化作了细碎的齑粉,顺着海风彻底消散。 张无忌没打算把这破事儿告诉自家老爹,张翠山那性子,知道了只会提前开启“忧国忧民”模式,除了增加心理负担,屁用没有。 “无忌,看什么呢?”张翠山拎着一壶淡水走过来,眼神里还带着点对儿子“暴风生长”的惊疑不定。 “看这破船漏不漏水。”张无忌随口胡扯,手掌却看似随意地拍在走舸的桅杆上。 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蛛丝般顺着木料纹理蔓延开去。 前世搞微创手术养成的精细感官,配合这一世“天人感应”的神觉,让他把这艘小船变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 他在龙骨、船舷、舵盘处各留下了一道含而不发的暗劲,只要有外力触碰,整艘船的震动频率就会第一时间反馈回他的脑海。 这种“生物雷达”般的微操,即便是张三丰亲至,恐怕也要直呼内行。 次日清晨。 海面上浓雾弥漫,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低得像是在磨砂玻璃后面看世界。 空气里的水汽重得粘手,甚至连呼吸都带着股咸腥的阻滞感。 张无忌正蹲在甲板上啃着硬邦邦的干粮,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不对劲。 在神觉的视野里,千米开外的水分流动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那是大宗重物强行排开海水、划破浓雾带来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安静的诊室里,突然听到了隔壁墙缝里老鼠的心跳声,细密、嘈杂,且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爹,来生意了。” 张无忌拍掉手上的碎屑,起身看向迷雾深处。 一艘挂着巨鲸帮旗帜的巨型商船如同幽灵般探出头来。 船头那人胡须拉碴,衣衫破烂,正是巨鲸帮的副帮主沈苍舟。 他此刻正挥舞着一件破衣服,嗓门大得震天响:“对面的兄弟!救命啊!触礁了,船舱进水了!” 张翠山一看这阵仗,侠义心肠瞬间满溢,提起长剑就要过去搭手:“是巨鲸帮的沈兄?别急,我们这就接应……” “等等。” 张无忌伸手拦住了亲爹。 他从脚边摸起一颗用来压舱的小石子,指尖轻轻一弹。 石子带着尖锐的哨音,划出一道极其隐蔽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对方商船吃水线下三寸的位置。 “咚——” 回声沉闷而厚实,完全没有空船舱应有的清脆。 “老爹,别去了,那船舱里装的可不是海水,全是披甲的‘罐头’。”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石子反馈回来的震动告诉他,对方船板下面至少藏了上百个呼吸沉重的精锐。 沈苍舟见骗术失灵,那张原本写满绝望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他猛地撕掉破烂的外袍,露出一身精干的元廷武官服,挥动手中的红旗厉声喝道:“被识破了!动手!一个不留!” “轰——!” 迷雾中瞬间炸开数十团火光。 那是元廷影部特制的火油弹,拖着长长的黑烟尾迹,划破浓雾,劈头盖脸地砸向张无忌这艘摇摇欲坠的小船。 这种火药掺杂了西域火油,沾水不灭,一旦落下,这艘走舸几秒钟内就会变成海上烧烤架。 “物理学定律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张无忌眼神沉静如水,在第一颗火球即将触碰船帆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形在狭小的甲板上拉出道道残影,随手抓起船舷边用来加固的几捆缆绳。 这些沉重的麻绳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的长鞭,长生真气灌注其中,硬如精铁,柔若灵蛇。 “还给你们!” 缆绳如龙出海,精准地缠绕住那些呼啸而过的火球,借力打力,顺着抛物线的原路,以更恐怖的速度反向抽了回去。 沈苍舟那张胜券在握的笑脸瞬间崩塌。 “嘭!嘭!嘭!” 密集的爆炸声在巨鲸帮的甲板上炸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商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潜伏在舱底的元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玄字一号,带人拿刀!”沈苍舟在火光中狂叫。 十道黑影顺着勾索,如同大蝙蝠般掠过海面,目标极其明确——直扑后舱那个装着屠龙刀的暗格。 为首的男子一身漆黑劲装,指缝间闪烁着幽蓝的毒光,那是影部的顶尖死士。 张无忌冷哼一声,脚尖点地,身形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柳叶。 他这具刚刚经过雷霆淬炼的身体,爆发力远超这些所谓的死士。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武功,而是利用身材幼小的落差,在那些死士的腰腹间穿梭。 “咔嚓。” 侧身,出指,精准地点在玄字一号的“极泉穴”。 这位在江湖上也算二流高手的死士,只觉得像是被几万伏的高压电击中,半边身子瞬间像煮烂的挂面一样软了下去。 张无忌在甲板缝隙间高速闪转,手指如同精密的解剖刀,弹出的气劲每一发都精准地切断这些人的经络节点。 不过三五个呼吸,十名足以灭掉一个中型门派的影部死士,全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整整齐齐地瘫在甲板上,除了眼珠子能动,浑身没一丁点知觉。 沈苍舟彻底吓破了胆。 他看着那个年仅十岁、眼神却比北极冰川还要冷的少年,连滚带爬地扑向船舷,想要跳海逃生。 “医者仁心,沈副帮主,我这儿有份出院诊断,你还没签呢。” 张无忌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沈苍舟面前。 他伸出一只白净如玉的小手,按在沈苍舟的头顶。 长生内力喷薄而出,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让沈苍舟当场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谁派你来的?圆真在哪?” “是……是影……”沈苍舟大张着嘴, 可就在这一瞬,他喉咙里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张无忌眉头一皱,鼻尖嗅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只见沈苍舟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鼓包正飞速蠕动。 那是针对武林人士研制的“蚀骨蛊”——一种只要动了泄密念头,就会瞬间爆发的剧毒蛊虫。 “啊——!” 沈苍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雪人,在短短几秒钟内融化开来。 血肉、骨骼、内脏,全部化作了一滩粘稠发黑的脓水。 在那滩还在冒着气泡的黑水中,一枚刻着狰狞“影”字的漆黑令牌,隐约浮现。 张无忌盯着那枚令牌,脸色变得极其阴鸷。 他能感觉到,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水下方,原本平静的暗流正因为某种庞然大物的苏醒,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第23章 影部统领与铁布衫的终结 第23章 影部统领与铁布衫的终结 海面像被煮沸的开水,咕嘟嘟往上翻涌着白沫。 紧接着,那个庞然大物真的“走”了出来。 不是轻功那种蜻蜓点水的飘逸,而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每一个脚印踩下去,海面都像被重锤击中的果冻,轰然塌陷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反作用力激起的水花比人还高。 这人身高接近两米五,满身横肉像是用黄铜浇筑出来的,阳光打在皮肤上竟然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元廷影部统领,拓跋魁。 张无忌眯起眼,视网膜上仿佛叠加了一层红外热成像滤镜。 这大块头的表皮角质层厚度至少是常人的五倍,气血运行产生的热量被死死锁在体内,整个人就像一座行走的核反应堆。 这就是把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铁布衫”? 看着确实唬人,跟个成精的铜钟似的。 但只要是生物,就不可能违背热力学定律。 张无忌的视线飞速扫过对方全身,最终定格在拓跋魁肚脐下三寸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温度,比周边低了整整0.5度。 也就是在中医所谓的“关元穴”位置,气血循环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滞涩点。 那是散热口,也是罩门。 “哪里来的小鬼,敢坏王爷的大事!” 拓跋魁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他根本不需要武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就是最好的凶器,裹挟着腥咸的海风,劈头盖脸地朝走舸砸来。 与此同时,一道极细的剑气悄无声息地从侧翼切入。 方东白,或者叫他“阿大”。 这家伙比那个大块头阴险得多,人在几十米外的残破浮木上借力,手中的长剑却幻化出几十道密集的剑网,封死了张无忌所有闪避的路线。 这是要逼着自己跟那个铜人硬碰硬。 “配合不错,可惜这种战术我在急诊室见得多了,通常只有一种结果——互相干扰。” 张无忌脚尖在桅杆顶部轻轻一点,整个人像违背重力规则的羽毛般倒飞而起。 阿大的剑网确实绵密,但在拥有神觉的张无忌眼中,那些剑招之间的衔接处,有着零点一秒的停顿。 那是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尴尬期。 就在这一瞬,一枚蓝幽幽的毒针夹杂在剑气中射来。 如果是以前的张无忌,或许会躲。 但现在的他,体内流淌着经过雷霆提纯的长生真气。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指尖的真气瞬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空气涡流。 那枚原本射向他眉心的毒针,像是撞上了弹力墙,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直奔拓跋魁的面门。 “雕虫小技!” 拓跋魁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任由那枚毒针叮在自己的胸口。 他对自己的防御有着绝对自信,别说是针,就算是床弩近距离射击,最多也就在他皮肤上留个白印。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那枚针并没有被弹开,而是像烧红的铁钉钻进黄油一样,噗嗤一声没入了半寸。 针上附着的,不是毒,而是张无忌高度压缩的螺旋劲气——也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碎骨钉”劲力。 这一点破防,虽然不致命,却让拓跋魁那浑然一体的护体真气出现了一丝紊乱。 “抓到你了。” 就在这气机凝滞的刹那,张无忌的身影已经鬼魅般贴到了拓跋魁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掌风,只有平平无奇的一指。 这一指,精准地点在了那个温度异常的“关元穴”上。 就像是用针尖刺破了充满了高压气体的轮胎。 “嘶——” 拓跋魁那坚不可摧的肌肉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泄气声,原本鼓胀如岩石的腹肌瞬间塌陷。 剧痛还没来得及传导到大脑,张无忌的后续攻击已经到了。 既然开了口子,那就做个全套的“正骨手术”吧。 张无忌双手化作残影,长生体质带来的无限耐力让他根本不需要回气。 咔嚓、咔嚓、咔嚓! 短短一次呼吸的时间,他在拓跋魁全身上下的关节连接处连续拍出了三十六掌。 每一掌都打在骨缝的杠杆支点上,这是基于人体解剖学的暴力拆解。 拓跋魁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关节反向扭曲着跪倒在海面上,嘴里喷出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 “废物!” 侧翼的阿大脸色剧变。 他原本还在等着补刀,结果眨眼间队友就被人拆成了零件。 这哪里是十岁的小孩,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作为顶尖杀手,阿大的判断力极强。 他不仅没有上前救援,反而反手一掌拍在拓跋魁的后背上。 借着这一掌的反冲力,阿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方暴退,同时将濒死的拓跋魁像个人肉炸弹一样推向张无忌,试图阻挡那可怕的追击。 “死道友不死贫道,倒是果断。” 张无忌侧身避开那个满身是血的肉球,并没有去追赶那个已经逃出百米开外的剑客。 穷寇莫追,尤其是海面上变数太多。 拓跋魁的尸体缓缓沉入水中,但他怀里的一样东西却因为防水油纸的包裹而浮了出来。 张无忌伸手捞起。 那是一块触感细腻的羊皮卷,上面用特殊的药水绘制着极其详尽的地理标注。 展开一看,赫然是武当山全境的布防图。 不仅仅是山路地形,就连解剑池旁边的暗哨、紫霄宫后的退路,甚至连张三丰闭关地周围的几个视觉死角,都用红笔一一圈了出来。 这些红圈密密麻麻,像是一张等待收紧的绞索。 “准备得还真充分啊。” 张无忌手指轻轻摩挲着羊皮纸边缘略微粗糙的切口,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将地图缓缓收入袖中。 第24章 血染海岸与错误的信号 第24章 血染海岸与错误的信号 这羊皮卷上的墨迹还透着股未散的腥膻味,显然是刚绘制不久。 张无忌没多废话,反手将其塞入袖口暗袋,目光扫向那艘摇摇欲坠的走舸。 “义父,船就要靠岸了,把那个‘大麻烦’包严实点。” 船舱那扇破败的木门被推开,谢逊一头金发乱得像个鸡窝,怀里抱着那把用几层厚重油布裹成粽子的屠龙刀。 他那双虽然失明却依然威慑力十足的眼睛向着张无忌的方向转了转,最后还是乖乖披上了那件满是补丁的宽大黑袍。 这把刀现在就是个核辐射源,谁沾谁倒霉,在没彻底清扫完场地之前,还是物理屏蔽比较稳妥。 小船吃水很深,船底擦过礁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终笨拙地挤进了一处被芦苇荡遮蔽的隐秘废弃码头。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海鸟的聒噪,没有潮水拍打岸堤的规律声响,空气里甚至连那种海边特有的咸湿腐败味都淡得离谱。 张无忌刚刚踏上朽烂的木栈道,脚步骤然一顿。 如果是普通的江湖客,或许会把这当成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在他这个把人体结构图刻进DNA里的医生看来,这种“死寂”有着更具体的生理指标。 他微微闭眼,识海中的“神觉”瞬间铺开,像是一台无形的生物雷达,以他为圆心向外辐射五百米。 草丛里没有虫鸣,因为它们被浓重的血腥味熏晕了;泥土下方的蚯蚓在疯狂向深处钻动,因为地表渗透下去的血液改变了土壤的酸碱度。 “左前方两点钟方向,草丛,三具。右侧岩石后,五具。”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穿透了芦苇的遮挡。 那里躺着几具尸体,身上穿的不是普通布衣,而是灰白相间的道袍——那是武当派三代弟子的制式服装。 张翠山紧跟在后,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身形猛地一晃。 “那是……清瑞?!” 他一眼就认出了倒在最外侧那个尚显稚嫩的面孔,那是二师兄俞莲舟新收的得意门生。 此刻,这个年轻人的胸腔像是被液压机正面挤压过一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凹陷,肋骨断裂的茬口刺破了道袍,惨白得刺眼。 “混账!”张翠山目眦欲裂,手中长剑铮然出鞘,浑身的真气瞬间暴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一只冰凉且稳定的手按在了他的脉门上。 “爹,深呼吸。肾上腺素飙升除了让你送人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无忌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强行按住父亲颤抖的手臂,自己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 手指按压尸体的斜方肌,触感还有弹性;翻开眼睑,瞳孔散大的程度并不彻底。 “尸僵未形成,角膜微浊但未白斑化,核心体温流失不超过两度。”张无忌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投向密林深处,“死亡时间在三十分钟以内。凶手用的不是锐器,是重手法硬生生震碎了内脏。这种暴力拆迁式的打法,跟刚才那个被我拆成零件的拓跋魁是一个路子,但内劲更阴毒。”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哨音撕裂了长空。 “咻——!” 一枚蓝色的信号弹从山坳深处升起。 这是武当派遇到强敌求援的讯号。 张翠山面色一喜:“还有人活着!”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那枚信号弹在最高点炸裂后,并没有化作象征平安的祥云,而是突兀地燃烧起来,原本湛蓝的烟火在某种化学药剂的催化下,瞬间转为了猩红如血的暗色。 血色云纹,经久不散。 张无忌脑海中的记忆库迅速翻动,定格在父亲曾经严肃告诫过的一条门规上:此乃“血祭讯”,只有在掌门蒙难或宗门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由幸存的长老级人物发出。 那是同归于尽的决绝信号。 “义父,你看好船,我和爹去处理一下医患纠纷。” 张无忌丢下这句话,整个人已经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张翠山没入林间。 这条山路明显被人精心布置过。 刚冲出百米,张无忌的脚尖就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 三根涂满黑漆、细如发丝的绊马索贴着他的鞋底划过。 紧接着,两侧树冠上毫无征兆地落下一蓬淡紫色的烟雾。 如果是普通高手,这时候大概已经屏息飞退了。 但张无忌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在高速奔行中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双袖猛地向后一拂,两股螺旋劲气如同鼓风机般,将那团刚炸开的毒烟硬生生卷成了一个球,反手拍向左侧的一处灌木丛。 “咳咳咳——!” 灌木丛里瞬间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紧接着滚出三个身穿夜行衣的影部杀手。 他们捂着溃烂的喉咙,满眼惊恐地看着那个连正眼都没给他们的小煞星绝尘而去。 这就是典型的“回旋镖效应”,下毒的人往往最怕毒。 穿过这片布满陷阱的密林,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类似于葫芦口的山坳,三面环山,是个天然的伏击圈。 此时的山坳尽头,一根巨大的石柱突兀地矗立着。 石柱上,几根儿臂粗细的玄铁锁链纵横交错,将一个身影死死地钉在上面。 那是莫声谷。 这位武当七侠中年纪最小、性子最直的七师叔,此刻浑身浴血,左肩胛骨被铁钩穿透,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垂着头,不知生死。 而在莫声谷身前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入口,身上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武当高阶道袍,发髻高挽,乍一看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正仰头看着那尚未散去的血色信号,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七弟!”张翠山再也控制不住,悲呼出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张翠山的脚步猛地刹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那不是武当的任何一位长辈。 那是一张苍老、阴鸷,此时却挂着慈悲笑意的脸。 圆真,或者说,成昆。 他手里正随意地抛玩着一块温润的白玉佩。 玉佩上刻着太极双鱼图,那是张三丰贴身佩戴了百年的信物,也是武当掌门的象征,向来是“见玉如见人”。 “张五侠,久违了。” 成昆那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铁片,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戏谑。 “可惜,你回来得太晚。这武当山的天,已经换了颜色。” 第25章 玉佩之伪与脱困的雷霆 第25章 玉佩之伪与脱困的雷霆 张翠山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频率直接拉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上。 这是典型的急性应激反应,再这么下去,这位武当五侠还没救人,自己就得先心肌梗死。 视线锁定在那块白玉佩上。 识海中的神觉如同高倍显微镜一般开启,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层层放大,像素级的细节无所遁形。 那块玉佩在成昆手里晃动,但在自己眼中却慢得像幻灯片。 太师父那块玉佩,自己虽然没见过。 但是真品的边缘打磨圆润,那是几十年随身佩戴、与道袍布料反复摩擦出的自然物理包浆。 而眼前这块…… 玉佩边缘的倒角处,存在着极其细微的直线划痕。 那是用西域特有的金刚砂lunbao力打磨后留下的印记。 最致命的破绽在于,双鱼戏珠的图案中心,那个圆珠的直径比真品偏离了大约三微米。 三微米,那是细细胞级别的误差,凡眼不可见,但在顶级医生的神觉下,这块玉佩就像是在4K屏幕上跳出的马赛克一样扎眼。 “拿个西域金刚门的劣质仿制品在这儿搞心理战,成昆,你这业务能力退步得厉害啊。”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张翠山头顶。 张翠山愣住了,成昆那慈悲的笑脸也微微一僵。 “这玉佩雕工虽好,可惜金刚门的横练功夫练多了,手劲儿太糙。” 向前踏出一步,顺便用脚尖挑起一颗碎石,百无聊赖地在指尖转动。 “真品的侧边由于太师父长年修持太极功,气场浸润,会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半透明感。而你手里这块,内部晶体结构已经因为高速打磨受热而产生微裂纹了。简单来说,这就是块开了滤镜的工业垃圾。” “竖子找死!” 成昆脸上的伪善瞬间崩塌,眼神阴鸷得像是深渊里的毒蛇。 他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残影,右手食指无声无息地点出。 那是幻阴指。 空气中的水分在那一指点出的瞬间,竟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那一股极阴、极寒、极损的内劲,直接锁定了喉管。 张无忌没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翠山发出一声惊呼,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成昆的指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喉部表皮。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多嘴的小鬼全身经脉被冻结成渣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成昆的表情变成了惊悚。 体内的长生真气根本不需要刻意调动。 作为长生不老体质,体内的能量时刻处于一种动态的绝对平衡,这种极寒的异种真气侵入,就像是往滚烫的炼钢炉里扔了一块冰碴。 长生真气在触碰的瞬间自动转化为纯阳罡气,不仅没有被抵消,反而像被激怒的火龙,顺着成昆的指尖疯狂反扑。 “嘎巴——” 一声清脆的响声。 成昆那根练了数十年的右手食指,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因为极度的低温反噬和高温碰撞,竟然像一根冻透了的脆红薯一样,齐根断裂,碎成了几截冰冷的肉块。 “啊!!” 成昆狼狈地暴退十余米,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掌,眼神如同见了鬼魅。 “这点降温效果,连给我的真气当冷却液都不够格。” 没理会他的哀嚎,转身走向石柱。 莫声谷被那四条玄铁锁链锁得极死,锁链已经陷进了皮肉。 这种玄铁掺杂了铬元素,硬度极高,若用蛮力拉扯,莫声谷的骨头会先碎掉。 双手扣住锁链。 并没有发力拉拽,而是将双掌的频率调整到了一个玄奥的波动。 震动。 每一块金属都有其固有的物理谐振频率。 长生真气化作高频微波,瞬间覆盖了整条铁链。 张翠山只看到儿子的手似乎模糊了一瞬,紧接着,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叮”的一声脆响。 四条粗壮的玄铁锁链,在同一时间化作了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齐刷刷地崩落一地。 莫声谷失去支撑,软软地倒了下来,被一把扶住。 “还没完呢……” 成昆在那边发出阵阵低笑,虽然断了一指,但他眼中的癫狂更甚。 他左脚在地面某个看似杂乱的凸起上一踩。 这是武当山脚下的暗桩机关,下面埋着元廷影部特供的磷火弹,一旦引爆,整片山坳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在成昆脚尖下压的0.01秒前,神觉已经捕捉到了地下弹簧结构的形变。 右手一抖。 刚刚崩碎的一枚玄铁锁链铁扣,如同加特林出膛的弹丸,带着尖锐的爆鸣声,精准地嵌入了石柱下方的缝隙中。 “咔哒。” 那是齿轮被强行卡死的闷响。 成昆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机关传动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这届反派的想象力真是贫瘠。” 成昆见势不妙,反应极快,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血箭喷向身后的石壁。 那是某种化学催化剂。 石壁上的磷粉被血液触碰,瞬间腾起一股浓烈的黑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施展缩骨功,整个人像是瞬间缩小了一半,如同滑溜的泥鳅般钻入了一道窄小的石缝暗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无忌没有去追。 追一个已经废了手指且心态崩了的丧家犬,远没有救活莫声谷重要。 手指搭在莫声谷的脉门上,眉头微微一皱。 脉象很乱。 不是一般的伤,莫声谷的体内像是有一个微型的原始森林。 三种不同属性的苗疆蛊毒,正以他的心脉为战场,进行着某种诡异的“三国演义”。 它们互相吞噬,却又形成了一个脆弱的生态平衡,任何外力的强行驱除,都会瞬间引爆毒性。 “这位少侠……别管我……” 莫声谷幽幽转醒,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死死抓着我的衣袖,眼神中透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诞感。 “快回……回山上……五哥……山上有一个……‘你’……” 张翠山愣住了:“七弟,你说什么胡话?我不就在这儿吗?” 莫声谷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血块里隐约有细小的蛊虫在蠕动。 “不……有一个张翠山……已经上山了。容貌、声音、连‘银钩铁划’的笔意都一模一样……他是……他是从阴影里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空气瞬间凝固。 真正的危机,原来从不是山脚下的伏击。 从怀中摸出一个针囊。 九枚暗金色的长针在残阳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针尖轻颤,仿佛带着某种呼吸。 第26章 蛊毒拆解与影子试探 第26章 蛊毒拆解与影子试探 五根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掠过莫声谷胸腹大穴,金针没入皮肉三分,尾端因高频震颤发出一阵阵如同蜂鸣的嗡声。 张无忌没打算按部就班地解毒。 苗疆蛊虫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种具备生物本能的微型寄生体,它们对能量的渴求远超常理。 此时,他体内那一丝醇厚到近乎液化的长生真气,对这些饿极了的虫子来说,无异于在荒原里点燃了一锅冒着红油香气的火锅。 既然你们喜欢高能反应,那就给你们加满。 张无忌并指如刀,顺着莫声谷的手臂内侧一路下滑,长生真气引而不发,隔着表皮精准地勾引着那三股在经脉中乱窜的阴冷气息。 莫声谷的皮肤下凸起三个诡异的鼓包,像是活物在皮下疯狂突围。 张翠山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这种违背医学常识的画面让他这个老牌武林高手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快到指尖了。 张无忌眼神一厉,右手小指的指甲如刀锋般在莫声谷左手小指尖端轻轻一划。 一缕浓稠得近乎化不开的黑色淤血jishe而出。 血滴在半空中还没落地,三点细如麦芒的暗红色光点便从血雾中猛然弹起。 它们似乎察觉到失去了宿主的供养,竟在接触空气的0.1秒内自燃起来。 一阵浓郁到让人产生幻觉的麝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那味道又甜又腻,像是在密闭的桑拿房里打碎了一百瓶劣质香水。 憋气! 张无忌在闻到异味的瞬间,胸腔内的肺泡已经完成了从有氧呼吸到内息循环的切换。 他反手两掌,劲风直接拍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翠山和脸色惨白的莫声谷,强行封闭了他们的嗅觉神经。 这味道不是毒,是定位雷达。 他看着那一滩迅速干涸的黑血,目光冷冽。 在元廷影部的战术手册里,这叫“猎犬香”。 这种麝香经过特殊炼制,能附着在衣物和皮肤上数日不散,哪怕是在暴雨天,影部专门培养的青翼蝠也能在十里之外精准咬住目标。 七叔,刚才那个‘我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无忌一边从袖口扯下一截布料替莫声谷包扎,一边冷静询问。 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快,却没有丝毫慌乱,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让莫声谷这个做长辈的都不自觉生出一种名为“敬畏”的错觉。 莫声谷缓过一口气,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惊悸:他在官道上接应我,说五哥你遭了元兵伏击,急需救援。 我当时救人心切,没想太多。 可就在我带他进入密林时,他突然对我出手。 那是‘神门十三剑’,无论是出剑的角度、回旋的力度,还是那一记‘武当长拳’的回马枪,都和你爹一模一样! 莫声谷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 要不是我命大避开了心脉,那一剑已经把我钉死在石牌坊上了。 张无忌没接话,他在脑海中飞快重构那个伪装者的画像。 能把武当绝学练到这种程度,不仅仅是过目不忘那么简单。 这就不仅仅是易容了。 张无忌伸手比划了一下张翠山的手臂长度和骨骼走向。 想要模仿得天衣无缝,那个伪装者的臂展、指缝宽度,甚至连桡骨和尺骨的倾斜度都必须经过精确的物理调整。 这是元廷内部在搞“人造人”? 把人当成黏土一样捏碎了重组? 想到这种反人类的“手术”方案,张无忌这个顶级外科医生就兴奋。 窸窣。 极轻微的草叶摩擦声从山坳入口处的芦苇荡传来。 那是靴底擦过腐朽烂泥的声音,频率很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等。 来人受过极严苛的军事训练。 张无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身形在原地诡异地模糊了一下。 这不是什么轻功,而是他将身体的生命节律与周围的草木、山石调整到了同一频率。 在长生体质的加持下,他此刻就是这片山坳里的一块石头,一株杂草。 张翠山只觉得眼前一花,儿子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那个身穿武当灰色道袍的“哨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很谨慎,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弩箭机括上,眼神像秃鹫一样在乱石堆中扫视。 影卫03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邪门。 按照原定计划,这阵浓郁的麝香味飘出后,这里的幸存者应该已经被吓得像惊弓之鸟一样四处乱窜才对。 可为什么这么静? 就在他迈出左脚准备深入查探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后颈。 就像是一截掉落在肩膀上的枯木,没有重量,没有杀气,甚至连体温都没有。 影卫03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因极度的恐惧猛然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想扣动弩箭,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似乎切断了对右手的所有指令。 看着我的眼睛。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可抗拒魔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无忌单手按住对方的大椎穴,指尖传导出一股特殊的震动。 这种震动频率直接干扰了对方的中枢神经系统。 配合上他那双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眸子,这一刻,移魂大法的催眠效果在医学层面上完成了降维打击。 影卫03的眼神逐渐涣散,焦距消失,整个人像是一具提线木偶般软了下来。 武当山下埋了多少东西? 张无忌的声音低沉。 黑火药……一共三千两百斤…… 哨探的声音机械而干涩。 所有上山的石阶下都挖空了……只要张三丰那个老道士敢踏出真武殿一步……我们就炸平整座山头…… 张翠山听得浑身汗毛竖起。 三千多斤火药,那是要把武当山连根拔起! 就在张无忌准备追问***位置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名哨探的后脑皮层下,有一块肌肉发生了极其细微的痉挛。 那是某种金属机关被触发的征兆。 他反应极快,并指如钳,在对方后脑处猛地一夹。 一枚细如牛毛的暗青色钢针从头皮下弹射而出,针尖距离影卫03的脑干不到两毫米。 张无忌捏住这枚冰冷的钢针,针柄上刻着一个微不可察的浮雕——一只展开羽翼、正欲噬人的黑鹰。 这是汝阳王府顶级客卿的身份凭证,只有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小郡主手里的嫡系,才配拥有这种带自毁装置的杀器。 张无忌转过头,望向那条通往武当山正门的必经之路。 既然他们在这里埋了这么多火药,那么现在,所有的官道应该都已经被封死了吧。 他低声呢喃着,目光投向了那些被迷雾笼罩、荆棘密布的原始深山。 第27章 逆向突围与必杀的拜帖 第27章 逆向突围与必杀的拜帖 既然官道成了修罗场,那就自己开一条路出来。 张无忌转身看向身后那片连猿猴都难以攀援的绝壁,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里是死路,但在拥有屠龙刀的谢逊面前,没有路才是最好的路。 义父,劳您驾做个开路先锋了。 谢逊那双空洞的眼眶转向海浪声的方向,手中屠龙刀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龙吟。 并没有多余的废话,金毛狮王手腕翻转,乌沉沉的刀芒如泼墨般洒向坚硬的花岗岩。 刺耳的摩擦声被海浪掩盖,在削铁如泥的神兵面前,这些历经千万年海蚀的硬岩就像一块块过期的黄油,被整齐地切削下来。 碎石滚落深渊,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栈道,正以每小时三公里的速度向着武当山的侧翼延伸。 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除了呼啸的海风,还要时刻提防脚下松动的岩层。 但这种反常规的行进路线显然超出了元廷影部的计算模型,直到他们切入距离武当金顶不足五里的回风口,才终于撞上了那道最后的防线。 百名身披重甲的铁卫将狭窄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堵钢铁铸就的叹息之墙。 领头那人身材魁梧得像头直立行走的棕熊,光秃秃的脑袋上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花岗岩雕刻出来的。 金刚门阿三,那个在原著里将俞岱岩四肢捏碎的元凶。 阿三看到从悬崖边钻出来的这一行人,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随手抓起路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响起,那块青石在他的指掌间瞬间崩解,化作一捧细碎的石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这种炫技在一般江湖人眼里或许足够震撼,但在顶级外科医生看来,却是极其愚蠢的能量浪费。 指骨长时间承受这种高强度的反作用力,不出十年,这家伙的手指关节就会产生不可逆的骨质增生,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滑膜炎。 好好的手,非要练成废铁。 张无忌示意谢逊退后,又给了张翠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条路太窄,谢逊的大开大合施展不开,一旦波及到崖壁结构,大家都要下海喂鱼。 他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石屑,缓步走向那堵肉墙。 阿三被这种轻慢的态度激怒了。 他不需要言语挑衅,全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那一身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和血腥气,轰然撞了过来。 大力金刚指,走的是刚猛无铸的路子,指尖未到,那股锐利的指风已经刺得面部皮肤隐隐作痛。 在神觉的高频帧率下,阿三那快若闪电的动作被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定格。 这一指的目标是锁骨中段,意图很明显,想要直接捏碎肩胛带,废掉双臂的活动能力。 这就是外家高手的通病,过分迷信力量与速度,却忽略了人体结构本身的杠杆极限。 张无忌没有退,反而在对方指尖触及衣襟的刹那,向前抢了半步。 这半步极其违和,就像是主动把脖子送到了对方的刀口上。 然而就是这违反直觉的半步,让他恰好切入了阿三力量爆发的死角。 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左侧扭曲,脊椎骨仿佛变成了一条滑腻的蛇。 阿三那开碑裂石的一指擦着右肩滑过,劲风撕裂了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就是现在。 张无忌的右手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五指并未硬碰硬地去接那一指,而是反扣在了阿三的手肘鹰嘴突上方三寸处。 这里是肱三头肌腱的止点,也是这一记金刚指力量传导的必经枢纽。 借力,支点,力矩。 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能翘起地球。 现在虽然翘不起地球,但翘断一根绷紧到极致的肌腱绰绰有余。 给我断。 体内那一缕先天长生真气并不是用来硬撼的,而是像一根看不见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了肌腱纤维的缝隙。 与此同时,张无忌顺着阿三前冲的惯性,手腕猛地一抖,用了一个巧劲十足的过肩摔动作——但这并不是为了摔人,而是为了在反关节方向上施加一个瞬间的爆发力。 一声类似弓弦崩断的闷响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人体大筋在极限张力下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阿三那如同铁铸一般的右臂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那种剧痛并非来自骨骼断裂,而是神经束被硬生生扯断的恐怖信号,直接让这个硬汉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既然你喜欢捏碎别人的骨头,那就要做好自己变成软体动物的准备。 张无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脚尖挑起阿三膝盖处的髌韧带,再次发力。 阿三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四肢的大筋全数被挑断,这一身苦练三十年的横练功夫,在这一刻彻底沦为废品。 周围那百名铁甲卫看傻了眼,手中的长戈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看不懂其中的生物力学原理,只看到那个看似文弱的少年,仅用了一个照面,就把他们心中无敌的统领变成了废人。 张无忌蹲下身,无视阿三怨毒的眼神,伸手探入他的怀中。 触手是一卷锦帛。 展开一看,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 这是一份所谓的贺礼清单。 给宋远桥准备的是一方端砚,却在夹层注满了西域火油,研磨时一旦生热便会炸瞎双眼;给俞莲舟的是一本孤本剑谱,书页上却浸泡了见血封喉的钩吻汁液。 每一件礼物,都是针对武当七侠的性格喜好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赵敏这女人,这一手玩得可真脏。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掌心内力微吐,那卷写满恶毒计划的锦帛瞬间化为齑粉。 借阿三右臂断口处涌出的鲜血,张无忌并指为笔,在身侧那块巨大的断崖石壁上,笔走龙吟。 每一笔都透着森然的杀意,每一划都入石三分。 无忌拜山。 这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不仅是写给山上的武当众人看的,更是写给那个坐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郡主看的。 这是战书,也是死神的预告函。 走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张无忌起身,没再看一眼地上那个废人,带着众人跨过这道防线,终于看见了武当山的真容。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张翠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仙气缭绕的武当金顶,此刻竟被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所笼罩。 那雾气并不浓烈,随风聚散,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 但在张无忌的眼中,那不是雾,那是悬浮在空中的无数微小颗粒。 他鼻翼微动,神觉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那极低浓度的分子结构。 甜味,带着一丝极淡的杏仁苦香,还有那种能麻痹神经末梢的微弱刺痛感。 别过去。 张无忌一把拉住了救兄心切想要冲进去的张翠山。 他从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玉露丸,在指尖轻轻捏碎,药粉挥洒在空气中,接触到那紫雾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变成了焦黑色。 这可不是一般的障眼法。 十香软筋散。 确切地说,这是还没有完全定型的初级版本,毒性没有后来那么隐蔽,但挥发性更强,覆盖范围更广。 只要吸入一口,任你是大罗金仙,内力也会像被抽了筋的泥鳅一样,半点也调动不起来。 看来那位郡主不仅想杀人,还想诛心,要把整个中原武林的脊梁骨都在这武当山上打断。 张无忌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紫雾,嘴角并没有畏惧,反而勾起了一抹属于医生的冷笑。 跟我玩生化武器?你怕是不知道我是干哪一行的。 第28章 紫雾围山与笑面之虎 第28章 紫雾围山与笑面之虎 张无忌随手折下一根半枯的松枝,手腕微抖,将它探入了那团紫霭之中。 并没有预想中剧毒腐蚀的“滋滋”声,但当他两秒后收回树枝时,原本粗糙的灰褐色表皮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像是被高温瞬间脱水,轻轻一捻就成了粉末。 这不是单纯的毒,这是化学武器。 强碱性气溶胶,混合了某种神经麻痹成分。 这玩意儿要是吸进肺里,肺泡分分钟就能变成硬邦邦的皮革,神仙来了也得跪着做心肺复苏。 他在腰间的行医皮囊里翻找片刻,摸出一只用来佐餐和消毒的陈醋葫芦,又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草木灰。 酸碱中和,初中化学送分题。 将浸透了陈醋并裹满草木灰的布条递给身后几人,张无忌率先把这自制的“防毒口罩”系在脸上。 虽然造型有点像被打劫的土匪,且那股子酸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但看着周围紫雾在接触布条瞬间化为无害的淡白水汽,张翠山和谢逊眼中的疑虑瞬间变成了对“科学”的盲目崇拜。 穿过迷雾区,解剑池那块历经风雨的石碑已在眼前。 一个胖得像尊弥勒佛的中年人正立在池边,满脸堆笑,身上的绸缎衫子被肥肉撑得锃亮。 这人名为陆无踪,江湖人称“笑面虎”,此刻手里竟还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 见到蒙着脸的几人,陆无踪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僵,反而更盛了几分,仿佛完全看不见地上的狼藉,只是热情地迎上来,声音洪亮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招待亲戚: 哎哟,这就是五侠和令郎吧? 贫僧乃少林俗家弟子陆无踪,受空闻方丈之托,特来此地协助武当防范宵小。 这紫雾乃是妖人所放,毒性猛烈,贫僧这里有一壶特制的‘清心解毒茶’,几位快快饮下,以免毒气攻心。 说着,他便要斟茶。 张无忌隔着三步远站定,目光扫过那只看似普通的紫砂壶。 好演技。 若不是他听到了茶水晃动时那一点点沉闷的回声偏差,差点就信了。 壶底有夹层,典型的“转心壶”结构。 而且那茶水溢出的香气里,虽然掩盖了极重的茉莉花味,但依旧逃不过医生的鼻子——那里面含有高浓度的生物碱。 这东西单独喝没事,但要是刚吸入了那紫雾哪怕一丝半点,两者在血液里一碰头,那就是剧烈的高铁血红蛋白血症,血液瞬间失去携氧能力,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谢大师好意。 张无忌笑着伸手,却不是去接茶杯,而是直接扣住了壶盖。 正好,我也觉得这雾气太碍眼,大师这壶好茶,不如请这天地喝了吧。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地爆发出一股高频震颤的内劲。 这并非摧金断玉的刚猛掌力,而是一种类似超声波清洗机的极速抖动。 紫砂壶内的茶水在瞬间被震成了极其细微的分子级水雾,像是一团白色的蒸汽炸弹般向四周爆开。 原本还在空气中游荡的紫色毒雾,一碰到这团含有特殊生物碱的茶水喷雾,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原本轻盈的紫烟瞬间凝结成灰白色的粉尘,簌簌地落了一地。 解剑池周围十丈,瞬间清朗。 陆无踪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那标志性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这就好比变魔术的刚要把兔子从帽子里拎出来,结果观众直接一把火把帽子给烧了,还顺便告诉大家兔子藏在夹层里。 动手! 陆无踪一声暴喝,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八名灰衣汉子瞬间散开,每人手中持着一根熟铜棍,脚踏方位,隐隐封死了张无忌所有的退路。 少林金刚伏魔圈? 张无忌瞥了一眼这群人的站位。 形似神不似。 真正的伏魔圈讲究心意相通,这几个人虽然配合默契,但在他那双能洞察人体细微肌肉走向的“神觉”眼里,到处都是漏洞。 尤其是作为阵眼的陆无踪。 张无忌的视线聚焦在陆无踪的左膝盖上。 那里虽然被宽大的裤腿遮盖,但他在移动重心时,左脚的落地时间总是比右脚慢了0.03秒。 半月板陈旧性撕裂,伴有积液。 这在平地上或许看不出来,但在需要极速变向的阵法里,就是致命的短板。 在那八根铜棍即将合围成铜墙铁壁的前一瞬,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向后躲,反而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直接冲着陆无踪那条伤腿的内侧切了进去。 这一步,正好卡在陆无踪旧伤发作无法发力的那个尴尬死角。 陆无踪只觉得膝盖一软,原本严丝合缝的棍阵瞬间露出了一个缺口。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右手脉门。 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劲顺着经脉长驱直入,瞬间麻痹了他的半边身子。 哐当。 紫砂壶落地摔碎,里面的夹层果然露了出来,流出一滩腥臭的黑水。 别动,动就是粉碎性骨折。 张无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淡得像是在嘱咐病人饭后忌口。 陆无踪疼得冷汗直冒,那股内劲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咬住了他的尺神经,让他连动一根小指头都成了奢望。 说吧,除了这紫雾和你们,武当山下还埋了多少钉子? 陆无踪眼珠急转,刚想硬气两句,却感觉那只扣住脉门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差点当场失禁。 悦来客栈!悦来客栈还有三批人!他们也是等着接应的! 张无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陆无踪他依仗着自己练过“铁布衫”的横练功夫,猛地运气崩开被封的穴道,左手袖中滑出一柄短匕,毒蛇般刺向张无忌的后腰。 这一击,赌上了他毕生的功力,快、狠、毒。 然而张无忌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左手随向后一扬,指尖一点寒芒闪过。 那是刚才给莫声谷针灸时剩下的一枚银针。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入肉声。 银针精准地扎入了陆无踪腋下三寸的“大包穴”,也就是俗称的笑穴附近,但位置偏了半寸。 这半寸,是地狱和人间的区别。 陆无踪那必杀的一刀僵在半空,紧接着,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抽搐,浑身的肌肉像是通了电一样疯狂收缩,喉咙里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诡异咯咯声。 笑穴受激会导致横膈膜痉挛,但如果刺激的是控制膈肌神经的根部,就会造成持续性的强直性收缩。 简单来说,他现在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全身的力气都在用来跟自己的肌肉较劲。 这种状态会持续大概半个时辰,足够你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反省一遍了。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跨过还在地上像虾米一样弹跳的陆无踪,目光投向山脚下那隐约可见的灯火。 悦来客栈么? 既然都已经布好了局,那我也该去退个房了。 只不过这次退房,怕是要在那位郡主的账单上,多添几笔惊吓费。 张无忌顺手将那枚带血的银针在陆无踪的绸缎衣摆上蹭了蹭,塞回皮囊。 “医生这一行,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多余的增生’。”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迈步走向下山的林荫小道。 张翠山和谢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满了“这孩子是不是在冰火岛待久了,基因突变了”的疑惑,但脚下却没敢耽搁。 莫声谷被张翠山背在背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看向张无忌后背的眼神,已经从“疼爱侄儿”进化到了“看怪物”的敬畏。 山道两旁的草丛极深,半人高的蒿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某种潜伏在暗处的窃窃私语。 张无忌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那双常年握手术刀、对线条极其敏感的眼睛,在杂乱交错的草影中捕捉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冷光。 他俯下身,拨开一丛带着露水的毛茛。 那是剑。 不止一把,而是整整一排,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泥土里,像是被主人随手遗弃的破铜烂铁。 “是真武剑。”莫声谷在张翠山背上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这是我武当内门弟子的配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怎么会……” 张无忌伸手捡起其中一把。 剑身冰凉,沁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脊椎。 身为医生,他第一反应是去摸剑锋上的残留物。 没有缺口,没有血迹,甚至连剧烈碰撞后的震痕都没有。 这些剑,不是在战斗中被击落的。 更像是……在某种绝对的力量或者命令面前,主动解下的。 “爹,七叔,你们看这里。” 张无忌将剑柄凑近鼻尖,嗅到了一股极淡的熏香味,那是武当派炼丹房常用的清神香。 但在剑柄末端的吞口处,他发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刻痕。 那是一个用钝器临时划出的三角形,角尖指向武当金顶,而底边却被狠狠地拉出了一道横杠,像是一把锁,锁死了向上的路径。 “武当的紧急暗号?”张翠山眉头紧锁,“不,武当求援信号应是玄武图形,这三角形……” “这不是求援,这是‘交接说明’。” 张无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横杠,双眼微眯,脑海中快速模拟着刻下这道痕迹时的心理状态。 对方手很稳,说明刻痕时心跳在每分钟70次左右,冷静得可怕。 “七叔,武当现在的巡山轮替,是由谁负责的?” “由灵虚、灵松两位师侄领班,每两个时辰一换……”莫声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种刻痕方式,我在卷宗里见过类似的心理侧写。”张无忌站起身,拍掉掌心的泥土,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这不是给同门看的,这是给‘接班人’看的。这些剑的主人,大概率不是被杀了,而是被‘优化’了。” 他看了一眼这些真武剑的编号,排序杂乱,涵盖了三个不同的巡逻班组。 这意味着,武当山的基层权力结构,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出现了一层透明的断层。 有一群像“影子”一样的人,在不惊动山上张三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所有的哨点。 这种执行力,不是普通的江湖门派能做到的。 “走吧,去悦来客栈。” 张无忌随手将那柄真武剑插回泥地里,眼神幽暗,“那里可能不是什么接应点,而是一个巨大的‘标本库’。我想,那位郡主殿下,一定给咱们留了不少惊喜。” 一刻钟后。 悦来客栈那块破旧的招牌在风中咯吱作响,昏黄的灯笼映照着空荡荡的大厅。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酒肉味,还漂浮着一种让张无忌极为熟悉的味道。 那是长期卧床、局部组织坏死,再混合了廉价金疮药后,才会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出的——腐朽死气。 他的视线掠过空无一人的柜台,最后死死钉在大厅后方那扇通往地窖的暗门上。 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发出一阵阵微弱且绝望的、肌肉因萎缩而产生的痉挛抽动。 第29章 金针通脉与意外的拓模 第29章 金针通脉与意外的拓模 地窖门被张无忌单手拎起,一股积压已久的霉味和药渣发酵的酸臭冲天而起,熏得紧随其后的张翠山连退两步。 张无忌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身为前世在急诊科待过十年的大夫,比这更惨烈的腐败味他也闻过。 他顺着狭窄的石阶走下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青苔上,发出令人不适的轻响。 阴暗的地牢尽头,摆着一张散发着酸味的木床。 那上面躺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具裹着人皮的枯骨。 俞岱岩面色灰败得近乎青色,露在被褥外的双腿纤细得惊人。 张无忌走近一步,视线在对方由于长期卧床而导致局部坏死的褥疮上扫过,最后停在了那双已经彻底变形的膝盖上。 他伸出右手,指尖精准地按压在俞岱岩萎缩最严重的股四头肌上。 手感像是在按一团失去弹性的陈年旧棉花。 “无忌,你三伯他……”张翠山声音哽咽,双手颤抖着想上前,却又怕惊扰了这一场残酷的重逢。 “别出声。”张无忌头也不回,语气冷静得像一块冰。 他的手指顺着大腿根部一路向上,在脊椎第三、四腰椎节段猛地发力一掐。 俞岱岩毫无反应,但张无忌的眼神却在那一刻亮得吓人。 在他的神觉视界里,俞岱岩的脊髓神经并没有被物理性切断,而是被一团胶着、阴冷的异种内力死死锁住了。 那就像是在原本畅通的高速公路上堆满了水泥隔离墩,大脑的信号传不下去,末梢的反馈回不来。 黑指力。金刚门的独门阴毒劲力。 张无忌从腰间的皮囊里抽出三根特制的长银针。 这些针比市面上的金针更长、更韧,针身隐约透着一抹属于长生真气的流光。 他没有寻找酒精消毒,这种环境下,自身的纯阳真气就是最好的灭菌器。 “没打麻药,三伯可能会有点疼,如果他还有痛觉的话。”张无忌自言自语着,右手快如闪电,长针“嗡”地一声颤鸣,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俞岱岩腰椎旁侧的“大椎穴”。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张无忌沉心静气,体内的先天长生真气开始高速运转。 他并没有像传统内功那样硬冲硬撞,而是模仿前世临床上的“电针疗法”,将长生真气通过银针转化为频率极高的微电流。 “滋——” 地窖内竟然响起了极其微弱的电流声。 原本如死鱼般瘫软的俞岱岩,左腿忽然诡异地向上抽动了一下。 “动了!三师叔的腿动了!”守在门口的莫声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位武当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此刻毫无形象地张大了嘴巴。 张无忌没空理会这些惊呼。 在电流刺入脊髓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但却极具韧性的反震力——那是俞岱岩体内残存的、护住最后心脉的武当九阳功。 这股内功虽然微弱,却纯正无比,正自发地排斥着张无忌这种“外来侵入者”。 张无忌心中一动,“长生体质”自带的拓模功能自发开启。 他的神觉化作无数根细小的触须,顺着银针潜入俞岱岩的经脉。 在他的脑海里,一张清晰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武功运行路径图正在飞速生成。 每一个穴位的驻留时间,每一条支脉的劲力分流,都在这种“贴身观察”下无所遁形。 原来武当九阳功讲究的是“虚怀若谷,连绵不绝”。 张无忌体内的长生真气像是一个贪婪的学习者,迅速模仿并优化了这条路线。 他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瞬间提升了三成,且带上了一丝中正平和的武当道韵。 “破。” 张无忌低喝一声。 那团困扰了俞岱岩十余年的黑指力,在融合了武当九阳特性的长生真气面前,就像遇到了高温的残雪,瞬间消融崩溃。 随着最后一根长针拔出,银针末端竟然带出了一丝腥臭的黑血。 俞岱岩原本灰青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潮红。 他那双浑浊了十年的眼睛,费力地转动了一下,最终定格在张无忌脸上。 他的脚趾,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勾动了一下。 “医圣……这是医圣下凡啊!”莫声谷再也顾不得什么辈分体面,双腿一软,竟直接对着张无忌的背影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张翠山更是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三……三伯?”张无忌轻声唤道。 俞岱岩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费力地指向一旁像烂泥一样被谢逊拎进来的陆无踪。 “他……他的袖口……”俞岱岩的声音暗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一股积压了十年的恨意。 张无忌眼神一凛,反手一掌劈向陆无踪的右臂。 骨裂声响起,陆无踪惨叫还没出口,张无忌已经从他那宽大的缎面袖口里撕下了一层夹衬。 那是一卷用特殊油纸包裹的密函。 张无忌抖开油纸,目光在上面的文字上飞速掠过。 【张翠山归山之日,即是武当分裂之时。 借其愧疚心,诱使其自戕,再引六大派逼宫……】 每一条计策都阴毒至极,而在这些计划的最末尾,并没有署名。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鲜血绘就的、栩栩如生的符号。 一只张开双翼、正欲择人而噬的鲜红蝙蝠。 张无忌盯着那个蝙蝠标记,指尖微微发力,将油纸的一角捏成了粉末。 空气中,那股残留的腐烂死气似乎变得更浓郁了,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彻骨髓的啸声。 第30章 暗语拆解与寿宴的引线 第30章 暗语拆解与寿宴的引线 那只殷红的蝙蝠印记像是在嘲笑他的视力,但张无忌的关注点却在那看似杂乱无章的字距上。 这封密函的排版有一种让人偏头痛的违和感。 每一行的字数长短不一,断句的地方极其生硬,若是按照正常的逻辑,这就是一封前言不搭后语的疯话。 但如果把这些字句的重音节点提取出来…… 噔、噔、噔噔噔。 一种熟悉的、带着乡土气息的节奏突兀地闯入脑海。 那是半个时辰前,他在客栈大堂给莫声谷处理伤口时,旁边那个负责擦地的细瘦小丫头嘴里哼哼唧唧的调子。 当时他还觉得这调子像某种没调好的心电监护仪噪音,现在想来,那小丫头看似在擦地,实则是在用这首童谣去对应地板砖的某些特定缝隙。 “炒黄豆,噼里啪,若是来了个大马哈,先把门牙崩掉仨……” 张无忌的手指在油纸上轻轻叩击,按照那个名为“炒黄豆”的儿歌节奏,迅速圈出了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虚词。 梁、柱、底、坎、震、离。 八卦方位加上建筑结构名词。 “七叔。”张无忌将油纸折好塞回皮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咱们脚底下这座悦来客栈,地基里被人塞了八个‘大烟花’。” 正准备去扶俞岱岩的莫声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给自家三师兄行个大礼。 他瞪圆了眼睛刚要吼出声,就被张无忌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了回去。 “别喊,外面蹲点的耳朵比狗还灵。现在疏散,那帮人一急眼直接点火,咱们就真成了碳烤武当鸭了。” 张无忌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墙角装死的陆无踪,嘴角勾起一抹让后者毛骨悚然的弧度。 随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根还在微颤的金针,那是刚刚给俞岱岩通脉剩下的。 “七叔,还要劳烦您的‘绕指柔剑’。这剑法平时杀人用太软,但用来掏下水道和剪引信,简直是专业对口。” 莫声谷看着手里这柄饮过无数恶人血的宝剑,嘴角抽搐,堂堂武当绝学被这侄儿说得像是通渠工的钻头。 但他没犹豫,按照张无忌指出的方位,运起柔劲,长剑如灵蛇般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墙根湿软的泥土中。 张无忌则蹲在陆无踪面前,两根手指捏着金针,在他头顶的“百会穴”周围比划着。 “陆大师,医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痛阈值’。普通人断根骨头是七级痛,女人生孩子是十级痛。”张无忌的声音轻柔,手中的金针却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陆无踪而后乳突下方的神经丛,“但这根针下去,能把你的痛觉神经敏感度放大一百倍。哪怕是风吹过皮肤,你都会觉得像是在被砂纸打磨。” 针尖入肉三分。 陆无踪猛地瞪大了眼,眼球上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张大嘴想要惨叫,却发现声带像是被锁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那种痛苦不是来自伤口,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连血液流动的声音在他听来都像是洪钟大吕在耳膜上敲击。 不到十秒,陆无踪的心理防线就崩得比他的括约肌还快。 他拼命眨眼,甚至开始用后脑勺疯狂磕地。 张无忌稍稍提针,解开了他的哑穴。 “我说!我说!”陆无踪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笑面虎”的威风,“除了火药……山上……山上有内鬼!宋青书……不,是宋青书身边的一个随从,那是汝阳王府的一流死士易容的!他在寿酒里下了‘千机引’,只要张真人喝下一口,内力就会瞬间逆流……” 张无忌眼神微冷。 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看来朝廷这次是想把武当连锅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轻微的脚步声从地窖口传来。 那个只有十岁大、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小丫头小翠,正气喘吁吁地跑下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用来装剩饭的粗瓷碗。 “大……大哥哥!”小翠吓得小脸煞白,说话都带着颤音,“你要我盯着的那几桶要送上山的酒,有一个桶底下……漏了黑水,味道好冲,我想起你说过有异常就来报,就……就接了一点。” 张无忌立刻起身,接过那个瓷碗。 碗里的液体漆黑粘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掩盖在浓郁酒香下的甜腻味道钻入鼻腔。 不是毒药。 这是提纯后的曼陀罗花汁液混合了西域猛火油。 这东西一旦遇到明火,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瞬间产生极高温度的附着性燃烧,水浇不灭,拍打不熄,就像是跗骨之蛆。 如果在真武大殿那种木质结构的建筑里泼洒开来,那就是一场活生生的炼狱。 “好算计。”张无忌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 这是他平日里用来配制“清凉散”的寒水石粉和薄荷脑,但其中还掺杂了一些他在冰火岛采集的硝石晶体。 “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就给他们加点料。” 他将粉末倒入那个漏油的酒桶缝隙,利用内力将其震散,均匀地融入那桶“猛火油”中。 这种混合物会发生奇妙的化学置换。 原本的高温助燃剂,在遇到空气中的水分或者轻微受热后,会被寒水石粉中和掉燃烧性,转而因为不完全燃烧产生极其浓烈、且带有刺激性颜色的白烟。 杀人的火,变成了报警的烟。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目光投向地窖外那渐渐亮起的天光。 “当——” 悠远的钟声穿透云层,从极高的山巅浩荡传来。 那是武当山的“长青钟”,只有在最隆重的庆典时才会敲响。 九声钟响,寿宴开场。 张无忌走出客栈大门,抬头望向那座云雾缭绕的武当金顶。 原本笼罩在山腰的紫色毒雾已经散去,但在他那双经过“长生诀”淬炼、对气机极度敏感的眸子里,整座武当山此刻正被一股猩红色的煞气死死缠绕。 那不是火药的硝烟味,也不是毒药的腥臭。 那是一种属于绝顶高手的、压抑到了极致的杀意。 这股杀意不来自那些埋伏的死士,而是来自那个此时此刻,或许正站在张三丰面前,笑着祝寿的“人”。 “真正的戏肉,在上面。” 张无忌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那一刻,他身上的医生气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之意。 第31章 真假五侠与紫霄暗流 第31章 真假五侠与紫霄暗流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带出的修罗煞气只是一闪而逝,张无忌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郎。 但他脚下的步子却猛地定住,像是一颗钉子楔进了青石板。 神觉视界中,前方那条通往紫霄宫的巍峨官道,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朝圣之路,而是一张通往鬼门关的单程票。 在那一百零八级台阶的花岗岩下方,错综复杂的引信如同地底蚯蚓般纠缠,连接着埋藏极深的黑火药。 粗略估算,至少五百斤。 这当量,别说是一流高手,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被炸成拼图。 “七叔,那条道走不得。”张无忌指了指官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那里有狗屎,“下面埋的东西够把整个武当山门送上天。” 莫声谷刚想问“你怎么知道”,但看到侄儿那双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孩子这一路展现出的邪门本事太多,此时质疑显然不是明智之选。 “不走正门,那就只有后山的‘猢狲愁’了。”莫声谷脸色难看,指了指绝壁方向,“但那里壁立千仞,连猴子都发愁,大哥大嫂并未恢复功力,如何……” “没时间讨论力学问题了。” 张无忌打断了莫声谷,从腰间抽出两条在这个时代罕见的尼龙材质缆绳——这是他在冰火岛用兽筋混合某种韧性植物纤维特制的。 他不容分说,将父亲张翠山和母亲殷素素背对背缚在自己身后,就像前世特种部队负重行军的背包。 “抓紧。” 简单的两个字出口,张无忌体内长生真气流转,双手掌心泛起一层奇异的吸附力。 这并非什么壁虎游墙功,而是利用真气改变皮肤表面的微观结构,形成类似于范德华力的强吸附效应。 还没等二老反应过来,张无忌整个人已如同一枚反重力的炮弹,直冲绝壁。 呼啸的山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耳膜。 莫声谷施展梯云纵跟在后面,原本还想着关键时刻搭把手,结果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自家侄儿背着两个成年人,在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湿滑岩壁上,竟然跑出了平地冲刺的速度。 这完全违反了牛顿力学,但在此时的张无忌身上,牛顿显然管不到金庸的世界。 一炷香的功夫,几人翻过最后一道岩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紫霄宫后殿的瓦檐阴影中。 张无忌伸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揭开一片琉璃瓦。 殿内的景象让趴在他背上的张翠山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大殿正中,张三丰端坐高位,而他对面跪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神情凄楚,两鬓斑白,无论身形还是气质,竟然与张翠山一模一样! “师父……徒儿不孝!”那“影子”声泪俱下,手里捧着一封墨迹未干的罪己书,“徒儿在海外受那妖女蛊惑,早已身入魔道,不仅暗中勾结天鹰教残害同门,更为了屠龙刀出卖武当利益……今日归来,只求师父一掌毙了徒儿!” 真正的张翠山气得几乎昏厥,若不是被儿子用暗劲扣住了穴道,恐怕早就冲下去拼命了。 好一招杀人诛心。 这要是坐实了,张翠山就算死一万次,也要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劲风从侧后方的偏殿阴影中毫无征兆地袭来。 一名看似在扫地的灰衣僧人突然暴起,手中的扫帚瞬间炸裂,露出一根乌沉沉的精铁长棍。 少林俗家高手,紧那罗棍法。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棍头高速震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张无忌的太阳穴。 若是被扫中,颅骨当场就会变成碎西瓜。 张无忌没有拔刀,甚至连头都没回。 在他的脑海中,这根铁棍的运动轨迹被瞬间拆解成了无数条几何线段。 力学传导、角速度、空气阻力……一切数据清晰可见。 他向左微微侧身,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恰好让那必杀的一棍擦着鼻尖掠过。 现代解剖学不仅能救人,更能让人看清人体发力的极限死角。 就在铁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刹那,张无忌的两根手指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夹住了棍梢。 那灰衣僧人冷笑,这可是百炼精铁棍,这小子竟然妄图用手指……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张无忌指尖透出一股极高频率的震荡内力,瞬间破坏了金属内部的晶体结构。 “物理学告诉我们,金属也是有疲劳度的。” 张无忌低语了一句对方听不懂的鬼话,手指轻轻一拗。 “崩!” 那根手臂粗细的精铁长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根酥脆的饼干一样,从中间整齐断裂。 灰衣僧人还没来得及震惊,张无忌的一记手刀已经精准切断了他的迷走神经。 僧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解决掉苍蝇,张无忌将二老安置在屏风后的盲区,自己则迅速扒下那僧人的外袍,随手抓起旁边茶盘上的托盘。 前世为了混进某些高端会诊,这种临时变装的戏码他演过不下百次。 此时,大殿内的那个“张翠山”正演到高潮,痛哭流涕地要以死谢罪。 “徒儿自知罪孽深重,临死前,只想给恩师敬最后一杯茶。” “影子”颤颤巍巍地端起茶盏,就在他起身走向张三丰的瞬间,一个低眉顺眼的“小道童”捧着添水的托盘,恰到好处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两人的衣袖交错只有零点一秒。 张无忌的中指微微一弹。 一颗米粒大小的蜡丸无声无息地落入那盏热茶中。 蜡壳遇热即化,里面包裹的并非毒药,而是一种他在现代法医实验室常用的化学显影剂改良版——“显迹粉”。 这东西无色无味,但只要接触到活体皮肤与特制易容胶水的结合处,就会产生剧烈的氧化反应。 “师父,请喝茶。” “影子”完全没有察觉,依然沉浸在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中,将那杯加了料的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张三丰面前。 此时,张无忌已经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喝吧,这杯茶下去,别说你是画皮鬼,就是真的画皮,也得现原形。 第32章 金针拓模与断续神技 第32章 金针拓模与断续神技 张无忌眼皮都没抬,只是盯着那人脖颈处的一块皮肉。 那里正像煮沸的牛奶皮一样鼓起一个个细密的气泡,原本平滑的肌肤纹理迅速崩解,泛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灰色。 “这是氧化还原反应的高级应用,虽然粗糙了点,但效果拔群。” 他甚至有闲心去数那些气泡破裂的频率。 对面的“张翠山”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准备再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却突然觉得脸皮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白蚁在皮下疯狂啃噬。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这一抓,竟然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大块像湿面团一样的物质。 在那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如同烈日下的蜡像般迅速融化、脱落,露出了一张红黑交错、由于重度烧伤而五官扭曲的真容。 张三丰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这张脸他记得,十年前这人在东海以一手易容术和阴毒暗器截杀过武当弟子——“千面鬼盗”仇万劫。 “啊——!” 仇万劫从张三丰骤缩的瞳孔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鬼样子。 既然戏演砸了,那就把台子拆了。 他狂笑一声,双手猛地撕碎外袍,露出了绑在胸腹间的皮甲。 皮甲上密密麻麻插满了七十二枚蓝幽幽的鱼鳞镖,每一枚都连接着一根极细的蚕丝引线。 这种距离,这种密度,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被扎成刺猬。 “一起死吧!” 仇万劫 咔哒。 一声清脆的空响。 预想中万箭齐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些引线像是受了潮的烂棉絮,软趴趴地挂在机括上,甚至还因为用力过猛断了几根。 张无忌站在阴影里,轻轻搓了搓手指。 早在进殿之前,他在梁上撒的那把“柔骨绵筋散”粉尘,遇到大殿内的热气就会液化附着。 这对人无害,但对于這種依靠干燥蚕丝传动的精密机括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润滑剂。 “抱歉,你的硬件受潮了。”张无忌嘴角微勾。 还没等仇万劫从“卡壳”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轰——! 紫霄宫的地板猛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但这爆炸声听起来隔着厚厚的土层,闷得像是在谁肚子里打了个雷。 那是埋在一百零八级台阶下的五百斤黑火药。 只不过,七叔莫声谷的土木作业能力显然超出了预期,直接把引爆通道改到了那帮埋伏者的撤退地道里。 现在山下那帮人,估计正体验着坐土飞机的快感。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裂帛声。 哗啦! 紫霄宫那据说能扛住百年积雪的琉璃瓦顶,像是被巨人的大脚踩碎的饼干,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三道黑影裹挟着碎瓦与劲风,如鹰隼般俯冲而下。 为首那人身形如塔,双掌赤红得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烙铁,还没落地,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就已经扑面而来。 紫霄宫原本清冷的空气瞬间被点燃,梁柱上的清漆发出“滋滋”的烤焦声。 “西域火云掌?”张无忌鼻翼微动,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特殊的硫磺味,那是常年用火山灰淬炼手掌留下的职业病。 张翠山救师心切,下意识就要拔剑,手腕却被殷素素一把扣住。 殷素素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打了一个天鹰教内部的“止损”手势,眼神死死盯着那三个蒙古高手腰间悬挂的小旗。 那旗子黑底金纹,随着身法晃动,上面竟似有人脸在诡异蠕动。 “五行迷魂幡”。 这玩意儿靠的是视觉残留和次声波震荡来干扰人的前庭神经,一旦盯着看超过三秒,就会产生严重的眩晕和幻觉。 懂了,物理催眠。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 长生真气流转至咽喉,声带肌肉在内力的加持下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破!” 这一声长啸没有任何花哨的音律,纯粹的高频声波聚集成束,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精准地撞向了那几面诡异的小旗。 嘣、嘣、嘣。 那几个蒙古高手只觉得耳膜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剧痛,腰间的迷魂幡更是承受不住这特定的共振频率,上面的摄魂铜铃直接炸成了铜粉,旗面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大殿后方的密道口突然炸出一团血雾。 “咳……师父小心!” 莫声谷跌跌撞撞地倒飞而出,手中的长剑只剩下了半截剑柄,胸口的道袍被鲜血浸透,显然是吃了大亏。 “地道里……有脏东西!是少林叛僧的‘金刚伏魔阵’!” 话音未落,四名身披暗红袈裟的魁梧僧人如同四堵移动的铜墙铁壁,直接堵死了密道出口。 他们头顶戒疤赤红,双眼瞳孔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浑黄,那是长期服用“疯魔丹”透支潜能的副作用。 四根手腕粗的镔铁降魔杵在空中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棍影,带着呜呜的风声,如同绞肉机一般向大殿中央压来。 这种阵法,讲究的是气机相连,四人如一人,没有任何破绽。 “没有破绽,就制造破绽。” 张无忌脚下一错,身形陡然变得模糊。 这不是轻功,而是利用视觉暂留原理的高速移动。 在众人的眼中,大殿内仿佛同时也出现了九个张无忌,分别踏在八卦的九个方位上。 他没有硬碰硬去接那些重达百斤的降魔杵,而是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寒芒。 人体共有正经十二脉,奇经八脉,但在《黄帝内经》的深层解构中,这些经脉交汇处存在着若干个“能量节点”。 对于医生来说,那是救人的穴位;对于杀手来说,那是系统的“断路器”。 这些服药的僧人虽然肌肉硬如钢铁,但在运功爆发的瞬间,内力流转过“云门”、“中府”等穴位时,会有一个微秒级别的停顿。 那就是阀门开启的瞬间。 张无忌的手指就像是穿花蝴蝶,在漫天棍影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噗、噗、噗、噗。 四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戳破了四个气球。 四名气势汹汹的僧人身形猛地一僵,那原本流畅无比的合击阵法瞬间卡顿。 体内狂暴的内力因为节点被封,像是脱轨的火车一样在经脉里乱撞。 四根降魔杵失去了控制,狠狠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四个僧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口中鲜血狂喷,软绵绵地委顿在地。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根断裂的降魔杵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那个没了脸皮的仇万劫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满地狼藉和那个站在晨光中轻轻拍打衣袖灰尘的少年,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他读懂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信息。 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父亲脸”,此刻正在发生惨绝人寰的地质塌陷。 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就像是把滚油浇在了冻肉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酸败的胶质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直往鼻孔里钻。 张无忌微微屏住呼吸,眼神冷静得像是在观察培养皿里的菌落。 这是他特调的“卸妆水”——高浓度醋酸混合了某种从西域火蝎毒囊里提炼的蛋白酶,专门针对江湖上那些用人皮和树脂粘合的高级易容术。 虽然副作用是会对使用者面部造成不可逆的化学灼伤,但作为医生,切除病灶时带点血是常识。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雪。 那个假货双手捂脸,指缝间流出黑红色的脓血和卷曲的胶皮,整个人如同离水的虾米般蜷缩抽搐。 张三丰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老道士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此刻满是错愕与震怒,瞳孔剧烈震颤。 哪怕他是陆地神仙,在这种“爱徒复生又变厉鬼”的巨大心理落差下,神经反应也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这叫“急性应激性僵直”。 这就是破绽。 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假货惨叫的频率突然变了。 原本是毫无章法的痛呼,在尾音处却极为短促地收束了一下。 这是横膈膜骤然收紧的征兆。 只有在蓄力爆发前,人体的核心肌群才会做出这种本能反应。 装的。或者说,痛是真的,但杀意更真。 下一秒,图穷匕见。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多余的起身动作。 那个假货借着痛苦弯腰的姿势,脊柱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猛然弹开。 一道幽蓝色的寒芒从他早已烂掉的袖口中滑出,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那是一柄只有巴掌长的袖剑,剑身开着深深的放血槽,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蓝光——那是剧毒“见血封喉”干涸后的色泽。 只要擦破一点皮,大罗金仙也得去排队投胎。 他的目标不是揭穿这一切的张无忌,而是近在咫尺、心神大乱的张三丰。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自爆袭击。 任务失败,身份暴露,那就拉个垫背的,既然杀不了那个诡异的小鬼,就带走武当的定海神针。 甚至连风声都被这极速的一刺切碎。 那抹淬毒的幽蓝切开了空气,切开了张三丰护体真气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微小缝隙,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直奔老道士的心口而去。 距离,三厘米。 第33章 剥皮拆骨与寿宴变局 第33章 剥皮拆骨与寿宴变局 这点距离,在普通高手眼里是绝望的鸿沟,但在张无忌这个顶级外科医生的动态视力下,无非是几帧慢动作的画面。 他甚至有闲心吐槽一句:这刺杀姿态,斜方肌发力过猛,重心偏移了零点五个百分号。 张无忌右手中指微屈,指尖在那抹幽蓝临近张三丰衣襟的刹那,以一种肉眼难辨的极高频率剧烈颤动。 嗡——! 空气中隐约传来类似马达轰鸣的低频共振。 这不是单纯的内力外放,而是张无忌利用长生真气模拟出的“机械共振”。 指尖精准地弹在袖剑侧面的几何受力点上。 原本一往无前的袖剑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力场,剑身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随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反向弹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脆悦耳。 假货连惊骇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全,那柄淬毒的袖剑就严严实实地捅进了他自己的右肩。 见血封喉的剧毒瞬间顺着血流冲向心脏,他的半边身子当即变成了酱紫色。 “想死?作为医生,我不点头,阎王爷都得在门外候着。” 张无忌冷哼一声,身形如魅影般欺近,反手扣住对方的下颚,动作专业得像是要在手术台上给病人做气管插管。 他左手顺势抹过对方的脸侧,指缝间残留着刚才配置的化学溶剂。 滋—— 令人牙酸的皮肉卷缩声响起。 原本那张与张翠山一模一样的面皮,在药剂作用下并非像面具那样脱落,而是像被高温烧灼的塑料布一样,极速向四周卷曲。 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面皮之下,竟然不是完整的脸,而是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粉红色的嫩肉与深色的旧疤交错,像是一条条扭动的蚯蚓,强行将面部的肌肉轮廓通过手术手段改变成张翠山的模样。 “这可不是简单的易容术。”张无忌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静,“这是元廷影部最残忍的‘剥皮换面’。先剥掉原有的皮肤,再根据目标的骨骼结构修剪肌肉,最后缝上特制的人皮药膜。为了演这一出戏,阁下对自己倒是挺狠。” 影卫疼得眼珠暴突,却因为下颌被卸,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张无忌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膝盖弯处,顺手挑开对方的脚踝处的裤管。 在那里,一个青黑色的烙印赫然在目——那是三支交叉的羽箭簇拥着一团烈火,线条凌厉,带着浓郁的军旅杀伐气。 “元廷‘神机营’的暗记。” 张无忌从怀中抖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他上山前顺手从那个领头的小旗官身上“摸”来的,“这张是火药分布图。除了山道上那五百斤,你们还在武当后山的承重柱下埋了引信。真是一份厚礼啊,陆大侠,您说呢?” 他抬起头,目光直刺向人群中正打算悄悄逃跑的陆无踪。 此时的群雄早已乱作一团,那些原本叫嚣着要张翠山交代谢逊下落的门派掌门,此刻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缝合脸和火药图,脸色精彩得像是开了个染坊。 “妖童!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影卫不知从哪爆发出的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他深知任务彻底搞砸,唯有乱中求生,声嘶力竭地喊道,“这都是武当自导自演的戏法!大家别信他!他们不肯交出金毛狮王谢逊,就是想独吞屠龙刀!今日不杀谢逊,武林永无宁日!”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再次点燃了那些被贪欲蒙蔽双眼之人的情绪。 “对!谢逊在哪!” “武当派想以此脱罪,没那么容易!” 面对汹汹人言,张无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 真的是消失。 在众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因为速度过快而产生的视觉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贴在了影卫的身前,指间两枚金针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噗、噗。 两声轻响。金针准确无误地没入影卫的“哑门穴”和“瘫穴”。 原本疯狂嘶吼的影卫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和电源开关,所有的声音和挣扎戛然而止。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还在疯狂转动,清晰地感受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目光。 张无忌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 “逻辑不通的时候,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而有力的手,轻轻搭在了张无忌的肩膀上。 张无忌没有回头,他能感受到一股如汪洋大海般深厚、却又如春风化雨般柔和的内力顺着肩头涌入。 那是武当最正宗的纯阳无极功,在触碰到张无忌体内那尊贵、古老且生机勃勃的长生真气时,竟隐隐产生了一种“百川归海”的臣服感。 张三丰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慢慢挺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足以洞穿阴霾的精光。 “此子,乃我张三丰之孙。” 老道士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紫霄宫内引发了阵阵回响,震得那些心怀鬼胎之辈耳膜生疼,“从此刻起,无忌的一言一行,即代表我武当意志。谁有异议,便是要与我这百岁老道过过招。” 这句话,相当于给这场闹剧盖了棺。 然而,还没等群雄从这震撼的宣言中回过神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声响,从殿外的群山间压了过来。 咔。咔。咔。 那是金属甲片互相摩擦、数千双战靴整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整齐划一,冷酷无情。 原本守在门口的武当三代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师祖!不好了!山下全是大军!元廷的重甲精锐已经把紫霄宫围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这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中,原本站在人群前方的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忽然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吟,剑尖隐隐指向了正中央的张家三人。 第34章 后山悬针与偏门丑闻 第34章 后山悬针与偏门丑闻 张无忌隔着两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何太冲身上那股子极其违和的味儿——苦涩的铁线莲混着一股子燥热的龙涎香,这是典型的西域秘药“乌金丹”的味道。 这种药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振气血,代价却是肾精枯竭。 看来这位昆仑掌门为了在寿宴上出风头,背地里没少给自己的身体加杠杆。 “姓张的,你勾结天鹰教妖女,私藏谢逊那恶贼,如今元廷大军压境,全是受你武当牵累!”何太冲长剑斜指,剑尖划出的半圆正好封住了张翠山所有的退路,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你若还有半点名门正派的骨气,就该自裁以谢天下,免得让这紫霄宫化为焦土!”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得掉渣。 张翠山那双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看着满殿神色各异的“同道”,又回头看了看张三丰那苍老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了。 在那种“我若不死,师门必毁”的迂腐逻辑驱使下,他的右手猛然抬起,掌心灌注了十成十的武当绵掌内力,照着自己的天灵盖就要拍下去。 这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一旁的殷素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却根本来不及扑救。 张无忌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右手插在袖子里,指尖夹着的一枚三寸长的银针早已蓄势待发。 在张翠山的掌缘距离头顶只剩三厘米的刹那,那枚银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寒芒,精准地刺入了张翠山右臂内侧的“青灵穴”。 那是手少阴心经的要穴,在长生真气那具有极强渗透性的加持下,这枚针瞬间制造了一个局部的“生物电短路”。 张翠山的右臂就像是突然断电的机械臂,原本排山倒海的掌力瞬间消散,整只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假性瘫痪状态。 “爹,死人是没法讲道理的,但我有办法让活人闭嘴。”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十岁孩童的磁性和冷冽。 他缓步越过僵在原地的张翠山,每踏出一步,体内的长生真气便在脚底的涌泉穴爆开一圈肉眼难辨的声波涟漪。 那是利用真气共振模拟出的“低音炮”效果,声压直接盖过了殿外震天的鼓噪声,震得紫霄宫的横梁都嗡嗡作响。 “何掌门,急着让我爹自裁,是怕他活得太久,看出你那两仪剑法里那一丝遮不住的‘阴虚’之态吗?” 张无忌站定在何太冲面前,身高的差距让他必须微微仰头,但那眼神里的俯视感却让何太冲心头一颤。 “黄口小儿!找死!” 何太冲老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被点破了隐疾还是恼羞成怒。 他长剑一抖,昆仑派引以为傲的《两仪剑法》瞬间铺开。 第35章 七伤之伪与断脉神术 第35章 七伤之伪与断脉神术 剑光泼洒出的光晕还未完全闭合,一道灰扑扑的身影便如秃鹫般斜刺里杀出。 “何掌门剑下留人!这妖孽的命,归我崆峒派了!” 来人正是崆峒五老之一的西门野。 这老家伙眼见张无忌刚才露了一手“金针截脉”,生怕武当真有什么后手,便想着先下手为强,哪怕打不死这小子,只要废了他,也能在今日这诛魔大会上博个头彩。 风声撕裂空气,带着一股子焦躁的腥气。 西门野双拳齐出,拳面上隐隐泛着暗红色的血光,这是崆峒派镇派绝学《七伤拳》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拳劲未至,那种令人胸闷气短的压迫感已经率先轰炸了周围两丈内的气场。 张无忌没躲。 甚至连那插在袖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下胸廓的角度,让肋骨的受力面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几何拱形。 体内的长生真气在一瞬间完成了高密度的固化,原本就因“长生体”而时刻处于二次发育、骨密度远超常人的胸骨,此刻硬度堪比金刚石。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锤砸在了蒙着厚牛皮的花岗岩上。 西门野心中狂喜,这三拳他可是用了十成力,分别打向“气海”、“膻中”、“巨阙”三大死穴。 就算是铁打的罗汉,挨实了也得五脏移位。 然而,触感不对。 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也没有肌肉溃败的松软。 拳头像是轰进了一座深不见底的泥潭,紧接着,一股更加霸道、更加阴损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指骨、腕骨,一路逆流而上,疯狂撕扯着他的尺神经和桡动脉。 “这就是七伤拳?” 张无忌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几分在急诊室看片子时的漫不经心,“所谓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我看你这肝经火毒已入肺金,每次运功,右肋下三寸都会隐痛如针扎吧?用透支线粒体活性的方式换取短时间的爆发力,也是难为你了,这一拳下去,你至少折寿三个月。” “你……噗!” 西门野脸色骤变,刚想反驳,一口逆血却怎么也压不住,直接喷洒而出。 那不是被张无忌打的,而是被自己的拳劲反噬震伤了肺叶。 全场哗然。 张无忌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抽出右手,看似随意地在那尊被当做拴马桩的汉白玉石狮子上拍了一巴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也是可以传导的。” 他这一掌轻飘飘的,连灰尘都没扬起。 但下一秒,一阵细密的“咔嚓”声从石狮子内部传出。 众目睽睽之下,这尊半人高的石狮子表面完好无损,甚至连那层包浆都没掉,但就在一阵微风吹过时,整头狮子突然坍塌,化作了一堆细腻均匀的石粉。 这一手“隔山打牛”的功夫,直接把刚想冲上来的几个二流门派掌门钉在了原地。 这不仅是内力深厚的问题,这是对劲力的掌控到了入微级的恐怖境界。 七伤拳的最高境界“损心伤肺摧肝肠”,也不过如此,而且这小子用的显然是改良版——只伤敌,不伤己。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死寂。 “妖孽!休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峨眉派的队伍里,静照师太手持拂尘,满脸怨毒地跳了出来,指着张无忌身后的殷素素尖叫道:“大家别被这小子的邪术骗了!这妖女当年用‘蚊须针’暗算我师兄,致使他双目失明,痛苦自尽!今日就算你有通天手段,也洗不脱这妖女手上的血债!殷素素,你若还有点良知,就该自废武功谢罪!” 殷素素脸色煞白,当年的事确实是一笔烂账,江湖恩怨本就难辨黑白,此刻被当众揭开伤疤,她竟一时语塞。 “蚊须针?” 张无忌眉头微挑,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静照脸上刮过,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对着阳光晃了晃。 “人体软组织在遭受高速螺旋状物体穿透时,会形成独特的‘梅花状’创口,且因为蚊须针特有的倒钩设计,拔出时必然会带出微量的纤维组织,造成二次撕裂。”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金针弹向旁边一根枯木。 金针入木三分,尾端还在高速颤动。 “而根据我刚才对你师兄尸骨……哦不,是根据在场诸位对当年伤情的描述,伤口平滑,边缘呈烧灼状。那不是蚊须针,那是元廷影部特制的‘透骨钉’,为了栽赃嫁祸,特意在钉尾涂了强腐蚀性的酸液,模拟出的假象。” 张无忌语气冷淡,仿佛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作为医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伪造病历。静照师太,你这么急着把脏水泼给我娘,是因为真的很蠢,还是因为……”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鼻翼微动。 那是一股极淡的硫磺味,混合着只有长期潜伏在阴暗处才会沾染的霉湿气。 “……还是因为,你身边就站着那个伪造者?” 话音未落,张无忌右手猛地呈龙爪状探出。 一股庞大得不可思议的吸力凭空乍现,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给我滚出来!” 擒龙功! 站在静照身后的一名毫不起眼的年轻女弟子,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向了张无忌。 她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试图去摸腰间的软剑,但张无忌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咽喉。 刺啦一声。 张无忌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了她的衣襟——当然,是外袍的夹层。 一捆还没来得及点燃的油浸引信,和一个刻着狼头图腾的火折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是神机营专用的‘猛火油引’。”张无忌脚尖一挑,将火折子踢到静照面前,冷笑道,“师太,解释一下?贵派弟子随身带着能把整个紫霄宫炸上天的违禁品,是打算给张真人的寿宴放个大烟花助兴吗?” 静照看着地上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狡辩:“这……这是栽赃!是你……” “嘘。” 张无忌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说过,逻辑不通的时候,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指尖微弹。 一道无形的指风精准地击中了静照后颈的“哑门穴”。 静照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珠凸出,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那种因为极度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既然不会说人话,那就物理静音吧。” 张无忌拍了拍手,目光环视全场。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六大派众人,此刻竟无一人敢与这个十岁的少年对视。 那是来自于智商和武力的双重碾压,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然而,就在局势稍稳之际,异变突生。 一直僵立在原地的张翠山,身体猛地一颤。 那枚封锁他行动的银针,时效到了。 虽然因为张无忌的强力控场,自杀的危机暂时解除,但这位极重情义的武当五侠,此刻看着满殿的狼藉和殿外逼近的元军,心中的愧疚感并未消散,反而转化成了一种决绝的悲壮。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朝廷要人,我去!” 张翠山一声悲啸,真气逆行,竟是要强行冲下山去,用自己的命去填元军的刀锋,以此保全武当。 “夫君!”殷素素惊呼。 张无忌刚要出手阻拦,一道宽袍大袖的身影却比他更快。 那种快,不是速度上的快,而是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 一只枯瘦却温暖的大手,越过空间的距离,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张无忌的头顶。 另一只手拦住张翠山。 “孩子,这就是你想给太师父看的‘道’吗?” 张三丰温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这位威震武林的一代宗师,第一次真切地感应到了这个徒孙体内那股蛰伏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 第36章 真武伏魔与逆向招安 第36章 真武伏魔与逆向招安 那只大手的掌心温热干燥,透着一股只有长期盘玩太极阴阳鱼才会有的圆融感。 张无忌抬头,视线穿过散乱的发丝,正撞上张三丰那双仿佛能洞穿时光的眸子。 老道的瞳孔在这一瞬微微收缩,显然是被指尖反馈回来的触感吓了一跳——那不是孩童稚嫩的经脉,而是一片浩瀚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深海。 体内的长生真气像是遇到了同源的长辈,发出愉悦的低鸣,却又极其霸道地护住了张无忌的所有要害,即便是面对这位武林神话,也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没有预想中的询问,也没有多余的煽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零点一秒。 张三丰眼底的震惊迅速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了然,那是一种“后继有人”甚至是“青出于蓝”的欣慰。 他那按在张无忌头顶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某种交接仪式的落锤,随后竟是干脆利落地收手、转身,衣摆带风,径直走回紫霄宫大殿正中的太师父椅上,稳稳坐下。 这一坐,便是不动如山。 全场愕然。 张三丰这态度,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接下来的场子,归这十岁的孩子管。 “各位。” 张无忌转过身,那种属于现代外科主任在急诊大厅统筹全局的气场全开,原本稚嫩的童音被丹田气挤压得沉稳有力,“既然大家都到了,那这寿宴也就没必要办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伏魔。”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这不是轻功,是依靠爆发力瞬间突破视网膜捕捉极限的物理瞬移。 少林派引以为傲的罗汉大阵就像是纸糊的篱笆,连一丝阻滞都没能产生。 空智神僧只觉得一阵凉风刮过脸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那个一直低垂着头、毫不起眼的灰袍僧人就已经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揪住了后领。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 那灰袍僧人正是混入少林队伍的圆真弟子,张宏。 被揪出来的瞬间,这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掩在袖中的右手食指瞬间变成了青黑色的冰晶状,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腐臭味,直戳张无忌的肋下期门穴。 幻阴指。 “用这种半吊子的阴寒劲力来对付我?”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是看到实习生犯了常识性错误的冷笑。 他不避不闪,任由那根手指戳在自己身上。 就在接触的刹那,张无忌体内的长生真气瞬间完成了一次性质转换,从温润如水变成了暴烈如火的纯阳罡气。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在场每一个习武之人都觉得牙酸。 不是被戳破了皮肉,而是张宏的那根食指像是撞上了烧红烙铁的冰凌,直接被至阳至刚的反震之力震成了粉碎性骨折,连带着手掌的掌骨都崩开了裂纹。 “啊——!” 凄厉的惨叫声才刚起了个头,就被张无忌一把扼住了喉咙,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张宏贯在地上,右脚熟练地踩住对方的肩关节,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张宏四肢关节处掠过。 咔嗒、咔嗒、咔嗒。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关节脱臼声响起。 分筋错骨手,中医正骨术的逆向操作版。 “人类对疼痛的耐受是有阈值的,而在关节囊被强行拉伸的状态下,神经末梢的敏感度会提升十倍。”张无忌蹲下身,看着痛得满地打滚却因为下巴被卸掉而叫不出声的张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病历,“现在,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如果你想说话,就眨三下眼。如果你敢撒谎,我就把你的脊椎骨一节节拆开。” 十秒钟后,张宏崩溃了。 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让他彻底抛弃了所谓的忠诚。 随着张无忌“咔”地一声帮他复位下颌骨,他像是倒豆子一样哭喊出来:“我说!我都说!师父……不,圆真早已投靠朝廷!山下的必经之路上埋了八百斤火药,水源里投了‘十香软筋散’的烟柱,只等风向一变,就要把这里变成死地!汝阳王府的三万精锐已经封锁了武当山所有的退路!” 死寂。 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逼死张翠山的六大派掌门,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空智神僧更是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自家队伍里藏了这么个定时炸弹,差点拉着整个中原武林陪葬,这简直是少林建寺以来最大的耻辱。 恐惧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慌什么?” 张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这群被“朝廷大军”四个字吓破胆的所谓高手,“想活命?简单。咱们做个交易。”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殿外。 “我知道你们练武练得一身病。崆峒派的五劳七伤,峨眉派的阴盛阳衰,还有少林几位神僧因为强练外功导致的半月板磨损和腰椎间盘突出……”张无忌如数家珍,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这些掌门的心头肉上,“尤其是何掌门,你的肾水亏虚若是再不治,不出三年,必瘫痪在床。” 何太冲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冷汗直流。 “我是个医者,也是个生意人。”张无忌此时看起来就像个手握救命药的恶魔,“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从现在起,谁能提着十颗元兵的脑袋回来见我,我就指点他修正一处功法缺陷,延寿五年起步。上不封顶。”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画大饼,张无忌随手捡起一把长剑,手腕一抖。 剑光如泼墨,却又在关键处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一种更为流畅、更为省力的运劲轨迹。 “这是昆仑派的《雨打飞花剑》,原本的第十六式需要强行扭转手太阴肺经,容易造成气血逆流。改一下发力点,像这样……” 剑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威力凭空暴涨三成,却丝毫没有原本那种凝滞感。 何太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仅仅是武学指导,这是赤裸裸的生命诱惑! 对于这些把武功看得比命重,又把命看得比天大的江湖人来说,张无忌开出的价码,无法拒绝。 “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原本还是敌对阵营的六大派,此刻在生存危机和利益诱惑的双重刺激下,瞬间化身为最嗜血的狼群。 武当七侠还没反应过来,这群刚才还要逼死他们的“仇人”,就已经红着眼睛,嗷嗷叫着冲向了山下。 “这……这就解决了?”宋远桥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六大派,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盟友。” 张无忌转过身,没理会众人的震惊,而是重新走到那堆已经没有人样的张宏残躯旁。 刚才在拆解关节的时候,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处不自然的硬块。 他蹲下身,不顾血污,从张宏被撕裂的后背皮肉下,用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非金非玉的薄片。 这东西藏得极深,若非他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发现。 借助着正午的阳光,张无忌眯起眼。 薄片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几行极小的文字,弯弯曲曲,像是蝌蚪,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古波斯楔形文字的变体……”张无忌前世为了研究古中医传入中东的路径,辅修过语言学,脑海中的知识库瞬间完成了匹配,“而且这种语法结构,只有在宗教祭祀的隐语中才会使用。”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薄片边缘那不易察觉的圣火图腾,眼神逐渐幽深。 这东西出现在圆真徒弟的体内,绝对不是为了传教那么简单。 这上面记录的,似乎是一个关于“圣火令”真正用法的坐标,而那个坐标指向的位置,竟然不是波斯总坛,而是中原腹地的一处绝密所在…… 第37章 波斯密令与溃散的残局 第37章 波斯密令与溃散的残局 那薄片上的血污有些黏手,张无忌掏出一块素帕,一边仔细擦拭,一边在脑海中快速重组那些古怪的字符。 这不是标准的波斯文,而是混杂了阿拉米语词根的暗语,常见于拜火教内部的高层手谕。 前世为了考证《阿维斯塔》中的古代医学篇章,他啃过两年这方面的死书。 字符被翻译成信息流,在他脑海中炸开: “风云月三使已启程,猎杀金毛狮王,夺刀,灭口。” 没有丝毫提及传教,只有赤裸裸的清洗指令。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原著里还要过些年头才会出现的波斯总教使者,竟然提前介入了? 看来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不仅改变了冰火岛的生态,也加速了某些阴谋的孵化进程。 “阿弥陀佛。” 一声充满了疲惫与萧索的佛号打断了他的思绪。 空智神僧面如死灰,自家阵营出了圆真这么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少林寺千年的清誉算是毁了一半。 他此刻只想带着剩下的僧众回嵩山封山闭门,哪怕被天下人耻笑也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 “张施主,今日之事,少林认栽。改日……” “改日?怕是没那个命了。” 张无忌随手将那块擦干净的薄片揣进怀里,目光却没看空智,而是越过人群,锁定在少林队伍末端的两个灰衣武僧身上。 身为医生,他对人体机能的异常极度敏感。 这满殿的人要么因为刚才的混战气喘吁吁,要么因为震惊而呼吸停滞。 唯独那两人,表面看似低眉顺眼,但颈动脉的搏动频率却高达每分钟一百四十次以上——这是典型的极度亢奋下的应激反应。 也就是俗称的“做贼心虚”。 “咻!咻!” 没有任何预警,张无忌指尖扣着的两枚碎石子如子弹般弹出。 空气被撕裂的锐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两名武僧还没来得及把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手腕就被石子洞穿,两枚精巧的竹筒滚落在地。 竹筒尾端连着引线,只要一拉,特制的响箭就会升空。 “看来圆真大师还是不放心,在少林队伍里留了‘双保险’。”张无忌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要是这两支响箭发出去,山下那些还没撤干净的蒙古鞑子,怕是就要把投石机换成火炮了。” 空智看着地上的竹筒,一张老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惨白。 他堂堂四大神僧之一,竟然连身边潜伏了这么多眼线都毫无察觉。 “孩子。” 张三丰不知何时走下了高台,浑厚的真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力场,“既然这里还有脏东西,不如让太师父助你一臂之力,先把这紫霄宫清扫一遍。” 老道士说着就要把那百年修为渡过来。 “太师父,杀鸡焉用牛刀。”张无忌笑着摇了摇头,“况且,这帮人现在气血浮躁,那是‘病’,得治。” 他深吸一口气,胸腹之间发出了一声如暮鼓晨钟般的闷响。 这不是吼声,而是长生真气高频震荡引发的次声波共鸣。 这一声闷响,精准地卡在了在场所有人心跳的间歇期。 原本因为受伤、惊恐、愤怒而混乱不堪的数百道气息,竟然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校准”。 就像是一个乱糟糟的菜市场,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跟上了张无忌的节奏。 这不是武功,这是生物节律的强制同调。 不少内力稍弱的弟子只觉得胸口一热,刚才受的淤伤竟然化作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不少。 就在全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手震慑住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根往外挪。 何太冲一边挪,一边把手伸进袖袋,试图将刚才那几封写满昆仑派私通元廷证据的密信销毁。 只要没了这把柄,回头他就能死不认账。 “何掌门,东西既然送到了武当,那就是武当的档案。”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右手对着五步开外的虚空遥遥一抓。 控鹤功! 但这已不是寻常的控鹤功。 经过长生真气加持的引力场,瞬间形成了一个局部的真空涡旋。 何太冲只觉得袖口一轻,那几封密信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嗖地一声飞过半个大殿,稳稳落在了张无忌的手里。 “另外通知各位一声。”张无忌扬了扬手中的信纸,脸上挂着那种让何太冲恨得牙痒痒的职业假笑,“刚才我已经让人把这些内容的副本,通过特殊渠道送往了丐帮和百晓生那里。咱们现在算是实现了‘云端共享’。只要武当山有一块瓦片受损,明天早上,各位勾结外敌、残害同道的英雄事迹,就会贴满中原每一个村头的茅厕。” 何太冲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哪是名门正派的行事风格?这简直比魔教还魔教! “行了,别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张无忌抬头看了看大殿外的天空。 明明是正午,阳光却并不刺眼,反而透着一股闷湿。 他伸出手,感受着空气流过指缝时的粘稠感。 湿度在这一刻钟内上升了百分之十五,而此时并非雨季。 唯一的解释是,大量的水汽正在从地底被释放出来。 “所有人,原地坐下,不得离开紫霄宫半步。”张无忌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寒。 “凭什么?!元兵都退了,难道武当还要扣押我们不成?”一名二流门派的掌门刚喊出声,就被张无忌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凭我是医者,我能闻到死神的气味。”张无忌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如果在这种湿度和气压下,有人在山腰的迎风坡引爆定向炸药,配合水库泄洪,会发生什么?” 在场不乏老江湖,稍微一琢磨,脸色瞬间就变了。 泥石流。 能够把整个下山道路全部吞没的泥石流。 “元廷这是打算把我们既然留不下,就全部埋了。”张无忌冷冷地说道,“想活命的,就老老实实待着。从现在起,六大派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武当盟约,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这不是商量,是通牒。 在死亡的威胁和把柄的要挟下,这群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江湖豪客,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就在众人准备歃血为盟,确立以武当为首的攻守同盟时,异变突生。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细微,却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齿轮咬合声,突然从大殿正后方传来。 声音的来源,竟然是那尊供奉了数十年的真武大帝铜像。 张三丰眉头微皱,他在紫霄宫住了这么多年,从未知道这神像后面还有机关。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真武大帝那原本手持神剑的右臂缓缓下垂,巨大的底座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布满青苔和暗纹的漆黑暗格。 暗格正中,没有任何秘籍宝藏,只有一枚在这个阴暗角落里依然闪烁着妖异金光的……圣火令。 那造型,那花纹,与张无忌怀中那块带血的薄片如出一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代表着什么,一道灰影如同受惊的雨燕,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从峨眉派的人群中冲天而起,直扑那枚圣火令。 静照师太。 这位刚才被张无忌点了哑穴一直装死的师太,此刻爆发出的轻功,竟然不在青翼蝠王韦一笑之下。 第38章 圣火暗格与复刻的幻阴 第38章 圣火暗格与复刻的幻阴 那一抹灰影快得离谱,那是肾上腺素瞬间泵入肌肉纤维引发的爆发性痉挛,俗称“回光返照”式的冲刺。 张无忌眼皮都没抬,甚至连放在身侧的手指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单纯地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体内那股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先天纯阳真气,不再内敛,而是向外猛地“扩容”了三寸。 这就够了。 “砰!” 空气中炸开一声沉闷的爆响,就像是一个高速行驶的轮胎撞上了无形的钢化玻璃。 还在半空中的静照师太,甚至没来得及触碰到那枚金灿灿的令牌,整个人就像是被苍蝇拍狠狠抽中的飞虫,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地砸在青石地砖上。 并没有吐血,也没有惨叫,因为刚才那一下震荡,精准地让她的迷走神经产生了暂时性休克,整个人瞬间“断电”,昏死过去。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大殿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张无忌迈步上前,弯腰拾起那枚从暗格中滚落的圣火令。 入手极沉,不是纯金,是掺了乌金的合金,导热性极佳。 他的指腹在令牌内侧凹凸不平的花纹上轻轻滑过,脑海中的解剖图谱迅速构建出这些线条的走向。 这不是什么鬼画符,这是一套关于人体神经系统的“操作手册”。 “这就是圆真藏的私货,《幻阴指》?”张无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与其说是武功,不如说是一套针对痛觉神经的暴力截断术。” 他走到大殿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红漆楠木柱前,食指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碎屑纷飞。 但在场的高手都能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就像是烧红的刀片切入黄油。 张无忌的手指收回时,那坚硬如铁的楠木上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指洞,洞口周围没有任何裂纹,但原本红色的漆面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仿佛那一块木头的生机被瞬间抽干。 “原本的幻阴指,是一味地追求阴寒破坏,那是庸医所为。”张无忌掏出丝帕擦了擦手,语气像是在给实习生讲课,“真正的阴劲,应该是像麻醉剂一样,阻断神经传导,让对手在毫无知觉中机能坏死。就像这木头,它‘死’了,但它自己都不知道。” 这轻描淡写的一指,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这哪是武功,这分明是阎王爷的勾魂笔。 “妖……妖术!” 昆仑派阵营里,那个身材高大的妇人猛地站了起来。 班淑娴,昆仑掌门何太冲的正妻,也是真正的掌权者。 她此时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圣火令可是明教圣物,若是能夺到手,昆仑派就能号令群雄。 “各位同道!这小子使得是魔教妖法!这圣火令乃是不祥之物,必须由我名门正派共同保管销毁,绝不能落入这……” “太吵了。” 张无忌眉头微皱,那是外科医生在进行精密手术时被打扰的厌恶。 他手腕一抖,那枚重达十几斤的圣火令化作一道金光,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当——!” 一声清越至极的金石撞击声。 圣火令并没有砸中班淑娴,而是精准地撞在了她脚前三寸的地砖缝隙上。 但这一下撞击产生的声波频率极高,在这个特定的距离和角度下,正好与人体胫骨的固有频率产生了共振。 班淑娴那句豪言壮语还没喊完,只觉得双腿膝盖像是被铁锤狠狠敲了一下,那种酸麻感瞬间顺着骨髓冲上天灵盖。 “噗通!” 这位威风凛凛的“太上掌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给张无忌跪下了。 “班女侠行此大礼,晚辈可受不起。”张无忌侧身避开,语气凉薄,“不过这骨质疏松是老年病,得补钙,少动气。” 班淑娴又羞又怒,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麻得根本不听使唤。 “我知道你们不服。” 张无忌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眼神闪烁的掌门,“觉得我是靠着什么邪门歪道?行,那我就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给你们上一课。”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长生真气开始模拟不同经络的运行轨迹。 这对于拥有透视眼般医学认知的他来说,就像是换个档位开车一样简单。 “昆仑派的‘落雁剑’,发力点在腕骨,若是遇到强敌,手腕必断。” 他随手折断一根拂尘的木柄,手腕翻转,使出的竟是正宗的昆仑剑意,但在力道尽头,他手肘微微下沉,将那股反震之力卸到了背阔肌上,“改成这样,用脊柱发力,懂了吗?” 那木柄划出的气浪,竟将地上的青砖割出一道裂痕。 何太冲看得目瞪口呆。 “崆峒派的‘七伤拳’,伤人先伤己?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呼吸配合。”张无忌左拳挥出,看似软绵绵,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炸出一团气旋,“呼气时出拳,吸气时收劲,保护肺泡不破裂,这很难吗?” 崆峒五老面面相觑,老脸通红。 “至于峨眉……”张无忌看向灭绝师太身后那些战战兢兢的弟子,“‘飘雪穿云掌’要是再这么练下去,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治好痛经。寒气入体,宫寒不孕,这是绝户计。” 他双掌一错,原本阴柔的掌风瞬间带上了一丝温热的阳气。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不仅仅是武学碾压,这是从理论到实践,再到生理结构的降维打击。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翠山,看着儿子那挺拔的背影,眼眶微红。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张五侠,而是拔出长剑,朗声道:“各位,课上完了,该交学费了。” 他在地上划出几道防线,“少林守前山隘口,昆仑、崆峒两翼包抄,峨眉居中策应。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下山。”张无忌适时地补了一刀,“不过山下的元兵可不认识什么掌门,在他们眼里,你们现在的脑袋,可是升官发财的军功章。只有冲下去,反向包围那几千残兵,拿投名状来见我,这件事才算翻篇。” 生存还是毁灭,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难题。 随着几大掌门咬牙切齿地领命而去,紫霄宫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张无忌重新捡起那枚圣火令,刚才在投掷的时候,他感觉到这令牌重心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他将令牌翻转,借着阳光,调整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果然。 在圣火令背面的火焰图腾纹路中,隐藏着一副极微小的蚀刻地图。 这不是中原地形,看走势…… 淮河支流。 张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红点标注的位置,正是蝴蝶谷。 而在这个坐标旁边,刻着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元朝官方密文:“捕获‘医仙’,研制毒瘟,若不可用,杀无赦。”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元廷的局布得这么大。 围攻武当只是为了铲除武林高端战力,而他们真正的杀招,是想控制医疗资源,甚至……发动生化战? 胡青牛夫妇有危险。 “无忌,怎么了?”张三丰察觉到徒孙气息的波动,走上前来。 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将那一面刻字的暗纹用拇指盖住,随后双手将圣火令递给张三丰。 “太师父,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放在徒孙身上不安全,还是您老人家先代为保管,压压这武当山的阵脚。” 张三丰人老成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伸手接过:“那你呢?” 张无忌转过身,望向山下那片开始弥漫硝烟的战场,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千里云烟,落在了那个满是药香的山谷。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刚才给各位掌门看病,发现这江湖的‘病’得不轻。徒孙打算下山一趟,去寻几味特殊的‘药引子’,顺便……去接几位老朋友回家。” 第39章 医仙危局与先手的远征 第39章 医仙危局与先手的远征 张三丰没有说话,那双阅尽百年的眸子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倒映着张无忌年轻却并不稚嫩的面庞。 老道士也是人精,所谓的“寻药”,不过是个体面的幌子,这孩子是要去收拾烂摊子,顺便在这乱世里划拉出自己的地盘。 “既要远行,空手怎么行。” 张三丰解下腰间那柄跟随他六十余年的“真武剑”,连同剑鞘重重拍在张无忌掌心。 沉甸甸的压手感,不仅是金属的重量,更是整个武当派的法统背书。 “见剑如见掌门。紫霄宫的事你处理得很好,但江湖险恶,有时候道理讲不通,就得用这铁家伙讲。” 这就是放权了。 张无忌握紧剑柄,指腹摩挲着上面被岁月包浆的纹路,心中某种名为“野心”的火苗窜得更高了些。 他没再矫情地推辞,那是虚伪,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份扯虎皮做大旗的资本。 拜别太师父,张无忌带着莫声谷向山下疾行。 刚过解剑池,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夹杂在溪水的清冽中飘入鼻腔。 作为医生,他对这种气味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那是富含铁离子的动脉血暴露在空气中迅速氧化的味道。 “在那边。”张无忌身形一晃,掠向溪边乱石堆。 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黑熊的汉子正趴在浅滩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早已染红了下游。 这人一身粗布短打,虽已昏迷,但右手死死扣住一块岩石,指节发白,那股子要把石头捏碎的狠劲儿,绝非寻常百姓。 张无忌上前翻过那人身体,视线落在对方胸口那团已经发黑的火焰刺绣上。 明教中人。 再搭上手腕寸关尺,脉象沉细如游丝,但每一下搏动都带着一股刚猛的反弹力,就像是被压在巨石下的野草,虽微弱却极其顽强。 这种体质和内息路数,再加上这标志性的络腮胡和体格…… 常遇春。 前世读史书时,这位“常十万”可是他极推崇的猛将。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是以这种濒死的状态初见。 “师侄,这人伤及肺腑,恐怕……”莫声谷跟上来,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 “死不了,阎王爷那儿的号,我给他销了。” 张无忌蹲下身,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常遇春身上几处大穴连点。 这不是点穴,而是利用指尖瞬间爆发的真气,强行压迫血管壁,起到止血钳的作用。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莫声谷头皮发麻的动作。 张无忌没有任何正骨手法,而是直接将双手贴在常遇春断裂的肋骨处,体内长生真气转化为极具吸附力的柔劲。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爆出。 常遇春体内那些错位的碎骨,竟然被这股内力隔着皮肉强行吸得归位。 这简直是把人体当积木在拼。 剧痛让昏迷中的常遇春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暴睁,一口带着淤血的浑浊气体喷了出来:“哪个龟孙暗算老子!” 待看清眼前的少年和那身道袍,常遇春愣住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原本以为必定残废的身体,此刻除了剧痛外,气机竟然顺畅了不少。 “这不是法术……是医术?”常遇春也是老江湖,瞬间反应过来,翻身就要磕头,“恩公手段通神!常遇春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先别急着卖命。”张无忌随手扯下衣摆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说说吧,你怎么会像条死鱼一样躺在这儿?明教在这一带的据点应该很隐蔽才对。” 常遇春脸色一变,顾不得伤痛,急促道:“恩公,快!若是能动用武当的力量,求您救救蝴蝶谷!鞑子的‘影部’这回是动真格的,他们带了‘化骨散’,说是要逼胡先生交出什么配方,若是拿不到,就让整个蝴蝶谷鸡犬不留!” 影部?化骨散? 张无忌眼神微凝。 元廷这是想搞生物战? 在这个抗生素和疫苗都还没影子的时代,如果让元廷掌握了大规模投毒的技术,那抗元大业的难度得翻十倍。 但这同样是个机会。 胡青牛那个死脑筋,平日里除了明教中人谁都不治。 这次若是能雪中送炭,不仅能收服这位毒手药王,还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明教在淮西的势力网。 “七师叔。”张无忌站起身,看向莫声谷,“你得回山。” “什么?”莫声谷一愣,“这怎么行?你一个人去蝴蝶谷太危险,那‘影部’可是元廷专门用来暗杀江湖高手的死士机构!” “正因为危险,武当才不能空。”张无忌指了指山顶,“六大派刚走,人心不稳。若是元廷来个回马枪,太师父双拳难敌四手。这里需要你带着七侠的威名镇场子。” 这理由冠冕堂皇,逻辑无懈可击,实际上是因为张无忌接下来的行事风格,可能会有点“不太道门”,带着长辈在身边实在施展不开。 莫声谷犹豫片刻,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咬牙嘱咐了几句便匆匆折返。 看着莫声谷背影消失,张无忌转过身,一把抓起还在发愣的常遇春,像扛麻袋一样直接甩到了背上。 “恩……恩公?我能走……” “你走得太慢。” 话音未落,常遇春只觉得耳边风声炸响,周围的景色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张无忌根本没有走官道,而是径直冲进了茂密的森林。 他的双腿肌肉如同高强度合金弹簧,每一次蹬地都能跨越两三丈的距离。 第40章 丛林中的对峙与证人 第40章 丛林中的对峙与证人 这种高速移动带来的风噪并没有干扰张无忌的听觉,相反,在长生真气的加持下,他的五感敏锐度被放大到了雷达级别。 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除了森林特有的腐殖质和松脂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长期受到烟熏火燎才能渗入毛孔的檀香味。 不是元兵。 元兵那帮丘八,隔着二里地就能闻到羊肉膻味和汗臭味。 这味道,倒像是常年在佛前供奉的“大德高僧”。 “嘘。” 张无忌猛地刹车,惯性被他强悍的核心力量硬生生吃掉,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榕树后。 他反手将背上的常遇春卸下,塞进树根盘结的树洞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置一台精密仪器。 “别出声,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哪怕看见我把天捅个窟窿,你也给我把呼吸憋在每分钟十次以下。” 常遇春虽然满肚子问号,但出于对这位“神医恩公”的盲目崇拜,立刻捂住嘴巴,缩成了一团。 张无忌整理了一下衣袍,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只半人高的红木药箱——这是他下山前特意从武当库房里翻出来的,看着像是装药材的,实则分量沉得压手。 他拎着箱子,闲庭信步地走到林间古道的中央,将箱子往地上一顿。 “咚。” 沉闷的落地声在寂静的林子里荡开。 “别藏了,心跳声吵得像装修队砸墙,各位大师也不怕把自己震出心律不齐?” 林中树叶一阵抖动,十几个身披暗黄僧袍的身影如同熟透的果实般落下,瞬间封死了前后的去路。 为首那人是个身形枯瘦的中年僧人,颧骨高耸,眼神阴鸷,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拇指指节粗大变形,显然是在指上功夫浸淫了数十年。 少林达摩院,圆业。 张无忌脑海中的“江湖人物图谱”瞬间翻到了这一页。 这人出了名的偏激护短,而且脑回路有点像是单线程的程序,认死理。 “阿弥陀佛。”圆业口宣佛号,眼里却没半点慈悲,全是杀意,“张施主借故离山,行色匆匆,果然是做贼心虚。你这箱子里装的,怕就是当年张翠山屠戮龙门镖局满门的铁证吧?” 张无忌挑了挑眉,不仅没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拍了拍那红木箱盖:“大师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可惜了。不过你猜对了一半,这里面装的确实是‘证据’,但不是死物,是个活生生的‘证人’。” “满口胡言!当年之事早已盖棺定论,除了你那魔教妖女的娘和行凶的爹,哪还有活口!”圆业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把箱子打开!若是让贫僧搜出什么明教的邪物,今日便是张三丰亲至,也保不住你!” “行,满足你的好奇心。”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手指在箱盖的机括上轻轻一弹。 “咔哒。” 箱盖弹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硫磺、麝香和防腐药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圆业下意识地掩鼻后退,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武功秘籍,而是填满了黑乎乎的特制药泥。 在药泥中央,只露出一颗枯槁的人头,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若不是鼻翼还在微微翕动,简直就是一具刚出土的干尸。 “都大锦?!”圆业失声叫道。 龙门镖局总镖头都大锦,当年被判定全身经脉寸断,早已是个只能瘫在床上的废人,怎么会被装在箱子里? “你要杀人灭口!”圆业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指着张无忌怒喝,“好狠毒的心肠!为了掩盖你爹的罪行,竟连个瘫痪的废人都不放过,还要将其制作成……成这等人彘!” 张无忌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排明晃晃的金针。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脑子里的水倒出来能灌溉整个河南道的农田。”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熟练地将三根金针分别刺入都大锦的风池、哑门和百会穴。 “都大锦确实废了,但他的废,是因为中枢神经受到重创导致的信号阻断。” 张无忌的手指捻动金针,一股精纯至极的长生真气顺着针尾渡入,直冲都大锦的大脑皮层。 “醒来!” 这一声低喝,如同洪钟大吕在都大锦的脑海中炸响。 原本像死人一样的都大锦,猛地睁开双眼,眼球上布满了因为脑部供血瞬间激增而产生的血丝。 药泥中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赫赫声。 “给你的语言中枢通个电。”张无忌淡淡说着,又是一针扎在他的喉结旁。 “啊……啊……”都大锦的眼神开始聚焦,那种被封闭在黑暗中数年的恐惧和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都施主莫怕!”圆业见状,急忙大喊,“是不是这小魔头挟持你?你尽管说,少林为你做主!” 都大锦的眼珠子艰难地转动,死死盯着圆业身上的僧袍,那眼神不是求救,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仇恨。 “秃……秃驴……” 都大锦的声音沙哑干裂,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却清晰可闻。 第41章 法医式断案与刺客现形 第41章 法医式断案与刺客现形 圆业那张本来就苦大仇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像是几条随时会炸裂的蚯蚓。 都大锦这声“秃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师弟的面。 孽障!贫僧这就超度了你! 圆业一声怒吼,浑身僧袍无风自鼓,右手中食二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箱中都大锦的天灵盖而去。 这一指若是点实了,别说脑袋,就是花岗岩也得戳个对穿。 这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力金刚指,走的是刚猛无铸的路子,讲究一力降十会。 然而,就在那金刚指距离都大锦眉心不到三寸的刹那,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极其突兀地切入了攻击轨道。 张无忌没有硬接这开碑裂石的指力,那是莽夫的打法。 他的食指指节微微突起,像是一把精巧的手术锤,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点在了圆业手肘内侧鹰嘴突与内上髁之间的凹槽处。 那里是尺神经沟,也就是俗称的麻筋,整条手臂的信号总闸。 滋——! 圆业只觉得一股酸麻难当的电流瞬间贯穿整条右臂,原本坚若金铁的指力像是被瞬间切断了电源,半个身子都跟着酥了。 你这是什么妖法?! 圆业惊骇欲绝,捂着软绵绵垂下的右臂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苦练四十年的童子功,竟然被这小子轻描淡写地一戳就废了? 张无忌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顺势捏住圆业还在痉挛的手腕,像是在展示一件教学标本,将那只泛着金光的手掌强行按到了都大锦裸露的脊背伤痕旁。 看清楚了。 张无忌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开研讨会。 少林大力金刚指,劲力呈螺旋状爆发,皮肉外翻,骨骼呈粉碎性断裂,就像是被高压钻头打过。 而都大锦身上的这几处陈年旧伤,虽然也是指力所伤,但伤口平滑,骨骼断裂处整齐如刀切,这是阴柔指力瞬间爆发造成的剪切伤。 这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发力力学,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内功路数不同。 圆业疼得冷汗直冒,却被这番闻所未闻的“力学理论”怼得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伤口,哪怕是不懂医术的人,也能看出两者形状确实天差地别。 就在少林众僧面面相觑,气氛陷入诡异僵持之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树后转出,如同铁塔般护在张无忌侧后方。 常遇春虽然伤势未愈,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依旧让几个年轻武僧心头一紧。 张无忌看都没看身后,右手极其随意地向后一挥。 一道寒芒脱手而出。那不是暗器,是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还没传开,队伍最后方一名原本低头缩脑的矮小武僧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那武僧反应极快,在刀锋临体的瞬间本能地做出了一个极其柔韧的下腰动作,这绝不是少林长拳那种大开大合的架势,反而像是……蛇。 但张无忌这一刀预判了他的预判。 手术刀像是长了眼睛,擦着他的锁骨掠过,不仅带起了一片衣料,更带出了一蓬腥臭的血雾。 那是深紫色的血。 在这佛门清净地,居然有人流着这种毒物入体的紫血? 众僧哗然。 张无忌缓缓转身,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住那个捂着肩膀神色狰狞的“武僧”。 身上那股子化骨散的味道,隔着两百米我都闻得见。 这种用曼陀罗、鹤顶红加上七种腐尸毒熬出来的烂玩意儿,也就只有元廷那帮心里阴暗的‘影部’走狗才当个宝。 那矮小武僧见身份败露,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决绝,下颚猛地用力,就要咬碎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想死?问过我了吗? 张无忌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那刺客还没来得及合拢牙齿,下巴上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张无忌的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卸下颌这种急诊科基础操作,他闭着眼都能做一百次。 刺客大张着嘴,口水混合着紫血流了一地,眼神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张无忌伸手探入对方怀中,根本不在意那些贴身藏着的淬毒暗器,直接摸出了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狼头图腾,正面却用蜡封着一个小巧的竹筒。 指尖用力一捏,蜡封破碎,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飘落下来。 张无忌两指夹起丝绢,上面的字迹蝇头小楷,墨迹虽干,但那股子阴谋的味道却是新鲜热乎的。 圆真师兄亲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戏谑地看向脸色煞白的圆业。 看来你们少林寺不仅有大德高僧,还养着不少喜欢跟朝廷鹰犬通书信的‘好师兄’啊。 证据确凿,这一回,不知大师还打算怎么洗? 第42章 生命层级的威压与谷口的溃败 第42章 生命层级的威压与谷口的溃败 圆业那张本就阴鸷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梵高的抽象画。 证据确凿? 在他这儿,只要不是方丈亲自盖章的真理,那就都是魔教的诡计。 “一派胡言!这丝绢定是你伪造的!”圆业眼角抽搐,那一丝仅存的理智被羞恼彻底吞噬,“结罗汉阵!除魔卫道,不惜代价,今日绝不能让这小魔头活着走出林子!” 剩余的十二名武僧虽然刚才被震慑住了,但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性让他们本能地动了起来。 棍影交错,步伐变幻,原本松散的站位瞬间形成了一个绞杀的漩涡。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这种把脑子练成肌肉的生物沟通,确实比做一台连体婴分离手术还累。 既然讲道理听不懂,那就只能从生物学层面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他缓缓闭上眼,随后猛地睁开。 那双眸子里原本温润的神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高高在上的淡漠。 体内一直被刻意压制的“长生真气”不再蛰伏,而是像核反应堆裂变一样,以丹田为中心疯狂爆发。 这一刻,在这个低武世界的维度里,发生了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生命层级碾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飞沙走石的特效。 只有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那是兔子遇见了霸王龙,是单细胞生物遇见了造物主。 空气仿佛变成了高密度的水银,沉重得让人窒息。 刚才还杀气腾腾准备结阵的武僧们,动作突然僵硬变形。 噗通。 第一个武僧跪下了,脸色煞白,手里的齐眉棍当啷落地。 他不想跪,是大脑向运动神经发送了停摆的信号——因为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打鼓,心率瞬间飙升到了每分钟两百次以上,那是严重的室性心动过速前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圆业还想强撑着站立,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颈动脉窦。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这种恐惧根本不受意志控制,就像人被火烫了会缩手一样,是生理本能。 “咯……咯……” 圆业牙齿打颤,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湿软的泥土里,冷汗瞬间湿透了僧袍。 他惊恐地抬头,视线里的张无忌仿佛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祇,仅仅是注视,就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亵渎神明的眩晕感。 这不是内力的高低,这是生命维度的降维打击。 张无忌收敛气息,那种让人心脏骤停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那个被卸了下巴的“矮小武僧”面前,像提溜一只瘟鸡一样拎起对方的后领。 随后,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少林僧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嘱咐医嘱: “回去告诉空闻,想洗清少林勾结朝廷的嫌疑,就提着成昆的人头来武当山谢罪。否则,我不介意亲自上少室山,帮你们清理门户。” 说完,他看都没看圆业一眼,带着常遇春和那个“俘虏”,大步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圆业才猛地吸进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穿过那片压抑的密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蝴蝶谷就在前方。 谷口雾气昭昭,看似风景秀丽,实则暗藏杀机。 那些看似随意种植的花草树木,每一株的位置都极其讲究,暗合九宫八卦之理。 不懂行的人贸然闯入,轻则迷路转圈,重则被暗藏的毒刺陷阱扎成刺猬。 “恩公,这地方有些邪门。”常遇春看着眼前缭绕的白雾,本能地感到不安,“俺老常以前打仗时遇见过类似的迷魂阵,进去就出不来。” 张无忌却连脚步都没停。 在他眼中,这座所谓的迷阵就像是一张标好了“安全出口”的平面图。 空气中气流的走向、花草的生长朝向、甚至是地磁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都在他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并解析。 “那是曼陀罗花粉混合瘴气形成的效果,别吸气,屏住呼吸跟我走。” 张无忌左脚踩在一块看似湿滑的青苔石上,右脚却诡异地跨过两丛茂盛的荆棘,落在一片枯叶堆里。 “左三,右七,退一步,进五步。” 他就这么闲庭信步地带着两人穿梭在迷雾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的“生门”之上,连一片触发陷阱的叶子都没碰到。 几分钟后,白雾骤散。 一片繁花似锦的山谷映入眼帘,一条清溪蜿蜒而过,几间茅屋错落有致地搭建在溪边。 此时,正中间那间茅屋的门敞开着。 一个身穿青色布袍、留着两撇山羊胡的中年文士正端坐在桌前。 他手里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高浓度的***提取液,一口下去,三秒即死。 胡青牛听到了脚步声,但他没有回头。 他以为是金花婆婆或者元廷的鹰犬终于破阵进来了。 与其受尽折磨,不如自我了断,给自己留个体面。 “明教只有断头鬼,没有屈膝奴。” 胡青牛凄然一笑,仰头就要将那杯毒酒饮下。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带着破空声飞来,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玉杯的底座。 “叮”的一声脆响,玉杯脱手飞出,毒酒泼洒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黑烟。 胡青牛大惊失色,霍然起身,右手已扣住了三枚毒针,厉声喝道:“谁?!” 逆着谷口的阳光,张无忌缓缓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摆放得略显杂乱的医书,最后落在胡青牛那张惊怒交加的脸上。 “这一杯‘鹤顶红’提纯得虽然不错,但若是这么喝了,不出半刻钟你的食道就会穿孔,死相会很难看,配不上‘医仙’的名号。” 张无忌随手将手里提着的俘虏丢在角落,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节奏正是《难经》中的一段切脉口诀。 “胡青牛,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我就这么看着你死了,你那位还在外面和人比拼毒术的老婆——王难姑,恐怕就要守寡了。” 听到这个名字,胡青牛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拙荆的名讳?!” 第43章 医仙的死穴与断脉重续 第43章 医仙的死穴与断脉重续 那声“拙荆”问出口时,胡青牛眼里的红丝几乎要炸裂开来,像只被踩了尾巴后炸毛的老猫。 在这个世界上,老婆王难姑就是他的逆鳞,触之即死。 张无忌没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卷银针包,在桌上摊开,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针尾,发出细微的铮鸣声。 “不但知道,我还知道她并未如你所想死于毒发,而是正在苗疆万花谷的一处溶洞里,借着幽冥草的毒性研制一种名为‘三尸脑神丹’的半成品。”张无忌抬头,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胡青牛的防线,“她没死,只是在和你赌气,看谁的毒术更胜一筹。你们这对夫妻情趣,玩得未免太硬核了些。” 被戳中心事,胡青牛脸色瞬间惨白,紧接着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底裤都被人扒干净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猛地转身,抓起桌角那本厚重的《青牛医经》,就要往旁边的火炉里扔。 “既然都知道了,那这医经留之何用!今日我便是毁了心血,也绝不让它落入朝廷鹰犬手中!” 又是这种毫无建设性的自毁倾向。 张无忌叹了口气,右手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金芒后发先至。 不是暗器,而是一枚极细的毫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胡青牛持书右手的合谷穴。 那一瞬间的酸麻感如同高压电流过境,胡青牛发出一声闷哼,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松开,医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无忌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单手扣住胡青牛的脉门,那一瞬间,一股温润却霸道至极的内力顺着少阴心经长驱直入。 这股内力不带丝毫杀意,却有着令人绝望的掌控力。 它像是一台强行接管系统的体外循环机,瞬间抚平了胡青牛体内因暴怒而乱窜的气血。 “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判断力下降,胡先生,作为医者,你的情绪管理很不专业。” 张无忌的声音就在耳边,平稳得让人害怕。 胡青牛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原本狂乱的搏动被强制压回了每分钟七十次的标准频率。 在这股名为“长生”的真气面前,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剥夺了,只能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张无忌松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医经,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手扔回桌上。 “现在,能好好聊聊这名病患了吗?”他指了指一直靠在门框上、面色金纸般的常遇春。 胡青牛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眼里的傲气未消。 他瞥了一眼常遇春,冷笑一声:“聊什么?聊怎么收尸?这莽汉中了少林空性秃驴的‘截心掌’,心脉周围的微血管已经爆了七成,也就是仗着体格好硬撑到现在。换做常人,早就是一具凉透的尸体了。神仙难救,告辞。” 这是实话。 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下,内脏大出血基本等于判了死刑。 “神仙难救,是因为神仙不懂解剖。” 张无忌走到常遇春面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嘶啦一声撕开了常遇春染血的上衣。 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上,赫然印着一个深紫色的掌印,周围的皮肤呈现出坏死的灰败色,甚至能看到皮下淤血在随着微弱的心跳起伏。 “你要干什么?别白费力气了……”胡青牛讥讽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张无忌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吞吐着一寸长的淡青色毫芒。 那不是兵刃,而是高度压缩后的长生真气。 “常大哥,忍着点,不用麻药了,反正你的痛觉神经现在也已经麻痹了。” 话音未落,张无忌的手指已经点在了那处恐怖的掌印之上。 没有开膛破肚,没有血肉横飞。 胡青牛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张无忌的手指如同穿花纳锦的绣花针,隔着皮肤,以内力为丝线,在常遇春的胸腔内进行着一场匪夷所思的操作。 透过常遇春起伏的胸肌,胡青牛凭借多年的行医经验,惊恐地“看”懂了张无忌的每一个动作。 他在止血! 那股淡青色的真气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精准地找到了每一根破裂的毛细血管,瞬间将其封堵、凝结。 更可怕的是,这股真气还在温养受损的心肌,原本微弱紊乱的心跳,竟然在肉眼可见地变得强健有力。 这是什么手段? 透皮缝合?隔空接脉?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造化! 尤其是那股真气中蕴含的生机,浓郁得让胡青牛这个天天和死神抢人的医生感到窒息。 那不是普通内力的破坏性爆发,而是一种能让枯木逢春的源动力。 随着张无忌手指的最后一次提拉,常遇春猛地前倾身体。 “哇!” 一大口黑色的淤血喷在了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这口血喷出后,常遇春原本憋闷至极的胸口瞬间通畅,那张如死灰般的脸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刚刚溺水获救的人。 “好了,死不了。”张无忌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剩下的就是静养,回头我开个方子,吃半个月就能去砍人了。” 此时的药庐内,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胡青牛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滩黑血,又看了看呼吸平稳的常遇春,最后目光死死粘在张无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他的世界观碎了。 这一手阴阳逆转的本事,就算是当年的“医圣”复生,恐怕也要跪在地上磕头叫祖师爷。 “这……这就是……《内经》中失传的‘气针’?”胡青牛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对未知技术的敬畏。 “算是吧。”张无忌没打算解释什么叫“微创介入手术”和“细胞再生诱导”,在这个时代,保持一点神秘感更有利于统治,“现在,胡先生觉得我有资格借用你的蝴蝶谷几天了吗?” 胡青牛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孤傲终于彻底崩塌。 他颤巍巍地从腰间解下一块非金非玉的八卦盘,那是控制整个蝴蝶谷外围迷阵和内部机关的总枢纽。 “蝴蝶谷……从今日起,听凭公子调遣。”胡青牛双手捧着八卦盘,深深一躬到底。 这不仅是服软,更是一个技术宅对顶级大佬的膜拜。 张无忌接过八卦盘,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收服胡青牛只是第一步,有了这个根据地,接下来的计划才能展开。 “常大哥,你就在这安心养伤。” 张无忌转过身,看向门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枫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景如画,却正适合挂点什么东西来煞风景。 “至于那个从少林手里抢来的‘赠品’……”张无忌眯了眯眼,想起了那个被他卸了下巴、还在昏迷中的元廷刺客。 既然是影部的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而且,这么好的一个“鱼饵”,直接杀了未免太暴殄天物。 “胡先生,这谷里应该有不少用来吊野猪的绳套吧?”张无忌侧头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去帮我挑一根结实的,最好是那种勒不死人,但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第44章 影部刺客的自裁与搜魂针法 第44章 影部刺客的自裁与搜魂针法 老枫树的树皮粗糙干裂,像老农皲裂的手背。 一根浸了桐油的粗麻绳绕过横生的枝干,绳套下端系着那名矮个刺客的双脚,将人像腊肉一样倒吊在半空。 重力作用下,血液迅速倒灌充盈面部,刺客原本惨白的脸很快涨成了猪肝色。 张无忌站在树下,手里捏着几枚闪着寒光的银针,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块待处理的病理切片。 他在等,等颅内压升高带来的眩晕感唤醒对方的求生本能。 果然,不到两分钟,那刺客眼皮剧烈颤动,猛地睁开。 那不是刚睡醒的迷茫,而是一瞬间绷紧全身肌肉的应激反应。 就在这一刹那,刺客的腮帮子猛地鼓起,牙关就要狠狠合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抢在咬合动作之前响起。 张无忌的手不知何时已捏住了对方的下颌骨,手法熟练得像是在给关节脱位的患者正骨——只不过方向是反的。 一颗蜡封的黑色药丸随着半张开的嘴跌落在草地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胶囊,放在后槽牙里,经典但过时。”张无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挑剔,“下次建议藏在胃里用胃酸腐蚀外壳,那样还能多争取三分钟的假供时间。” 名为柳红袖的女刺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下巴被卸掉的痛苦让她无法发声,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息,那是气管被倒流的口水呛住的声音。 她引以为傲的死士训练,在这个看来温润如玉的少年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一样可笑。 “别这么看着我,比起杀人,我更擅长让人活得明明白白。” 张无忌左手按住柳红袖还在抽搐的脖颈大动脉,右手的一枚长针极其刁钻地刺入了她耳后的“安眠穴”,但这并非为了安眠,而是紧贴着迷走神经干的一记强刺激。 在这个时代,这叫“搜魂针法”;在张无忌的前世,这叫“痛觉神经元过载测试”。 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 但柳红袖的身体瞬间像触电的鱼一样剧烈弹动起来。 瞳孔极速放大,眼白充满了血丝,浑身的汗毛孔炸开,冷汗混合着油脂瞬间浸透了黑色的夜行衣。 痛觉并不是一种情绪,而是神经递质的狂欢。 当痛感信号绕过大脑皮层的逻辑防御区,直接轰炸原始脑干时,所谓的意志力就是个笑话。 “如果你想说,就眨两下眼。”张无忌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当然,你可以坚持,人的神经系统由于保护机制,大概会在四级疼痛持续五分钟后休克。不过我有把握在你休克前一秒把你拉回来,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做这个实验。” 仅仅过了三十秒。 柳红袖疯狂地眨眼,频率快得像是眼睑痉挛。 张无忌手指轻弹,拔出银针,顺手一托,伴随着又一声脆响,将她的下巴复位。 “汝阳王府……影部……”柳红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硬气,“猎头计划……诱导少林误杀武当七侠……挑起正道火并……” 站在一旁捧着托盘的胡青牛手一抖,托盘里的止血钳差点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柳红袖腰间那块随着身体晃动而露出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只有在极度黑暗中才会出现的蝙蝠图腾。 “影部?那是传说中专门替朝廷干脏活的影子?”胡青牛脸色煞白,额角的青筋直跳,“三年前,我明教洪水旗掌旗使一家十三口被灭门,现场留下的也是这种蝙蝠印记!” 张无忌没理会胡青牛的震惊,他的手在柳红袖身上快速游走。 这不是揩油,而是比安检仪更精准的搜身。 从腋下的暗袋里,他摸出了一封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函。 信口的火漆完好无损,上面印着少林寺的一方私印,但在此私印的边角,极隐蔽地按着一个半指宽的狼头纹章。 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内容不多,字迹也是刻意模仿的拙劣狂草,但关键信息却足以让整个江湖翻天。 “成昆……” 张无忌看着信尾那个虽未明示、却用隐语暗示得极其明显的代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早知剧情,但这封信却是实打实的物证。 有了这东西,少林寺那帮和尚就算全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他们的核心高层里混进了朝廷的卧底。 “公子,这女人怎么处理?”胡青牛眼中的杀意已经按捺不住,对于明教中人来说,朝廷鹰犬比名门正派更该死。 “留着,她是活体证……” 张无忌的话音未落,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风向变了。 原本穿过峡谷徐徐吹来的东南风,突然被一股更加急促、更加灼热的气流搅乱。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不是蜜蜂,不是苍蝇。 是弓弦震颤后的余音,成百上千道余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死神的低语。 “趴下!” 张无忌猛地转身,视野的尽头,那片原本蔚蓝的天空瞬间被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蔽。 那不是云。 那是数百支箭头裹着浸油麻布、燃着熊熊烈火的箭矢。 它们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火鸦,划破长空,带着要把整个蝴蝶谷化为灰烬的气势,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空气中的温度,在这一瞬间急剧攀升。 第45章 玄冥冷气与毒瘴的反击 第45章 玄冥冷气与毒瘴的反击 这一瞬间的升温并不是终点,而是某种极端物理现象的前奏。 数百支火箭尚未落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咽喉。 原本随热浪翻卷的枯叶在半空中诡异地凝固,紧接着表面覆盖上一层白惨惨的冰霜,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垂直坠落。 不是热,是极寒。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在穿越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带有强烈恶意的负能量场。 这一冷一热的极速切换,足以让普通人的血管像劣质水管一样爆裂。 “胡先生,借个力。” 张无忌没有回头,右手向后一抓,精准扣住胡青牛的腰带,像扔一只装满中药材的麻袋,借着腰腹扭转的离心力,将其连人带那个八卦盘狠狠甩向身后十几米外的巨石死角。 “哎哟——你个……”胡青牛的惨叫还在半空回荡。 张无忌已经动了。 面对漫天落下的火箭和那一股逼人的寒气,他没有退,反而迎着灼热最盛处踏前一步。 体内的长生真气不再温润如水,而是瞬间在这个精密的人体反应堆中完成了裂变。 双掌推出,空气发出布帛撕裂般的爆鸣。 这不是普通的掌风,而是利用高压真气制造出的定向***。 混元掌的内劲裹挟着巨大的气流,强行剥夺了前方扇形区域内的氧气。 火焰失去了助燃剂,就像被抽走了灵魂,数百支火箭在半空中齐齐熄灭,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炭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但在黑烟之后,一点寒芒先至。 一名手持短杖、头戴高冠的老者如同驾驭着寒流的幽灵,鬼魅般穿透了残留的烟尘。 他手中的鹿头杖并未点出,而是空出的左手化作一记惨白色的掌印,直拍张无忌的面门。 玄冥神掌。 这一掌还没到,张无忌眉毛上的汗珠就已经凝结成了冰晶。 “有些意思,利用阴寒毒劲强行降低细胞活性,制造类似液氮冷冻的效果?” 张无忌脑海中瞬间闪过病理分析,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同样抬起左手,五指微张,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所有变化的角度迎了上去。 双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类似于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里的刺耳“嗤”声。 鹿杖客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原本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笑意。 在他看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敢硬接自己六十年功力的玄冥神掌,下场只有一个:经脉寸断,血液冻结成冰渣。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从对方掌心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抵抗,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震荡”。 张无忌体内的长生真气并不是在单纯地比拼总量,而是以一种每秒数千次的高频震动,疯狂地冲击着侵入体内的寒毒粒子。 这种震动产生了惊人的热能,更可怕的是,它直接从结构上瓦解了玄冥真气的稳定性。 鹿杖客只觉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带着勃勃生机却又霸道无比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倒灌而入。 这股力量蛮横地撬开了他的防御,将他引以为傲的阴寒内力震得粉碎。 “噗!” 鹿杖客左臂衣袖瞬间炸成蝴蝶,整条手臂的皮肤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便是如遭雷击般的剧烈颤抖。 他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倒飞而出,落地时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草地上踩出一个深陷的黑洞,那是卸下的力道将泥土瞬间腐蚀的结果。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九阳神功?不对!九阳刚猛有余,绝无这种绵柔后的寸劲!” 鹿杖客只觉半边身子酸麻难当,心中大骇。 情报里只说是个医术高明的毛头小子,没说是披着人皮的百年老怪啊! 眼看张无忌调整呼吸,似乎又要攻来,鹿杖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正面打不过,那就玩阴的。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圆丸,狠狠砸向地面。 红烟炸开,与此同时,山谷四周的密林中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那些原本用来放火的影部精锐,此时纷纷抛出了特制的毒烟球。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毒瘴如同贪婪的巨兽,从四面八方朝着药庐中心吞噬而来。 “居然在蝴蝶谷玩毒?”张无忌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这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爱因斯坦面前背九九乘法表。 他深吸一口气,那些足以让常人烂穿肺腑的毒气吸入腹中,除了让他的肺部稍微感到一丝辛辣外,毫无作用。 长生体质的强大代谢功能,在毒素进入血液的前一秒就将其分解成了无害的废料。 “胡先生,左转三圈,乾位归零。”张无忌的声音穿透毒雾,清晰地传向巨石后。 惊魂未定的胡青牛听到指令,几乎是下意识地拨动了手中的八卦盘。 嗡—— 地底深处传来机括咬合的沉闷声响。 蝴蝶谷内积攒了数十年的、原本用来防备外敌的天然药瘴,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原本还在顺风扩散的影部毒烟,瞬间被一股更浓、更烈、带着淡淡甜腥味的青色雾气反向吞噬。 这不是毒气,这是混合了数百种毒草伴生菌的生物武器。 惨叫声开始在林间此起彼伏。 那些潜伏的影部杀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溃烂,呼吸道肿胀堵塞,甚至连视力都在迅速丧失。 在这片混沌的修罗场中,只有张无忌的视线不受阻碍。 他不仅能看,还能感知。 通过空气流动的细微扰动,他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借着烟雾遁逃的鹿杖客。 “既然来了,就留下当个临床样本吧,我对玄冥神掌造成的低温损伤很感兴趣。” 张无忌身形一晃,如同一条游入深海的鲨鱼,瞬间切开了浓雾。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鹿杖客感觉到了背后如芒在背的杀意,他惊慌失措地挥舞鹿杖,试图逼退那个不可战胜的怪物。 就在张无忌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鹿杖客后颈大椎穴的瞬间。 破空声骤起。 不是箭矢,是更沉重、更暴戾的重物。 一根手腕粗细的精钢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从侧后方的死角jishe而出。 但这根长矛的目标不是张无忌,也不是鹿杖客。 而是那个依然被吊在老枫树上、此时正因毒烟而痛苦扭动的柳红袖。 这是绝杀。 也是交换。 对方赌的就是张无忌这个“神医”会不会为了一个活口,放弃即将到手的强敌。 张无忌的身形在空中硬生生顿住。 如果继续抓鹿杖客,柳红袖必死无疑,线索中断,且违背了他作为医生的职业本能——哪怕对方是敌人,现在也是他的病人兼证人。 若是救人,鹿杖客必逃,甚至自己会露出巨大的破绽。 电光石火之间,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扭转,右脚猛地在身侧的空气中一踏,爆出一团白色的气浪。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那根足以将柳红袖钉死在树干上的钢矛。 而在他转身的刹那,鹿杖客眼中精光大盛,袖中藏着的一枚“透骨钉”无声滑落掌心。 第46章 钢矛下的博弈与溃逃的鹤影 第46章 钢矛下的博弈与溃逃的鹤影 那枚透骨钉带着刺骨的寒意,擦着张无忌的后颈皮划过,激起的劲风吹乱了几缕黑发。 但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所有的计算力都推到了巅峰。 救人,还是杀人? 在现代手术台上,这从来不是个选择题。 张无忌右手食指与中指间,一枚金针早已蓄势待发。 长生内力在指尖疯狂压缩,由于频率太高,金针表面竟隐约透出一层淡淡的青芒。 指尖轻弹,金针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划破重重毒雾,精准地撞击在精钢长矛的矛头侧缘。 铛——!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玻璃碎裂的颤鸣在空旷的谷地炸响。 那根重达几十斤、足以贯穿重甲的钢矛,被这枚细小的金针撞得生生偏移了三寸。 嗤的一声,矛尖擦着柳红袖白皙的颈侧掠过,割断了几根发丝,最终深深没入老枫树的树干之中。 尾翼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啧,准头差了点,下次得给针加点配重。” 张无忌嘀咕了一句,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在半空中一个优雅的后翻落地。 而就在这一瞬间,身后传来几声沉闷的爆裂声。 鹿杖客那老鬼根本没打算拼命,他利用透骨钉阻敌的瞬间,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寒毒,反手掷出了三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磷火弹。 赤红色的火焰伴随着浓稠的黑烟瞬间腾起,不仅遮蔽了视线,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鹿杖客那阴冷的笑声在烟雾后一闪而逝,几个起落便没入谷外的密林。 “跑得倒是挺快,这种润法,不去当百米运动员可惜了。” 张无忌没去盲目追击,林子里情况复杂,万一对方还有伏兵,自己这尊“主将”被牵制住,蝴蝶谷里的资产就全完了。 他转身大步跨到柳红袖身前。 此时的柳红袖正处于某种极端的肌肉痉挛中,脸色涨得发紫,牙关打颤,眼看就要引爆藏在食道侧壁的毒囊。 “在我面前玩自杀,你也太不尊重医学生了。” 张无忌双手化作一片残影,在柳红袖的檀中、巨阙、鸠尾等大穴连续重击。 每一指都透着一股阴柔的暗劲,直接麻痹了她的自主神经系统。 柳红袖闷哼一声,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绳套里。 “公子,快看这矛!”胡青牛这会儿才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白得像抹了粉,指着树干上的残兵大喊,“别乱碰,有毒!” 张无忌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矛杆,五指发力,只听“嘎吱”一声,那深入木质数寸的钢矛竟被他单手硬生生拔了出来。 矛尖泛着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波纹。 “不仅是毒。”张无忌眯起眼,手指抚过矛身上那一圈圈如浪潮般的刻纹,“这是元廷‘影部’内部的处决标记。凡是沾上这种纹路的武器,目标只有一个:不留活口。” 胡青牛凑近看了看,嗅到空气中散发的一股淡淡腥甜气,顿时惊呼出声:“化功散!这帮杂碎在里面淬了浓缩的化功散!只要擦破点皮,哪怕是宗师级的高手,半柱香内内力也会化个精光。” “看来他们不仅想要这女人的命,还想顺便送我们一份‘大礼’。” 张无忌冷笑一声,目光在柳红袖身上来回扫视。 忽然,他发现这女刺客被钢矛带起的劲风撕裂的袖口断层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夹角。 那是……丝织物? 他用两指将其夹出,是一块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碎布片。 布料厚实,质地粗糙,是典型的佛门粗麻僧衣材质。 最诡异的是,布片上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了半个特殊的梵文符号。 少林寺的僧衣,元廷影部的暗号。 张无忌瞳孔微缩,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从脊椎骨升起。 这江湖的水,比原著里写的还要混,但也更有趣了。 “老胡,去把药庐后面的暗室打扫出来,再准备一套金针。” 张无忌反手拎起昏死过去的柳红袖,像拎着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神里透着某种让胡青牛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狂热。 “这位影部的‘大姐姐’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刺激。咱们得趁她的神经还没彻底坏死,把真相一点点‘刮’出来。” 第47章 搜魂针下的真相与医仙的臣服 第47章 搜魂针下的真相与医仙的臣服 暗室内的空气透着股陈旧的草木灰味,墙壁上几盏长明灯拉扯着三人的影子,在粗糙的石砖上狂乱扭动。 张无忌随手将柳红袖扔在冰冷的石床上,像是在处理一块待解剖的生牛肉。 他掀起衣摆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指尖在药箱边缘轻轻摩挲,感受着木质纹理带来的真实触感。 老胡,看着点火。 他没回头,但胡青牛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室内清晰可闻。 老头子还没从刚才的激战中缓过劲来,正手脚麻利地摆弄着几个炭盆,暗红色的火光映在他那张写满惊疑的脸上。 张无忌从针包里拈出一枚长约三寸、细如发丝的金针。 在现代医学里,人体痛觉分为十二级,分娩是顶峰。 但在他的长生真气催动下,这个极限可以被无限拉长,直到神经纤维本身因为过载而崩裂。 他盯着柳红袖脖颈处那一跳一跳的颈动脉,那是生命的律动,在他眼里却更像是一组精密的生物电信号。 搜魂针这名字土了点,但在生物化学层面,这叫‘神经突触过载模拟’。 金针刺入柳红袖脊髓神经节的一刹那,原本如死鱼般的女人猛地弓起了后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扭曲姿态。 她没有叫出声,因为张无忌顺手封了她的声带,只有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如困兽般的呜咽。 第一针,放大感官。第二针,截断意志。 张无忌眼神冷漠,手中的动作快得带起残影。 他能感觉到长生真气顺着金针渗入对方的经络,如同无数只带着倒钩的微型甲虫,正在一点点啃食那层名为“忠诚”的软弱外壳。 当他解开柳红袖声带穴位的瞬间,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险些把石门震碎。 我说……我说!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柳红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瞳孔已经彻底涣散。 在她的感知里,每一根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熔岩。 成昆……是成昆! 这两个字从柳红袖牙缝里挤出来时,守在炭盆边的胡青牛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打了个趔趄,手里的火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张无忌眉头微挑,指尖压在金针尾端轻微揉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继续。 这位混元霹雳手,是怎么和汝阳王府搭上线的? 柳红袖抽搐着,断断续续地吐露着那个足以掀翻整个江湖的阴谋。 成昆利用影部作为跳板,早已成了汝阳王府的首席客卿。 他的任务很简单:利用他在少林的人脉和对明教的刻骨仇恨,挑起六大派围攻光明顶。 元廷的铁骑则藏在阴影里,只等双方两败俱伤,便能像割韭菜一样收割整个武林。 连龙门镖局那桩血案,也是他在背后操刀。 柳红袖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为了让少林有理由在武当寿宴上借题发挥……为了让张翠山死…… 张无忌眼中寒芒一闪。 原著中那些家破人亡的悲剧,在这一刻有了最冷酷的逻辑闭环。 这不是单纯的江湖恩怨,而是一场由疯子和野心家共同编制的绞肉机。 成昆!你这个畜生! 胡青牛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甚至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想起了死在成昆手中的亲人,想起了明教这些年背负的血债,竟猛地扑向石床,掌心蕴含着拼命的劲力,直取柳红袖的天灵盖。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胡青牛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巨力。 张无忌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五指如钢箍般扣住了他的命门。 张无忌面无表情,右手斜斜削出,精准地斩在胡青牛的颈侧。 老胡,冷静点。 胡青牛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张无忌顺手将他拎起来,丢在身后的椅子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死人吐不出情报。 她的命现在不属于你,属于我的实验室。 他转过身,看着柳红袖那已经几乎坏死的左臂经脉。 那是刚才被寒毒和外力双重摧毁的结果。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长生真气开始急速流转。 他在前世研究过无数微创手术,而现在,他的内力就是最完美的纳米手术刀。 他单手覆盖在柳红袖的断臂上。 在胡青牛惊恐而迷茫的注视下,柳红袖那原本发黑萎缩的皮肤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张无忌的内力精准地游走在每一条细小的微血管和神经纤维之间,强行接续,强行塑形。 这种赋予枯木逢春般的恢复力,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 这是……神迹? 胡青牛瘫坐在椅子上,那股想要报仇的狂躁在这一刻被巨大的认知冲击彻底粉碎。 他穷尽一生钻研《带脉论》,试图寻找医道巅峰,可眼前这个少年随手展现的手段,就像是跨越了维度的打击。 在绝对的力量和近乎神灵的医道面前,所谓的“医仙”称号,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张无忌擦掉指尖沾染的一丝血迹,回头看向胡青牛。 老胡,蝴蝶谷太小了。 这里承载不了我的计划,但可以作为我的后勤基地。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暗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胡青牛缓缓站起身,他不再是那个性格古怪的避世神医,而像是一个输得精光的赌徒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庄家。 他双膝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蝴蝶谷胡青牛,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两本泛黄的册子被他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恭敬地举过头顶。 一本是明教不传之秘《带脉论》,另一本则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记录的《万毒经》。 张无忌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目光落在其中几处关于剧毒萃取的记载上。 他走到暗室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堆用来炼丹的破烂青铜器。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形状奇特的冷凝管和密封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情报到手了,下一步就是该升级一下这里的生产工具了。 张无忌拎起旁边一坛尚未封口的糙米烧酒,凑到鼻尖闻了闻。 老胡,见过能让烈火瞬间吞噬整座山头的酒精吗? 他盯着那些坛坛罐罐,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第一台工业级蒸馏设备的结构图。 在这个讲究内功的武侠世界,他准备给那些玩阴谋的家伙们,准备一点来自现代化工的小小震撼。 第48章 密蜡信件的破解与布局武当山 第48章 密蜡信件的破解与布局武当山 蒸馏器的原理并不复杂,难的是在这个没有橡胶软管和玻璃冷凝管的年代找到替代品。 好在蝴蝶谷最不缺的就是竹子。 张无忌挑选了几节内径合适的紫竹,打通竹节,用湿泥封住接口,再将那几坛陈年烧酒倒进一口紫铜丹炉里。 炭火舔舐着炉底,没过多久,一股浓烈到有些呛人的酒气顺着竹管飘了出来,经过浸在冷水槽里的中段,最终化作晶莹剔透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入瓷碗中。 胡青牛捏着鼻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小祖宗把珍贵的陈酿变成这种刺鼻的“毒水”,满脸肉疼。 这东西叫高纯度乙醇。 张无忌没空解释有机化学,他用镊子夹起那封从柳红袖贴身衣袋里搜出的密信。 信封口封着一层厚厚的黑蜡,上面还印着特殊的暗纹。 这种黑蜡名为“鬼面胶”,若是强行撕开,或者遇热烘烤,里面的磷粉就会瞬间自燃,把信件烧成灰烬。 这是江湖上最顶级的加密手段,但在高浓度酒精面前,它就是个笑话。 张无忌用棉签蘸着刚蒸馏出的酒精,耐心地涂抹在蜡封边缘。 有机溶剂的溶解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那层坚不可摧的鬼面胶开始软化、溶解,变成了一滩黑色的墨水。 轻轻一挑,信封完好无损地打开了。 胡青牛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手段比他在苗疆见过的那些解蛊秘术还要神乎其技。 张无忌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上面没有一句废话,是一张极其详细的武当山周边地形图。 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十二个红点,每一个都卡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一线天、老君岩、回龙坡…… 张无忌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按照行为心理学分析,圆业这种执行任务失败的角色,为了逃避责罚,通常会选择修饰情报。 他大概率会向成昆汇报:刺客虽死,但任务目标已被清除,或者秘密已被守住。 信息差,永远是战场上最致命的武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常遇春一身劲装,身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气,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奇奇怪怪的管子,明智地没有多问,抱拳低声道:公子,那是五行旗锐金旗的一支分队,约莫百人,都是过命的交情,现已在谷外十里处的密林集结。 一百人,够了。兵贵精不贵多。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落在常遇春略显苍白的脸色上。 这家伙是个典型的硬汉,受了内伤从来不吭声,全靠一口硬气撑着。 但在医生的眼里,常遇春的身体就像一台长期超负荷运转且缺乏保养的发动机,经脉里全是细微的裂痕。 坐下。张无忌指了指旁边的圆凳。 常遇春一愣,依言坐下。 张无忌走到他身后,双手抵住他的背心灵台穴。 长生真气不再像对待敌人那样狂暴,而是化作温润的暖流,顺着督脉缓缓注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常遇春只觉得体内那些陈年旧伤处痒酥酥的,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小手正在缝合那些裂痕。 原本凝滞的内力在这股外来真气的引导下,竟然开始自行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如同江河奔涌。 忍着点,接下来的有点疼。这是在给你扩宽河道。 话音未落,常遇春猛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的经脉里开山修路。 但他一声没吭,硬生生扛了下来。 一刻钟后,张无忌收功。 常遇春浑身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他猛地睁开眼,双目中精光爆射,随手一挥,掌风竟然将三丈外的烛火直接压灭。 一流高手!困扰他数年的瓶颈,竟然就这么破了? 常遇春激动得浑身颤抖,翻身就要下拜,却被张无忌一股柔劲托住。 不用谢我,这是投资。 张无忌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我要你的人化整为零,扮作香客、游商、樵夫,分批潜入武当山下的这几个位置。 他将那张标注了红点的地形图复写了一份,递给常遇春:记住,不要动手,只做眼睛。 等到合适的机会,我要这十二个点上的钉子,在同一时间被拔除。 常遇春双手接过地图,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属下明白! 送走常遇春后,张无忌独自走到蝴蝶谷的高处。 夜风微凉,吹动他手中的精钢长矛,发出呜呜的低鸣。 这是从柳红袖身上缴获的凶器,也是影部的象征。 成昆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道棋盘的规则早就变了。 张无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武当山就在那个方向。 父母的死局,义父的悲剧,还有那原本既定的、充满遗憾的命运,都已经在那里画上休止符。 但他还需要最后一道保险。 一个活着的死人。 张无忌转身回到药庐,那套蒸馏设备还在滴答滴答地运作着。 老胡。 胡青牛正对着那碗高纯度酒精发呆,听到喊声连忙抬头:公子有何吩咐? 张无忌指了指还在昏迷中的柳红袖,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既然圆业那个大喇叭肯定会帮我们宣传‘刺客已死’的消息,那我们总得配合一下。 去把你压箱底的那几味药材拿出来。 胡青牛愣了一下:公子是要配毒药? 不,我要配一种让她‘死’得很彻底,但又能随时活过来的药。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你去准备一副龟息散,剂量要大,大到连阎王爷翻生死簿都得愣一下的那种。 第49章 龟息散的假死博弈与道阻且跻 第49章 龟息散的假死博弈与道阻且跻 胡青牛从药柜最深处的暗格里捧出一个通体乌黑的瓷瓶,手有些抖。 这东西是历代医仙的禁忌,药性烈得能让奔马在三息内断气。 张无忌接过瓶子,指尖感受着瓷瓶传来的冰凉。 在现代医学看来,这种强行抑制新陈代谢、将心率压低到生物极限的手段极其粗暴,但在这一刻,它比任何冷柜都好使。 他单手捏开柳红袖的下颌,指腹掠过那已经失去光泽的皮肤,将那粘稠发苦的液体灌了进去。 长生真气随即护住对方的心脉,像是一台精密的体外循环机,引导着药力精准地渗入每一个细胞。 柳红袖那原本急促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复下去,最后归于虚无。 张无忌两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每隔二十秒,指尖才会感受到一次极其微弱、如同错觉般的搏动。 这种深度假死状态,已经完全抹消了人类的生理特征,甚至连体温都降到了岩石般的冰冷。 张无忌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胡青牛叮嘱:蝴蝶谷不能空。 胡青牛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控药手段中回神,下意识地开口:公子,武当山上那些和尚向来虚伪,我怕常兄弟一个人…… 他想跟着去,毕竟这一路绝不太平。 留在这里。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去把谷里所有的犀角、羚羊粉和避毒草都搜集起来。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前,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多不会少。 我要你在这里配出足够万人份的解毒丹。 既然要做后勤,就得做出个样来。 胡青牛看着少年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到嘴边的劝诫生生咽了回去,躬身领命。 一辆漆成深褐色的药柜马车停在谷口,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唯有张无忌知道,这车壁里层嵌了半寸厚的精钢,底座更有双层隔板。 常遇春正蹲在车辕边检查马蹄铁,见张无忌拎着药箱出来,也不多废话,只是沉默地掀开了帘子。 柳红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被塞进了那逼仄的隔层。 汉水渡口的晨雾还没散尽,江面上传来的水汽带着股浓重的土腥味。 马车行在泥泞的官道上,木制车轮挤压泥浆的“吱呀”声在空寂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张无忌靠在车厢内,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和常遇春身上没洗净的汗臭。 他正闭目复盘着剧情的每一个变量,突然,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长期受过操练的僧兵才有的节奏。 “阿弥陀佛,贫僧圆业,奉命搜捕魔教余孽,还请施主行个方便。” 张无忌撩起窗帘一角,入眼的是一抹刺眼的土黄色僧袍。 圆业带了足有二十个僧兵,个个拎着戒刀,封锁了通往码头的唯一窄道。 那双三角眼里透着的不是慈悲,而是审视猎物般的阴鸷。 常遇春的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短刀,背部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张无忌轻轻敲了敲车壁,示意他放轻松,随后运转体内长生真气,一股沉重如山的巨力顺着他的脊椎直透脚下。 马车猛地一沉,车轮瞬间陷入淤泥三分有余。 车重了。 这是给圆业的信息反馈。 张无忌推开车门,露出一张略显苍白且带着病气的少年脸庞,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胆怯和无奈:大师,这车里全是给武当山送去的药材,耽误了时辰,小的担待不起。 圆业冷哼一声,目光在陷进泥里的车轮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少林专门修习过横练功夫,对重量极其敏感。 一辆运送药材的车,绝不该有这种压迫感。 他推开常遇春,大步跨到车后,右手猛地抵住车厢边缘。 就在圆业发力的瞬间,张无忌收回了下压的内力。 这一收一放之间,圆业只觉车厢轻盈得如同空壳,更重要的是,身为内家高手,他的气劲如蛛丝般探入车内。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连一丝活人的阳刚之气都感觉不到。 唯有那一股挥之不去的、独属于死人的冰冷死气,透过木板渗进他的掌心。 圆业心中大定。 刺客受了影部的毒针,绝无活理,看来这车里装的确实只是死物或是重金属药材。 他假惺惺地帮着推了一把马车,将车轮推出泥坑,挥手示意放行。 “去吧,别让张真人久等了。”圆业笑得有些玩味。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要柳红袖死了,龙门镖局的血债,张翠山就算跳进汉水也洗不清。 马车缓缓驶离渡口,张无忌坐在车内,听着身后圆业那几个徒弟轻蔑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认知偏误是人类最大的弱点,哪怕是这些整天念经的和尚也不例外。 马车一路向西,当海拔逐渐升高,远方的群山掩映在云雾之中时,武当山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然而,预想中的仙山清幽并未出现。 车至接官亭时,常遇春勒住了缰绳,语气变得异常沉重:公子,情况不对。 张无忌走下马车,一股冷风卷着纸灰扑面而来。 原本朱红色的接官亭,此刻挂满了龙门镖局那标志性的黑底红纹丧旗。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群张牙舞爪的冤魂。 亭子中央,几十个大汉身披麻衣,腰间扎着白带,手里举着硕大的“冤”字招牌。 领头的青年大约二十来岁,面容悲愤,眼中满是血丝,正是都大锦的亲传弟子冉豹。 在他身后,几个妇人牵着年幼的孩子,正对着武当山的方向凄厉地干嚎。 “张翠山!还我师父命来!” “名门正派,滥杀无辜!天理何在!” 咒骂声和哭丧声混杂在一起,顺着山谷的回音不断放大。 张无忌眯起眼,视线掠过这些群激愤的家属,落在了接官亭角落的一抹黄色影子上。 少林圆音正老僧入定般坐在石凳上,手中的念珠不疾不徐地转动着。 每当哭声稍有减弱,冉豹便会回头看向圆音,仿佛在等待某种信号。 张无忌感受到,这场针对武当的绞索,已经在这一刻彻底收紧。 冉豹突然站起身,指着刚刚停稳的药车,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扯开嗓子对着四周聚拢过来的江湖人士大声嘶吼起来。 第50章 脊髓金针与被强行唤醒的记忆 第50章 脊髓金针与被强行唤醒的记忆 “我看的一清二楚!就是张翠山!他五指成爪,生生把那几个兄弟的天灵盖给捏爆了!那血浆子溅了一地,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冉豹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在阳光下喷出一道彩虹。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个西瓜炸裂的手势,双眼暴突,仿佛当年的噩梦重现。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看向武当山门的眼神愈发惊恐与厌恶。 张无忌踩着脚踏下了马车。 他的步履很稳,没有丝毫武林高手那种龙行虎步的做派,反倒像是个在查房的郎中,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捏着一方素帕擦拭指尖。 常遇春刚要拔刀,被他用眼神按了回去。 对于这种已经在肾上腺素作用下陷入表演型人格的证人,语言辩驳是最无效率的手段。 张无忌径直走到冉豹面前。 冉豹正骂在兴头上,突然感觉眼前光线一暗,紧接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颈。 “你——” 冉豹刚要挣扎,后颈处突然传来三道细微的刺痛。 那痛感并不剧烈,却像是电流般瞬间钻进了脊椎,顺着中枢神经直冲大脑皮层。 张无忌指缝间夹着的三枚金针,精准地刺入了风府、哑门与大椎穴,长生真气化作最为精纯的生物电信号,强行接管了对方的神经传导系统。 在现代医学里,这叫阻断前额叶抑制功能,俗称——让他没脑子编瞎话。 “生理性痉挛会绕过你的主观意识,”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如同恶魔的低语,“现在,告诉我,那个捏爆头骨的人,手指关节是什么颜色的?” 冉豹的瞳孔瞬间涣散,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他的意志想要闭嘴,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彻底背叛了他。 在剧烈的神经刺激下,深层记忆被暴力提取。 “金……金色的……”冉豹浑身抽搐,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硬得像铁……不是捏……是戳……那是金刚指力……” 周围靠得近的江湖豪客脸色骤变。 武当绵掌阴柔,虎爪手狠辣,但绝练不出手指泛金、硬如精铁的效果。 那是少林大力金刚指的独门标志。 坐在石凳上的圆音和尚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剧本不对。 这小子使得是什么妖法? 圆音猛地站起,手中六十斤重的镔铁禅杖带起一股恶风,直奔张无忌天灵盖砸去:“妖言惑众!魔教妖孽,死来!” 这一杖含怒而发,势大力沉,连空气都被挤压出凄厉的爆鸣。 张无忌头都没回,左手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抬。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那根足以开山裂石的禅杖,竟然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张无忌的手指并未用力,但他体内的长生真气模拟出了高频震荡的力场。 圆音只觉得虎口一热,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掌指间的骨骼肌腱在瞬间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粉碎。 “啊——!” 圆音惨叫着松手,手掌软塌塌地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全场死寂。 两指接白刃?这特么是哪门子的邪门功夫? 张无忌没理会那个废了手的秃驴,他松开扣住冉豹后颈的手,顺势抓住对方的衣领,猛地向下一撕。 “嗤啦”一声,布帛碎裂。 初春的寒风中,冉豹赤裸的胸膛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他左侧肋骨下方,赫然印着一个铜钱大小的青紫色斑块,周围的血管如同蜘蛛网般呈现出诡异的墨黑色。 “子午断魂砂的潜伏期是七天,毒素现在已经侵入心包经。”张无忌用看标本的眼神扫过那个印记,声音清朗,传遍全场,“这种毒产自西域,只有元廷大内的‘影部’才会配给死士用来控制下线。”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人群中几个神色闪烁的汉子。 “冉豹,为了保命诬陷武当,朝廷给了你解药吗?” 人群瞬间炸了锅。 元廷?影部? 这要是真的,那这哪里是江湖恩怨,分明是朝廷借刀杀人想要血洗武当! 就在真相即将引爆舆论的瞬间,接官亭顶端的琉璃瓦突然炸裂。 一道灰影如同捕食的苍鹰般俯冲而下,手中强弩机括扣动,三支淬了碧绿毒液的弩箭呈品字形射向依然处于神智混乱中的冉豹。 灭口。 最简单粗暴的危机公关。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的认知逻辑里从不相信巧合,圆音这种暴躁打手身边,必然藏着真正的执行者。 他脚下一错,既没有救冉豹,也没有自己闪避,而是抓起还在惨叫的圆音,像是挥舞一面肉盾般挡在了身前。 “噗!噗!噗!” 三支弩箭尽数没入圆音宽厚的背肌,箭头透胸而出,带着腥臭的黑血。 这下连解释都省了。 少林高僧被自家阵营的“友军”射成了刺猬,还有比这更讽刺的铁证吗? 张无忌随手扔开圆音逐渐僵硬的身体,抬头看向那个见势不妙想要远遁的刺客,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常遇春已经带着人围了上去。 接下来是属于武力的垃圾时间,而他作为医生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张无忌转身走回马车旁,轻轻拍了拍那厚实的车壁。 真正的“核武器”还在里面躺着,那才是能把这盘棋彻底掀翻的关键。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越过混乱的接官亭,望向那条通往紫霄宫的蜿蜒山道。 云雾深处,钟声悠远。 “走吧。” 张无忌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车里的“死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该上山去给这场闹剧收尸了。 第51章 紫霄宫前的生命威压与真相的开场 第51章 紫霄宫前的生命威压与真相的开场 山道上的石阶略显湿滑,张无忌单手托着沉重的红木药柜,步履平稳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常遇春在侧后方喘着粗气,看着自家公子那如履平地的背影,心里只剩下“非人哉”三个大字。 转过最后一道山弯,紫霄宫那琉璃瓦的攒尖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然而,本该是仙家清修之地的宫门前,此刻却杀气腾腾。 圆音的师兄圆川那张阴鸷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提前抄近路上了山,此刻正带着十八名身材魁梧的少林武僧,排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罗汉阵,生生截断了去路。 张无忌停下脚步,鼻翼间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淡淡檀香,还有那股从大殿内透出来的、由于对峙而产生的紧绷感。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那里因为长期摆弄金针而生出的一层薄茧,正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烫。 他没心情跟这些复读机式的和尚磨叽。 既然你们觉得这山门难进,那我就换个打招呼的方式。 张无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彻底撤去了体内长生真气对“长生不老体质”的所有压制。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进化极致的、属于自然法则最顶端的生命威压。 如果说普通高手散发的是杀气,那张无忌此刻宣泄而出的,就是某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嗡——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山林间的寒鸦本在惊叫,却在这一刻像是被掐断了脖子,成片成片地从枯枝上栽落,落地时竟连翅膀都忘了扑腾。 常遇春离得最近,他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他只想立刻蜷缩在地,像面对神明般跪拜。 首当其冲的圆川更是凄惨。 他原本紧握戒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原本修习得炉火纯青的横练功夫在这一刻彻底破功。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圆川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膝盖骨因为这种生理性的极度战栗,竟然直接脱臼了。 扑通!扑通! 众目睽睽之下,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十八名少林高僧,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石阶上。 他们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甚至连抬头看一眼张无忌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这就是长生体质的霸道之处,这种进化层级的鸿沟,根本不是靠堆积内力就能逾越的。 张无忌拖着药柜,从这群烂泥般的僧人中间穿行而过。 他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啪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圆川那近乎崩溃的神智上。 紫霄宫大殿内,气氛正陷入死寂。 西侧的少林高手空性,正因张翠山拒不交代谢逊下落,恼羞成怒下并指如剑,那一记凌厉的龙爪手眼看就要扣住张翠山的肩膀。 张翠山此时已抱了必死之心,眼神涣散,竟是连躲都没躲。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刺穿了死寂。 一枚从殿外飞来的碎石,精准地击中了空性指尖吞吐的劲力点。 那石子看似平平无奇,可在撞击到指力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一股如同大江大河般绵延不绝的怪力。 空性只觉得指尖剧痛,那股劲力顺着指骨一路摧枯拉朽,竟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地上留下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谁?空性大骇。 大殿厚重的红木门被一股狂风卷开,阳光顺着缝隙洒进阴暗的殿内。 张无忌单手拎着巨大的红木药柜,如同拎着一张轻飘飘的纸片,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缓步踏过门槛。 他的目光在许久未见的张翠山和殷素素身上停留了半秒,看着那两人憔悴的面容,心底那一抹情绪微微翻涌,随即被他冷硬的理性强行压下。 药柜被他重重地砸在紫霄宫大殿的正中心。 那足以承载千斤重物的红木柜在内力的灌注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得两侧博古架上的瓷器悉数碎裂。 少林要的人命,我带回来了。 张无忌直视着位居高座、满脸惊疑的少林三大神僧,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却都像带着风雷之音,在武当七峰之间来回激荡。 但他并未停歇,反而冷笑一声,目光环视全场那些心怀鬼胎的所谓名门正派,声音愈发凌厉:但成昆要的真相,你们这群秃驴,敢听吗? 成昆二字一出,空闻老和尚原本拨动念珠的手猛地一僵,一颗上好的沉香木念珠竟然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一直坐在首位、原本有些老态龙钟的张三丰,此时却猛然长身而起。 这位活了一百岁的武林神话,那双原本浑浊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竟射出实质般的精芒。 在张三丰的感官里,眼前的张无忌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正处于爆发期的火山口,又像是一株与天地同寿、生生不息的建木。 那种远超宗师境界、仿佛已经触碰到某种虚无缥缈的长生边缘的生机,让他这位半步迈入陆地神仙门槛的老人都感到了阵阵心悸。 无忌?是你吗?张三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无忌没有回头,他只是从怀中摸出一个羊皮包裹,指尖划过那一排闪烁着暗金光泽的细长金针。 太师傅,叙旧的事先放一边,我得先把这具‘尸体’弄活了,好让大家好好听听,什么叫江湖大义。 他反手一拍药柜,顶盖翻飞,露出里面柳红袖那张惨白如纸、毫无生机的脸。 张无忌眼底寒芒一现,右手如穿花蝴蝶般掠过。 第52章 针下的供状与寒影的突袭 第52章 针下的供状与寒影的突袭 三枚暗金色的长针在指尖带起模糊的残影,精准地扎进柳红袖脊椎末端的“命门”、“大椎”与“天脊”。 长生真气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润如玉的模样,而是瞬间模拟出一种狂暴的、如同高频电钻般的震荡频率。 在现代神经学里,这叫超强电刺激直接跨过触觉传导,直击痛觉中枢。 原本已经陷入深度假死、连呼吸都几近停滞的柳红袖,身体猛然像被雷击中的大虾一般弓起。 她双眼暴突,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大殿顶端的藻井,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生锈合页被强行撕开的凄厉惨叫。 这种叫声让在场的江湖豪杰无不打了个冷颤。 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求求你…… 柳红袖的牙齿因为剧烈打颤而咯咯作响,她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噩梦,只想让脊髓里那种被万蚁噬骨的剧痛停下来。 既然想死,就把成昆交代你的事儿吐干净。 张无忌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右手食指轻轻按在针尾上,真气微微一吐,那种痛苦等级瞬间翻倍。 柳红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秒彻底崩塌,她崩溃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子喷出来的: 是成昆! 是少林圆真! 他才是影部的线人! 龙门镖局……是我带人杀的,我们穿着武当的道袍,用的是假的虎爪绝户手……成昆说要让武当和五大派同归于尽,他好在乱世里……啊! 大殿内瞬间死寂,随后便是如同油锅里滴进了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江湖客们,手里的兵刃都开始不自觉地晃动。 证据太硬了,这种通过暴力唤醒神经元的供词,根本不存在编造的可能,更何况成昆这个名字,在少林辈分极高。 少林和尚圆川整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怨毒与惊恐。 如果这个供词被坐实,少林千年的清誉就全毁了,那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代价。 魔教妖孽!毁我佛门声誉,老衲送你下拔舌地狱! 圆川暴吼一声,手中那杆六十斤重的镔铁禅杖带起一股凄厉的恶风,不再顾忌任何江湖规矩,也顾不得张三丰在场,竟是使出了同归于尽的“降魔力”,直挺挺地朝着躺在药柜里的柳红袖砸去。 这一杖若是砸实了,别说柳红袖,连那红木药柜都得化成齑粉。 杀人灭口?当着我的面?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 在禅杖距离柳红袖额头仅剩三寸的刹那,张无忌身形鬼魅地一晃,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一点长生真气如同激光般璀璨。 那一指,精准地戳在了禅杖受力的核心节点——那个被称为物理学支点的位置。 一声足以震碎常人耳膜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圆川只觉得手中那杆沉重的禅杖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旋转的铁山,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震荡力顺着杖身疯狂涌入他的双臂。 咔嚓——咔嚓—— 圆川的双臂骨骼在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整个人连带着禅杖,竟然像被发球机弹射出去的棒球一般,倒飞而出。 由于反弹力道太猛,禅杖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重重地撞在了紫霄宫侧方的一根三人合抱的承重木柱上。 那坚如钢铁的木料,在这一击之下竟然齐腰而断,漫天的木屑飞溅。 就在全场被这一指之力震撼的刹那,张无忌敏锐的感知里,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是两股极度阴寒、死寂,完全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意。 他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两个猥琐且迅捷的身影。 一左一右,两道灰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趁着大殿混乱、支柱崩塌的瞬间,跨过了所有人的防线。 他们的目标不是张无忌。 是此时正心神激荡、神魂失守的张翠山和殷素素! 玄冥二老。 张无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两个名字。 这两块狗皮膏药,果然还是像原著中那样,成了元廷手里最阴损的棋子。 以张无忌此时的速度,他完全可以躲开。 甚至,他可以直接将那两人毙于掌下。 但他看了一眼张翠山。 这位便宜父亲眼里那种近乎解脱的死志,让张无忌心底那抹属于这个世界血脉的最后一点羁绊微微颤动。 如果现在救下他们,接下来的“大戏”就演不下去了。 要让这对夫妻彻底从江湖纷争中抽身,要让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永远背负负罪感,他需要一个更震撼的转折点。 张无忌在零点一秒内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计算。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出招。 在鹿杖客和鹤笔翁狂喜的目光中,在那带着惨绿色冰霜的“玄冥神掌”即将印上张翠山背心的前一瞬,张无忌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父母身后。 他竟然主动散去了护体的长生真气,像个毫无防备的普通孩子一样,张开双臂,用那具号称“长生不老”却尚未完全长成的脊背,正面迎向了两名顶尖宗师的合力一击。 砰!砰! 两声闷响,在大殿的混乱中显得异常清晰。 那一瞬间,张无忌感觉到两股足以冻结血液的极寒劲力,如两条嗜血的冰龙,疯狂地钻进了他的经脉。 第53章 寂灭归息的假死与跗骨针的伏笔 第53章 寂灭归息的假死与跗骨针的伏笔 那彻骨的寒意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低温,更像是一针高纯度的液氮直接注入了脊髓。 痛? 不,痛觉神经在接触到这股阴毒掌力的零点零一秒后就直接罢工了。 张无忌此刻唯一的感受,就是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迅速“玻璃化”。 如果在前世,这叫多器官衰竭的前兆。 但在这里,这叫“借力打力”的最佳媒介。 张无忌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体内的长生真气并没有像普通内功那样去硬刚这两股冰龙,而是瞬间化作一面极具弹性的“高分子薄膜”。 想废了我?利息太高,怕你们付不起。 就在鹿杖客与鹤笔翁掌力吐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张无忌背部的肌肉诡异地一震。 那一瞬间的频率震荡,配合着长生真气的反弹特性,将藏在袖口早已温养多时的两枚“跗骨金针”,顺着对方掌力倒灌的轨迹,狠狠“送”了回去。 噗、噗。 两声极细微的闷响,像是钢针刺破了充气过足的气球。 金针没入劳宫穴,顺着手少阴心经逆流而上。 那是张无忌专门为这二老准备的“神经阻断剂”,不致命,但足以让他们每运一次气,就像在指尖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做完这一记阴损的暗算,张无忌终于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带着漫天飞溅的冰屑,重重地砸进了身后张翠山的怀里。 张无忌在意识彻底沉寂前,对自己的身体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启动“寂灭归息”。 心脏泵血停止。 肺部气体交换锁死。 体温调节中枢瞬间清零。 这并非死亡,而是长生体质特有的一种这种深度自我保护机制,如同缓步动物进入隐生状态。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彻彻底底的——气绝身亡。 无忌!! 张翠山撕心裂肺的吼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传来。 张无忌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自己迅速结霜的眼皮上,那是父亲的眼泪。 紧接着,一股浑厚浩大、纯正无匹的热流猛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是太师父。 张三丰此时早已没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 他须发皆张,双掌如烙铁般抵住徒孙的背心,九十年的“纯阳无极功”不要钱似的疯狂灌注。 若是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被这股磅礴的真气救回一口气。 可张无忌的经脉此刻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且被“寂灭归息”强行封闭了所有生机入口。 那足以起死回生的纯阳真气,竟然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荡不起。 怎么会……经脉俱断?生机……断绝? 张三丰的手掌开始剧烈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少年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那是一种属于尸体的死寂。 另一边,偷袭得手的玄冥二老刚想狞笑两声,脸色却陡然一变。 劳宫穴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行军蚁正在顺着血管啃食他们的神经。 鹿杖客低头一看,只见掌心一个小小的红点正散发着诡异的热量。 该死,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鹤笔翁强忍着那股顺着手臂往心脏钻的痛楚,眼看张三丰那要吃人的眼神扫了过来,哪里还敢停留。 鹿杖客从怀中掏出两枚黑漆漆的圆球,狠狠往地上一摔。 一团幽绿色的磷火伴随着刺鼻的浓烟瞬间在紫霄宫大殿炸开。 这烟雾中不仅视线受阻,更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哪里走! 宋远桥等武当七侠睚眦欲裂,拔剑欲追,却被这漫天的毒烟逼得连连咳嗽,视线一片模糊。 待到烟雾散去,大殿梁上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两滩带着腥臭味的黑血。 那是玄冥二老强行运功压制金针时逼出的毒血。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张翠山抱着身体已经呈现出青黑色的张无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呆呆地看着儿子那张覆盖着寒霜的脸,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刚才,这个孩子为了不让他受那必死的一掌,用自己稚嫩的后背去硬扛了两大宗师的偷袭。 是我……是我害了他…… 张翠山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少林、峨眉、崆峒…… 你们满意了吗? 张翠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既然你们要逼死我们一家,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伸手去抓地上的长剑,剑锋寒芒一闪,直指少林空闻方丈。 五哥!不要! 殷素素一把死死抱住丈夫的腰,她的指甲深深陷入张翠山的肉里,满脸泪痕,翠山,无忌已经……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也绝不独活! 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此刻也觉得心里发堵。 少林空闻方丈面色尴尬,手中的禅杖握也不是,放也不是。 圆川被废,圆业腿断,但这毕竟是他们先上门逼宫,如今逼得人家死了儿子,这笔账若是传扬江湖,少林这“泰山北斗”的牌匾怕是要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阿弥陀佛……空闻低宣了一声佛号,声音里底气全无,张五侠节哀。 今日之事……实乃误会。 既然谢逊下落不明,老衲……老衲这就带人下山。 说完,这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和尚,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连场面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抬起重伤的同门,灰溜溜地往殿外退去。 其余五大派见状,哪里还敢触武当的霉头? 一个个借口伤重、或是天色已晚,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紫霄宫前。 偌大的大殿,转眼间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个抱着尸体痛哭的父亲。 翠山。 张三丰苍老的声音响起。 他缓缓蹲下身,那只曾经威震天下的手,此刻颤巍巍地抚过张无忌冰冷的脸颊,试图合上那双因为“假死”而瞳孔扩散的眼睛。 无忌孩儿……伤重不治,去了。 这一句话,像是宣判了死刑。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抱起张无忌那僵硬如同冰雕的身体。 你们谁也别跟来。 老道我要带无忌去后山寒泉……送他最后一程。 至少那里,能保他肉身不腐。 说完,这位百岁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向后殿,背影佝偻得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没有人看到,被张三丰抱在怀里的张无忌,在离开众人视线的死角处,那原本僵直的小拇指,极不明显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武当后山,玉虚岩。 凛冽的山风卷着雪花,呼啸着穿过这片绝壁。 这里是武当禁地,也是张无忌被“安葬”的地方。 一座新立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寒泉旁,碑文未刻,显得格外凄凉。 而在石碑前,两道人影正相依而跪。 张翠山手中的长剑横在颈边,剑锋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线。 殷素素依偎在他身旁,手中同样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随夫赴死的决绝。 五哥,黄泉路上冷,咱们快些走,别让无忌等急了。 第54章 破棺而出的神迹与潜龙入谷 第54章 破棺而出的神迹与潜龙入谷 寒风打在剑刃上,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嗡鸣,张翠山的眼角溢出一滴被风吹凉的泪,那是对师门的愧疚,也是对丧子之痛的绝望。 笃。笃笃。 一声沉闷且极有规律的声响,突兀地从那座刚刚封死的石棺内部传出。 张翠山握剑的手猛然一僵。 殷素素甚至顾不得擦拭眼角的泪痕,她死死地盯着那具石棺,屏住了呼吸。 那是错觉吗? 还是说,这世上真的有头七未过便归来的冤魂? 咔嚓—— 沉重的青石棺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严丝合缝的石棺,竟然被一只白皙却有力的小手,从内部硬生生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惨白色寒气,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干冰烟雾,顺着缝隙疯狂喷涌而出。 寒气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竟直接凝结成一颗颗细碎的冰粒,噼里啪啦地打在周围的枯草上。 张无忌单手撑着棺沿,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将死之人的青紫,反而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红润,双瞳清亮如星。 无忌?你……你是人是鬼? 张翠山握剑的手颤抖得厉害,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 爹,如果您再用力一寸,我就真的要在下面等您了。 张无忌无奈地撇了撇嘴,纵身跳下石棺。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时甚至没带起半点尘土。 他拍了拍衣服上粘连的冰渣,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大河奔涌般的长生真气。 两名宗师的合力一击,不仅没能要了他的命,反而像是一柄重锤,帮他彻底锤炼了体内的经脉。 那些阴毒的玄冥寒气,在“寂灭归息”的转化下,全成了他固本培元的养料。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师父明明已经断言你经脉俱断,生机全无…… 殷素素扑了过来,一把攥住张无忌的手腕。 入手的触感温热而有力,那跳动的脉搏甚至比普通成年人还要强健。 妈,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医道秘术。 张无忌面不红心不跳地编着瞎话,反正长生体质这玩意儿没法解释,只能往玄之又玄的医术上靠。 我借着玄冥二老的掌力进入假死状态,就是为了骗过那些名门正派。 您想啊,只要‘张无忌’还活着,只要我们一家还顶着现在的名头,那柄屠龙刀的麻烦就永远断不了。 今天来的是少林,明天说不定就是朝廷。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父母,神色变得冷峻起来。 只有我‘死’了,武当才能太平,天鹰教才能抽身。 我们要活,但不能顶着这张脸活。 张无忌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白瓷瓶,里面装着一股略带辛辣味道的药膏。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全身骨骼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如爆豆般的“咔咔”声。 这是他在假死期间,利用长生真气强行推演而成的缩骨卸骨之术。 在父母惊骇的目光中,张无忌的身高竟然硬生生缩短了寸许,面部轮廓也因为肌肉的移位而变得平庸起来。 忍着点。 张无忌将药膏抹在张翠山和殷素素的脸上,双手化作残影,在他们的穴位和骨缝间快速揉捏。 这种痛感就像是有人在拿小凿子一点点修整骨头,张翠山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却咬牙一声不吭。 片刻之后,原本英挺不凡的武当五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角耷拉的中年汉子。 而殷素素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也被药物涂抹成了一个带有几分病态的中年农妇。 这镜子里的……是我? 殷素素抚摸着自己略显粗糙的脸颊,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从现在起,这世上没有张翠山,只有张山;没有殷素素,只有素娘。 张无忌将两人带向后山一条几乎垂直的绝壁小径。 这条路,是他半个月前采药时就预留好的退路。 山脚下的密林深处,一辆套着两匹劣马的黑篷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马车旁,一个穿着破旧皮甲、身材魁梧的汉子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手里攥着一柄缺口的横刀,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头孤狼。 常大哥。 张无忌低声呼唤。 常遇春猛地回头,在看清三人模样后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张无忌特有的手势,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单膝下跪。 小恩公,车马已经备好,官道的路引也托弟兄们弄到了。 他看向张翠山夫妇,虽然容貌变了,但那份气度掩盖不住。 常遇春明白轻重,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并不多问。 上车。 张无忌低声吩咐父母。 他没急着上去,而是转过身,又折返回到了石棺旁。 他在石棺的底部侧边,用指力刻下了一串只有张三丰才能看懂的微缩道符标记,随后将一封涂有特殊油脂、可防潮十年的密信塞进缝隙深处。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待寒冰消融,蝶谷再见。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抓起一大把干枯的松针和泥土,动作娴熟地抹去了周围所有新鲜的足迹。 他甚至利用周围的石块,重新布置了一个微型的导流槽,确保下一次下雨时,这片土地的植被会迅速恢复原样。 马车开始缓缓移动。 木制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张无忌撩起车窗的一角,最后看了一眼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紫霄宫大殿。 那个名震江湖的少年张无忌,已经随着那口空荡荡的石棺一起埋在了这冷硬的玉虚岩下。 前方是浓稠得散不开的密林,那是通往蝴蝶谷的方向。 既然这江湖容不下名门正派的嫡系,那他就带着父母,去那满是毒虫与瘴气的魔教地界,开辟一处长生之地。 马车驶入官道的瞬间,一个正在路边歇脚的行脚僧抬起了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这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第55章 药童化名与医仙的死规矩 第55章 药童化名与医仙的死规矩 那行脚僧的目光像是一道并不锋利的扫描仪,在马车陈旧的木板上顿了半秒。 张无忌坐在车帘后,指尖轻轻捏着一枚封穴的金针,直到马车转过弯道,那股被窥视的芒刺感才彻底消失。 他长舒一口气,看着身旁那两个面色蜡黄、目光浑浊的“老农”。 谁能想到,这竟是名震江湖的武当五侠和天鹰教的小妖女? 这易容药膏里掺了深山野核桃的皮青和几种特殊的草药,不但能改色,还能在皮肤表面形成一种类似老年斑的褶皱。 也不知道义父去哪里了,爹,娘,委屈你们在谷外的地窖里先待两天。 张无忌压低声音,手指在张翠山的手腕上轻点。 他并非不信任胡青牛,而是不信任此时蝴蝶谷周围那些嗅着血腥味而来的“苍蝇”。 准备找合适的机会再跟胡青牛说明原委。 小恩公,咱们这就进谷? 常遇春看向张无忌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这种能把丧礼变神迹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一个粗汉的理解范畴。 嗯,记住了,我现在是你在逃荒路上捡回来的药童,名叫陈长生。 常遇春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损的皮甲,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 张无忌低头看了看自己故意弄得脏兮兮的手指,眼神清冷。 蝴蝶谷内,草木清香中夹杂着一股子浓郁得散不开的药渣味。 那是经年累月煎煮灵药后,药性渗透进泥土里的痕迹。 张无忌跟着常遇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视线飞速掠过两旁的草木。 虽然自己对这里已经比较熟悉了,但是再次来到这里发现 这哪是什么顶级中医的圣地?看起来更像个私人非法诊所。 见鬼,那是极其罕见的‘醉仙灵芙’? 老胡竟然就这么随手种在路边当绿化带? 张无忌的心跳不由得加快,那是现代外科圣手见到顶尖手术室时的本能兴奋。 胡青牛正蹲在草堂前的青石台旁,满脸阴云,手里捏着一根长达三寸的金针。 石台上躺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那是明教的小头目朱元璋。 此时这位未来的洪武大帝正疼得浑身抽搐,胸口处隐约可见一圈诡异的青紫色,那是玄冥寒气在武当纯阳功的压制下,形成的恐怖“火山口”。 滚开! 没看见老子正在跟这阎王爷抢人吗? 胡青牛头也不抬地怒吼一声。 常遇春缩了缩脖子,指着身后的张无忌小声嘀咕:胡先生,这娃子命苦,家里遭了灾,我看他识得几种草药,带回来给您打个下手。 胡青牛眼皮微抬,扫了张无忌一眼。 张无忌此时低眉顺眼,看起来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呆头鹅。 丢到炉房去劈柴生火,别让他在我眼前晃悠。 说罢,胡青牛回过头,对着朱元璋的膻中穴一针扎下。 嗡—— 金针竟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凄厉的轻鸣,随即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铁板,猛地弯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胡青牛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第三次了。 这寒气与纯阳真气在心脉交汇,就像两个杀红眼的疯子,谁去拉架就捅谁。 胡青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无忌背着一筐干枯的甘草,像是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半边肩膀顺势撞在了胡青牛的右肘上。 哎哟!他发出一声惊叫。 找死……胡青牛的怒骂还没出口,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被张无忌这么一撞,他原本歪掉的针尖,竟鬼使神差地擦着膻中穴边缘滑入,斜斜地刺进了旁边一个极其生僻、甚至在《灵枢》中都鲜有记载的经外奇穴。 嗤—— 朱元璋胸口那团胶着的青紫气旋,竟像是被拔了塞子的浴缸,瞬间顺着针尾泄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朱元璋那原本已经翻上去的白眼,竟奇迹般地转了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胡青牛呆住了。 这一针,偏差了三毫米。 但这三毫米,恰好避开了两种真气的交火点,引流了毒血。 神来之笔。 这……难道老夫的医术又精进了? 竟在无意间悟出了‘借势导流’的真意? 胡青牛喃喃自语,全然没注意到那个“冒失”的药童正拍着屁股上的灰,慢吞吞地往炉房走去。 张无忌走得并不快。 在那一撞的瞬间,他的指尖其实已经触碰到了朱元璋的皮肤,长生真气如同精密的光纤,在零点五秒内扫描了对方全身的内息流向。 《带脉论》的前三章行气图,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如同4K投影。 原来古人的经络流转,真的能通过特定的频率来模拟药性。 张无忌垂下眼帘,心中暗忖。 胡青牛虽然医术高绝,但缺乏微观视角,他在用“宏观调控”解决问题,而我,刚才玩的是“靶向药”。 入夜。 蝴蝶谷的后山草药圃笼罩在淡淡的月华中。 张无忌盘膝坐在几株“百部”之间,双眼微闭。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长生真气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质变,当他尝试模拟这些草药的生发之气时,经脉内的流速竟然加快了三成。 这就是长生体质的真正恐怖之处吗? 不仅是寿命,更是对天地灵气的极致契合。 就在他准备尝试冲击壁垒时,谷口处那被胡青牛布下的迷魂阵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重物拖曳地面的声音。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他的听觉比常人敏锐十倍。 沙沙、沙沙。 还夹杂着细微的、由于呼吸不畅产生的哮鸣声。 一道白色的影迹跌跌撞撞地闯过了最后一层荆棘。 那是一个女子,原本素雅的白衣已被鲜血染得半红半黑,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女童。 纪晓芙? 张无忌瞳孔微缩,这个时间点,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女子在看到药圃里的张无忌时,眼中的光芒骤然亮了一下,随即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一股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无忌身形一晃,瞬间掠至两人身前。 借着月光,他看到纪晓芙胸口的衣襟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每一声急促的呼吸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漏气声。 这是……摧心掌? 张无忌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肋骨,眉心猛地一跳。 这种伤势,不仅仅是内伤那么简单,更有一种极其凶险的并发症在迅速成型。 第56章 手术台上的神迹 第56章 手术台上的神迹 肺叶被断骨扎穿了,那是张无忌指尖触碰到纪晓芙胸腔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反应。 这种伤放在现代叫张力性气胸合并血胸,哪怕有顶尖的无菌手术室,致死率也高得吓人,更何况在这个连抗生素都没有的元末。 “呜呜……娘!你醒醒啊……”杨不悔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小手死死拽着纪晓芙被血浸透的衣角,哭声在寂静的谷内显得格外刺耳。 草堂的竹帘被一只苍老却修长的手掀开,胡青牛披着一件灰色的鹤氅,带着一身浓郁的药苦味走了出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纪晓芙的伤势,原本略带凝重的眼神在触及到她袖口那一朵精致的淡紫色梅花刺绣时,瞬间冷了下去。 “峨眉派的?”胡青牛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双手往袖子里一揣,“小陈,送客。我这儿的规矩你应该懂,非明教中人不治,尤其是峨眉这种自诩名门的假道学,便是烂在谷口喂狗,老夫也不会动一根指头。” 张无忌眉头微蹙,抬头看了一眼胡青牛那副看戏的表情。 他前世在急诊科手术台上抢救病人时,最恨的就是这种带个人情绪的“医闹”,哪怕这个“医闹”是全天下最有名的神医。 “她肺叶破了,如果不马上排气止血,超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窒息而死。”张无忌没去看胡青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精准地在纪晓芙胸口的几处大穴点下。 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细密的温水,顺着指尖渗入对方的肌理,强行收缩了那几根断裂血管的横截面。 “一炷香?你太高看她了,摧心掌的掌力还在她体内搅动,半炷香都悬。”胡青牛冷笑着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负,“小子,别以为学了几手点穴就能从老夫手里抢人,在这蝴蝶谷,我让她死,阎王都不敢给她续命。” “常大哥,把人抬到药庐的石台上。”张无忌根本没理会胡青牛的冷嘲热讽,他的眼神变得极度专注,那是一种只有在手术台上才会出现的冷酷专业感。 常遇春愣了一下,看看满脸铁青的胡青牛,又看看眼神锐利的张无忌,最终一咬牙,抱起纪晓芙就往屋里冲。 他虽然憨,但能感觉到此时的小恩公身上有一股比胡青牛还要可怕的压迫感。 “陈长生!你敢坏我的规矩?”胡青牛气极反笑,大步跨进药庐。 张无忌此时已经撕开了纪晓芙胸前的衣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 他反手从胡青牛的针盒里捏起三根金针,同时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胡先生,既然你不治,那就请帮我拿一把柳叶刀来,要薄如蝉翼、沸水煮过的。顺便,火盆里加点雄黄和艾草。” “你要刀做什么?毁人尸体?”胡青牛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无忌那娴熟的点穴手法。 “救人。”张无忌的话简短有力,长生真气在他掌心吞吐。 他通过内力的震荡,已经确定了积血的位置,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突然在纪晓芙锁骨下方的第二肋间狠狠一按。 那是肺部的物理减压点。 “噗嗤”一声微响,一道细细的血箭夹杂着气泡从穴位处喷出,原本已经面色青紫、呼吸中断的纪晓芙,喉咙里猛地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抽气声。 胡青牛僵住了,他那双阅尽天下奇症的眼睛死死盯着纪晓芙的胸口。 这种排气的手法,他在《灵枢》的残篇里见过类似的理论,但从未有人敢在实操中运用。 这小子……在直接操控脏器的压力? “柳叶刀。”张无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胡青牛鬼使神差地从身后的药柜深处,取出了那把珍藏多年、专门用来刮骨祛毒的柳叶薄刀。 张无忌接过刀,没有麻药,他直接用指力截断了纪晓芙胸前所有的痛觉神经传导。 那种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刀尖划过皮肤,没有任何多余的切割,皮下组织、肌层,层层剖开。 “你这是在杀人!”胡青牛看着那鲜红的伤口,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开膛破肚,这简直是疯子的行径!” 张无忌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已经进入了微观模式。 长生真气如同无数根纳米级的缝合线,在纪晓芙破裂的肺叶缝隙间疯狂穿梭。 他一边用真气止血,一边利用薄刀将那一截刺入肺部的断骨生生拨正。 随着内力的灌注,破碎的脏器竟在胡青牛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 半个时辰后,张无忌收刀,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纪晓芙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虽然依旧微弱,但那是失血后的虚弱,而非死兆。 “胡先生,你那本《医经》里写‘五脏相生,心火克肺金,遇摧心掌者必死’。”张无忌丢下刀,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胡青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早吃什么,“其实你搞错了一个最基本的物理逻辑。” 胡青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药柜上,发出一声闷响:“什么……逻辑?” “人体不是阴阳五行的沙盘,而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肺叶碎了,补气没用,你得像修补漏风的皮囊一样,先把那个洞补上。”张无忌指着纪晓芙胸前已经止血的切口,“五脏之间的联系,首先基于血管和经络的物质贯通,其次才是气论。你只修‘气’,不修‘形’,这就是为什么你研究了二十年,也救不活摧心掌下的伤员。” 胡青牛看着纪晓芙那张逐渐恢复红润的脸,脑海中盘踞了数十年的医学大厦轰然坍塌。 这种“剖腹活人”的手段,彻底震碎了他的认知。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那是世界观重组带来的剧烈冲击。 这位名震江湖、性格古怪的“医仙”,竟对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药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双手颤抖着撑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陈先生,求您教我,何为‘形’,何为‘物理’……” 张无忌看着跪在面前的胡青牛,还没来得及开口,眉头却突然一皱。 一股极淡、极甜,甜得甚至让人有些发腻的香气,顺着湿润的晚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药庐。 那是某种足以致命的芬芳。 第57章 毒仙的挑衅与万能解药的诞生 第57章 毒仙的挑衅与万能解药的诞生 这股甜香像是熟透的高粱果,又带着点令人头皮发麻的腐烂气息,顺着药庐的缝隙,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往鼻孔里钻。 胡青牛原本还跪在地上,闻到这味道的瞬间,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三分,猛地打了个冷颤,声音打着结道:“是她……她怎么回来了?陈先生快闭气!这是醉仙灵芙配上断肠散的味道,吸入半口就能让大罗神仙浑身酥软!” 张无忌没动,也没闭气。 在他的视线里,原本透明的空气此时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紫色颗粒。 随着他体内长生真气的自行流转,他的双眼像是被强行对焦的显微镜,原本模糊的视野瞬间锐化。 那些微小的颗粒在空气中震颤、游走,甚至连它们撞击在药庐木柱上的细微动能,都在张无忌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动态的化学反应图。 “肺部受体未激活,真气屏障已合围。”张无忌心中暗忖,这种毒素对他而言,就像是朝大海里洒了一把胡椒粉,除了让他觉得这香气有点腻歪,连个喷嚏都引不出来。 “跪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胡青牛,你这‘医仙’的名头,是打算就地埋进这蝴蝶谷的烂泥里吗?” 一道清冷且带着毫不掩饰讥讽的女声从谷口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深紫衣衫的女子悄然立在石桥边,手里捏着一个碧绿的小瓷瓶,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她眼神毒辣,死死盯着跪在石台前的胡青牛,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几乎要把那石桥点着。 “内人……王难姑。”胡青牛尴尬地想起身,却被王难姑一道凌厉的眼刀钉死在原地,“你跪他?他救了纪晓芙,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死耗子!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救这满谷的活人!” 王难姑反手一挥,那瓷瓶中的液体顺着石桥落入了蝴蝶谷唯一的源头溪流中。 那是“七虫七花膏”的母液,混合了金蝎、蜈蚣等七种毒虫与断肠草等七种毒花,在溪水的稀释下,瞬间化作一道诡异的五彩流光,顺着水道迅速蔓延。 张无忌缓缓起身,视线掠过溪流。 在他那近乎非人的“微观洞察”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水分子被迅速异化,那种毒素分子像是贪婪的癌细胞,正在强行拆解水中的氧含量。 “小陈……不,陈先生!快跑!”常遇春刚从屋里出来,见状就要去拉张无忌。 张无忌却摆了摆手,径直走向溪边,随手抄起一个竹瓢,舀起一瓢泛着诡异五彩光泽的溪水。 “别喝!那是死路一条!”王难姑尖声惊叫, 咕咚。 张无忌仰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像喝凉开水一样把那瓢毒水喝得干干净净。 王难姑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胡青牛则是彻底吓瘫在地上。 张无忌砸吧砸吧嘴,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最顶级的工业过滤器,在那些毒素进入食道的瞬间,就将其包裹、降解,最后转化为一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汇入了丹田。 “七虫七花,比例不对。”张无忌看着王难姑,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金蝎的尾钩磨得不够细,导致生物碱析出不彻底;曼陀罗花的年份太杂,对冲了断肠草的神经毒性。你这毒,口感偏涩,也就配拿来洗地。” 王难姑像是见了鬼,下意识退后一步:“不可能!哪怕是张三丰在此,也不敢直接饮下这母液!你……你是人是鬼?” 张无忌没理她,低头看向脚下的石缝,那里生长着几株灰扑扑的、在武林人眼中连杂草都不算的“车前草”和几片野薄荷。 他俯身抓起几把,指尖长生真气吞吐,像是两台精密的粉碎机,瞬间将草药碾成了墨绿色的浓稠浆液。 “胡先生,看好了。”张无忌将药汁滴入那瓢残余的毒水中。 原本五彩斑斓的水面像是被投入了强力絮凝剂,那些诡异的色彩迅速凝结成一粒粒如绿豆大小的黑色沉淀,哐当哐当掉在瓢底,剩下的水液竟变得比雪山融水还要清亮。 “化学沉淀法,配合特定生物酶的靶向中和。”张无忌淡淡道,“在‘形’的层面,万物皆有其分子架构,拆了它的架构,毒就是水。” 王难姑盯着那一瓢清水,只觉自己钻研了二十年的“毒经”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种随手抓两把烂草就能定点破解绝命剧毒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对江湖的认知。 “我是张无忌,是你男人的师傅” 张无忌拍掉手上的草屑,声音不大,却让胡青牛夫妇如遭雷击。 张无忌又顺便给胡青牛道明原委,让他照顾自己的父母。 “以后这蝴蝶谷,我说了算。”张无忌看向已经看傻了的常遇春,“常大哥,传信给你信任的手下,明教散落在各地的暗哨,从今天起,分批进谷受训。我要的是一支能潜伏、能暗杀、懂医理、明毒道的特种密探,而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王难姑。 “至于你,想要活命,想要见识更高的医道境界,就老老实实在这当我的助理。” 王难姑死死咬着嘴唇,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怀中那卷视若性命的漆黑皮卷,那是王家世代单传的禁忌。 第58章 毒经的易主与影卫的生化改造 第58章 毒经的易主与影卫的生化改造 最后,那卷漆黑的皮卷还是落入张无忌手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味和陈年老尸般的冷意。 张无忌并没有露出王难姑预想中的贪婪,他随手翻了两页,动作轻慢得像是在翻酒馆里满是油腻的菜单。 王难姑咬着唇,那是她王家三代用命填出来的毒道心血。 在她看来,这上面随手一条记录都能让江湖豪杰变色,可眼前这少年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看“原始人玩火”的无奈。 你这上面写着,曼陀罗花粉辅以断肠草,以三七之数配比,中者呼吸麻痹,三刻而亡。 张无忌合上皮卷,指尖敲击着封面。 王难姑挺起胸膛,傲然道:此乃我试验百人得出的绝活,哪怕是内功深厚的掌门级人物,也难逃毒手。 逻辑死了一地。 张无忌眼神冷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考试作弊还写错公式的差生,第一,两者的神经毒性在胃酸环境下会产生交叉拮抗,药效起码折损三成;第二,断肠草的毒素分子结构极不稳定,你用沸水熬煮,那是自毁长城;第三,最离谱的是,你居然觉得这种粗制滥造的混合物叫毒药? 这顶多算是一碗重口味的泻药。 他回过身,拍了拍一脸懵逼的胡青牛:胡先生,把你那尊宣德年间的紫铜药鼎搬出来,再找几截耐火的翠竹,我要教教这位毒仙,什么叫做‘现代化学提纯’。 胡青牛现在对张无忌的话简直视如圣旨,屁颠屁颠地指挥着常遇春搬东西。 张无忌将王难姑珍藏的曼陀罗花和断肠草塞进密封的竹筒,套入药鼎。 他并没有点火,而是将双手抵在鼎炉两侧。 长生真气如同狂暴的压缩机,在鼎内瞬间营造出一个真空且高压的环境。 王难姑只听见鼎内传出“嘶嘶”的锐响,那是物质在微观层面被强行拆解的声音。 随着张无忌掌心温度的精确调控,竹筒末端开始渗出一滴墨绿色的晶莹液体。 那一滴水珠落在石板上,瞬间将坚硬的青石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且没有任何气味散发。 高压蒸馏,去芜存菁。 张无忌收回手,看着脸色惨白的王难姑,这滴毒素的浓度,是你要熬上一大锅药渣的百倍。 以后别拿这种逻辑不通的草稿纸当宝贝,丢人。 王难姑腿一软,死死盯着那个小洞,原本偏激的自尊心被这一滴液体烧得干干净净。 收缴了,以后这卷皮卷连同你那些成品丹药,全部归入仓库。 张无忌没理会她的失神,转头看向蝴蝶谷的几个出入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手术室般的冷硬,常大哥,封锁所有出口,违令者杀。 胡先生,把谷里所有的药材重新分类,按照抗感染、镇痛、毒素、强心四个大类标号,建立‘长生’医药仓库。 从今天起,这里不是避世所,是我的战备实验室。 常遇春带进谷的十个明教汉子,此刻正整齐地站在一排特制的药桶前。 这些汉子个个身上带着刀疤,是明教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可此时看着药桶里泛着诡异绿光的粘稠液体,喉结都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脱光,进去。张无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液体是他用长生真气催化出的“锻体液”,能通过强烈的物理刺激强迫细胞疯狂分裂,从而在短时间内重塑肌肉韧性。 副作用只有一个:疼,深入骨髓的疼。 一名大汉咬牙跨入,皮肉刚接触液面,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滚烫的浓硫酸,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浑身肌肉剧烈痉挛。 不准出来,感受你们的经脉受体在哀嚎。 张无忌负手而立,眼神穿透水蒸气,精准捕捉着每一个人的生理极限。 扑通。 突然,一名身形较瘦的密探双眼翻白,整个人瘫软在桶壁上,呼吸瞬间停滞,这是因为无法承受剧痛导致的神经源性休克。 常遇春惊呼一声:阿强! 张无忌身形如电,瞬间掠至桶边。 他指尖寒芒一闪,三枚金针已精准刺入那名密探的胸膛大穴。 “搜魂针”不仅是救命针,更是最强效的肾上腺素替代品。 他单手按在对方头顶,长生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那名密探已经闭塞的经脉。 醒来!张无忌一声低喝。 只见那名密探猛地喷出一口浊气,原本停滞的内力在长生真气的裹挟下,竟硬生生将狭窄的经脉拓宽了数倍。 阿强的气息从原本的三流境界,在这一刻强行拔升到了二流中段,虽然脸色惨白,但眼中的精芒却如同换了个人。 别发呆,记下刚才肌肉收缩的频率。 张无忌甩掉指尖的冷汗,那是透支精力的表现,他环视一圈,声音在药庐内回荡,我要教给你们的,是利用肌肉的物理特性改变身形,配合医道经络进行息屏式的呼吸。 这种‘缩骨敛息术’练成后,哪怕你们站在敌人身后三尺,只要我不给信号,你们就是一截没有生命的朽木。 这便是他构思中的“蝴蝶影卫”,一群披着中医外壳、骨子里却是现代特种兵的怪物。 入夜,蝴蝶谷被一层浓重的草药味笼罩。 胡青牛拎着一份名帖,有些局促地走到张无忌跟前。 先生,这是谷外那些求医者的名单。 有一个自称峨眉门人的男子,在谷口转悠了两个时辰了,说是替师门长辈求一份续断膏,但我看他形迹可疑。 张无忌接过名帖,并没有看上面的字,而是微眯着眼看向谷口方向。 峨眉门人?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咱们这蝴蝶谷的药香,到底是把外面的苍蝇招过来了。 他随手将名帖扔进一旁的火盆,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常大哥,影卫的一号训练暂缓。 他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轻声吩咐道,准备迎接‘客人’,顺便测测咱们新药的药效。 夜色深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踏碎谷外的落叶,隐约间,空气中掠过一抹狠辣的杀机。 第59章 丁敏君的闯入与神经毒素的实测 第59章 丁敏君的闯入与神经毒素的实测 月光被浓重的药雾搅得支离破碎,丁敏君那双带有厚茧的脚掌踏在枯叶上,发出的咯吱声在张无忌听来,简直像是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拉响了风琴。 丁敏君那张写满了权力欲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扭曲,她手中长剑一抖,剑尖划过空气的锐响打破了夜的沉闷。 纪晓芙,躲在药罐后面算什么本事? 丁敏君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瞬间锁定了正抱着布老虎发呆的杨不悔。 这女人的逻辑简单得近乎粗暴:抓不住大的,就拿小的开刀。 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取杨不悔那截细嫩的喉咙。 丁敏君嘴角已经挂上了那种得逞后的残忍笑意。 张无忌瞳孔微缩,在他长生真气的加持下,那柄疾驰的长剑仿佛进入了慢放镜头。 他指尖微动,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刀滑入掌心。 这把刀在特制的神经毒素萃取液里浸泡了整整三个时辰,药效足以让一头成年大象在瞬间丧失所有的运动反射。 丁敏君只觉眼前掠过一道近乎透明的微光。 叮的一声脆响,柳叶刀精准地磕在长剑的脊位上。 一股诡异的震荡波顺着剑身瞬间炸开,丁敏君只觉得右手虎口像是被高压电狠狠击中,那种酸麻感顺着尺神经一路狂飙到大脑皮层。 她的手指像是不受控制的枯枝,长剑脱手落地,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串火星。 什么人?丁敏君惊恐地尖叫,声音里带着一种生理性的颤抖。 张无忌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随着这口气的呼出,周围原本静谧的空气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他调动体内的长生真气,通过特定的频率震荡空气中的花粉微粒。 这是他根据《毒经》改良的“生化迷雾”。 在丁敏君的视野里,周围的景物开始疯狂重叠,原本方正的药鼎在她眼中变成了纪晓芙的脸,而那些斑驳的树影则化作了无数讨债的冤魂。 别过来! 别过来! 丁敏君疯了似的对着一堆盛满药渣的瓦罐狂轰滥炸。 张无忌步履轻盈地穿过这层迷雾,像是一个巡视病房的医生。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丁敏君身后,食指与中指并拢,长生真气聚于一点,精准地戳在了她锁骨上方的迷走神经节上。 丁敏君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像是一台被强行拔掉电源的精密仪器,眼珠还在惊恐地转动,浑身肌肉却陷入了深度痉挛后的瘫痪状态。 她能清晰地听到张无忌的呼吸,却连一根脚趾头都动弹不得。 先生,手下留情! 纪晓芙跌跌撞撞地从屋内跑出来,月光下,她脸色惨白,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满是挣扎。 张无忌转过头,眼神冷漠得像是***术刀:纪姑姑,在这个江湖里,门派大义和女儿的命,你只能选一个。 你为她求情,是想让不悔以后在峨眉的追杀令下过日子,还是想让她现在就死在丁敏君的算计里? 纪晓芙张了张嘴,看着瘫倒在地、眼神却依旧怨毒的丁敏君,又看了看怀里受惊过度的小不悔,终究是垂下了头。 张无忌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这是他结合了三尸脑神丹的构思,用长生真气和数种神经性毒物炼制的“改良版”。 吃下去,或者变成真正的尸体。 张无忌掰开丁敏君的下颌,手指滑过她僵硬的咬肌,将药丸顶入她的食道深处。 丹药入腹,丁敏君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一种被彻底支配的恐惧从她眼底深处蔓延开来。 在搜查丁敏君随身物时,一张带有峨眉掌门印记的绢帛信函引起了张无忌的注意。 他展开信封,借着月色扫了一眼。 信上那种灭绝师太特有的凌厉笔锋扑面而来,提及要联手武当、少林等派,于明年清明合围光明顶。 清明? 张无忌眉头微蹙。 在他的记忆里,这场血战本该在数年后才开启。 看来,自己这只穿越而来的蝴蝶,已经扇动了武林命运的翅膀,让这股血腥味提前弥漫到了中原。 他顺手将信函收进袖中,转身走向药庐深处。 那里,王难姑留下的那一排排装满毒虫标本和禁忌药材的琉璃瓶,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第60章 微观洞察的突破与金花婆婆的求医 第60章 微观洞察的突破与金花婆婆的求医 那些装着五毒精粹的琉璃瓶在月光下折射出斑斓而诡异的影,张无忌的视线死死锁在一瓶“七星海棠”的萃取液上,脑海中飞速重组着药液在极冷环境下的分子排列。 突然,一阵剧烈的针扎感从他的双眼深处迸发,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细针狠狠刺入了他的视眼膜。 该死,眼压太高了。 张无忌闷哼一声,下意识运转起长生真气流向双目。 那种痛楚并未消失,反而像是一道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某种生理上的阀门。 紧接着,眼前的世界在瞬间坍塌,又在刹那间重塑。 所有的色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由无数细微颗粒组成的“震动世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不再是皮肤的肌理,而是由无数紧密排列的细胞单元构成的复合体。 长生真气在这些细胞间穿梭,像是一条闪烁着金光的泵线。 他顺着这股视角看向琉璃瓶,药力渗透空气的轨迹变得如烟雾般清晰,那是肉眼绝对无法捕捉的分子流转。 这感觉……就像是自带了电子显微镜? 张无忌强忍着大脑过载的眩晕感,迅速从怀中摸出胡青牛视若性命的《医经》。 在微观洞察的加持下,书中那些模糊的、依靠经验堆砌的穴位图在他眼中显得漏洞百出。 他发现,《医经》中关于“经脉汇聚”的九处关键点,其真气溢散的路径完全背离了物理逻辑。 那是古人因为观测手段限制,将“毛细气路”误认为是“主干道”而产生的致命偏差。 张无忌闭上眼,在识海中飞速对这九处偏差进行“重装系统”。 当他再次运转内力时,原本平和的长生真气在经过这九处修正后的关隘时,竟发出了如同高压蒸汽般的咆哮声。 他心念一动,指尖的一抹真气瞬间由温润转为极寒,冻得案几上的茶杯“啪”地裂开;转瞬之间,又化作炽烈如火的阳刚之劲。 万能适配器。 只要看透了真气在微观层面的振动频率,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有属性之分。 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丁敏君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僵硬感。 随着药力的完全渗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中,除了恐惧,更多了一种由于神经受体被接管而产生的病态服从。 “主人……” 丁敏君吐出这两个字时,连她自己都露出了自厌的神情,但她的膝盖却先于大脑,精准地磕在了青石板上。 “别这么叫,听着恶心。”张无忌没看她,随手扯过一张泛黄的绢纸,指尖沾墨,笔走龙蛇,“带上这个,滚回峨眉。” 那是一份关于“蝴蝶谷惊现神医,张翠山重伤不治”的假情报,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强弩之末的虚弱感。 “告诉灭绝,我在这里布下了足以毒杀六大派的陷阱,让她派高手来试探。”张无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丁敏君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别想着耍花样,那枚丹药会在你每次运功时,从微观层面吞噬你的神经髓鞘。只有我手里的药,能让你活下去。” 丁敏君颤抖着接过纸条,连狠话都说不出一句,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 这就是第一枚楔子。 张无忌正准备转身回房,一阵异样的香气却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梅花的清香,却带着一种腐朽、枯萎的死意。 “咳……咳咳咳……” 沉重而浑浊的咳嗽声从谷口方向传来,每一声都像是老旧的风箱在砂砾中摩擦。 原本正在隔壁药庐打瞌睡的胡青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张无忌的房间,脸色惨白得像个鬼:“是她……她来了!那个疯婆子真的找上门了!” “金花婆婆?”张无忌挑了挑眉。 “除了她还有谁!”胡青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当年银叶先生求医,我因明教教规拒绝,这婆子发过誓,一定要让我这‘医仙’变成‘医鬼’。先生,您千万别说我在……” 话音未落,胡青牛已经一头扎进了书架后的密室,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张无忌走出药庐,夜雾中,一个身披紫色金花长袍的长发老妪正缓缓踱步而来。 她拄着一根沉重的珊瑚金花拐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带着微弱寒气的湿印。 那股枯萎的梅花香,更浓了。 “胡青牛,我知道你就在谷里。”老妪再次剧烈咳嗽起来,那声音像是要将肺叶都咳碎,“老身带了黄金千两,换你一条命……或者,换一个能压住这‘经脉寒咳’的方子。” 张无忌负手而立,在那双自带微观洞察的眼中,老妪周身的真气流转简直像是一台满是铁锈的破烂机器。 “胡先生不在,但我看你这病,胡青牛治不了。” 张无忌缓步走下台阶,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花婆婆停住脚步,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两道阴鸷的冷芒:“你又是哪根葱?想替胡青牛领死?” “我是能救你命的人。”张无忌从怀中取出三枚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三针,不能根治,但能保你十天内不再咳嗽。” 金花婆婆冷笑一声,身形陡然前冲,珊瑚金花拐杖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残影,直取张无忌的面门。 张无忌不闪不避,在那微观视角下,拐杖带动的空气流场在他眼中清晰如画。 他只是微微侧首,指尖的金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轻轻刺入了老妪的肩井穴。 这一针,没有任何杀气,却让金花婆婆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原本狂暴的气劲瞬间哑火。 “咦?” 金花婆婆惊疑不定地落地,她发现自己原本那如刀割般的肺部,竟真的在这一针之下泛起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而张无忌此时却眯起了眼睛。 在刚才施针的那一刹那,透过金针传递回来的微观反馈,他清晰地看到,这婆子体内的真气在某些细微的节点上,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牵引力转换”逻辑。 那种逻辑,并非中原武学的直来直去,而像是一种不断在体内制造平衡与失衡、利用力矩来偏转劲力的奇诡功法。 哪怕只是残缺的残影,那种“力之极致”的韵律,也让他瞬间关联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名字。 波斯圣女,终究还是带了一点压箱底的宝贝在身上。 张无忌捏住第二枚金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落在了金花婆婆背后那处至关重要的大穴上。 第61章 金花的试探与昆仑雪山的引线 第61章 金花的试探与昆仑雪山的引线 那枚金针在指尖微微颤动,张无忌体内的长生真气通过针尖,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频率强行撞入了金花婆婆的大椎穴。 在微观洞察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原本就在老妪体内左冲右突的驳杂真气,像是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连环追尾,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金花婆婆的脸色由蜡黄转为酱紫,原本就沉重的喘息声陡然凝固在喉咙里,那种眼睁睁看着真气倒灌回识海的恐惧,让她那双阴鸷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就对了,人类在面对未知的系统崩溃时,总是最容易妥协。 张无忌并没有停手,反而慢条斯理地将第三枚金针悬在她脑后风府穴上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婆婆,这种‘真气逆流’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的肺脉不仅是寒毒入骨,更重要的是你练的那门外教功法,在经脉转折处少了三成缓冲。 如果不解决这个‘逻辑漏洞’,下一息,你的大椎穴就会像被塞进雷管一样炸开。 你……你到底……金花婆婆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种全身经脉即将崩碎的危机感让她彻底丧失了法王的威严。 张无忌手指微压,金针的寒芒刺得她头皮发麻:告诉我,西域昆仑与波斯总教交界的那处‘禁地’,究竟藏着什么? 别拿那种糊弄小孩子的传说来喂我,我要听真货。 老妪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在死亡的绝对统治下,她那点原本就不多的教派忠诚显得摇摇欲坠。 她嘶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了关于昆仑深处一处被波斯密使长期监控的“圣火谷”秘辛,以及那里气候诡异、常年伴有莫名地热与冰川共存的异象。 作为报酬,这一针救你的命。 张无忌撤回金针,顺手从她随身携带的诊金中拈起一块色泽黯淡的西域寒铁残片。 在金花婆婆狼狈调息、大口呕出黑色淤血时,张无忌的视线已经在那块寒铁上开启了“高倍扫描”。 在那凹凸不平的铁锈深处,微观视角剔除了所有的杂质,几组极其细微、若非贴着眼皮绝对看不见的刻痕浮现出来。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坐标方位,经过大脑中现代地理知识的飞速比对,这些点位的排布规律与他记忆中《九阳真经》所在的昆仑深谷竟然契合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蝴蝶的翅膀扇得真响,看来这机缘不仅没跑,还给自己加了层防护锁。 转过头,他看向已经从书架后面钻出来、正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胡青牛。 胡先生,戏台搭好了吗? 胡青牛忙不迭地点头,那动作滑稽得像个拨浪鼓:先生放心,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蝴蝶谷传人陈长生因研制禁药不慎中毒,现已离谷寻药续命’。 这出戏一演,保准灭绝师太和那帮江湖闲汉只会盯着您留下的‘药方’打生打死,绝没人会怀疑您是去昆仑山‘旅游’。 话音刚落,药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和刺鼻的腐臭味。 一个皮肤黝黑、腿部已经烂得露出白骨的汉子被抬了进来。 张无忌微微皱眉,视线扫过那人腰间的猎刀鞘,那是昆仑山猎户特有的制式。 “你是谁?”张无忌接过胡青牛递来的湿毛巾,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小人……张三,进山采药的。”汉子疼得满头大汗,眼神躲闪。 张无忌没说话,伸出两根指头在那截发黑的断骨边缘轻轻一按。 一股极具穿透力的霸道劲力顺着指尖反弹回来,那种感觉,像是按在了一个正待喷发的火药桶上。 昆仑派的‘震天掌’?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手术小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在张三惊恐的尖叫声中,精准地切入了那块已经坏疽的腐肉。 没有麻药,刀尖带出的暗红色血水里夹杂着一丝丝晶莹的冰渣。 “说吧,昆仑派为什么要灭你的口?”张无忌的手极稳,刀尖抵在暴露出来的神经干上,那股钻心的疼痛让张三彻底崩溃,原本打算好的谎话瞬间碎了一地。 “白……白猿!在昆仑雪线下方的那个地缝里,有一头白猿!”张三嘶吼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畜生能生撕虎豹,力大无穷,最可怕的是……它肚皮上有一圈细密的缝痕,像是被人……被人用针线活活缝上去的!” 张无忌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缝痕。 他收起小刀,随手撒上一把自制的止血粉,连看都没再看张三一眼,转身走入内室。 在那排琉璃瓶前,他熟练地挑出几管经过高度提纯的神经毒素,灌入特制的袖弩之中。 在这个到处是逻辑偏差的江湖里,先知先觉是他的底牌,而手里的这些“现代生化武器”则是他长生路上的保险柜。 “胡先生,谷里交给你了。若有人问起我的去向……” “明白,您正行走在‘生死一线’的寻药路上。”胡青牛嘿嘿一笑,眼底满是老狐狸般的狡黠。 换上一身素雅的青衫,张无忌孤身一人走出了蝴蝶谷。 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中的湿气逐渐变成了带有棱角的冰渣。 当他踏入昆仑山雪线下方的第一片密林时,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突兀地消失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从前方的迷雾中升起。 他那双能够洞察微观的世界里,空气中游离的真气粒子似乎正在被某种庞然大物疯狂吸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盘旋在林间的真空漩涡。 在那里,一双猩红的眼眸在枯木阴影中缓缓睁开。 第62章 雪峰下的截杀与昆仑派的野心 第62章 雪峰下的截杀与昆仑派的野心 这双眼睛的主人并未急着扑上来,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审视。 那是盘踞在枯木之上的一条雪影,皮毛与周遭积雪混为一色。 在张无忌那开启了“微观洞察”的视界里,这怪物的呼吸频率极低,肺部的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进行某种原始的内循环,过滤着稀薄的氧气。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空气被挤压的声音。 那是张三。 这个瘸了腿、刚被自己治好了一半的“猎户”,此刻正悄悄将食指勾向唇边。 他的肌肉张力在瞬间绷紧,胸腔积蓄着一股气流,显然是想通过某种高频的尖鸣向山上的巡逻队示警。 想当二五仔? 张无忌头也没回,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一枚沾染了麻醉精粹的银针在微观视角的精准导航下,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张三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滑出喉咙时,便已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哑穴。 张三的嘴巴还保持着一个滑稽的“O”型,但喉部神经传导被瞬间切断,只能发出类似漏风风箱般的“咝咝”声。 “带路党要有带路党的觉悟。”张无忌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视线依然锁死在前方。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的山崖陡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放!” 一声娇喝划破雪原。 数十块千斤巨石裹挟着碎雪轰然砸落,这是昆仑派最得意的地理杀招“落石阵”。 在普通武林高手眼中,这些巨石下坠的速度几乎产生了残影,封死了所有的闪避位。 但在张无忌眼中,世界再次变慢了。 他能看到那些岩石在碰撞中产生的微裂纹,能捕捉到重力加速度带动的每一缕气流扰动。 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像是一台高精度的计算机,瞬间计算出了石块落点的震动重叠区。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甚至超出了骨骼生理极限的角度,像是一条在湍流中逆行的游鱼。 巨石擦着他的发丝坠入深谷,那种恐怖的撞击力掀起的风压甚至切开了他的衣角,但他整个人却在那密集的石雨缝隙中,闲庭信步般穿透了死亡区。 “这不可能!” 一名穿着劲装、腰悬昆仑佩剑的长发女子从巨石后掠出。 她叫卫四娘,昆仑派西华子的宠徒,此刻那张本还算英气的脸上写满了见鬼的惊悚。 “你是人是鬼?”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面色铁青的中年道人,西华子。 他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精钢长剑陡然出鞘,“迅雷剑法”带起一连串如电般的弧光,直刺张无忌的气管。 太慢了。 在张无忌看来,这所谓的迅雷剑法,其真气运行的路径在肩膀抖动的那一刻就已经暴露无遗。 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刃,甚至连背在身后的手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在剑尖抵达胸前三寸时,伸出左手食指,在那柄长剑的中段轻轻一弹。 在那一瞬间,微观视角锁定了精钢长剑在极度低温下产生的一处金属晶格缺陷。 “咔嚓——!” 脆响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西华子那柄千锤百炼的佩剑,竟像是一根冻脆了的冰柱,在这一指之下崩碎成了数十片不规则的残渣。 “我的剑……”西华子愣住了,虎口崩裂的剧痛还没传到大脑,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先一步爬上了脊梁。 “西域的寒铁,看来耐寒性做得不太到位。”张无忌点评得客观且毒舌。 卫四娘眼见形势不对,指尖一扬,三枚淬毒的“丧门钉”呈品字形jishe而出。 那种泛着蓝光的毒素在空气中挥发,散发着一股类似烂苹果的苦涩味。 这是昆仑派压箱底的“寒冰毒”,中者瞬间血液凝固。 张无忌眼神微眯。 他没有躲,而是故意微微侧过肩头,任由其中一枚丧门钉划破了他的皮肤。 他想测试一下。 【实验开始:昆仑寒冰毒对长生体质的影响。】 毒素入血的刹那,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试图接管他的神经中枢。 但在微观层面上,他那如同烈阳般的长生真气瞬间暴涨,那些毒素分子在遇到这股真气的瞬间,就像是冰块掉进了沸水,被疯狂地降解、过滤、排出。 一、二、三……十秒。 肩膀处的伤口甚至没有变黑,一缕腥臭的黑血被肌肉自动挤压出来,随即渗出的便是充满了生命力的鲜红。 “代谢速度略慢,看来肝脏排毒功能还有优化空间。”张无忌喃喃自语。 卫四娘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青影一晃。 下一秒,一只如同冷玉般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咽喉。 “西华子道长,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不敢保证这位姑娘的气管能不能撑过下一个三秒。”张无忌将卫四娘挡在身前,整个人完美地隐匿在这个人肉护盾之后。 西华子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紫:“你……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名号,就该知道动了昆仑派的下场!” “名号不重要,路才重要。”张无忌的手指微微收紧,卫四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交出昆仑派的巡山路线图。别拿那种骗外门弟子的假货糊弄我,我要标注了‘圣火谷’气流异常点的那一张。” 西华子挥手扔出。 张无忌用脚尖挑起地图,一瞥之下,脑海中的地理模型迅速补全。 “多谢配合。” 他随手一点,指尖劲力瞬间封锁了两人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这种手法结合了现代神经解剖学,除非他亲自动手,否则即便张三丰来了,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解开。 在两人惊恐的注视下,张无忌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他们抛入了一旁齐腰深的雪坑之中。 “在那儿待着,只要心跳不加速,你们还能多活几个小时。” 他转身准备继续深入。 “唳——!!!”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锐猿鸣从雪山绝顶轰然落下,那声音不像是生物发出的,倒像是某种巨大的铜钟被狠狠撞击。 张无忌眉头紧皱。 在他的视界里,远方山巅那巨大的白色积雪层,竟然在声波的震动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频率共振。 那是积蓄了数十年的雪量。 “雪崩……” 原本静谧的山坡开始颤抖,起初是细微的簌簌声,紧接着变成了闷雷般的轰鸣。 大片大片的“白云”从天际倾泻而下,翻滚着的雪浪高达数十米,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瞬间截断了所有下山的退路。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树林在雪崩面前脆弱得像是一根根火柴棍,而他的正前方,唯一的生路竟只剩下一道在剧烈震动中裂开的天然缝隙。 那缝隙狭窄得连侧身都难,里面漆黑一片,透着一股直通地心的地热硫磺味。 第63章 绝壁裂缝与白猿的守护之战 第63章 绝壁裂缝与白猿的守护之战 没时间犹豫了,背后的轰鸣声已经把空气挤压得像实体墙一样撞了过来。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 缩骨功,这门在江湖上被视作旁门左道的功夫,在他看来不过是对人体关节间隙的极限压缩。 就像把一个臃肿的文档强行压成了ZIP包,一米八的身躯硬生生缩小了三圈,像只滑溜的壁虎,哧溜一下钻进了那道只有半尺宽的石缝。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紧接着是自由落体的失重感。 这种坠落持续了大概三秒,“ZIP包”落地,关节自动弹回原位。 并没有预想中的阴冷潮湿,反而是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硫磺味和……腐肉的恶臭。 张无忌眯起眼,适应着这里昏暗的光线。 这竟然是个地壳运动造就的天然温室。 头顶的裂缝透下微光,四周岩壁上爬满了只有热带才有的蕨类植物,而在一汪冒着气泡的温泉旁,那个庞大的白色身影正蜷缩成一团。 是那头白猿。 它比刚才在林子里看到的还要巨大,但这会儿却像个被病痛折磨的垂死老人,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呜咽。 张无忌开启微观视野,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白猿高隆的腹部。 惨不忍睹。 那个被油布包裹的方形硬块,已经在它肚子里安家落户太久了。 原本的伤口缝合处,皮肉像融化的蜡一样纠结在一起,周围的组织呈现出一种坏死的灰黑色。 更糟糕的是,包裹的棱角已经磨破了肠壁,大量炎性积液混合着脓血,正顺着那几根粗劣的缝合线往外渗。 这哪是藏书,这分明是谋杀。 如果不立刻手术取出异物并进行清创引流,这头活了九十多岁的灵兽,活不过今晚。 就在他掏出柳叶刀准备上前的瞬间,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了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在这里!那股异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张无忌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是昆仑派的长老姚清泉。 这老家伙鼻子倒是灵,可惜把脓血的腥臭和地热的硫磺味,脑补成了“天材地宝”出世的异象。 数道人影冲进洞窟,还没看清形势,姚清泉手中的长剑已经挽出三个剑花,厉声喝道:“布阵!正反两仪,封死出口!别让这小子带着仙药跑了!” 剩下的四个昆仑弟子迅速散开,脚踏八卦方位,将张无忌和白猿围在中间。 仙药? 张无忌有些好笑地瞥了一眼正在抽搐的白猿,如果一大坨带毒的脓包也能算仙药,那昆仑派的食谱还真是挺别致的。 他没理会身后的剑拔弩张,径直走向白猿。 对于医生来说,病人躺在面前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号。 “别动。”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白猿听,还是说给那群蠢货听。 就在这一刹那,侧后方的一块岩石阴影里,空气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没有杀气,没有声响,像是一条在暗处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吐出了信子。 是卫四娘。 这个女人竟然用某种燃烧气血的秘法冲开了穴道,此刻面容扭曲得如同一只厉鬼,手中那柄带倒钩的墨色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张无忌的后腰肾俞穴。 这一刀太快,太绝,选的时机恰好是张无忌弯腰准备查看白猿的瞬间。 然而,张无忌没有躲。 并非反应不过来,而是在微观视界里,躲避动作会牵动脚下的苔藓,哪怕一微米的位移,都可能惊动此刻极度敏感的白猿,导致手术机会丧失。 那就试试这具“长生体”的物理防御极限吧。 体内的长生真气在这一瞬并没有外放,而是疯狂地向后腰处的皮下筋膜层坍缩、凝聚。 那里的肌肉纤维在零点零一秒内紧密绞合,仿佛化作了一层高密度的生物凯夫拉防弹衣。 “噗。”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卫四娘脸上的狰狞笑容刚刚绽放便凝固了。 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仅仅刺入皮肤三毫米,便像是扎进了老树盘根的铁木之中。 无论她如何催动内力,刀锋都被那层诡异的肌肉死死卡住,寸步难进,甚至连拔都拔不出来。 “这就是你的遗言?” 张无忌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都没看身后一眼,左手手肘向后猛地一记摆动。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类似液压机般的恐怖动能。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成粉末的声音。 卫四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滑落时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与此同时,张无忌的右手丝毫没有停顿。 柳叶刀在指尖旋转出一道银色的残影,精准、稳定、冷酷地切开了白猿腹部那块溃烂的皮肉。 脓血飞溅。 但他避开了每一根主要血管。 当那层早已和血肉粘连的油布被剥离出来的瞬间,一股浩大、至阳、至刚的热浪,仿佛一颗被引爆的小型太阳,轰然从白猿腹中爆发出来。 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周围岩壁上的冰霜瞬间升华成白气,原本阴冷的洞窟温度陡然上升了十几度。 《九阳真经》。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它是这几十年来吸纳天地纯阳之气所凝聚的能量核心。 “吼——!!!” 剧痛加上体内异物离体的空虚感,让原本濒死的白猿彻底狂化。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两只巨大的手臂胡乱挥舞,像两根攻城锤一样横扫而出。 离得最近的姚清泉首当其冲。 他还没从“仙药变怪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一只毛茸茸的巨掌拍中了肩膀。 半边身子的骨头瞬间粉碎,这位昆仑长老像颗炮弹一样被砸进了刚才卫四娘落地的石坑里,生死不知。 “东西我收下了。” 张无忌一把抓起那本滚烫的油布包,指尖传来的灼热感顺着经脉直冲丹田,体内的长生真气欢呼雀跃,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头顶的岩层开始剧烈摇晃,这股纯阳真气的爆发打破了地底气机的平衡,数吨重的钟乳石正如雨点般落下。 这里要塌了。 第64章 神功入手与绝壁上的生死围杀 第64章 神功入手与绝壁上的生死围杀 地心引力在那一刻成了最公平的判官。 轰隆一声巨响,头顶那块数吨重的钟乳石终于不堪重负,像断头台的闸刀般狠狠砸落。 白猿发出最后一声悲怆的嘶吼,巨大的身躯还没来得及挣扎,下半截身子就被乱石彻底掩埋,只剩那颗硕大的头颅还在碎石堆外艰难喘息,眼神浑浊地盯着张无忌手中那个散发着高热的油布包。 那是它的半条命,但也是张无忌此行的目的。 张无忌左手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扣住岩壁的一道缝隙,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右手刚把那卷油布从白猿腹腔中扯出,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像是抓着一本书,倒像是握住了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好东西,自带高温杀菌。” 他眼皮一跳,微观视界里,这卷经书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生着诡异的热对流扭曲。 就在这乱石穿空的当口,一道人影竟逆着崩塌的落石流强行冲了上来。 姚清泉。 这个老疯子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贪婪已经切断了他大脑前额叶的风险评估功能。 他施展的是昆仑派绝学“云龙折”,身形在半空不可思议地扭了两下,避开一块磨盘大的落石,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取张无忌抓着经书的右手手腕。 “把东西留下,留你全尸!” 老东西想屁吃呢。 张无忌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地热深渊,头上是不断坠落的岩层,根本无处借力闪避。 既然没法横向躲闪,那就向下加速。 他那扣住岩缝的左手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松开。 失重感猛然袭来,胃部一阵抽搐。 这一松手,不仅避开了姚清泉那势在必得的一剑,整个人更是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坠深渊。 就在这自由落体的短短两三秒内,张无忌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在空中强行拧腰,借助下坠的风压,单手抖开了那滚烫的油布包。 视线如高精度扫描仪般扫过首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梵文夹杂着汉字注译,若是旁人,此刻怕是连行距都看不清,但在张无忌眼中,每一个字都在瞬间被拆解、重组、录入大脑皮层。 【数据录入:九阳真经·总纲。】 【检测到高能热源反应,正在尝试兼容……】 体内的长生真气本是温润如水的性质,此刻在那几句总纲口诀的引导下,竟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经脉之中,原本安静流淌的内力瞬间沸腾。 这不仅仅是干柴烈火,这简直是往核反应堆里倒了一桶高纯度燃油。 那卷经书上附着的至阳真气,顺着指尖疯狂涌入经脉,与体内的长生内力正面硬撼。 像是全身的血管里都被灌进了滚烫的水银。 张无忌原本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赤红,甚至冒出了丝丝白烟。 下坠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撞上下方突出的岩石棱角。 “给我……开!” 张无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根本不管什么招式套路,借着体内那股快要爆炸的能量,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侧的崖壁。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溢出能量的宣泄。 “砰——!” 那块坚硬如铁的玄武岩并没有碎裂,而是像面粉一样瞬间化为齑粉。 恐怖的反作用力带着他横移出三米,止住了下坠的势头,让他勉强在一块倾斜的岩板上找到了落脚点。 还没等他喘口气,调整体内那如万马奔腾般的真气,下方那漆黑的岩缝里突然甩出一条漆黑的锁链。 那是卫四娘。 这个女人的生命力简直比蟑螂还顽强。 她的胸骨已经被张无忌那一肘砸得粉碎,此刻却像只濒死的蜘蛛,用铁钩挂住岩壁,另一只手颤抖着掏出了两枚黑黝黝的铁球。 霹雳雷火弹。 “一起死吧!” 她凄厉地尖叫,甚至没打算扔出来,而是直接在怀里引爆。 疯婆子。 火光在狭窄的空间内瞬间膨胀,巨大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和高温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将刚站稳的张无忌掀飞出去。 原本立足的岩板在爆炸中直接断裂。 身在半空,身不由己。 但这股爆炸的气浪,反倒给了张无忌一个借力点。 他在空中强行蜷缩身体,最大限度地减少受力面积,同时将体内那股狂暴的九阳真气全部灌注双腿。 微观视角开启,风速、气流扰动、爆炸冲击波的衰减曲线……所有数据在脑海中瞬间建模。 就是现在。 他双腿猛蹬那一团还在扩散的爆炸气浪,就像踩在了一堵实墙上。 “嘭!” 空气被踩出一声爆鸣。 张无忌借着这股反冲力,硬生生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变向,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滑翔着冲向悬崖对面那个在阴影中几乎不可见的狭窄石台。 近了。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那块石台的边缘时,他浑身的肌肉突然再次紧绷。 石台上并非空无一人。 在漫天烟尘和碎石的掩护下,那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一个半跪在地上,端着一架精钢手弩,箭头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冷光。 第65章 熔岩内力与昆仑剑阵的崩碎 第65章 熔岩内力与昆仑剑阵的崩碎 那个瞬间,张无忌感觉自己不是落在石台上,而是像一颗被烧红的陨石砸进了冰水里。 脚底板传来的不是坚硬岩石的触感,而是一阵剧烈的“滋滋”声。 那是石台积雪在零点一秒内被高温汽化引发的爆鸣。 白色的水蒸气瞬间炸开,浓得像是一团实质的棉花,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体内的《九阳真经》第一层大循环,竟然在这一跳的生死压迫下,像被踹了一脚的齿轮,咔嚓一声完成了咬合。 如果说之前的长生真气是涓涓细流,那现在这股刚刚融合了九阳属性的内力,就是流淌的岩浆。 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但那种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充盈感,让他甚至想仰天长啸。 “崩、崩、崩!” 三声机括弹响撕裂了蒸汽。 那个躲在阴影里的猎户手很稳,这三箭呈品字形,分别封锁了张无忌的眉心、心脏和下阴,狠辣至极。 在这个距离,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头野猪也得被钉在墙上。 张无忌没有躲。 并非托大,而是这具身体正在进行某种类似“系统重启”的高热排异反应,肌肉僵硬得像块铁板。 “铛!铛!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山壁间回荡,听得人牙酸。 那三枚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弩,在触碰到张无忌胸口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高密度的橡胶墙。 不仅没能刺进去,箭头反而因为接触到了体表的高温,那层淬炼的毒药瞬间被烧成了一缕黑烟,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弩箭无力地弹落在地。 那个猎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的精钢手弩,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张无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这可是能射穿两层牛皮甲的强弩,射在这个少年身上,怎么跟射在铜像上一样? “妖……妖怪!”猎户哆哆嗦嗦地往后蹭。 还没等张无忌开口问话,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暴喝。 “在那边!正反两仪,困龙锁!” 十几道人影从山道的转角处如大鸟般扑落。 领头那人大概四十来岁,颧骨高耸,一脸戾气,正是昆仑派的高手西华子。 这帮人来得倒是快。 西华子根本不给张无忌喘息的机会,手中长剑一抖,剑尖挽出三朵寒芒,与其他八名弟子瞬间站定方位。 九柄长剑交错纵横,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张无忌和那个倒霉的猎户还有这巴掌大的石台死死封锁。 “小子,交出经书,留你全尸!” 西华子嘴上说着场面话,下手却全是杀招。 他那柄阔剑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张无忌的咽喉,剑身上附着的内力虽然驳杂,但在惯性的加持下也颇具威势。 张无忌看着那柄刺来的长剑,在他的微观视野里,这看似迅猛的一剑慢得像是在播放逐帧动画。 他没退,反而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向前跨了一大步。 这一步,直接跨进了剑网的死地。 “找死!”西华子嘴角微扬。 然而下一秒,这丝喜色就变成了惊恐。 张无忌没有用任何精妙的招式,他只是简单、粗暴地抬起右手,在剑尖即将刺破皮肤的前一刹那,五指猛地合拢,一把抓住了锋利的剑身。 “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皮肉被割裂的声音,而是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 张无忌的掌心此刻赤红如血,那是九阳真气被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西华子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高温顺着剑身疯了一样往手臂上钻,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在张无忌的手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软。 不过两秒钟,原本笔直的剑身就像是一根煮软的面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 “撒手!” 西华子惨叫一声,掌心冒出一股焦糊味,不得不松开剑柄踉跄后退。 “剑不错,可惜火候不到。” 张无忌冷哼一声,手中那柄已经烧得半红的残剑顺势一挥。 一道赤红色的弧形剑气,夹杂着实质般的高温热浪,蛮横地扫向正面的剑阵。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温度的碾压。 “当啷——” 一连串脆响。 正面的四名昆仑弟子只觉得手腕一热,手中的长剑像是被液压剪切过一样,齐刷刷地断成两截。 断口处通红一片,甚至还有铁水滴落。 “啊!我的手!” 几人捂着被热浪灼伤的手腕,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 这就是九阳神功初成的威力? 这就是所谓的“长生体”加上顶级内功后的化学反应? 张无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皮肤光洁如初,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这种把物理防御和法术伤害叠满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就在昆仑派众人被这恐怖一幕震慑得不敢上前的空档,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猎户突然动了。 这人极其滑溜,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张无忌身上,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筒,对着天空狠狠一拉引线。 “咻——啪!”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风雪交加的空中炸开。 不是普通的求救信号,那红色的烟火在空中凝结成了一个诡异的火焰形状——那是明教的圣火令标志。 张无忌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昆仑山脚下的猎户,怎么会有明教高层联络用的“穿云箭”? 除非这人根本不是什么猎户,而是明教安插在昆仑派眼皮子底下的暗桩。 信号弹在空中经久不散,凄厉的啸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得极远。 张无忌甚至能感觉到,原本寂静的雪山深处,无数道蛰伏的气机正在被这个信号唤醒,正朝着这边疯狂汇聚。 这下热闹了。 第66章 雪山上的神迹与最后的猎杀者 第66章 雪山上的神迹与最后的猎杀者 那朵在风雪中怒放的红色火焰,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结阵冲锋的昆仑派弟子们,看到这明教最高级别的“穿云箭”,脸色瞬间比周围的积雪还要白。 这不仅意味着强援将至,更意味着他们刚才围杀的有可能是明教必须要保的大人物。 “撤!快撤回三圣坳!” 西华子虽蠢,但求生欲极强,吼完这一嗓子,甚至顾不上收回地上断裂的残剑,转身就往山下出溜。 张无忌没空去追这些杂鱼。 他的耳膜微动,风雪中传来的不仅仅是呼啸声,还有远处几道极其强横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是真正的高手,内息绵长,脚步沉稳,绝非眼前这些昆仑派的草包可比。 若是孤身一人,他倒有兴趣碰一碰,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半个身子埋在碎石堆里的白猿。 这老猴子肚子里刚被开了刀,虽然缝合完毕,但在这种极寒环境下如果不及时转移到温暖的地方,术后感染加上失温,神仙难救。 “算你命大。”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躁动的九阳真气如江河倒灌,涌入四肢百骸。 他单手抓住白猿后颈那厚实的皮毛,腰马合一,一声低喝,竟将这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硬生生甩到了背上。 这种负重,若是换作穿越前的身体,怕是腰椎当场就要爆裂。 但现在,他只觉得背上沉了沉,脚下的重心反而更稳了。 没有什么废话,张无忌双腿微曲,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无视了地形,向着侧面那近乎垂直的绝壁冲去。 与其在狭窄的山道上被人堵截,不如走谁也想不到的路。 他在近九十度的冰壁上如履平地,手指每一次扣入岩缝,都会抓出一蓬石粉,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残影。 就在他攀至半山腰,距离那个石台约莫百米远的时候,强化的听觉神经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那是急促的心跳声,伴随着布料摩擦冰面的悉索声。 视线余光扫过,左下方一处隐蔽的冰窟入口,那个刚才放冷箭又放信号的“猎户”,正手脚并用地往洞里钻。 这地形选得刁钻,若是让他钻进去,里面错综复杂的溶洞直通山阴,到时候天王老子也抓不住他。 这人必须死。 不仅因为那一箭的狠辣,更因为他那张嘴。 张无忌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具体细节,尤其是关于《九阳真经》和白猿的事。 张无忌没有停下攀爬的脚步,右手随手在身侧岩壁上一扣,抓下一块拳头大小的花岗岩碎石。 “走好不送。” 掌心赤红一闪,九阳真气瞬间将这块冰冷的石头“预热”,随后手腕一抖。 这一掷,没有使用任何暗器手法,纯粹是恐怖的蛮力叠加了内力的爆发。 “咻——!” 凄厉的破空声甚至盖过了风雪的怒号,空气被高速摩擦出一股焦糊味。 那名正在庆幸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明教暗桩,只觉得后背突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连疼痛都来不及传递到大脑。 那块带着高温的碎石像一颗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子弹,精准地轰碎了他的脊椎骨,余势未消,带着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冰窟边缘的坚冰上。 “噗。” 一声闷响。 至阳的内力在接触的瞬间炸开,这名甚至还没来得及报上姓名的暗桩,全身经脉寸寸崩断,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连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清理完尾巴,张无忌面色如常,继续向上飞掠。 然而,就在他即将翻越一道凸起的雪棱,也就是整座绝壁唯一的视线死角时,一股极其阴毒的寒意陡然从脊背升起。 这并非来自天气的寒冷,而是杀意。 那厚厚的积雪之下,竟然藏着一个人! 这人的龟息功练到了极致,心跳慢得几乎停止,体温更是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就连刚才张无忌开启微观听觉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直到张无忌路过的这一瞬,杀机爆发。 “砰!” 积雪炸裂,一道人影如毒蛇出洞。 昆仑派长老,姚清泉。 这老东西刚才被张无忌逼退坠崖,竟然没死,而是用长剑插在岩壁上缓冲,随后一直潜伏在此处,赌的就是张无忌会走这条绝路。 这是他毕生功力凝聚的一击——“昆仑断魂掌”。 掌风未至,阴寒的掌力已经锁死了张无忌背后的“灵台穴”,这一掌若是打实了,便是大罗金仙也要心脉尽碎。 此时张无忌背着几百斤的白猿,身在半空,双手正扣着岩缝,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闪。 电光火石之间,张无忌做了一个违背武学常识的动作——他非但没有卸力,反而背部肌肉猛地紧绷,将后背主动迎向了那一掌。 既然躲不掉,那就让你打。 “给爷死!”姚清泉大声道。 “咚!” 一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震彻山谷。 姚清泉脸上的狂喜在千分之一秒内凝固,随即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与扭曲。 他感觉自己这一掌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轰在了一块烧红的钢板,不,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上! 张无忌仅仅是身形微微一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随即就被长生体质那变态的自愈能力强行压了下去。 受损的软组织在细胞层级疯狂分裂修复,痛感转瞬即逝。 反观姚清泉。 “咔嚓——噼里啪啦!” 那是骨骼爆碎的脆响。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尤其当受力方拥有绝对的防御和反震时。 姚清泉的右臂像是被塞进了粉碎机,从指骨到肩胛骨,在一瞬间被九阳真气的反震之力震成了十七八段。 那股霸道至极的至阳热流顺着他的断臂疯狂反噬,直冲心脉。 “啊!!!” 惨叫声刚出口一半,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张无忌不知何时已经腾出一只手,像是提一只死鸡一样,反手扣住了姚清泉的脖子。 他回过头,那一双眸子在风雪中亮得吓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死人般的漠然。 下方的山道上,刚跑出没多远的西华子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下辈子,记得别搞偷袭。” 张无忌手指微微发力,姚清泉的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随后,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这位昆仑派长老丢向了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风声呼啸,再无声息。 张无忌调整了一下呼吸,脚尖一点,整个人翻身跃上了绝壁顶端的平台。 这里的风雪更大,但他体内的血液却在沸腾。 就在刚才硬抗那一掌的瞬间,外界的压力成为了最后的催化剂,体内那股奔涌的九阳真气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关隘。 第二层,圆满。 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贪婪地吞噬着天地间的寒气来中和体内的燥热。 但这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 因为在那风雪的尽头,两道极其诡异的身影已经落在了刚才那个暗桩尸体所在的石台上。 第67章 五散人的围堵与死尸的证言 第67章 五散人的围堵与死尸的证言 来的这两人画风极其割裂。 左边那个蓬头垢面,一身破烂布袍像是在醋缸里腌过,散发着馊味,眼珠子却亮得像探照灯;右边那个面色蜡黄,身形瘦削,整个人像把没出鞘的冰刀,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明教五散人,周颠,冷谦。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可是两块难啃的硬骨头。 尤其是冷谦,原著里也是也是能跟成昆过几招的狠角色。 “哇呀呀!哪个杀千刀的弄死了李四!” 周颠刚一落地,目光就锁死在了那个脊椎折断的尸体上。 这李四是他安插在昆仑山脚好几年的眼线,平时没少给他买酒喝,这会儿死得像条咸鱼,周颠那本就不太正常的脑回路瞬间短路。 根本不需要逻辑,也懒得问前因后果,周颠看到站在尸体旁边的张无忌,就像是斗牛看见了红布。 “是你个小白脸!给老子死!” 话音未落,周颠整个人已经化作一团疯魔的旋风卷了过来。 他这“疯魔掌”不讲究什么章法,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掌风裹挟着腥风,直拍张无忌的天灵盖。 若是放在一刻钟前,张无忌或许还要避其锋芒。 但现在,他体内刚完成第二层大循环的九阳真气正愁没地方宣泄。 这具身体像是个充爆了电的蓄电池,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要释放能量。 张无忌没躲,甚至没抬手格挡,而是双脚微分,像钉子一样扎进冻土,气沉丹田,把原本护体的真气压缩到了极致,硬生生用肩膀去接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 周颠这一掌感觉不像是打在人身上,倒像是拍在了一块刚刚出炉、还红得发亮的烙铁上。 没有骨骼碎裂的手感,反倒是一股霸道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掌心倒灌而入。 这股内力不讲道理,带着仿佛能融化经脉的高温,瞬间冲散了周颠的护体真气。 “哎哟我去!” 周颠怪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弹开三米远。 他刚一落地,就闻到一股焦糊味,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袖口竟然无火自燃,冒起了黑烟。 他一边慌乱地拍打袖子,一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张无忌,像是在看个怪物:“你小子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身上藏了火炭?” 而站在远处已经快要逃跑的的西华子见状,眼珠子骨碌一转。 他知道单凭自己这点斤两,今天别说夺经,能活着下山都悬,必须把水搅浑。 “冷先生!周大侠!”西华子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喊道,“这小子刚才抢了贵教的圣火令!我亲眼看见他从李四尸体上摸走的,他还说要拿去当柴烧!” 这谎撒得极其拙劣,但在这种高度紧张的对峙局势下,关键词“圣火令”足以触发明教中人的杀机。 一直沉默的冷谦动了。 人不狠话不多。 他手腕微动,空气中划过三道凄厉的锐啸。 三枚精钢打造的判官笔呈品字形射出,封锁了张无忌的“膻中”、“气海”、“百会”三大死穴。 这手法阴损刁钻,完全是奔着要命来的。 张无忌眉头微皱。跟疯子没法讲理,跟冷面瘫更没法解释。 他脚尖在地面一挑,那具已经凉透的李四尸体凌空飞起,像面肉盾一样挡在了身前。 “噗噗噗!” 三枚判官笔精准地钉入尸体,力道之大,甚至带着尸体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尸体即将落地的瞬间,张无忌身形鬼魅般欺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做病理切片的。 “看清楚了!” 张无忌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寒光闪过,李四尸体后颈处的一块皮肉被整齐地切开,没有伤及血管,切口平滑得像是教科书级别的解剖演示。 他反手扣住尸体的衣领,猛地将其推向正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的冷谦。 冷谦下意识地接住尸体,目光顺着切口看去。 在那层暗红色的皮下组织里,一枚幽蓝色的、带倒钩的长钉死死扣在颈椎骨的缝隙里,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发黑坏死——这是长期植入的痕迹。 “昆仑派的跗骨钉。”张无忌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静,透着一股专业医生的权威感,“这种钉子入肉生根,每月需服用特制解药,否则痛如万蚁噬骨。李四不是你们的暗桩,他是被昆仑派控制的双面间谍。” 这个证据太硬了。 跗骨钉是何太冲老婆班淑娴的独门暗器,江湖上只有昆仑派用这玩意儿控制死士。 冷谦是个讲究逻辑的人。 他盯着那枚蓝汪汪的钉子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一眼满嘴跑火车的西华子。 逻辑链闭环了:李四被控制——引诱明教高手——西华子趁乱渔利。 “卑鄙。” 冷谦嘴里吐出两个字,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折了个弯,手里剩下的两枚判官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西华子的面门而去。 周颠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气得哇哇乱叫:“好你个牛鼻子老道!敢把老子当枪使!老子今天要把你的屎都打出来!” 原本针对张无忌的围杀局,瞬间变成了明教暴打昆仑派的狗咬狗现场。 机会。 张无忌没有半点看戏的闲心。 他很清楚,这点小把戏只能拖延片刻,一旦那个老谋深算的何太冲赶到,局势会立刻反转。 他深吸一口气,背上那只几百斤重的白猿仿佛轻若无物,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头雪豹,直接冲进了侧后方那个冒着热气的冰窟入口。 这里是昆仑山的背阴面,也是整座山脉的地热出口。 一进洞口,刺骨的寒风瞬间被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流取代。 洞内怪石嶙峋,硫磺味有些刺鼻,但对于刚做完手术的白猿和急需巩固境界的张无忌来说,这里简直是天然的ICU病房。 然而,就在张无忌刚刚冲进洞穴深处不过五十米的时候,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前面没路了。 而是身后的洞口方向,传来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那不是人的气息。 那是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剑意。 一阴一阳,一正一反,像是两把巨大的剪刀,正在无声地剪碎空气。 洞口的风雪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浑厚且带着戏谑的声音传了进来,伴随着双剑出鞘的铮鸣。 “跑得倒是挺快,可惜,这是个死胡同。” 第68章 金刚不坏体与崩断的昆仑神剑 第68章 金刚不坏体与崩断的昆仑神剑 张无忌没有回头,脊背上的白猿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锋锐,不安地低鸣了一声。 前面的路确实还没封死,但何太冲夫妇既然能在这种时候现身,那就说明所谓的“生路”也不过是另一个口袋。 空气中传来布帛撕裂般的锐响。 那是两柄长剑高速震颤引发的空鸣。 何太冲手中的剑大开大合,走的是纯阳刚猛的路子,每一剑都在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而班淑娴的剑招却阴毒诡谲,剑尖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信子,专挑视觉死角。 这一正一反两股剑意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瞬间封锁了那个仅仅三米宽的洞口。 洞壁上坚硬的万年玄冰像是豆腐一样,被逸散的剑气切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深痕,碎冰渣子漫天乱飞。 这是昆仑派镇派绝学,“正反两仪剑法”。 “这就是你的遗言?”张无忌缓缓转身,双瞳之中仿佛有点燃的岩浆在流动。 此刻的他,状态极度危险。 体内那股九阳真气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宣泄而平息,反而因为外界杀意的刺激,如同核反应堆一样开始了链式反应。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在他耳中听起来如同黄河决堤。 体温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常人立刻就会脑死亡的程度,皮肤表面甚至蒸腾起了一层淡淡的红雾。 痛?不,那是快感。 是一种即将要把身体撑爆的、极度充盈的肿胀感。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宣泄口,要么打死别人,要么被别人打死。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何太冲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烟、不摆任何防御架势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就是困兽犹斗,是内力走火入魔的前兆。 两夫妇对视一眼,几十年的默契让两人在同一时间出招。 剑网骤然收缩。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绝杀。 漫天的剑影最终汇聚成两点寒芒,一点刺向张无忌的左胸心脏,一点抹向他的后颈风府穴。 张无忌动了。 但他没有躲。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他做了一个让何太冲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动作——挺胸,迎了上去。 “找死!”何太冲大喜过望,内力狂催,剑锋之上的罡气暴涨三寸。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类似重锤敲击铜钟的闷响在冰窟内炸开。 何太冲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剑尖确实刺破了衣服,也确实触碰到了胸口的皮肤。 但他感觉自己这一剑不是刺进了肉里,而是捅在了一层高密度的贫铀装甲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导回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飙射。 更恐怖的是,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顺着剑身疯狂蔓延。 那是九阳真气的极致属性——焚天烈焰。 众目睽睽之下,那柄昆仑派祖传的寒铁宝剑,剑尖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软,最后像是一根煮过的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弯了下去。 “这就……完了?”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那根废铁,语气里透着一股失望,“没吃饭吗?” 与此同时,班淑娴的杀招也到了。 她的剑比丈夫的更快,更阴。 那一抹寒光直接切向张无忌的后颈,意图斩断他的中枢神经。 张无忌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他对人体肌肉群的掌控早已到了入微的境界。 就在剑刃触及皮肤的前一毫秒,他颈部的斜方肌和胸锁乳突肌猛地收缩、硬化,两块肌肉瞬间绞合在一起,如同液压钳一般死死咬住了剑锋。 “怎么可能?!”班淑娴只觉得手腕一沉,那剑就像是长在了对方脖子上一样,任凭她如何催动内力也纹丝不动。 “太脆了。” 张无忌反手向后一抓。 那只白皙修长、本该拿着手术刀救人的手,此刻却像是铁铸的鹰爪,精准地扣住了班淑娴的剑脊。 “崩!” 清脆的断裂声在封闭的洞穴里回荡。 这把在这个时代足以排进兵器谱前五十的百炼精钢剑,被他徒手折成了两截。 班淑娴还没来得及尖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就顺着断剑撞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何太冲身上,两人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妖……妖怪!这是妖怪!” 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西华子此刻已经吓得失禁了,裤裆湿了一片,转身就要往洞外爬。 “太吵。” 张无忌眼神淡漠,手腕轻轻一抖。 那半截带着体温的断剑残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气。 “噗嗤!” 没有丝毫悬念,残剑直接洞穿了西华子的大腿,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坚硬的冰壁上,像是一只被制成标本的蛤蟆。 惨叫声刚起,就被张无忌回头那冰冷的一瞥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何太冲夫妇搀扶着站起来,看着那个站在蒸汽中的人影,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神魔。 “跑……”何太冲颤抖着吐出一个字。 然而,张无忌并没有追击。 因为他体内的“核反应堆”终于到了临界点。 刚才那两剑的外力刺激,就像是最后的一把柴,彻底引爆了积蓄已久的长生潜能。 他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那是液化的九阳真元,是生命层次跃迁的证明。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以张无忌为圆心,呈环状向四周横扫。 洞壁两侧坚硬如铁的玄冰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直接气化。 何太冲夫妇和那个挂在墙上的西华子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直接被这股气浪掀出了洞口。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头顶上方,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这座冰窟本就是依托于昆仑山脉深处的万年冰川结构,此刻内部受到如此剧烈的高温和高压冲击,脆弱的力学平衡瞬间崩溃。 大地开始颤抖,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冰壁上如蛛网般蔓延。 第69章 冰川大崩裂 第69章 冰川大崩裂 万吨级的积雪不再是松软的白砂糖,在九阳真气炸裂般的冲击下,它们更像是被重力加速的钢铁洪流。 山脊发出的哀鸣刺穿了耳膜,那是千亿吨冰晶在相互挤压、崩碎、重组。 何太冲夫妇原本那如影随形的正反两仪剑意,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在大自然的暴虐面前,所谓的武林名门掌门就像两只在洪水里拼命划水的蚂蚁。 一块磨盘大的巨冰带着刺耳的呼啸迎面砸来,何太冲眼角崩裂,不得不强行撤回内力,双剑横握,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剑锋与巨冰碰撞,火花在飞溅的雪雾中一闪而逝,何太冲被震得虎口喷血,整个人在雪坡上翻滚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张无忌。 张无忌背稳了背后的白猿,任由狂风吹乱发丝,他的视网膜中,世界正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 因为九阳第二层的圆满,他的视觉系统像是加装了热成像仪和动态捕捉插件。 纷乱的雪花在半空中慢了下来,他甚至能看到冰川裂缝中升腾起的一丝丝地热灵气。 周颠那个疯子竟然还没死心。 一道灰影在混乱的乱石堆中弹射起步,周颠那张写满了贪婪与疯狂的脸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他盯上了张无忌腰间那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给老子拿来!周颠凌空一爪,指劲划破长空,带起一阵凄厉的啸声。 张无忌冷哼一声。 这帮明教的家伙,总觉得自己命硬。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躲闪,只是沉肩坠肘,右拳平稳地向后拉伸,体内如岩浆般流淌的九阳真元瞬间汇聚在拳尖。 九阳神拳。 这一拳打出去的瞬间,张无忌面前的空气仿佛被某种高温瞬间抽干。 一声沉闷的爆鸣,拳头前方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那是极致的热量与力量瞬间制造出的真空带。 周颠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他的爪风还没触碰到张无忌的衣角,就被那股如海啸般的炽热拳风迎头撞上。 哇呀! 周颠像个被重锤砸中的高尔夫球,整个人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直接被轰出了上百米远,噗通一声倒栽进半山腰厚厚的雪堆里,只剩两只脚在外面无意识地抽搐。 真吵。张无忌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视线转动,他在漫天坍塌的冰壁中捕捉到了一抹不寻常的深蓝色。 那是一条隐藏在万年冰川下方的裂缝,升腾的雾气显示那里有一条常年不冻的地下暗河。 那就是生路。 抓稳了。张无忌低声对背上的白猿叮嘱了一句。 他脚尖在即将崩塌的冰岩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赶在数万吨积雪彻底封死入口前,纵身跃入了那条刺骨却又充满生机的冰下暗河。 扑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全身,但张无忌体表的九阳真气如同一层贴身的潜水服,将寒意挡在外面。 而在他身后,巨大的崩塌彻底完成。 何太冲夫妇狼狈地爬上崖边时,看到的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苍白。 方圆几里的山谷被平铺而下的积雪填平,刚才那个如神如魔的少年,连同那头白猿,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现场没有血迹,没有尸体,甚至连一丝人类生存过的气息都被大雪物理抹除。 不知过了多久,下游几十里外的一处隐秘溶洞内。 哗啦一声,张无忌破水而出。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地热溶洞,头顶悬挂着剔透的钟乳石,脚下是冒着热气的温泉。 张无忌吐出一口浊气,长生体质让他即使在水下潜行了这么久,肺部依然没有任何灼烧感。 他解开油布包裹,将那叠厚厚的绢帛取出。 让他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经文,在九阳真气的温养和地热水汽的浸润下,绢帛的纹理开始发生奇异的扭转。 那些墨迹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布料的深层显影出一套全新的、更加繁复晦涩的行功路线图。 这不是原版的九阳真经,这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武学逻辑二次加密后的隐秘传承。 看来,这长生体质跟九阳真经之间,还有我没发现的化学反应。 张无忌抹掉脸上的水珠,手指在那张崭新的路线上摩挲。 他顺手在溶洞的石壁上并指如刀,石屑纷飞间,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长生久视,武道无极。 这一刻的张无忌并不知道,他今天在昆仑山制造的这场小型地震,已经在整个江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数百里外,光明顶。 一封加急的密报被送到了正襟危坐的五散人余部手中。 那是周颠一边吐血一边用颤抖的手写的报告。 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昆仑山惊现火躯怪人,神功盖世,真经已被劫走。 张无忌背起逐渐清醒的白猿,抬头看向溶洞尽头漏下的一束微光。 他能闻到,那风里带着一种冷冽却又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迈步走出阴暗的河滩,走向那抹光亮。 第70章 雪地犬群与红梅庄的伪善面孔 第70章 雪地犬群与红梅庄的伪善面孔 光线穿过出口处垂落的冰棱,折射出刺眼的碎光。 张无忌眯起眼,足尖踏出暗河那一瞬,靴底与积雪摩擦出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凛冽寒风,而是一股浓郁得近乎甜腻的冷冽清香。 他背紧了还在昏睡的白猿,视线在四周扫过。 这山谷被漫山遍野的红梅染得如云霞压顶,雪白与火红交织,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滤镜。 但作为一名顶级外科医生,张无忌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先看地基——雪地下的起伏不太对劲。 他停住脚,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精准捕捉到了几处雪层下极其细微的金属冷光。 那些捕兽夹的排列很有讲究,正好封死了所有正常行走的步点,而且夹齿上泛着一层暗沉的幽蓝。 那是见血封喉的蛇毒。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布置可不是为了防野兽,这是防人的。 看来这所谓的世外桃源,从入门仪式开始就写满了“不怀好意”。 汪!汪汪! 一阵疯狂的犬吠打破了谷中的死寂。 雪林深处,十几条体型如牛犊般的巨犬咆哮着冲出,这些畜生眼珠血红,獠牙间挂着粘稠的涎水,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人犬。 紧接着,一个身着火红狐裘的女子出现在梅林尽头。 她手持长鞭,眉目如画,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戾气。 “哪来的叫花子,敢闯姑奶奶的庄子?”朱九真冷哼一声,尖利的哨音划破空气,“将军,咬断他的喉咙!” 领头的一条黑色巨犬腾空而起,腥臭的气息已经逼近张无忌的颈部。 张无忌动都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体内的长生真气自然流转。 随着九阳神功的圆满与长生体质的进化,他周身散发出的生物场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气势”,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属于上位掠食者的绝对压制。 原本疯狂的黑犬在半空中猛地一颤,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它就像在飞扑的过程中突然撞上了一座无形的、散发着远古巨龙气息的大山,强行在空中扭转身体,姿势滑稽地摔落在地。 紧接着,那十几条巨犬竟齐刷刷地收起了爪牙,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像被雷劈了的土狗,一个个蜷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甚至有几条已经开始失禁。 “将军?你们这群畜生在干什么!”朱九真愣住了,这种场面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背着猿猴的少年有些邪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时,竟让她有一种被看穿灵魂的寒意。 “装神弄鬼!”朱九真恼羞成怒,手中带刺的火红长鞭如毒蛇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抽向张无忌的脸。 张无忌抬起右手,动作慢得像是随手拍掉一只蚊子,却精准地将鞭梢扣在了指缝间。 朱九真用力一拽,长鞭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被这股反震力带得一个踉跄。 “这鞭子,太糙了。”张无忌淡淡开口。 指尖内力轻轻一吐,九阳真气如火龙般顺着鞭身倒灌。 那些细小的倒钩尖刺在阵阵清脆的爆裂声中,化作无数金属碎屑,纷纷扬扬跌落在雪地里。 “小姐!使不得啊!” 一名老仆跌跌撞撞地从林子里跑出来,正是乔福。 他看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老狗,滚开!”朱九真正愁没处撒火,反手一记重脚直接踹在乔福的心窝上。 乔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向后飞去,眼看就要撞上一块凸起的尖石。 这一撞下去,以他这把老骨头,脊椎非碎成几截不可。 张无忌眉头微皱,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却凝炼的九阳真气凌空而至,稳稳地托在了乔福的脊柱大龙上。 那股劲力妙到毫巅,将冲击力瞬间卸入地面,乔福落地时只觉得后背像撞上了一团厚实的棉花,竟是毫发无伤。 “何方高人驾临红梅山庄,小女顽劣,还望恕罪。” 一声浑厚却透着虚伪客气的笑声传来。 梅林深处,朱长龄一身文人长袍,儒雅地步出,身姿挺拔,像极了一个饱经风霜的隐士。 张无忌看着那张写满了“仁义道德”的脸,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对上了号。 这就是那个为了打听屠龙刀下落,不惜自烧祖产、演了一场惊天大戏要把原主玩死的朱长龄。 朱长龄此时也在打量张无忌。 他看着张无忌接鞭时的那份定力,以及刚才救人时那一手虚空托力的神技,眼角微微抽动。 这少年的内力底蕴,只怕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要深厚得多。 “老夫朱长龄,此地红梅山庄,本是避乱之所。”朱长龄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祥的长辈面孔,语气诚恳,“我看小兄弟你衣衫褴褛,又背着伤猿,定是在这昆仑山中遭了难。若不嫌弃,请入庄暂歇,老夫这里药材齐备,也可为你家这灵猿疗伤。” 张无忌心中发笑。 不愧是连老江湖都能骗过的演技派,这一脸的诚恳,如果不是看过剧本,自己没准真信了。 “既然朱庄主这么客气,那我就打扰了。” 张无忌拍了拍背上的白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当然要进去。有些债,得在最舒服的环境里慢慢收,才够味。 朱长龄侧身让路,满脸堆笑:“请。” 在转身的一瞬间,朱长龄的目光与朱九真对视。 他垂下的左手隐晦地打了一个手势——三指并拢,轻轻摩挲。 那是红梅山庄内部的暗号:绝色诱捕,不死不休。 朱九真看着张无忌那修长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羞恼与病态的亢奋。 她揉了揉手心,刚才被震麻的感觉还没消失,心底却已经在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让这个如神魔般的少年彻底烂在她的石榴裙下。 张无忌仿佛没看见这对父女的小动作,他走在那条布满暗桩的小径上,步伐轻盈,甚至还有兴致去嗅那一树红梅的冷香。 今晚的宴席,看来会很有意思。 第71章 洗髓后的摄心术与贪婪的试探 第71章 洗髓后的摄心术与贪婪的试探 红梅山庄的待客规格确实没得挑。 蒸透的熊掌散发着油脂的醇香,几盘雪莲炖出的珍禽更是冒着滚滚热气。 张无忌坐在主位,手里的象牙箸夹起一片晶莹的肉片送入口中。 味蕾反馈的信号很诚实——这肉质鲜嫩弹牙,烹饪火候恰到好处,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如果忽略掉周围那一圈名为“伺候”实为“监视”的家丁,以及朱长龄那张笑得快要僵硬的老脸,这顿饭勉强能打个八分。 一阵香风袭来。 朱九真换了一身极为单薄的绯红纱衣,领口开得颇低,露出大片腻白的肌肤。 她手里托着一只白玉酒壶,腰肢款摆地挪到了张无忌身侧。 “张少侠,这是家父珍藏了三十年的‘醉仙酿’,寻常人可是闻都闻不到的。” 朱九真声音甜腻,像是搀了蜜糖的砒霜。 随着酒液倾注,一股异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无忌的鼻翼微微翕动。 长生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内力的生生不息,更将他的五感强化到了显微镜级别。 在那浓郁的酒香掩盖下,他的嗅觉神经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乙醇发酵的异样分子结构——曼陀罗花的提取物,还有一种能阻断神经传导的生物碱。 十香软筋散的低配版? 这朱长龄倒是舍得下本钱,这种剂量的麻药,别说是一流高手,就是一头大象喝下去,半盏茶功夫也得瘫成一滩烂泥。 “好酒。” 张无忌嘴角噙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朱长龄和下首陪坐的武烈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酒液入喉的瞬间,张无忌体内原本缓缓流淌的九阳真气骤然加速。 高温如熔炉般爆发,那点可怜的毒素还没来得及渗透进胃壁黏膜,就直接被霸道的真气蒸发成了气态。 张无忌张嘴,轻轻呼出一口带着淡淡白雾的热气。 毒素分解完毕,只剩下纯粹的酒精在血液里稍微走了个过场,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果然够劲。”张无忌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朱九真,“朱小姐不陪一杯?” 朱九真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心里却在读秒等待药效发作。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猛灌黄汤的武烈突然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 “痛快!张小兄弟小小年纪,不仅内功深厚,这酒量也是豪杰!” 武烈借着酒劲,满脸通红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张无忌面前,“老夫这辈子最敬佩少年英雄。刚才见小兄弟身手不凡,老夫这一阳指练了几十年,总觉得差点火候,不知小兄弟肯不肯指点一二?” 说是指点,武烈的右手食指已经并拢,指尖真气吞吐,带着一股尖锐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直取张无忌胸口的膻中穴。 这一指若是点实了,截断气脉是轻的,震碎心脉都有可能。 这哪是比武,分明就是要在药效发作前,先废了他的行动力。 张无忌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拿起筷子,去夹面前那盘花生米。 找死! 武烈见状,眼中凶光毕露,指尖的内力瞬间加到了十成。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预想中指力入肉的噗嗤声,反倒像是一根枯木枝狠狠戳在了千锤百炼的精钢板上。 武烈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武烈捂着右手食指连退数步,指甲盖已经彻底崩裂翻起,鲜血淋漓,整根指骨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曲角度。 反观张无忌,胸口的衣衫连个褶皱都没多出来。 长生体的皮下防御层,加上九阳神功的自动护体,这种程度的一阳指残篇,连给他挠痒痒都嫌力度不够。 “武庄主这指甲,该剪剪了。”张无忌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朱长龄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中了毒还能硬接武烈一指而毫发无伤。 朱九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手里提着的酒壶都在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正好对上了张无忌抬起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深邃,仿佛两个缓缓旋转的黑洞。 张无忌运转起刚刚领悟不久的摄心术精神法门,长生体质滋养出的庞大神识,化作无形的精神触手,瞬间刺入了朱九真的瞳孔深处。 咚、咚、咚。 朱九真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身影无限放大,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剥离。 她的心跳频率被强行同频,意识防线在那个恐怖的眼神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崩塌。 “朱小姐,这酒里好像有什么怪味?”张无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在她脑海最深处响起的的回声。 朱九真眼神瞬间涣散,原本精明的脸庞变得呆滞木讷。 价值连城的白玉酒壶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炸成无数碎片。 “是...是十香软筋散...”朱九真机械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爹爹说,要把这头肥羊迷翻,再拖到地窖里用‘分筋错骨手’把他的武功秘籍逼出来。” “住口!”朱长龄拍案而起,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但朱九真仿佛完全听不到父亲的怒吼,继续梦呓般地说道:“就像上个月那两个路过的行商一样...把肉割下来喂将军它们...将军最喜欢吃人肝...” “那是他们该死...谁让他们没钱还想蹭饭...这红梅山庄的每一块砖,都是用这种肥羊的骨头烧出来的...” 全场死寂。 就连旁边那几个端菜的家丁都吓得脸色惨白,这种核心机密,大小姐怎么就当众秃噜出来了? “真真!你发什么癔症!” 朱长龄再也顾不得什么宗师风度,身形一闪冲到女儿身后,一记手刀狠狠砍在朱九真的后颈上。 朱九真白眼一翻,软软倒地。 “张少侠见笑!”朱长龄转过身,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小女自幼患有离魂症,最爱胡言乱语,今日怕是受了惊吓旧疾复发...” “哦?离魂症?”张无忌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朱长龄,“那这病情倒是挺别致,连喂狗的食谱都记得这么清楚。” 朱长龄眼中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猛地一挥手,摔碎手中的茶盏。 哗啦——! 餐厅四周原本紧闭的雕花窗户同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数十名身穿黑衣的精锐庄丁手持诸葛连弩,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窗口和门口。 森冷的弩箭在灯火下泛着幽蓝的毒光,密密麻麻地指在这个餐厅的中心。 “张无忌,天堂有路你不走。” 朱长龄退到弩阵后方,一边扶起断指哀嚎的武烈,一边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这红梅山庄,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张无忌依然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咚,咚,咚。 很有节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指尖传回的震感有些微妙。 就在刚才那些弩手冲进来导致地面震动的一瞬间,他脚下的长生感知探测到了地板下方传来的一丝极其轻微的、齿轮咬合的金属摩擦声。 这餐厅下面,是空的。 第72章 地底熔炉与红梅山庄的覆灭 第72章 地底熔炉与红梅山庄的覆灭 朱长龄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在这一瞬扭曲得极其精彩,他右手猛地扣向桌面下一处不起眼的凸起。 咔嚓。 脚下厚实的青砖毫无预兆地向两侧折叠。 张无忌只觉得脚底一空,这感觉就像蹦极时绳子断了,但他没往下掉。 在重力生效前的零点一秒,他双脚脚心透出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吸力,整个人仿佛两枚铁钉,死死咬住了已经倾斜成六十度角的玄铁翻板。 翻板下黑黢黢的,一股混杂着铁锈味和劣质火油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张无忌低头扫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朝上的钢刺,在火光下闪着惨绿色的毒光。 这种杀人越货的流程,朱长龄显然业务很熟。 真是有够复古的陷阱。 张无忌心里吐槽了一句,右掌轻飘飘地往下一压。 这一掌没有任何破空声,但原本沉重无比的玄铁翻板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就像一块被放进微波炉里的高纯度巧克力,先是诡异地红热发烫,紧接着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中,整块铁板崩裂成无数细碎的铁屑,顺着深坑哗啦啦地落了下去。 老朱,你这地基偷工减料啊。 朱长龄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撤退,四周窗外便传来了弓弦崩响的声音。 嗡——! 数百支淬毒的弩箭划破空气,织成一张黑色的死亡之网,将张无忌全身死角全部封死。 张无忌感受着四周刺痛皮肤的锋芒,这种被锁定的感觉让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瞬间暴走,长生体质激发出的求生本能让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的速度翻了数倍。 他没有躲。 张无忌以左脚为轴,身体如陀螺般高速旋转。 那一瞬间,他周身三尺之内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型的赤红色太阳。 一股炽热的气浪呈环状爆开,空气被高温烧灼得层层叠叠地扭曲起来。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那些足以射穿重甲的弩箭在触碰到那层赤红色气环时,原本黑色的箭镞瞬间转为亮红。 箭杆在半空中直接碳化成灰,而那些精钢打造的箭头,则在张无忌视线前方不到半米处,纷纷熔化成了一滴滴赤红的铁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黑洞。 武烈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吓尿了,连滚带爬地往餐厅后方的屏风里钻。 想走? 张无忌脚尖点地,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撞碎了实木屏风。 武烈正撅着屁股往地道里爬,听到身后的风声,他头也不回,反手从腰间摸出三枚漆黑如墨的丸子向后抛去。 那是西域秘传的霹雳雷火弹,火药里掺了铁砂和毒烟,炸开来能让方圆数丈寸草不生。 张无忌目光一凝,五指成爪,隔空发力。 那三枚雷火弹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停住了惯性。 张无忌掌心内力一吐,五指合拢。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在张无忌的掌心方寸之间发生。 橘红色的火光和浓烟被他强横的内力死死锁在方寸之内,狂暴的冲击波震得他袖口猎猎作响。 张无忌甩了甩手,摊开掌心。 火药爆炸产生的高温仅仅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运动过后的微微红润,连根汗毛都没烧掉。 长生体质强化后的表皮韧度,已经超出了人类武学的范畴。 他没理会瘫在密道口像死鱼一样抽搐的武烈,视线被地道深处飘来的一股味道吸引了。 那是尸体腐烂后的恶臭,中间还夹杂着没散干净的血腥气。 张无忌顺着台阶走入山庄私牢,长生五感让他在昏暗的环境里看清了一切。 阴冷潮湿的石壁上,挂着十几个早已干瘪的“腊肉”,那是一具具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百姓尸首,有老人的残肢,甚至还有孩童的小衣。 朱家这两代人,在这昆仑深山里吃的可不只是什么熊掌。 张无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作为医生,他尊重生命,但作为这一世的张无忌,他觉得这种畜生不配浪费空气。 他走出地牢,站在红梅山庄的天井中心。 九阳真气从丹田气海疯狂涌出,张无忌双脚踏入雪地,四周的积雪瞬间被蒸发成漫天白雾。 他双掌平推,两条肉眼可见的赤色气劲宛如咆哮的火龙,带着摧枯拉朽的暴力,直接撞击在支撑整座山庄的中枢主梁上。 咔嚓——! 整座宏伟的山庄开始剧烈摇晃,瓦片如雨点般落下。 朱长龄正拎着神情呆滞的朱九真,打算从另一侧的悬崖逃生,却被一股灼热的吸力硬生生扯回了地面。 你杀了我吧! 朱长龄见求生无望,竟一把将怀里的朱九真朝张无忌怀里撞去,自己则趁机反向扑向悬崖。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身形一晃,就像瞬移般出现在朱长龄身后。 他的右手如同钢钳一般,死死锁住了朱长龄的后颈。 老朱,还没到时候。 张无忌的左手食指顺势点在朱长龄的天灵盖上。 长生体质带来的庞大神识配合着霸道的真气,直接强行冲开了朱长龄杂乱的识海。 这种搜魂索命般的手段让朱长龄发出阵阵凄惨的尖叫,双眼翻白,全身肌肉由于过度恐惧和痛苦而不断痉挛。 碎片状的信息在张无忌脑海中浮现。 汝阳王府...蒙古探子...交换物资... 原来这所谓的武林世家,早就成了蒙古人在西域的一颗暗桩。 张无忌随手将已经变成废人的朱长龄扔进身后的熊熊烈火之中。 九阳真气与这里的陈年火油引发了连锁反应,整座红梅山庄此刻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他拎着半疯不傻、只会嘿嘿乱笑的朱九真,顶着漫天火星走出了山庄大门。 正前方的雪坡上,原本寂静的森林里突然冒出点点火把。 六名身着蒙古贵族服饰的长袍男子正勒住马缰,惊恐地看着那个从火焰废墟中缓步走出的少年。 在大火的背景映衬下,张无忌周身萦绕着未散的赤色真气,雪花还没靠近他三尺就被融成了水汽,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刚刚从岩浆池里爬出来的、巡视人间苦难的火躯神明。 那几个蒙古探子面面相觑,握着弯刀的手都在不自觉地打颤。 他们本来是约好今晚来收“货”的。 张无忌看着这群异族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尖的一缕九阳火劲在寒风中跳动。 第73章 紫色的瘟疫与蝴蝶谷外的收割者 第73章 紫色的瘟疫与蝴蝶谷外的收割者 那六名蒙古探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雪地里六具还在冒着热气的焦炭。 张无忌随手散去指尖那点残存的九阳火劲,连毁尸灭迹的工序都省了。 在这种零下二十度的鬼天气里,不用半个时辰,这几具尸体就会被风雪掩埋,或者成为野狼的宵夜。 至于所谓的“武林败类红梅山庄”,此刻已经成了身后背景板里一团冲天的篝火。 张无忌没有回头,脚下发力,身形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雨燕,向着南方的蝴蝶谷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半日,大概距离蝴蝶谷还有十里地界,一个名叫清风村的小村落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张无忌原本并未在意,身形正要掠过,鼻翼却猛地抽动了两下。 空气变了。 原本凛冽清寒的雪风中,忽然混入了一股极为诡异的甜腻气味。 这味道不像花香,反倒像是放坏了的葡萄发酵后,又混杂了铁锈腥味的感觉。 长生体质的预警雷达瞬间在脑海里拉响了警报。 这种甜味里,藏着某种极其微小、活跃度却高得吓人的生物碱颗粒。 张无忌身形骤停,轻飘飘地落在村口的牌坊上。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墓。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袅袅,只有那一团淡紫色的薄雾,像是一层轻纱般笼罩在村庄上空,久久不散。 那是高浓度的瘟疫气溶胶。 张无忌眯起眼,视线穿透薄雾,落在村子中央的那口古井旁。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井台上,无论男女老少,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深紫色,暴露在外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流出的脓水竟然还在滋滋作响,仿佛具有强酸般的腐蚀性。 这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作为前世的中医圣手,张无忌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一般的毒药是死的,但这玩意儿是活的。 即便宿主已经死亡,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微粒依然在疯狂分裂增殖,试图寻找下一个热源。 “咳咳……撑住,二狗叔,你撑住!”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村后的小路上,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脸上蒙着几层浸过药汁的厚纱布,只露出一双满是惊恐和血丝的眼睛。 苏灵儿? 张无忌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原著里的路人甲,但在医术上颇有天赋。 只见苏灵儿扑到一个还在微微抽搐的中年汉子身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颗蜡封的丹药,捏碎后洒在汉子溃烂的伤口上。 “这是胡先生给的避毒散,一定有用的,一定……”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就在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那些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紫色脓水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瞬间变成了漆黑的墨色。 那汉子猛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破碎声,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当场气绝。 苏灵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幕。 失效了? 张无忌居高临下地看着,心中却是掀起了一丝波澜。 胡青牛的避毒散成分他是知道的,按理说足以压制大部分蛇虫鼠蚁的毒素。 但这瘟疫病毒竟然具备极强的适应性,刚才那一瞬间,病毒不仅没被杀灭,反而吞噬了药力完成了二次变异。 这就有点意思了。 有人在拿这个村子做生化实验,也就是俗称的炼蛊。 嗖!嗖!嗖!嗖! 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周围民房的屋顶跃下,分立四角,手中的精钢钩锁瞬间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彻底封死了苏灵儿的所有退路。 这四人身穿特制的黑色轻甲,面部带着防毒面罩,动作整齐划一,冷酷得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元廷影部死士。 领头的死士并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抬起手中的机扩弩,填入了一支带着红色引信的特制弩箭,箭头泛着幽蓝的寒光。 “样本活性提升,准备注入二号催化剂,观察宿主濒死反应。” 领头死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闷闷的,不带一丝人味。 他扣动了悬刀。 弩箭带着凄厉的啸声,直奔苏灵儿那毫无防护的脖颈而去。 那箭头上的药囊若是炸开,足以让这少女在三秒钟内化为一滩血水。 苏灵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某种物体高速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 没有金属撞击的火花,只有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那支势在必得的特制毒弩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列看不见的疾驰高铁,箭头连同特制合金打造的箭杆瞬间崩碎成漫天铁粉。 而击碎它的东西,竟然只是一截指头粗细的枯树枝。 这截枯枝在击碎弩箭后,仿佛完全没有受到阻力,余势不减地化作一道流光,噗嗤一声,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领头死士带着护颈甲的咽喉。 巨大的动能带着那死士向后倒飞出五六米,咚的一声,将他死死钉在了村口的木质牌坊柱子上。 直到这时,枯枝上附着的九阳真气才彻底爆发,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木头震成齑粉。 全场死寂。 剩下三名死士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数据处理大脑显然无法理解一根枯枝是如何击穿军用重甲的。 “谁?” 张无忌的身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站在了苏灵儿身前。 他没理会那些死士,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少女,随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被钉死的尸体上。 长生体质带来的嗅觉再次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信息。 这死士身上的血腥味里,混杂着苍术、当归还有一味极其稀有的烈阳草的味道。 这都是胡青牛药庐里常年熏制药材才会留下的特有气味。 如果不进那个核心区域,身上绝不可能沾染这么重的味道。 张无忌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胡青牛那个老顽固,这次是被人抄了老家了。 “不想死就找个地方躲好。” 张无忌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渐渐消散的残影。 砰!砰!砰! 连续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试图反击的影部死士连弩机都没抬起来,胸口就各自多了一个深陷的掌印,心脉尽碎,软绵绵地倒在雪地里。 苏灵儿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蝴蝶谷深处的山道尽头,连一句谢谢都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 张无忌没有停留。 越往谷里走,那种甜腻的毒腥味就越重。 原本四季如春、百花盛开的蝴蝶谷,此刻那些名贵的花草大多已经枯萎发黑,空气中飘荡着肉眼可见的孢子粉尘。 这哪里还是什么医道圣地,分明就是个大型生化危机现场。 穿过外围的毒瘴林,前方豁然开朗。 几间熟悉的草庐映入眼帘,那是胡青牛夫妇平日居住和问诊的地方。 只是此刻,草庐周围原本按八卦方位布置的药架已经被推倒了大半,平日里晒满药材的空地上,如今却摆放着一排排令人不安的黑色铁笼。 张无忌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那些铁笼,落在草庐正前方。 那里没有胡青牛,也没有王难姑。 只有一个身穿紫袍、背对着他的高瘦身影,正站在唯一完好的一个药架前,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琉璃药瓶。 第74章 万毒熔炉与被吞噬的悲酥清风 第74章 万毒熔炉与被吞噬的悲酥清风 那人手中的琉璃瓶折射出一种诡异的紫光,像是刚从实验室里拎出来的违禁品。 胡师弟,看来你这蝴蝶谷,终究是留不住清净了。 沙哑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出来的,薛千机头也没回,枯槁的右手猛地拉动了身侧的一处风箱绳索。 嗤——! 几声刺耳的喷气声瞬间响起。 草庐周围那几个造型狰狞的青铜炉里,原本若有若无的白烟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疯狂地向外喷涌。 这烟浓得几乎成了实质,带着一股子冷冽的腊梅香。 悲酥清风。 西域一品堂的招牌货,但这浓稠度,显然是被这老怪物魔改过的Pro版。 张无忌挑了挑眉,脚尖在松软的泥土上轻轻碾了碾。 按照这个时代的武学常识,这时候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屏息、封穴、迅速后撤。 这种能通过皮肤渗透的生化武器,在冷兵器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他不仅没退,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真特么香。 这股寒意顺着鼻腔灌入肺部,还没来得及让肺泡罢工,他体内那奔腾不息的九阳真气就先兴奋了起来。 长生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极度霸道的一面——那不是排斥,而是某种类似于甲方爸爸检阅乙方方案时的贪婪与挑剔。 经脉深处传来了阵阵清凉的快感,原本如大江大河般沉稳的真气,在接触到这些毒素颗粒时,竟生出了一股极强的饥饿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那些足以让一流高手经脉冻结的毒性,在他的细胞里被迅速拆解、重组,最后化作一道道冰凉的纯净能量,汇入了丹田。 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皮肤表层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流光,在白烟中忽隐忽现,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钛合金。 丹田中心的真气气旋开始加速,仿佛装上了一个高转速的离心机,将那些毒烟中蕴含的剧烈药性剥离出来,成了壮大内力的薪柴。 这老小子的毒,居然比百年人参还补? 这种发现让张无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像是饥肠辘辘的食客在看一盘刚上桌的红烧肉。 薛千机终于转过了身。 那张老脸真的没法看,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活像一颗风干了五十年的老核桃。 他手里还拎着风箱,脸上原本挂着的那种尽在掌握的阴鸷冷笑,在看到张无忌那张红润得不像话、甚至有点神采奕奕的脸蛋时,瞬间裂开了。 你……你怎么还没倒? 薛千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哪怕是张三丰亲临,在这种浓度的加强版悲酥清风里待上三息,也得腿软。 眼前的少年不仅没软,甚至整个人气势还在节节攀升,那双眼睛明亮得像是要把浓雾看穿。 张无忌往前迈了一步,那种无形的内力压迫感让周围的毒烟都出现了一个真空圈。 烟不错,就是味儿稍微淡了点,下次建议多加点料。 张无忌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没尽兴的遗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薛千机近乎癫狂地嘶吼着,枯瘦如鸡爪的左手猛地往袖子里一探,大蓬紫黑色的粉末随着他的一甩,劈头盖脸地朝张无忌罩了过来。 化骨散。 这玩意儿只要沾上一点,就能把一个成年男人的骨头化成一滩脓水,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张无忌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动用招式。 他只是随手拂了一下袖子。 这一拂,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强横到不讲理的内力通过风压爆发。 原本扑面而来的紫黑色粉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板,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直接倒灌进了薛千机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巴里。 咳咳……唔! 薛千机瞪大了眼球,脸色从青紫瞬间转为漆黑,原本就枯槁的身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好在他自己常年试毒,身体早有耐性,在粉末入喉的瞬间,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借着震力喷出一口黑血,同时借势向后掠去。 算你狠!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老头倒也果断,意识到踢到了钛合金铁板,身形一晃便钻进了草庐后方的密林毒瘴之中。 张无忌没去追,在这种遍布机关和剧毒的林子里追一个毒王,性价比太低。 他更在意的是草庐里的情况。 视线扫过空地,只见数十名身着红衣的明教弟子东倒西歪地躺在药架后面,一个个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若有若无,显然是被刚才那场毒雾放倒了。 胡青牛两口子估计也被带走了。 张无忌皱起眉,正打算去药房找点药材给这些弟子解毒,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长生体质带来的五感提升,让他捕捉到了地面上传来的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沙……沙…… 在草庐入口处的石阶上,一个身影正艰难地向上爬行。 那是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即便在极度的痛苦中,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最惹眼的是他背上绑着的一对精钢判官笔,由于他在地上爬行,笔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了两道浅浅的白痕。 这种天气,这种伤势,竟然还能保持这种节奏的移动? 张无忌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爬行者。 对方的每一次发力都显得极度生硬,仿佛四肢的关节都被灌了铅。 张无忌看着那对判官笔,目光在男子的太阳穴处扫过,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还没等张无忌开口询问,那个男人的手指在触碰到草庐门槛的一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彻底失去了力气,唯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内。 他嘴唇微颤,似乎是想传递什么极其紧要的信息,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第75章 冷面先生的震惊与鲸吞毒海的神迹 第75章 冷面先生的震惊与鲸吞毒海的神迹 那双眼睛里的光正在涣散,像是一盏耗尽了灯油的枯灯。 张无忌目光掠过那对精钢判官笔,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关于明教五散人的情报。 普天下能把这种偏门兵刃使得如此沉稳,且长着一张万年不化僵尸脸的,除了“冷面先生”冷谦,找不出第二个。 这家伙显然是查到了元廷影部的马脚,结果一头撞进了薛千机那个老毒物的陷阱。 张无忌没打算等他开口,也等不到了。 他跨步上前,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稳稳地抵住了冷谦的后心。 嘶——! 入手的触感不像是人类的脊背,倒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肉。 一股极其阴毒、粘稠的寒气顺着冷谦的背心疯狂向外倒灌,那是薛千机秘制的“玄冥引”,专门封冻经脉,让人生不如死。 在普通高手看来,这简直是避之不及的索命符,但在张无忌眼里,这却是一顿丰盛的“营养餐”。 长生体质在掌心接触的瞬间便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了一个极具吸力的黑洞。 冷谦原本已经感觉灵魂快要被冻结,此时却猛地察觉到,背后的那只手掌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熔岩。 不,不仅仅是热,更有一种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吞噬感。 那些盘踞在他五脏六腑、几乎让他爆裂的紫黑色毒质,此刻竟然像是在畏惧着什么,被那股力量强行拽出了窍穴,顺着经脉,如决堤之水般涌向了那个少年的掌心。 冷谦瞪大了双眼,由于极度的震撼,他那张僵尸脸竟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眼睁睁地看着张无忌的右手迅速染上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黑色,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狰狞的血管纹路,看起来就像是整条手臂都要废掉。 可下一秒,那种足以毒死十头大象的色泽,在进入少年手腕的瞬间,竟被一种暗金色的流光寸寸磨灭。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张无忌的手掌重新恢复了那种如羊脂玉般的晶莹剔透,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红润几分。 “谢……” 冷谦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个字,虽然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窒息的压抑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急着谢,那老小子还有后手。” 张无忌收回手,目光冷冷地望向对面那座陡峭的山崖。 “桀桀桀!张无忌,你确实让老夫开了眼界,这百毒不侵的体质,简直是老夫梦寐以求的最高杰作!” 薛千机那刺耳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 他站在高处,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暗红色的拉环,“既然你这么爱吃毒,那老夫就让你吃个够!陪着这蝴蝶谷,一起变成地狱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动了机关。 轰隆——! 脚下的大地猛然一颤。 紧接着,草庐周围、药田深处、甚至是蝴蝶谷的入口处,八个方位的地皮同时炸开。 没有震天动地的火光,只有沉闷的爆裂声。 八股足有水缸粗细的紫色雾柱冲天而起,每一道雾柱中都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磷光的孢子。 那是薛千机压箱底的宝贝——“万毒之源”,这种集结了数百种剧毒真菌的毒气,一旦扩散,方圆十里之内将寸草不生。 紫色浓雾在空中迅速交织、下压,宛如一道遮天蔽日的紫色海啸,带着让人作呕的甜腻腥臭,从四面八方向谷底滚滚而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致命的粘稠液体。 冷谦脸色剧变,他虽然刚解了毒,但内力尚未恢复,面对这种级别的生化打击,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他强撑着想站起来,试图用残存的内力帮张无忌挡一下,哪怕只有一秒。 “坐下。” 张无忌甚至没回头,只是左手随意地往后一按。 冷谦只觉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绵长劲力传来,让他像个秤砣一样稳稳地扎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种纯度的能量……浪费了可惜。” 张无忌看着那即将合拢的紫色天幕,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屏住呼吸,反而踏前一步,胸腔以一种夸张的幅度隆起,仿佛肺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箱。 “吼——!” 一声宛如苍龙出岫的长啸从他口中爆发,强横的音浪甚至将靠近的毒雾震碎成了细碎的粉末。 紧接着,张无忌施展出了他在融合了无数医理与武学后推演出的禁术——“鲸吞”。 呼——! 原本四散奔涌的紫色雾海,像是突然接到了某种强制征调令。 整片蝴蝶谷上空的空气流向瞬间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以张无忌为圆心,一个巨大的气压真空层凭空产生,漫天的紫色浓雾形成了一个壮观的巨大漏斗云,拉拽出无数道尖锐的啸叫声,疯狂地涌向他的口鼻。 冷谦抬头,看呆了。 在他视角里,那足以毁灭整座峡谷的紫毒,此刻正排着队,温顺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悉数钻进了那个少年的肺腑之中。 张无忌的周身由于内力的高速运转,空气开始剧烈扭曲,暗金色的九阳真气在他体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火焰护罩,那些试图侵蚀他皮肤的残余毒质,还没靠近就被烧成了虚无。 不过短短十几秒,方才还遮天蔽日的死神迷雾,被他吸得干干净净。 蝴蝶谷重见天日,阳光洒下,却照亮了一幕诡异的景象。 张无忌静立原地,由于吞噬了海量的剧毒能量,他的双目之中隐隐有紫金色的雷芒闪过。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落地时,竟然发出嗤嗤的响声,直接将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腐蚀成了一个深坑。 而他脚下的岩石,受那股磅礴到溢出的内力外溢影响,竟然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焦糊感,那是经脉温度达到极致后的表现。 他的气势,在这一吸之间,生生拔高了一大截,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一旁的冷谦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跪伏膜拜的错觉。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洪荒古兽。 远处的山崖上,原本还在狂笑的薛千机,此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手里还保持着拉环的动作,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嗝——” 张无忌轻轻打了个酒嗝似的,一道紫烟顺着指尖射出,在空中炸开一朵小巧的紫色火花。 他斜睨向山崖上的那个黑点,声音平淡如水,却在这死寂的谷底清晰可闻: “还有吗?这顿饭,还没吃饱呢。” 山崖上的薛千机打了个冷战,仿佛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一声毫无尊严的惊叫,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窜去。 第80章 经脉断裂的怪人与超越痛觉的杀阵 汉江的水汽在大暑时节显得格外黏稠,裹挟着一股子草木腐败的腥甜味。 张无忌踩在江边的鹅卵石上,脚底传来的触感硬邦邦的,并不舒服。 他已经连续赶了三个时辰的路,长生内力虽然让他身体不知疲倦,但这种精神上的枯燥和鞋底磨损带来的异物感,还是让他有些怀念现代那种带避震气垫的跑鞋。 哪怕成了一代宗师,该磨脚还是得磨脚。 就在张无忌正考虑要不要在江边歇脚,顺便抓两条鱼烤着吃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像针尖一样扎向他的后脑勺。 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炼出的直觉,比任何报警器都好使。 身侧那片半人高的枯黄芦苇丛,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极其轻微地向内塌陷了一寸。 六道乌黑的冷光从斜刺里破空而来,角度刁钻得像是要把他钉死在这汉江滩上。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右手成剑指,九阳真气如金色的丝绸在指尖萦绕。 他随手挥出,指力在那几道冷光上连点六下。 当啷。 六枚三棱透骨钉坠落在鹅卵石上,竟然被震得寸寸断裂。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六条黑影从芦苇丛中jishe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发毛。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战前喊话,更没有武林人士那种虚伪的起手式,刚一露面,便是同归于尽的自杀式合围。 其中一名死士被张无忌一记贴身崩拳正中胸膛。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闷响得像是一块生猪肉被铁锤砸烂。 换做寻常一流高手,即便不死也得疼得蜷缩成虾米。 可这名死士不仅没有后退,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借着骨裂带来的扭曲位移,双手死死箍住张无忌的手臂,甚至用牙齿疯狂地咬向张无忌的咽喉。 这根本不是在比武,这是野兽在进食。 张无忌眉头微皱,左手化掌为刀,顺势在那死士的太阳穴上轻轻一拂。 借着这一拂之力,他看清了。 在对方那被黑巾包裹的太阳穴边缘,隐约露出一截极其细微的黑线缝合痕迹。 那针脚虽然细密,但在张无忌这个外科圣手眼里,简直就像地图上的等高线一样清晰。 果然,这些人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通过金针入脑或者某种切断神经的手术,强行封闭了大脑皮层对痛觉的感知。 说白了,这是一群没有任何损耗反馈的血肉机器。 就在此时,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凌厉数倍的杀气,从江边一棵老歪脖子柳树的阴影中炸裂开来。 那杀气太快,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某种暗红色的弧光。 “鬼影?” 那是影部统领。 鬼影的双手中各持一把类似手术刀但更宽、更薄的暗红色短刃。 他像是一团游离在物理规则之外的烟雾,瞬息之间便已贴近张无忌的后心。 他的打击频率高得惊人,每一秒钟都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试图寻找张无忌护体罡气的缝隙。 第76章 坠落的毒王与石壁上的截杀 第76章 坠落的毒王与石壁上的截杀 那排山倒海般的紫雾入腹,非但没能让他当场暴毙,反而像是一桶高辛烷值的航空燃油灌进了名为“九阳真气”的引擎里。 张无忌只觉得肺腑之间那一团暗金色的气旋旋转速度陡然飙升,发出了类似超跑空转时那种低沉且让人心悸的嗡鸣。 随着每一个呼吸,那些剧毒能量被长生体质疯狂解构、重组。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只听“咔嚓”一声闷响,原本冻得坚硬如铁的泥土地面竟然承受不住他体内溢出的内能波动,以他的布鞋为中心,瞬间裂开了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吞下了一整颗正在聚变的微型恒星,撑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远处的山崖上,薛千机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 这个在江湖上以此道杀人全家的“毒王”传人,此刻看张无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克苏鲁神话里走出来的不可名状之物。 “怪物……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薛千机凄厉地嚎叫一声,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猛地拽动了崖边一处不起眼的石缝。 一声钢丝紧绷的脆响在谷间回荡,一道漆黑的滑索从石缝中弹出,斜斜地刺向对面深不见底的鹰愁涧。 老头儿熟练地往滑轮上一搭,整个人借着重力,像是一只受惊的秃鹫,朝着对面那片被云雾笼罩的死地滑去。 想走? 冷谦那张终年不化的僵尸脸终于有了表情,那是极其浓郁的杀意。 他虽然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但眼力还在,右手一扬,背后的两枚精钢判官笔化作两道银虹,直取那根救命的滑索。 然而,银虹尚未飞出十米,空气中便突兀地炸开了三道凄厉的破风声。 三名全身裹在阴影中的死士像是从石缝里钻出来一般,手中特制的长柄斩马刀带起一股腥臭刺鼻的风,精准地将判官笔磕飞。 “影部……死士?”冷谦瞳孔微缩,吐出的字眼比冰块还冷。 这三名死士显然已经服下了元廷秘制的“沸血丹”,露在黑巾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甚至连那股刀气都带着一股类似尸体腐烂的恶臭。 张无忌挑了挑眉,连手都懒得抬。 在他那被毒素强化到微观级的视野里,这三人的刀路慢得像是幻灯片。 他甚至没有闪避,就这么迈着大步,像一台横冲直撞的推土机一样,直挺挺地撞向了三柄斩马刀组成的刀阵。 铛!铛!铛! 三声足以震碎普通人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 足以斩断奔马的重刀砍在张无忌的肩膀和胸口上,非但没能入肉半分,反而爆发出了一簇簇耀眼的火星,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尊实心的钛合金神像。 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刀杆倒灌回去,三名影部死士握刀的虎口瞬间炸裂,鲜血混合着碎肉溅了一地。 张无忌顺手一抄,直接夺下了正前方那名死士手中的重型斩马刀。 “刀是好刀,可惜跟错了主人。” 他头也没回,右手握住刀柄,体内积压到快要爆炸的暗金色内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以腰为轴,手臂如拉满的强弓猛然回旋,手中的重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刺眼的金色闪电,划破了谷底阴冷的空气。 百米开外,正滑行到一半的薛千机正回头狞笑,却只觉眼前一花。 噗嗤! 那柄灌注了霸道内力的斩马刀,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腿,带着他整个人直接脱离了滑索,狠狠地钉在了对面那面垂直的石壁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鹰愁涧上空盘旋,薛千机像一只被标本针固定住的蚂蚱,四肢徒劳地挣扎着,鲜血顺着石壁流下。 张无忌收回目光,拍了拍手,看向地上唯一一个还有口气的死士。 冷谦已经先一步蹲在了那名死士身前,右手稳如泰山地扣住了对方的咽喉,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审讯技巧,让那名本该心志坚定的死士在临死前露出了一种崩溃的惊恐。 “说。”冷谦简洁得令人发指。 “在……在谷底……”死士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块,声音断断续续,“炼蛊池……苏灵儿已经被送过去了……那是……那是自毁阵法……谁也别想……” 话没说完,死士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张无忌眉头微皱。 炼蛊池?自毁阵法?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前方浓重的迷雾,望向了蝴蝶谷最深处那座幽闭的溶洞。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比刚才的毒雾还要晦暗、还要狂暴的能量,正从地底深处不安地律动着,仿佛那里沉睡着一只即将苏醒的毒茧。 “冷先生,蝴蝶谷的药材你先看着。” 张无忌脚尖一点,身形已在十丈开外。 “我去救人,顺便把那个池子拆了。” 他的声音还在谷中回荡,人影已经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残虹,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座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幽暗溶洞。 第77章 炼蛊池的沸腾与逆转的血脉过滤 第77章 炼蛊池的沸腾与逆转的血脉过滤 刚冲进溶洞,一股浓烈到辣眼睛的酸腐味便迎面扑来,像是把一百吨变质的强酸倒进了化粪池里。 张无忌屏住呼吸,视线穿过昏暗的磷火,瞬间锁定了悬在半空的那只铁笼。 笼子正下方,是一个直径约莫五丈的圆形石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绿色,表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在泡沫间翻滚沉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噬肉蛊”,只要沾上一星半点,连骨头都能给你啃成渣。 “既然来了,就给她收尸吧!” 一声暴喝从绞盘方向传来。 那是一个身材如铁塔般的巨汉,全身包裹在黑铁甲胄中,双臂并非血肉,而是两只寒光闪闪的精钢利爪。 影部暗统领狞笑着猛砸绞盘卡扣,铁链哗啦作响,囚禁着苏灵儿的铁笼失去牵引,向着那翻滚的虫池极速坠落。 与此同时,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般撞向张无忌。 右臂钢爪高高扬起,五指尖端的小孔中,呲地喷出五道高压毒液,封死了张无忌所有的闪避路线。 这一招“天罗毒杀”,他练了二十年,不知多少高手饮恨当场。 但张无忌没躲。 在他那个现代医生的灵魂看来,这种直线喷射的毒液,弹道单一得可笑。 他脚步微错,身形不退反进,左手如探囊取物般穿过毒液的缝隙,一把扣住了暗统领那只粗壮的钢爪手腕。 “抓住了。” 张无忌低语一句,丹田内的九阳真气如决堤狂潮,顺着掌心疯狂灌入对方的精钢手臂。 金属的导热性在这一刻成了致命的弱点。 “啊——!!” 暗统领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瞬间转化为扭曲的剧痛。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精钢利爪,从张无忌抓握的地方开始,瞬间变成了灼热的暗红色,高温顺着连接处直透皮肉,甚至传出了烤肉的焦糊味。 剧痛让他本能地松开了另一只控制绞盘的手。 就是现在。 张无忌看都没看那正在惨叫的巨汉,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整个人借力滑出,在那铁笼即将触碰到惨绿池水的刹那,右脚足尖精准地勾住了笼底的铁栏。 一股柔和醇厚的长生内力顺着脚尖蔓延,瞬间包裹住整个铁笼,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气罩,将下方升腾起的腐蚀性毒烟死死挡在外面。 然而,当他看清笼内苏灵儿的状况时,心脏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少女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紧闭,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紫绀色,脖颈处的血管暴起,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蚯蚓在皮下疯狂游走。 这是……万毒源液? 张无忌的瞳孔微缩。 这群疯子,竟然把这丫头当成了培养皿,直接灌入了高浓度的原液! 这种当量的毒素,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但在张无忌眼里,这就是个急诊手术——虽然棘手,但不是没救。 他随手一甩,三枚金针呈“品”字形刺入苏灵儿的眉心、膻中和丹田,暂时封锁住她即将崩溃的心脉。 紧接着,张无忌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单手抵住苏灵儿的后背,并没有像常规运功逼毒那样把毒素往外推,反而是运转“吸功大法”的法门,产生了一股霸道的吸力。 如果把苏灵儿比作一台被污染的发动机,那张无忌现在就是要把这些“废油”全部抽进自己的油箱里。 紫黑色的毒气顺着两人的接触点,源源不断地涌入张无忌体内。 张无忌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些毒素一进入他的经脉,立刻就被长生体质那变态的免疫系统和代谢功能捕获。 他的肾脏此刻就像是一台超功率运转的透析机,将这些致命的毒素疯狂过滤、分解、中和。 短短三分钟。 苏灵儿脸上的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呼吸逐渐平稳,那一抹红润重新爬上了脸颊。 反观张无忌,除了脸色稍微白了一瞬,连大气都没喘几口。 “这……这不可能……” 瘫倒在地的暗统领捂着废掉的手臂,眼神像是见了鬼。 把万毒源液吸进自己体内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妖魔! 既然杀不死,那就一起死! “太慢了。” 冷漠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咔嚓。 暗统领的手还没碰到引信,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张无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下微微发力,骨裂声清晰可闻。 “在我面前玩同归于尽,你的解剖学还得重修。” 张无忌弯腰,无视了对方那绝望且怨毒的眼神,从暗统领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一份画满朱砂标记的羊皮地图。 借着昏暗的磷火,张无忌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那上面标记的,不仅仅是蝴蝶谷,还有明教在江南各处分坛的详细坐标,甚至连几条隐秘的撤退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围剿,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连根拔起。 “看来,这一趟还没完啊。” 张无忌将地图揣入怀中,反手一掌拍碎了暗统领的天灵盖,结束了对方的痛苦。 他背起仍在昏迷中的苏灵儿,转身朝着洞口走去,脚步沉稳,在这死寂的溶洞中踏出了令人心安的回响。 第78章 蝴蝶谷口的血色路标与明教的归心 第78章 蝴蝶谷口的血色路标与明教的归心 走出溶洞时,正午的阳光被谷顶的茂林筛碎,斑驳地晃在张无忌的眼皮上。 背上的苏灵儿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扑在他的后颈,略带些草本药剂的苦涩。 这种沉甸甸的肉感让他从刚才那种杀伐果断的冰冷状态中,稍微找回了一点身为“人”的知觉。 冷谦正站在那一排排晾晒药材的架子旁,身前是几名灰头土脸但眼神炽热的蝴蝶谷弟子。 地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十具黑衣尸体。 见张无忌背着人出来,冷谦那张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挤出一个宽慰的笑,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手中抱着一叠厚厚的、泛黄的丝帛,快步迎了上来。 “药典,夺回。”冷谦的声音依旧简短,但那种看怪物的眼神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的肃穆。 张无忌点点头,视线掠过冷谦,看向了对面那面如切如削的青色石壁。 薛千机还没死。 那柄重型斩马刀穿透了他的右大腿根部,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离地三丈高的石壁上。 鲜血顺着山壁勾勒出一道扭曲的暗红。 他脸色惨白如纸,见张无忌望过来,那一双毒蛇般的眼睛里早已没了先前的阴鸷,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张……神医!长生圣手!”薛千机嗓音嘶哑,像是一台生锈的抽风机,“饶我一命……我师承毒王,脑子里有上千种孤本毒方!这世上论医术,您第一,我绝对是第二……留着我,我愿为您座下最忠心的老奴,为您试药、为您屠灭仇家……” 张无忌听着这番讨饶,脚下没停,径直走到石壁下方。 “医术第二?”张无忌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冷笑话,微微仰头,“薛千机,你炼制‘万毒源液’时,是不是觉得在‘附子’中加入‘雷公藤’能增强药性三倍?” 薛千机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那是自然,此乃家师秘传……” “蠢材。附子属火,雷公藤大毒且偏寒,两者虽能短时间催发毒力,却会造成药性在心脉处的逻辑断层。你那毒液之所以需要活人做容器,是因为你根本解决不了三焦经络的排异反应。” 张无忌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 “第二,你在淬炼蛊虫时,为了追求速度,强行用内力灌注虫卵,这种揠苗助长的法子,让蛊虫的生命周期缩短了七成。只要对方内力足够精纯,一个周天就能将其彻底震碎。至于第三……” 张无忌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来自现代顶尖医者的蔑视。 “你连最基本的‘经络半衰期’都算不准,甚至不知道药性在人体内的代谢通路。你不是医生,甚至连屠夫都不够格。你只是个拿着化学试剂胡乱搅拌的疯子。” 薛千机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毕生钻研的毒理,在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竟然满是破绽,这种认知被暴力粉碎的痛苦,甚至超过了腿部的剧痛。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了。” 张无忌单手托着苏灵儿,空出的右手轻描淡写地在虚空中一划。 九道暗金色的指力,如九枚无形的金针,带着破空之声jishe而出。 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闷响中,薛千机全身剧烈颤抖。 那九道内力精准地击碎了他的关元、气海、膻中等九处死穴。 这手法极狠,并非直接杀人,而是像打上了永久的死结,将薛千机那一身阴毒的内力死死锁在了经脉残骸里。 从此往后,他不仅无法调动半分气劲,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坨烂肉一样挂在那里。 张无忌反手拔出腰间另一柄影部死士留下的长刀,在那石壁根部的一块巨石上猛然挥就。 刀锋与岩石摩擦,火星迸溅,刺耳的切割声响彻山谷。 “擅入医境、屠戮无辜者,此为永鉴。” 十三个大字,入木三分,字迹中隐约透着一股森然的剑意,令人不敢直视。 他顺手一甩,那柄斩马刀化作一道流光,擦着薛千机的脖颈,再度精准地钉入石壁。 刀尖传来的震动,震得薛千机直接昏死过去。 “冷先生,蝴蝶谷的事,到此为止。” 张无忌侧过身,看着冷谦。 冷谦看着那方石碑,又看了看那几乎神迹般的指力,突然双手抱拳,双膝一弯,对着张无忌深深地行了一个明教最高规格的跪礼。 “教内……内斗无休,元廷……虎视眈眈。恳请……先生……出山,救我圣教!” 即便只有寥寥数语,冷谦眼神中的那种狂热与敬畏,也足以说明他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折服。 在他眼中,张无忌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医者,而是一个能拨乱反正、定鼎天下的武道宗师。 张无忌虚扶一把,没应,也没拒。 他从怀里摸出那卷从暗统领身上搜来的羊皮密图。 那图纸在阳光下显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边缘处似乎还夹着几页纸质完全不同的残篇。 他将其缓缓展开,原本平淡的神色在扫过一行娟秀且严谨的墨迹时,瞬间凝固。 在那份勾勒着明教分坛坐标的军事图纸下方,赫然压着一份用元廷秘法封印的绝密报告。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摩挲着那页残破的纸张,只见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字: 《长生体质》 而在报告的第一行,描述的正是一种身体机能永不衰退、且内力具有某种“自洁”特征的特殊体质。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缓缓爬上张无忌的心头。 第79章 密信中的长生残页与谷内的隐形毒线 第79章 密信中的长生残页与谷内的隐形毒线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像寻常公文那般粗砺,反而带着一种类似蝉翼的极薄韧性。 张无忌低头,借着透进溶洞的散光观察这几页残纸的纹路,脑中迅速检索出《医经》里的记载。 这种纸是用蝴蝶谷独有的“蝉翼草”茎秆捶打出来的,产量极低,因为容易招虫,制浆时必须混入特定比例的雄黄,只有胡青牛用来记录珍稀药方时才会动用。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份研究报告的撰写者,不仅曾在这谷内长期潜伏,甚至极有可能就在胡青牛眼皮子底下翻阅过他的私人手稿。 鼻翼轻微扇动,长生体质带来的五感强化,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违和的味道。 在浓郁的血腥与草木清香之间,残页缝隙里渗出一股似有若无的微甜。 那是“引灵香”,一种在现代医学看来类似于示踪剂的东西,无色无味,唯有经过特殊训练的追踪犬或者像他这样味觉受体被开发到极致的怪物才能察觉。 这种香料通常在混战中被抹在目标身上,标记逃跑路线。 看来,那场影部突袭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杀招一直潜伏在这些劫后余生的“幸存者”里。 “冷先生,封锁谷口。”张无忌将密信收回怀中,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激起细微的回响,“所有人,排成一列。劫后余生,我得给各位压压惊,顺便看看身上有没有带出影部的邪毒。” 冷谦那对判官笔在指间一转,身形如一抹寒烟,瞬间切断了通往外界的唯一窄道。 谷内的幸存弟子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张无忌那神乎其技的杀人手段,谁也没敢吭声,老老实实地排好了队。 张无忌随手扯过一条晾晒药材的细长蚕丝,一端系在不远处的槐树干上,右手虚搭在丝线上。 “悬丝诊脉?”冷谦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这可是传说中极耗内力且对感官要求近乎变态的手段。 张无忌没解释。 他的长生体质让他不需要直接接触皮肤,就能通过丝线传来的微弱震动,在大脑中勾勒出对方的血流动力学图像。 这比现代的测谎仪精准得多,毕竟,人在面对“死亡检测”时,括约肌能守住,但心率变异率永远骗不了人。 一个、两个、三个…… 当诊脉到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名叫阿福的挑水弟子时,张无忌指尖下的蚕丝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病理性的脉冲,而是一种因为过度紧张导致的儿茶酚胺激增。 在张无忌的微观视野里,阿福垂在袖口旁的手指正轻微痉挛,指甲缝里残留着一星半点细微的紫色粉末。 那颜色,他在刚才薛千机还没熄灭的毒炉底见过,是淬炼“万毒源液”最后的残渣。 “阿福,蝴蝶谷的蝉翼纸,好用吗?”张无忌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阿福那张憨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接触到那封密图的一刹那,心率直接飙升了三成,几乎要在丝线上弹出一曲杂乱的破音。 “张……张神医,您说什么,我听不……” 话音未落,阿福掩在袖中的左手猛然扬起,一枚暗红色的圆珠带着凄厉的哨音射向张无忌的面门。 那是磷火弹,一旦炸开,高温足以瞬间焚毁所有纸质证据。 “物理课没上好,这东西在无氧环境下可烧不起来。” 张无忌左手轻抬,五指如莲花盛开,九阳真气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近乎扭曲的超高温力场。 那枚磷火弹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还没来得及撞击引燃,就被这股强横的压力生生压灭了所有火苗,像一颗普通的石子般颓然落地。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阿福甚至没看清他的移动轨迹,脖颈处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 张无忌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下颌骨,另一只手按在阿福的琵琶骨上,九阳内力如钢针般刺入对方的神经束。 “这是分筋错骨手的改良版,我根据人体痛觉神经的分布重新编排了顺序。”张无忌贴在阿福耳边,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如果你不说,你的大脑接下来的三小时里,会持续接收到相当于全身皮肤被寸寸剥离的信号。相信我,这种痛觉过载,连昏迷都是奢望。”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阿福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 这种超越肉体极限的生物电流冲击,根本不是靠意志能硬扛的。 “是……是影部的‘天影’大人……他已经带人去了武当……”阿福抽搐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张无忌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杀机。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却没料到元廷影部的布局竟然如此深远。 武当山,张三丰,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情寄托。 他手腕一用力,直接震断了阿福的全身经脉,将那份带有香气的残页往怀里一揣。 “冷先生,谷里的后续和救治胡先生的事情你来处理。按照他给的地点去救人就可以了。”张无忌反手抓起一旁的长剑,那是刚才从薛千机手里缴获的战利品,“我得去一趟武当。有些账,不能等到以后才算。” 还好自己父母去外公那里了,不然这无妄之灾就也要落到他们头上了。 他走出谷口,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81章武当山下的替身与被引导的仇恨 第81章武当山下的替身与被引导的仇恨 张无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利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正好试试长生体质进化后的骨膜密度。 他竟然直接放弃了所有格挡动作,甚至主动撤去了体表流动的九阳真气。 噗嗤。 短刃精准地刺入了张无忌的胸膛。 但预想中透胸而过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鬼影那张原本冷酷麻木的脸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感觉到自己的刀尖在刺入对方皮肤仅仅两毫米后,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从太古时期就存在的精钢崖壁。 那是张无忌经过长生体质不断淬炼后的骨膜,坚硬、致密、且自带一种恐怖的反震力。 短刃的刀身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阻力,竟然肉眼可见地弯曲成了一个滑稽的弧度。 “手术做得不错,但解剖学,你还得跟我学学。” 张无忌那平静得近乎无趣的声音在鬼影耳边响起。 下一刻,张无忌反手扣住了鬼影的双腕。 他的指尖并非抓握,而是精准地掐在了对方手腕的桡神经与尺神经交汇点。 体内的九阳内力被他压缩成细如毫发的丝线,顺着指尖疯狂涌入。 在鬼影的视角里,这股力量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拆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臂正在失去控制,不是因为脱臼或断裂,而是因为对方那股内力像是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烧断了主运动神经元的连接。 张无忌一记膝撞将鬼影顶在江边的巨石上,顺手从对方怀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汝阳王府的图腾,那是赵敏那个小妖女的标志。 但在令牌的背面,却用极细的刻刀划着一行潦草的元文,因为浸染了血迹,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武当之行,弃张取经。目标:九阳。】 张无忌盯着那行字,指尖缓缓摩挲着令牌边缘,那种金属的冰冷感顺着指甲缝往心里钻。 赵敏的目标竟然不是张三丰,而是为了武当的一部分《九阳经》? 或者说,元廷的高层里,有人知道这本经书背后的秘密? 张无忌感觉有一张他看不见的网,正绕过所有的原著剧情,死死地盯着他。 张无忌顺手解决了剩下的死士,看着瘫软在地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却依然死死盯着自己的鬼影。 张无忌没说话,他走到汉江岸边,弯腰捧起一把微凉的江水洗了洗脸。 清澈的水面映照出他那张年轻、英俊,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 如果赵敏已经在武当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那么他现在上山,无异于直接踩进对方准备好的解剖台。 他看着水中的倒影,突然尝试着调动起面部那些细碎的、平日里根本无法感知到的深层肌肉。 既然这具身体拥有无限的可能,那么改变一张脸,似乎也并不需要什么易容术。 只见倒影中的皮肤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颤动,颧骨似乎在慢慢向内收缩。 肌肉纤维在内力的精准牵引下发生位移,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蚁虫在皮下攒动,带着阵阵令人牙酸的酥麻感。 由于面部神经极度丰富,这种“生物模拟”带来的痛感等级并不比刚才那场围杀低,但在长生体质那近乎变态的耐受力面前,也仅仅是让张无忌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炷香的时间后,原本清秀俊朗的少年已然消失。 镜中的倒影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颧骨略高、看起来老实巴交且带着几分病气的年轻挑夫。 这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种底层形象。 半日后,武当山脚,解剑池。 张无忌混在一队往山上送蔬菜的挑夫队伍里,肩膀上压着两担沉甸甸的蔬菜,脚步却踩得极稳。 他故意压低了呼吸频率,让体表溢出的内力波动降到最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为了几枚铜板在大暑天卖力气的苦哈哈。 解剑池旁本该肃穆,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 一伙穿着天鹰教服饰的汉子神色激动,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模样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对深邃的眸子,与张翠山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劲儿,此时正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哭诉着什么。 “……阿爹阿妈……他们被那些蒙面人围住,为了让孩儿逃走,被……被推进了大海里……” 少年声音沙哑,眼底那一抹恰到好处的绝望,让围观的武林人士无不动容。 张无忌挑着担子,借着低头擦汗的动作,视线如刀锋般在那“假张无忌”身上剐过。 作为前世顶尖的外科圣手,他观察人的方式与常人迥异。 普通人看脸,他看的是解剖结构和运动补偿。 第82章 弩箭下的反杀与骨相的拆解 第82章 弩箭下的反杀与骨相的拆解 虽然这少年的面容与自己重合度高达九成,但在张无忌这个顶级外科医生的眼中,这具身体的比例完全失调。 那双腿跨步时的摆幅过大,每一次落地,膝盖都会出现一种由于长期刻意缩骨而产生的补偿性颤动。 这根本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而是一个把自己全身骨头敲碎了重新接合的侏儒死士。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金属振颤,像是死神拨动了琴弦。 那是一道来自大殿侧梁阴影处的弩箭,时机抓得极其阴毒。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假无忌”的哭诉吸引,连白眉鹰王殷天正都正处于情绪激动的空档。 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直接暴露身份,而是像个被吓坏的挑夫一样猛地向前一个踉跄。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笨拙无比,却恰好让他那只布满粗茧的左手从宽大的道袍袖口中探出,化作一道残影。 两根手指精准地夹在了箭簇边缘。 冰冷的精钢箭头上涂着蓝莹莹的淬毒,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张无忌只觉得指尖微微一凉,紧接着一股九阳真气顺着指尖灌注进箭身。 原本轻飘飘的弩箭瞬间重若千钧,带着一阵沉闷的雷鸣声,被他反手掷向了大殿正上方那根两人合抱的红漆大梁。 沉闷的肉体贯穿声在高处响起。 一蓬温热的血水顺着梁柱滴落,正砸在武当山大殿的地板上,溅开一朵刺眼的血花。 一名穿着夜行衣的影部暗哨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管便被那支回旋的弩箭彻底撕碎,尸体像只断线的风筝,“嘭”地一声砸在了众人面前。 “刺客!有刺客!” 尖利的声音突兀地撕开了大殿的沉寂。 原本躲在人群后方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此时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 他那张涂满了粉饰的脸上满是正义感,右手颤抖着指向殷天正,以及他怀里那个“假无忌”。 “好一个天鹰教!好一个白眉老狗!”鲜于通声色俱厉,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假借送外孙回山的名义,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埋伏死士,意图谋刺张真人!大家看,这死士的弩箭若不是被这位……这位小道友‘巧合’撞飞,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各派人士顿时哗然,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殷天正气得胡须乱颤,由于这一连串的变故太快,他还没从见到“外孙”的狂喜中清醒过来,就被扣了一盆腥臭的屎盆子。 “放屁!这孩子分明是老夫亲手接回来的!”殷天正怒吼。 “亲手接回来的?恐怕是亲手培养的杀手吧!”鲜于通步步紧逼,折扇一收,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谁不知道天鹰教歪门邪道极多,这孩子神色诡异,怕不是被你们种了魔门心蛊!” 张无忌看着鲜于通那张表演欲爆棚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这台词功底,搁现代起码得是个奥斯卡影帝。 他没说话,直接跨步上前。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轨迹。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那个“假无忌”的身前。 “你……你要干什么?”假张无忌惊恐地说道。 张无忌右手如鹰爪般扣住了对方的左肩胛骨,手指精准地扣进了骨缝连接处。 那是解剖学上的绝对死角。 “别装了,缩骨功练得不错,可惜,你的代谢速率暴露了你。” 张无忌语调平静,右手猛地发力一扯。 咯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少年”的左臂竟然诡异地拉长了三寸,原本圆润的指节因为剧烈的拉伸,显露出了成年男人特有的粗壮和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手。 “既然脸是假的,干脆就撕个干净。” 张无忌另一只手顺势搭在对方的耳根处,指尖感受到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带着黏腻感的组织。 刺啦—— 没有鲜血淋漓,却有一层淡青色的半透明皮膜被生生揭开。 皮膜下,是一张长满横肉、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蜡黄脸孔。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人的耳根处密密麻麻缝合着一圈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由于长期接触药水,已经长进了肉里。 “这不是易容药,这是元廷影部的‘换皮术’。” 张无忌随手将那张恶心的皮膜扔在鲜于通脚下,目光直视对方,“这种手术需要将受害者的脸皮完整剥下,再用特制的丝线缝合到死士脸上。鲜于掌门,你刚才说天鹰教歪门邪道多,可这种宫廷禁术,怎么会出现在华山派指认的‘证人’脸上?” 鲜于通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那是人在极度心虚时的本能反应。 眼见周围人的目光从怀疑转向了质问,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拢入了大红色的袖口之中。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无忌的鼻翼微微翕动,常年与药物打交道的直觉告诉他:那是金蚕蛊粉。 “给老夫去死!” 鲜于通自知败露,打算直接灭口顺便搅浑局面。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抬起一半,张无忌脚下的步步紧逼便已化作一记势大力沉的踢击。 他没有踢人,而是脚尖一挑,将殿内一块松动的青砖直接踢飞。 青砖精准地击中了鲜于通的手腕。 那袖口中正要喷洒而出的金色粉末受阻,瞬间在大殿内炸开一团诡异的烟雾。 “啊——!” 鲜于通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般蜷缩在地。 那些珍贵的金蚕蛊粉因为风向逆转,大半都散落在了他自己的鞋面上和裤脚上。 只见他的皮肤迅速变黑、溃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痛楚让他疯狂地在地上翻滚。 大殿内的局面瞬间失控。 就在各派掌门准备上前质问之时,武当派山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得令人心颤的战马嘶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浓郁的硝烟与铁锈味,生生撕裂了武当山的清幽。 两道人影踉踉跄跄地冲进大殿,每走一步,地板上都会留下一个黑红色的血脚印。 “张真人……常……常遇春救驾来迟!” 为首的壮汉浑身甲胄早已破碎,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紧紧扶着身边同样血肉模糊的徐达,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元廷……三千铁骑……已经封锁了所有下山通道……是‘破气散’,他们在汉江上游投了毒……” 常遇春的话没说完,原本铁塔般的汉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整个人像是一截被雷劈中的枯木,重重地倒在张无忌脚边。 他裸露在外的伤口处,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如墨汁般的乌青色。 第83章 截断的蛊毒与来自寒潭的求药者 第83章 截断的蛊毒与来自寒潭的求药者 那抹乌青色顺着常遇春的颈动脉飞速上窜,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黑线在皮下疯狂搏动。 张无忌眼神微凝,这种“破气散”在元廷秘药中排名极高,本质上是一种针对内家真气的强力抗凝血毒素,能让武林高手的丹田像漏了底的木桶一样泄露气劲。 老常这铁憨憨,命还真硬。 张无忌混在人群中,看似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跌到常遇春身边,实则右手中指顺势抵住了他背后的灵台穴。 指尖触碰的瞬间,长生体质带来的那股生生不息、近乎液态的九阳真气如决堤之洪,咆哮着冲进常遇春那近乎干涸的经脉。 在他的感官映射中,常遇春的血管简直成了堵塞的下水道。 九阳真气所过之处,那些阴冷的毒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汽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滚烫的烙铁按进了积雪。 就在这时,大殿中央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鲜于通那个老硬币眼看自己败露,右手在大红袖袍里猛地一振。 一团淡金色的雾气突兀地在空气中炸开,带着一股甜腻到让人作呕的香气。 “金蚕蛊?这老小子还真是除了人事什么都干。” 张无忌闻到那股气味,就知道这玩意儿沾上一点就能让人化成一滩脓水。 他单手在胸前极其隐晦地结了一个佛家施无畏印,体内的九阳真气在身体三尺范围内迅速升温,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辨的超高温“灭菌屏障”。 那些嗡鸣着冲过来的细小蛊虫,还没触碰到他的衣角,就在空中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啪嗒”声。 那声音极小,像是被电蚊拍抽中的苍蝇,瞬间被焚成了一缕缕微不足道的黑灰,消散在混浊的空气里。 “捂住口鼻!空气有毒!” 武当派的方向传来几声闷哼,几名守在大殿边缘的弟子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眼看就要窒息。 宋远桥虽然功力深厚,却也对这种飘忽不定的毒雾束手无策。 “去供桌取清油!涂在鼻腔!” 张无忌压低嗓音,用一种充满威严却又捉摸不透的声音在宋远桥耳边炸响。 宋远桥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缩在常遇春身边的年轻挑夫。 虽然对方长相普通,但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眸子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武当弟子动作极快,一人多高的铜油灯被瞬间放倒,清凉的油脂被迅速涂抹在鼻翼和人中。 清油中的酸性成分与碱性的蛊粉微粒在呼吸道口发生了微妙的中和反应,那些弟子脸上的青紫迅速褪去,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原本紧闭的大殿重门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轰隆—— 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被一股极寒的气浪生生震碎,木屑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晶莹的冰渣。 一个发丝斑白、面色铁青的汉子怀里抱着一名同样被寒气包裹的女子,一头撞进大殿。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由于极速冷缩而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 “神医……谁是这里的神医!” 那汉子“噗通”一声跪在空地上,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砺的石面上磨过。 韩叶? 张无忌盯着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韩叶体内那股深海寒气正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由于他身负九阳神功,体内那股至阳的气息在感应到这种极致的寒气后,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 丹田内,原本处于气态圆满的九阳真气,竟然在那股寒气的远程刺激下,开始出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液化”倾向。 这哪里是求药者,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破境药引”! 只要能吸收这股寒毒,九阳神功第九层的最后那道关隘,今天就能强行冲开。 就在张无忌正准备找个借口介入时,武当山上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去。 那不是云层遮光,而是某种巨大的阴影遮蔽了阳光。 一道凄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那是重型投石机划过空气的音爆。 “元廷……投石!” 一名武当守山弟子的呼喊声还没落地,一枚包裹着幽绿磷火的巨石便直接击穿了大殿的琉璃瓦穹顶。 瓦片飞溅,碎石如雨。 在大殿内的一片惊呼声中,张无忌感觉到丹田内的内力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 那种属于长生者的巅峰力量,在感受到外界致命威胁的瞬间,如苏醒的苍龙,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发出沉闷的雷鸣。 原本老实巴交的挑夫,在这一刻缓缓直起了腰杆。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团带着毁灭气息落下的磷火,眼底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狂热。 第84章 生命之种的萌发与百丈火海的预演 第84章 生命之种的萌发与百丈火海的预演 那团冒着硫磺恶臭的磷火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座大殿。 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再弯腰驼背去扮演那个卑微的挑夫,原本有些松垮的脊椎在一瞬间挺得笔直,发出一连串如金石交击的清脆爆鸣。 这种感觉,就像是憋在逼仄水管里的一汪春江水,终于等到了决堤的一刻。 他双脚猛地一沉,那足以承载千斤鼎的青砖地面竟被他踩出了一圈如蛛网般的裂纹。 九阳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热浪,以他的丹田为中心疯狂向外辐射。 他双掌向上平推,动作简练得近乎粗鲁,却带着一股不讲理的狂暴。 那颗数千斤重的巨石在距离他头顶不到一丈的地方生生止住,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钢铁力场。 原本狰狞的幽绿磷火在接触到九阳真气的瞬间,竟被那股至阳至刚的高温反向吞噬,瞬间变得赤红夺目。 这一刻,在周围武林人士的视觉里,张无忌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道童,而是一尊正向外喷涌着岩浆的烘炉。 给我回去。 他手腕翻转,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度,那是将内力运用到极致后的某种物理变向。 巨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紧接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由内而外炸裂开来。 那些坚硬的石块在高温的蹂躏下竟然没能四处飞溅,而是在半空中直接熔解,化作了一团团如黏稠岩浆般的红炽流体。 他双袖一卷,这股致命的“火雨”就像是听话的猎犬,打着旋儿地顺着原本坠落的路径反向泼洒而出,直冲殿外。 “啊——!” 大殿外传来几声惨叫,那是被岩浆溅到的元军弩手。 张无忌没空去欣赏自己的战果。 他感受到了韩叶那近乎停跳的心脉,这种程度的寒毒已经开始冻结对方的冠状动脉。 身为外科医生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从腰间抹出三枚细长的银针。 那是他平日里藏在袖口里的随身工具。 就在他俯身施针的刹那,脑后突然掠过一阵阴毒的劲风。 那是金属摩擦空气的锐利声。 不需要回头,他甚至能闻到那精钢折扇上抹着的甜腻金蚕蛊香气。 鲜于通,你还真是典型的“顺风装死,逆风偷塔”啊。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脊背处的斜方肌与竖脊肌在长生体质的精微控制下,产生了一次频率极高、肉眼难辨的剧烈震荡。 那是远超普通武学范畴的肌肉控制。 嗡——! 鲜于通只觉得自己的折扇像是撞上了一个每秒万次旋转的粉碎机。 一股恐怖的震荡力顺着扇柄疯狂回传,震得他虎口崩裂。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柄由精钢打造、削铁如泥的华山派至宝,竟然在张无忌的后背上碎裂成了漫天晶莹的金属粉末。 “这……这怎么可能!”鲜于通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扇柄,那张蜡黄的脸惊恐到了扭曲的程度。 “滚开,别耽误我救人。” 张无忌反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一股气浪直接将鲜于通掀飞出三丈远,重重砸在大殿的柱子上。 此时,韩叶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一个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玉匣,声音微弱:“救……救我内人,这冰灵芝……便是报酬……” 匣子开启,一株通体晶莹、宛若水晶雕琢而成的灵芝映入眼帘。 这东西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竟然再次下降了数度。 好东西,这就是天然的催化剂。 张无忌没有任何犹豫,身为医生,他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 现在的九阳真气虽然雄厚,却因为他这种“暴发户式”的增长而显得过于散乱,甚至在经脉中有些溢出的征兆。 他抓起冰灵芝,在大殿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塞进嘴里,三两下嚼碎吞入腹中。 一股足以冻碎脊髓的极寒瞬间在他胃部炸开。 就是现在! 他闭上眼,内视之中,那一团极寒的气流在九阳内力的重重围剿下,被他硬生生地驱赶到了心脏的位置。 热与冷的极致对撞,在心脏瓣膜处引发了一场微缩的核聚变。 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敲响了远古的战鼓。 在那极致的压迫中,原本气态的内力开始在心脏中心凝结。 一颗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如同一粒饱满种子的光点,缓缓在心房处成型。 那是“生命之种”。 在那一瞬间,张无忌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了。 听觉变得极度灵敏,他甚至能听到大殿外几百步开外,元兵马蹄落在雪地上的细微挤压声。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刚才被鲜于通偷袭时擦破的一丝皮外伤,竟然在呼吸间就完成了结痂、脱落、重塑的过程。 这种愈合速度,简直就是人形自走恢复泉水。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蓬勃生机。 原本韩叶体内那棘手的寒毒,现在在他眼中看来,不过是随手可灭的残渣。 他顺手将一丝温和的青色内力顺着银针渡入韩叶体内。 韩叶那几乎冻硬的躯体,竟奇迹般地冒出了一缕白烟,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照顾好他。” 张无忌没去看感激涕零的韩叶,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大殿正门,看向了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元廷铁骑。 该清理垃圾了。 他跨步走出大殿,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 武当众弟子和各派高手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在他们眼中,这个挑夫模样的少年,此刻身后仿佛盘踞着一条无形的炎龙。 百步之外,元廷统领兀良正跨坐在高大的战马上。 他手里握着一面绣着狼头的令旗,那双阴鸷的眼睛在看到张无忌时,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是从战场上滚出来的狠角色,嗅觉极其灵敏。 “放箭!所有弩车,瞄准那个挑夫!”兀良的声音凄厉而急促。 张无忌看着如黑云般覆压而来的箭雨,只是淡淡一笑。 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太慢了。 他右掌虚握,随后平平推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级爆发。 那一刻,空气似乎被他这一掌生生抽空。 随着“生命之种”的轻微颤动,那一股澎子而出的掌风在脱离他手心的瞬间,竟然直接点燃了空气。 轰隆——! 一道由高压空气与赤炎组成的火墙,在那百步开外的山道上平地而起。 那是超越常理的景象。 火焰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按照他的心念,横亘成一道宽达十丈的绝望天堑。 那些元廷的铁骑,在接触到火墙的一瞬间,连人带马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便被那膨胀的冲击波生生掀翻。 兀良浑身汗毛竖立,这是什么怪物? 他猛地一挥令旗,调转马头,试图隐入后方的军阵之中。 “走得掉吗?” 张无忌站在台阶上,食指轻轻一点。 那原本死物般的火墙,在生命之种的频率感应下,竟像是拥有了意识的活物。 一道炽热的焰流从中剥离而出,化作一头狰狞的炎龙,擦着山壁,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扑兀良后心。 兀良惊骇欲绝,他反手抽出那柄由北海陨铁打造的弯刀,试图拼死一格。 然而,当刀锋接触到炎龙的瞬间,那珍稀的陨铁竟然像雪花遇上了烙铁,瞬息间熔化成了滴落的铁水,溅在他惊恐的脸上。 就在炎龙即将吞噬他的刹那,兀良怀中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护身骨牌突然炸裂开来。 一团阴冷的黑气自他胸口喷薄而出,勉强抵消了炎龙最核心的温度。 借着这股爆炸的冲击力,兀良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划过一道弧线,狼狈不堪地坠入了山道旁那终年不见阳光的深涧之中。 张无忌收回手,平复了一下心脏处的跳动。 火墙并未熄灭,而是顺着他的意志重新合拢。 那滚烫的赤色在武当山道上筑起了一道绝对防御,将残余的元军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他回过身,看着大殿内那一群像是看鬼一样看着他的武林高手们。 第85章 火海之后的余烬与寒毒的终结 第85章 火海之后的余烬与寒毒的终结 张无忌并未收回视线,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那道横亘在山道上的赤炎火墙便像是听到了归巢的号角,原本狂暴无序的火舌温顺地卷曲、收缩,最后化作千百缕暗红色的流光,疯狂涌入他的掌心。 这种高密度的热能如果直接散掉,未免太不环保。 身为一名顶级医生,他最见不得资源浪费。 他左手虚引,将这股刚刚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暴烈火劲,在经脉中经过“九阳神功”的螺旋过滤,去除了其中的戾气,只保留最纯粹的高温,随后毫不客气地一指点在韩叶背后的“大椎穴”上。 兹拉—— 韩叶身躯剧烈一颤,就像是被扔进了滚水里的冻虾。 他体内那些盘踞在骨髓深处、连绵十几年的极寒阴毒,在遇到这股“回炉重造”的九阳真火时,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白色的寒气顺着韩叶的头顶百会穴疯狂喷涌,整个大殿的气温都在这一冷一热的交替中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新旧交替、内息转换的关键节点,意外发生了。 不,或者说,是蠢货出手了。 此时的张无忌,看上去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僵直期。 倒在柱子旁的鲜于通眼神阴毒,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他左手袖袍微震,三枚细若牛毛、幽蓝中透着金芒的毒针无声射出。 这是华山派压箱底的绝户计——“金蚕蛊毒”浓缩版。 只要入肉半寸,神仙难救。 张无忌甚至连头都没回。 在毒针刺破他后背衣衫、钻入斜方肌的瞬间,他心脏处那颗刚刚凝聚成型的“生命之种”像是被激怒的君王,猛地搏动了一下。 这一声心跳沉重得如同暮鼓晨钟,震得周围人心头发慌。 那一瞬间,张无忌体内的血液流速加快了三倍,体温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数值。 刚钻进皮下的金蚕蛊毒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这堪比高压灭菌锅的恐怖高温直接气化。 嗤—— 三股带着恶臭的白烟顺着张无忌背后的毛孔喷出,那是蛋白质和毒素瞬间碳化的味道。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张无忌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身为医生对这种“劣质生化武器”的鄙夷。 他缓缓转身,看着一脸见鬼表情的鲜于通。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就别走了。” 张无忌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那是九阳神功大成后衍生出的力场控制。 鲜于通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双脚离地,硬生生地被拖拽到了张无忌面前。 鲜于通拼命挣扎,折扇里的毒粉、袖口的暗弩试图乱射,但在张无忌周身三尺的气墙面前,这些东西就像是撞上了防弹玻璃的苍蝇,纷纷颓然落地。 张无忌没有直接拧断他的脖子,那样太便宜这老小子了。 他食指在鲜于通的胸口紫宫、膻中连点数下。 每一指点出,都有一道狂暴且无序的九阳真气强行灌入。 这些真气就像是几条发疯的泥鳅,钻进鲜于通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将他苦修几十年的内力搅得粉碎,顺便把那些关键的经脉节点全部锁死。 “噗!” 鲜于通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现在的他,连自杀的力气都被剥夺了,体内真气逆流的痛苦会让他每时每刻都像是在受凌迟酷刑。 “七师叔。”张无忌偏过头,看向带着一队弟子匆匆赶来的莫声谷。 莫声谷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华山掌门,眼角抽搐了一下:“这……” “带下去,别让他死了。”张无忌随脚把鲜于通踢到莫声谷脚边,像是在处理一袋不可回收垃圾,“通知六大派,搞个公审大会。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位华山掌门平日里都干了些什么龌龊事。这种公关危机,够华山派喝一壶的。” 杀人诛心,物理毁灭不如社会性死亡。 莫声谷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面容稚嫩、手段却老辣得令人心惊的“挑夫”,下意识地点头应下。 他竟然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一丝大师兄宋远桥都没有的威严。 此时,韩叶终于缓过劲来。 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萦绕在眉宇间的死气已经彻底消散。 这位灵蛇岛主没有任何废话,推金山倒yuzhu,对着张无忌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古老的江湖大礼。 随后,他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枚非金非玉、通体黝黑的令牌,双手呈上。 “恩公大德,韩某无以为报。这是我韩家先祖传下来的‘光明令’。” 张无忌眉头微挑,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图腾。 “此令并非调兵遣将之用,而是一份地图。”韩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它记录了明教光明顶历代教主专属密道的入口方位。最近我收到风声,元廷的‘影部’正在四处搜寻此物,他们想绕过正面战场,通过密道直插明教心脏,来个中心开花。” 密道?乾坤大挪移? 张无忌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 虽然他拥有先知先觉的剧本,但这枚令牌的出现,不仅省去了他在茫茫昆仑山找入口的时间,更验证了剧情线的收束。 “元廷的手伸得倒是够长。”张无忌收起令牌,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此时,他心脏处的那颗“生命之种”终于彻底消化了刚才吸收的火劲与毒素,停止了剧烈的波动,开始向丹田输送一种温润如水的青色能量。 这种能量正在不断滋养、强化他的细胞活性,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既然状态拉满,那就没必要磨叽了。 他刚想开口告辞,天边忽然炸开一朵凄厉的血红色烟花。 那烟花在白昼下依然刺眼,凝而不散,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圣火令图案。 明教最高级别的“血色召集令”。 看来成昆那老硬币已经开始动手了,六大派围攻光明的进度条比预想中还要快。 张无忌眼神一凛,那种属于现代外科医生上手术台前的冷静气质瞬间笼罩全身。 “韩岛主,你且在武当修养。这笔账,我去西域帮你算。”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头时,那个穿着挑夫粗布麻衣的少年已经站在了武当山门之外的石阶尽头。 没有废话,没有拖泥带水的告别,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撞入了风雪之中。 去往西域的路很长,但在一个挂着“长生”外挂、且熟知通关攻略的满级玩家脚下,这不过是一场即将开始的狩猎游戏。 第86章 戈壁滩上的遭遇与枯萎的经脉 第86章 戈壁滩上的遭遇与枯萎的经脉 风沙如刀,割得人面皮生疼。 这是甘肃地界的戈壁滩,空气里混杂着燥热的尘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张无忌眯起眼,视网膜上倒映出一场惨烈的不对称屠杀。 数十名衣衫褴褛的汉子正背靠一处风蚀的土丘,死死抵挡着外围几百号黑甲骑兵的冲锋。 那领头的汉子最为显眼,手里一口卷刃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但他那张脸—— 身为医生的职业病让张无忌眉头瞬间锁死。 那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脸色。 灰败、干瘪,眼窝深陷,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风干肉。 这是典型的严重脱水加上肾上腺素透支后的濒死状态。 这汉子在燃烧生命力,他用的应该是某种类似“截脉”的霸道法门,强行锁住最后一口气不散。 哪怕这汉子现在的模样像具干尸,张无忌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位未来的大明开国虎将。 竟然又遇见了常遇春。 “巴图,砸碎那个领头的!” 外围传来一声暴喝。 一名身形如铁塔般的蒙古巨汉狞笑着策马而出,手中一对磨盘大的青铜双锤挂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常遇春的天灵盖。 这一锤下去,按照物理学动能公式计算,常遇春的头颅会像西瓜一样爆开,脑浆能飞溅出三米远。 常遇春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甚至连抬刀格挡的动作都充满了滞涩的绝望。 就在铜锤即将触碰到常遇春发梢的刹那,一道灰影突兀地切入了这必死的画面。 没有助跑,没有借力,那身影像是违反重力规则一般,在半空中踩着空气连踏三步,那是武当梯云纵练到极致才有的滞空感。 巨响震得周围战马惊嘶乱跳。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巴图只觉得自己的铜锤像是砸进了一座巍峨的山岳,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锤柄倒灌,震得他双臂骨骼咔咔作响。 他惊骇地瞪大牛眼。 挡住他千钧一力双锤的,竟然只是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掌。 张无忌单手托住那巨大的铜锤,脚下的黄沙地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传导,瞬间崩塌,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深坑。 但他那条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手臂,却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这就是《九阳神功》大成后的肉身强度,碳基生物的极限? 张无忌甚至还有闲心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力量系数。 “这就是你的全力?”他抬眼,看向马背上呆若木鸡的巴图,“力学结构松散,发力点错误,简直是对肌肉的侮辱。” 还没等巴图反应过来,张无忌左手已如游龙探出,直接按在了身后常遇春的背心“灵台穴”上。 心脏处的“生命之种”微微一颤,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青色生机,顺着他的掌心疯狂灌入常遇春那枯竭的经脉。 原本像干涸河床般的血管,在这一瞬间被注入了滚滚春水。 常遇春只觉得后背一热,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舒爽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那原本因为强行截脉而萎缩的肌肉纤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饱满。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强行从鬼门关拽回来,还顺手给全身上下做了个顶级SPA。 短短三秒,常遇春脸上的灰败之气尽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甚至连他几年前落下的一处肺部暗伤,都在这股霸道的生命能量冲刷下瞬间愈合。 “你是……小恩公?”常遇春看着眼前这个替他挡锤的少年,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 张无忌并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锁定在百米外一个指挥官模样的黑甲人身上。 那人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这眼神有点眼熟。 那个在武当山被自己烧下悬崖的“影部”统领,兀良? 这都不死,看来这家伙命格挺硬,稍微有点当反派BOSS的潜质。 远处的兀良在看清张无忌面容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记忆被唤醒的生理反应。 那天的火龙,那种无视一切防御的高温,是他无数次噩梦的主角。 “是他!那个怪物!”兀良的声音变得尖利而走调,“不要近战!神机箭!给我覆盖射击!把它炸成肉泥!” 随着他一声令下,后方数十名骑兵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黑漆弩匣。 崩崩崩! 数百支尾部带着火药引信的精钢弩箭,如同密集的蝗群,带着凄厉的哨音,铺天盖地地向着深坑中的两人罩来。 “恩公小心!这箭能炸!”常遇春大惊失色,想扑上来用身体挡箭。 “有些吵。” 张无忌并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手腕一翻,五指猛地扣住那只被他托住的巨大铜锤,像是抡起一根稻草般,毫无道理地将连人带锤的巴图直接甩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壮汉加上几百斤的铜锤,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面高速旋转的钢铁扇叶。 九阳真气顺着旋转的轨迹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涡流。 那些射来的神机箭刚接触到这个气旋,就像是被卷入粉碎机的枯枝,瞬间失去了准头,紧接着被高速旋转的铜锤撞得粉碎。 叮叮当当的爆鸣声不绝于耳,火药在半空中徒劳地炸开一团团烟火。 当最后一支箭矢被绞碎,张无忌手中的旋转戛然而止。 那个叫巴图的副官此刻已经被转得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失去了意识。 “还给你们。” 张无忌松手,巴图如同炮弹般飞出。 紧接着,他双袖一震,那些被绞碎悬浮在气旋中的无数金属碎片,在这一刻获得了新的动能。 噗噗噗噗! 那是金属切入肉体的闷响。 碎片如同暴雨梨花般反向泼洒,外围那一圈原本还在装填第二轮弩箭的元军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眼眶便被精准地贯穿,如下饺子般栽倒一片。 远处的兀良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是武功吗?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兵器库! 看着张无忌那淡漠的目光再次扫来,兀良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过身边的两名亲卫挡在身前,自己则是一个懒驴打滚,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直接翻进了旁边一处早已观察好的流沙穴。 “撤!全部分散撤退!” 声音还在回荡,人已经像只受惊的沙鼠,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下。 剩下的残兵见主帅都跑了,哪里还敢恋战,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卷过沙丘的呜咽声。 “常遇春,拜见恩公!” 满血复活的常遇春推金山倒yuzhu,重重地跪在沙地上,眼中满是狂热。 当年的那个少年,如今已是宛如神魔般的存在。 张无忌伸手扶起他,指尖搭在他脉搏上最后确认了一遍各项生理指标:“以后少用那种透支生命力的功夫,你的肾上腺和心肌经不起几次这种折腾。” 常遇春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肾上腺,但也知道是在关心他,连忙从怀中贴肉处掏出一封被汗水浸透的羊皮卷,神色凝重至极。 “恩公,幸亏遇到了您。这是弟兄们拼死从元军斥候手里截获的绝密情报。” 张无忌展开羊皮卷,目光扫过上面的蒙文,眼神微微一凛。 “六大派的主力已经到了‘一线峡’?” “不仅如此,”常遇春咬牙切齿,“情报上说,六大派里有朝廷埋下的钉子。他们不光是要围攻光明顶,还准备在总攻发起时,配合影部的人,火烧光明顶地库,断绝圣教根基。” 果然,剧情线的惯性依然强大,成昆这只幕后黑手把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无忌收起羊皮卷,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昆仑山脉。 看来,单纯的硬闯并不是最高效的方案。 既然有人要在内部搞鬼,那自己不如将计就计。 “常大哥,这附近有没有隐蔽的地方?”张无忌解开原本的衣扣,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具采药人打扮的尸体上,“我需要换身行头。接下来的路,‘张无忌’暂时不方便走了。” 第87章 一线峡的对垒与被截获的背叛 第87章 一线峡的对垒与被截获的背叛 粗布麻衣磨得皮肤有些发痒,尤其是后领口那个线头,正好扎在颈椎的位置,让人很难不去在意。 张无忌伸手拽了拽那个别扭的领口,顺便紧了紧背后的竹篓。 竹篓里装着几株他在路上随手拔的“独活”和“透骨草”,既然要演采药的江湖郎中,道具就得专业点。 常遇春给的这条羊肠小道确实隐蔽,绕过了元军设在山口的重弩阵地,直接通向了一线峡腹地的水源上游。 空气里的湿度明显增加,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和血腥气。 他拨开面前的一丛灌木,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背阴的溪流回湾,几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正在取水。 领头那个身形高挑,只是背影看着有些发抖,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而在她对面,一个颧骨高耸、面相刻薄的女子正端着一只黑釉瓷碗,步步紧逼。 “周师妹,这可是师傅特赐的‘去尘丹’,能助你清心寡欲,专心练剑。”丁敏君的声音尖利得像用指甲刮黑板,“怎么?你是心里有鬼,还是对师傅这几年的栽培有怨气,连药都不敢吃?” 几年不见丁敏君还是这么讨人厌。 张无忌目光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这峨眉派的企业文化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这种逼人服毒表忠心的戏码,简直比三流宫斗剧还要烂俗。 那碗里的味道不对。 隔着十几米,张无忌灵敏的嗅觉就捕捉到了一丝苦杏仁味。 那是生附子熬煮后的味道,虽然不至于立刻致死,但长期服用会损伤心肌神经,造成不可逆的心律失常。 这就是所谓的“清心寡欲”? 物理意义上的让心脏跳不动,确实挺寡欲的。 丁敏君见周芷若迟迟不接,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捏周芷若的下巴:“既然师妹手软,那就让师姐来帮你……” 这种职场霸凌,看着真让人血压升高。 张无忌弯腰,从脚边捡起两颗指甲盖大小的鹅卵石。 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计算了一下抛物线和风阻系数。 不需要动用九阳真气,纯粹的指腕爆发力足矣。 咻—— 两道破空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第一颗石子精准撞击在黑釉瓷碗的边缘,“啪”的一声脆响,瓷碗炸裂,黑乎乎的药汁溅了丁敏君一脸。 紧接着是第二颗。 石子像是长了眼睛,钻过飞溅的碎片,不偏不倚地点在丁敏君腋下三寸的“大包穴”旁五分的笑腰穴上。 “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丁敏君,突然不可抑制地狂笑起来。 她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在地上,不仅威严扫地,简直就是滑稽。 周围几个峨眉女弟子都看傻了,想上前扶又怕被传染似的往后缩。 “谁!那个狗贼暗算……哈哈哈哈!”丁敏君一边笑一边试图拔剑,可惜笑得浑身发软,剑都拿不稳。 “肝火太旺,容易诱发歇斯底里症,笑一笑有助于疏肝理气。” 张无忌推开灌木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背着竹篓走了出来。 他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山里跑腿的赤脚医生。 周芷若惊愕地回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虽然面容陌生,但这人说话的语气,竟然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哪里来的狂徒!” 一道灰影伴随着凛冽的剑气从林梢落下。 灭绝师太手持拂尘,背负长剑,面沉如水地落在场中。 她只是扫了一眼还在地上狂笑打滚的大弟子,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抬手一指张无忌:“魔教妖人?敢在我峨眉驻地撒野?” “贫道是个医生,不是妖人。”张无忌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倒是师太你,印堂发黑,双目赤红,如果我没看错,你最近每日午时三刻,‘神封穴’都会有针扎般的刺痛吧?这是强行修炼刚猛剑法导致的心脉受损,再不治,三天内必会咳血。” 这话一出,原本杀气腾腾的灭绝师太瞳孔猛地一缩。 这症状,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满口胡言!”被戳中隐疾的羞恼让灭绝师太杀心顿起。 呛啷一声龙吟。 倚天剑出鞘。 那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周围的空气温度都瞬间下降了五度。 灭绝师太身形如电,这一剑“截手九式”直取张无忌咽喉,没有丝毫留手,显然是打算先杀人灭口。 如果是以前的张无忌,或许还要避其锋芒。 但现在? 张无忌看着那柄在视网膜上不断放大的神兵,甚至还有闲心分析了一下它的金属构造。 高碳钢混入了陨铁,硬度极高,但这种刚性过强的材料,最怕的就是特定频率的震荡。 他不退反进,在剑尖距离喉咙只剩三寸的瞬间,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屈指一弹。 这看起来像是找死的一击。 但指尖触碰到剑脊侧面的瞬间,一股经过九阳神功螺旋压缩的高频震荡力,顺着剑身瞬间传导。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 并没有手指被削断的血腥画面。 反倒是灭绝师太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电流顺着剑柄狂涌而入,虎口一阵剧痛,半条手臂瞬间麻木,握剑的手掌竟被震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倚天剑悲鸣一声,差点脱手飞出。 周围赶来看热闹的六大派高手,无论是昆仑的何太冲,还是崆峒五老,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徒手硬撼倚天剑?还没被削断手指? 这哪怕是少林空闻方丈也做不到吧!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内息虚浮,糟蹋了。”张无忌收回手指,轻轻搓了搓指腹,就像刚才只是弹掉了一只苍蝇。 他无视了周围那一圈见了鬼的表情,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因为刚才躲避丁敏君笑声而摔倒擦伤手臂的小道童。 “借你伤口一用。” 张无忌伸手虚按在小道童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掌心青芒微闪,那是“生命之种”溢出的纯粹生机。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道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然后痂皮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前后不过五秒。 “这……这是仙术?”那小道童摸着完好如初的手臂,傻在当场。 全场死寂。 就连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的灭绝师太,此刻也顾不上手上的伤,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医生”。 既有这种鬼神莫测的武功,又有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时,张无忌的鼻翼突然动了动。 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度危险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不是柴火味。 是大蒜味,还混杂着臭鸡蛋的味道。 那是白磷在不充分燃烧时释放出的五氧化二磷,还夹杂着硫磺。 这种化学配方,绝对不是江湖门派玩得出来的,这是军用级燃烧剂! “那是粮仓方向?”张无忌猛地转头,看向营地后方。 只见一道诡异的绿火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远处的惊呼声这才传来。 “蠢货。”张无忌低骂一声。 这帮六大派的人还以为是普通的偷袭,这分明是绝户计。 元廷不想看到两败俱伤,他们要的是一网打尽。 这绿火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肯定在水源! 磷火遇水不灭,如果他们现在去救火,只会引发更大的爆炸。 而趁着混乱…… 张无忌不再理会那帮还在发愣的“武林高手”,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了火场反方向的水源地。 “他要去哪?”何太冲刚想追,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尾灯都看不见。 风声在耳边呼啸。 张无忌的身影穿过混乱的营帐区,敏锐的视觉捕捉到了井边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几个人虽然穿着华山派的衣服,但脚上的靴子却是元军特有的牛皮快靴。 其中一人正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正要捏碎扔进全营唯一的水井里。 只要这东西投下去,不用半个时辰,整个一线峡的六大派精英都会变成任人宰割的软脚虾。 那华山弟子嘴角挂着狞笑,手指用力一捏,蜡丸破碎,细微的粉末即将撒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影如同苍鹰搏兔,从天而降。 那华山弟子的手刚伸到井口上方,手腕处突然多了一只如铁钳般的手掌。 第88章 井底的毒影与反噬的华山 第88章 井底的毒影与反噬的华山 “咔嚓。”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井边显得格外刺耳,听起来像是某种陈年枯木被暴力折断。 那名华山弟子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就被张无忌随手点在“哑门穴”上的一指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只拿着蜡丸的手呈九十度诡异反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那枚原本要投下的蜡丸连同半瓶金黄色的粉末,已经稳稳落在了张无忌掌心。 并不是普通的蒙汗药。 张无忌凑近瓶口,鼻翼微动。 一股混合着腥甜与腐臭的味道直冲脑门,像是发酵了半个月的死鱼拌上了硫磺。 金蚕蛊毒。 这玩意儿属于神经毒素的一种,入水即化,中毒者如万蚕噬咬,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华山派鲜于通的看家本领,居然拿来对付“自己人”,这帮伪君子的底线果然比马里亚纳海沟还低。 “住手!哪来的魔教妖孽!”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厉喝,从营帐后的阴影里冲出一群人。 领头的正是华山派此次的二把手,掌门鲜于通的师兄鲜于晨,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丁敏君和面沉如水的灭绝师太。 鲜于晨那一脸“正气凛然”的愤怒演得略显浮夸,眼角甚至还没来得及藏好那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惊慌。 他指着张无忌手中的瓷瓶,大声嚷道:“诸位看清楚了!这厮鬼鬼祟祟在井边徘徊,分明是想投毒害死我们六大派的义士!若非贫道及时赶到……” “就是!师父,我看这人就是魔教派来的奸细!”丁敏君立刻跟进,那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刻薄的精光,“刚才他还打伤了我,现在又要毒害大家,师父,绝不能轻饶了他!” 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虽未出鞘,但那股凛冽的杀机已经锁定了张无忌。 张无忌没理会这群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 他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瓷瓶,目光平静地扫过鲜于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这人的心跳在加速,每分钟一百二十下,典型的交感神经过度兴奋。 “你说这是毒药?”张无忌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诊。 “废话!不是毒药难道是糖霜?”鲜于晨冷笑,“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既然是赃物,那就得销毁。” 张无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下巴脱臼的动作。 他仰起头,将那半瓶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金蚕蛊毒”,像喝藿香正气水一样,一口闷了下去。 甚至还咋了咋舌,似乎在品鉴味道。 “有点涩,重金属超标了,以后少炼这种残次品。” “你……”鲜于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金蚕蛊毒入腹,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肠穿肚烂。 但这少年只是眉头微皱,心脏处那枚“生命之种”仿佛被激怒的熔炉,瞬间泵出恐怖的高温血气。 胃部的灼烧感只持续了0.5秒。 那足以腐蚀内脏的毒素在接触到这股蕴含着极致生机的九阳真气瞬间,就像雪花落入岩浆,连分子结构都被暴力拆解,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张无忌的鼻孔喷了出来。 张无忌打了个带着硫磺味的饱嗝,拍了拍肚子,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水井。 “我把‘毒’吃了,现在这井水应该是干净的。这位道长,为了证明这水没问题,不如你先喝一桶?” 鲜于晨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井里之前已经被投了“十香软筋散”的前置引子,虽然还没成型,但喝下去绝对会内力尽失。 “荒谬!贫道凭什么听你……” “那就是心里有鬼了。” 张无忌懒得跟他废话。 他拇指扣住中指,指尖两枚从地上顺来的碎石子被九阳真气裹挟,发出尖锐的啸音。 噗!噗! 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鲜于晨只觉得袖口一震,藏在袖袋夹层里的两个小瓷瓶瞬间炸裂。 一股浓郁的、带着独特辛辣味的药香弥漫开来。 一直沉默的灭绝师太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脸色骤变。 作为老江湖,她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这是专门用来克制蛊虫反噬的“雄黄辟毒散”,只有随身携带剧毒之物的人,才会常备这种解药。 “这是华山派秘制的辟毒散……”灭绝师太的目光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死死盯着鲜于晨,“鲜于道长,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出门在外,袖子里藏着两瓶解蛊毒的药吗?” 鲜于晨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师太,这……这是误会,这是防身……”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诊。 就在这时,张无忌脚底的涌泉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剧烈的震颤。 这种震动频率不对。 不是地震波的纵波,而是更暴烈、更集中的点状爆发。 热量正在从地底疯狂上涌,井壁的石块开始出现不自然的龟裂。 这是黑火药引爆前的热膨胀。 埋在井底?不,是整个地下水脉! 这下面被掏空了,填满了哪怕在现代也属于违禁当量的火药。 元廷这是打算把六大派做成土焖鸡! “想死就继续聊!” 张无忌低吼一声,身体反应快过大脑。 他左手一把薅住灭绝师太的后衣领——就像拎起一只炸毛的老猫,右手揽住周芷若纤细的腰肢,脚下的地面在他发力的瞬间直接粉碎。 轰——!!! 几乎是张无忌腾空的同一秒,那口水井,连同华山派所在的整个营帐区,瞬间被橘红色的火光吞没。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残肢,将周围的一切撕成碎片。 如果晚那一秒,哪怕张无忌有神功护体,手里这两个女人也得变成两张二维照片。 张无忌拎着两人落在三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后,身后的热浪吹得他发丝狂舞。 灭绝师太狼狈地挣脱张无忌的手,刚想发作,回头看到那原本驻扎着几十名华山弟子的营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深坑。 鲜于通的那位师兄,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出来的弟子,已经在高温中化作了尘埃。 “好狠的手段……”灭绝师太声音发干,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根本不是江湖仇杀,这是军事打击。 “别急着感慨。”张无忌拍掉落在肩头的灰尘,仰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死死盯着一线峡两侧陡峭的高地。 初升的阳光照在峡谷顶端的岩石上,折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冷光。 那是重型强弩特有的反光。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刚端上桌。 第89章 一线峡的合围与金色的火雨 第89章 一线峡的合围与金色的火雨 那不仅仅是“大餐”,简直是一场高热量的自助盛宴。 峡谷两侧的高地上,数百个黑点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滚落。 那是早已剥了皮、在火油里浸泡了整整三天的松木,一旦点燃,附着力堪比凝固***。 滚木带着呼啸的风声和令人窒息的热浪,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橘红色的死亡罗网。 谷底的六大派联军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和兵器碰撞的混乱声响成一片,像是滚水里被扔进了几百只青蛙。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烧烤大会。” 张无忌吐槽了一句,脚下却没停。 他的视野里,那滚滚而下的火流正顺着峡谷的倾斜角,即将冲入人群最密集的中央地带。 没有时间去整顿纪律,也没空当什么精神领袖。 他身形如电,逆着溃散的人流冲到左侧那面如刀削般的石壁前。 根据声波回声定位,这块岩壁虽然看似坚固,但内部有几道天然的层理裂隙,这就是它的死穴。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双掌猛地按在岩石表面。 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一掌平平无奇,甚至连灰尘都没激起。 但在接触点的微观层面,体内的“生命之种”正如同一颗微型反应堆,瞬间释放出每秒三千次的超高频震荡波。 “嗡——” 沉闷的共振声直接穿透了岩层。 那块重达数十吨的悬崖峭壁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整块岩壁像切豆腐一样滑落,横亘在峡谷中央,精准地截断了火油滚木的冲击路径。 火焰撞在石壁上,卷起十几米高的火舌,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还没等张无忌喘口气,右上方的崖壁上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鞑子休走!纳命来!” 莫声谷这暴脾气,果然还是没忍住。 这位七师叔手持长剑,试图凭借轻功强攻高地的弩阵,结果刚冲到半山腰,就被十几道黑漆漆的锁链给缠住了。 那是兀良麾下的“影部”死士,专门负责定点清除高手的特种兵。 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不仅锁住了莫声谷的四肢,更有两名大力士在后方绞盘发力,眼看就要把他分尸当场。 “真是让人不省心。” 张无忌脚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 武当梯云纵被他用出了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效果,左脚踩右脚,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半空中硬生生完成了二次加速。 十丈距离,瞬息即至。 就在那几名影部死士狞笑着准备收网时,一道青影已经落在了锁链汇聚的中心点。 张无忌没有拔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紧绷的铁链上轻轻一抹。 九阳神功,全功率输出。 恐怖的热能在一瞬间将铁链的晶格结构破坏殆尽。 那些手持锁链的死士只觉得手掌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还没来得及惨叫,那些精钢打造的锁链就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变成了赤红色的面条,随即断成数十截。 “撤!” 高地上的兀良瞳孔骤缩,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变数实在太离谱了。 他一声令下,周围数十名身穿黑甲的影部精锐同时拔出弯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张无忌涌来。 既然抓不住,那就乱刀砍死。 几十把弯刀带着森寒的杀气,封锁了张无忌前后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避无可避?那就无需再避。 张无忌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群扑火的飞蛾。 他体表的毛孔瞬间闭合,一层极度凝聚的高温气场覆盖全身。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锋利的弯刀在触碰到张无忌皮肤的一刹那,刀刃就像是切到了金刚石,不仅无法寸进,反而因为瞬间的高温摩擦,刀口直接卷曲、熔化。 几名靠得最近的死士甚至闻到了一股自己眉毛被烤焦的味道。 “这……这是金刚不坏体?!”有人惊恐地大喊。 “不,是热力学护盾。”张无忌心里默默纠正,反手扣住一名死士的手腕,稍微用力,那人的腕骨便如同酥脆的饼干般粉碎。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苍凉的号角声从峡谷上方的天际传来。 那是明教独有的军号。 “常大哥来了。”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见峡谷顶端的元军后方,一面绣着红色火焰的旗帜迎风招展,常遇春率领的一支奇兵如同神兵天降,直接从后方凿穿了元军的弩阵。 原本还在疯狂压制的火力网瞬间哑火。 “好机会。” 张无忌目光一凝,顺手抄起地面上一面正在燃烧的元军旌旗。 这原本只是一根普通的旗杆,但在九阳真气的灌注下,那原本只有一米长的火焰瞬间暴涨十倍。 他腰身发力,以旗为枪,猛地横扫而出。 呼——!!! 一条由烈焰构成的巨龙随着他的动作咆哮而出,横扫过高地平台。 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影部士兵,瞬间被这条火龙吞没,哀嚎着变成了滚地葫芦。 大势已去。 兀良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阵地在顷刻间崩盘,他当机立断,丢下重弩,转身朝着后方的密林退去。 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第三步,右脚刚踩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凸起岩石上时,一股极其阴毒却又炽热无比的劲力,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涌泉穴钻入。 “这是什么?!” 兀良大惊失色。 那股劲力并非破坏性的冲击,反而像是一颗贪婪的种子,在他体内疯狂生根发芽,每游走一寸经脉,就疯狂吞噬他体内的气血作为燃料。 仅仅一息之间,他的半边身子就已经失去了知觉,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这是张无忌刚才落地时,利用震荡波预先在岩石缝隙里留下的“延时暗劲”。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张无忌从不吝啬回礼。 兀良也是个狠人,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向心脏蔓延,他咬紧牙关,左手拔刀,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已经枯萎的右臂连同肩膀一刀斩断。 鲜血喷涌,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这股剧痛刺激神经,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滚下了峡谷另一侧的深渊,瞬间被浓雾吞没。 “跑得倒是挺快,这就是所谓的断臂求生?” 张无忌随手扔掉烧成灰烬的旗杆,并没有去追。 那个方向是死路,况且那种针对细胞活性的暗劲,就算砍了手,残留的“毒素”也会让他痛苦一辈子。 此刻,峡谷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喊杀声也随之平息。 劫后余生的六大派众人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钻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站在高地上如同战神般的年轻身影,神色复杂至极。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烟灰,目光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而是投向了不远处一处坍塌了一半的乱石堆。 那里看起来毫无生命迹象,甚至还压着几根烧焦的木头。 但他能听到。 在乱石堆的最深处,有一个心跳声正在努力压抑着频率,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躲猫猫的游戏结束了。” 张无忌跨过满地的残骸,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 第90章 光明顶前的审判 第90章 光明顶前的审判 在那堆看似已经彻底沉寂的乱石废墟前,张无忌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还要我请你吃早饭吗? 张无忌没有废话,右手探入石缝,五指扣住一块几百斤重的断裂横梁,像掀开马桶盖一样随意地将其掀翻在一旁。 随着烟尘腾起,蜷缩在夹角里的鲜于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位不久前还道貌岸然的华山高层,此刻双腿呈现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不规则扭曲,那是被火药冲击波震断胫骨的典型特征,断骨甚至刺破了道袍,血肉模糊。 看到那张冷漠年轻的脸庞凑近,鲜于晨想要畏罪自杀,保全名声? 想得美。 张无忌的手指比他的牙齿更快。 两根修长的手指如手术钳般精准地捏住了鲜于晨的两颊,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鲜于晨的下颌骨瞬间脱臼,那一咬之力直接卸在了空气里。 紧接着,张无忌在他后颈的大椎穴上补了一指。 这一指没用刚猛的九阳真气,而是度入了一缕极具韧性的生命元气。 这股气流迅速护住了鲜于晨那随时可能停摆的心脏,哪怕他现在想死,阎王爷也得先问问这位神医同不同意。 你就这么想死? 张无忌单手像拎一只瘟鸡一样将鲜于晨提了起来,转身走向那群惊魂未定的六大派幸存者,既然不想活,那就发挥一下余热。 砰的一声,鲜于晨被扔在众人面前的空地上。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浑浊的惨嚎,却因为下巴脱臼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张无忌顺手帮他接回下巴,并在他胸口几处痛穴上连点数下。 这是一种类似九阳搜魂的手段,只不过张无忌结合了现代神经学,将痛觉神经的敏感度放大了十倍。 说吧,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华山派和那个断臂逃跑的蒙古鞑子,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鲜于晨浑身抽搐,汗水如浆涌出,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求饶。 在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痛楚面前,所谓的骨气是个笑话。 是……是掌门师弟……鲜于晨崩溃地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白师兄发现了我们和汝阳王府的往来信件……掌门用金蚕蛊毒杀了他,嫁祸给明教……这次围攻光明顶,也是王府许诺事成之后封我们掌门为护国国师…… 人群一片哗然。 华山派仅存的几名弟子面如死灰,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而其他门派的人则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地上的烂泥。 畜生! 一声怒喝暴起,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取鲜于晨的咽喉。 老尼姑性烈如火,眼里最揉不得沙子,这种勾结外敌残害同门的败类,在她看来多活一秒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剑锋在距离鲜于晨喉结三寸处停滞。 并非灭绝师太手下留情,而是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削铁如泥的剑刃。 张无忌看着灭绝师太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说道:师太,杀人灭口是大反派才干的事。 你拦我? 灭绝师太手腕发力,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对方的手指仿佛是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得活着。 张无忌松开手指,指尖甚至连道白印都没留下,只有活着,才是证据。 他要接受明教执法堂和江湖公理的审判,而不是死在你的私刑之下。 这是规矩,也是我给六大派和明教之间留的一条退路。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地上的鲜于晨一眼,还剑入鞘,虽然脸色依旧铁青,但眼底深处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忌惮已达到顶峰。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 常遇春满身血污,大步流星地走到张无忌面前,推金山倒yuzhu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沾着血迹的密信。 恩公!这是杨左使手下拼死送出的急报! 张无忌接过信笺,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信上的字迹潦草虚浮,显然书写者正处于极大的痛苦之中。 光明顶的防线已经被渗透,但不是正面强攻,而是从内部瓦解。 元廷影部的顶级刺客那是成昆的手笔,利用密道通风口投下了一种名为悲酥清风的改良毒药。 此刻大殿之上,杨逍、韦一笑以及五散人全身瘫软,内力全失,正在被一群二流高手围猎。 局势比预想的还要烂一点。 张无忌将密信揉碎在掌心,目光扫视全场。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数千名武林人士,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集体噤声。 各位,戏看够了,命也保住了。 张无忌的声音冷得像昆仑山巅的冰雪,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鲜于晨我会带走,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体内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股如有实质的金色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滞,甚至连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谁若再敢踏前一步,或者受人挑唆进攻光明顶,我就默认他是元廷的走狗。 对于走狗,我只有一种治疗方案——当场火化。 死寂。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质疑。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刚刚那一掌截断山崖的实力,就是绝对的真理。 张无忌收回气势,转身看向光明顶的主峰方向。 就在这时,一直贴身藏在胸口的那枚青铜质地的光明令突然变得滚烫。 这种热度很反常,不是那种物理层面的发热,而是一种与他体内长生真气产生共鸣的律动。 最诡异的是,这股热流的指引方向并不是杨逍等人所在的议事大殿,也不是成昆潜入的密道入口。 它指向后山。 那是光明顶的禁地,传说中供奉圣火的一座废弃古祭坛,连历代教主都鲜少踏足。 张无忌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就像是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那是他的长生体质在渴望进化。 那里藏着东西。 一个比九阳神功、比明教教主之位更重要的东西。 常大哥,带上这个废物,我们走小路。张无忌低声吩咐。 第91章 祭坛下的轰鸣与影部的绝户计 第91章 祭坛下的轰鸣与影部的绝户计 光明顶后山的这条小路,荒废得像是几百年没人走过的野坟圈子。 张无忌没用轻功狂奔,那块贴在胸口的“光明令”此刻温度高得离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红烙铁,每靠近祭坛一步,那种灼烧感就往皮肉里钻深一寸。 这不是单纯的物理热量,而是一种生物电信号般的脉冲,正在疯狂呼叫他体内的那个“外挂”。 绕过一片早已风化的石林,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原本清冽的山风里,混进了一股烂咸鱼般的腥臭,那是白磷燃烧后的残留物,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杏仁味。 作为医生,张无忌太熟悉这种味道组合了——改良版的“悲酥清风”混合了苗疆的金蚕蛊毒。 这种配方不致死,但能瞬间麻痹中枢神经,让一流高手变成植物人。 他在一座不起眼的通风口前停下。 这里是祭坛地库的侧翼,半人高的野草遮住了洞口,但瞒不过他对气流的感知。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地库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里简直是个大型生化实验现场。 杨逍面色金纸,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瘫在石椅上,韦一笑更是蜷缩成一团,眉毛上结了一层灰黑色的霜。 五散人倒了一地,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们没死,但离死也就差一口气。 地库的角落里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密室里刺耳得像是指甲刮黑板。 张无忌目光一凝,视线锁定了墙壁夹层的一处暗格。 几根不起眼的铜管正从暗格探出,黑褐色的液体正汩汩流出,迅速在地面蔓延。 是猛火油。而且是加了助燃剂的高纯度货色。 而在那暗格的窥视孔后,一只充满血丝的独眼正死死盯着地上的众人。 兀良这个断了臂的家伙,生命力简直比蟑螂还顽强。 既然打不过,他就打算把整个明教高层做成一锅油炸天妇罗。 “咔嚓。” 暗格里传来打火石碰撞的脆响,一点火星落在了沾满火油的棉絮引信上。 按照化学常识,这间密室相对封闭,油气浓度已经达到了爆炸临界点。 只要这点火星落下,杨逍他们瞬间就会变成熟人。 但在张无忌眼里,这只是个简单的热力学方程。 他没有急着破门,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生命之种”逆向运转。 周围空气中的氧分子像是被巨型吸尘器捕获,瞬间向他的掌心塌缩。 隔着通风口,他单手虚按。 地库内的气压骤降。 那朵刚刚燃起的火苗,还没来得及舔舐到地上的火油,就因为缺氧尴尬地晃了两下,噗的一声——灭了。 暗格里的兀良愣住了。 他疯狂地再次敲击打火石,火花四溅,可就是燃不起明火,仿佛这间密室被神明抽走了火焰的概念。 “这不科学……” 兀良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那个让他恐惧的声音就在耳边——不,是直接在脑颅内炸响。 张无忌隔着厚达三尺的花岗岩墙壁,一掌拍在了通风口旁的石壁上。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极高频的震荡波顺着岩石纹理,精准地传导到了暗格内部。 就像是用超声波清洗眼镜一样。 “噗!” 躲在暗格里的兀良只觉得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抛出去的沙袋,狠狠撞在身后的储油罐上。 陶瓷罐体碎裂,几百斤猛火油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解决了纵火犯,张无忌抬脚踹开了那扇重达千斤的石门。 地库内的空气浑浊不堪,他几步跨到杨逍身前,两指搭上脉门。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毒素已经顺着血液侵蚀了心肌,心脏搏动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二十次以下,血液几乎停止流动,经脉呈现出坏死的灰黑色。 “这帮搞情报的,下手真黑。” 张无忌没空吐槽,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杨逍、韦一笑等人的胸口连点。 他没有输入常规的九阳真气,那种刚猛的力量只会撑爆他们现在的血管。 他输入的是“生机”。 指尖透出的绿色微光,带着强烈的生物活性,蛮横地钻入众人的死穴。 既然心脏罢工了,那就手动帮你们泵血。 这种真气就像是最高效的强心针,强行刺激心肌细胞收缩。 “咳……” 杨逍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原本僵死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韦一笑则是浑身抽搐,体内的寒毒被这股霸道的生机压制回了丹田。 就在张无忌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那是绞盘转动的声音,伴随着粗大铁链的崩断声。 “轰隆隆——” 地库顶端,那块用来封死墓穴的“断龙石”失去了牵引,带着数万斤的重力势能,如同一座倾倒的小山,朝着众人头顶砸了下来。 这块石头的覆盖面积太大,带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根本来不及闪避。 跑不掉,那就扛。 张无忌双脚猛地一跺,原本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炸开两个深坑,小腿没入土中。 他并没有使用那种卸力的巧劲,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架子。 他双臂高举,脊椎大龙挺得笔直,体内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起!” 轰!!! 断龙石狠狠砸在他的双掌之上。 这一瞬间,张无忌感觉自己像是扛住了一座泰山。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至全身,脚下的岩石地面再次崩碎,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下陷了半尺。 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在重压下纷纷爆裂,染红了衣衫。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肉体的极限,哪怕是拥有九阳神功的张无忌,在这一刻也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他胸口那颗一直温养的“生命之种”,却在这种濒死的极端高压下,发生了异变。 就像是煤炭在高温高压下向钻石转化。 体内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那颗绿色的种子,碎了。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银色内力,从破碎的种子里喷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种内力不再是那种温润的滋养,而是霸道的重塑。 张无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加,原本在重压下微微弯曲的小臂骨,竟然泛起了一层类似合金的光泽,硬生生顶住了断龙石的下坠之势。 原本沉重如山的巨石,此刻在他手中似乎变轻了。 不是石头轻了,是他的“容器”升级了。 就在这股银色内力流转至胸口时,那枚一直滚烫的“光明令”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召唤,竟然挣脱了重力的束缚,“嗖”的一声从他怀里飞出。 它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嵌进了祭坛底座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在轰鸣的地库中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还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的祭坛底座,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无声旋转。 第92章 骨髓中的新生 第92章 骨髓中的新生 随着那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像是一张被撕开的黑纸,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甬道。 没有任何腐败的霉味,反倒扑面而来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 借着洞壁上那些像LED灯带般幽幽发光的荧光苔藓,张无忌看到了一条蜿蜒向下的阶梯。 更重要的是,一股与手中那枚“光明令”同频共振的暖流,正像潮汐一样从甬道深处一波波涌来。 这种能量波动极其纯净,和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张无忌瞬间反应过来——原著里张无忌钻的那条所谓的“明教密道”,恐怕只是个用来忽悠外人的玄关。 这条藏在机关祭坛之下的,才是历代教主口口相传、只有手持信物才能开启的“圣火秘窟”。 “轰——” 头顶的断龙石还在持续施压,那一瞬间的分神让张无忌的双脚再次下陷了三寸。 “左……左眼……” 身后的杨逍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原本浑浊的瞳孔此时死死盯着祭坛上方那幅巨大的圣火浮雕。 他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机括……在浮雕……左眼……” 这就是专业人士的重要性。 张无忌没有任何犹豫,体内刚刚完成蜕变的银色内力瞬间在这个指令下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松开托举巨石的双手,而是将内力压缩到极致,从右手食指尖端jishe而出。 “嗤!” 一道宛如实质的银色金芒,精准地击中了浮雕那颗毫无神采的左眼。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精密的齿轮卡死的脆响。 那块还在疯狂下坠的断龙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一阵刺耳的金属咬合声中,硬生生停在了张无忌头顶三寸处。 危机解除? 不,更大的麻烦在上面。 夹层里的兀良显然是个坚定的同归于尽主义者。 眼看断龙石失效,他直接拉响了预埋在承重柱里的火药引信。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半个祭坛,碎石混合着地库顶层的钢板,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一块边缘锋利如刀的铸铁残片,在爆炸气浪的裹挟下,呼啸着切向瘫软在地的杨逍。 这个时候用内力去挡已经来不及了。 张无忌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一挡,用自己的右臂筑起了一道肉盾。 “噗嗤。” 铁片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皮肉,卡在了尺骨和桡骨之间。 这一击极深,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白森森的骨茬,淡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杨逍一脸。 杨逍的瞳孔猛地收缩,就在他以为这位年轻的神医要废掉一只手时,令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张无忌面无表情地拔出铁片,随手扔在一旁。 伤口处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持续失血,那些断裂的肌肉纤维像是拥有独立意识的红线虫,疯狂地蠕动、交织、拉伸。 滋滋滋—— 伴随着一种类似油脂滴入炭火的细微声响,原本深可见骨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生肌。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层新生的粉嫩皮肤已经覆盖了伤口,连道疤都没留下。 杨逍张大了嘴巴,连下巴脱臼的疼痛都忘了。 这是武功?别开玩笑了,这分明是神迹,或者是……妖术。 “看够了吗?” 张无忌甩了甩新生的手臂,虽然有些许酸痒,但功能完全正常。 这就是“生命之种”完全觉醒后的恐怖之处——只要不是大脑被瞬间蒸发,他就是一台永动机。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被炸开的大洞。 烟尘滚滚中,兀良正准备趁乱从通风管道溜走。 “炸完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无忌单手呈爪,对着虚空猛地一吸。 九阳真气的霸道吸力,瞬间在空气中制造了一个微型真空涡流。 躲在墙后的兀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张无忌左手拎起地上还在装死的鲜于晨,像是扔铅球一样狠狠甩了出去。 两道人影在半空中精准撞击。 “砰!” 这一撞张无忌用上了巧劲,不仅撞断了两人好几根肋骨,更是在接触的瞬间,透入了一股极寒的真气,直接封死了他们全身的运动神经。 两人像两坨死猪肉一样重重摔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此时,祭坛顶部的支撑结构已经彻底崩塌,皎洁的月光混合着灰尘洒了下来,将这人间地狱照得透亮。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挥舞。 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劲力包裹住了地上的杨逍、韦一笑、五散人,以及那两个俘虏。 “走你!” 他像是在发牌一样,将这些人一个个精准地送入了那条闪烁着微光的秘道入口。 当最后那个倒霉蛋鲜于晨滑进甬道后,张无忌猛地向上一跃,双掌重重拍在摇摇欲坠的石梁之上。 “落!” 失去最后支撑的石梁轰然砸下,数万吨的土石彻底封死了地库与秘道的连接口。 尘埃落定。 黑暗中,只剩下那条蜿蜒向下的秘道,散发着诱人的幽光。 张无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看向这条通往明教最终秘密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果原著剧情没记错,这下面除了那个让阳顶天练功走火入魔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应该还有一份能让整个元朝武林发疯的“大礼包”。 他迈步向下走去,身后是废墟,前方是未知。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瞬间,头顶那堆看似已经彻底死寂的废墟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像是蛋壳碎裂的声响…… 第93章 光明顶上的终极裁决 第93章 光明顶上的终极裁决 废墟之下并非坦途,而是盘根错节的甬道。 张无忌没心思去解开那些像是为了凑字数而设计的迷宫机关,头顶上方传来的喊杀声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那是金属碰撞骨骼的闷响,还有常遇春那个大嗓门濒死的怒吼。 上面的局势已经烂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厚达三丈的花岗岩顶壁,体内那股刚刚异变的银色内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 既然不想走迷宫,那就开个天窗。 “给我开。” 张无忌膝盖微屈,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随后猛地绷直。 轰隆! 光明顶总坛大殿的正中心,原本坚实的青石地板毫无征兆地向上喷发。 碎石像霰弹一样四散飞溅,烟尘中,一道人影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气浪冲天而起,稳稳落在残破的祭坛顶端。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左侧,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距离常遇春的脖颈只剩半寸;右侧,六大派的精英弟子正踩着明教教众的尸体推进。 但此刻,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无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说话,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下刚刚掌控的“域”。 这是一种质变后的生物力场。 在场所有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供血瞬间不足。 “当啷。”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紧接着是连成一片的金属坠地声。 那些平日里视若性命的兵刃,此刻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哪怕是灭绝师太,手腕也是一阵剧痛,倚天剑悲鸣一声,脱手插入地面。 “又是你这魔教狗贼……”灭绝师太脸色煞白,那股威压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闭嘴,更年期不是你乱杀人的理由。”张无忌冷冷瞥了她一眼,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躲在一根断柱后的兀良身上。 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元廷走狗居然还没死,正用一种绝望而疯狂的眼神盯着自己。 “动手!都给我动手!为了长生天!”兀良发出了破锣般的嘶吼。 异变突生。 原本混迹在华山、崆峒、甚至峨眉派队伍里的数十名“普通弟子”,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死寂。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拔出藏在袖中的漆黑匕首,并不是刺向敌人,而是反手刺向身边毫无防备的各派掌门和长老。 这就是元廷影部的绝户计——死士自爆。 眼看就要被自家弟子捅个透心凉。 “在我面前玩手术刀?”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幻灯片。 体内那颗破碎重组的“生命之种”疯狂律动,将周围的时间流速感官无限拉长。 他甚至没动地方,只是右手随意地在虚空中一挥,像是赶苍蝇。 咻咻咻—— 数十道指风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而是高度压缩的九阳真气混合了长生特质的“金针”。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声西瓜破裂的闷响重叠在一起。 那些刚刚举起匕首的刺客,眉心正中齐刷刷地多出了一个红点。 脑干被瞬间切断,神经信号还没来得及传导到指尖,尸体就已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其他掌门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刚才那一瞬,死神就在他们鼻尖上跳舞。 张无忌五指成爪,隔空一摄。 废墟中的兀良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脖子,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灭绝师太脚边,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看着他的眼睛。”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震荡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他走下祭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 来到兀良面前,张无忌双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碧光,那是长生诀中关于精神干涉的运用——移魂大法Plus版。 “把你主子交代的任务,背一遍。就像你做述职报告那样。” 兀良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呆滞,瞳孔扩散,嘴角流着涎水,机械地开口:“汝阳王令……影部渗透六大派……挑拨围攻光明顶……待两败俱伤……以神机营围杀……不留活口……嫁祸明教……”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内应名字从他嘴里吐出,灭绝师太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除魔卫道”,在这一刻变成了被人当猴耍的笑话。 华山二老更是面如土色,看着自家队伍里倒下的几具尸体,那是他们最信任的亲传弟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灭绝师太踉跄后退,手中的拂尘掉落在地。 “没什么不可能的,智商税总是要交的,只是你们交的是命。” 张无忌不再理会这些信念崩塌的武林名宿,转身走向象征明教最高权力的圣火位。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滚烫的铁焰令,高高举起。 这一刻,他不再压抑体内的力量。 一股磅礴的赤金色气柱从他身上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头顶那层厚重的乌云,被这股气柱硬生生捅了个对穿,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正好笼罩在张无忌身上,将他衬托得宛如神魔。 “参见教主!” 常遇春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身上的刀伤,推金山倒yuzhu般跪下。 紧接着,杨逍、韦一笑,以及幸存的明教教众,热泪盈眶地跪倒一片。 就连六大派的人,在这股如同天威的气势下,也忍不住膝盖发软,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然而,就在万众归心的巅峰时刻,张无忌原本淡然的脸上,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连绵山岭。 即使隔着数里的距离,那股顺着地脉传来的细微震颤依旧清晰可辨。 那是重型机械碾压碎石的声响,还有绞盘上紧时的金属疲劳声。 风向变了。 空气中多了一股火药混合着油脂的味道,以及数千人呼吸汇聚成的肃杀之气。 而在那片看不见的杀机最中心,有一道气息格外独特。 那不是强者的内力波动,而是一种极度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思维力场。 那个女人来了。 张无忌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的金色光点微微收缩。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么?”他轻笑一声,感受着那漫山遍野已经架设完毕的神机弩阵列。 更有意思的是,在他的超感官知觉中,那个领头的女人并没有急着下令进攻,反而像是在品茶一样,饶有兴致地隔着几座山头,将一道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第94章 闺房下的幽火与被识破的伪装 第94章 闺房下的幽火与被识破的伪装 那个女人的眼神很有趣,像是猎人在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 但很可惜,张无忌这会儿没空跟这位大元郡主玩“眼技”博弈。 比起漫山遍野的铁骑,那几十道如同白蚁般正疯狂啃噬光明顶地脉的阴冷真气,才更让他觉得如鲠在喉。 那感觉就像是自家精心装修的别墅地基里,突然钻进来一窝不仅拆家还在到处排泄的老鼠。 源头不在大殿,而在后山女眷居住的庭院。 “玩声东击西?这套路也太老了。” 张无忌心里吐槽了一句,脚下的青石板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整个人就已经凭空淡化。 这不是隐身术,而是将身体肌肉的摆动频率与周围气流完美同步,视觉残留欺骗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当那个残影还在众人视网膜上停留时,他的真身已经跨越了数百米的空间,出现在了杨不悔的闺房外。 屋内一片狼藉。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杨不悔,此刻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翻箱倒柜,最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修眉剪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在墙角的阴影里,那个名叫小昭的侍女正蜷缩成一团。 “小姐……别管我,你快走……”小昭的声音虚弱且颤抖,她的左腿以一种令人牙酸的角度扭曲着,甚至能看到裙摆下渗出的黑血。 这演技,如果放在现代,高低得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张无忌推门而入的动作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的目光直接略过惊慌失措的杨不悔,如同X光机一般扫过小昭的那条“断腿”。 在他的医学视野里,哪有什么粉碎性骨折。 那分明是利用内力强行控制肌肉束,将骨骼关节错位卡死,这种“缩骨法”不仅痛苦,而且对经脉控制力的要求极高。 至于那黑血,不过是藏在皮下血包里的鸡血混合了点草药汁。 “别演了,就算是为了碰瓷,你也下本太重了。” 张无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得杨不悔手中的剪刀差点戳到自己。 没等小昭做出反应,头顶的房梁阴影突然像活了一样扭曲起来。 一道漆黑的人影如壁虎般从死角滑落,那是影部的王牌斥候柳随风。 没有任何废话,两点寒芒带着腥甜的恶风,直奔张无忌后脑的“玉枕穴”。 这是必杀局,两枚丧门钉上淬炼的是见血封喉的“千机毒”。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甚至脚步都没停。 在他的“灵觉”雷达里,这两枚钉子的飞行轨迹慢得像是被按了0.5倍速播放。 他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挥,食指与中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指尖激荡出的九阳真气像是一台高频粉碎机。 “噗、噗。” 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两团细密的金属粉尘在空气中炸开。 柳随风瞳孔剧震,身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想要后撤,但张无忌的反手一掌已经劈在了虚空处。 这一掌没碰到实物,但掌风中裹挟的“生命之种”波动,像是一记重锤砸进了柳随风的生物力场。 这种针对生命本源的震荡,直接打断了他体内真气的运行节奏,让他像只断了翅膀的蝙蝠,狼狈地从隐身状态跌落出来。 刚一落地,柳随风下颚猛地一动,这是要咬碎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在我面前想死?你问过医生的意见吗?” 张无忌指尖轻弹,一枚细若牛毛的金针化作金光,精准刺入柳随风颈部的“廉泉穴”。 这一针截断了控制吞咽和咬合的神经信号。 柳随风此时除了眼珠能动,连舌头都麻木得像是吞了一块炭。 张无忌像拎垃圾袋一样单手提起这个僵硬的刺客,走到床榻边,一脚踹开了床板下的暗格机关。 那是通往密道的另一个隐蔽入口。 “下去探路吧。” 随手一抛,柳随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丢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直到这时,角落里的小昭才终于卸下了伪装。 但一只温热的大手比她更快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太慢了。” 张无忌的手掌并没有用力,但掌心吐出的一股醇厚真气瞬间冲入小昭体内。 这股真气霸道又温柔,如热刀切黄油般,瞬间贯穿了她体内那几处郁结已久的死穴。 小昭只觉得体内那股折磨了她十几年的阴寒之气,竟然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冰消雪融。 那是她为了掩饰身份、修炼特殊功法而自我封锁的“幻阴脉”,也是她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隐疾。 巨大的舒适感和经脉重塑的酸麻感同时袭来,小昭身子一软,原本准备拼命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张无忌脚边。 她抬起头,那张即使涂了伪装也难掩秀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居然在制服她的瞬间,顺手把她的病给治了? “啊!无忌哥哥你干什么!”杨不悔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发出迟来的尖叫。 “带你去玩过山车。” 张无忌没时间解释,左手一把抄起还没回过神的小昭。 没等杨不悔从“过山车”这个陌生词汇里回过味来,张无忌已经带着翻译小昭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个吞噬了柳随风的黑暗洞口。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风声在耳边呼啸,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张无忌的鼻翼微微抽动。 那种令他厌恶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下方百米处的黑暗深处,除了潮湿的霉味,还混杂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和野兽特有的腥臊气。 空气中传来的微弱震动,听起来就像是有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啃食岩石。 那是“食尸犬”古陀。 张无忌闭上双眼,纯粹的黑暗中,他的“灵觉”如同触须般向下延伸,瞬间勾勒出了下方那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以及那个正在疯狂挖掘教主墓穴的可怖轮廓…… 第95章 黑暗中的狩猎与食尸者的末路 第95章 黑暗中的狩猎与食尸者的末路 落地无声。 脚下的触感湿滑粘腻,像是踩在一层发酵了百年的苔藓和腐殖质混合物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医生这种生物DNA里感到厌恶的味道——那是高浓度的尸胺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黑暗对于拥有“灵觉”的张无忌来说不仅不是阻碍,反而是一张更清晰的底片。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狭长的甬道中正飘荡着一团团幽绿色的絮状物。 那是磷光毒雾,也是西域旁门左道的拿手好戏。 “屏住呼吸,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张嘴。”张无忌低声吩咐。 小昭,这丫头机灵得很,早就撕下衣袖捂住了口鼻,一双大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身体紧绷得像只受惊的猫。 张无忌没有做任何防护,径直迈步踏入那片绿色的死地。 带有极强腐蚀性的毒雾像是有意识的活物,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鼻腔。 若是普通高手,此刻肺泡恐怕已经开始溃烂。 但在张无忌体内,那些原本致命的毒素刚一接触肺叶,就被心脏处泵出的“生命之种”能量瞬间捕获。 就像是水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滋—— 体内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汽化声,毒素瞬间被分解成纯粹的热能,反而让他丹田暖洋洋的。 “味道有点像过期的杏仁露。”他在心里给这毒雾打了个差评。 就在他跨过毒雾核心区域的一刹那,头顶上方那片看似严丝合缝的岩壁缝隙里,一道极其微弱的心跳骤然加速。 来了。 没有任何废话,一道带着腥风的乌光从天而降。 那是专门破护体真气的“透骨勾”,勾尖呈现出诡异的蓝汪汪色泽,显然喂了剧毒,直奔天灵盖而来。 这一击的角度刁钻至极,正是人体视觉盲区。 若是换做张无忌穿越前在急诊室遇到的医闹,这一下绝对能上社会新闻头条。 但此刻,在他的慢放视野里,偷袭者的动作充满了破绽。 肌肉发力过猛导致重心偏移,且没有留后手,典型的赌徒式打法。 张无忌甚至懒得抬头,嘴角微微下撇,脚下既没有蓄力也没有闪转腾挪的大动作,只是像是被风吹动的柳絮,毫无征兆地向左横移了半寸。 仅仅是半寸。 透骨勾擦着他的鬓角划过,火星四溅,狠狠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就在偷袭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瞬间,张无忌出手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反手握住了那根连接铁钩的粗锁链。 “下来吧。” 九阳真气混合着长生体质特有的高频震荡,顺着铁链逆流而上。 这种震荡不伤皮肉,专碎骨骼。 咔嚓、咔嚓。 头顶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尺骨和桡骨同时粉碎性骨折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嚎,一道瘦小的黑影像是断线的风筝,从岩壁缝隙里跌落下来,重重摔在脏水中。 这是西域金刚门的弃徒,那个喜欢在地下挖洞吃死人肉的古陀。 张无忌看都没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丑脸,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古陀稍显起伏的胸口上。 “除了尖叫,你还有三秒钟时间体现你的剩余价值。” 张无忌的声音在幽暗的隧道里回荡,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冰冷,“成昆在哪?” 此时的古陀双手呈诡异的角度弯折,眼里的凶光已经被恐惧取代。 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真气太邪门了,那股钻入体内的热流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痛觉神经,把疼痛感放大了十倍不止。 “在……在那边……”古陀用还能活动的下巴,颤巍巍地指向甬道深处的一个分叉口,“他……他在找……乾坤大挪移……” “这不就结了,非要搞得这么血腥。” 张无忌脚下微微用力,一股暗劲透入,直接震晕了古陀。 虽然是敌人,但作为医生,他对这种因为粉碎性骨折疼得乱叫的噪音源实在没什么好感。 就在这时,右侧的暗道拐角处,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破风声袭来。 “休伤吾弟!” 四个满身横肉的西域力士抬着一块巨大的花岗岩门板冲了出来,而在门板之后,一道人影腾空而起。 此人指节粗大如锤,皮肤呈现出古铜色,十根手指仿佛是用精钢铸造。 阿二。 比起那个只会挖洞的古陀,这家伙才算是金刚门里的硬茬子。 他这一指“大力金刚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张无忌咽喉。 这指力,确实能戳穿钢板。 但张无忌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阿二的指力,缓缓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那根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看上去更适合拿听诊器或者写处方,而不是杀人。 “你要比硬度?” 当两指在空中相撞的瞬间,预想中的气浪爆发并没有出现。 只有“噗”的一声轻响,就像是烧红的铁钎戳进了豆腐里。 阿二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引以为傲、苦练了三十年的金刚指骨,在接触到张无忌指尖的那一刻,就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寸寸崩解。 那种崩解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到手掌、手腕。 “啊——!!!” 阿二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张无忌的手腕一抖。 一股磅礴的“长生力场”瞬间包裹了阿二硕大的身躯,将他整个人像扔沙袋一样甩向了侧面的墙壁。 那里是密道的机关区。 咔咔咔—— 张无忌刚才进洞时就已经通过“灵觉”扫描过的连环弩箭机关被阿二撞了个正着。 没有任何悬念,十几支淬毒的精钢弩箭从石壁中弹出,带着机括释放的巨力,将还在半空中试图调整身形的阿二死死钉在了墙上。 鲜血顺着石壁流下,阿二像个被制作拙劣的标本,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直到这时,躲在后面几丈远的小昭才慢慢放下了捂着嘴的手。 她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眼中的神色从最初的伪装、警惕,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她从小在母亲的严苛训练下长大,见识过无数高手,也知道这密道里有多凶险。 但她从未见过杀人能杀得如此……优雅的人。 就像是他在做的不是搏杀,而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切除的只是名为“敌人”的病灶。 这种绝对的掌控力,让她怀里那份原本觉得重如千钧的“盗取乾坤大挪移”的任务,突然变得像个小孩子的恶作剧般可笑。 “跟上,别发呆。” 张无忌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招了招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他迈过地上的血迹,目光投向了甬道的尽头。 那里,原本死寂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那是数千斤重的石门正在被某种外力强行推动的声响。 伴随着这声音,一股沧桑、古老且带着狂暴气息的威压,顺着逼仄的甬道如潮水般涌来。 张无忌微微眯眼,皮肤上的汗毛轻轻竖起。 这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长生体质对某种高能反应的本能兴奋。 这股威压不属于成昆,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活人。 那是明教历代教主残留在虚空中的意志,是这昆仑山腹地积压了百年的不甘与狂傲。 “终于要见面了。”张无忌轻声自语,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朝着那扇即将开启命运齿轮的石门走去。 第96章 乾坤倒转的瞬间与生生不息的进化 第96章 乾坤倒转的瞬间与生生不息的进化 那扇重达千斤的断龙石门,在张无忌掌心吞吐的内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一头沉睡百年的巨兽不情愿地张开了嘴。 沉闷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陈腐的皮革和干枯骨骼特有的酸朽气。 张无忌挥袖驱散面前的尘埃,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枯骨上。 那是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和他那位为了私情间接导致丈夫走火入魔的夫人。 这种“生同衾死同穴”的画面在文学作品里或许凄美,但在医生眼里,这只不过是两具缺乏胶原蛋白支撑的磷酸钙集合体,以及一场因为缺乏有效沟通而导致的典型家庭伦理惨剧。 “在那!那是乾坤大挪移!” 身后传来小昭压抑不住的惊呼。 她虽然强自镇定,但看到阳顶天遗骸手中紧攥的那卷羊皮时,声音还是变了调。 “别急着激动,听听这个声音。” 张无忌没有第一时间去拿那卷足以让江湖疯狂的秘籍,而是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 除了石门开启的回响,空气中还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受潮的引信正在艰难燃烧。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钻进了鼻腔。 这味道他在急诊室见过太多次——那是鞭炮炸伤或者是矿难伤员身上特有的味道,只不过这里的浓度高得离谱,简直像是把整个烟花厂塞进了地下室。 “成昆这老东西,不仅是搞阴谋的一把好手,还是个爆破鬼才。” 张无忌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数丈距离,一把抄起那卷羊皮纸。 就在手指触碰到羊皮卷的瞬间,左侧墙壁上方那伪装成浮雕的换气孔后,传来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咆哮:“既然来了,就都给阳顶天陪葬吧!” 咔哒。 那是机括彻底咬合的脆响。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疯狂摇晃着这座地底迷宫。 头顶的钟乳石像下雨一样坠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火星四溅。 “念!” 张无忌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将羊皮卷甩给了角落里的小昭,“挑你认识的那些扭曲文字念,那是波斯文的总纲,快!” 生死关头,小昭展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 她一把接住羊皮卷,甚至来不及站稳,借着头顶摇摇欲坠的长明灯光,飞快地诵读起来。 那些晦涩难懂的音节从她嘴里吐出,听在普通人耳里或许是天书,但在张无忌的脑海中,却瞬间被解码重组。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医学知识且过目不忘的挂逼,他根本不需要像原著那样去逐字逐句地参悟什么阴阳五行。 在他的“灵觉”视野里,羊皮卷上残留的不仅仅是文字,更是历代教主修炼时留下的精神烙印。 配合小昭的翻译,那些复杂的内力运行路线图,在他脑海中直接被拆解成了最为直观的人体经络3D矢量模型。 “第一层,激发人体潜能……这不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原理吗?” “第二层,转换阴阳二气……利用生物电的极性反转?” 原本晦涩的武学至理,在他眼中变成了精密的人体工程学说明书。 体内的九阳真气开始疯狂运转,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毫无章法的奔涌,而是顺着那些新构建的矢量通道,进行着一种堪称艺术的精密分流。 当内力冲刷过心脏处的“神藏穴”时,张无忌感到胸腔内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那颗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的“生命之种”,裂开了。 并没有什么痛苦,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原本凝实的金色种子化作了无数纤细如发的光丝,顺着血液循环泵入全身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挣脱了某种名为“寿命”的基因锁链。 如果此时有人拿着显微镜观察,会发现张无忌体内的端粒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逆生长。 一种“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奇特活性,在他的血脉中彻底苏醒。 就在这时,右侧的岩壁轰然炸裂。 一道浑身铁青、肌肉虬结如花岗岩般的恐怖身影撞破烟尘冲了出来。 那是柳随风,或者是已经被成昆用秘药改造成不知痛觉为何物的“药人”。 此时的柳随风双目赤红,嘴角流淌着浑浊的涎水,口中发出野兽般的荷荷声,一记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直轰张无忌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招式可言,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暴力美学,拳风甚至压迫得周围空气发出了爆鸣。 “小心!”小昭惊恐地捂住了嘴。 张无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那只铁拳距离鼻尖不足三寸时,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慢得像是在公园里打太极的大爷。 但就在手掌接触到拳锋的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足以轰塌一面墙的恐怖动能,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张无忌的手腕轻轻一抖,画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圆。 “走你。” 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牵引挪移。 柳随风感觉自己像是狠狠砸在了一面弹性极佳的橡胶墙上,自己打出去的力量被放大了两倍,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柳随风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扭曲成麻花状,整个人更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向了成昆藏身的那个换气孔隔断。 轰隆! 石壁被撞得粉碎,尘烟中隐约传来成昆惊怒交加的惨叫声。 “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练成了?!” 成昆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是个赌徒,但绝不是傻子。 看到这一幕,他瞬间明白大势已去。 “疯子!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又是一声沉闷的机括声。 这一次,不再是局部的坍塌,而是灭顶之灾。 深埋在光明顶主峰地基下的万斤火药被引爆了。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就在耳膜上炸开,头顶那数万吨重的岩层结构彻底崩解,暗红色的磷火毒液顺着裂缝像岩浆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公子快走!”小昭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想要拉着张无忌往密道深处跑。 但张无忌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跑?往哪跑?” 张无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被活埋的人。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随着头顶岩层的崩解,一股一直被厚重地脉镇压在地底深处的浩瀚气息,正在缓缓泄露出来。 那是一股充满了蛮荒、古老、霸道的意志,并非内力,更像是某种铭刻在天地磁场中的“道痕”。 如果换做常人,此刻早就被这股威压震得心神俱裂。 但对于刚刚觉醒了“生生不息”特质的张无忌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道摆在饥饿饕餮面前的无上盛宴。 “原本以为只是个武侠副本,没想到地底下还埋着这种好东西……”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松开抓着小昭的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液如同大江大河般奔涌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音。 面对头顶那块正在加速坠落、足以将一辆坦克压成铁饼的万斤巨石,这位年轻的医生并没有选择抱头鼠窜。 他缓缓沉腰坐马,双掌掌心向天,做出了一个仿佛要托举整座昆仑山的姿态。 第97章 崩塌地底的意志共鸣与血脉重塑 第97章 崩塌地底的意志共鸣与血脉重塑 轰隆——! 千万斤岩层断裂的巨响淹没了世界,气浪如实体化的铁锤狠狠砸下。 张无忌没有硬扛。他又不是希腊神话里那个扛天的倒霉泰坦。 就在万钧巨石接触掌心的瞬间,他那双看似托举的手掌极其微妙地颤动了数百次。 每一次颤动,都配合着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挪移”劲道,像是在给高速坠落的物体抹上一层润滑油。 物理学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矢量是可以改变的。 刺耳的摩擦声中,那块足以将两人压成肉泥的断龙石被这股诡异的侧向力道强行带偏,像醉汉般滑向两侧。 巨大的石块相互挤压、崩碎,最后竟然以张无忌为圆心,卡死出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安全区。 灰尘呛得人肺管子生疼。 “咳咳……”张无忌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缕不自然的空气流动。 那是从左上方排气孔泄露出的微风,意味着有人打开了通道。 “老鼠这就想跑?”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在那漫天烟尘和碎石坠落的掩护下,成昆正像一只受惊的壁虎,贴着墙壁滑向通风口。 没有任何犹豫,张无忌右手食指微弹。 一缕高度压缩的九阳真气并没有直接射向成昆,而是穿过两块正在撞击的碎石缝隙,经过一次折射后,精准地钉入了成昆左侧tunbu的“环跳穴”。 沉闷的入肉声被落石声掩盖。 远处那道黑影猛地一僵,随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股真气霸道至极,入体瞬间就焦化了成昆半条腿的经脉,即便他日后能活下来,这只左脚也会变成毫无知觉的摆设,一到阴雨天就会体验什么叫“幻肢痛”。 成昆也是个狠人,硬是借着那一摔之势,像条断尾的毒蛇般滚入了深不见底的排气竖井,瞬间消失不见。 “算你跑得快,不过留个纪念也够了。” 张无忌收回目光,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身侧的碎石堆猛然炸开。 一只漆黑的鬼爪带着腥臭的风压直扑面门。 是那个还没死透的药人柳随风。 此时的柳随风已经彻底没了人形,成昆留在他体内的秘法被塌方的震动催化,让他浑身骨骼暴涨,指尖更是长出了寸许长的黑色骨刺,像极了生化危机片场的产物。 “啊!”身后的小昭发出一声惊呼。 张无忌不退反进,在那利爪即将触及眼球的刹那,猛地向前踏出半步,用胸膛硬接了这一击。 滋——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足以抓穿钢板的骨刺划过张无忌的皮肤,竟然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白印,连油皮都没蹭破。 经过“长生不老”体质的不断提纯与重塑,他的表皮细胞排列密度早已超过了目前已知的任何生物材料。 “如果是以前,这一下还得打破伤风针。” 张无忌心中吐槽,右手却如铁钳般扣住了药人的天灵盖。 “既然不想死,那就废物利用一下。” 心念一动,心脏处的“生命之种”逆向旋转。 一股带着金色光晕的漩涡吸力顺着掌心爆发。 药人体内原本狂暴杂乱的真气,像是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张无忌体内。 短短三秒。 柳随风那膨胀如怪物的身躯迅速干瘪,像是一截失去了水分的枯木,哗啦一声散架倒地,化作一堆灰白的骨粉。 随着这股庞大的血气能量入体,张无忌并没有感到充盈,反而觉得骨髓深处传来一阵饥饿的震颤。 那是潜伏在身体最深处的那道“远古印记”被唤醒了。 嗡—— 大脑皮层传来一阵类似耳鸣的高频震荡。 一段残缺不全的信息流强行插入了他的神经突触。 并没有文字,只有一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三维透视图——在这座坍塌大殿的正下方,地壳裂缝的深处,涌动着一股红得发黑的高能反应源。 它在召唤他。或者说,在渴望被他吞噬。 “地暖烧得有点旺啊。” 张无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的金色火焰愈发炽热。 他没有任何解释,右脚猛地跺向地面。 这并非普通的重踏,而是将“乾坤大挪移”的震劲通过脚底板传入地下三丈,引发共振。 咔嚓! 脚下的青石板像饼干一样碎裂,露出下面一块刻满扭曲波斯铭文的圆形封石。 封石早已不堪重负,瞬间崩解。 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红光冲天而起。 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片翻滚沸腾、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赤红磷火海洋,那就是传说中的“圣火池”,也是明教历代教主最终的归宿。 “不想变烤猪就抱紧我!” 张无忌低喝一声,一把揽住早已吓傻的小昭,在那漫天落石即将把这里彻底掩埋的前一秒,纵身跳入了那片赤红色的地狱。 “公子——!!!” 小昭的尖叫声被呼啸的热风灌满。 但在张无忌的感知里,这种足以融金化铁的高温却并没有带来痛楚。 就在皮肤接触到那些磷火粒子的瞬间,体内的长生基因仿佛被激活了某种应激防御机制。 一层薄如蝉翼、却泛着冷冽玉质光泽的白色光膜,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两人体表。 坠落。 不断的坠落。 周围的景色从灰暗的岩石变成了流动的赤红。 在那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中,张无忌眯着眼,透过白膜,清晰地看到下方那片翻滚的岩浆中心,隐约耸立着一座半融化的黑色金属平台,像是一座孤岛,在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第98章 圣火池内的脱胎换骨与禁忌武装 第98章 圣火池内的脱胎换骨与禁忌武装 在那令人窒息的失重感消退的瞬间,脚底传来并非岩石的脆硬触感,而是一种带着微弱弹性的粘滞阻力。 张无忌稳稳落在火池中央那座半融化的黑色金属台上。 四周是翻滚的赤红浆液,咕嘟嘟的气泡炸裂声如同沸腾的沥青锅,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普通人肺泡瞬间纤维化的硫磺毒气。 怀里的小昭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这种极端的环境温差对于她体内潜伏的寒毒来说,无异于将一块冰丢进了油锅,剧烈的冷热对冲直接让她的中枢神经切断了意识连接。 “别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桑拿房。” 张无忌没有重新撑起那层隔绝高温的真气护罩。 相反,他心念一动,主动撤去了体表所有的防御机制。 那一瞬间,数千度的高温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顺着每一个毛孔疯狂钻入他的身体。 皮肤表层的角质瞬间卷曲焦化,但下一秒,心脏处那枚刚刚裂解的“生命之种”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吸力。 在这股近乎毁灭性的外部热能压迫下,原本还需要数年水磨工夫才能完全融合的生命碎片,像是被高温锻打的铁水,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被强行锤进了他的骨骼与骨髓深处。 痛,那是必然的。 就像是有无数把微型手术刀在同时切割全身的神经末梢。 但作为一个曾经在急诊室站着做完二十小时手术的狠人,张无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将这股狂暴的热流引导向右掌,然后轻轻按在了小昭的背心“灵台穴”上。 借花献佛。 经过长生体质过滤后的热能褪去了狂暴的火毒,化作一股温润醇厚的生机,冲刷着少女那几近冻结的经络。 原本苍白如纸的背部肌肤上,随着寒毒的消融,竟缓缓浮现出一层奇异的殷红。 那是一幅极其复杂的刺青,线条蜿蜒起伏,隐约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走势——明教失传已久的波斯总坛地图,就这么像热敏打印纸一样显影了出来。 “把地图纹在身上,也不怕搓澡的时候搓掉了。”张无忌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吐槽,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直到确认小昭呼吸平稳,才缓缓收劲。 就在这时,右侧的一根石柱后,空气陡然撕裂。 没有任何开场白,一根儿臂粗细的精钢禅杖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如同出洞的巨蟒,直奔张无忌的后脑勺横扫而来。 偷袭者的时机拿捏得极准,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头陀,号称“金刚门”第一高手的明远。 这货显然是奉命守在这里接应成昆的最后一道保险,只可惜他等到的是那个把他老板炸得半身不遂的煞星。 “当!”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火池上方。 明远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根重达百斤、足以砸碎花岗岩的精钢杖,此刻正稳稳地停在半空。 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更适合拿手术刀而不是兵器的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抓住了杖头。 “这就是所谓的金刚神力?看来你的杠杆原理学得不太好。” 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左手五指骤然发力。 在那数千度高温烘烤下已经变得有些酥软的精钢杖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在明远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坚硬的钢铁像是一团被捏瘪的橡皮泥,深深凹陷下去五个清晰的指纹印坑。 “还给你。” 这一瞬间,乾坤大挪移的“粘”字诀发动,百斤重的钢杖像是被强力胶粘在张无忌手上,明远拼尽全力想要抽回兵器,却反而被这股拉力带得失去了重心。 紧接着就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 张无忌反手一挥。 钢杖脱手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转,巨大的摩擦力瞬间点燃了周围弥漫的磷火气体,它变成了一道呼啸的火流星。 噗嗤——轰! 明远引以为傲的横练硬功在这股动能面前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钢杖带着火焰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倒飞出十几米,如同标本一样被死死钉在了对面滚烫的石壁上。 这一击的震动顺着石壁传导至火池底部。 原本平静翻涌的岩浆突然像是有灵性般分开,六枚色泽黝黑、非金非木的长条状物体缓缓浮出液面。 圣火令。 张无忌伸手虚抓,控鹤功的吸力将那六枚令牌卷入掌中。 指尖触碰到令牌表面那些古怪花纹的瞬间,一股阴寒诡异的气息试图钻入经脉,但瞬间就被霸道的九阳真气镇压。 与此同时,大脑中仿佛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那些扭曲的波斯文字自动拆解成了一套套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格斗动作。 “原来如此,放弃重心,利用视觉误差和关节的反常规扭转……如果是普通人练了肯定得去骨科挂号,但对我来说,倒是挺有趣的伸展运动。” 随着圣火令被收起,原本沸腾的火池像是被抽走了核心能源,赤红的岩浆迅速黯淡凝固,恐怖的高温开始消退。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滋——滋——! 头顶上方厚重的岩层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金属钻探声,伴随着细碎的石粉落下。 那是专门用于攻破城墙地基的“穿山凿”。 “元兵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看来赵敏那丫头把特种部队都调来了。” 张无忌抬头,只见上方的岩壁被强行钻开了十几个碗口大的孔洞,紧接着,数十根特制的登山绳索如同黑蛇般垂落。 透过那些孔洞,可以清晰地看到数排闪烁着寒芒的重型神机弩正在调整射击角度。 那是足以射穿重甲的杀人利器,在这种瓮中捉鳖的地形下,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那原本因为高温而略显躁动的血液开始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专注。 他反手将昏迷的小昭背在身后,扯下袖口的一条布带将她牢牢绑在一起。 “抱紧了,我们要去见见那位郡主娘娘。” 他微微下蹲,脚下的金属平台发出一声悲鸣,深深下陷。 第99章 隧道内的绝地反击与重返地面 第99章 隧道内的绝地反击与重返地面 崩的一声暴鸣。 脚下那块早已不堪重负的金属平台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一颗陷入岩浆的废铁。 而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张无忌整个人如同一枚脱膛的重炮,背着小昭,沿着倾斜向上的排气竖井逆流而上。 上方的光亮不仅意味着出口,更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扣动声。 这帮元兵倒也不傻,知道什么叫火力覆盖。 数百支透着幽蓝光泽的破甲弩箭,如同密集的黑色暴雨,封死了这狭窄通道内的每一寸闪避空间。 这种密度的攻击,若是换作普通的江湖一流高手,怕是瞬间就要变成一只插满箭矢的刺猬。 “物理课时间到了。” 张无忌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就在第一支弩箭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双袖猛然鼓荡。 乾坤大挪移的力场并非单纯的防御,而是在他周身三寸处构建了一个极高速旋转的气旋。 那些势大力沉的弩箭一进入这个绝对领域,就像是陷入了滚筒洗衣机的袜子,所有的动能被瞬间剥离、牵引、同化。 原本笔直刺下的箭雨,竟在他身前诡异地悬停了一瞬,随后箭头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还给你们,不谢。” 随着张无忌双臂猛然外张,那数百支弩箭以比来时更快的初速度倒卷而回。 噗嗤、噗嗤、噗嗤! 上方滑降而下的元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咽喉便被自己的兵器精准贯穿,尸体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坠落,擦过张无忌的身侧掉入下方的火池。 就在这混乱的血雨腥风中,一道极度阴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侧壁的阴影中炸开。 没有兵器的破风声,只有指尖刺破空气的尖啸。 是明尘。这厮果然藏在死人堆里。 那两根练了四十年的“金刚指”,色泽枯黄如老竹,直取张无忌的双眼。 这一招若是中了,不仅眼球保不住,连后脑勺都得被戳个对穿。 此时变招已然不及,或者说,张无忌压根就没打算变招。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两根手指戳在了自己的眼睑之上。 “叮!” 原本应该如同戳破豆腐般的触感并没有出现,明尘只觉得自己戳中的不是眼球,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金刚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无忌体内那枚刚刚饱餐一顿的“生命之种”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激怒了,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力顺着眼部的经络瞬间爆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隧道内回荡。 明尘那两根引以为傲的手指,就像是撞上高速列车的枯枝,直接齐根崩断,惨白的指骨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眼球后面可是视神经和大脑,怎么能让你这种脏手乱碰?” 张无忌冷哼一声,甚至懒得补刀,脚尖在岩壁上一点,身形再次拔高三丈。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扑鼻而来。 守在洞口的兀良显然是个不讲武德的主,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正操控着一台造型狰狞的连发神臂弩。 崩!崩!崩! 三枚箭头涂满磷粉的特制重箭成品字形射来,箭头与空气摩擦,已经燃起了惨绿色的火焰。 这玩意儿一旦炸开,就算炸不死人,燃烧的磷火也能把人的呼吸道烧成焦炭。 “玩火?” 张无忌嘴角微翘,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动腰身,右手如探囊取物般精准扣住了第一枚重箭的箭杆。 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 他借着身体旋转的离心力,将手中这枚即将爆炸的重箭如标枪般反手掷出。 轰——! 重箭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了后两枚箭矢,剧烈的爆炸在狭窄的隧道口制造了一团刺眼的火球和浓烟,瞬间遮蔽了兀良的视线。 下一秒,一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撕裂了火幕。 兀良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年轻却透着森然寒意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出于求生的本能,兀良怒吼一声,那只花重金打造、内藏机关的精钢机械义肢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张无忌的太阳穴。 这只义肢足以粉碎岩石,是他统领影部的底牌。 然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轻描淡写地伸出,稳稳接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材料力学不过关,碳含量太高,太脆。” 张无忌如同在点评一件失败的医疗器械,五指骤然收紧。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只足以硬抗宝刀劈砍的精钢义肢,在“长生不老”体质带来的恐怖握力下,就像一根麻花般被生生捏得扭曲变形,连带着连接处的皮肉骨骼也被这股蛮力扯得稀烂。 “啊——!!” 兀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掐断,张无忌顺手扯下他怀里露出的一角羊皮纸。 扫了一眼,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份进攻时序图。 上面的朱砂标记显示,汝阳王府这次根本没打算讲江湖规矩,早已调集了八门红衣大炮,炮口直指光明顶主殿群,只等半个时辰后日影西斜便开始覆盖式轰炸。 “又是下毒又是火炮,你们朝廷办事还真是讲究效率。” 张无忌将图纸塞入怀中,目光扫过下方正欲追上来的明尘和其他幸存元兵。 没时间陪这些杂鱼玩了。 他抬手一掌,浑厚的九阳真气如攻城锤般轰在了隧道出口的关键支撑梁上。 轰隆隆! 失去支撑的岩层瞬间坍塌,数千吨的巨石伴随着烟尘滚滚落下,将那充满惨叫与咒骂的深邃隧道彻底掩埋。 世界终于清静了。 张无忌抱着小昭,脚踏碎石,一步步走出了这崩塌的废墟。 久违的阳光刺得人眼微眯。 此时的光明顶早已不是那个神圣的总坛,而是一座修罗场。 放眼望去,残垣断壁之间,六大派的高手与明教残众正呈对峙之势,而在更外围,数千名身披重甲的元庭精锐正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所有人死死围困在中央。 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连风声都带着血腥味。 张无忌站在主殿废墟的最高处,这里的地势足以俯瞰整个战场。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手中那六枚不知何时取出的圣火令照得熠熠生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冷黑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小昭,将她轻轻放在一处背风的石台上,随后转身,从她腰间的锦囊里取过了那六枚代表着教主至尊权力的令牌。 风,突然停了。 张无忌站在悬崖边缘,脚尖探出虚空,在那数千道或是惊愕、或是仇视、或是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身体微微前倾。 第100章 废墟上的定音一击与深渊的窥视 第100章 废墟上的定音一击与深渊的窥视 重力是公平的,它不在乎你是明教教主还是元兵甲乙丙丁。 狂风在耳边拉扯成尖啸的直线,下坠的失重感并没有让张无忌感到惊慌,反而让他那颗早已习惯在无影灯下冷静跳动的心脏,涌起一股久违的躁动。 下方的元兵方阵在他视网膜上极速放大,那些原本如蚂蚁般的黑点,瞬间变成了仰头惊恐张望的活人面孔,甚至能看清他们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急速坠落的黑影。 “这就是所谓的‘神兵天降’?虽然老土,但物理动能确实是最好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在距离地面不足三米的刹那,张无忌丹田内那一汪如同核反应堆般沉寂的九阳真气骤然爆发。 但他没有选择硬碰硬的缓冲,而是将《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移穴换位”反向运用到了极致。 轰——! 他像是一枚陨石砸入深海,双脚触地的瞬间,并没有出现预想中骨骼碎裂的惨状。 那一股足以将普通人拍成肉泥的数十吨重力势能,被他以脚底涌泉穴为支点,强行在这个三维空间里画了一个直角,毫无保留地横向宣泄了出去。 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了一把地毯。 以落点为圆心,方圆三丈内的空气瞬间被压缩成实质的气墙。 外围那圈原本手持长矛准备把他扎成筛子的元廷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的重型札甲便在恐怖的高压下如纸片般崩裂,整个人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呈放射状倒飞而出,甚至撞塌了后方的一堵残墙。 尘埃未定,尖锐的机括爆鸣声便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放箭!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名满脸横肉的元廷统领显然是个狠角色,根本不在乎误伤友军。 两台早已校准方位的重型“神机弩”在他的咆哮声中同时击发。 这种原本用来射杀披甲战马的攻城利器,在这个距离下,动能足以穿透两层钢板。 六根手腕粗的精铁重箭,裹挟着死亡的呼啸,成品字形封死了张无忌所有的闪避角度。 “还是这种直来直去的线性攻击,元朝的军工设计缺乏想象力啊。” 张无忌眼皮都没抬,手腕一抖,六枚黝黑的圣火令在他掌心仿佛有了生命。 这些非金非木的令牌本身就带有极强的磁吸特质,此刻在他浑厚的内力灌注下,瞬间化作了一面高速旋转的黑色涡轮。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一线,火星四溅。 那六根势大力沉的重箭并没有被弹飞,而是被圣火令那古怪的吸附力强行捕获,牵引进了那个黑色的旋转力场之中。 转瞬间,六根重箭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首尾相接,竟然在张无忌身前形成了一面物理意义上的“箭盾”,高速旋转产生的切割气流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手吸引时,大殿废墟那斑驳的阴影里,一条比影子更黯淡的轮廓无声滑出。 冷无情,元廷影部首席刺客。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腐肉中的毒蛇,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连杀意都收敛到了极致。 直到他的指尖距离张无忌的后心只有三寸时,那四枚夹在指缝间、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震荡骨刺才显露出狰狞的獠牙。 这一击,直取心脏瓣膜,是他在无数次解剖活人中总结出的必杀角度。 然而,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 作为一名顶级外科医生,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甚至超过对自己掌纹的熟悉。 当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空气流动触及背部汗毛的瞬间,他体内那经过“长生不老”体质改造的细胞,做出了比大脑更快的应激反应。 背部肌肉群在一毫秒内完成了数千次的高频微震。 这种频率,在现代医学上通常用于超声波碎石。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冷无情那四枚足以刺穿岩石的骨刺,在接触到张无忌皮肤表层的瞬间,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高频震荡机,瞬间崩解成漫天的骨粉。 紧接着炸裂的是冷无情的指关节。 那股反震之力顺着指骨一路向上,将他的半个手掌震得血肉模糊。 “如果你学过波的共振原理,就不会选择这种接触式攻击了。” 张无忌淡淡点评了一句,脚下猛然发力,坚硬的大殿地砖在他脚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塌陷。 这里是空的。 透过那个漆黑的破洞,一股腐败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个被遗忘的地底夹层里,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被婴儿手臂粗细的精钢锁链呈“大”字形死死钉在岩壁上。 那人披头散发,四肢百骸都被粗大的钢钉贯穿,早已没了人样,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狗杂种?不对……石浩然?”张无忌脑海中迅速检索着前世的信息库,认出了这位原本应该在另一条故事线里的狠人。 没有废话,张无忌并指如刀,指尖缭绕着淡金色的九阳真气,对着那坚不可摧的精钢锁链轻轻一划。 滋啦! 如同热刀切黄油,切口平滑如镜。 重获自由的石浩然身形踉跄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快……走……下面……有东西……炸药……还有一个……叫韩沧海的……怪物……” 话音未落,上方废墟中传来冷无情歇斯底里的狂笑:“怪物?那就一起死吧!为了大元!”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拍在了一根承重柱上,激活了埋藏其中的“磷火引信”。 这帮疯子,居然把整个光明顶大殿当成了炸药包。 引信燃烧的嘶嘶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沉闷的爆炸前奏已经在承重柱内部轰鸣。 按照建筑力学,一旦这股能量向内坍塌,他们所在的这个夹层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想同归于尽?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张无忌眼神一凛,单手猛地按住那根颤抖的石柱。 乾坤大挪移,第八层——这原本是只存在于构想中的境界,此刻在他那无限寿命推演出的完美逻辑下变成了现实。 如果是普通人试图阻挡爆炸,那叫螳臂当车。 但张无忌做的不是阻挡,而是导流。 “给我——下去!” 他暴喝一声,全身经脉如同大坝泄洪。 那股原本即将向四周爆裂的恐怖能量,被乾坤大挪移那霸道的力场强行扭曲了方向,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火龙,顺着石柱的纹理,硬生生地被导向了地底深处。 轰隆隆——!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深处炸响,整个光明顶都剧烈晃动了一下,但大殿却奇迹般地没有坍塌,只是地面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危机解除了? 张无忌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随着地底那声爆炸的回响,一股极度阴冷、粘稠、带着强烈恶意的气息从那道地裂中缓缓溢出。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而是一种充满了贪婪与饥饿的掠食者气息。 更糟糕的是,这股气息精准地锁定了他体内那枚代表着“长生”的生命之种。 那种感觉,就像是深海中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正在缓缓睁开那双充满死寂的眼睛。 “看来,这下面埋着的,不仅仅是炸药啊……” 张无忌低头看着那深渊般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混杂着医生面对疑难杂症时的兴奋与武者面对强敌时的狂热。 “石前辈,你上去透透气。我去给下面的‘老朋友’做个全身体检。” 第101章 韩沧海的移魂术与长生火的熔炉 第101章 韩沧海的移魂术与长生火的熔炉 坠落感持续了三秒。 并不是因为坑深,而是周遭空气的粘稠度呈现出非牛顿流体般的诡异阻力。 张无忌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脚下的触感酥脆且不平整。 咔嚓。 是一根不知属于哪个年代的大腿骨。 这里没有光,但对于张无忌那双经过长生真气反复淬炼的视网膜而言,黑暗只是另一种色调的灰。 前方十步开外,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宝座”上,盘坐着一具形同枯木的躯体。 韩沧海。 这老怪物没死,或者说,处于一种介于碳基生物与真菌聚合体之间的薛定谔状态。 那双幽蓝色的眼珠子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磷火,那是精神力量高度凝结的表征。 没有任何开场白,甚至不需要眼神确认。 就在张无忌双脚落地的瞬间,韩沧海那枯萎的嘴唇猛地张开,发出一声超出人耳听力范围的次声波尖啸。 与此同时,整间囚室内的阴寒气流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上百道扭曲的虚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疯了一般朝张无忌的七窍和周身八万四千毛孔钻去。 “移魂大法?不对,是利用低温气溶胶携带生物电讯号进行神经入侵。” 张无忌的大脑皮层瞬间接收到一股剧烈的杂音,视野出现了类似电视信号受到强磁干扰的雪花点,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这老东西试图直接覆盖他的脑电波,也就是俗称的“夺舍”。 如果是普通的一流高手,此刻恐怕已经被这股阴毒的意志冲垮了神智,变成一具新的傀儡。 但很遗憾,他找错了宿主。 “想接管我的身体?你的权限不够。”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丹田深处那枚原本懒洋洋旋转的“生命之种”仿佛受到了领地被侵犯的挑衅,猛地收缩,继而爆发。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心跳声在死寂的地底炸响。 肾上腺素泵入血管,交感神经全面接管躯体,心脏泵血频率在0.1秒内飙升至每分钟两百二十次。 滚烫的血液裹挟着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龙,在经脉中咆哮冲刷。 原本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的阴冷气息,就像是误入炼钢高炉的雪花。 滋滋滋—— 张无忌体表升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韩沧海那原本贪婪的虚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不是声带的震动,而是精神烙印被高温强行抹除时产生的能量坍塌。 那些原本用于侵蚀意志的“魂力”,在失去主观意识的操控后,瞬间被还原成了最纯粹、最原始的生物能量。 “既然来了,就别浪费,正好给我补补钙。” 张无忌顶着巨大的精神风暴向前跨出一步,无视了韩沧海那惊恐到变形的面部表情,右手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对方那脆弱的天灵盖。 乾坤大挪移,逆转经脉。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掌心爆发。 这不再是简单的内力搬运,而是一场毫不留情的掠夺。 韩沧海体内积攒了九十年的驳杂真气、连同那刚刚被“净化”的精神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天灵盖疯狂涌入张无忌的体内。 长生体质不仅意味着不老,更意味着如同饕餮般的消化能力。 这些外来的能量刚一入体,就被霸道的长生真气绞碎、提纯、重组,最后化作滋养细胞分裂的养料。 “不……这是什么妖法……你是谁……” 韩沧海的意念波动断断续续地传来,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紧贴骨骼,原本幽蓝的双眼迅速黯淡,最后化作两眶死灰。 最后的一丝精华被榨干。 张无忌松开手,那一具曾经令江湖闻风丧胆的躯体,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尊沙雕,瞬间崩解成一堆灰白色的粉尘,洒落在那堆无名白骨之上。 尘埃落定。 一直躲在入口处不敢喘气的石浩然,此刻正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站在骨灰中的年轻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张无忌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张无忌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偶尔外露;那么此刻,他更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张无忌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原本需要主动运转真气才能激发的《乾坤大挪移》力场,此刻竟然在没有刻意操控的情况下,自动覆盖在体表三寸之处。 它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胀缩,不再消耗内力,而是成为了一种如同心跳、呼吸般的生理本能。 这不再是武学,这是生物进化。 “这就是长生体质的适应性吗?遭受攻击,解析攻击,然后……免疫攻击。” 张无忌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按在了身侧那面坚硬的花岗岩墙壁上。 并没有使用任何内力轰击。 只是指尖微微震颤了一下,调整到了与石壁分子结构相同的共振频率。 哗啦—— 整面厚达三尺的石墙没有碎裂,而是直接解构成了无数细密的流沙,像瀑布一样滑落脚边。 这种对物质结构的微观掌控力,已经完全脱离了“武林高手”的范畴。 “恭喜教主……神功大成……”石浩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那一幕,那简直就是神迹。 “神功?不,这只是物理学的胜利。” 张无忌拍了拍掌心的石粉,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转身看向那条通往地面的倾斜甬道。 刚才这里的动静不小,上面那些人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他的听觉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清晰地捕捉到了地面上弓弦紧绷发出的细微嘎吱声,以及成百上千个沉重的呼吸声。 那种规模的心跳汇聚在一起,就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石前辈,跟紧了。”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迈步向光亮处走去,“上面的排场不小,我们得去给客人们回个礼。” 随着他的脚步踏上台阶,周围原本凝滞的空气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02章 万法不沾的领域与重机弩的试金石 第102章 万法不沾的领域与重机弩的试金石 光明顶的阳光有些刺眼,尤其是从那个幽暗的地底爬出来之后。 张无忌眯了眯眼,但这并非生理上的不适,而是长生真气正在极速调整视网膜对光线的敏感度。 耳边传来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上弦声,紧接着,空气被成千上万道锐利的啸音撕裂。 面前的空地上,两千名元廷弩手组成的方阵早已恭候多时。 “放!” 随着一声暴喝,天空黑了。 这不是修辞,而是物理意义上的遮蔽。 数万支特制的透甲箭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黑压压蝗虫,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这种密度的饱和式攒射,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得被钉在地上。 张无忌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手都没抬。 作为一名曾经的外科医生,他很清楚“绝对防御”的定义不是硬扛,而是环境掌控。 当第一波箭雨触及他周身三寸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并没有金铁交鸣的撞击声,也没有火花四溅的特效。 那些原本携带足以洞穿铁甲动能的箭矢,在进入那个看不见的“场”域时,像是突然撞进了一团极高密度的凝胶。 动能被瞬间剥离、由动转静。 哗啦啦—— 就像是暴雨打在玻璃上后无力地滑落。 数万支利箭在他脚边堆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而圆心的张无忌,连衣角都没起褶皱。 “牛顿要是看到这场景,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张无忌心里吐槽了一句,脚下不停,踩着铺满箭矢的地面继续向前。 远处的指挥塔上,那名元廷统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但他显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加大当量。 “把那东西推上来!轰死他!” 绞盘转动的嘎吱声响起,一台早已校准完毕的“破甲重炮”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这其实是一台超大号的弹力投石机,弹药是一枚重达五十斤、表面打磨得浑圆的实心铁球。 粗大的牛筋弹射而出,铁球裹挟着低沉的轰鸣声,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直线,直奔张无忌的头颅。 这东西的动能,和刚才的箭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张无忌眼神平静,脚下的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节奏。 就在铁球距离他面门不足一米的刹那,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就像是在拥挤的地铁里给别人让个座。 但他周身那层恒定的“乾坤力场”却在这一瞬间,根据流体力学原理,顺着他侧身的动作产生了一个极速旋转的涡流。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不,这是引力弹弓效应。 那枚原本直来直去的铁球,在触碰到这股涡流的瞬间,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再次加速,强行画出了一道诡异的“U”型弧线。 呼——! 铁球擦着张无忌的肩膀倒飞回去,速度比来时更快,声音比来时更响。 轰隆! 远处的指挥塔像是由积木搭成的一样,瞬间被这枚回旋镖般的铁球轰成了漫天碎木屑。 那位统领连惨叫都省了,直接在物理层面上被抹除。 “这也太脆了。”张无忌摇了摇头,正准备跨过一堆碎石。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热感应神经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温度波动。 那不是地热,是某种处于临界状态的生物能反应。 碎石堆里,全身骨骼尽碎的冷无情像是一摊烂泥般潜伏着。 他的眼神疯狂而涣散,体内的经脉已经被逆转到了极限。 这是元廷秘密改造的“雷火经脉”,一旦引爆,威力不亚于一颗小型C4炸弹。 “一起死吧!”冷无情心中狂吼,试图引爆最后的一点真气。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当张无忌的脚跨过他头顶的那一刻,一股极其霸道的频率波动直接扫过冷无情的身体。 就像是正在燃烧的***被液氮瞬间浇灭。 张无忌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利用力场稍微干扰了一下局部的热力学反应,强行冷却了冷无情体内暴走的能量分子。 冷无情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没能自爆,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了。 他的神经信号被彻底切断,成了一具拥有意识的活死人标本。 “想死?经过医生批准了吗?” 张无忌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人已经走远了。 山道尽头,一袭红衣的赵敏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即使隔着这么远,张无忌也能感觉到她那如同实质的凝重目光。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瞬间就判断出,常规的物理打击对现在的张无忌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赵敏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残存的亲卫队不再射箭,而是纷纷掏出黑色的陶罐,那是西域特产的“烟幕磷弹”。 这东西遇到空气就燃,且附着性极强,沾上皮肤就会一直烧到骨头,不仅能杀伤,产生的剧毒浓烟更是最好的撤退掩护。 砰砰砰! 数百个陶罐在张无忌身前炸开,绿油油的磷火伴随着滚滚黄烟,瞬间形成了一道毒气墙,顺着风势向张无忌卷来。 “玩化学战?” 张无忌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胸腔像是风箱一样高高隆起,长生体质强化过的肺泡在这一刻承受住了数十倍于常人的气压。 然后,他对着那漫天毒烟,猛地呼出。 呼——!!! 这不仅仅是吹气,而是利用声带和口腔肌肉的高频震动,制造出的一股定向高压气流。 平地起惊雷。 原本顺风蔓延的毒烟和磷火,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高压气墙,停滞了零点一秒后,以更狂暴的姿态倒卷而回!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道。 那些原本准备趁着烟幕撤退的元兵,瞬间被自己扔出的磷火吞没,一个个变成了在地上打滚的人形火炬。 赵敏脸色苍白,在最后一名死士的拼死掩护下,踉跄着退入了后山的密林。 张无忌没有追,这种乱局下的追击效率太低,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脚尖轻点,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站在了光明顶广场中央那根高达百尺的断旗杆顶端。 狂风猎猎,吹得他衣袍作响。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丹田处,那枚原本只是气态旋涡的“生命之种”,在吸收了无数外来能量并经过长生真气的反复压缩后,终于发生质变,彻底固化为一颗只有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琉璃光泽的内丹。 这不是结石,这是生命层次跃迁的入场券。 随着内丹的成型,他的感知能力呈几何级数扩散。 方圆五里之内,哪怕是一只野兔的心跳都清晰可辨。 自然,他也“看”到了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六大派高手,以及几个正鬼鬼祟祟试图顺着后山小路溜走的熟悉身影——那是刚才趁乱反水的华山派等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光明顶是公共厕所吗?” 张无忌站在旗杆顶端,微微前倾,身体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危险的锐角,目光锁定那几个移动的黑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重力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他的助推器。 第103章 清算华山与绝后的毒蜂 第103章 清算华山与绝后的毒蜂 下坠的过程并非单纯的失重,对于张无忌而言,这是势能向动能的高效转化。 风压在耳边撕扯出尖锐的哨音,但他不需要调整姿态,长生真气自动调节着体表的摩擦系数,整个人如同一枚精确制导的洲际导弹,准星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正在疯狂向碎石坡蠕动的身影。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这老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宗师风范。 似乎是感知到了头顶那股足以碾碎骨骼的压迫感,鲜于通猛地回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 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炸开,这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启动了某种恶毒的机括。 “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数千枚细如牛毛的钢针暴雨般喷射而出。 这些钢针通体呈现出诡异的金黄色,显然是用剧毒的金蚕蛊浸泡过。 在阳光下,这团金色的雾气带着腥甜的味道,瞬间笼罩了方圆五丈的空间。 这要是换作普通的高手,此刻除了闭气后撤别无他法。 毕竟这种微米级的暗器配合气体毒素,是护体罡气的克星。 但张无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闭气?那是对肺活量的不自信。 他下坠的速度不减反增,就在身体撞入那团“针雾”的刹那,覆盖在他体表那层看不见的乾坤力场陡然发生了一次高频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乱序的,而是严格遵循了流体力学的涡旋原理。 原本呈散射状的数千枚毒针,像是被扔进离心机的细沙,受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向心力牵引。 它们在张无忌身前三寸的空气中疯狂打转、聚合、压缩,眨眼间竟然被强行揉成了一个刺猬般的金属球体。 “物理学教过你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张无忌心中默念,下坠的势能带着这颗被他“搓”出来的毒针球,像打排球一样狠狠地扣了回去。 鲜于通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炼制的必杀技,会以这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弹回来。 生死关头,这老狐狸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顾不上形象,就在地上像个赖皮狗一样连滚带爬地侧身一扑,堪堪避开了那枚呼啸而来的毒球。 毒球砸在他身侧的岩石上,并没有弹开,而是像液态金属一样炸裂,将那块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瞬间千疮百孔。 “还没完呢!”鲜于通借着翻滚的姿势,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拍,袖口中喷出一股粉红色的浓烟。 华山派禁药,迷魂烟。 这东西不需要吸入,只要沾到皮肤,就能顺着毛孔麻痹神经中枢。 然而,他遇到的是张无忌,一个把人体结构和气流变化研究到极致的怪胎。 张无忌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停滞——这不仅是轻功,更是利用真气瞬间改变了周围空气的密度,制造了一个临时的浮力平台。 他单手向下虚按,掌心并没有喷吐真气,而是施展了乾坤大挪移中最高深的一层奥义:虚实置换。 原本要在空气中扩散的粉红烟雾,突然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液压活塞。 张无忌的手掌每下一寸,下方的空气就被压缩十倍。 那一团足以迷倒一百头大象的毒烟,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气压给“压”成了一块肉眼可见的粉色气砖,然后以一种极为羞辱的方式,直接糊在了鲜于通的脸上。 “唔——!” 鲜于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高浓度的毒烟在压力的作用下,顺着他的七窍、毛孔疯狂倒灌。 所谓的“自食其果”,在这一刻有了最直观的物理演示。 鲜于通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紧接着转黑。 他体内的内力在神经毒素的刺激下彻底失控,像一列脱轨的火车在经脉里乱撞。 他浑身抽搐着瘫倒在乱石堆中,口吐白沫,那把伪君子的折扇也跌落在一旁。 张无忌落地,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废话,直接一步跨到鲜于通面前,右手五指如钩,扣住了对方的天灵盖。 “搜魂?不,这叫深度神经元检索。” 长生真气化作无数道细微的电流,粗暴地刺入鲜于通的大脑皮层。 这不是为了读取记忆——那太玄幻了,张无忌做的是通过刺激痛觉神经和恐惧中枢,迫使对方的潜意识做出防御性反应。 人在极度恐惧想要守护秘密时,肌肉会下意识地绷紧,视线会不自觉地飘向藏匿物品的位置,心跳频率会在特定的时刻发生跃迁。 对于神医张无忌来说,这些生理信号比大喇叭广播还要清晰。 “找到了。” 张无忌的手指顺着鲜于通瞬间紧绷的左侧肋间肌滑下,指尖一挑,撕开了那层名贵的丝绸内衬。 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块刻着诡异花纹的令牌掉了出来。 那上面记录的,正是华山派与元廷“影部”勾结的全部名单,以及接下来用来坑害六大派的暗号。 就在这时,左侧的山壁突然裂开一道暗门。 “掌门!我来助你!”几名忠心的华山弟子挥剑杀出,想要救回自家掌门。 但一道魁梧的身影比他们更快。 石浩然像是一头从地狱钻出来的蛮牛,从阴影中横撞而出。 他没有用兵器,只是凭借着一股子蛮力和对暗道的熟悉,直接用肩膀撞飞了领头的两人,然后反手一记擒拿,将剩下的人像折甘蔗一样按在地上。 “教主,这就是那群吃里扒外的?”石浩然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 “接着。” 张无忌看都没看手中的名册,直接甩手扔给了石浩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大声念出来。我要让六大派的人听听,他们身边睡着的都是些什么鬼。” 石浩然接过册子,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内力,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光明顶战场。 而张无忌并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投向了数里之外的那座山头。 虽然隔着这么远,但他那种源于生物本能的直觉,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 那不是杀气,而是大规模化学反应前的能量积蓄。 他的脚底板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震颤,这种震颤正顺着山体岩层,以极快的速度向半山腰蔓延。 那是引信燃烧引发的微波。 “赵敏……”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就沉不住气了吗?想把桌子掀了,也得问问坐在桌边的人同不同意。” 山风突然停了。 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半山腰,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深处那最后一次深沉的吸气。 第104章 崩塌的祭坛与神机重弩 第104章 崩塌的祭坛与神机重弩 那声“吸气”到了尽头,紧接着就是肺泡炸裂般的轰鸣。 不是火药那种干脆利落的“砰”,而是沉闷得像是大地在反胃,紧接着数万吨岩石组成的呕吐物顺着山脊倾泻而下。 张无忌脚下的石台瞬间粉碎,整个人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老鼠。 “当量超标了啊,赵姑娘。” 张无忌眼神没有一丝慌乱,长生真气瞬间充盈双腿经脉,腓肠肌在高频震颤下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弹跳力。 他并没有试图对抗重力,而是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在乱石流中不断跳跃的粒子。 根据“巴西果效应”,在剧烈震动的颗粒混合物中,大颗粒总会浮到最上层。 张无忌现在就是那个最大的“颗粒”。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横扫而来,带着足以把钢铁砸成铁饼的动能。 张无忌不躲不避,脚尖在石面上轻轻一点,乾坤大挪移的力场像是一层润滑油,瞬间将巨石的横向动能转化为自己向上的势能。 借力,腾空,再借力。 他在崩塌的灰色洪流中逆流而上,像个在海啸尖端冲浪的疯子。 每一次落脚都踩在石块翻滚的死角,每一次起跳都精准计算了力学传导的轨迹。 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还没等他喘口气,那种头皮发麻的危机感再次刺痛了松果体。 三声凄厉的锐鸣撕裂了浑浊的空气。 正前方的烟尘被硬生生捅穿了三个大洞,三根儿臂粗的黑影呈“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神机营的破城重弩。 这玩意儿连城墙都能钉进去,打人完全属于火力溢出。 “物理超度不够,开始上工业垃圾了?” 半空中的张无忌无处借力,但他也没打算借力。 左手猛地探出,掌心原本无形的真气瞬间赤红,周围的空气因极度的高温而扭曲,像是一滴落入热油的水珠。 九阳神功·全功率·熔炉态。 第一支重箭一头撞进了这团高温力场,“嗤”的一声轻响,精钢打造的箭簇像是蜡做的,瞬间软化、红热、变形。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后面两支箭狠狠撞在第一支已经软化的箭体上,巨大的动能没有穿透张无忌的手掌,反而全部作用在了金属本身的形变上。 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中,三支杀人利器在张无忌掌心前方三寸处,被强行揉成了一坨冒着红光、不仅烫手而且丑陋的废铁疙瘩。 此时,爆炸产生的上升热气流正好托举着张无忌升到最高点。 他居高临下,隔着漫天尘埃,透过热成像般的感知锁定了远处那个心脏狂跳的指挥官。 “来而不往非礼也,还给你!” 张无忌腰腹发力,脊椎大龙如弓弦崩响,长生体质那非人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一坨还没冷却的废铁疙瘩,以比来时更狂暴的速度被砸了回去。 远处的神机营阵地仿佛被一颗流星砸中。 重弩基座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那名兀良统领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完,胸口就被这团带着高温的金属废料彻底贯穿,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钉死在后方的岩壁上,伤口处甚至因为高温而瞬间碳化,连血都没流出来。 “清理完毕。” 张无忌借着反作用力轻飘飘落地。 四周一片狼藉,碎石堆里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 突然,脚边的地缝里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抠住了岩石边缘。 “教……教主……” 微弱的呼救声。 张无忌低头,热感视觉扫过,那是明教锐金旗的兄弟杨道。 这汉子命大,刚好卡在两块巨石形成的三角区里。 “别动,断了三根肋骨,脾脏轻微破裂,死不了。” 张无忌职业病发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他。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杨道手腕脉门的瞬间,张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触感不是温热的皮肤,而是一种滑腻、阴冷的粘稠感。 杨道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求生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灰。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血管暴起,里面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荧光绿色的液体。 滋滋滋—— 那一滩绿血沾到张无忌的衣袖,布料瞬间冒起黑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那是……苗疆早已失传的“蚀骨化尸蛊”? 也就是韩沧海那个老毒物的成名作? 这哪里是幸存者,这分明是一个被做成了生化炸弹的尸体! 张无忌闪电般缩手,脚尖一点向后滑出三丈。 与此同时,远处的元兵见统领已死,剩下的神机营士兵如鸟兽散,拖着破烂的旗帜向山下溃逃。 光明顶似乎暂时安全了。 但张无忌并没有放松,反而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紧绷起来。 因为在那逐渐消散的硝烟之后,一股比刚才的爆炸更锋利、更偏执、带着一股子“替天行道”酸臭味的杀意,正死死锁定着他的后背。 那是金属摩擦剑鞘发出的、令人心悸的龙吟声。 第105章 剑断峨眉 第105章 剑断峨眉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拿生锈的指甲盖去刮黑板,听得人牙根发酸,那是高碳钢在高频震颤下发出的悲鸣。 废墟之上,灰袍染血的灭绝师太状若厉鬼。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溃散的元兵,甚至无视了自己还在流血的左肩,眼中只剩下张无忌这个“魔教贼首”。 “魔头!今日老尼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替天行道!” 这老尼姑是彻底上头了。 她体内的峨眉九阳功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灌入倚天剑,那口传承百年的神兵剑身陡然暴涨出三尺青芒。 周围那些刚才被炸得乱七八糟的花岗岩废墟,在这层青芒面前脆弱得像是刚刚出炉的豆腐,悄无声息地被切出一道道光滑如镜的切面。 张无忌微微眯起眼,视网膜上倒映着那抹足以斩金断玉的寒光。 要是换做十分钟前,他或许会掏出那几块圣火令来挡一挡,毕竟那是波斯特种合金,硬度上不输倚天剑。 但现在,刚刚经历了那场“物理超度”的肌肉群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活跃期。 “替天行道?物理学同意了吗?” 张无忌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架势都懒得摆。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体内的长生真气不再是奔涌的江河,而是瞬间坍缩,这是一种违反常规流体力学的极限压缩。 海量的真气被强行塞进右手食指的方寸之间,随之而来的是骨骼密度的微观重组。 如果此刻有一台电子显微镜,就能看到张无忌指骨的钙质结构正在发生惊人的晶格化变异,原本疏松的骨小梁瞬间被填满、挤压,变成了类似高压金刚石的致密结构。 肉眼可见的,他的整根食指褪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羊脂白玉般的诡异质感。 “妖孽受死!” 灭绝师太一声暴喝,身随剑走,那一剑不仅仅是快,更是带着一种只有偏执狂才有的决绝,直取张无忌眉心。 这一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张无忌也没打算退。 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竟然主动迎着剑锋跨出一步。 不是用手掌去硬接剑刃,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在剑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前0.01秒,侧身微偏,那根玉质化的食指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毒蛇吐信,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在那高速震颤的倚天剑脊背上轻轻一点。 叮—— 这一声轻响并不大,甚至有些清脆悦耳。 但其中的物理原理却极其凶险:共振。 张无忌这一指敲击的频率,恰好与倚天剑此刻的固有震动频率完美重叠。 原本无坚不摧的剑身瞬间变成了一根狂暴的音叉。 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顺着剑柄,毫无保留地倒灌进了灭绝师太的手臂。 “噗!” 灭绝师太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口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仰天喷出。 她感觉自己握剑的手像是伸进了绞肉机,虎口瞬间炸裂。 紧接着,那口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倚天神兵,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哀鸣。 咔嚓。 从张无忌手指触碰的那一点开始,细密的裂纹像是爬山虎一样瞬间布满剑身。 随着一声脆响,倚天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漫天碎片。 就在剑身崩碎的刹那,两卷薄如蝉翼的丝帛从断裂的中空夹层中飘落。 早就知道剧本的张无忌左手顺势一捞,如同摘取一片落叶般,将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精义卷入袖中。 “这快递送得,挺准时。” 张无忌心中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师父!” 不远处的周芷若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想要冲过来却双腿发软。 而灭绝师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呆滞地看着地上那截光秃秃的剑柄,又看了看张无忌那只毫发无伤、正缓缓恢复血色的右手。 信念,在这一刻比剑碎得更彻底。 那是峨眉派的命根子,是她傲视群雄的资本,现在却被这魔头用一根手指……仅仅一根手指就敲碎了? “不可能……这是幻觉……这是妖法……” 灭绝师太喃喃自语,手中的断剑柄滑落,叮当一声掉进旁边的深渊。 她双眼翻白,急火攻心之下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张无忌没有趁机补刀。 杀一个道心崩塌的老尼姑,对他来说毫无即时收益,反而会降低逼格。 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刚才那一指的极限压缩,似乎是个引子。 体内的长生真气并没有随着攻击结束而散去,反而像是被激活了某种生物本能,那颗蛰伏在丹田处的“生命之种”突然剧烈搏动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感知力像雷达波一样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一刻,世界在他脑海中变了样。 不再是色彩和光影,而是无数重叠的热成像和声波图谱。 他能听见千米之外一只甲虫爬过岩石的摩擦声,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布朗运动轨迹。 当然,最清晰的是那数千个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恐惧的、愤怒的、虚弱的…… 但在这一片嘈杂的生物电信号中,有三个频率显得格格不入。 那三个人的呼吸频率极低,且呈现出某种机械般的规律性,他们的心跳被刻意压制到了每分钟四十下,这绝对不是普通六大派弟子该有的生理特征。 那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潜伏者,或者说,死士。 “藏得挺深啊。” 张无忌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抹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直接看向那三个方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正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石浩然。 这傻大个虽然也是一身伤,但那身横练功夫确实抗揍,这会儿正瞪着牛眼,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教主发威。 张无忌嘴角微微上扬,随手对着前方的空地轻轻一挥。 并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真气外放。 但他面前空气中的静电场被瞬间改变,地面上那厚厚的一层沙尘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牵引,违背重力地悬浮起来,然后在空中极速排列组合,最后重重地拍击在石浩然面前的石板上。 那不是乱涂乱画。 沙尘凝聚成了四个古朴苍凉、笔画如龙蛇盘踞的大字。 石浩然原本还在傻乐,等到看清那四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的汗毛倒竖,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因为那四个字所代表的,根本不是什么武功招式,而是他在明教密室那块早已风化的石碑上,见过的关于上古炼气士的一句禁忌口诀。 早已失传千年,据说看一眼都会折寿的东西。 “教……教主……您是人是鬼?”石浩然牙齿打颤。 张无忌没有回答,他只是迈过满地狼藉的废墟,脚尖轻轻点在石浩然跪倒的那片沙地上,修长的手指对着空气虚虚一钩。 第106章 尘埃里的真相与猎手的直觉 第106章 尘埃里的真相与猎手的直觉 那一勾指头带来的并非旖旎,而是堪比工业吸尘器吸嘴堵住大动脉般的恐怖吸力。 数十丈开外,正混杂在少林僧众队伍里低头疾走的“圆真”,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他那一身足以开碑裂石的少林九阳功内力,在这股蛮横的吸力面前脆弱得像是个笑话。 “啊——!” 伴随着周围僧人的惊呼,圆真整个人违背物理常识地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还是没能止住颓势,像是被钓上岸的鱼,直挺挺地滑向那尊刚捏碎倚天剑的杀神。 人在半空,这位成昆大反派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身形诡异地一扭,借着倒飞的惯性,袖口猛地炸开。 三点寒芒呈“品”字形jishe而出,那是淬了剧毒的透骨钉,也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距离太近了,不到三米。 “雕虫小技。” 张无忌眼皮都没眨,长生真气甚至不需要刻意调动,身体的应激防御机制自动触发。 空气在他身前一尺处瞬间粘稠,像是无数层透明的高强度防弹玻璃瞬间叠加。 叮叮叮! 三声脆响叠成一声。 透骨钉撞击在那层扭曲的空气墙上,动能不仅瞬间归零,更在乾坤大挪移的力场反弹下,以双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圆真刚好落地,还没站稳,双肩和左腿就被自己的暗器贯穿。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踉跄后退,最后狼狈地跪倒在张无忌脚边。 “圆真大师,随地乱扔垃圾可不好。” 张无忌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扣住圆真的僧袍领口,猛地向下一扯。 嘶啦—— 上好的棉布僧袍瞬间化作布条,露出了圆真那精瘦如铁的胸膛。 而在那胸口正中,除了几道陈年旧伤,还有一个虽然被刻意烫毁、但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青色刺青。 那是一只狰狞的蜘蛛,也是混元霹雳手成昆家族特有的族徽。 全场死寂。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刚想怒喝“休伤我徒”,那个“徒”字还没出口,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 “诸位看清楚了。”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在深厚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这便是挑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害得金毛狮王谢逊家破人亡的幕后导演——混元霹雳手,成昆。” 真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爆炸性信息量的瞬间,张无忌那敏锐到变态的灵觉再次报警。 左侧的一根断裂石柱后,一抹阴冷的杀机如同毒蛇吐信。 那个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死士林如剑动手了。 他并没有直接攻击防御力爆表的张无忌,而是手腕一抖,一颗黑色的圆球砸在地面。 一股刺鼻的浓黑烟雾瞬间炸开,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烟幕弹,里面掺杂了大量的硫磺粉和能屏蔽感知的特殊的磁粉,名为“影遁”。 与此同时,借着黑烟的掩护,三枚细若牛毛、通体幽蓝的“丧门针”无声无息地穿过烟雾,直奔瘫坐在地、正处于震惊状态的杨逍而去。 围魏救赵,好算计。 杨逍此时重伤未愈,加上视线被黑烟遮挡,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在张无忌的“热感动态视觉”里,这看似完美的刺杀充满了破绽。 “在我面前玩化学武器?” 张无忌冷哼一声,左手对着那团正在极速扩散的黑烟虚空一抓。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力场坍缩。 原本四散的烟雾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周围的气压瞬间改变,硬生生将那团直径数丈的黑烟强行压缩回篮球大小的一个高密度球体。 视野瞬间清空。 而在那团烟雾消失的路径上,三枚丧门针正颤巍巍地悬停在半空——它们被张无忌压缩空气产生的气压差给“锁”住了。 张无忌右手食指轻弹。 那三枚毒针像是听话的游鱼,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的一声,精准地扎进了不远处正准备逃窜的林如剑的咽喉。 那个死士捂着喉咙,眼里的惊恐还没散去,人就已经软倒在地。 但这一切,都在成昆的算计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 趁着张无忌分神救杨逍的刹那,跪在地上的成昆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但整个人却像是燃烧的火炬,爆发出一股透支生命的爆发力。 血遁之法! 这老狐狸根本没想过反击,他强忍着肩胛骨断裂的剧痛,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不是向山下逃,而是疯了一样冲向了光明顶后山的禁地入口。 “想跑?” 张无忌看着那道血色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若是让他跑了,自己这“全知全能”的穿越者面子往哪搁? “杨左使,整顿残局,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张无忌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那不是隐身,而是因为速度过快,在视网膜上留下的视觉残留。 空气中只留下一声撕裂般的爆鸣,地面上的碎石微微震颤。 猎人已就位,狩猎开始。 第107章 狩猎模式下的非人神速 第107章 狩猎模式下的非人神速 甬道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被高温煮沸的沥青。 张无忌并没有用轻功去“飘”,那是违反空气动力学的花架子。 他单纯是在跑,利用那经过长生真气千锤百炼的腿部肌肉,进行一种名为“暴力推地”的物理运动。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厚重的青石板都像是被液压机狠狠砸了一下,瞬间塌陷三寸。 脚底与石材接触的刹那,巨大的动能转化为热能,石粉在那一瞬间被高温烧结,冒出刺鼻的焦糊味和缕缕青烟。 若是此刻有人拿着测速仪,会发现这个男人的移动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的前置临界点。 沿途那几个负责接应的元廷细作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感觉一阵狂暴的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就被这股蛮横的人造气流像保龄球瓶一样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这路况,费鞋。” 张无忌瞥了一眼脚下快要磨穿的千层底布鞋,身形未停。 视网膜中,前方那个拼命逃窜的秃驴背影正在极速放大。 成昆感觉身后追来的不是人,而是一辆刹车失灵的高铁。 那种足以把人骨髓都冻结的恐惧感让他头皮发炸。 他在极度惊恐中猛地回身,那一瞬间,他的视网膜欺骗了他。 因为视神经的信号传输速度跟不上张无忌的移动速度,所以在成昆的视野里,狭窄的甬道中同时出现了三个张无忌。 一个在左侧墙壁借力,一个在右侧地面滑行,还有一个正悬在半空。 “分身术?!” 成昆的心态崩了。 他嘶吼一声,调集全身仅剩的内力,那根练了四十年的手指泛起幽幽蓝光,那是足以冻毙大象的幻阴指劲,绝望地戳向正中间那个“张无忌”的心口。 指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躯体,打在了空荡荡的石壁上,溅起一蓬碎石。 是残影。 “反应慢了0.3秒,这就是人体神经系统的硬件瓶颈,大师。” 淡漠的声音突兀地从头顶传来。 成昆骇然抬头,只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遮蔽了他所有的视线。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盖在了成昆那光亮的天灵盖上。 并没有预想中的脑浆迸裂。 张无忌五指如铁钩般扣住他的头骨,掌心那股霸道至极的长生真气如同滚烫的岩浆,强行灌入成昆的经脉。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高压水枪塞进了血管里。 “啊——!” 成昆发出非人的惨叫。 在这股蛮横的外力冲刷下,他苦修数十年的阴寒内力像是遇到了天敌,根本不受控制地被“挤”出了身体。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寒流从成昆周身的一百零八个大穴喷涌而出。 好巧不巧,这股被逼出来的至阴寒气,正顺着甬道的风口,呼啸着撞向了几米外正蜷缩在地、痛苦翻滚的韦一笑。 这位青翼蝠王此刻正处于寒毒反噬的濒死边缘,全身结满白霜,牙关紧咬。 “这也算废物利用了。”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并没有收手,而是左手凌空一点,指尖射出一道柔和的气劲,像是精密的导管,精准地接引着那些狂暴的寒气。 “韦蝠王,张嘴,吃药。” 那股足以让普通人暴毙的寒流,在经过张无忌长生真气的“过滤”和“提纯”后,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源源不断地灌入韦一笑体内。 原本正在肆虐韦一笑心脉的寒毒,遇到了这股更加纯粹、更加高级的能量,瞬间像是遇到了亲爹,乖顺地融合、同化。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 韦一笑脸上那层死灰色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 困扰他半辈子、逼得他不得不吸食人血的痼疾,竟然在这场有些暴力的“传功”中,彻底痊愈了。 甚至,他感觉卡了多年的瓶颈都松动了。 韦一笑猛地翻身坐起,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澎湃内力,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看着那个单手压制成昆如同按着一只死狗的年轻身影,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敬畏。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魔教法王,双膝跪地,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属下韦一笑,谢教主再造之恩!”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甬道嗡嗡作响。 此时的成昆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一身功力被废了七七八八,但他眼中的怨毒却比之前更甚。 “嘿……嘿嘿……都要死……大家都要死……” 成昆一边吐着血沫,一边用颤抖的手从袖口的暗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特制的火折子,以及一根连着墙壁缝隙的引信。 那是埋藏在光明顶地下的万斤火药的总引信。 “张无忌!你武功盖世又如何?老衲在地狱等你!” 成昆面容扭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吹亮了火折子,在那干燥的引信上一燎。 呲——! 火星瞬间炸开,那根浸透了火油的引信像是贪婪的火蛇,带着死亡的啸叫,疯狂地向着墙壁深处钻去。 这引信是西域特产的“鬼见愁”,燃烧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只剩下一截尾巴露在外面。 空气瞬间凝固。 韦一笑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根本来不及,那火花距离墙洞只剩不到三寸。 “玩爆破?” 张无忌瞳孔微微收缩,那在他眼中并不是死亡的倒计时,而是一道单纯的物理算术题。 既然燃烧需要时间,那就跑赢时间。 他的右手在一瞬间消失了。 第108章 秘道终结 第108章 秘道终结 那不仅仅是快,那是超越了视网膜捕捉帧率的“消失”。 空气中爆开一团焦糊味,那是皮肉与高温极速摩擦产生的蛋白质变性气味。 那一撮还在呲呲作响、距离火药引信只剩微米的火星,此刻正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死死捏住。 没有丝毫真气包裹,纯粹靠指尖的茧皮和那变态的握力,硬生生将这点足以葬送整个光明顶的火苗给掐灭在指纹里。 “你也配玩火?” 冷漠的嘲弄声还未落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便紧随其后响起。 咔嚓、咔嚓。 干脆利落的两下。 成昆那两条正欲抬起做殊死一搏的手臂,就像是被折断的干枯树枝,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扭曲。 肱骨头直接被巨力从肩胛盂里扯了出来,韧带撕裂的声音在封闭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啊——!!” 惨叫声刚起个头,就被一只手无情地扼在喉咙里。 张无忌贴近成昆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老脸,瞳孔深处金芒流转。 作为一个顶尖医生,他太清楚人类神经系统的脆弱点在哪里。 长生真气化作比手术刀还要精细的微电流,顺着成昆的视神经和听神经暴力冲刷进他的大脑皮层,精准地轰击着海马体与杏仁核——那里掌管着恐惧与记忆。 “成昆,你回头看看。” 张无忌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渊飘上来的寒风,“谢逊就在你背后,拿着屠龙刀,正看着你呢。” 这当然是谎言,但在被真气扰乱了神经递质传导的成昆脑海里,这就是比现实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真理。 成昆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扩散到极致,像是看见了世间最不可名状的恐怖。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箱声,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在甬道里弥漫。 他的精神世界崩塌了,此刻正沦陷在被谢逊千刀万剐的无尽幻觉循环中。 “这里有动静!”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杨逍捂着胸口,带着五散人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 刚才那令人心悸的震动让他们以为末日已至,却只看到那个年轻的背影如同巍峨山岳般伫立,而罪魁祸首成昆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一叠被汗水浸透的信件被扔到了杨逍脚边。 “这是从这老贼贴身衣袋里搜出来的。”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一边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封住成昆的哑穴,防止他咬舌自尽,一边淡淡说道,“这是他和汝阳王府来往的铁证,上面详细记录了怎么挑拨六大派,怎么在光明顶埋炸药。杨左使,这下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杨逍颤抖着手捡起信件,只扫了一眼,脸色便从苍白转为铁青,最后化作一片羞愧的潮红。 此时,甬道内原本昏暗的光线似乎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张无忌刚刚全功率运转长生体质,体内的血液流速如同泵浦般疯狂冲刷血管,体表温度飙升至百度以上。 此时骤然停下,周身毛孔排出的汗液瞬间被体表高温蒸发。 在甬道口透进来的微光折射下,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朦胧的金色雾气之中。 那不仅仅是水蒸气,更是磅礴的生命力外溢的表现。 但在杨逍、韦一笑和五散人眼中,这哪里是物理现象? 这分明就是神迹! 金光护体,只手擎天,翻云覆雨间平定乾坤。 “明王……这是明王降世……”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 刚才还桀骜不驯的明教高层们,此刻看着那道金雾缭绕的身影,内心深处最后一点矜持被彻底击碎。 “属下杨逍,恳请张少侠……不,恳请教主继位,救我明教于水火!” “恳请教主继位!”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狭窄的甬道内回荡。 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正在消散的“特效”,心里暗自吐槽这帮古人没学过热力学,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转过身,并没有去扶众人,而是依然保持着那份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教主之位,等我义父金毛狮王谢逊归来再说。”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我只以谢逊之子的身份下令。” 众人心头一凛,伏得更低。 “第一,把成昆这个废人锁进地牢最深处,用玄铁链穿了琵琶骨,别让他死了,我要留着活口给义父出气。” “第二,所有人立刻整顿兵马。真正的麻烦不是成昆,而是山下那些准备捡漏的朝廷鹰犬。” 说罢,张无忌一步跨出,身形如风般掠过众人,径直走向出口。 刚踏出秘道,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光明顶的最高处,俯瞰山脚。 那里旌旗蔽日,元兵的方阵如同黑色的潮水,正无声地向山上漫卷而来。 但这都不是重点。 张无忌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越过那千军万马,锁定在了山道尽头一顶奢华的轿子上。 在长生体质那敏锐到近乎作弊的感知雷达中,轿子旁有两团阴冷刺骨的气息正若隐若现,那感觉就像是被两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盯上了脊背。 “玄冥神掌么……” 他眯起眼,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第109章 冰火两重天的真气绞杀 第109章 冰火两重天的真气绞杀 空气中的湿度陡然凝结,原本还在流动的微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就是违反气象学常识的急剧降温。 杨逍那口刚提上来的气还没喘匀,脸色骤变,身形下意识就要往前顶,想用那副早已千疮百孔的身板再当一次肉盾。 “别添乱,你的病历本已经够厚了。” 张无忌伸手在杨逍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推,这股柔劲却像是一堵推土机铲斗,直接把这位光明左使送到了五米开外的安全区。 就在杨逍双脚离地的瞬间,张无忌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并不只是重力的碾压,更是高温的炙烤。 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核反应堆般开始逆向坍缩,任督二脉中的血液流速被心脏泵加压到了极限,血管壁扩张,肌肉纤维在高热中疯狂充血。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大概已经因为体温过高导致蛋白质变性而暴毙,但对于张无忌来说,这只是热身运动。 两道灰褐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山道两侧的阴影中滑出。 鹿杖客与鹤笔翁,这两位让江湖闻风丧胆的老怪物,显然没有讲究什么武德,更不懂什么叫回合制游戏。 一左一右,四只干枯的手掌挟裹着足以冻裂岩石的玄冥寒气,无声地印向张无忌的胸腹要害。 所过之处,原本翠绿的杂草瞬间褪色,挂上了一层惨白的冰晶,就连空气中都在发出细微的“噼啪”爆裂声。 张无忌没有躲。 并非反应不过来,而是没必要。 想要解析病毒的RNA序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它进入培养皿。 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摆出的竟然是武当入门必修的“长生拳”起手式,平平无奇地双掌平推,迎上了那四只死神之手。 气浪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诡异地向内塌陷。 接触的瞬间,一股阴毒至极的寒流顺着劳宫穴疯狂钻入,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冰刀,试图在他的经脉里搞破坏,冻结血液,撕裂细胞壁。 这就是困扰了书中张无忌整个童年的噩梦? 张无忌甚至有点想笑。 书中的张无忌是一杯温水,这滴墨汁滴进去自然浑浊不堪。 但现在的他,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并没有调动真气去对抗或驱逐,张无忌反而主动放开了中枢窍穴的防御机制。 “进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长生体质那变态的免疫系统瞬间被激活,所有的细胞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加速代谢。 侵入体内的阴寒内力被视为一种特殊的“高能养料”,在经过长生真气的暴力裂解后,迅速转化为废热。 嗤——! 大量的白色蒸汽从张无忌周身的八万四千个毛孔中jishe而出,整个人像是一台刚刚烧开的老式锅炉。 正一脸狞笑准备看这小子全身冻僵的鹿杖客,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反震回来的高温顺着手掌经络倒灌,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这时候想撤股?晚了。”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狩猎模式,全功率开启。 右臂肌肉群如充气般隆起,直接撑裂了袖口的布料,带着几百度的体表高温,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打穿了气障,打碎了寒流,也打碎了玄冥二老那点可笑的自信。 两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胸口发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坚硬的山道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冒着寒气的焦黑脚印。 直退了数十步,两人才勉强稳住身形,面如金纸,胸腹间翻江倒海,一口逆血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全场死寂。 只有张无忌身上的蒸汽还在缓缓升腾,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这发型太非主流了,我帮你修修。” 张无忌漫不经心地用脚尖挑起地上不知道是谁遗落的一块断剑残片。 拇指扣住中指,轻轻一弹。 咻—— 那一小块铁片在长生真气的加持下,瞬间突破了音障,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白线。 远处刚想提气再战的鹿杖客只觉得耳边一凉。 一声脆响,他那引以为傲的束发金环应声断裂,满头灰白乱发披散下来,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老头。 鹿杖客摸了摸完好无损的头皮,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一击如果偏离半寸,断的就不是金环,而是他的颈动脉。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高处的石阶上传来。 赵敏坐在那顶奢华的轿子里,目光越过百米距离,死死钉在张无忌身上。 那个男人的强大超出了她的预估模型,甚至让她那颗常年冷静如冰的心脏跳漏了半拍。 这种不受掌控的变量,要么彻底征服,要么……彻底毁灭。 她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手中那面鲜红的小令旗缓缓举起。 “张少侠果然神功盖世。” 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随着她手腕一抖,令旗落下。 咔咔咔咔—— 密集的机括咬合声瞬间压过了山顶的风声,那是死亡上膛的声音。 五百名身披重甲的元廷精锐如同幽灵般从山道两侧的岩石后现身,手中端着的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足以在百步之**穿铁板的神臂弩。 五百个黑洞洞的弩口,构筑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矩阵,将那个站在蒸汽中的男人死死锁定。 第110章 箭雨中的琉璃残影 第110章 箭雨中的琉璃残影 空气中并没有传来影视剧里那种咻咻的破空声,五百张神臂弩同时激发的动静,更像是重锤砸在闷鼓上,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 在视网膜接收到黑云压顶的视觉信号之前,张无忌的耳膜先捕捉到了空气被暴力撕裂的高频啸叫。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长生体质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神经反射弧瞬间接管了身体。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键,那一根根足以洞穿重甲的精铁弩箭,在他的动态视觉中被拆解成了一组组带着加速度和抛物线数据的三维矢量图。 这就有点像在暴雨里骑摩托,只要速度够快,雨点也会变得像子弹一样慢。 他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还保持着站立姿势的残影,真身却早已像鬼魅般滑了出去。 下一秒,那个残影就被密集的箭雨扎成了刺猬,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为了避开后续覆盖式的打击,张无忌的双脚在青石板上踩出了肉眼难辨的残影,每秒六次的超高频变向蹬踏,不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团模糊的烟雾,更在身体周围制造出了一圈不规则的气压乱流。 那些射向他死角的弩箭,刚一靠近这圈气流,就像是撞上了空气墙,箭头莫名其妙地发生偏转,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了后方的山岩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如果牛顿还在世,这会儿估计要把棺材板掀了,但这其实很科学——这就是伯努利原理的暴力运用版。 身形闪转腾挪间,张无忌甚至还有闲心伸出右手,在虚空中随意地抓了几把。 并不是他在作秀,而是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心法运转到了极致。 七支原本呈品字形射向他面门的弩箭,被一股诡异的螺旋劲力牵引,像是听话的游鱼一般温顺地聚拢在他的掌心。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秒级空档,弩阵后方的射击死角里,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 那是一个把自己伪装成普通士兵的死士,一直缩在盾牌后面当伏地魔,直到这一刻才扣动了袖中的机括。 三枚蓝幽幽的细针,悄无声息地穿过箭雨的缝隙,直奔张无忌的后腰大穴。 这种阴损的“绝脉针”,上面涂的恐怕不是什么美容养颜的芦荟胶,而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作为一名在中医和解剖学上都有极高造诣的外科圣手,他对这种针对人体死穴的杀意敏感得就像雷达。 右手手腕一抖,掌中那七支刚刚捕获的弩箭被赋予了更加狂暴的动能,后发先至地反甩而出。 叮叮当当! 半空中爆出一团火花,三枚毒针直接被撞成了铁粉。 余势未消的弩箭更是像切豆腐一样,轰然洞穿了那名死士身前的精钢盾牌,带着一蓬血雾将其狠狠钉死在地上。 直到死,那个死士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背后没长眼睛的人能瞄得这么准。 借着这一掷的反作用力,张无忌的身形违背惯性地向前突进,瞬间拉近了与弩阵的距离,出现在那群正准备上弦的弩手前方十米处。 “都给我坐下!” 他单手猛地按向地面。 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高频震荡波,顺着地脉疯狂传导。 轰隆! 并不是爆炸,而是结构性崩塌。 弩手们脚下的整块青石地面瞬间化为齑粉,就像是突然踩进了流沙坑里。 原本整齐划一的方阵瞬间东倒西歪,别说瞄准了,这会儿能站稳不崴脚都算是轻功了得。 山顶的攻势瞬间哑火。 坐在轿子里的赵敏看着这一幕,那双美眸中的光芒反而越发炽热。 并没有因为近卫军的溃败而惊慌失措,她甚至都没有去管那些哀嚎的士兵,而是从袖口摸出了一支森白色的骨笛。 呜—— 凄厉刺耳的笛声响彻山巅,听起来就像是深夜坟地里的鬼哭。 原本倒在路边、已经被张无忌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的玄冥二老,听到这笛声就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充血,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张无忌眉头微皱,在他的感知视野里,这两个老怪物的生命体征正在发生崩塌式的改变。 肾上腺素分泌水平超标一千倍,心率飙升至每分钟三百次,原本枯竭的丹田正在通过燃烧细胞寿命的方式,压榨出最后的潜能。 这是某种类似“天魔解体”的催化秘术,用这一分钟的无敌,换取下一分钟的暴毙。 “拿命换输出?够狠。” 张无忌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虚合。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用巧劲。 体内那生生不息的长生真气开始在他的掌心极速压缩、坍塌,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墙正在迅速成型。 就在气墙刚刚凝实的瞬间,两股充满毁灭气息的极寒内力已经在玄冥二老的手中汇聚到了临界点。 第111章 镇压血煞与收服之心 第111章 镇压血煞与收服之心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张过曝的底片。 那两股原本性质阴寒的真气,在极限压缩后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紫色,像是一道高压激光切割束,带着要把原子结构都冻结的啸叫声轰然撞击在气墙上。 并没有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因为能量密度太高,接触点周围的空气直接被抽干,形成了一个瞬间真空带。 脚下的岩层发出牙酸的碎裂声,无数碎石在接触到那蓝紫光芒的刹那直接化为齑粉,连变成冰渣的过程都省了。 张无忌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体表的长生真气如同流动的液态玻璃,迅速构建出一个完美符合流体力学的弧形护罩。 这就好比拿消防高压水枪去滋一块钢化玻璃,除了溅起无数晶莹的碎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能量利用率太低了,全是漫反射。” 张无忌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那个所谓的“无敌必杀技”已经在他面前崩解成漫天光尘。 就在光尘未散的刹那,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甚至欺骗了视网膜的刷新率。 在赵敏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半空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三个张无忌。 这并非分身术,而是因为移动速度过快,导致视觉残留影像还没来得及在大脑皮层消退,新的影像就已经叠加了上去。 第一道残影还在原地保持冲刺姿势,第二道残影已经掠过了玄冥二老的中线,而实体,已经鬼魅般地贴在了两人的后背。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两只稳如磐石的手掌,精准地卡住了鹿杖客与鹤笔翁的颈椎第三、四节连接处。 那是人体中枢神经的高速公路收费站。 “作为一个医生,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颈椎病是老年人的大忌,得治。” 指尖真气吞吐,并没有蛮力扭断脖子,而是像两根极细的手术探针,瞬间刺入脊髓神经束,精准地切断了大脑对躯干的所有生物电信号控制。 这叫做“高位截瘫体验卡”,即时生效,无痛,但绝对酸爽。 前一秒还在毁天灭地的两大宗师,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眼中的猩红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呆滞。 张无忌随手一甩,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就像两袋装满土豆的麻袋,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赵敏脚边。 此时的赵敏,那只握着令旗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泛起了青白。 她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十步之外的男人。 因为刚才瞬间的高强度爆发,张无忌体表的汗水在高热体温下蒸腾,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在这层光晕的笼罩下,他那张年轻而淡漠的脸庞,竟真有几分俯瞰众生的神祇味道。 “教主……” 不远处,原本已经做好殉教准备的杨逍,此时顾不上嘴角的血迹,强撑着那是摇摇欲坠的身躯站直了腰杆。 五散人紧随其后,虽然人人带伤,但那眼中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明王!明王!明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光明顶残存的三千弟子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声浪从最初的杂乱迅速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咆哮。 这不仅仅是死里逃生的庆幸,更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狂热崇拜。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原本训练有素的元兵方阵开始出现骚动,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 这就是气势,在冷兵器时代,有时候比刀剑更致命。 赵敏到底是赵敏,即便是在这种崩盘的局面下,她依然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颤抖的冲动。 “撤!” 她果断下令,同时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地上的玄冥二老,直刺张无忌的双眼,那双美眸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张无忌,你确实厉害。但你今日保得了明教,保得了你那一身……” 张无忌眉头微皱。 这种时候还要玩攻心计? 反派死于话多这个定律,看来这郡主是没学过。 他不想听,也懒得听。 右手食指隔空一点。 一道无形的指风瞬间跨越十步距离,精准地点在了赵敏的哑穴上,甚至附带了一丝轻微的震荡劲力,足以让她的声带暂时麻痹半个时辰。 赵敏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张原本智珠在握的俏脸,终于第一次浮现出了错愕与羞恼的红晕。 “不管是想招安还是想离间,能不能换个时间?我现在没空听你的职场厚黑学。” 张无忌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望向身后那座饱经摧残的光明顶大殿。 刚才那一系列超越人体极限的操作,让他体内那个沉寂已久的“东西”产生了异动。 并不是真气的消耗,反而是某种枷锁的断裂。 在他的内视视野中,丹田深处那颗伴随他穿越而来的“长生种子”,表面那层古朴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清凉、浩大、完全不同于武林内力的能量,正顺着那道缝隙悄然渗出,像是一股新生的清泉,开始滋润他那几近沸腾的经脉。 这感觉,就像是当你以为满级就是99级时,系统突然给你弹窗提示:恭喜开启修仙DLC。 就在他准备细细体悟这股新力量的瞬间,脚掌接触的地面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异动。 那不是地震的轰鸣,而是一种类似于高压气体在岩层缝隙中急速穿行的“嘶嘶”声,频率极高,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在张无忌现在的听觉里,这声音却像是死神正在地狱拉响的汽笛。 第112章 影部统领与地火引信 第112章 影部统领与地火引信 这声音在花岗岩的纹理中传播速度极快,带着一种化学物质剧烈氧化特有的噼啪爆裂感。 作为前世经常跟各类化学试剂打交道的医生,张无忌的鼻翼微微抽动,哪怕隔着三层岩土,他也嗅到了一丝顺着地缝渗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蒜臭味。 那是白磷。 在这年头,白磷通常被称为“鬼火”,只有最阴毒的方士才会提炼这玩意儿。 视线瞬间锁定声音的源头——那尊倒塌在广场西侧阴影里的残破石狮子。 就在这一刹那,原本被点了哑穴、满脸羞愤的赵敏突然动了。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搀扶她的王府亲兵,那只戴着金丝护指的手臂笔直地指向石狮子背后的暗影,眼神急切得像是要喷火。 这女人是在示警?还是在发号施令? 张无忌没空去揣摩这位郡主复杂的心理活动,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脚尖点地就要扑向那处暗影。 然而,空气变了。 一股沉重得如同液压机般的风压,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横切过来。 并没有利刃破空的尖啸,只有类似重物碾过轨道的低沉轰鸣。 张无忌那堪比精密仪器的直觉疯狂报警,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整个人违背物理惯性地向后平移了三尺。 一杆通体乌黑、甚至没有枪尖的钝头玄铁重枪,带着足以砸碎坦克装甲的动能,狠狠插在他原本必经的路线上。 飞溅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地面被这一枪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蛛网状凹坑。 随着漫天烟尘散去,一个身披黑色兽面连环铠、身材高大得不像中原人的光头壮汉,单手握着枪杆,像是一座铁塔般挡在了张无忌与那处暗影之间。 元廷影部大统领,拓跋元。 这人的气息很怪,不像普通武者那样外放,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引力黑洞,阴鸷而冰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动作快点。” 拓跋元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而在他身后,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如同出巢的蝙蝠般无声掠出。 这些人全身上下都被重甲包裹,连眼睛都没露出来,手里没有拿刀剑,而是各自提着一根手腕粗细的精铁锁链,锁链的末端系着刻满诡异符文的磁铁桩。 他们根本不看张无忌一眼,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流水线上的机械臂。 笃!笃!笃! 十二枚铁桩精准无比地钉入了光明顶废墟的十二个特定方位——那是风水学上的“生门”,也是整个地势磁场的节点。 随着最后一枚铁桩入地,张无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一种高频震荡的无形力场瞬间成型,就像是把他塞进了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核磁共振仪里。 体内原本如臂使指的九阳真气,在接触到这个力场边缘时,竟然像是遇到了信号***的手机信号,瞬间变得断断续续,运行轨迹彻底乱了套。 “共振磁场?”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帮元人居然懂得利用磁场干扰生物电? 这哪里是什么阵法,分明就是古代版的电子战***! 就在他调动长生真气试图冲破这层“信号封锁”的瞬间,石狮子背后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漏风风箱般的破锣笑声。 “嗬……嗬嗬……” 成昆。 这老贼全身骨头都被刚才的余波震裂了,此刻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十根手指鲜血淋漓,却死死扣住了一个隐藏在地砖下的青铜拉杆。 那条燃烧的磷火引信,已经像一条毒蛇般钻进了那个直通地底火药库的暗格。 “一起……下地狱吧……” 成昆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无忌,拼尽最后一口气,猛地按下了那道推杆。 咔嚓。 清脆的机括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声闷响从圣火坛的底座下传来,并不剧烈,更像是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了一下。 但紧接着,整个光明顶的地面开始呈现波浪状的起伏。 “该死!” 张无忌试图提气镇压,但这诡异的“锁龙阵”引发的磁场共振,正在疯狂撕扯他体内的经脉网络。 九阳神功那至刚至阳的热流在磁场干扰下甚至开始逆流,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内忧外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巨大的生存压力和磁场压迫,像是一把液压钳,狠狠夹住了他丹田深处那颗刚刚萌动的“长生种子”。 既然你不让我顺畅运行,那就把你挤爆! 咔—— 在他内视的微观世界里,那颗古朴的种子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内外夹击的极端高压,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 如果说九阳真气是奔腾的岩浆,那么从这裂缝中涌出的力量,就是绝对零度的液氮。 那是更高维度的生命能量。 就在这股新能量即将接管身体控制权的瞬间,前方那个如同黑洞般的拓跋元,似乎也察觉到了张无忌体内正在发生的质变。 他双臂肌肉暴起,将那杆重达百斤的玄铁枪平举,枪尖遥遥锁定了张无忌的眉心。 第113章 锁龙阵下的磁场反噬 第113章 锁龙阵下的磁场反噬 空气被瞬间挤爆,发出类似于轮胎过载炸裂的巨响。 拓跋元这一冲,根本不像是个武林高手在过招,倒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卡车头狠狠撞了过来。 那杆玄铁枪在“锁龙阵”的磁场加持下,周围的光线都因为重力扭曲而变得模糊,原本百斤的分量,此刻在重力加速度的换算下,怕是有几吨的冲击力。 张无忌没退。 不是不想退,而是四周的磁场像胶水一样黏住了他的脚步。 既然躲不掉,那就硬吃。 没有任何真气护体的光效,他仅仅是将双臂交叉护在头脸之前,摆出了一个最原始的拳击格挡姿势。 “当!” 这一声碰撞沉闷得让人胸口发慌,就像是拿铁锤用力砸在一块厚实的橡胶轮胎上。 张无忌脚下的青石板连裂纹都没来得及产生,直接就在巨大的压强下粉碎成了石灰粉,整个人瞬间下陷了半尺。 他的衣袖在冲击波中炸成了布条,露出的手臂皮肤上没有血痕,反而因为充血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纯肉体硬抗半步宗师加持了磁悬浮挂的一击,这感觉,真像是被人拿着液压钳夹了一下骨头。 “物理抗性点满了,还好。”张无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这具长生体质的骨密度显然经受住了考验。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耳边响起了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十二道黑影借着刚才碰撞的掩护,手中的精铁锁链如同十二条捕捉猎物的触手,刁钻地缠上了他的四肢和腰腹。 这锁链显然是特制的合金,刚一接触皮肤,上面的符文就亮起了刺眼的蓝光。 滋啦—— 一阵强烈的电流感顺着锁链瞬间传遍全身,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臭氧味。 张无忌眉头紧锁,这不仅仅是电击,这十二根锁链在磁场的作用下,正在疯狂地像抽水泵一样向外抽取他的生物电能。 体内的力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失,连带着肌肉都开始出现不由自主的痉挛。 “教主!我来助你!” 半空中传来一声厉喝,韦一笑身化青烟,试图从侧翼切入斩断锁链。 “别过来!”张无忌刚喊出声,就见韦一笑的那抹青烟在靠近阵法边缘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橡胶墙。 原本阴寒的韦一笑在强磁场的排斥下,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弹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远处的汉白玉石柱上,直撞得石柱摇晃,老蝙蝠像张挂画一样滑了下来,捂着老腰半天没爬起来。 这磁场甚至还能区分极性,简直离谱。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试图强行调动九阳真气震开锁链,但他发现自己越是催动内力,周围那种挤压感就越强,就像是在沼泽里挣扎,越动陷得越深。 既然软件(内力)被防火墙挡住了,那就只能拼硬件(肉身)了。 作为一个讲究科学的穿越者,张无忌果断放弃了与磁场对着干的内力输出,反而在一瞬间封闭了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彻底切断了内力循环。 就在内力归零的刹那,丹田深处那颗裂开的长生种子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决绝。 那股原本还在涓涓细流的金色雾气,突然间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再走经脉这种“国道”,而是直接渗透进了骨髓和肌肉纤维这些“乡间小路”。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张无忌原本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转变为一种厚重的暗金色,就像是博物馆里刚刚出土、还没被氧化的青铜器。 肌肉线条并没有夸张地隆起,但在皮膜之下,似乎每一根肌纤维都绞合成了钢缆。 那种被抽离体力的虚弱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暴虐力量感。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瞳孔收缩如针,眼白中布满了金色的血丝。 缠在右臂上的三名铁浮屠死士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们手中的锁链不再像是锁住了一个人,倒像是系在了一头正在苏醒的史前霸王龙身上。 “给我,过来。” 张无忌低沉地吐出四个字,单手猛地一扯。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得不讲道理的蛮力。 那三名加起来体重超过五百斤、并且下盘稳扎马步的死士,竟然像是三个轻飘飘的氢气球,直接被这一拽之力扯得双脚离地,并在空中划出一道惊恐的弧线,狠狠地撞向了正准备发动第二轮冲锋的拓跋元。 拓跋元大惊,只能强行收枪格挡,将这三个“人肉流星锤”拨开。 就在这阵法因为人员位移而出现一丝紊乱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并不是日食,而是光明顶上空那厚重的积云,受到了地面剧烈磁场扰动的吸引,开始疯狂地翻滚积蓄电荷。 空气中游离的静电让张无忌那一头黑发微微飘起。 他敏锐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那股长生金气,似乎与头顶那片正在酝酿风暴的雷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量子纠缠。 那是同源的力量,狂暴、毁灭,却又蕴含生机。 一种极其大胆且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既然你们喜欢玩电磁感应,那我就给你们充个快充。 他并没有趁机突围,反而站在原地,甚至主动放开了对体内气息的压制,任由那股暗金色的气息冲天而起,像是一根避雷针,直指苍穹。 轰隆—— 云层深处,一条紫色的电蛇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天幕。 第114章 雷霆淬体与阵碎影灭 第114章 雷霆淬体与阵碎影灭 那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只剩下极致的白。 作为一名曾经信奉唯物主义的医生,张无忌很清楚,人体是极佳的导体,尤其是当这具身体经过“长生造化”的重塑,经脉通透得像是超导电缆时。 他高举的右臂不是在求神拜佛,而是在充当那根决定生死的接地线。 没有任何缓冲,数亿伏特的电压顺着指尖灌入。 那一刻,张无忌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扔进微波炉的生鸡蛋,每一个细胞都在高频振动中尖叫。 如果不是长生体质那变态的自愈能力在以毫秒级的速度修复受损组织,他现在已经熟透了。 但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并没有在他体内滞留,而是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向那十二根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精铁锁链。 物理学公平地审判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十二名铁浮屠死士甚至没来及哪怕发出一声惨哼。 在高压电流接通的刹那,他们身上那些用来增幅磁场的重甲,瞬间变成了能把人烤熟的铁板烧。 “滋——” 令人牙酸的电流声过后,十二具焦黑的躯体僵硬地倒下,原本坚不可摧的“锁龙阵”磁场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瞬间崩解。 阵眼中心的拓跋元发出惊恐的怪叫。 他手中那杆引以为傲的玄铁重枪,此刻因电磁感应效应,在一秒钟内红得发亮,像是一根刚出炉的烙铁。 皮肉烧焦的臭味钻进鼻孔,拓跋元惨叫着松开手,踉跄后退,满眼都是见了鬼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雷神! 危机解除?不,还没完。 张无忌没有看那堆焦炭一眼,他的感官在电流的刺激下被无限放大,此时此刻,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地底深处那根磷火引信燃烧的“嗤嗤”声,就像死神的倒计时。 体内那颗早已裂纹密布的长生种子,终于彻底粉碎。 没有想象中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躁动、却又如水银般致密的全新能量——雷属长生罡气。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周身毛孔仿佛都在向外喷吐着细微的电弧。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受到牵引,方圆百米内的碎石违反重力规则,颤抖着悬浮而起,环绕在他身侧,宛如卫星。 “在那下面。” 目光穿透厚重的岩层,锁定了那个正在狂笑的壮硕身影。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广场地面彻底塌陷。 张无忌没有走楼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直接用肉身撞碎了三层花岗岩地板,带着漫天碎石与雷光,硬生生砸进了地底秘道。 秘道深处,那个名叫楚雄的巨力士正狞笑着搬起一块巨石,企图砸向已经燃到尽头的引信,给这场爆炸加最后一把火。 “去死吧,明教的……” 楚雄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一只缠绕着电弧的手掌,已经毫无花哨地印在了他那块如铁板般厚实的胸肌上。 楚雄引以为傲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在这只并不宽大的手掌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湿透的卫生纸。 “除颤过量,心脏骤停。”张无忌冷冷地吐出一个医学名词。 一股霸道至极的震荡力透体而过,楚雄甚至没感到疼痛,他那颗硕大的心脏就在胸腔里被直接震成了一团肉泥。 解决掉这个大块头,张无忌脚尖一挑,那一截即将引爆火药库的引信被精准切断。 火光熄灭,地底重归黑暗。 但黑暗并不是保护色。 角落的阴影里,刚刚趁乱溜下来试图补刀的拓跋元屏住呼吸,将原本就诡异的“影遁术”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只要不动,就没人能发现…… “你的心跳太吵了。” 淡漠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拓跋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掐住后颈,像提溜一只待宰的肉鸡,瞬间被巨大的吸力扯得双脚离地。 又是那种令人绝望的失重感。 下一秒,光明顶废墟之上,烟尘散去。 张无忌缓步走出地陷的大坑,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已经在半空中被震断全身经脉的拓跋元扔在脚边。 此时的他,上身衣物早已在雷击中化为飞灰,露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暗金色的雷芒尚未完全散去,还在他的皮肤表层如游龙般窜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远处的赵敏死死盯着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呼吸急促,那双向来充满算计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震撼与呆滞。 这就是……他的底牌? 张无忌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侧过头,眸中原本属于人类的黑瞳此刻竟呈现出一种淡漠的琉璃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着数丈外一块半人高的青石随意一划。 没有任何接触。 也没有任何声响。 “咔。” 那块坚硬的青石从中间整齐地错开,切口平滑如镜,仿佛是被手术刀切开的豆腐。 罡气离体,凝气成刃。 这是宗师级高手才能勉强触及的门槛,却被他像喝水一样简单地用了出来。 张无忌收回仍在微微颤抖的指尖,眼中的琉璃色渐渐褪去,左手迅速并指如刀,以极快的手法点在了自己胸口的“璇玑”穴上。 第115章 残雷余韵与郡主的囚笼 第115章 残雷余韵与郡主的囚笼 指尖连点,劲力透体。 “紫宫”、“玉堂”、“膻中”,再到下腹“气海”。 张无忌这几下快得像是幻影,与其说是点穴,倒不如说是一个老练的电工正在切断高压线路的保险丝。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酸爽。 虽然刚才装了一波大的,但作为医生他很清楚,这种强行引雷入体的行为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高压电流流经肌肉会产生大量的肌红蛋白,这玩意儿要是堵塞了肾小管,急性肾衰竭分分钟教做人。 必须把这些残余的暴躁电荷,从娇贵的软组织里赶出去,压进骨骼这种“绝缘容器”里存起来。 这具身体现在就是个随时可能漏电的人形充电宝,还是不带过充保护的那种。 就在张无忌忙着在体内搞“分流工程”的档口,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穿着男装的女人动了。 赵敏虽然穴道未解,动弹不得,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认输的意思。 她脚尖极其隐蔽地一勾,将地上半截断剑踢向了杨逍的方向。 这当然伤不到杨逍,这是一声发令枪。 “崩!崩!崩!” 乱石堆后,三十声弓弦炸裂的声响整齐划一。 早已埋伏许久的死士根本不管会不会误伤郡主,三十支特制的精钢弩箭破空而来。 箭头乌黑,上面涂抹的不是毒药,而是遇血即燃的西域白磷。 这是要把光明顶变成火葬场。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时他的感官灵敏得可怕,空气中哪怕是一只苍蝇扇动翅膀的气流扰动,在他脑海里都能构建出精准的三维坐标。 三十支弩箭的轨迹,在他看来,慢得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这就没意思了。” 张无忌叹了口气,右臂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一挥。 并没有接触实物。 但他体内那刚刚被压缩进骨髓的雷劲,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毛孔喷薄而出。 空气中瞬间张开了一道半透明的暗金色扇形屏障,那是高度凝结的静电场。 物理学常识:同性相斥。 那些来势汹汹的弩箭在撞上这层电磁屏障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弹簧墙。 没有任何悬念的停顿,紧接着就是更猛烈的反弹。 “轰!” 弩箭在空中就被巨大的斥力震碎了磷火管,化作三十条燃烧的火龙,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卷回了乱石堆。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白磷火一旦沾身,不烧穿骨头绝不熄灭。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弩手阵地,眨眼间变成了炼狱。 “那个缩头乌龟想跑!” 杨逍虽重伤未愈,但眼光毒辣。 他在磷火爆炸的强光掩护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尸堆里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蠕动。 那是拓跋元。 这货也是个人才,眼看大势已去,竟然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混在死尸里溜下山。 杨逍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插在了拓跋元前方三寸的岩石上,入石三分,封死了去路。 拓跋元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破土而出强行突围,眼前却突然花了一下。 没有风声,没有人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盖骨上一凉。 张无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五根修长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影部的缩骨功确实有点门道,能把脊椎错位到这种程度。” 张无忌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进行教学查房,“不过,从中医角度看,脊椎中枢神经受损是不可逆的。”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的雷劲顺着指尖灌入。 既没有血腥的爆头场面,也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拓跋元整个人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高频震荡,直接粉碎了他脊椎内的每一寸神经,顺带将他那身阴毒的影部真气震散得干干净净。 就算华佗再世,这辈子他也只能是个只会流口水的高位截瘫植物人了。 处理完这一只漏网之鱼,张无忌拍了拍手,像是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向了赵敏。 这位郡主此刻虽然依然挺直着背脊,但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张无忌在她面前半步站定。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压迫感,让赵敏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 “啪。” 张无忌并没有做什么怜香惜玉的动作,指尖在她喉咙处的哑穴上轻轻一划。 劲力透入,穴道立解。 但他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向下滑落,食指按在了她精致的锁骨窝内。 赵敏只觉得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是一股灼热的暖流钻了进去,像是一条活着的小蛇,盘踞在了她的心脉附近。 “咳咳……”赵敏剧烈咳嗽了两声,顾不得喉咙的干涩,惊怒交加地瞪着张无忌,“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是吃的,是一个小小的保险措施。” 张无忌收回手,眼神清明,语气里透着一股理科生的冷漠,“我在你锁骨下植入了一道雷属真气引信。它的频率和我现在的生物磁场是绑定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远方:“以现在的信号强度,有效距离大概是一千米。也就是两里地。” “只要你离开我超过这个距离,或者我感应不到你的生命体征……”张无忌耸了耸肩,“这道真气就会在你心脉里引爆。相信我,那种内脏被雷火烧成灰烬的感觉,比刚才那些弩手还要惨。”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结合医术搞出来的“人体蓝牙炸弹”。 什么怜香惜玉,什么江湖道义,在绝对的生存逻辑面前都是狗屁。 要把这个智计百出的女人留在身边当人质,还要防止她搞小动作,这是最高效的办法。 赵敏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死死盯着张无忌赤luoxiong膛上那如同树根般蔓延的暗金色雷纹。 那纹路仿佛是活的,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微微亮起。 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心跳声。 而是一种低沉的、宏大的嗡鸣。 那种频率,竟然和头顶云层中隐隐传来的闷雷声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每一次天上的雷响,张无忌身上的雷纹就会随之律动。 这哪里还是武功?这分明是……天人感应! 这个男人,正在借助天威重塑肉身! 赵敏所有的骄傲和算计,在这个打破了人类极限维度的怪物面前,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继续打下去,死的绝不仅仅是这几百个残兵败将。 “住手!” 赵敏用刚刚恢复的声音嘶吼出声,声音尖锐而决绝,“所有人,停止攻击!撤阵!” 残存的元兵面面相觑,但在郡主严厉的目光下,还是放下了武器。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聪明人,总是惜命的。 他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看那些投降的士兵,而是抬头望向了西北方向的天空。 光明顶上的乌云仍未散去,但在那厚重的云层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却锋锐无匹的气机正在窥探这里。 那感觉,就像是一柄藏在匣中千年的古剑,正在犹豫是否出鞘。 张无忌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的金色微芒再次流转。 “看了这么久的戏,既然不敢下来,那就别看了。” 第118章 议事厅内的血证审判 第118章 议事厅内的血证审判 议事大厅内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个如果不开启负压排风就要立刻发生交叉感染的重症监护室。 汗臭、血腥味,还有那种数百人肾上腺素飙升后分泌出的酸腐气息混合在一起,让张无忌这个有着重度洁癖的外科医生皱了皱眉。 他一步跨过门槛。 没有刻意的大吼大叫,但随着他脚步落下,原本附着在体表的雷属罡气不再内敛,而是像是一台高功率除颤仪瞬间通电,以一种极低频的震动向四周扩散。 滋滋—— 那是空气被电离的声音。 正打得难解难分的明教教众和六大派弟子,只觉得皮肤表面一阵发麻,头发根根竖起,一股无可匹敌的斥力像是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硬生生将纠缠在一起的人群像切蛋糕一样强行分开。 原本杀红了眼的众人惊愕地向两旁跌退,中间空出了一条宽敞得足以通车的过道。 “快递到了。” . 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韦一笑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刚响,一道灰扑扑的人影就被他像丢医疗废弃物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大厅中央最为显眼的那块青石板上。 那是成昆。或者说,是一坨名为成昆的有机生命体。 这家伙全身的关节都被杨逍用重手法卸脱了,此时软得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只有那双怨毒的眼睛还在转动,证明大脑皮层还没有停止工作。 张无忌没看地上的“标本”,伸手探入怀中,两指夹出一封信笺。 那是之前在成昆身上搜出来的,上面的火漆印鉴虽然陈旧,但汝阳王府那特有的狼头图腾依旧清晰可辨。 “空闻大师,做个病理切片分析吧。” 张无忌手腕一抖,那张薄薄的宣纸被灌注了长生真气,瞬间硬化,遵循着流体力学的完美轨迹,带着破空声飞掠过数十丈距离。 信笺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片,竟直接切入了少林派那一侧的石柱之中,入石半寸,纹丝不动,尾端连颤都不颤一下。 这一手“摘叶飞花”的控制力,让原本还要叫嚣的少林众僧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是成昆与元廷勾结的密信,上面清楚写着剿灭六大派的全部计划,包括那条并不存在的‘明教密道’位置。”张无忌负手而立,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面色阴晴不定的空闻方丈,“还有,成昆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有一块类似蜈蚣形状的胎记。大师若是不信文字证据,不妨亲自验尸……哦不,验伤。” 空闻方丈脸色骤变。 混元霹雳手成昆拜入少林门下多年,这等私密体征,外人绝无可能知晓,除非—— “一派胡言!” 一声暴喝打断了空闻的犹豫。 站在空闻身侧的圆音和尚双目赤红,他是成昆的死忠粉,此刻见恩师受辱,理智瞬间烧断了保险丝。 “妖孽,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想坏我少林清誉,先问问贫僧的龙爪手!” 话音未落,圆音身形暴起。 他这几十年苦功并非浪得虚名,五指成钩,指尖真气吞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张无忌咽喉软骨。 这一招“拿云式”快准狠,摆明了是要在真相大白之前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张无忌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他的动态视觉里,圆音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但他没有躲。 作为一名刚做完“长生体质改造手术”的主刀医生,他需要一组临床数据来测试这具身体的物理防御阈值。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不像是手指抓在肉上,倒像是铁锤砸在了高密度的复合装甲板上。 圆音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指确实扣住了张无忌的喉咙,但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柔软的皮肤,而是一层坚韧得令人绝望的生物力场。 反震之力顺着指骨传导回来,震得他腕骨生疼。 “这就是少林龙爪手?力道还可以,但发力结构有问题,容易造成腱鞘炎。” 张无忌平静地点评道,随后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圆音的手腕脉门上。 接触的瞬间,张无忌体内的长生真气瞬间切换属性,模拟出了他在胡青牛医经中看到的一种特殊频率。 “你的肝经里淤积着一股阴毒,应该是上次被成昆偷袭留下的吧?既然你这么信赖你师父,那就让你重温一下师徒情深。” 随着张无忌心念一动,那股真气如同一根***,瞬间引爆了圆音体内一直被少林阳刚内力压制的“幻阴指”残毒。 “啊——!!!” 圆音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扣住张无忌喉咙的右臂瞬间失去了血色,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沿着他的指尖疯狂向肩膀蔓延。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抽搐,踉跄着向后跌去。 一招未出,仅凭诱导病灶爆发就废了一名少林高僧。 全场死寂。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简直是妖术。 张无忌没有理会抱着手臂哀嚎的圆音,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面向武当派的方向,对着那个神色复杂的中年道人深深一揖。 “武当张无忌,见过宋师伯。” 这一礼,行得端正肃穆,去掉了刚才面对少林时的那种凌厉与霸道。 宋远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个依稀有着五弟张翠山轮廓的青年,心中的那道防线开始崩塌。 张无忌直起身,指着地上瘫痪的成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份尸检报告:“当年金毛狮王谢逊全家十三口被杀,真凶便是此人。义父这二十年来杀人无数,确实罪孽深重,但他不过是这厮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挑起武林纷争,好让朝廷坐收渔利的刀。” 逻辑链条闭环。 动机、证据、证人、物证,四维确诊。 宋远桥看着地上那个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的成昆,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疑点,手中那柄原本指向明教的长剑,无力地垂向了地面。 当啷一声,剑尖磕碰在石板上,清脆得有些刺耳。 这声脆响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闻方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少林众弟子,退后三丈。”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已经是承认了少林在信息甄别上的重大失误。 随着少林和武当两大龙头的态度转变,原本剑拔弩张的围攻阵型瞬间瓦解。 原本是一场名为“除魔卫道”的圣战,此刻在张无忌的操控下,硬生生变成了一场针对成昆的公开审判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的时候。 张无忌后颈的寒毛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手术台上突然发现病人的大动脉破裂,鲜血即将喷涌而出的危机感。 一股极端偏执、暴戾,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杀意,从峨眉派的阵营中毫无掩饰地爆发出来。 第116章 虚空而来的剑意试探 第116章 虚空而来的剑意试探 那句话仿佛是一道赦令,又或者是一封战书。 就在张无忌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厚重得仿佛要压垮光明顶的乌云,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狂风呼啸,也没有雷鸣电闪,那云层是被一股极其锋利、却又极其安静的气机整齐切开的。 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踩着半截从大殿崩飞的断裂石柱,似慢实快地从云端降下。 张无忌眯起眼,视网膜上捕捉到的画面让他这个理科生挑了挑眉。 这女人不简单。 她脚下的石柱重达千斤,此刻却违反了牛顿第一定律,像羽毛一样悬浮在半空。 而在她周身十米范围内,无数细碎的石子仿佛失去了重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沉浮。 如果不谈武学,单从物理学角度看,这是一个自带强磁场或者反重力系统的“人形天体”。 秦梦瑶。 虽然从未见过,但张无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名字。 那种高高在上、仿佛看着芸芸众生都是蝼蚁的淡漠眼神,除了那个号称“代天选帝”的慈航静斋,这世上找不出第二家。 秦梦瑶没有说话,那双如古井深潭般的眸子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张无忌身上。 她感应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正处于一种极度危险却又极度玄妙的状态。 那具身躯里蕴含的庞大生机与毁灭性的雷霆之力正在进行最后的整合,就像是一个正在重组原子排列的核反应堆。 “魔种已成,天理难容。” 秦梦瑶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宣判。 她没有立刻拔剑,而是双目微阖,一股无形却浩瀚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张无忌。 彼岸剑意。 刹那间,张无忌耳边的风声、雷声、众人的呼吸声全部消失。 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生老病死、爱恨别离、六道轮回的苦厄……这不仅仅是幻术,更像是一次针对意识层面的DDOS攻击,试图用庞大的冗余信息流冲垮他的自我认知,将他的意识强行拖入名为“彼岸”的虚无。 如果是原著里的张无忌,此刻恐怕已经陷入对自身的怀疑和慈悲的软弱中。 但现在的张无忌,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外加顶尖的外科医生。 “搞什么封建迷信?” 张无忌在心中冷笑。 他的长生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霸道的排他性,受到外来精神力的入侵,大脑皮层的神经元突触瞬间在长生种子的催化下,爆发出一阵高频生物电流。 他在识海中并未观想什么神佛,而是直接构建出了他最熟悉场景——一间绝对无菌、冷酷精密的手术室。 无影灯下,没有什么前世今生,没有什么因果业力。 只有解剖台上等待被拆解的肌体组织,只有冰冷的手术刀,以及建立在解剖学、病理学基础上的绝对逻辑。 你要跟我谈因果?我跟你谈神经递质。 你要跟我谈轮回?我跟你谈细胞凋亡。 “给我滚出去。” 张无忌的双眼骤然化为两潭死寂的黑水,纯粹的理性思维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那团混乱的“彼岸剑意”之中。 “滋啦——!” 空气中竟然真的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布帛撕裂的脆响。 秦梦瑶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她娇躯微微一颤,脚下那根悬浮的石柱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精神入侵失败,反噬来得又快又猛。 她没想到,这个魔教头子的精神世界竟然坚硬得像是一块没有任何缝隙的合金,那种冰冷、客观、甚至有些漠然的思维逻辑,简直是慈航静斋“有情道”的天然克星。 既然精神无法度化,那就物理超度。 秦梦瑶眼神一凝,背后的“色空剑”自行弹起,落入掌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剑光一闪。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慢到了极致。 快的是物理速度,慢的是它带给人的视觉残留。 在旁人眼中,仿佛有一轮清冷的残月直接坠落在了光明顶上,凄美中带着透骨的杀机,直取张无忌的右肩。 这一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试探。 她要看看这具刚刚沐浴过雷霆的躯体,到底硬到了什么程度。 张无忌站在原地,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撑开。 他只是猛然睁大双眼,瞳孔中原本流转的琉璃色光泽瞬间凝固成一点。 面对这足以切金断玉的当世神兵,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脏骤停的动作——他没有躲,也没有拔刀,而是抬起右手,中指弯曲,对着刺来的剑脊轻轻一弹。 这一弹,看上去就像是在掸去衣角的灰尘。 但在指尖接触剑脊的千万分之一秒内,张无忌体内刚刚融合完毕的“雷属长生罡气”找到了宣泄口。 “叮!!!” 一声极其尖锐、甚至超出了人耳接收范围的高频震鸣瞬间炸响。 秦梦瑶只觉得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一柄剑,而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狂暴雷龙。 一股霸道至极、且带有极强侵略性的电流顺着剑身疯狂倒灌,色空剑那原本空灵澄澈的剑鸣声瞬间变得嘶哑难听。 那是剑身上附着的精神烙印被高压雷劲强行洗刷、抹除的声音。 这哪里是弹指?这分明是一次微型电磁脉冲打击! “这就是慈航静斋的见面礼?” 张无忌借着反震之力,双脚不动,身体却如同安了滑轮般向后平移三尺,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电疗还没结束,秦仙子这么急着来体验生活?” 远处,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周芷若死死捂住了嘴巴,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惊鸿一瞥间,她看清了秦梦瑶腰间随风扬起的一块玉佩。 那上面雕刻着一朵并非凡间的彼岸花,花纹的走向与峨眉派只有掌门才能翻阅的《祖师遗训》中记载的图案一模一样。 “云纹彼岸……护道者……” 周芷若浑身冰凉。 那是郭襄祖师在遗言中特意警告过的存在——一个凌驾于皇权与武林之上的庞然大物。 她原本以为张无忌面对的只是六大派的围攻,顶多再加上朝廷的鹰犬。 但现在她才惊恐地发现,随着张无忌实力的展露,这个江湖深处最恐怖的那一层面纱,正在被他无情地撕开。 这已经不是武林争斗了,这是在挑战在这个世界运行了千年的底层规则。 废墟之上,尘埃未定。 秦梦瑶借着那一弹之力,身形如一只白鹤般向后飘飞,姿态依旧优雅得如同谪仙,但她握剑的右手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虎口处隐隐泛红。 她重新落在了一块更高的巨石上,那双原本充满审视意味的眸子里,轻视之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在打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太古凶兽。 第119章 剑啸长空的绝对领域 第119章 剑啸长空的绝对领域 那股杀意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像是生锈的手术刀划过腐烂的创口。 灭绝师太的那张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似人形,原本的一代宗师风范被某种名为“认知失调”的精神病态彻底撕碎。 在她几十年构建的世界观里,明教就是毒瘤,成昆的话就是真相,如果事实证明她错了,那她宁愿把事实连同证人一起物理毁灭。 “妖法!全是妖法!” 灭绝师太厉声尖啸,声音尖锐得像是粉笔用力刮过黑板,让在场不少内力低微的弟子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这小子使得是魔教的迷魂大法!大家不要被骗了!今日老尼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除魔卫道!”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顾旁边空闻方丈惊愕的阻拦,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备用佩剑——“霜华”。 虽不及倚天剑的神锋,但这柄霜华也是峨眉祖传的利器,出鞘瞬间,一道森寒的剑气如同鼓风机喷出的干冰,瞬间封锁了整个议事大厅的大门。 这是要关门打狗?不,是关门发疯。 张无忌看着这个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的老尼姑,眼底闪过一丝作为医生的职业性冷漠。 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狂躁症发作,既然语言疗法无效,那就只能进行强制镇静措施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 他体内的长生种子在经历了百次提纯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那种属于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以他的脚底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以此涟漪状扩散。 这不是内力,是生物磁场的高压碾压。 方圆百丈之内,空气仿佛被注入了水银,变得粘稠而沉重。 “扑通、扑通……” 大厅外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三流帮派弟子,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膝盖一软,成片地跪倒在地。 他们面色惨白,大口喘息,感觉肺泡里的氧气正在被这股霸道的力场强行挤压出去。 处于风暴中心的灭绝师太首当其冲。 她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原本流畅的峨眉九阳功瞬间变得滞涩无比。 但这个女人的意志力确实强悍得惊人,硬是顶着这股能让人骨骼咯吱作响的重压,咬碎了牙关,手中的霜华剑挽出一个决绝的剑花,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对着张无忌当头劈下。 “死——!!” 这一剑,透支了她的精气神,剑芒暴涨数丈,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 张无忌站在原地,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在他的动态视界中,灭绝这拼死一击虽然气势惊人,但因为情绪失控,导致肌肉发力不均,剑锋在高速移动中有着微米级别的颤动。 破绽太多,不用开CT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慢而优雅地抬起右手,就像是在药房里伸手去夹取一片切好的参片。 食指与中指并拢,看准那道寒芒中唯一的凝滞点,轻轻一夹。 叮——! 原本足以开山裂石的剑啸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灭绝师太瞪大了眼珠子,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她那柄灌注了毕生功力的长剑,此刻竟然被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距离那个年轻人的眉心只有不到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材料力学告诉你,刚极易折。” 张无忌淡淡地说了一句灭绝根本听不懂的话。 下一秒,一股精纯至极的长生真气顺着他的指尖,如同高压水枪注入豆腐一般,霸道地灌入了霜华剑的剑身内部。 “嗡……” 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身上那些原本用来导引内力的秘银纹路,根本承载不住这种质量的能量冲击,开始像龟裂的瓷器一样,崩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崩、崩、崩!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爆响,这柄名剑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晶莹的金属碎片,如下雨般洒落在大厅的青石板上。 张无忌两指松开仅剩的剑柄,随手一丢,给出了最终的诊断报告: “剑是好剑,可惜人不行。” “噗!” 灭绝师太如遭雷击,不仅仅是因为兵器被毁的反噬,更是因为那句诛心之语。 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碎了原本属于她的掌门交椅。 “师父!”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哭腔冲了上去,正是周芷若。 她慌乱地扶起面如金纸的灭绝,再抬头看向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纤尘不染的男人时,那双如水的眸子里,交织着极度的恐惧与某种压抑不住的、近乎朝圣般的崇拜。 那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那是神与人的区别。 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想要找茬的少林众僧,此刻也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一个个低垂着眼眉,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武当派那边,宋远桥死死地盯着张无忌刚才出手的架势。 那种举重若轻,那种后发先至的韵味,分明藏着武当绵掌最核心的“圆转如意”。 “无忌……真的是无忌孩儿。” 宋远桥的声音在颤抖,这位一向沉稳的武当掌门代理人,此刻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 张无忌转过身,那种如神魔般的威压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医生。 他看着宋远桥,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温和笑容。 就在这相认的温情瞬间,张无忌的耳廓突然微动。 在他的全息听觉雷达中,头顶上方那根粗大的金丝楠木横梁上,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气流扰动。 那不是老鼠,而是一个人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导致心跳加速从而引发的呼吸波荡。 频率很快,带着一丝特殊的西域香料味。 张无忌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观众都已经就位,那这出戏的高潮部分,也该正式上演了。 他并没有点破梁上君子的存在,而是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大厅内那些噤若寒蝉的六大派高手,最后落在了身侧那群神情激动的明教高层身上。 空气中,某种旧的秩序正在崩塌,而新的信仰正在这片废墟上极速重组。 第117章 求死不能的长生之枷 第117章 求死不能的长生之枷 秦梦瑶没有多余的废话,那个眼神确认过后,她白皙的指尖在某种决然的驱使下,并在锋利的剑刃上狠狠一抹。 殷红的鲜血没有滴落尘埃,反而像被海绵吸收的水渍,瞬间渗入“色空剑”那古朴的剑身纹理之中。 原本清越的剑鸣陡然变调,变得低沉而粘稠,像是一台过载运转的服务器发出的嗡鸣。 剑身上那层原本高冷的银光迅速被染成一种妖异的淡金。 这就是慈航静斋压箱底的“血炼通幽”,说白了就是燃烧驾驶员的生命值,强制唤醒机体内的自动驾驶系统。 随着这股高纯度生物能量的注入,秦梦瑶身后的空气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道、两道、三道……数个模糊不清的女子虚影像是从历史的尘埃中走出,她们虽然面目模糊,但手中所持剑势却截然不同。 有的如长江大河,有的似清风拂柳,有的古拙如石。 在张无忌看来,这哪里是什么鬼神显灵,分明就是把历代“剑心通明”大成者遗留在剑身磁场内的脑电波片段,通过生物电刺激进行了全息重组。 这女人,直接开了一个“云端祖师团”的外挂。 面对这不讲武德的群殴架势,张无忌反倒闭上了眼睛。 视觉这种东西,既然容易被全息投影欺骗,那就干脆不要。 他体内的雷属罡气不再向外喷薄,而是贴着皮肤表面编织成了一层细密的法拉第笼。 紧接着,那颗扎根在丹田的“生命之种”开始剧烈搏动,配合九阳真气的至阳属性,向外扩散出一圈无形的“生阳气场”。 在这个半径三丈的绝对领域里,任何温度的变化、气流的扰动,甚至是一只蚂蚁的惊慌,都会以热成像和波形图的形式,直接投射在他的大脑皮层上。 来了。 数道凌厉至极的剑意瞬间锁死了他周身三百六十度的所有死角。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切割,而是精神层面的绞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方忽然射来一滴鲜血。 那滴血珠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精纯的至阳气息,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决绝。 它没有攻击秦梦瑶,而是精准无比地撞向了战圈最外围那道气息最古老、身形最娇小的持剑虚影。 那虚影原本正以一种名为“黑沼灵狐”的诡异身法切入张无忌的后腰,被这滴同源同宗的峨眉九阳血气一激,原本流畅的动作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卡顿。 就像是精密的各种程序突然被植入了一段不兼容的代码,导致了瞬间的系统延迟。 峨眉祖师郭襄,本就与慈航静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滴血,是用来“认亲”的,也是用来制造Bug的。 这一点稍纵即逝的延迟,在普通高手眼里或许连眨眼的时间都算不上,但在张无忌这个正在运行“超频模式”的医生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安全漏洞。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出掌。 他只是并起食指和中指,指尖凝聚了一点若有若无的雷光,那是他根据刚才那一瞬间的频率分析,调制出的“反相声波”。 脚步微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那道停滞虚影的内圈,一指点在虚影那模糊的眉心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像是用超声波碎石机击中了肾结石的核心受力点。 那道最古老的剑意虚影在这一指之下,内部原本稳定的能量结构瞬间崩塌,如同水面的泡沫般无声破碎。 这一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块。 这些虚影本就是通过特定的磁场频率共振存在的,一个节点崩溃,整个能量矩阵瞬间失去了平衡。 原本配合无间的“祖师团”,眨眼间变成了一盘散沙,甚至因为能量乱流开始互相冲撞。 “噗!” 作为阵眼的秦梦瑶身躯剧烈一颤,一张俏脸瞬间煞白,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在了色空剑上。 原本璀璨的淡金色剑芒像是断电的霓虹灯,急速黯淡下去。 精神反噬,往往比肉体创伤来得更为凶险。 然而,看着半跪在石柱上摇摇欲坠的秦梦瑶,张无忌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他的热成像感知中,这个女人的生命体征虽然在剧烈波动,但大脑皮层的活跃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诡异地飙升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妖异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看不出一丝痛苦或慌乱,反倒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清明,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终于等到了梭哈的机会。 那双眸子里的清明并非回光返照,更像是一个顶级黑客在发现服务器即将物理熔断前,做出的最理智操作——强制断网。 只见秦梦瑶手腕极其不自然地一抖,像甩掉一条咬手的毒蛇。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柄名动天下的“色空剑”竟脱手飞出,直挺挺地插进身前的青石地板,入石三分,剑尾还在疯狂颤抖,发出类似于高压电漏电般的“滋滋”声。 这是借地气导引,把体内那股即将炸膛的紊乱能量强行排空。 壮士断腕,是个狠人。 张无忌眼皮跳了一下,这女人为了保住脑子不被烧坏,连本命神兵都敢暂时离手,这份决断力,确实配得上慈航静斋当代行走的身份。 随着能量回路的切断,秦梦瑶原本惨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那眼神愈发幽深,盯着张无忌看了足足三秒,仿佛要透过皮囊看穿他那颗来自21世纪的灵魂代码。 “以力破巧,以简驭繁。” 秦梦瑶的声音不再带有那种甚至能引起耳膜共振的魅惑磁性,而是变得清冷如冰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玉盘上的冰珠子,“阁下之道,已非‘武’之范畴。慈航静斋此番现世,本为查探‘光明令’异动引发的天象。看来,师尊感应无误,这红尘俗世的‘天机’逻辑,确实因你而乱。” 好家伙,这就开始扣帽子了? 张无忌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群尼姑最喜欢把“解释不通”归结为“天机已乱”,就见秦梦瑶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那种速度过快产生的残影,而是真正的“模糊”。 就像是原本高分辨率的4K画面突然降维成了360p的马赛克,光线在她周身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折射。 周围的空气湿度在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利用水分子折射光线制造视觉盲区? 这种高明的“光学迷彩”遁术,在倚天这个低武世界确实属于降维打击,但在前世看过无数魔术揭秘和光学原理的医生眼里,不过是利用真气改变了周围空气的密度差罢了。 “想走?” 旁边的周芷若柳眉倒竖,手中长剑刚要递出,却被张无忌抬手拦下。 他看着那团迅速淡去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网膜上的空气波纹,并没有追击的意思。 热成像视野里,一个代表高热量的人体轮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山下遁去,这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显然刚才那番场面话只是为了掩护撤退。 “穷寇莫追,而且……”张无忌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一丝雷罡酥麻感,“她把这把剑留在这儿当避雷针,就是料定我没空跟她玩捉迷藏。”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檀香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柄还在微微嗡鸣的色空剑。 张无忌转身,目光越过广场上那些噤若寒蝉的各派人士,投向了那座巍峨阴沉的议事大厅。 在那里,还有一场关于“因果”的外科手术,等着他去主刀。 第120章 明王正位与万众归心 第120章 明王正位与万众归心 杨逍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当灭绝师太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砸烂了那把拥有百年历史的太师椅时,杨逍脑子里那个关于“谁才是明教话事人”的算盘就已经打完了。 现在的局面很清晰:要么臣服于这个能徒手捏爆神兵的怪物,要么跟着明教这艘破船一起沉进历史的垃圾堆。 “属下光明左使杨逍,参见教主!” 杨逍这一跪,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敲鼓。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托着那卷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皮制成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波斯文看得人眼晕——正是明教丢失多年的《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心法。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紧接着是韦一笑,然后是五散人。 那些原本还在因为教义分歧吵得面红耳赤的高层干部,此刻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经过了三个月的军训。 “参见教主!明王降世,泽被苍生!” 几百号嗓门同时炸响,声浪在封闭的大厅里来回激荡,震得房顶积攒多年的灰尘簌簌落下,给在场所有人都免费加了一层干洗粉特效。 张无忌没有搞那些“众卿平身”的虚礼。 他径直走上高台,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教主宝座上坐下。 硬,且凉。 这椅子的人体工学设计简直是反人类,长期坐这种东西,腰椎间盘突出是迟早的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体内长生真气微微震荡,声带在真气的裹挟下变成了大功率广播:“既然大家推举我坐这个位置,那我就颁布第一条院内……教内规定。”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膜边上直接摩擦,清晰度高达4K。 “从今天起,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私人恩怨全部封存。我们的业务方向只有一个——把那帮只会骑马射箭的蒙古人赶回草原去放羊。” 说完,他右手轻轻按在面前那张由整块铁木打造的长案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张坚硬如铁的长案像是被某种强酸瞬间腐蚀,又像是分子键在一瞬间全部断裂。 它无声无息地坍塌下去,化作了一堆细腻均匀的木粉,连个大点的木屑都找不到。 这一手“物质解构”,比刚才捏断霜华剑更让人头皮发麻。 捏断剑那是力气大,把木头按成面粉,那是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微米级。 大厅里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站在最前排的空闻大师眼角狂跳。 作为少林方丈,他是个合格的政治家。 既然成昆这颗雷已经爆了,再硬顶下去,少林寺怕是要变成第二个铁木长案。 “阿弥陀佛。”空闻双手合十,老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快,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既然成昆乃是朝廷鹰犬,贫僧险些误信奸人,酿成大错。今日起,六大派撤回对明教的江湖通缉令。” 这就承认了?也好,省得还要多费口舌去做思想工作。 就在两大阵营即将达成“虽然不互相喜欢但为了生存可以暂时搭伙过日子”的共识时,头顶的大梁上突然传来一阵衣袂破空声。 一道白影如同大鸟般掠下,还没落地,一股混合着西域香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就先钻进了张无忌的鼻子里。 “慢着!” 那声音清脆娇媚,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傲气。 来人一身男装打扮,手持折扇,虽然脸上蒙着白纱,但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算计。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乃是顺应天意。如今明教已经是强弩之末,诸位名门正派若是此时收手,等到朝廷大军压境……” 又是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 张无忌坐在高台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女人的心跳频率在120左右,肾上腺素分泌旺盛,显然是在赌博。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敏敏·特穆尔小姐。” 张无忌抬手,五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虚空擒拿。 那股无形的力场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瞬间笼罩了赵敏全身。 “撕拉——” 一声裂帛脆响。 赵敏脸上的面纱像是被狂风卷走的落叶,瞬间碎成布条。 那张艳若桃李、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敏袖口中早已扣好的三枚“透骨针”受激发射。 但在离开袖口的瞬间,这三枚毒针却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橡胶墙,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叮叮叮!” 三声轻响。 毒针精准地钉在了她手中的折扇骨架上,针尾还在剧烈颤动,距离她白皙的手腕只有不到半公分。 如果不是张无忌留手,这只手现在已经废了。 赵敏脸色煞白,看着高台上那个眼神淡漠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智商和武力的双重碾压。 她引以为傲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把戏。 “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记住,别让她死了,这可是我们跟汝阳王谈判的高级筹码。” 张无忌挥了挥手,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挂号纠纷。 殷天正立刻上前,在这个外孙女婿……哦不,教主面前表现得格外积极,亲自押着还没回过神的赵敏退到一旁。 处理完这只扰人的苍蝇,张无忌站起身,目光扫过杨逍那一瘸一拐的左腿,还有韦一笑那张因为修炼寒冰绵掌而惨白得像吸血鬼一样的脸。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顺手把职业病治一下吧。” 张无忌走到杨逍面前,指尖金芒一闪。 几枚早已备好的金针如同活物一般刺入杨逍腿部的几处大穴。 长生真气顺着针尾渡入,那是一种充满了生机与修复力的能量。 杨逍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那条多年风湿疼痛的老寒腿,经脉中淤积多年的寒毒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迅速消融。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困扰杨逍十年的旧疾宣告痊愈。 接着是韦一笑。 张无忌一掌拍在他的后心,利用自身至阳至纯的真气,强行帮他冲开了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闭塞的三焦经。 “寒毒尽去,以后不用吸人血了。不过建议多吃点红枣枸杞补补气血,你现在严重贫血。”张无忌随口给出了医嘱。 韦一笑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激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这次是五体投地:“教主神通!教主万岁!” 如果说刚才的跪拜是迫于武力,那么现在,这帮刀口舔血的江湖汉子看张无忌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宗教崇拜。 能打就算了,还能奶?这在江湖上简直就是移动的泉水啊! 张无忌没有理会身后那山呼海啸般的马屁声,他皱着眉头,走到了议事厅那扇被掌风震裂的大门前。 外面的风里,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硫磺、硝石、木炭。 这是……黑火药? 在他的超感听觉中,东边的山道上,有三道极为诡异的脚步声正以一种违反重力规则的速度向上攀升。 这三人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甚至连心跳都似乎产生了共振。 这种独特的内息运行方式,绝不是中原武林的路数。 “波斯总教的人?”张无忌眯起眼睛,视线穿透了山道上弥漫的晨雾。 来得倒是比预想中还要快。 而且那个领头的人手里,似乎握着某种极不稳定的高能反应物。 他抬脚跨过门槛,脚底踩碎了一块 loose 的瓦片。 “看来,今天的门诊还没结束。” 第121章 东来的圣火与指尖的寒压 第121章 东来的圣火与指尖的寒压 那三道气息来得极快,像是三条在草丛中急速游走的毒蛇,带着令人不适的阴冷粘腻感。 张无忌刚迈出那一步,视野便被一片白茫茫的强光吞没。 那三人手中的兵器形状怪异,似剑非剑,似令非令,不知是用什么特殊合金打造,表面光滑如镜。 此刻正午的阳光被这六枚“镜子”通过精密计算的角度折射,汇聚成高流明的集束光斑,直刺他的视网膜。 这是要致盲? “利用光敏性癫痫的原理来干扰中枢神经,手段倒是挺科学。”张无忌甚至没有抬手遮挡,作为一名顶级外科医生,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自己指纹的熟悉程度。 就在视线受阻的零点一秒间,那个身形最为娇小的辉月使动手了。 并没有什么高手过招的试探,她手腕一抖,三枚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不是冲着张无忌,而是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大厅内那些刚被治好、正处于虚弱期的明教教众。 圆球在半空中便已裂开缝隙,里面甚至不需要点火,只要接触空气就会自燃的黄磷粉末正蓄势待发。 这是恐怖袭击,不是比武。 “急诊室里禁止明火。” 张无忌眉头微皱,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右侧空气中虚按一下。 这一按,并非针对实体,而是改变了气压。 体内那颗已经二次进化的长生种子微微搏动,瞬间调动周身磁场,将那三枚金属球下方的空气密度在刹那间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堵肉眼不可见的“高压气墙”。 那三枚足以制造惨烈烧伤事故的磷火球,就像是撞上了一层防弹玻璃,所有的动能被瞬间清零,“啪”地一声垂直坠落在地,连个火星子都没溅出来。 但这只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紧随其后。 流云使与妙风使两人身形诡异地扭曲着,他们的关节仿佛没有软骨和韧带的限制,在高速移动中做出了数个违背人体工程学的锐角折射,硬生生绕开了张无忌原本预判的拦截弹道。 这种移动方式,完全脱离了中原武学“力从地起”的物理规则,更像是软体动物。 既然视觉会被干扰,那就关掉它。 张无忌缓缓闭上了双眼。 视觉关闭的瞬间,听觉成像系统全功率开启。 在他的脑海中,世界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线条构成的三维模型。 风声、心跳声、肌肉纤维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在勾勒着敌人的轨迹。 左侧,距离两米三,高度一米四,胸锁乳突肌紧绷,正准备发力。 那是流云使。 那柄透着寒光的圣火令带着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地切向张无忌的软肋——那里是脾脏所在,一旦破裂引发大出血,几分钟内就能休克。 如果是普通高手,此刻恐怕只能回防。 但张无忌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格挡,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得像是在显微镜下夹取一根血管,在波斯圣火令即将触及衣衫的瞬间,指尖点在了令牌的中段。 长生真气·液氮模式。 一股极度凝练的至阴寒气,顺着导热性能极佳的特殊金属瞬间蔓延。 物理学常识:金属是热的良导体,当然也是冷的良导体。 流云使只觉得右手一僵,那种寒冷不是表皮的冷,而是直接冻结了细胞液的深层坏死感。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握着波斯总教圣火令的右手虎口处,皮肤表面瞬间崩现出数道冻伤特有的紫红色裂纹,就像是被丢进了零下百度的冰库。 “快退!那是透骨极寒!” 一声焦急的娇喝从大厅角落传来。 小昭满脸惊恐,下意识地喊出了一句晦涩难懂的波斯语口令。 听到这句暗号,原本打算趁乱偷袭的辉月使脸色骤变。 三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了某种决绝的共识——点子扎手,启动B计划。 流云使强忍着右手的剧痛,与另外两人身形交错,三只手掌在半空中猛然对击。 这一击不是为了攻击张无忌,而是将三人合力凝聚的一股震荡波,顺着脚下的岩层直接传导向地底。 张无忌的“声呐”瞬间捕捉到了地下的异常——在那坚硬的花岗岩下方三米处,埋设着一排密封的黑火药管,而那股震荡波正是引爆的信管。 这是要把整个光明顶广场炸上天? “如果不当医生,我去拆弹部队应该也是王牌。” 张无忌没有给火药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在三人掌力刚刚接触地面的瞬间,左脚看似轻描淡写地在地面一踏。 这一脚,没有尘土飞扬,没有碎石飞溅。 但一股恐怖的低频震荡波,如同在大地深处引爆了一枚定向深水炸弹。 “碎石术,高频振荡版。” 长生罡气化作亿万微小的震动粒子,顺着岩石的纹理精准钻入地下。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在场众人只觉得脚底板一麻,紧接着耳膜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半秒。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噗”响。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球在深水中被压爆。 那些原本足以炸飞半个山头的黑火药,在引信点燃的前一微秒,被这股高频震荡波直接从分子层面震成了极细的粉尘,连同包裹它们的竹管一起化为乌有。 能量被闷在地底强行消化,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沿着张无忌的脚边呈环形扩散,吹得他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山道尽头,已经跑到半山腰并且不知道怎么解毒的赵敏似有所感,猛然回头。 透过清晨的薄雾,她看到了一幕足以让她终身难忘的画面。 在那片圣火坛的废墟之上,一道暗金色的真气光柱冲天而起,像是神话中贯通天地的建木,将那个站在光柱中央的男人衬托得如同临尘的谪仙。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赵敏死死攥着手中的折扇,指节发白。 光柱渐渐散去,张无忌缓缓睁开眼,目光却并没有看那三个面色惨白如纸的波斯使者,而是落在了流云使手中那枚哪怕经历了极寒与震荡,却依然完好无损、甚至隐隐流转着火焰纹路的令牌上。 这材质,若是用来做成手术刀,怕是连金刚石都能切得开。 “东西不错。” 张无忌嘴角微勾,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某种稀世药材的采药人。 第122章 禁忌武学的拆解与重构 第122章 禁忌武学的拆解与重构 那不仅仅是贪婪,更是一种看到了顶级实验器材的兴奋。 张无忌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局,那种速度并不完全依赖肌肉爆发力,而是基于对流云使重心偏移的精确预判。 在流云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零点一秒尴尬期,张无忌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圣火令的边缘。 拿来吧你。 两枚圣火令入手,触感冰凉入骨,材质非金非玉,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两块高密度的放射性矿石。 张无忌没有急着追击,目光在那上面蜿蜒扭曲的波斯古文上一扫而过。 若是旁人,看到的不过是些鬼画符。 但在张无忌此刻超频运转的大脑中,这些符号被瞬间拆解成了力学公式和经络导图。 长生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的巅峰,更是大脑神经元突触的极致活跃。 海马体调动了前世关于古波斯语系并不算多的记忆碎片,结合刚才三使诡异身法的动态捕捉,一个巨大的翻译模型在脑海中瞬间建成。 这哪里是什么深奥难懂的武功秘籍,分明就是一份人体极限开发说明书,只不过走的尽是些反关节、逆经脉的野路子。 原来如此,利用重心欺骗视觉,通过肌肉的异常扭曲产生螺旋劲道。 原理类似于现代离心机,花里胡哨,但确实有效。 这就看懂了?这就看懂了。 耗时零点五秒。 还没等张无忌把这“说明书”归档,不信邪的流云使已经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软体虫,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而来。 他手中的剩余圣火令震颤着,发出嗡嗡的低鸣,空气中甚至产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透体劲。 这是一种通过高频震动无视体表防御,直接破坏内脏的阴毒功夫。 “频率错了,赫兹太低。” 张无忌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手中的两枚圣火令同样震颤起来。 但他的震动频率,恰好与流云使的攻势形成了完美的镜像反相。 物理学基础:波的干涉。 当两列频率相同、相位相反的波相遇时,振幅会相互抵消。 两股劲道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波”声,像是拔开了香槟的软木塞。 流云使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堵能把所有力量加倍反弹的叹息之墙。 “砰!” 流云使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了广场边缘的汉白玉石柱。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传导进石柱内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柱子表面瞬间炸开一圈放射状的裂纹,像是被重锤砸裂的钢化玻璃。 全场死寂。 这就是技术碾压。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张无忌很熟,是金花婆婆——或者说黛绮丝那种特制暗器的飞行轨迹。 三枚金光闪闪的梅花镖,并没有直接瞄准张无忌的要害,而是极其刁钻地锁死了他的后脑和肩井穴,显然是为了给那三个波斯倒霉蛋争取逃跑的窗口期。 “患者家属请不要干扰手术进程。” 张无忌头也没回,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后脑勺就像是长了雷达,右手反向向后一抓。 乾坤大挪移,粘字诀。 那三枚足以洞穿岩石的金花,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温顺地悬停在他的指尖,连旋转的动能都被完美保留。 下一秒,张无忌手指轻弹。 “还给你,顺便帮你卸个妆。” 金花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弧线倒飞而回,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了三道金色的残影。 躲在人群中正准备趁乱溜走的金花婆婆只觉得鬓角一凉。 并没有痛感,只有一阵微风拂过。 紧接着,她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张贴合度极高、连表情纹理都模拟得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从左侧鬓角开始,整齐平滑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半张面具滑落,露出了一张虽然眼角有了细纹,却依然美艳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那是属于“紫衫龙王”黛绮丝的真容,带着西域特有的深邃轮廓,此刻却写满了错愕与惊恐。 “藏头露尾这么多年,不闷吗?黛绮丝前辈。”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这三个字一出,明教阵营那边瞬间炸了锅。 尤其是殷天正和杨逍,两人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整只活苍蝇。 眼见大势已去,剩下的辉月使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那药丸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透支生命力换取瞬间爆发的禁药? “作为医生,我最讨厌滥用兴奋剂。” 张无忌摇了摇头,右手食指微曲,指尖一点蓝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这是九阳真气高度压缩后产生的生物电现象。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指风精准地击中了辉月使咽喉下方的廉泉穴。 辉月使的吞咽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喉部肌肉瞬间痉挛锁死。 那枚丹药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满脸通红,“哇”地一声连着酸水一起喷了出来。 想死?没挂号费你也想死在我的地盘上? 张无忌没再理会这三个已经丧失战斗意志的软脚虾。 他摊开手掌,波斯总教中另外六枚圣火令此刻已经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这六块牌子不仅仅是兵器,它们的材质对于真气有着极高的传导率。 张无忌心念一动,体内的长生罡气按照刚刚解析出来的波斯文字韵律,缓缓注入圣火令中。 震动。 六枚圣火令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共振,发出一种类似于低频次声波的嗡鸣。 这声音并不刺耳,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跟着难受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深埋地下的巨大机械结构被激活的声响。 “轰隆隆——” 众人的目光惊骇地投向光明顶后山的禁地。 那里,原本浑然一体的厚重石壁,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推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洞口。 一股尘封了百年的陈腐气息喷涌而出。 张无忌看着手中的圣火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这几块牌子根本不是什么象征权力的废铁,它们是明教历代教主留下的“生物密钥”。 “看来,这下面还有个vip诊室啊。” 第123章 光明顶秘室的史前拓片 第123章 光明顶秘室的史前拓片 那沉闷的机括声如同巨兽低吼,厚重的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金银财宝,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陈腐霉气。 就在这石门开启的一瞬,一道诡异的影子如同受惊的壁虎,贴着地面急速游动,试图趁着众人视线被洞口吸引的刹那,滑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是那个还没死透的流云使。 “急诊分流原则,轻症患者靠边站。” 张无忌看都没看脚下一眼,左手向后一探,像是抓起一只试图逃跑的实验小白鼠,精准地扣住了流云使的颈椎棘突。 指尖发力,咔嚓一声脆响,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瞬间阻断了对方的运动神经信号。 流云使像是一摊烂泥般被甩向后方,重重砸在那根裂纹密布的汉白yuzhu上。 没等他从眩晕中回过神,一枚圣火令带着呼啸的风声,“得”的一声深深嵌入他头顶上方的石缝中,巨大的震动震落了一蓬石粉,迷了他一脸。 “不想高位截瘫就老实待着。”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率先踏入了那条幽暗的甬道。 杨逍、殷天正等人对视一眼,压下心头的震撼,紧随其后。 甬道并不长,尽头是一间圆形的密室。 并没有长明灯,但室内却泛着幽幽的青光。 光源来自密室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铁片。 没错,悬浮。 没有任何丝线吊挂,它就这样静静地漂浮在半人高的石台上空,微微旋转,发出一种极低频的嗡嗡声。 “磁悬浮?这明教老祖宗倒是挺懂物理。” 张无忌一眼就看穿了石台下方的玄机——那必定是埋藏了极强磁性的天然磁石,通过同极相斥的原理构建了一个简易的力场。 体内的长生真气似乎感应到了那铁片散发的磁场波动,竟不由自主地按照某种奇异的频率共振起来,那是细胞欢愉的鸣叫。 铁片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那是一种糅合了中原小篆笔意与西域梵文结构的古怪文字。 “这是……波斯总教失传百年的‘创世篇’!” 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惊呼。 黛绮丝死死盯着那块铁片,原本因为易容术被破而灰败的脸上,此刻竟涌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传说中记载了逆转生死、重塑肉身的无上神术!” 众人闻言,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逆转生死? 这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无异于致命的毒药。 张无忌并没有被这夸张的广告词唬住。 他上前一步,那原本旋转不休的铁片在感应到他体内长生真气的瞬间,竟然温顺地悬停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晦涩的文字,大脑飞速进行着破译与转码。 三秒钟后,他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别在那搞封建迷信宣传了。”张无忌转过身,看着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并不怎么样的体检报告,“这上面记载的,不过是一套通过调节呼吸频率来刺激骨髓造血干细胞活跃度,从而延缓骨质疏松和关节退行性病变的基础保健操。” “什么?”黛绮丝愣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不可能!那是圣典……” “这就是个补钙指南加强版。”张无忌无情地打断了她,“长期练习确实能延年益寿,但也仅此而已。想要逆转生死?你当是做克隆手术呢?”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 人群边缘,一个身背阔剑的道人眼中凶光一闪。 那是昆仑派的散修铁剑道人,平日里最为贪财。 他才不管什么补钙不补钙,既然是明教秘宝,那就值大钱! “那是贫道的!” 铁剑道人身形暴起,如同一只展翅的秃鹫,五指成爪,直扑那悬浮的铁片。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甚至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鼻音,经过体内长生真气的压缩,再通过那悬浮铁片的磁场放大,瞬间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次声波冲击。 半空中的铁剑道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整个人在空中猛地一僵。 他的耳膜完好无损,但内耳前庭的平衡系统却在瞬间被这股震波彻底扰乱。 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对拼,铁剑道人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了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严重脑震荡引发的迷走神经性昏厥。”张无忌摇了摇头,“都说了,这就是个理疗室,禁止喧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比血肉横飞更让人胆寒。 然而,在这个昏暗的密室里,并不是只有明面上的蠢货。 张无忌的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陈友谅,虽然面色惊恐,但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飞快地写画着什么。 这只阴沟里的老鼠,正准备搞事。 几秒钟后,陈友谅借着众人目光聚焦在晕倒道人身上的空档,若无其事地向后退了几步,靠近了那个通风口。 一只极小的信鸽从他宽大的袖袍中滑出,振翅欲飞。 那张极薄的丝绢上,写着一行足以让整个武林疯狂的假消息:“明教得长生仙法,速来围剿。” 这是要把明教架在火上烤。 可惜,他遇到的是张无忌。 信鸽刚扑腾着翅膀飞出通风口不到三米,就在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山口空气中,突然像是一头撞进了绞肉机。 “噗。” 一团细小的血雾爆开。 那是张无忌早在上山前,就利用极细的冰蚕丝在各个风口布下的“防空网”。 对于这种老派的通讯手段,他早就做了信息封锁的预案。 陈友谅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嘴角刚勾起一丝阴毒的笑意,却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回过头,正对上张无忌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有些消息,发出去是要付漫游费的。”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友谅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张无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块铁片。 他并没有急着将其收入囊中,因为在再次深入解读后,他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虽然没错,但却只看了一半。 这玩意的正面确实是“补钙指南”,但其背面的微雕铭文,才是真正的核弹。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竟然是少林龙爪手、武当梯云纵、峨眉剑法等各大门派核心武学的……病理分析报告。 “少林大力金刚指:指骨长期受力过载,晚年必患指关节炎,劲力有三处断层……” “华山混元功:呼吸频率与心率强行解耦,极易导致心律失常……” 这不是武功秘籍,这是一份武林各大门派的“Bug修正补丁”! 原来当年明教之所以能压服各大门派,靠的根本不是蛮力,而是掌握了所有门派武学的底层逻辑缺陷。 张无忌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铁片, 有了这个,所谓的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就不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而变成了一场由他主刀的“大型义诊”。 谁不听话,谁的武功就会变成一堆满是漏洞的废码。 “杨左使。”张无忌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在!”杨逍下意识地躬身。 “通知五散人,把演武场清出来。”张无忌将铁片收入怀中,转身向外走去,外面的阳光正顺着甬道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既然客人们都到齐了,身为主人,我也该去给他们好好‘把把脉’了。” 第124章 百家武学的瓶颈拆解 第124章 百家武学的瓶颈拆解 光明顶演武场,风沙卷着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黏膜。 各大派的高手围成了一个半圆,手里的兵刃虽然还亮着,但眼神里那股子拼命的劲头,已经被刚才那一连串变故冲淡了不少。 毕竟,当对手变成了一个拿着“病历本”指指点点的医生时,这架就很难打得热血沸腾。 张无忌随手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普普通通的精钢长剑。 既然拿到了“底层代码”,不跑个“测试用例”实在说不过去。 他手腕一抖,剑锋震颤,发出的不是清脆的龙吟,而是一种如同布帛撕裂的闷响。 昆仑派的绝学,迅雷剑法。 只不过,在张无忌手中,这套剑法被剔除了一切为了好看而存在的花架子。 起手,突刺,回拉,再突刺。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每一次剑锋的转折都利用了上一招的残余惯性。 若说昆仑派掌门铁剑道人练了三十年的剑法是一台轰鸣作响的老式柴油机,那张无忌此刻展示的,就是一台精密咬合的电磁轨道炮。 “嗤——” 剑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白色湍流,而张无忌的身形早已回到了原点。 没有回气,没有停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还要我解释吗?”张无忌随手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插回剑鞘,“铁剑道人每出三剑,必须在‘膻中穴’积蓄一口浊气,导致剑势有0.4秒的硬直。这不是剑法不行,是呼吸系统跟不上供氧需求。改个换气阀门的事,很难吗?” 昆仑派阵营里一片死寂,几个二代弟子张大了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真的装了个生锈的阀门。 “妖言惑众!” 一声厉喝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宋青书从武当人群中越众而出。 他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不得不说,卖相极佳。 但他此刻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想要生吞活剥的怨毒。 尤其是当他的余光瞥见周芷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无忌时,那种名为嫉妒的神经递质瞬间淹没了理智。 “张无忌,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刚才那不过是魔教的障眼法!”宋青书呛啷一声拔剑,却又猛地插回,“对付你这种邪魔外道,我连剑都不用。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名门正宗!” 话音未落,宋青书双掌交错,脚踩九宫,一股绵柔醇厚的劲力在掌心凝聚。 武当绵掌,讲究的是以后天真气化先天柔劲,看似软绵无力,实则暗藏杀机。 “师兄好帅!”旁边几个武当女弟子忍不住低声喝彩,尤其是那个叫苏清月的小师妹,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张无忌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看一张写满了错别字的小学生作文。 “神藏穴,气走偏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摆,只是低头在地上搜寻了一下,脚尖轻轻一挑。 一颗拇指大小的碎石子弹跳而起,落入掌心。 此刻,宋青书的掌风已至面门,掌力笼罩了张无忌周身七处大穴,看着确实唬人。 “为了追求招式的飘逸,强行让内息在锁骨下方的神藏穴绕行三寸,导致力道分散了至少百分之三十。”张无忌叹了口气,屈指一弹,“这种为了耍帅而牺牲性能的设计,真是愚蠢。” “咻!” 石子破空,发出的声音短促而尖锐。 它没有去挡宋青书的手掌,而是精准地撞击在他右臂腋下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神经丛的交汇点,也是他此刻内息运行最薄弱的节点。 “砰。” 一声轻响。 宋青书原本气势如虹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条刚刚还灌注了浑厚真气的手臂,瞬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无论大脑怎么发送指令,肌肉纤维都毫无反应。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身体失衡,踉跄着向前栽去,原本潇洒的“白鹤亮翅”直接变成了“恶狗扑食”。 “师兄!”苏清月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去扶住狼狈不堪的宋青书。 宋青书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左手捂着毫无知觉的右臂,惊恐地看着张无忌:“你……你用了什么妖法?我的手断了?!” “没断,只是帮你关了个闸。”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去后冷敷半小时,以后练功别老想着怎么让姿势好看,多想想人体力学。” 他目光扫过武当派众人,视线落在几个年轻的道人身上:“还有,武当的太极初段心法,关于‘以柔克刚’的理解全错了。柔不是软,是韧性,是材料力学的屈服强度。你们把内力练得像棉花糖一样松散,碰到真正的高频震荡劲力,一触即溃。” 这番话若在平时说出来,定会被武当上下骂得狗血淋头。 但此刻,看着自家首席大弟子像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瘫在那里,武当众人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前的迷茫。 “有点意思。” 人群边缘,一个满身酒气的落魄汉子忽然笑了起来。 他手里拎着个破酒葫芦,那是江湖浪子赵无极。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来,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破书,也不管上面沾满了油渍和酒渍,直接扔向张无忌。 “张神医是吧?都说你是华佗再世,不知道能不能治‘书’的病?”赵无极打了个酒嗝,“这是我家老头子留下的《狂风刀谱》,可惜被耗子啃了后三页。我卡在这个瓶颈七年了,你要是能补上,我赵无极这条命卖给你。” 张无忌抬手接住那本散发着馊味的刀谱。 他甚至没有翻开看。 长生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的永恒,更是大脑算力的指数级跃迁。 前世的医学解剖图谱与密室里那块铁片上的武学总纲在脑海中瞬间碰撞、重组。 “不用看了。”张无忌将刀谱随手扔了回去,“前面的路数走的是大开大合的离心力路子,既然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的旋转动能,后面的逻辑必然是能量释放。” 他竖起三根手指。 “这刀法的后三招,第一招必然是‘逆流斩’,借力打力;第二招是‘旋风破’,扩大攻击半径;至于最后一招……”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果我没推算错,应该是通过极速旋转产生的气流,造成局部的真空窒息区,名字大概叫‘绝息斩’之类的吧?” “啪嗒。” 赵无极手里的酒葫芦掉在了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瞪着张无忌,嘴唇哆嗦着:“你……你以前练过?” “没练过,但数学和物理不会骗人。”张无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只要基础公式是对的,推导结果就是唯一的。” 全场哗然。 原本那些还抱着“围剿魔教”心思的掌门们,此刻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看见了金山的贪婪。 在这个武学即权力的世界里,张无忌刚才展现的不是武功,而是能够让任何门派的武学瞬间升维的“作弊器”。 拒绝明教的盟约?那等于就是拒绝了版本更新,注定要被时代淘汰。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种震撼压得喘不过气时,人群深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紧绷的气球。 “诸位,别被他骗了!” 那声音忽左忽右,显然用了极其高明的腹语术,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 “嘴上说得好听,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的那一套推背图逻辑!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理论能当饭吃吗?” 第125章 枯木逢春的生机展示 第125章 枯木逢春的生机展示 “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理论能当饭吃吗?” 这声音飘忽不定,像是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吱吱声,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潮湿气。 张无忌都不用开那还在冷却期的“全知视界”,光凭这腹语术里的声带颤动频率,就能锁定躲在华山派人堆后面装孙子的陈友谅。 “理论能不能当饭吃我不知道,但光靠嘴皮子肯定治不好骨质增生。” 张无忌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钉在了少林寺阵营里那个面如死灰的老僧身上。 空性神僧。 十年前,这位曾以龙爪手名动江湖的高僧,在一场截杀中被人以此彼之道还施彼身,双臂经脉寸断,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 少林寺用了无数黑玉断续膏,也不过是让他免于截肢,但那双手,算是彻底废了。 “既然有人想看临床手术演示,那就借空性大师一用。” 张无忌甚至没问当事人同不同意,脚下一错,缩地成寸。 还没等少林众僧摆出罗汉阵防御,他已经站在了空性面前。 那股子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只有顶尖强者才能感知的压迫感,让原本想要呵斥的少林方丈空闻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张……张施主,老衲这双废手早已坏死,经脉如枯草……”空性苦笑一声,眼神浑浊,那是对生活彻底绝望后的死寂。 “那是以前。” 张无忌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空性那枯瘦如柴的左臂上,“只要细胞核还没裂解,这就是个简单的组织再生工程。”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长生真气骤然运转。 这可不是普通的内力输送,而是长生体质独有的核心权限——【生命同调】。 如果说普通医术是修修补补,那这一招就是直接篡改了细胞的生长指令。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涟漪,以张无忌的指尖为圆心,顺着空性的手臂荡漾开来。 那种感觉,并不像真气入体时的霸道,反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了干涸龟裂的河床。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但在场众人的脸上却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空性那原本皮包骨头、萎缩得像干尸一样的手臂,竟然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 坏死的肌肉纤维在青光的滋养下疯狂分裂、重组,断裂了十年的经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巧手重新接驳。 暗红色的淤血顺着毛孔被排出,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带着粉嫩色泽的健康肌肤。 这就是神迹。 这就是降维打击。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灰衣弟子死死盯着这一幕,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易容潜伏的汝阳王府小王爷,王保保。 他不在乎什么武林绝学,但这种能让“枯木逢春”的能力,对他那个统御天下的父王来说,比什么屠龙刀都更有诱惑力,也更具威胁。 必须打断他!若是让这种人成了气候…… 王保保钢针上面淬了西域曼陀罗蛇的毒液,只要擦破一点皮,大罗金仙也得麻痹三刻。 就在那青光最盛、张无忌看似全神贯注运功的关键刹那。 “去!” 王保保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然而,就在那钢针即将脱手的瞬间,他看到了张无忌的侧脸。 那不是一张正在全力施救的医生脸,而是一张写满了“早就等你多时了”的嘲讽脸。 张无忌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那原本用来梳理空性经脉的右手衣袖,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地向后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掌风,只有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气墙”。 那是长生真气外放形成的绝对斥力场。 “崩!” 那枚刚露头的毒钉像是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砂轮,直接在空中被震成了齑粉。 反震之力顺着空气介质,毫无保留地轰在了王保保的胸口。 “唔!” 王保保只觉得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脚下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他猛地抬头,面具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张无忌正如没事神一般,正在缓缓收功。 “好了。” 张无忌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刚修好了一个坏掉的闹钟,“稍微活动一下,前十分钟别提重物,刚长出来的神经末梢比较敏感。” 空性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粗壮有力、充满生机的双手。 他试探性地握了握拳。 指节爆鸣,劲力通达。 十年梦魇,一朝消散。 “扑通。” 这位少林神僧根本不顾什么高僧风范,双膝一软,对着张无忌纳头便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药师琉璃光如来……这是药师佛降世啊!” 空性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歇斯底里的虔诚,“弟子空性,谢佛主再造之恩!” 这一跪,跪碎了六大派最后的矜持。 如果说之前的武学理论只是让人眼馋,那此刻展示的“生死人肉白骨”,就是让人把灵魂都交出去的诱惑。 谁没有个三灾六病?谁不怕老?谁不想活? 得罪了张无忌,就是得罪了阎王爷面前唯一的那个插队机会! 就在这万众归心的狂热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武当派的角落里,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悄然退去。 宋青书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看着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张无忌,看着周芷若那双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过的含情目,他心中的挫败感正在发酵成一种名为毁灭的剧毒。 什么名门正派,什么仁义道德,在绝对的力量和光环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既然做不了光,那就把光熄灭。 宋青书借着岩石的掩护,鬼鬼祟祟地摸向了光秃秃的后山。 那里,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一片黑色的衣角在寒风中若隐若现,像是一条等待猎物上钩的毒蛇,正静静地吞吐着信子。 第126章 消失的归途 第126章 消失的归途 一周后,日头偏西,戈壁滩上的风开始变得有些刮脸。 负责外围警戒的庄铮快步走到张无忌身侧,脸色比这漫天的黄沙还要沉几分。 “教主,不对劲。”庄铮没有半句废话,手里捏着一份行军记录,“按规矩,武当和峨眉的车队每隔十里就要放一次‘平安烟’。但从半个时辰前开始,西北方向的天空就干净得像刚才被你洗过的空性大师的手。” 张无忌正在擦拭指尖残留的药膏,闻言动作一顿。 长生体质赋予了他野兽般的直觉,那一瞬间,脊背上的汗毛轻微炸立,那是生物雷达探测到危机的本能反应。 “驿站那边有回音吗?” “全是死信。”庄铮咬了咬牙,“派出去两波探马,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像是……掉进了异次元。” “备马,去第一落脚点。”张无忌随手扔掉那块沾了药味的手帕,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张刚出的病危通知书。 半个时辰后,张无忌站在了名为“黄沙渡”的驿站门口。 这里安静得过分。 门窗完好无损,甚至连门口挂着的酒旗都在随风慵懒地招摇,但那种死寂感却像是福尔马林一样充斥在空气里。 没有店小二的吆喝,没有马匹的嘶鸣,甚至连苍蝇都没一只。 张无忌推门而入。 大堂里的桌椅摆放整齐,几碗刚倒出来的茶还在冒着极其微弱的热气,说明人刚消失不久。 并没有打斗痕迹。 张无忌闭上眼,将嗅觉灵敏度调到了最大阈值。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头腐朽味、劣质灯油味,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铁锈味。 他循着那股味道穿过大堂,来到后院。 在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那股铁锈味变得浓烈起来。 那是新鲜的血液氧化后的味道。 井沿的石缝里,卡着一枚玄青色的锦囊。 张无忌俯身拾起。 锦囊做工极好,上面用金线绣着阴阳鱼的图案,这是武当派核心弟子的标配,里面通常装着用来急救的“天心丹”。 此刻,这枚锦囊只有一半是青色的,另一半已经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捏在手里黏糊糊的,带着尚未散去的体温。 “教主!”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打破了死寂。 侧后方那条通往密林的小径里,跌跌撞撞地冲出一个人影。 来人披头散发,原本飘逸的道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全是血污,左腿似乎受了重创,拖在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正是消失了的宋青书。 “张…师弟…张教主!”宋青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救命!有埋伏!是元兵……数千精锐元兵!” 他喘得像个破风箱,手指颤抖地指着身后的密林:“我们在林子里遭遇伏击,漫天都是火箭……七师叔为了掩护我突围,被……被他们射下悬崖了!” 说到此处,宋青书嚎啕大哭,那演技,如果放在现代,高低能拿个“最佳新人奖”提名。 但张无忌没动。 他既没有上去搀扶,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怒的表情,只是像看标本一样看着宋青书。 如果是原著中的张无忌,或许早就热血上涌冲进林子救人了。 但现在的他,脑子里装的是现代医学的逻辑闭环。 数千元兵?漫天火箭? 张无忌蹲下身,没理会宋青书的哭诉,而是抓起驿站门口的一把浮土,放在鼻端轻轻搓捻。 这土里,混着一种很特殊的香甜味。 这种味道的分子结构非常稳定,哪怕混在马粪味和血腥味里,依然逃不过他的鼻子。 西域奇毒,十香软筋散。 如果是数千精锐强攻,还需要下这种这种让人筋酥骨软的迷药? 这就像是明明可以直接用导弹洗地,非要派人去给敌军的饭里下泻药一样,逻辑根本不通。 唯一的解释是:根本没有大规模战斗,只有精准的绑架。 “你说莫师叔是为了掩护你,被乱箭射死了?”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病人昨晚有没有起夜。 宋青书哭声一滞,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夸张的悲痛掩盖:“是!七师叔身中几十箭……就在前面那座断魂崖……” “有趣。” 张无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是乱箭齐发,为什么这方圆五里的空气里,硫磺和硝石的浓度这么低?反倒是这地底下的火药味……” 话音未落,张无忌猛地抬头。 数里之外的一处孤高崖顶上,一道极不起眼的镜光闪了一下。 那是旗语。 下一秒,脚下的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震颤,像是地壳深处的猛兽翻了个身。 不是伏击,是灭口。 “轰——!” 藏在驿站地窖里的数百斤硫磺火药被死士同时引爆。 巨大的火球瞬间撕裂了地表,木质结构的驿站像是个纸糊的玩具屋,在冲击波中瞬间解体。 滚滚热浪夹杂着碎石和木屑,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风暴,将院子里的一切吞没。 在这种当量的爆炸面前,血肉之躯本该瞬间气化。 但风暴中心,亮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张无忌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长生真气在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个高密度的“绝对防御场”。 这不是武功,这是能量密度的降维打击。 爆炸的轰鸣声让世界短暂地失去了声音。 烟尘滚滚中,张无忌依然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没有乱。 透过扭曲的热空气和漫天灰烬,他看到刚才还“重伤垂死”的宋青书,此刻正动作矫健地在一个半塌的土墙后翻滚躲避。 而宋青书起身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逃命,也不是查看张无忌死了没。 他正发疯一样地扑向刚才张无忌站立的位置,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悲痛,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惊恐。 他在找那倚天剑中的秘籍,那是他翻身的根本。 张无忌隔着灰蒙蒙的硝烟,冷冷地看着那个像狗一样在废墟里刨食的身影。 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第127章 跨越时空的死亡复刻 第127章 跨越时空的死亡复刻 硝烟尚未散尽,硫磺味浓得像是不小心打翻了化工车间的原料桶。 张无忌迈步踏入这片焦土,脚下的军靴踩碎了还在燃烧的木炭,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对于不远处那个还在废墟里疯狂刨土、演技浮夸的宋青书,他连余光都没施舍半分。 现在不是欣赏劣质伦理剧的时候,黄金抢救时间每过一秒,被绑架者的生存率就下降一个百分点。 他径直走到莫声谷“失踪”的坐标点,缓缓蹲下。 若是旁人来看,这里除了黑灰就是碎石,但在张无忌眼中,世界是由无数条正在衰减的能量曲线构成的。 长生真气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敏锐捕捉到生物电场消散后留下的“磁痕”。 “开启全息回溯。” 他在心中默念,食指指尖轻触地面,真气如光纤般探入土壤缝隙。 刹那间,眼前灰蒙蒙的废墟上浮现出几个半透明的红外虚影,那是半个时辰前残留的热能辐射重组而成的画面。 没有漫天火箭,也没有数千元兵。 画面里,莫声谷正背对宋青书防守前方,而后背那个代表宋青书的虚影,右手并没有拔剑,而是运足了十成内力,狠狠印在了莫声谷的背心神道穴上。 “武当绵掌,震断心脉。”张无忌眼神微冷,如同在审视一张确诊的癌症CT片,“这就是所谓的‘舍命掩护’?宋师兄这‘手术’做得倒是干脆利落。” 画面流转。 一群穿着蒙古军服的人迅速进场。 张无忌眯起眼,目光聚焦在这些人的步法上——下盘虚浮却又带着奇怪的拖拽感,这不是骑兵的习惯,而是长期混迹市井、习惯了弯腰乞讨的丐帮步法。 领头那人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得手的狞笑,指挥手下将昏迷的各大派掌门像塞咸鱼一样,粗暴地丢进了运粮车的底仓。 车辙印,向北。 “这种拙劣的伪装,也就骗骗宋青书这种脑子里长满恋度脑细胞的蠢货。” 张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长生体质自带的生物雷达突然在右后方三点钟方向跳出了一个鲜红的高亮警报。 还有一只老鼠没走。 百米开外的一块巨石后,赵二虎正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身为陈友谅安插在明教影部的暗桩,他的任务是确认现场没有任何活口,或者是给可能幸存的“伤员”补上一刀。 但他显然低估了顶级猎食者的感知范围。 还没等赵二虎想明白为什么那个年轻教主会突然转头看向自己,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便隔空罩住了他的全身。 “嗖——!” 十丈距离,不过眨眼。 赵二虎就像是个被吸尘器捕获的灰尘团,毫无反抗之力地横飞出去,脖颈精准地撞进了张无忌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中。 “咔。” 张无忌五指微收,并没有急着捏碎对方的喉骨,而是像个严谨的麻醉师在寻找静脉切入点一样,将一缕极细的长生真气注入了赵二虎的颈动脉。 “一般来说,人类的痛觉是有阈值的,超过那个度就会昏厥,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张无忌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甚至还带着一丝科普的耐心,“但我刚才稍微修改了一下你的神经传导协议,哪怕是呼吸空气,你的痛觉神经也会向大脑反馈‘正在被凌迟’的信号。” 话音刚落,赵二虎的眼球瞬间暴突,全身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痉挛成诡异的角度。 他想惨叫,但声带已经因为剧痛而锁死,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那种痛苦,就像是有无数只行军蚁钻进了骨髓里开派对,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无数个世纪。 “我赶时间,只问一次。人在哪?”张无忌稍微松开了一点对声带的压制。 “黑……黑风峡……据点……”赵二虎此时只求速死,哪怕让他出卖亲爹都行,只要能停下这地狱般的折磨。 得到了确切的病灶位置,张无忌随手将像滩烂泥一样的赵二虎丢在一旁。 就在这全场注意力都被那凄厉的无声惨状吸引的空档,跪在废墟另一侧“痛哭”的宋青书,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疯狂颤抖。 他趁着张无忌背对自己的瞬间,手指摸索到了断墙下的一块凸起砖石。 那是陈友谅留给他的最后一条退路,也是投名状。 “咔哒。” 极其细微的机括声混杂在风沙中。 张无忌耳廓微动,但他没有回头。 在他的感知里,一条细长的暗道滑梯正在地下运作,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重力滑向山下的接应点。 这个时候还能送出去的,无非就是栽赃嫁祸的所谓“证据”。 “想玩舆论战?”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若是原身的张无忌或许会惊慌自证,但对于一个见过现代网络暴力的灵魂来说,这种手段幼稚得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告老师。 比起处理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污蔑,把那群即将被送上解剖台的“病人们”救回来才是当务之急。 他跨上幸存的一匹战马,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山峦。 黑风峡。 那里不仅有一群不知死活的绑匪,还有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陈友谅,正在等着他去签收那份名为“绝望”的诊断书。 第128章 黑风峡的绝望陷阱 第128章 黑风峡的绝望陷阱 黑风峡的风声听起来像是哮喘病人的晚期喘鸣,尖锐、干涩,夹杂着沙砾撞击岩壁的噪音。 张无忌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动着蹄下的碎石。 眼前的地形像是一道在大地上刚刚缝合不久的伤疤,两侧峭壁如刀削,一线天光被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细缝。 这种典型的“口袋阵”地形,在冷兵器时代的战术手册里通常被标记为“死地”,但在张无忌眼里,这里不过是一个为了掩盖某种肮灿烂勾当而特意挑选的乱葬岗。 高处的一方突兀岩台上,陈友谅一身素白长袍,负手而立,颇有几分诸葛武侯指点江山的cospy既视感。 他身旁是一辆特制的轮椅,上面瘫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丐帮帮主史火龙。 只不过在张无忌的长生真气感应下,那位“史帮主”的脑电波微弱得像是一只濒死的萤火虫,瞳孔涣散,面部肌肉松弛。 这不是重伤未愈,而是长期服用某种神经阻断剂导致的不可逆脑损伤。 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傀儡。 “张无忌!你还有脸来!”陈友谅的声音经过内力激荡,在峡谷间回荡,带着一股正义凛然的恶臭,“你在光明顶假仁假义,名为替各大派疗伤,实则暗中种下‘噬心蛊’。今日,我丐帮便要替天行道,揭穿你这魔教妖人的真面目!” 随着陈友谅的手指落下,峡谷两侧的乱石后瞬间涌出数百名衣衫褴褛的乞丐。 掌棒龙头满脸怒容,手中的生铁棒舞得呼呼作响,显然对陈友谅的剧本深信不疑。 “结阵!打狗大阵!” 数百根竹棒瞬间构筑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围墙,棍影重重,专攻下盘,像是无数条毒蛇在草丛中探出了獠牙。 张无忌叹了口气。 对于这种被信息茧房彻底洗脑的受害者,他通常缺乏解释的耐心。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辟谣的时代,物理说服往往比语言更高效。 他翻身下马,并没有去拔腰间被明教大师重铸的倚天剑,而是随手从路边折了一根干枯的胡杨树枝。 树枝很脆,稍微用力就会折断,但在灌注了高密度的长生真气后,它现在的硬度堪比钛合金手术刀。 “得罪了,给各位做个微创骨科矫正。” 下一秒,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其精准的解剖学打击。 他像是一阵穿堂风撞入了“打狗阵”的中心。 手中的枯枝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敲击在丐帮弟子尺骨鹰嘴和桡骨茎突的连接点上。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连成了一片,像是在放鞭炮。 那些气势汹汹的竹棒还没来得及碰到张无忌的衣角,握棒的主人就已经捂着手腕倒在地上哀嚎。 张无忌的动作快得像是在快进,所过之处,棍阵崩塌,哀鸿遍野。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个号称“困死宗师”的打狗阵,就被拆成了一地废柴。 就在张无忌刚刚卸掉掌棒龙头手中铁棒的瞬间,侧翼的一块巨石后,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时机选得很刁钻,正是张无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宋青书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决绝,手中的长剑泛着幽蓝的光泽。 那是“鹤顶红”提纯后的颜色,只要划破一点油皮,三秒钟内就能造成呼吸肌麻痹。 “魔头受死!”宋青书这一剑,赌上了他所有的嫉妒与前程。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 他的身体极其违背物理惯性地向左侧平移了半寸,那是长生体质对肌肉纤维的绝对掌控力。 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千钧一发之际夹住了剑锋。 “叮。” 画面仿佛定格。 宋青书惊恐地发现,自己灌注了毕生功力的一剑,竟然像是铸进了铁水里,纹丝不动。 “心率一百八,瞳孔收缩,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张无忌侧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份报废的实验样本,“宋师兄,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状态下做外科手术,手可是会抖的。” 话音未落,张无忌指尖震颤。 一股极高频的震荡波顺着剑身逆流而上。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瞬间崩碎成数十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崩断的劲力并没有消失,而是推着那些碎片倒卷而回。 “噗噗噗!” 金属切入肉体的闷响声让人牙酸。 宋青书的右肩瞬间爆出一团血雾,几枚碎片精准地切断了他的三角肌和肱二头肌肌腱。 “啊——!”宋青书捂着废掉的右臂,惨叫声比刚才的丐帮弟子还要凄厉三分,整个人像个 broken 的玩偶一样滚出去老远。 高台上的陈友谅脸色终于变了。 他设想过张无忌很强,但没想过强到这种近乎“非人”的地步。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降维打击。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轰隆隆——!” 峡谷两侧的峭壁上方,早已堆积好的千斤巨石如雨点般坠落。 与此同时,他一把抓住身旁神情木讷的“史火龙”,就要将其推下高台。 张无忌鼻翼微动。 除了落石引发的尘土味,空气中那股硫磺与硝石的混合气味浓烈到了极点。 史火龙的腹部隆起得不正常,里面填满的不是脂肪,而是足以炸塌半个峡谷的火药桶。 这是一次自杀式袭击,陈友谅要把这里变成所有人的坟墓。 “无聊的物理陷阱。”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右脚猛地踏向地面。 这一次,大地没有震动,反而是空气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长生真气不再局限于体内,而是通过地磁传导,在大地表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重力斥力场。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呼啸而下的巨石,在距离地面还有三丈的位置,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果冻,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悬停了零点几秒。 这就是武道通神后的境界——利用生物磁场干涉物质世界的物理规则。 也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违规操作,足够张无忌跨越生与死的距离。 陈友谅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峡谷底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一股仿佛来自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气息,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后颈。 那种感觉,就像是死神正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陈友谅全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在极度的惊恐中,他的手指依然本能地扣向了轮椅背后的那个微型引爆机括。 只要按下这个,史火龙体内的火药就会立刻殉爆,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得脱层皮。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金属机括的前一微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第129章 震碎咽喉的谎言 第129章 震碎咽喉的谎言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并不符合这个杀戮战场的恒定体温,稳稳扣在了陈友谅的虎口合谷穴上。 “抱歉,你的神经信号连接超时了。” 张无忌的声音在爆炸的倒计时中显得尤为突兀。 还没等陈友谅的大脑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量,一道霸道至极的长生真气便如高压电流般顺着合谷穴蛮横冲入。 那不是普通的点穴,而是直接针对桡神经的阻断式打击。 陈友谅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僵直,最终无力地垂下。 那原本只差微米就能按下的引爆机括,此刻却像是隔着天堑。 “滋——” 令人牙酸的燃烧声从轮椅上那个“史火龙”的胸腔里传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顺着领口冒了出来。 引信已经燃到了尽头,这种粗制滥造的黑火药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把这方圆十丈炸成平地。 “啧,这是把内脏掏空了做的人体炸弹?这种病灶处理方式未免太粗糙了。” 张无忌眉头微皱,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化掌为爪,猛地按在那替身隆起的腹部。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吸力全开。 那替身原本因为药物控制而呆滞的面容瞬间扭曲,仿佛体内的骨骼都在哀鸣。 张无忌的手掌并未真正触碰他的皮肤,而是隔空形成了一个高强度的真空涡流。 “出来!” 伴随着衣帛撕裂的脆响,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火药包硬生生被这股吸力从特制的皮肉夹层中扯了出来。 就在火药包离体的瞬间,张无忌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反手一甩。 那足以炸碎千斤巨石的火药包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呼啸着飞向峡谷另一侧无人的绝壁。 “轰——!!!” 几乎是火药包触碰到崖壁的刹那,橘红色的火球便吞噬了半面山崖。 剧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在这个狭窄的一线天峡谷内形成了恐怖的回音效应。 原本被张无忌定在半空的那些落石,受此震荡,再次失控坠落,且速度比之前更快,如同天降陨石雨。 “教主小心!”远处的庄铮嘶声大吼。 处于爆炸核心区的张无忌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右手像拎小鸡一样提起瘫软的陈友谅,左手向天猛地一撑。 体内那生生不息的长生真气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在他头顶上方撑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 那不仅仅是真气护盾,更是利用高频震荡形成的空气湍流层。 砰砰砰! 无数千斤巨石砸在那层看似薄弱的透明弧顶上,却像是雨点打在荷叶上,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斥力滑开,纷纷弹向两侧,轰然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待到尘埃落定,以张无忌为圆心,方圆三丈之内竟是一尘不染,连地上的碎石都没有移动半分。 而这圈子之外,早已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在场所有幸存的丐帮弟子都忘记了呼吸。 此时,被真气余波震倒在地的掌棒龙头,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张无忌随手扔在一旁的“史帮主”。 刚才的拉扯中,那个傀儡的发髻散乱,露出了一块不仅没有戒疤,反而布满烂疮的头皮。 掌棒龙头颤抖着手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胡须猛地一扯。 “嘶啦。” 劣质的胶水连带着皮肉被撕下,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那人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嘶吼——他的舌头早已被齐根割去。 “这……这是赖头三?那个因偷窃帮中财物被逐出的弃徒?”掌棒龙头如遭雷击,手中的生铁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跪倒,对着张无忌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我等有眼无珠!竟被陈友谅这奸贼蒙蔽,险些铸成大错!请张教主责罚!”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击碎了丐帮众人的心理防线。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向张无忌谢罪时,混乱的烟尘边缘,一个狼狈的身影正手脚并用地爬向一处隐蔽的岩缝。 宋青书此时早已没了武当少侠的风度,右臂废掉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不敢叫,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试图钻进那个陈友谅预留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逃生狗洞。 “那是给狗钻的,宋少侠身份尊贵,怕是不太合适吧?”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宋青书惊恐抬头,只见原本应该在山下接应的庄铮,不知何时已带着明教五行旗的精锐堵在了这里。 庄铮手中那张特制的“擒龙网”当头罩下。 网线由金蚕丝混杂着极细的钢丝编织而成,越挣扎勒得越紧。 “放开我!我是武当……” “省省吧。”庄铮一脚踩住网口,将宋青书像捆死猪一样锁在石壁上,眼神冰冷,“教主说了,你的声带要是再制造噪音,就顺手帮你做个切除手术。” 此时,峡谷中央。 张无忌随手将已经吓得失禁的陈友谅丢在掌棒龙头面前,并未多看一眼,只是从陈友谅的怀中摸出一本被油布包裹的册子。 手指一挑,册子翻开。 上面并非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一份名单。 首页鲜红的“汝阳王府印鉴”在阳光下刺眼夺目,而那所谓的“投名状”名单上,排在第一个的名字,赫然写着:武当,莫声谷。 “这就是你们拼死效忠的长老?”张无忌将名册甩在掌棒龙头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诊断结果,“勾结朝廷,残害同道,还要拿整个丐帮给他做陪葬。” 这一刻,真相如同手术刀般剖开了所有的脓疮。 张无忌没有理会身后丐帮弟子愤怒的咆哮和对陈友谅的私刑,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地的人群,投向了峡谷尽头那个幽深漆黑的洞口。 那是黑风峡真正的核心据点,也是莫声谷被“关押”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他那敏锐的长生感知延伸进洞穴时,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死寂的空茫。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空洞。 “太安静了。” 张无忌眯起眼,那种感觉不像是一个绑匪窝点,倒像是一张早已张开大嘴、等待猎物主动走进胃里的深渊。 他迈开步子,军靴踩碎地上的瓦砾,向着那片未知的黑暗走去。 第130章 跨越时间的追踪复刻 第130章 跨越时间的追踪复刻 洞穴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高浓度的火油味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粗暴地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这种刺鼻的气味不仅仅是为了助燃,更是为了彻底破坏现场的气味分子结构。 对于拥有嗅觉追踪能力的武林高手或是驯养的猎犬来说,这里现在就是一块感官盲区。 “教主,地上的脚印太乱了,而且……”匆忙赶来的杨逍捂着口鼻快步走来,指了指地面,“陈友谅那厮做事太绝,地面被泼了油,别说是脚印,就连灰尘都被黏合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去了哪个方向。” 张无忌没有说话,军靴踩在滑腻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他在洞穴中央那张巨大的青石案台前停下。 这里的温度比周围低了大约三度,石质密度大,热传导慢,是天然的信息存储硬盘。 虽然手段原始,但不得不承认,物理破坏确实是掩盖罪证最高效的方式。 可惜,在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完全抹除的。 比如,生物磁场的残留。 张无忌缓缓闭上双眼,摘下右手的手套,将掌心贴在了冰冷的青石桌面上。 刹那间,体内的长生真气改变了振动频率,从刚猛的破坏模式切换到了极度细腻的“感知模式”。 如果把普通武者的感知比作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收音机,那张无忌现在的感知能力就是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量子雷达。 世界在他的意识中褪去了色彩,变成了由线条和波点组成的单色构图。 “生命同调,回溯。” 随着真气的注入,青石案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信号接收器。 周围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开始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热能残留。 那些在过去六小时内曾在这个房间里剧烈运动过的生物体,他们散发出的红外辐射被石壁吸收,此刻被张无忌强行“读取”并重构。 黑暗的视界里,一个个模糊的光影开始扭曲、成形。 张无忌“看”到了。 大约两个时辰前,这里并非空无一人。 十几个光影在忙碌地搬运着什么。 其中一个身形佝偻、右腿微跛的影子正站在案台前,手里挥舞着一把形状奇特的短刀,似乎在厉声指挥。 那把刀的柄端刻着一只下山的猛虎。 影部叛徒,原洪水旗副掌旗使,赵二虎。 这标志性的跛脚姿势和兵刃,和之前看过的肃反名单特征完全吻合。 画面继续流转。 几个沉重的长条木箱被抬了进来。 透过那些并没有生命的木板,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箱子内部微弱且紊乱的生物电信号。 那是处于极度痛苦和昏迷边缘的人体才会发出的求救波段。 其中一个箱子的盖板在搬运时被撞开了一条缝,那个被塞在里面的影子,身形消瘦,虽然被捆成了粽子,但那一身道袍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莫声谷。 紧接着,几个伪装成农夫模样的刺客拿来了一叠封条,熟练地贴在箱子上。 虽然是热成像重构,看不清颜色,但凭借着对纹理的极致解析,张无忌还是辨认出了封条上那个特殊的官印轮廓——“淮南盐引”。 这不仅仅是绑架,这是要把人当成货物,混进朝廷的官盐运输队里运输出境。 “官盐……运输队……” 张无忌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大脑如同超频的处理器,瞬间调取了这一带所有的地图数据。 如果是运盐,唯一的出口只有西北方向,那个地形平缓、适合重车通行的黄土坡。 画面在赵二虎带人匆忙撤离的那一刻崩解,消散为无形的粒子。 张无忌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刚从深海浮出水面。 “西北方,黄土坡。他们伪装成了运送贡盐的商队。”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刚被庄铮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陈友谅,“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安排的那位‘影部’暗桩,赵二虎。” 正因为剧痛而满脸冷汗的陈友谅,在那一瞬间忘记了**。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的三角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见鬼般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赵二虎的存在是绝密,连丐帮长老都不知道,撤退路线更是临时决定的,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做最后确认。 这个怪物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会读心术? “教主,找到了!” 不远处,杨逍手中的精钢匕首狠狠撬开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在那个隐蔽的夹层里,赫然藏着一角被利刃割断的武当道袍,以及几滴已经凝固成暗紫色的血迹。 “血迹还没有完全氧化变黑,出血量不大,应该是皮外伤或者为了放血施展某种禁术。”杨逍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捻了捻,脸色凝重,“教主神算,确实是七侠的衣物,方向正如您所说,地板下的拖痕指向西北暗道。” 所有的拼图都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通知韦蝠王,带人清理这里的杂鱼,把陈友谅吊着一口气带回去,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布局怎么崩盘。” 张无忌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洞口。 “教主,我也去!我也要……”庄铮红着眼睛想要跟上。 “你跟不上。” 张无忌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赵二虎既然敢走官道,说明前面有关卡接应。大部队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岩石地面猛然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没有什么蓄力过程,也没有什么轻功提气的前摇。 纯粹是靠着长生体质那恐怖的肌肉爆发力,硬生生在地面上蹬出了一个反作用力的深坑。 “砰!” 一声类似于音爆的闷响在狭窄的山道中炸开。 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挺拔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只留下一道被高速移动撕扯开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久久不散。 黄土坡距离这里有三十里山路。 对于普通马匹来说是一个时辰的脚程。 但对于此刻开启了全功率“猎杀模式”的张无忌来说,这不过是一盏茶的冲刺训练。 他要在那些贴着封条的箱子跨过元军关卡之前,把那个自作聪明的车队,连人带车,全部截停。 第131章 黄土坡下的盐箱博弈 第131章 黄土坡下的盐箱博弈 黄土坡之所以叫黄土坡,是因为这里的土质松软,且坡度极刁钻,大约有着三十度的仰角。 对于轻装简行的旅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满载“淮南官盐”的重型马车而言,这就是一道天然的减速带。 张无忌站在坡顶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里甚至还有闲心把玩着一块随手捡来的风化岩。 此时正午的阳光毒辣,将他的影子拉得极短,投射在干燥起尘的黄土路上,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黑色界碑。 下方,车队的领头马匹开始不安地喷着响鼻,那并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动物本能地察觉到了前方那个看似瘦削的人影体内,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威压。 “吁——” 车队被迫急停。惯性让沉重的车辕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还没等押车的趟子手喊出那句经典的“哪条道上的朋友”,这群伪装成盐商的精锐死士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杀过去!别让他坏了大事!” 赵二虎那阴鸷的声音从队伍中段炸响。 他不认识张无忌,但他认识那身衣服上的明教暗纹,更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掉脑袋的勾当。 随着这一声令下,三十名身着灰褐色布衣的汉子瞬间从车辕、货堆后暴起。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兵刃也并未出鞘,而是清一色的短匕首——这种距离下的贴身肉搏,长兵器反而施展不开。 不仅是死士,还是训练有素的敢死队。 张无忌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的视野里,这冲上来的不是三十个活人,而是三十具正在高速移动的、且并没有挂号的“病理标本”。 “肾上腺素飙升,瞳孔收缩,肌肉僵硬度过高……这种状态下,防御机制基本为零。” 他动了。 没有拔剑,甚至连那标志性的长生真气都没有外放。 他只是单纯地向前迈了一步,身影便在烈日下的热浪扭曲中变得模糊不清。 不是那种单纯的速度快,而是一种违背了视觉残留原理的诡异频率。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拂过,紧接着颈侧的“迷走神经”便遭遇了一记重击。 大脑供血瞬间切断。 两具躯体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瘫软在地,而在他们倒下的瞬间,张无忌的残影已经穿过了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 “砰、砰、砰……” 指尖点在穴位上的声音并不沉闷,反而带着一种类似敲击熟透西瓜的脆响。 在这狭窄的黄土坡道上,张无忌如同一台精密的 机器人(手术机器人),每一次出手都精确地切断了敌人的神经传导节点。 膻中、巨阙、气海、章门。 百步距离,三十次停顿,三十次出手。 当他停在车队最后那辆也是最豪华的马车前时,身后的黄土坡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他们没死,只是身体的所有运动机能都被强制下线,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连衣角都没皱一下的年轻背影。 “这届病人的依从性太差了。” 张无忌甩了甩手腕,目光锁定了面前这辆门窗紧闭的马车。 突然,车厢原本厚实的木板轰然炸裂,无数木屑如同暴雨梨花针般jishe而出。 一道灰影裹挟着刺骨的寒风,从漫天木屑中倒飞而出,左手死死扣着一个昏迷道人的咽喉,右掌则漆黑如墨,吞吐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寒气。 鹿杖客。 这位平日里好色如命的玄冥二老之一,此刻脸上却没有半点yinxie之色,只有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惊恐。 他显然是认出了刚才张无忌清场的手段——那种效率,绝不是六大派那种花架子能比的。 “退后!否则老夫立刻震碎他的喉骨!” 鹿杖客色厉内荏地嘶吼,掌心的玄冥寒毒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莫声谷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提在手里,脸色惨白中透着一股死灰色的青紫,显然已经中了一记玄冥神掌。 如果是原著里的张无忌,此刻恐怕已经开始道德两难,优柔寡断地谈条件了。 但现在的张无忌,是见过无数生死线起伏的医生。 他很清楚,在急诊室里,犹豫哪怕一秒,心电图就会变成直线。 同理,在绑匪面前,你越退让,人质死得越快。 “你在教我做事?”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脚下不仅没停,反而猛地一踏地面。 至刚至阳的长生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行走在人间的小太阳。 原本肆虐在周围的玄冥阴寒之气,在接触到他身周三尺那层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淡金色的扭曲力场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发出了“滋滋”的汽化声,化作大团无害的白烟升腾而起。 热力学定律告诉我们,在绝对的高温高压面前,低温只有被同化的份。 鹿杖客只觉得眼前金光大作,一股足以熔金化铁的热浪扑面而来,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阴毒真气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残雪,迅速消融。 “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穿透了白烟,无视了玄冥神掌那腐蚀性的毒劲,一把扣住了他的右手腕脉。 那种触感,不像是被手抓住,倒像是被液压钳给咬住了。 “尺骨与桡骨连接处,结构强度并不是很高。” 张无忌那冷漠的声音在鹿杖客耳边响起。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山坡。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对拼,这就是纯粹的力量与境界的碾压。 张无忌的手腕只是微微一抖,鹿杖客那只练了几十年毒掌的右手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鹿杖客本能地松开了左手扣住的莫声谷,捂着断腕踉跄后退。 他引以为傲的玄冥毒气顺着经脉反噬攻心,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张无忌左手顺势一捞,稳稳接住了滑落的莫声谷,同时一股温润醇厚的长生真气迅速渡入,护住了这位七师叔那摇摇欲坠的心脉。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贴着地面,试图借助马车的阴影钻入路边的排水沟渠。 是赵二虎。 这家伙见势不妙,连手下和盟友都不要了,只想凭借那手缩骨钻洞的绝活逃出生天。 “想跑?问过主治医生没有?” 张无忌头也没回,右手在身旁一辆运盐车的破损处随手一抓。 一枚拳头大小、坚硬如铁的粗盐块落入掌心。 屈指,发力。 “嗖——” 空气被硬物高速撕裂的尖啸声瞬间响起。 那枚粗盐块在庞大的真气加持下,化作了一颗出膛的高爆子弹,精准地预判了赵二虎的移动轨迹。 “噗!” 那是硬物贯穿人体组织的闷响。 刚才还像条泥鳅一样乱钻的赵二虎,此刻右膝盖骨已经被彻底粉碎,整个人被那巨大的动能带着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最后那枚盐块更是余势未消,带着碎骨狠狠钉入了下方的硬土之中,将他像只青蛙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 赵二虎抱着膝盖在尘土中哀嚎打滚,那声音比杀猪还要惨烈几分。 张无忌没有理会这些噪音,他将莫声谷平放在地上,两指迅速解开对方的道袍。 只见莫声谷的心口处,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掌印。 这掌印并不大,掌力阴柔狠辣,透着一股熟悉的内家劲道。 “震伤心肺,导致气血逆行……这种特殊的掌力螺旋纹路。” 张无忌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按压着伤处周围的皮肤,脑海中的数据库瞬间完成了比对。 虽然刻意掩饰了武当本门的内功路数,但那种只有宋远桥这一脉亲传才会留下的真气残留特征,根本骗不过现在的张无忌。 “宋青书,你这欺师灭祖的罪证,算是给你自己开好了死亡证明了。” 他从怀中取出银针,正要在莫声谷的几大要穴施针稳住伤势,地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却急促的震颤。 这种震颤顺着脚底板传导上来,频率极高,那是大量马蹄同时敲击地面的共振。 而且是从北面来的。 张无忌的手很稳,最后一根银针精准刺入穴位后,才缓缓站起身来。 远处黄土坡的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长线正在迅速变粗。 伴随着滚滚烟尘,那令人窒息的马蹄声终于连成了一片雷鸣。 旌旗招展,弯刀如林,黑压压的骑兵方阵如同黑色的潮水,正朝着这唯一的关隘缺口汹涌而来。 那是元廷最精锐的怯薛军,足足千人铁骑。 张无忌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盐粒,并未后退半步。 第132章 斩断马蹄的重力陷阱 第132章 斩断马蹄的重力陷阱 那细微的震颤顺着鞋底传导至腿骨,像是大地深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因为惊恐而剧烈搏动。 一千骑兵,这不仅意味着四千只铁蹄,更意味着数吨重的动能正在以每秒十几米的速度做定向位移。 这种级别的共振,对于结构松散的黄土坡来说,就是最好的拆迁通知书。 张无忌微微下蹲,右掌按在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裸露的树根上。 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像高压水枪一样瞬间贯入地下。 但他没有选择硬碰硬的阻挡,作为一名深谙人体力学的医生,他太懂什么叫“结构性崩坏”了。 只要破坏几个关键的受力支点,剩下的交给重力就行。 “土质疏松,含水量低,剪切力承受度极差。” 就在先头部队那狰狞的马脸距离坡顶不足五十米,骑兵挥舞的弯刀反射着刺眼日光的瞬间,张无忌猛地往回一收劲力。 “起。” 轰隆——! 不是爆炸,是塌陷。 整段黄土坡像是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原本坚实的坡面瞬间呈现出液化状态。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名怯薛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连人带马就陷进了这个突然张开的巨口之中。 前排失速,后排追尾。物理学在这一刻展示了它无情的铁律。 战马的嘶鸣声、骨骼的断裂声、铠甲的碰撞声瞬间混杂成一锅沸腾的铁水。 混乱的尘烟中,一道锐利的破空声撕裂了嘈杂。 三支纯钢打造的重箭呈“品”字形,穿透漫天黄沙,带着令人牙酸的旋转音爆,直指张无忌的眉心、咽喉与心脏。 刁钻,狠辣,而且预判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方位。 那是元廷神射手乌旺阿普在失衡的马背上射出的绝杀。 张无忌没有动。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三点寒芒,大脑却在冷静地计算着弹道轨迹。 “角动量不错,可惜缺乏变量。” 他伸出食指,看似随意地在身前的空气中画了一个圆。 那不是普通的画圈,那是长生真气构建的高密度气场旋涡。 原本直来直去的空气阻力被强行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离心机”。 三支重箭一头扎进这个气场,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动能方向,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抓住尾羽,在半空中诡异地掉了个头。 “还给你。” 指尖轻弹。 三道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并不是射向乌旺阿普本人,而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精准地钉在了骑兵方阵中央那杆代表指挥权的狼头大纛旗杆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巨大的狼头旗帜轰然倒塌,将几个原本想要重整队形的百夫长盖在了下面。 帅旗一倒,军心即溃。 趁着下方乱成一锅粥,张无忌转身单膝跪地,一只手按在了莫声谷的后心。 真气探入,原本微弱得几乎停跳的心脏图像在他的脑海中重构。 “二尖瓣腱索断裂,伴随心包积液。”张无忌眉头微皱,这要是放在现代手术室,至少得开胸做个瓣膜修补,但现在没那个条件,只能用“微创”手段了。 极度凝练的长生真气化作比头发丝还细的缝合线,穿过皮肉,直抵心脏内部,强行将断裂的组织进行生物焊接。 “咳……”莫声谷猛地咳出一口淤血,那张死灰色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 “别说话,心率刚稳住。”张无忌收回手,一把将莫声谷推给刚刚从暗道钻出来、满脸震惊的杨逍,“杨左使,带七侠走,利用地形分割包围,这些骑兵没了冲锋距离,就是一群待宰的罐头。” “教主,那你……” “我去处理个医患纠纷。” 话音未落,张无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乌旺阿普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他也是果决之人,立刻调转马头,试图利用混乱的侧翼突围。 然而,一道阴影突兀地笼罩了他。 张无忌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马头正前方,违反重力规则地悬停在半空。 乌旺阿普目眦欲裂,拔刀欲砍。 但张无忌比他快,也比他更懂解剖。 “马这种生物,踝关节其实很脆弱。” 他没有理会劈来的弯刀,而是下坠,双脚重重踏在战马疾驰的前蹄膝盖骨上。 咔嚓! 高速奔跑中的骤停,巨大的惯性让战马的前腿瞬间反向折断,庞大的马身如同攻城锤一般向前翻滚栽倒。 乌旺阿普整个人被甩飞在半空,还没等他调整重心,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 指尖发力,那是针对骨缝的精准穿刺。 “琵琶骨,锁。” “啊——!” 身为硬汉的乌旺阿普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只被抽了筋的死狗,被张无忌狠狠掼在地上,砸起一片烟尘。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张无忌蹲下身,无视了对方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熟练地开始“术前检查”——也就是搜身。 在马鞍下层的暗格里,他摸出了两样东西。 一份羊皮卷,上面赫然画着万安寺那座标志性高塔的剖面图,每一层都用朱砂笔标注了关押人员的名单。 六大派掌门,全都在列。 这太容易得到了,容易得就像是路边发的小广告。 “阳谋啊。”张无忌冷笑一声,打开了第二样东西——一个散发着淡淡西域郁金香味道的信封。 信封里没有复杂的密信,只有一张洒金短笺和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 短笺上的字迹娟秀中透着一股子锋芒毕露的狂气: “张教主神功盖世,妾身在大都备下薄酒,若是来晚了,这万安寺的塔顶风大,令正恐怕要着凉。另,十香软筋散的味道,不知比起你的医术如何?” 张无忌捏起那一缕青丝。 发质柔顺,发梢微卷,带着那股他熟悉的、周芷若常年佩戴的汉水芷草香囊的气味。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张不得不接的请帖。 赵敏那个女人,算准了他会救莫声谷,算准了他会截杀报信骑兵,甚至算准了他会搜身。 她把所有的牌都摊在桌面上:人就在我这,陷阱也铺好了,你敢不敢来? “有点意思。” 张无忌将信笺在指尖搓成粉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遇到疑难杂症时的兴奋与冷冽。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那苍茫的天际线。 大都,那是元帝国的核心,也是在这个时代唯一能被称为“龙潭虎穴”的地方。 想要混进去,现在的这张脸太招摇了,明教教主的悬赏令恐怕贴满了大都的每一个城门洞。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压在自己的颧骨和下颌角上,感受着皮下的骨骼结构与肌肉走向。 “看来,得重操旧业了。” 作为一名顶级外科医生,微调一下面部肌肉群的张力,利用真气稍微改变一下软骨的形状,不过是一台不需要开刀的小手术。 第133章 大都城下的影子博弈 第133章 大都城下的影子博弈 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细微脆响,张无忌指尖的长生真气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了皮下筋膜层。 “颧弓下压五毫米,咬肌去极化松弛,模拟胶原蛋白流失后的皮肤塌陷。” 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老年人的面部解剖图谱。 这不仅仅是易容,而是基于生理学的结构重塑。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那个面如冠玉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袋浮肿、背脊佝偻,看起来随时会因为心力衰竭而倒毙路边的游方郎中。 他甚至特意调整了声带的张力,让呼吸声带上了一丝并不明显的哮鸣音。 大都北门的安检力度,果然比平日高出了三个量级。 两名身着异色甲胄的巨汉如同门神般堵在吊桥头,一人面黑如炭,一人惨白如纸,正是大都禁卫统领“黑白双煞”。 这两人也不查路引,只做一件事——摸骨。 凡是虎口有茧、肩胛宽厚或脚步沉稳者,一律被拖到路边的临时看守点。 那里已经蹲了二三十个倒霉的行脚商和镖师。 “下一个!老东西,走快点!” 黑煞那只生满黑毛的大手粗暴地抓向张无忌的肩头。 这一抓带着内劲,若是普通老人,怕是肩胛骨当场就要碎裂。 张无忌眼皮低垂,在那只手触碰到自己衣料的瞬间,体内的长生真气瞬间逆转,将肩部骨骼的密度信号伪装到了极致。 黑煞一愣。 手感不对。 他感觉自己像是捏住了一块风化多年的烂木头,又或者是一把酥脆的炸排骨。 这种严重的骨质疏松手感,绝不可能出现在习武之人身上。 “这老鬼,骨头都快渣了。”黑煞嫌弃地想要收手,顺便推搡一把。 就在这时,张无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促狭。 “医生治病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两位统领肝火太旺,得泄泄火。” 他顺着对方推搡的力道,看似踉跄地向前一扑,枯瘦的手指“慌乱”中在黑白双煞的腰眼和腋下轻轻一拂。 长生真气裹挟着微弱的生物电流,精准地击穿了笑穴周围的神经阻断层。 “我看你这老——哈哈……哈哈哈!” 黑煞的怒骂瞬间变成了高亢的狂笑。 旁边的白煞刚想拔刀,整个人却像是触电般抖动起来,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气……气都喘不上……哈哈哈!” 两名统领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横流,甚至开始出现缺氧性抽搐。 周围的禁卫军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去扶长官,有的拔刀四顾却不知砍谁。 “哎哟!官爷羊癫疯犯了!快散开,别过了病气!” 张无忌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像条滑溜的泥鳅,瞬间钻进了幽深的门洞。 待身后的骚乱平息,他已置身于大都繁华的西市。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走进了一家挂着“回春堂”招牌的老药铺。 柜台后,一个满脸刀疤、面容狰狞的苦力正低头捣药。 那是范遥。 为了潜伏,他不惜自毁容貌,这份狠劲确实值得敬佩,虽然在医生眼里这属于不必要的自残行为。 “掌柜的,抓一副‘黄泉引’,要三年陈的。”张无忌敲了敲柜台。 范遥捣药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老郎中,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默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时,指尖在张无忌的手背上快速叩击了三下。 长两短,方位正西。 城隍庙。 一刻钟后。 城西废弃的城隍庙早已断了香火,蛛网密布。 刚一踏进大殿阴影,那个佝偻的捣药苦力便鬼魅般出现在张无忌身后,没有任何废话,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明教大礼。 “属下光明右使范遥,参见教主!此前多有试探,死罪!” “起来吧,现在不是搞团建的时候。”张无忌抬手虚扶,顺便观察了一下范遥脸上的疤痕组织,“这疤痕增生有点严重,回头我给你调点祛疤膏,只要真皮层没全毁,还能救。” 范遥一愣,显然没想到教主的关注点如此清奇,但他迅速调整状态,压低声音道:“教主,情况有变。赵敏那个妖女在万安寺周围布下了铁桶阵。除了那八千怯薛军,她在塔下埋伏了整整一万名弓箭手,全是强弓硬弩。” “物理防御拉满了?”张无忌挑眉。 “不仅如此。”范遥现在的毒药不需要服用,只要遇热挥发,就能通过空气传播。 她打算在塔顶点火,把毒气顺着风灌进每一层牢房。” 气溶胶传播?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赵敏确实是个天才,在这个时代就懂得了化学武器的气象战用法。 可惜,她遇到的是个开了挂的顶级内科专家。 “拿着。”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丢给范遥。 “红色的是高浓度抗毒血清聚合丹,给六大派那帮老顽固吃,能保十二个时辰不中毒。蓝色的你自己留着,那是解药。” 范遥接过瓷瓶,正要说话,张无忌的眼神突然一凝。 他没有回头,但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头顶瓦片传来的一丝极不自然的摩擦声。 那不是风吹,而是有人在极力控制呼吸时,横膈膜震动带起的微弱气流扰动。 是汝阳王府的影卫。 范遥脸色骤变,手已按上了腰间短匕。 张无忌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动。 杀一个影卫容易,但打草惊蛇会让赵敏提前发动攻势。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长生真气并不是向外爆发,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荡着周围的空气。 “流体力学,静音屏障。” 他利用真气改变了庙宇内部的气压分布,制造了一个类似真空层的声学死角。 在这个范围内说话,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听着,范右使。”张无忌故意提高了音量,却是指着桌上的一张空白草纸,手指却在上面飞快地画了一张简易地图,“今晚子时,我会带人突袭大都南面的官盐仓库,以此声东击西,吸引万安寺的守军。你务必在城南接应。” 说完,他将那张实际上什么都没写的“地图”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一个从屋顶死角绝对能看到,但又看似隐蔽的角落。 “属下遵命!”范遥也是老江湖,瞬间领悟,配合着演戏。 撤掉真气屏障后,张无忌清晰地感觉到了屋顶那道气息的迅速远去。 鱼儿咬钩了。 “赵敏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穿透破败的窗棂,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万安寺塔尖。 暮色四合,那座塔像是一根巨大的毒刺,扎在大都的心脏上。 “既然她把舞台搭好了,我不去唱这出压轴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他推开庙门,迎着晚风,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极长。 下一步,就是让这位郡主娘娘见识一下,什么叫作降维打击。 第134章 长生禁区的首度降临 第134章 长生禁区的首度降临 夜风卷着大都特有的干燥沙尘,在万安寺前的青石广场上打着旋儿。 张无忌站在广场正中央,双手负后,像是个来参观古迹的闲散游客,全然无视了四周那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高塔之上,红影一闪。 赵敏一身戎装,立于栏杆之后,手中的红旗猛然挥下。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叙旧的意思。 嘣——! 不是一声,而是五百声弓弦震颤叠加在一起的轰鸣。 那是足以撕裂耳膜的低频噪音。 黑暗中,五百支精钢打造的破甲弩箭如同五百条嗜血的黑蛇,吞噬了月光,封死了张无忌前后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种密度的覆盖打击,不管是凌波微步还是梯云纵,都得被扎成刺猬。 张无忌没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上仿佛映出了每一支箭矢的弹道轨迹。 “动能饱和打击,很经典的物理覆盖。” 他缓缓抬起右脚,向前半步,重重踏在青石板上。 这一脚下去,并没有石破天惊的炸响,反而是一股极其诡异的波动以他为圆心,向外瞬间扩散了十丈。 体内那生生不息、浩瀚如海的长生真气,经过第七层《乾坤大挪移》的阴阳转化,瞬间改变了周围空气的粘稠度。 原本稀薄的空气,在这个范围内仿佛瞬间被压缩成了高密度的透明胶质。 流体力学,非牛顿流体场。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弩箭,在冲进张无忌身周十丈范围的瞬间,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棉花墙。 箭头剧烈颤抖,箭杆因为惯性而弯曲,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骤降。 三丈。 一丈。 三尺。 最后一支弩箭,悬停在张无忌眉心前方三寸处,尾羽还在微微震颤,却再难寸进分毫。 放眼望去,五百支弩箭静止在半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球,将张无忌包裹其中。 而他就像是这个死亡球体中唯一的绝对主宰。 “这……怎么可能……” 塔顶,赵敏死死盯着那个被箭矢包围却毫发无损的身影,手中的琉璃酒杯“啪”的一声被她无意识地捏得粉碎,鲜红的酒液顺着白皙的手指滴落,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这是妖法。 “装神弄鬼!”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塔下的阴影中暴起,浑身骨节爆响,如同一头失控的犀牛冲进了这片凝固的“箭域”。 是阿三。 这位金刚门的高手显然不信邪,他全身内力灌注于指尖,施展出足以洞穿钢板的“大力金刚指”,直取张无忌的双目。 他在赌,赌张无忌维持这种大规模的气场无法分心。 看着那根粗大、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指在瞳孔中放大,张无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指骨密度不错,可惜,刚极易折。” 他伸出两根手指,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像是医生在触诊病人,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指尖对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嗡”响。 在接触的瞬间,张无忌指尖爆发出的不是蛮力,而是每秒数千次的高频震荡罡气。 共振。 阿三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并不是撞到了肉体,而是撞上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粉碎机。 那股恐怖的震荡力顺着指骨瞬间传导至掌骨、尺骨、乃至肱骨。 “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如同爆竹般炸开。 阿三那条引以为傲的麒麟臂,从指尖开始,皮肉像是被无形利刃切割,如同盛开的血花般向外炸裂。 内部坚硬的骨骼在一瞬间被震成了齑粉,连骨髓都被彻底破坏。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阿三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那条右臂软塌塌地垂着,里面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了。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埋伏者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一阵腥甜的香风从侧方袭来。 鹿杖客不知何时摸到了侧翼,手中的鹿杖挥舞,一大蓬灰绿色的烟雾喷薄而出。 那是掺杂了加强版十香软筋散的剧毒,只要吸入一口,大罗金仙也得腿软。 “玩生化攻击?”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手段在顶级中医面前,就像是班门弄斧。 他右手反向一挥,衣袖带起一股气旋。 “去。” 那悬停在空中的五百支弩箭仿佛突然得到了命令,箭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锁定了鹿杖客的位置。 咻咻咻——! 不再是悬停,而是加倍的返还。 鹿杖客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后退,数十支利箭已经精准地射穿了他手中尚未完全撒出的药包。 “砰!” 药粉炸开,瞬间将鹿杖客自己笼罩其中。 这老毒物只来得及翻了个白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也算是自食其果。 此时,漫天箭雨已散。 张无忌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夜幕,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上的赵敏。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只笼中的小白鼠。 赵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一阵发寒。 就在她身后,两名一直隐忍不发的暗弩统领正准备扣动扳机,寻找最后的绝杀机会。 张无忌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随手从身旁的景观树上摘下一片半枯的槐树叶,指尖一弹。 柔软的树叶被灌注了长生真气,瞬间变得比金铁还要坚硬。 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栏杆,直接从两名统领的咽喉处抹过。 两朵血花在赵敏身后绽放。 两名统领捂着喉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便软倒在地,手中的暗弩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赵敏浑身僵硬,那一叶飞刀距离她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 如果张无忌愿意,现在倒下的就是她。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张无忌迈步向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守军脆弱的神经上。 想要进入万安寺核心区域救人,硬闯虽然解气,但效率太低,而且容易让对方狗急跳墙烧塔。 既然展示了肌肉,震慑了高层,接下来就该换一种手术方案了。 走到一处阴影死角时,张无忌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搭上了自己的颈动脉。 “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抑制。” “甲状腺激素分泌,下调。” “外周血管收缩,减少热辐射。” 随着一连串精准的生理控制指令在脑海中下达,他原本温热的皮肤迅速变得冰冷…… 第135章 渗透万安寺的伪装者 第135章 渗透万安寺的伪装者 随着心率被强行压低至每分钟二十次,张无忌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毫无生机的冰冷岩石。 万安寺底层的甬道并不宽敞,空气中弥漫着霉湿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头顶上方悬挂着两排看似装饰用的铜铃,每一枚铃铛下方都连接着极其纤细的蚕丝,而在铃铛内部,更是填充了西域特产的“热感磷粉”。 只要有人带着正常体温路过,身体散发的热辐射引起气流微弱上升,或是体温直接烘烤,这些磷粉便会发生微爆,震响铃铛。 这就是元朝版的“红外线报警器”。 “设计思路满分,可惜遇到的是冷血动物。” 张无忌在心中默默给设计者打了个分,脚下步伐却如幽灵般滑行。 他的皮肤表面温度此刻已与周围潮湿的青砖墙壁完全一致,经过铜铃下方时,那些敏锐的机关就像瞎子一样,毫无反应。 穿过两道铁栅,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是囚禁六大派核心人物的特级牢房。 张无忌贴身隐入一根承重石柱的阴影中,目光透过栏杆的缝隙,锁定了最里面的那一间。 武当派的几位大侠被分开关押。 此时,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背影,正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只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的精致黑瓷碗。 他背对着众人,动作极其隐蔽地从袖口滑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玉瓶,大拇指轻轻一挑,将少许粉末抖入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参汤中。 粉末入水即化,无色,亦无明显的异味。 但在张无忌这个长生体质加持的顶级神医鼻中,空气中那股极其微弱的化学结构解离味道,简直比厕所里的氨气还要刺鼻。 那是提炼自曼陀罗花茎与西域腐骨草的混合毒素——“断生散”。 这种毒并不致命,只会让人四肢百骸如同灌铅,内力无法凝聚,长期服用,神经系统会发生不可逆的纤维化病变,彻底沦为废人。 “好小子,这一手‘大义灭亲’玩得挺溜。”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哪是喂药,分明是在进行化学阉割。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的一堆枯草微微动了一下。 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的俞莲舟猛然睁开双眼。 作为武当诸侠中武功最高、直觉最敏锐的一位,他虽然内力被封,但感官依旧敏锐。 他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极不协调的冷意,那是张无忌为了维持低温状态而不得不散发的寒气。 俞莲舟刚要张嘴示警,瞳孔却猛地收缩。 因为他看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石柱阴影里,凭空多出了一根修长的手指。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一道无形的指劲隔空三十尺,精准地撞击在俞莲舟的“哑门穴”上。 俞莲舟浑身一震,到了嘴边的喝问硬生生被堵回了肚子里,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掌心微微一热。 一股极其精纯、控制力妙到毫巅的真气,在他掌心快速游走,像是有个隐形人在他手里写字。 一笔一划,力透肌理。 “莫、动。” 俞莲舟惊骇莫名,这种隔空御气留字的手段,哪怕是恩师张三丰盛年时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此人是谁? 另一边,宋青书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暗流涌动。 他端起参汤,半跪在昏迷不醒的殷梨亭面前,用汤匙轻轻撬开师叔的牙关,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自我催眠般的疯狂:“六师叔,你喝了吧……喝了这汤,我就能拿到‘不老秘药’。只有那个药才能救太师父……我也是为了武当,为了大局……” “只要我练成了绝世神功,只要太师父能活下去,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对,是值得的。” 张无忌听着这番逻辑混乱的呓语,不禁摇了摇头。 这又是一个被赵敏画的大饼噎住的可怜虫。 元廷若真有不老药,皇帝至于死得那么早? 此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机括摩擦声。 那是赵敏设在塔顶的总控机关,正在通过埋在墙体内的铜管,每隔半个时辰收集一次各楼层的震动反馈。 机会来了。 张无忌目光一凝,脚尖看似随意地在一块有些松动的地砖上轻轻一点。 一声并不算响的脆鸣。 这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并不突兀,但通过特定的声学传导,却精准地引发了另一侧走廊上两块悬挂铁板的共振。 “什么动静?” 负责看守这一层的两名番僧瞬间被声音吸引,握着弯刀朝走廊尽头走去。 就在两人刚刚路过张无忌藏身之处的瞬间,一道残影如鬼魅般掠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张无忌双手如手术刀般探出,指尖并不点穴,而是精准地拂过两人颈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神经束。 罡气如针,瞬间阻断了痛觉信号的上传。 两名番僧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连刀落地的声音都被张无忌伸脚稳稳接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三步之外的任何人。 解决掉看守,张无忌身形一闪,已然站在了宋青书的身后。 此时宋青书刚喂完最后一口参汤,正准备起身。 张无忌没有理会他,而是快如闪电地探出手掌,直接贴在了殷梨亭的后心命门之上。 长生真气如水银泻地,瞬间扫描过殷梨亭的全身经络。 “糟糕。” 张无忌眉头微皱。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那“断生散”只是表象,真正棘手的是,这些毒素分子竟然与殷梨亭体内残留的一股极寒真气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个类似“生物锁”的诡异结构。 一旦外力强行驱毒,这股潜伏的精神印记就会瞬间引爆,炸断殷梨亭的所有心脉。 “玄冥神掌的升级版?不,这是加入了精神类术法的‘百损锁心咒’。” 张无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医书中的记载,这是百损道人那一脉早已失传的阴毒手段。 看来赵敏身边,除了玄冥二老,还藏着更深的老怪物。 就在张无忌收回手掌,大脑飞速构建解毒方案的瞬间,一直沉浸在罪恶感与野心交织中的宋青书,终于察觉到了身后那原本不该存在的气息。 他猛地回头。 借着昏暗的油灯,他看到了一双平静得令人绝望的眼睛。 恐惧。 如同潮水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宋青书的理智。 他认不出这张易容后的脸,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以及自己丑行败露后的毁灭。 在这个瞬间,他没有选择拔剑。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决绝,猛地抬起右手,张开嘴,狠狠地向着自己的食指指尖咬去—— 第136章 长生生机的逆向灌注 第136章 长生生机的逆向灌注 宋青书这一口没有半分留力,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牢房中清晰可闻。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他反手一甩,将那带血的指尖死死按在了铁牢栏杆旁一块不起眼的灰黑色凹槽上。 那是“聚魂盘”,西域秘传的灵媒媒介。 “启动了?倒是果断。”张无忌眉峰微挑,并没有伸手去拦。 作为医生,他太清楚这种生物开关的传导速度,神经信号的传递只需要毫秒,现在切断手指都来不及了。 几乎是鲜血触碰到凹槽的瞬间,原本昏迷不醒的殷梨亭身体猛地反弓,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 但他身上冒出的不是热气,而是肉眼可见的白色寒煞。 那股潜伏已久的“百损锁心咒”被鲜血献祭彻底激活,一股带着远古腐朽气息的极寒意志,顺着张无忌贴在他后心的手掌疯狂反扑。 这不仅仅是寒毒,这是一道精神冲击。 张无忌的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一声尖锐凄厉的鬼啸,一道模糊的道人虚影试图强行挤进他的意识中枢,冻结他的思维。 “想夺舍?还是想烧毁我的CPU?”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跟一个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进化的长生者比拼精神承载力,这就像是试图用一个软盘去拷贝整个互联网的数据。 他不退反进,甚至没有动用九阳神功去中和,而是心念一动,彻底放开了体内“长生体质”的限制阀门。 生机逆流,全功率输出。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命能量,从张无忌的丹田气海中爆发。 那不是普通武者的真气,那是纯粹的、原始的、仿佛恒星核聚变般的生命原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和属性克制都成了笑话。 原本试图侵蚀张无忌的那道百损道人残魂,就像是被丢进炼钢炉的一片雪花。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道精神印记就在张无忌那浩瀚如海的生命力冲刷下,瞬间崩解、汽化,还原成了最基本的无意识粒子。 “噗——!” 作为施术媒介的宋青书如遭雷击,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铁栅栏上。 他死死盯着张无忌,原本因为反噬而惊恐的眼神,此刻却逐渐被一种病态的痴迷所取代。 因为他看见,在全力运转功法的那一刻,张无忌原本伪装平凡的面容虽然未变,但周身的皮肤却泛起了一层如玉质般的晶莹光泽,连发丝都仿佛在流淌着微光。 那种超脱了凡俗、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生命状态,正是宋青书出卖灵魂也想要得到的“长生”。 “神……这是神迹……”宋青书喃喃自语,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这才是我要的……不是那种该死的毒药……” 张无忌没空搭理这个已经精神错乱的二五仔。 “静玄师太,别看戏了,动手。”他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 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的静玄师太身形暴起,趁着两名番僧倒地、宋青书重创的空档,如灵猫般掠过过道,从番僧腰间摸出钥匙。 咔嚓几声轻响,临近几间关押峨眉弟子的牢门应声而开。 没有了精神印记的干扰,剩下的就是纯粹的物理排毒。 张无忌双掌翻飞,在殷梨亭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上连续拍击。 每一次拍击,都伴随着一道精纯的长生真气注入,强行置换掉殷梨亭体内那些坏死的细胞液。 这已经不是治疗,这是在“洗髓”。 仅仅三分钟。 随着张无忌最后一掌拍在殷梨亭的天灵盖上,这位武当六侠猛地睁开双眼,喉头滚动,“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摊腥臭无比的黑色胶状物。 地上的石砖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六叔,感觉如何?”张无忌收功,脸色红润如常,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殷梨亭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毒血,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满脸血污、神情癫狂的宋青书,原本儒雅的面庞瞬间被狂怒扭曲。 “畜生……青书,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殷梨亭顾不得虚弱,伸手就要去抓身旁的半截断剑。 这一声怒吼似乎惊醒了沉浸在幻觉中的宋青书。 他看着杀气腾腾的殷梨亭,又看了看高深莫测的张无忌,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既然得不到长生,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都是你们逼我的……都别想活!!” 宋青书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颤抖的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枚只有手指长短、通体纯金的响箭。 张无忌瞳孔骤缩:“拦住他!” 但还是晚了半秒。 并不是向天发射,宋青书直接捏碎了响箭尾部的引信。 “轰——!” 一道并不算响亮的爆炸声在狭窄的牢房内炸开,但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所有人脚下的地面都剧烈震颤起来。 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重型机关咬合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就像是一头沉睡在地下的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张无忌感到脚下的重力场似乎发生了偏移,这并不是地震,而是这整座万安寺高塔的地基……正在被人为地抽离。 第137章 撑爆贪婪的生命海啸 第137章 撑爆贪婪的生命海啸 轰隆隆—— 闷雷般的滚动声并非来自苍穹,而是源自脚下厚达三尺的花岗岩地基。 空气中的粉尘像受惊的虫群般剧烈抖动,张无忌脚底那微妙的失重感瞬间加剧,仿佛整座万安寺的主塔变成了一部失控的元朝版“液压电梯”。 这帮蒙古工匠的手艺确实不赖,利用流沙层和巨型齿轮组搞出这种地陷机关,工程量绝对不小。 “张教主,这见面礼可还喜欢?” 头顶上方三丈处,原本严丝合缝的藻井突然裂开,一方镶嵌着金丝楠木的升降台缓缓降下,却悬停在众人够不着的高空。 赵敏一袭男装,折扇轻摇,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狡黠与残忍。 她身后站着玄冥二老,两人掌心相对,显然是在维持着某种内力传输,不仅护着郡主,更似乎在操控着脚下的机关总闸。 “现在塔身每下沉一尺,底层的流沙就会吞没一层出口。半个时辰后,这里就是一座活棺材。”赵敏居高临下,声音清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把倚天剑里藏着的那个秘密交出来,本郡主或许会考虑按暂停键。” 这丫头,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张无忌没有抬头喊话,目光反而在四周墙壁的震动频率上快速扫过。 频率一致,说明是整体结构下沉,并非局部崩塌。 只要卡住核心承重轴,这台“电梯”就得死火。 就在他分神计算承重柱力学结构的刹那,一道腥风裹挟着绝望的嘶吼,从侧后方死角猛扑而来。 是宋青书。 这家伙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武当少侠的风采,双目赤红如血,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贪婪而扭曲变形。 他没有用剑,而是双掌呈爪,指尖透着一股诡异的灰败色泽,那是透支生命潜能催动的西域禁术——“吞元术”。 这是赵敏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既然拿不到长生药,那就直接把长生者“吃”下去。 “给我……给我!!!” 宋青书的双手死死扣住张无忌的手腕脉门,那种触感湿滑阴冷,就像是被两条濒死的毒蛇缠上。 俞莲舟和殷梨亭惊呼出声,想要救援却因地面的剧烈晃动而立足不稳。 然而,张无忌没有躲。 他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撤掉了,任由宋青书那股带着腐蚀性的内力长驱直入,贪婪地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抽吸。 作为一名顶尖医生,张无忌太清楚“吞元术”的原理了。 无非就是利用负压差,强行掠夺他人的生物电和活性细胞。 就像是一个快渴死的人,试图用一根吸管去吸干长江。 “你想要?”张无忌看着面容癫狂的宋青书,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物学规律的冷漠,“那就怕你的容器太小,装不下。” 宋青书狂喜。 他感觉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到令人颤栗的生命精华正在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那是仿佛能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肉的生命原液! 哪怕只吸了一口,他刚才断指的剧痛就消失了,伤口瞬间结痂脱落。 “我是神……我要成神了!”宋青书狂笑,加大了吸取的力度。 “长生,不是你能承受的果位。”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念微动,原本紧锁的“生命阀门”瞬间全开。 如果说刚才宋青书是在用吸管喝水,那么现在,张无忌直接把高压水坝的闸门给炸了。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耳膜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于细胞层面的暴鸣。 这就是“生机海啸”。 足以供养张无忌在漫长岁月中活上几百年的庞大生命能量,在这一秒钟内,顺着那两只接触的手腕,倒灌进宋青书那凡胎肉体之中。 宋青书的狂笑瞬间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某种类似鸭子被掐住脖子的怪叫。 过量的生命力并不意味着健康,在医学上,它有一个更恐怖的名字——癌变般的无限增殖。 咔咔咔! 宋青书的双臂瞬间膨胀,衣袖炸裂成粉末。 他的皮肤因为皮下脂肪和肌肉细胞的极速分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开、变薄,最后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诡异紫红色。 紧接着是骨骼。 过剩的钙质沉积让他的关节处疯狂生长出森白的骨刺,刺穿了皮肉,像是一株失控的珊瑚。 “啊啊啊——痒!好痒!!” 宋青书松开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他在短短五秒内,走完了普通人十辈子的细胞分裂路程。 他并没有变强,而是变成了一团臃肿、畸形的肉山。 脸上五官因为面部肌肉的过度堆积而挤在了一起,原本的英俊面容此刻像是一个融化的蜡像,身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肉瘤,那是失控增殖的组织。 这就是凡人妄图吞噬“长生”的代价——基因崩溃。 “这……这是什么妖法?!”高台之上的赵敏脸色煞白,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落。 她算尽人心,却算不出这种违背常理的生物恐怖。 张无忌没有理会地上那团还在蠕动的“东西”,体内奔涌的生机狂潮还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猛地转身,在那股庞大能量消散前,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了身旁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汉白玉承重柱上。 “给我停下!”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用那股多余的、狂暴的生命罡气,硬撼这座正在下沉的万安寺。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 原本正在缓缓下坠的数十万斤塔身,竟然被这一掌硬生生止住。 不止如此。 那股能量顺着石柱传导至地底的齿轮组,如同金刚钻入豆腐,瞬间搅碎了原本精密的咬合结构。 巨大的动能甚至将这根承重柱硬生生向上顶起了三尺! 轰隆! 塔身剧震,尘土飞扬。 下沉停止了。 张无忌缓缓收回手掌,掌心处冒出一缕白烟。 他周身的皮肤依旧晶莹如玉,连一丝灰尘都未沾染,与地上那团不成人形的宋青书形成了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穿过弥漫的烟尘,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上惊魂未定的赵敏。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却比最锋利的倚天剑还要让赵敏感到心寒。 那是来自于更高维生命体,对蝼蚁这一场拙劣闹剧的无声审判。 赵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进了鹤笔翁的怀里,她那颗号称天下第一聪明的大脑,在此刻竟是一片空白。 张无忌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调整着体内稍显紊乱的气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暂歇的死寂,仿佛下一秒,比塔身崩塌更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 第138章 凝固的重力与崩塌的傲慢 第138章 凝固的重力与崩塌的傲慢 张无忌没有急着收回抵在石柱上的手掌。 作为一名在现代医学浸淫多年的外科圣手,他此刻正像对待粉碎性骨折的病人一样,对待这座摇摇欲坠的高塔。 右脚缓缓抬起,随即重重踏下。 并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传导。 “长生真气”如同一张无形的高频扫描网,顺着脚底的花岗岩地基瞬间铺开。 脑海中那幅全息解剖图里,十三处因地基下沉而产生的应力断裂点清晰可见,红得刺眼。 “骨缝有些错位,得正骨。” 他心念一动,真气改变频率,从刚才的狂暴输出转为细腻的高频震荡。 原本因为受力不均而崩裂的碎石,在这种如同“超声波焊接”般的震动下,被强行挤压、咬合,重新形成了一个暂时稳固的受力结构。 头顶传来齿轮急转的嘎吱声。 赵敏到底是赵敏,见这座本该塌陷的“坟墓”竟然被张无忌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定住,当即立断,拉动了紧急上升的机括。 升降台像只受惊的云雀急速窜向塔顶。 “这个时候想走,不留点纪念品吗?”张无忌抬头,目光穿透升降台底部的缝隙。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赵敏忽然探出身子,手中三枚漆黑的圆球猛地掷下。 圆球在半空炸开,不是暗器,而是三团浓得化不开的黄绿色烟雾。 化骨粉。 经过西域火药改良的气态化骨毒烟,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皮roubian会如蜡油般消融。 烟雾迅速下沉,笼罩了整个底层空间。 俞莲舟等人刚要闭气,却见张无忌五指箕张,掌心向天,一股骇人的负压旋涡凭空生成。 这不符合流体力学,但很符合武学逻辑。 漫天毒烟像是被一台大功率工业吸尘器捕获,打着旋儿汇聚到他掌心,凝缩成一颗不断翻滚的墨绿色毒球。 张无忌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团足以毒杀千人的玩意儿,反手一挥,直接将其拍进了脚边还在哀嚎蠕动的宋青书体内。 “细胞分裂太快容易崩解,给你加点防腐剂,不谢。” 刚才还在因为细胞无限增殖而痛苦抓挠的宋青书,被这股剧毒入体,体内疯狂分裂的活性瞬间被遏制。 毒药杀死了过剩的细胞,长生真气又修复了坏死的组织,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动态平衡。 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山停止了膨胀,虽然依旧丑陋得像个噩梦,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就在张无忌分神处理“医疗废弃物”的瞬间,一道寒芒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后颈风府穴。 是“八臂神剑”方东白。 这老头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半天,终于以为找到了这位绝世强者唯一的破绽。 可惜,他不懂什么叫“绝对防御领域”。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只是周身那层维持塔身稳定的护体罡气本能地应激一震。 “崩!” 方东白手中的配剑瞬间碎成漫天蝴蝶,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这位昔日的丐帮长老就像只撞上高铁车头的苍蝇,整个人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姿态倒飞而出,直接砸穿了塔壁,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二师伯,带人走。”张无忌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开处方,“走西南角的缺口。” 俞莲舟深深看了这位突然变得高深莫测的师侄一眼,没有废话,架起刚恢复行动力的殷梨亭,招呼静玄等人顺着方东白撞出的大洞鱼贯而出。 “想跑?没那么容易!” 二层回廊处,几名反应过来的元兵咆哮着冲向控制闸门的绞盘,试图落下千斤闸封死唯一的生路。 张无忌脚尖一挑,一柄落在地上的半截断矛落入手中。 没有瞄准,或者说,他的感知早已锁定了障碍物后方的热源。 “中。” 断矛脱手,裹挟着淡金色的流光,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 噗噗噗——! 连续穿透三层厚重的青砖墙壁,那断矛势头不减,精准地将正要推动绞盘的元兵队长钉死在生铁闸门上,巨大的动能更是将绞盘机括彻底卡死。 “万安寺的一楼大厅不需要门。”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此时,塔顶忽然传来急促的战鼓声,紧接着是一连串复杂的旗语挥动声。 张无忌微微眯眼,即使隔着层层楼板和烟尘,那种被成千上万道杀意锁定的危机感依然如针刺般扎在皮肤上。 那是军队的气息。 “神机营……这就把底牌掀了?” 既然人已救出,这座塔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张无忌猛地撤回抵在石柱上的手掌,失去了长生真气的支撑,早已千疮百孔的万安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轰隆隆—— 在这地动山摇的崩塌声中,张无忌身形如电,倒射而出。 刚一落地,还没等众人站稳,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无数星火。 那是三千支涂抹了白磷与猛火油的火箭,在强弓硬弩的加持下,如同死神的火雨,覆盖了寺前这片毫无遮挡的空地。 各大派高手刚解了毒,内力空虚如纸,面对这种正规军的饱和式打击,除了闭目等死别无他法。 “起。” 一个字,轻描淡写。 张无忌双袖猛地向上一扬,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长生真气不再内敛,而是狂暴地宣泄而出,轰入脚下的大地。 方圆十丈内的积雪、泥土、碎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违背重力地冲天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挤压、凝结,瞬间铸就在众人面前铸起了一道高达三丈、厚达两米的半月形土墙。 咄咄咄咄咄! 密集的箭雨如同暴雨打芭蕉,尽数钉在这道临时筑起的土墙之上,火光四溅,却无一支能穿透分毫。 火光映照下,张无忌负手而立,那张年轻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 但这仅仅是第一波试探。 沉重的马蹄声震颤着大地,远处黑压压的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正踏着碎雪向这边冲锋。 三千神机营配合铁骑冲阵,对于这群还没恢复战斗力的江湖人来说,是绝杀。 “六叔。” 张无忌没有回头,只是向后退了半步,身形恰好挡在了面色苍白的殷梨亭身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拔剑,而是将掌心轻轻贴在了殷梨亭的后心处。 “这套太极剑法,您只看过师公演示一遍,现在,我借您这副身子,给天下人演一遍完整的。” 第139章 洗髓重生与战局逆转 第139章 洗髓重生与战局逆转 那只贴在殷梨亭后心的手掌,此刻不像是一个传递内力的武者之手,倒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核能起搏器。 殷梨亭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脊柱大龙疯狂灌入,那不是普通的真气,而是纯粹到近乎奢侈的生命原液。 这股能量霸道地冲刷过他体内沉积多年的陈旧暗伤,将血管壁上残留的“十香软筋散”毒素像清理下水道淤泥一样暴力排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被强行注射了一吨肾上腺素。 噼啪—— 殷梨亭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骨节爆鸣声如炒豆般炸响。 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他鬓角那几缕因思念纪晓芙而早生的华发,竟在数息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回墨黑。 干瘪的肌肉纤维重新充盈,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这便是……太极?” 殷梨亭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自己这返老还童般的异状,脑海中只剩下刚才那匆匆一瞥的黑白画卷。 既然手中有气,心中有剑,那还需要什么倚天? 他随手抄起脚边一根被积雪压断的枯梅枝。 此时,第二波箭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蝗群般覆盖了土墙后的每一寸空间。 殷梨亭长啸一声,枯枝在身前画出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圆。 但这圆圈刚一成型,周遭的气流便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狼牙箭,一触碰到这个“圆”,箭头便不由自主地偏转、滑开,甚至相互碰撞抵消。 枯枝脆弱,但在那股生生不息的劲力加持下,竟比精钢还要坚韧。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但这千斤若是变成了万斤冲撞,我看你还能不能拨得动!” 远处,乌旺阿普狞笑一声,手中马槊前指。 在他身后,五百名身披重甲的蒙古铁骑已经完成了加速。 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颤抖,那种低频的震动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是冷兵器时代最无解的钢铁洪流。 别说是枯枝,就算是真的土墙,也会在这股动能面前被踩成齑粉。 张无忌松开抵在殷梨亭背后的手,目光并没有看向那些狰狞的骑士,而是落在了他们必经之路的冻土层上。 作为医生,他知道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是关节;作为物理学爱好者,他知道重骑兵最致命的缺陷是受力面积。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腥风向前跨了一步,单掌毫无花哨地按在地面。 “给我趴下。” 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高频震荡波,瞬间穿透了表层的冻土,直达地底三尺处的岩层断裂带。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五百匹战马脚下的地面却像是变成了液化的沼泽,瞬间发生了一次小范围的地陷与翻转。 冲在最前排的五十匹战马,前蹄骤然踏空,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惨烈的后空翻。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连成一片。 后方的骑兵刹不住车,狠狠撞在前排倒地的马尸上,紧接着是第三排、第四排…… 原本不可一世的重骑兵冲锋,瞬间演变成了一场连环追尾的交通惨案。 血肉横飞,人仰马翻,那道由马尸和钢铁构成的“防线”,比张无忌筑起的土墙还要管用。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支幽冷的破甲重箭夹杂在乱军之中,无声无息地钻过防线死角,直取刚刚力竭的二师伯俞莲舟咽喉。 这箭太阴,太快,完全是预判了俞莲舟回气的空档。 但有一只手比箭更快。 张无忌的身影像是瞬移般出现在俞莲舟身侧,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枚高速旋转的精钢箭头。 高速摩擦产生的高温烫不伤他的皮肤,反倒激起了他眼底的一丝冷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 指尖发力,手腕一抖。 那支重箭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回去,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音爆云。 三百步外,正准备弯弓搭箭的乌旺阿普只觉右肩一凉,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带得飞离马背,狠狠钉在了后方的帅旗杆上。 那支箭直接贯穿了他那引以为傲的连环锁子甲,将他的右肩胛骨炸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啊啊——!!!”惨叫声这才迟迟响起。 张无忌没空欣赏自己的战果,身形再闪,如同穿花蝴蝶般冲入侧翼的战场。 那边,十几名峨眉女弟子正被乱兵围攻,她们刚刚解毒,手软脚软,别说挥剑,连站立都困难。 张无忌没有拔剑杀人,而是像个搬运工一样,左手拎起两个,右手夹起两个,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落脚,都会精准地踢飞一把砍来的弯刀,或是顺手将一枚石子弹入元兵的太阳穴。 不过十息功夫,十几名花容失色的女弟子已经被他毫发无伤地丢回了土墙后方。 “把这个吃了,含在嘴里,别吞。” 张无忌随手将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弹入迎面赶来的周芷若口中。 那是他用自身精血混合几种猛药搓出来的“高配版大力丸”,虽然副作用是事后会脱力三天,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周芷若只觉一股热流炸开,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间恢复了三成内力。 她不需要多言,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转身长剑出鞘:“武当峨眉听令!结两仪微尘阵,护住左翼!” 这丫头,进入状态真快。 张无忌见侧翼稳住,目光扫过场中还在盘膝逼毒的各派掌门。 这帮老江湖效率太慢了,指望他们自己排毒,黄花菜都凉了。 他十指连弹,数道凝练至极的长生精气化作气针,隔空刺入灭绝师太、空智神僧等人的“灵墟”、“神封”大穴。 “咳咳咳!”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几位掌门同时喷出一口黑血,虽神色萎靡,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麻痹感终于消退。 远处的高岗上,赵敏看着这一幕,原本紧握马鞭的手缓缓松开。 重骑兵废了,神机营的箭雨被废了,连毒都被解了七七八八。 这张无忌哪里还是个人,分明就是个不知疲倦、没有短板的战争机器。 再打下去,只会把这点家底拼光。 “吹角,退兵。”赵敏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他们往城西坊市赶,那里巷弄狭窄,我看他的土墙还能怎么挡。”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残存的元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和还在哀嚎的伤兵。 尘埃渐渐落定。 张无忌并没有追击,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略显躁动的气血。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看似轻松,实则每一秒都在进行高强度的精密微操,即便是长生体质,精神上的疲惫也无法避免。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之前那根倒塌的承重柱旁。 那里原本躺着宋青书。 那个因为贪婪而被生机海啸撑爆、变成一团畸形肉山的怪物,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只有雪地上残留的一道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黑暗的阴影里。 那痕迹上沾染的不是鲜红的人血,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粘液,还在滋滋冒着酸气,连地上的青砖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受了我那么大剂量的生命辐射和剧毒中和,居然还能动?” 张无忌皱了皱眉,鼻翼微动。 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血腥味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他体内力量同根同源的气息。 那是“长生真气”在发生变异后特有的味道,就像是癌细胞在培养皿中疯狂裂变时散发出的甜腻味。 第140章 绝影追踪与生机的代价 第140章 绝影追踪与生机的代价 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像是安装了生物导航的同位素标记,在凛冽的北风中格外刺鼻。 张无忌没有走街道,那种平面维度的移动效率太低。 他的身影在被积雪覆盖的民房脊梁上起伏,每一次脚尖点在瓦片上的轻响,都像是一次精准的手术刀切入,没有浪费哪怕一焦耳的动能。 肺部的冷空气被长生真气迅速加热,呼出时化作两条如龙的白雾。 “由于过度摄入无法兼容的高能粒子,导致自身基因链崩溃,这种病例在临床上通常被称为——自作孽。” 张无忌眼神微冷,脚下发力,脚底那块有着百年历史的青瓦瞬间化为齑粉。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如同一枚低空巡航导弹,直接撞碎了夜色的阻隔。 前方二百米,汝阳王府的一处秘密据点已近在咫尺。 那个方向的空气里,除了腐尸味,还夹杂着一股极不协调的阴寒——那是玄冥神掌独有的真气波动。 鹤笔翁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提着一块即将临界爆炸的核废料。 他原本想把宋青书带回去做个活体样本,看看能不能把那股神奇的长生血脉提炼出来。 但他没想到,这小子的身体现在就是个高温熔炉。 即便隔着特制的鹿皮手套,鹤笔翁也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热毒正在顺着掌心疯狂反噬,烧得他经脉生疼。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个烫手的山芋!” 鹤笔翁暗骂一声,刚想换只手提,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破空锐响。 并不是暗器,而是一块重达千斤的石牌坊顶盖。 张无忌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踢断了巷口的贞节牌坊,那巨大的花岗岩构件带着呼啸的风压,如同一记从天而降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鹤笔翁必经之路上。 轰——! 碎石飞溅,如同散弹枪般在墙壁上打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鹤笔翁被这股狂暴的气ngbi得硬生生止步,抬头一看,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煞星正蹲在残垣断壁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张X光片。 “把病人放下,你可以滚了。”张无忌的声音不大,但在鹤笔翁听来却比催命符还刺耳。 跑不掉了。 鹤笔翁也是老江湖,既然带不走,那就毁掉,顺便给这煞星加点料。 “接好了!” 他猛地提起手中已经不成人形的宋青书,运足十成玄冥真气,将其像个沙袋一样狠狠砸向张无忌。 出手的瞬间,他的指尖隐蔽地在宋青书后背的几处大穴上连点三下。 那是埋在宋青书体内的“玄冥雷火弹”引信。 人体炸弹?这手段够下作,也够像反派。 张无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作为医生,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把人体当成消耗品。 面对飞来的宋青书和其体内正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躁动的火药气息,张无忌不退反进。 他双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极其圆润的弧线,太极云手发动。 但这不仅仅是太极。 在那圆润的表象下,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对力场绝对掌控的霸道。 轰隆——! 雷火弹准时引爆。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和烈焰,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死死禁锢在张无忌身前三尺的球形空间内。 就像是被封装在试管里的剧烈化学反应,无论内部如何翻江倒海,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玻璃壁。 “给我缩。” 张无忌五指骤然收紧。 那团膨胀的火球被强行压缩、坍塌,最后化作一股浊气,顺着他的指缝排出,只在雪地上烫出了几个焦黑的深坑。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宋青书,虽然衣衫尽碎,却奇迹般地保住了全尸——或者说,保住了这具即将崩溃的躯壳。 鹤笔翁早在扔出宋青书的瞬间就已经借着烟雾遁走,张无忌没去追。 对于这种段位的敌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现在的重点是眼前这个“医疗事故现场”。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宋青书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眉心。 触感干硬、粗糙,像是摸在了一块刚出炉的焦炭上。 “细胞分裂速度超过了端粒酶的修复极限,导致组织极速碳化。”张无忌看着宋青书那张半边还在抽搐、半边已经彻底坏死的脸,摇了摇头,“拿着诺基亚的硬件去跑3A大作,主板不烧才怪。” 这就是凡人强行盗取长生力量的代价。 没有经过漫长的易筋洗髓和神魂锤炼,这种力量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俞莲舟提着剑,脸色铁青地出现在巷口。 当他看清地上那个还在发出嘶哑荷荷声的怪物时,这位一向沉稳的武当二侠,握剑的手颤抖了。 那是他的亲侄儿,是武当山看着长大的第三代首徒。 如今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青书……”俞莲舟的声音哽咽,眼中满是痛苦与决绝,“二叔这就送你上路,不再受这份活罪。” 长剑举起,寒芒直指宋青书的心口。 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让他死在武当剑下,是最后的慈悲。 “慢着。”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落下的剑锋。 俞莲舟愕然抬头:“无忌,他已经……” “他没死,脑干反射还在。”张无忌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松开剑锋,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二师伯,死亡对他来说太便宜了。那是解脱,不是惩罚。” “那你要如何?” “让他活着。” 张无忌手腕一抖,九枚银针化作流光,精准地刺入宋青书头顶的百会、神庭等九处大穴。 “我用‘鬼门十三针’封住了他的痛觉神经,锁住了他最后的一丝清明神智。另外,我刚才注入的长生真气会维持他的心肺功能,让他死不了,但也动不了。” 张无忌看着地上那双原本浑浊、此刻却因为清醒而流露出极致恐惧的眼睛,淡淡说道: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具拥有完整意识的植物人。他能听见,能看见,能思考,却无法表达,无法动弹。他将在漫长的岁月里,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枯萎,清醒地回忆他犯下的每一个错误。” 这是比凌迟更残酷的刑罚——无期徒刑,且囚笼是自己的身体。 俞莲舟看着侄儿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背脊一阵发凉。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师侄,骨子里有着怎样令人战栗的狠绝。 就在这时,夜空骤然被点亮。 咻——啪! 三道紫色的烟花在城南方向升腾而起,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约定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 紧接着,火光冲天。 那是真正的烈火,不是烟花。 大都城内几处重要的粮仓和民房区同时燃起了大火,滚滚浓烟即便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见。 “赵敏这女人……”张无忌眯起眼,看着远处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为了掩护撤退,连焦土政策都用上了?够狠。” 但让他警觉的不是火。 在那漫天的红莲业火之中,一股极其晦涩、却又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气息正在缓缓逼近。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杀意,甚至感觉不到一丝锋芒,就像是一座正在缓缓移动的深渊,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和热。 张无忌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层级的压迫感。 那就是百岁寿宴上,那个此时应该在武当山闭关的太师父,张三丰。 “有点意思。” 张无忌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凌乱的衣襟,将视线从地上的烂摊子移开,投向那片燃烧的火海。 在那扭曲的热浪中,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正踏着满地灰烬,不急不缓地向这边走来。 每一步落下,周围肆虐的火焰便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恭顺地向两侧分开。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终于来个能打的了。 第141章 冰封百载的阴影 第141章 冰封百载的阴影 那道被火焰分开的黑色身影停在了十丈开外。 热浪滚滚的街道上,张无忌却感到一种针刺般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这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令细胞活性强制休眠的死寂。 作为医生,他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那是停尸房冷柜特有的味道,或者是液氮刚刚泄露时的白雾。 张三丰曾提起过,这种极阴至寒、能锁住一线生机不灭的邪门功夫,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练到了尽头。 玄冥二老的师父,百损道人。 这就说得通了。 这老怪物没死,而是把自己练成了类似“冬眠仓”的状态,靠着极寒真气降低新陈代谢,硬生生熬过了几十年的岁月。 有点意思,这算是人体冷冻技术的古代武侠版? 对面的黑影缓缓抬手,掀开了厚重的斗篷。 火光映照下,露出的那张脸让张无忌瞳孔微缩。 那不像是一张活人的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血管里流动的仿佛不是血,而是蓝色的水银。 一层薄薄的冰晶像面具一样吸附在他的五官上,随着呼吸喷出细碎的冰渣。 百损道人没有说话,或者说他的声带可能也被冻住了。 他只是平淡地推出一掌。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破空声,但周围正在肆虐的冲天大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噼里啪啦—— 原本狂舞的橘红色火舌瞬间凝固,原本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维持着燃烧的形态,直接化作了晶莹剔透的红冰。 紧接着,这些红冰在极致的寒劲下崩碎,化作漫天细密的冰晶箭雨,裹挟着足以冻裂钢铁的森寒,铺天盖地向张无忌罩来。 这种违背热力学定律的操作,让张无忌体内的科研之魂稍微动摇了一下,随即被更强的战意取代。 既然你要把世界变成冰箱,那我就做那个烧穿压缩机的焊枪。 张无忌不退反进,脚下的青砖炸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迎着冰雨冲了上去。 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长生真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如同高频震荡般的暗金色气膜。 那是生命能量浓缩到极点产生的高温辐射。 滋——! 那些足以洞穿岩石的冰晶箭雨刚一接触到气膜,连撞击声都没发出,就瞬间被升华为白茫茫的水蒸气。 浓雾瞬间吞没了张无忌的身影,也遮蔽了百损道人那双毫无感情的冰蓝色眼睛。 就在视线受阻的刹那,一只泛着温润玉色的拳头撕开白雾,带着滚烫的生命热流,毫无花哨地轰向百损道人的胸口。 百损道人反应极快,枯瘦的手掌瞬间回防,掌心汇聚起一团漆黑如墨的玄冥劲气。 拳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得像是在水底敲鼓的“噗”。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方寸之间疯狂对冲。 百损道人只觉一股蛮横至极的热流顺着掌心经脉疯狂倒灌,那不是普通的内力,而是一种充满了“活性”的霸道能量,正在强行唤醒他体内沉睡枯寂的细胞。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大补,对于依靠“死寂”来维持生命的百损道人来说,这就是剧毒。 他脸上覆盖的薄冰面具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轰得向后滑行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还没等百损道人喘口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绞盘声。 嘣——嘣——嘣——! 那种低沉的嗡鸣声连成一片,像是几百把巨型竖琴同时被崩断了琴弦。 张无忌耳朵微动,头皮一阵发麻。 这种声音他在蝴蝶谷研究兵器构造时听过,是大元军中专门用来攻城凿壁的“八牛弩”和破甲重机。 那个方向……是汝阳王的帅旗位置。 好一个兵马大元帅,为了杀敌,连自己这边的“核威慑”武器都敢一起覆盖打击。 这就是顶级统帅的冷血计算么? 只要收益大于成本,友军祭天也是常规操作。 数百支儿臂粗细的纯钢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黑色的暴雨般覆盖了战场中心。 这种动能打击,就算是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也会像纸糊一样被捅穿。 这个时候变向闪避,必然会把后背露给百损道人,而且周围的空间已经被箭雨封死,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都在打击半径内。 既然躲不掉,那就找个掩体。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原本轰出的拳头瞬间变招,化拳为爪,五指如同鹰钩般死死扣住了百损道人滑腻冰冷的手腕。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周围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原本直线射来的弩箭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磁场的牵引,弹道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偏转。 但这还不够。 “借你的身体一用!” 张无忌低喝一声,脚下步伐踩出太极阴阳鱼的方位,腰腹发力,借着百损道人刚才后退的惯性,强行将这个体重轻得像干尸一样的老怪物抡了半圈。 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密集响起。 百损道人成了最完美的人肉盾牌。 他那一身刀枪不入的玄冰护体真气,在这些专破重甲的攻城弩箭面前虽然起到了缓冲作用,但依然挡不住那种恐怖的穿透力。 数十支弩箭像刺猬一样扎在他背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口中黑血狂喷,原本准备反击的玄冥真气瞬间溃散。 而在远处的高楼之上,一直紧盯着战场的元顺帝看到这一幕,原本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大元皇室供奉了百年的守护神。 居然被人当成了挡箭牌?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个年轻的煞星在借力挡箭之后,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借着箭雨的掩护,拖着身受重伤的百损道人,像是一头失控的暴龙般向着万安寺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脱脱,让禁卫军全部压上去!” 元顺帝的声音变了调,因为恐惧而显得尖锐刺耳。 随着皇帝的失态,大都城内的令旗疯狂挥舞。 原本布防在皇城四周、如同铁桶般的御林军开始出现骚动,黑压压的甲士如同潮水般向着南面涌动。 张无忌随手将已经被射成刺猬、气息奄奄的百损道人扔进路边的废墟,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混乱的兵线。 连皇帝的亲军都动了?看来这老皇帝是真的怕了。 不过,怕得有点晚。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悸的震动。 那种声音并不像是千军万马的奔腾,而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不堪重负时发出的绝望**。 咯吱——嘎嘣—— 在他身后不远处,被炸毁了一半底座的万安寺十三层高塔,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建筑结构断裂声中,缓缓向着南侧倾斜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第142章 踏空而行与降维打击 第142章 踏空而行与降维打击 那种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迅速演变成了一场灾难性的低音轰鸣。 万安寺这座屹立百年的地标建筑,终于在重力和爆炸的双重夹击下放弃了抵抗。 底座的承重柱像被抽走的积木,塔身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动能,向着南面尚未完全疏散的人群压去。 塔顶上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那是尚未逃离的六大派弟子。 “重力加速度9.8,这种高度坠落,不管内功多深,落地瞬间内脏就会像摔在地上的豆腐一样破碎。” 张无忌脑海中瞬间闪过人体高空坠亡的惨烈尸检报告。 不能让他们死,这都是未来对抗暴元的有生力量,也是最好的广告牌。 他深吸一口气,肺泡在长生真气的灌注下瞬间扩张到极限,原本准备用于撤离的动能被强制逆转。 脚下的废墟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反作用力推着他如同一枚逆流而上的火箭,直冲云霄。 但这还不够。高度不够。 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是武学常识,也是物理铁律。 “那就打破它。” 张无忌双眼微眯,体内的长生真元不再是流淌的液体,而是瞬间气化,顺着足底涌泉穴疯狂喷薄而出。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一声类似轮胎爆裂的闷响。 第一步,踏在虚空。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在极致的压力下变得比岩石还要坚硬。 张无忌的身形违背了视网膜的惯性认知,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情况下,硬生生在半空中拔高了三丈。 这一幕,让下方原本还在射击的神机营弓弩手们集体出现了大脑宕机。 第二步,第三步…… 他在空中连踏六步。 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绽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涟漪,那是音爆云的前兆。 在塔身彻底倾覆的前一瞬,张无忌终于赶上了那两个正在自由落体的娇小身影。 左手揽住周芷若的纤腰,右手扣住小昭的肩膀。 巨大的下坠惯性带来的是恐怖的撕扯力,如果是个普通高手,这一下双臂绝对脱臼。 但张无忌的双臂肌肉纤维瞬间紧绷,骨骼泛起暗金色的光泽,将这股冲力像海绵吸水一样照单全收。 “别叫,耳膜要穿孔了。” 张无忌在风声呼啸中淡定地吐槽了一句,随后借着最后一点滞空力,身形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悬停在了废墟上空三十米处。 下方,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死一般寂静。 汝阳王骑在战马上,仰着头,头盔下的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布满血丝。 手中的马鞭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轻功他见过,韦一笑那种来去如风的,梯云纵那种平步青云的,他都见过。 但那都是借力,是技巧。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在御风。 这是神权,是仙迹,是完全超出了这群迷信古人认知范畴的降维打击。 “长生天在上……” 一名神机营的百夫长手一抖,在这个射程绝对能覆盖的距离内,他却本能地松开了手中的神臂弩。 咣当。 这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引发了连锁反应。 三千名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精锐禁卫,面对那个凌空虚渡、宛如神魔的身影,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不是在和人打仗,这是在逆天行事。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整齐的方阵开始松动,后排的士兵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生怕那个站在天上的男人降下什么天罚。 “看来由于教育普及率低下导致的迷信思维,有时候也挺好用。” 张无忌俯瞰着下方溃散的军心,并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装模作样地发表长篇大论。 塔身砸落地面激起的漫天烟尘和碎石,正如同沙尘暴一般向着刚刚撤出来的六大派人群卷去。 那些几百斤重的断裂横梁若是砸实了,这群刚脱困的病号得死伤大半。 他在空中单手虚抓。 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到极致,配合长生真气对物质界面的微观掌控。 嗡—— 地面上那些原本正在四散飞溅的砖石瓦砾,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捕获。 它们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违背重力地向中间汇聚,瞬间构建成了一面宽达五丈、厚达三尺的岩石穹顶。 轰隆隆! 倒塌的塔身残骸狠狠撞击在这面临时构建的屏障上,烟尘四起,但屏障后的武林群雄却毫发无伤。 “这……这是人力可为?” 灭绝师太握着刚夺回的佩剑,看着头顶那面凭空悬浮的石墙,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一生骄傲,但此刻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曾被她视为魔教妖孽的少年,已经站在了她连仰望都看不清的高度。 被张无忌放在地上的周芷若最先反应过来。 她看着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同门和各派宿老,那双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狂热。 “明王降世,护佑苍生!尔等还不谢恩?” 周芷若高举手中长剑,清越的声音穿透了烟尘。 “明王!明王!” 峨眉派弟子率先响应,紧接着是华山、崆峒,最后连心高气傲的昆仑派何太冲夫妇也双腿发软,顺势跪倒。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张无忌刚才那一手“虚空造物”和“御风而行”,比任何武林盟主的令牌都更具统治力。 张无忌缓缓飘落。 脚尖触地的瞬间,并没有激起一丝尘土,仿佛他本身就没有重量。 就在这时,街道两侧阴暗的巷弄里,突然涌出了无数身缠红巾的汉子。 他们没有刚才那般混乱,而是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截断了元军溃退的路线。 为首两人,一人面容丑陋却目光如炬,一人身形魁梧满脸风霜。 朱元璋,刘福通。 这对在历史上将大元朝送进坟墓的搭档,此刻却像是最虔诚的信徒,领着身后数万潜伏已久的义军,在满地狼藉的御街上,对着那个从烟尘中走出的白衣身影,推金山倒yuzhu般重重跪下。 “属下朱元璋,率淮西义军,参见教主!” “属下刘福通,率红巾儿郎,恭迎明王法驾!” 数万人的嘶吼声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将大都城上空的积雪都震得簌簌落下。 张无忌看着跪在最前面的朱元璋,那个把头埋得很低、掩盖住眼底野心的未来洪武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些老油条,出场时机掐得真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元军士气崩盘、自己神格确立的这一刻才出来摘果子。 不过无所谓。 只要实力有着绝对的代差,野心就是最好的燃料。 张无忌没有理会周围狂热的欢呼,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穿过层层叠叠跪伏的人群,穿过洞开的城门,最终锁定在了那座代表着皇权至尊的金色琉璃瓦顶上。 那里,有人在等他。 他迈步向前。 第143章 一人镇压一国之运 第143章 一人镇压一国之运 那两扇代表着大元皇权尊严的朱漆铜钉大门,在他面前就像是感应自动门一样,随着气机的牵引向内轰然洞开。 御道之上,数百名身披重甲的怯薛军死士结成了最后的人墙。 这些由蒙古贵族子弟组成的精锐,显然还没学会什么叫审时度势。 张无忌没有停步,甚至连抬手挥苍蝇的动作都懒得做。 他只是单纯地将体表的高压气场向前延伸了三丈,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半球形推土机。 对于医生来说,这种硬碰硬的冲撞简直是灾难。 但他现在是一辆人形坦克。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炸开。 那些重达几十斤的精铁铠甲仿佛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不管里面裹着的是百夫长还是万夫长,全部违反物理常识地向两侧横飞出去。 人体撞击在汉白玉栏杆上,发出的声音像是烂番茄摔在墙上。 一条笔直通往大明殿的通道,就这样被单纯的暴力“挤”了出来。 与此同时,大内后苑的一处假山旁。 元顺帝妥欢帖木儿此时完全没了九五之尊的仪态,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抓着宰相脱脱的手臂。 “密道……为什么密道打不开!” 那原本足以容纳马车通行的逃生暗道口,此刻被一块足有万斤重的太湖石堵得严丝合缝。 张无忌早在潜入大都的第一天,就顺手把这里给封了。 作为一个看过剧本的穿越者,如果不提前把BOSS的后路堵死,那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元顺帝感到一种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就像是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住的猎物,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别说逃跑,连眨眼都成了奢望。 那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 张无忌并没有特意绕路去抓这只惊弓之鸟,他的气机早已笼罩了整座皇城,这一君一臣,不过是网里的两条死鱼。 他径直跨过了大殿的高门槛。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此时只剩下几个腿软跑不动的老太监。 那把象征着统治天下的九龙金椅孤零零地立在高台上。 张无忌扫了一眼那把椅子,硬木雕花,没加软垫,完全不符合人体工程学,坐久了容易腰椎间盘突出。 他对当皇帝这种高危且过劳的职业没有半点兴趣。 大袖一挥,案桌上一卷空白的明黄圣旨凭空飞起,悬浮在他面前。 张无忌并指如剑,指尖并没有蘸墨,而是凝聚出一抹灼热的纯阳指力。 嗤嗤声中,焦糊味弥漫。 金粉涂层的绢布上,一个个焦黑的大字力透纸背,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即日起,大都城内,尽废汉人奴籍。违令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写完,整张圣旨猛地燃烧起一层金红色的火焰,却并不损毁布料分毫,反而将其烘托得如同神诏。 “拿去挂在城门上。” 张无忌随手一挥,圣旨化作一道金光,笃的一声钉在了大殿正门的红柱之上。 “乱臣贼子!拿命来!” 一声苍凉而悲愤的咆哮从侧殿炸响。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双眼赤红,手持家传宝刀,像是一头绝望的老狮子,不顾一切地向张无忌冲来。 他身后,赵敏脸色惨白,伸手想要阻拦却抓了个空。 这一刀势大力沉,汇聚了这位兵马大元帅毕生的精气神。 但在张无忌眼里,这满是破绽的动作就像是慢镜头回放。 老年人骨质疏松,关节退化,这么激烈的运动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作为医生,帮他强制制动也是一种仁慈。 张无忌看都没看,手指轻轻一弹。 两道无形的指风精准地击穿了汝阳王的双膝髌骨韧带。 咔嚓。 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汝阳王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双膝重重地磕在地砖上,正好跪在了张无忌面前,手中宝刀当啷坠地。 这种伤不致命,但足以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带兵打仗。 “父王!”赵敏凄厉地喊了一声,扑过去抱住汝阳王,抬头看向张无忌时,眼中的光芒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意,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这就是宿命的无力感。 “带你爹去太医院,现在的接骨技术,还能让他坐轮椅安享晚年。” 张无忌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打断的不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腿,而是折断了一根筷子。 此时,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身戎装的朱元璋带着满身血气大步走入,看到跪在地上的汝阳王和傲立的张无忌,” “这里交给你了。”张无忌指了指地上的烂摊子,“除了杀人,其他的你比我擅长。” 说罢,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大殿之中。 一炷香后,大都正南门。 一个像破麻袋一样的人影被高高挂在了城楼最显眼的位置。 宋青书。 这位曾经的武当玉面孟尝,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吊在半空。 他的身上插着九根金针,分别封锁了痛觉神经的抑制回路,同时最大程度地放大了痛感信号的传输。 这就是中医的魅力,既能救人,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套针法能维持你三个月不吃不喝不死,且神智绝对清醒。” 张无忌站在城楼顶端,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涣散却因为剧痛而无法昏迷的宋青书,“好好看着这天下是如何易主的,这算是我替七师叔送你的礼物。” 夕阳如血,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暗红。 张无忌负手立于太和殿之巅,晚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朱元璋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即使此刻他已手握兵权,但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他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 下方,红巾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换防,象征大元的旗帜一面面落下。 张无忌俯瞰着这一幕,原本平静的心湖并没有泛起太多波澜。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那一直如大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的长生真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一下。 就像是心脏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长生诀是在强化肉体凡胎,那么此刻,某种更深层次、更接近生命本质的基因锁,正在这股磅礴的气运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种感觉既像是即将羽化飞升的极乐,又像是细胞即将全面崩溃的毁灭前兆。 第144章 归途林间的干尸 黄华十分机灵,为人却又非常的懒惰,经常干一些偷奸耍滑的事情。 这几日知道汝欢陷入太子府,花写月担心得无法合眼,这一刻,却听到汝欢面色温柔地问着自己是不是她的恋人? 但是这番话他不能说,因为王婉茹明显是心里有些自卑的,所以有些话说出来,非但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反倒会让她更伤。 有了灵力就是方便,陈远抬手聚集出一个水球,又加入些冰系灵力,让其更加的寒冷刺骨。 见到生龙活虎的姬君兰顷刻间便中毒身亡,石屋内立刻爆发出大哗之声,质疑与询问此起彼伏。 刘天师住院的事情,夏宏远已经全包了,也不让刘天师出院,就一直住到他康复就完了。 但这些他既然能够想到,董洁也必然能够想到,就是不知道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夏宏远告诉她真相了。 这个孩子从帮他消灭了,困扰了他二十年的诅咒开始,几乎崩塌了他此前对于夏峰的全部认知。 这可真没骗苏蒙林,庄纯为了实地查看接受过新教育培训后的底层劳动者的变化,或者说实际成果,租了个代步工具。 果然就在兵丁的首领已经把手一挥,作出个发射的指令时,霍隽的身后突然大喊:“住手”、。 如此想着,明梨也不再纠结,更何况也是庆幸有阿乣在,不然如今他还会被困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我儿真是好样的”皇后感动道,李思琦说到了她的心声,体会到一个母亲的不易。 确实,刚刚蝙蝠一直追在后面,但是到了这里却停止不前,这样诡异的情况,让人更加提起谨慎。 因为绿豆黄豆一直都是男装打扮,所以,出了之前的巷子之后,自然是不能再被拉着手了,否则恐怕会引起恐慌的。 “我听天雪说,你拜入本门的时间,才三个月左右?”苗长老顿时问道。 刚刚战斗的很激烈,但丧狗很是狡猾,借助黑暗的环境如同鬼魅一般,没有正面硬刚,而是趁着对方不备进行偷袭。 可是,杨如欣虽然看见了他,却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而是转身进了店铺。 杨如欣靠在自家厢房的门框上看着满院子攒动的人影,看着这和谐的气氛,嘴角是一抹讽刺的弧度。 今日是周家商行推行三款新酒的日子,周家商行的名字很响,不仅夏国十四州,甚至是附近的邻国以及北周都有涉猎。 住宿的地方也得寻思一下,冷是一方面,城内的巡逻队也有可能来找自己的麻烦。 从未奢望过能正式成为刘家一份子的他们,此刻,仿佛看见了梦想的橄榄枝伸向自己。 但是除了青音青宝之外,其他人却不知道那件事,所以他们对林荣的反应都很震惊。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平时大家关注的无非就是衣食住行、还有跟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事情,祖国每年坚定挺进的脚步,所取得的成就,对普通百姓来说太遥远了,他们很少关注这些消息。 一瞬间停留在空中的十具傀儡宛若活了过来,长袍下亮出各自的武器。 “怎么可能?”贺宇脸色一变,把所有丧尸的脑袋全部切开,一个个检查,却一颗晶核都没有发现。 此刻他们后悔了,他们后悔当初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叶浩天的父母,可是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宋氏只觉得沈慎可怕的很,柳心月竟然是他的大嫂,他连自己的大嫂都不放过。 好几天没有出海,渔夫们都有些兴奋,精力也很是充沛,没多久就到之前一直捕鱼的地方。 正说着面前的石墙开始转动,一道石门形成,看样子是有人准备出来。 爱是的世界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将赛琉曾经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几位,我突然有一个猜想,你们说,这具体的遗迹,会不会在这海水里面?”云天空向着两人说道。 一道道空间裂缝展开,一个个空间虫洞产生,从中走出一尊尊令人生畏的身影。 看到阳哲一掌建功,月洛霜也不落人后,长剑出鞘,也杀了过来。 “楚风大哥,现在我和妹妹都是皇级,而三十六神卫则都是王级,这个世界唯二的亚洲基地市已经由我们掌控!”柳正阳有些骄傲的说道,他为人沉稳,也只有在楚风面前,才会露出他这个年龄应有的表情。 那边的李言也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心中不由有些好奇,就连他现在也有些琢磨不定,不知道卡萨所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竟然真的,真的让你认主了吗?”焦玹神情虽复杂,心里不知几遍了,还在默念着。但纠结到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松了口气。 珍江县县府外的伸冤鼓被敲得震天响。又因是赶集日,街头人头涌动,百姓爱看热闹,不一会,县府门口就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启明介绍着林府宅子的情况,这林府的情况倒是跟赵原刚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事情差不多。 千颜玉愣在一边,迟迟地回不过神来,被自己这一路崇拜不已的人如此威胁着,换谁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第145章 黑暗中的心跳雷达 第145章 黑暗中的心跳雷达 这雾气来得不讲道理,又黏又腥,像是一锅熬坏了的陈年骨头汤,直接把能见度降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空气里的湿度饱和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湿棉花。 张无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曼陀罗花粉混合着某种腐烂真菌的孢子,典型致幻剂的配方。 周围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兵刃破空的呼啸。 “滚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不远处,燕归南嘶哑的吼声透着歇斯底里。 这位在武当山修身养性多年的汉子,此刻显然被这“加料”的毒雾干扰了前庭神经,正在对着一团空气在那儿把八卦刀舞得密不透风。 其他几个门派的伤员情况更糟,有人已经开始抱着大树在那儿痛哭流涕,喊着已故师父的名字忏悔。 张无忌没有动。 作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他很清楚在视线受阻时,眼睛是最具欺骗性的器官。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体内那条奔流不息的长生真气,像是突然找到了wifi信号,开始向四周弥漫扩散。 世界在他脑海中换了一种呈现方式。 视觉信号被切断,听觉、触觉和那一抹玄之又玄的“生机感应”被无限放大。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立体的、动态的“生物波导图”。 除了身边这些心跳紊乱、代表着车队众人的红色光点外,头顶上方三丈处的树冠层里,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几十个灰暗的冷色光团。 这些光团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心跳频率却低得离谱,每分钟只有三十次上下,就像是冬眠中的蛇。 这不符合生理学常识。 除非,他们的基础代谢被药物强行压制,变成了只有杀戮本能的冷血动物。 “在那!” 身侧传来一声娇喝。 周芷若到底是一流高手,即便视线受阻,依然凭直觉锁定了杀气。 她手中的长剑半出鞘,剑锋震颤,就要向着正前方的一团黑影刺去。 “错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按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 张无忌的声音在这一片混乱中稳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你的正前方是块石头。如果你这一剑刺出去,力道用老,你的右肋下三寸就会成为真空地带。” 周芷若浑身一僵,那种被异性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心头猛跳。 “放松手腕,剑尖上挑十五度,三点钟方向。” 张无忌就像是在指导实习生做微创手术,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刺。” 周芷若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引导递出了长剑。 一声利刃切入软组织的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直到这时,那具尸体才从浓雾中显形。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黑布里的侏儒,咽喉部位多了一个透明的血洞,而他手中的淬毒匕首,距离刚才周芷若站立的位置,只有不到半尺。 “这……这是什么身法?”周芷若脸色苍白,如果不是张无忌,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不是身法,是雷达。”张无忌随口扯了个这时代听不懂的名词。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如果换做常人,或许会以为那是远处马匹不安的踩踏声。 但在张无忌的感知里,那震动源自地下三米,正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频率向他的脚底逼近。 就像是一条在地底疯狂掘进的土龙。 这种土遁术,在很多武侠话本里被传得神乎其神,其实原理很简单,无非是利用特殊的工具在地底快速穿行。 但只要是物体运动,就会有频率。 既然有频率,就能被共振摧毁。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脚看似随意地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这一脚用的是巧劲,长生真气模拟出了高频振荡波,就像是现代医学里用来震碎肾结石的碎石机原理,只不过功率放大了几千倍,作用目标也不是结石,而是下方那团高速移动的血肉。 地面沉闷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正在急速逼近的震动源戛然而止。 几丈外的泥土突然松动,像是煮沸的粥一样翻滚了几下,随后一股暗红色的血泉混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那个企图从地下偷袭的高手,连面都没露,就被这股隔山打牛的震荡劲力直接震碎了心房。 “黑瞳死了……” 树冠上有人发出了一声极其低微的惊呼,声音像是摩擦玻璃般刺耳。 既然暴露了,也就没必要藏了。 唰唰唰—— 数十道黑影如同蝙蝠般从树梢俯冲而下,手中的兵刃在雾气中划出惨绿色的弧光。 这些人显然受过特殊训练,甚至被改造过痛觉神经。 刚刚燕归南那一通乱砍,其实伤到了其中一人,那人的左臂被砍断了一半,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但他竟然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依旧悍不畏死地冲杀。 “多巴胺受体阻断剂,或者是某种古老的麻沸散改良版?” 张无忌一边分析着对方的药理特征,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 这里面是他闲暇时配制的“生物诱导剂”,原本是用来在野外吸引野兽以便捕猎加餐的,成分主要是几种极强烈的费洛蒙模拟素。 “既然你们把自己练成了野兽,那就用对付野兽的办法。” 他指尖微弹,纸包在半空中炸开,粉末迅速融入浓雾。 原本因为失去视野而主要依靠热感和气味索敌的杀手们,动作突然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在他们的感知里,周围的一棵棵大树、一块块岩石,突然变成了散发着浓烈“活人”气息的猎物,体温特征甚至比真正的人类还要强烈十倍。 混乱瞬间爆发。 这些没有痛觉、只剩杀戮本能的怪物,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树木,甚至互相残杀。 趁着这一片混乱,张无忌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名双腿被同伴砍断的杀手面前。 他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对方的下颌骨,稍微用力一卸,防止对方咬舌自尽,虽然这种痛觉丧失的人大概率也不会怕疼。 “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那双灰白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张无忌皱了皱眉,伸手在他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白骨令牌。 令牌边缘被打磨得极为光滑,正面刻着一朵妖艳的情花,背面则是两个阴刻的小字: 公孙。 “绝情谷?”张无忌的眼神玩味起来,“看来这就是蝴蝶效应了,原著里这个时间点还在玩闭关锁国的公孙止,居然把手伸到了这里。” 他随手捏碎了杀手的颈椎,给了对方一个痛快的解脱。 迷雾中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那些杀手大多死于自相残杀或者力竭。 张无忌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车队。 这群人现在就是个巨大的累赘,带着他们,只会引来更多的苍蝇。 “燕归南。”他喊了一声。 “在!”满脸是血的燕归南踉跄着跑过来。 “带着所有人,全速穿过峡谷,不要回头。”张无忌将那枚白骨令牌抛了抛,收进袖口,“这雾气还有一炷香就会散,前面三里外有个风口,那里安全。” “那教主您……”周芷若急切地想要上前。 “我还有个约会。”张无忌打断了她,目光投向峡谷深处那条岔路,“有些老朋友大老远跑来送死,我不去接待一下,显得不懂礼数。” 不容置疑的命令下,车队很快整顿完毕,带着伤员仓皇撤离。 等到最后一辆马车的轮轴声消失在远处,张无忌才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转身走向那条通往废弃驿站的岔路。 这座驿站荒废已久,屋顶塌了一半,只有几根倔强的烂木头还立在风中。 张无忌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找了个没漏风的角落,熟练地架起枯枝,点燃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在浓雾中跳动,像是一座孤岛上的灯塔,显眼,且嚣张。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刚在路上顺手打的野兔,慢条斯理地架在火上烤了起来,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在等。 或者说,他在钓鱼。 第146章 诱敌深入的肌肉囚笼 第146章 诱敌深入的肌肉囚笼 兔肉表层的油脂在火焰舔舐下滋滋作响,金黄色的表皮炸开细密的纹路,一股混杂着孜然与野葱的香气,在这破败漏风的驿站里霸道地弥漫开来。 张无忌撕下一条兔腿,并不急着送入口中,而是凑近鼻端深吸了一口气。 “火候稍微过了点,美拉德反应产生的丙烯酰胺有点超标,不过在这种荒郊野岭,也就别讲究致癌风险了。” 他咬了一口,肉质尚算滑嫩。 驿站外,浓雾如铅块般沉重,死寂得连虫鸣都听不见。 张无忌的咀嚼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原本红润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连那原本平稳如钟摆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一台老旧发动机在缺油状态下的最后喘息。 若是此刻有杏林高手切他的脉,定会断言此人真气逆乱,已是强弩之末。 不得不说,自从长生体质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细胞级后,这种通过控制微血管收缩来伪装体虚的把戏,他演得比奥斯卡影帝还要自然。 钓鱼嘛,饵若是不够香,鱼怎么肯咬钩? 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原本并未漏风的土墙。 不是墙破了,是有人穿过了墙。 那一瞬间,张无忌背后的汗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静电波动。 那是某种物体高速移动摩擦空气留下的物理痕迹。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杀气外泄,甚至连影子的位移都违反了光学原理。 幽冥宫镇派绝学——影遁。 一点寒芒在张无忌后心处亮起,那是一柄淬了剧毒的短剑,剑锋上幽蓝色的光泽昭示着这上面涂抹了足以让大象在三秒内融化的“万年腐尸毒”。 “嗤。” 利刃刺破布帛,切开表皮。 但也仅限于此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影一,那双隐藏在面罩下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自己这倾力一刺,并非扎进了血肉之躯,而是撞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液压机里。 张无忌背部的背阔肌与斜方肌,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从松弛到花岗岩般坚硬的形态转换。 那不仅仅是硬,更是一种活的、具有绞杀力的蠕动。 高密度的肌肉纤维如同无数把微型钢钳,死死咬住了短剑的剑身,甚至连带着那股刺入的力道都被肌肉层层卸去。 “这就是你的底牌?物理穿透力连我的真皮层防御阈值都没破。” 张无忌的声音平稳得令人发指,哪还有半点刚才“真气反噬”的虚弱模样。 他甚至没回头,依旧慢条斯理地啃着手里的兔腿。 下一秒,一股磅礴浩瀚、带着如汞浆般沉重质感的长生真气,顺着那柄被锁死的短剑,毫不讲理地逆流而上,直接轰入了影一的手少阳三焦经。 这不是内力比拼,这是高维能量对低维经脉的降维打击。 “唔!” 影一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掐断的闷哼,那股真气霸道地冲垮了他的护体煞气,像是一条滚烫的铁水灌进了血管。 逃!必须逃! 作为顶尖杀手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决断,影一左手化刀,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握剑的右臂。 壁虎断尾,虽惨烈,却是唯一的生路。 “我让你走了吗?” 张无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转了过来,快得像是剪辑掉了中间的帧数。 他甚至没有动用太复杂的招式,只是并起两指,轻描淡写地在影一胸前的“中庭穴”上一点。 这一指,没有丝毫杀伤力,却注入了一道极其诡异的螺旋劲气。 作为曾经的外科圣手,张无忌太清楚人体的痛觉神经是如何工作的了。 中庭穴是任脉要穴,连接着膈肌与腹腔神经丛,只要通过特定的频率刺激,就能将痛觉信号放大到一个反人类的倍数。 医学上称之为——痛觉超敏化。 “啊——!!!” 原本打算断臂求生的影一,动作瞬间僵滞。 他并没有断臂,但那一瞬间的大脑反馈告诉他,他不仅断了臂,仿佛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磨盘一点点碾碎,每一寸皮肤都在被钝刀子慢锯。 这种超越了生理极限的一百倍剧痛,直接击穿了他的意志防线。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全身肌肉痉挛,口吐白沫,连求死的力气都被这极致的痛苦剥夺了。 “别装死,我知道你只是个载体。” 张无忌蹲下身,用餐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目光并没有看影一的脸,而是盯着对方那突然开始诡异隆起的腹部。 影一的肚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充气,肚皮被撑得几乎透明,紫色的血管狰狞地爬满了皮肤。 紧接着,那个隆起的肚皮里,传出了一个苍老、阴森,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 腹语偶术。 “年轻人,好手段。” 那声音不急不缓,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慢,“这一手闭锁肌理、逆乱痛觉的本事,怕是连药王谷那帮老东西都做不到。老夫公孙羊,惜才。” “公孙羊?”张无忌挑了挑眉,“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绝情谷主。怎么,躲在几千里外玩这种提线木偶的把戏,是因为绝情谷的wifi信号太好,舍不得出门?” 肚子里的声音显然没听懂“wifi”是什么,但这不妨碍公孙羊听出其中的嘲讽。 “牙尖嘴利。张教主,明人不说暗话。你身上的《九阳真经》和那能让人断肢重生的医经,老夫很有兴趣。” 腹部的起伏变得剧烈,那个声音带上了一丝威胁的寒意,“把东西交出来,老夫可以保证,你那远在武当山的太师父,还有你那父母,都能安稳度过余生。否则……” “否则?”张无忌眼底的金芒一闪而逝,那是长生真气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否则,你会发现,即便你是天下第一,也护不住你想护的人。老夫的手段,可不止这些不入流的杀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无忌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就像是一个医生看着癌症晚期的病人在大谈养生之道。 “公孙谷主,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张无忌缓缓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缓缓扣住了影一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我这人,最讨厌两件事。第一,吃饭的时候被打扰;第二,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至于你的手段……”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张无忌的手指如穿腐土般刺入了影一的腹腔,没有丝毫犹豫,暴力地向两边一撕! 鲜血飞溅,却在靠近张无忌身体三寸处被护体罡气尽数弹开。 那不仅仅是撕裂了肉体,更是连同附着在影一体内的一缕精神念力一同粉碎。 “啊!!” 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密室里,必然有人因为精神反噬而喷出一口老血。 随着影一那破碎不堪的躯壳倒下,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信封,连同几脏器碎片,从那个被撕裂的腹腔空洞中掉了出来。 那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只猩红的蜘蛛。 张无忌捡起信封,指尖轻轻一震,震散了上面的血污。 拆开。 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个名字,以及对应的刺杀方案、毒药配比、甚至是生活作息规律。 杨不悔、殷梨亭、宋远桥……甚至还有常遇春。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砂打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这是一份死亡名单。 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旨在将张无忌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羁绊一网打尽的绝户计。 “好,很好。” 张无忌看着那份名单,原本温润的黑色眸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万古不化的寒潭。 没有暴怒的嘶吼,没有失控的真气爆发。 他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火折子,轻轻吹亮。 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也映照着名单上那一个个鲜活的名字。 这一点火光,即将点燃的不仅仅是一张绢帛。 第147章 灰烬中的幽冥路标 第147章 灰烬中的幽冥路标 绢帛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卷曲、焦黑,但预想中蛋白质燃烧的焦臭味并没有出现,反而在那个鲜红的叉号化为灰烬的瞬间,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幽香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是“幻影兰”。 张无忌鼻翼微微抽动,脑海中的草药数据库瞬间完成了匹配。 这种兰花的汁液平时无色无味,只有在温度超过六十度时才会挥发,且附着力极强,哪怕沾上一丁点,在嗅觉灵敏的追踪者鼻子里,简直比夜店里的镭射灯还要耀眼。 好算计。 那老东西根本没指望几个不入流的杀手能成事,这份名为恐吓的名单,实则是给人肉导航仪准备的“热诱饵”。 “杨左使。”张无忌低喝一声,声音凝成一线,精准钻入林梢阴影处。 一道青衫人影如鬼魅般倒垂而下,正是早已潜伏多时的杨逍。 “把这堆还在冒烟的麻烦带走,往西边林子跑,速度要快,姿势要帅。”张无忌手腕一抖,将还在燃烧的绢帛残骸连同地上的浮土一并扫入一块破布,抛向杨逍,“记住,你现在就是个移动的香薰炉,尽量在树冠层跳跃,别留脚印。” 杨逍虽然不明就里,但出于对这位年轻教主近乎盲目的信任,二话不说抄起包裹,身形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融入了西侧茂密的树冠之中,宛如一只穿林的大鸟。 “剩下的人,跟我走。” 张无忌一把抄起面色苍白的周芷若,对着燕归南等人打了个手势,迅速钻入东侧那片嶙峋的乱石岗。 这片乱石岗地形复杂,岩石富含铁磁成分,能一定程度上干扰感官,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风向是逆风。 众人刚刚藏好,张无忌双手便如穿花蝴蝶般在每个人身上的大穴连点数下。 长生真气化作一张无形的薄膜,将众人的心跳、体温乃至毛孔排出的微量汗液统统锁在体内。 从外界感知来看,这几块大石头后面现在只有几只冬眠的癞蛤蟆,绝没有大活人。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远处的雾气中便传来了衣袂破空之声。 十二道黑影如附骨之疽般贴地滑行而来,为首一人身材瘦削,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双眼的黑铁面具。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泽,瞳孔呈现出诡异的竖立状,显然是经过某种药物长期浸泡改造的“夜眼”。 幽冥宫卫,黑瞳。 黑瞳停在那堆刚才烧火的地方,鼻尖耸动,随即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西侧的密林。 “在那边,追。”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十二名幽冥杀手刚要动,黑瞳却猛地抬手,身形僵在原地。 他看着地面上残留的余温,又看了一眼西侧树梢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痕迹,竖瞳猛地收缩。 只有香气,没有人味。 作为一个资深猎人,他太熟悉这种调虎离山的把戏了。 “撤!有诈!” 黑瞳反应极快,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违反重力规则般向后倒射而出。 然而,迟了。 “来都来了,不做个针灸再走?” 乱石岗顶端,张无忌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他右手五指箕张,数道流光在黑暗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那不是暗器,而是加持了长生罡气的银针。 这些银针并没有直接射向黑瞳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扎入了他撤退路线上的必经落点——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泥土和树干。 “嗡——” 银针入木,尾羽剧烈震颤,竟在此刻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声波墙,封锁了方圆十丈的空间。 黑瞳身在半空,听声辨位的能力被这高频噪音严重干扰,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当即腰部发力,强行在空中扭转姿态,试图利用视觉死角——一块巨岩的阴影处进行突围。 那里是光线的绝对盲区,也是张无忌视野的死角。 “果然选了这条路。”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就像看着细菌在他的培养皿里按预定轨迹繁殖。 他根本没有转身,只是反手一掌,拍碎了身侧一块看似普通的灰白色岩石。 这是一块伴生磷矿石,在内力的剧烈挤压摩擦下,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氧化反应。 “砰!” 一道惨白如昼、亮度堪比***的强光在黑夜中毫无征兆地爆发。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光顶多让人眩晕两秒。 但对于黑瞳这种长期在这个黑暗环境中生存、视网膜视杆细胞极其发达、对光线敏感度是常人百倍的“夜眼”来说,这无异于把太阳直接塞进了他的眼眶里。 “啊——!!” 黑瞳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眼角甚至流出了两行血泪。 他的视觉神经在这一瞬间过载崩断,整个人如同无头苍蝇般重重撞在那块巨岩上。 张无忌身形一晃,如苍鹰搏兔般扑下,五指成钩,直取黑瞳的咽喉。 就在这大局已定的瞬间。 “啊!” 一声充满惊恐的尖叫从乱石岗的藏身处传来。 张无忌身形在半空硬生生一顿,回头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发出尖叫的是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逃难小姐陆玲珑。 此刻,她原本包扎好的左臂伤口竟然自行崩裂,但流出来的不是殷红的鲜血,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蓝黑色液体。 这种液体接触到空气,瞬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味道甚至盖过了之前的“幻影兰”。 “吼——” 远处的原始森林深处,仿佛是在回应这股气味,传来了阵阵令人心悸的低吼声,听声音不像是什么常规野兽,倒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怪物被唤醒了食欲。 这是血?这分明是高浓度的生物诱导剂! 张无忌眼神一冷,舍了已经废掉的黑瞳,身形如电般折返,瞬间出现在陆玲珑面前。 第148章 被反向解析的痛觉神经 第148章 被反向解析的痛觉神经 那只手修长、稳定,指腹带着常年捻针留下的薄茧,搭在陆玲珑皓腕上的瞬间,就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钳卡住了血管的命门。 蓝黑色的液体顺着陆玲珑的皮肤蜿蜒而下,所过之处,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张无忌没看陆玲珑那张惊恐欲绝的脸,目光死死盯着那蓝血流动的频率。 这哪是什么伤口崩裂,这分明是一个正在向外发射信号的生物基站。 “脉搏一百二,体温正在以每分钟0.5度的速度下降,但瞳孔却在异常放大。”张无忌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不是失血性休克的征兆,而是某种神经毒素在强行接管宿主的副交感神经。 公孙羊那个老变态,居然把“子母蛊”改良成了这种类似蓝牙连接的实时监控设备。 母蛊在千里之外,只要子蛊宿主的血液接触空气,痛觉和恐惧就会像数据包一样上传,成为追踪者最好的导航仪。 若是直接拔除,母蛊那边瞬间就会收到“断连”警报,也就是打草惊蛇。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像触电。” 张无忌两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三枚极细的金针,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刺入了陆玲珑脊椎第三、四、五节的棘突之间。 那里是督脉的必经之路,也是脊髓神经的信息高速公路。 陆玲珑身体猛地一颤,张嘴就要叫,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张无忌臂弯里。 张无忌手指轻捻针尾,一股极其微弱却高频震荡的长生真气顺着金针渡入,强行介入了蛊虫与神经系统的交互界面。 既然不能拔线,那就搞个由于“服务器过载”导致的假死数据发回去。 随着真气的逆向冲刷,那蓝黑色的血液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陆玲珑的心跳在感官层面几乎归零——这是医学上的欺骗性假死,但在蛊虫的反馈机制里,宿主已经凉透了。 搞定收工。 就在这时,乱石岗外围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周芷若略显慌乱的娇喝。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的铁塔怪物,硬生生撞碎了周芷若布下的七星剑阵。 那东西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黑铁铠甲里,关节处用粗糙的皮革连接,手里提着一根足有大腿粗的狼牙棒,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腥风。 周芷若身法灵动,倚天剑诀展开,剑光如雨点般落在铁甲缝隙处。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辨。 甚至有一剑直接贯穿了那怪物的左肋,鲜血狂飙。 可那怪物就像是没带痛觉接收器一样,动作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反手一棒横扫,逼得周芷若不得不狼狈回防,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东西不对劲!”周芷若脚尖在岩石上一点,借力后撤,额头上已见汗珠,“他根本不怕疼,连穴道被封都没反应!” 当然没反应。 张无忌把陆玲珑安置在岩石后,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具铁甲傀儡。 隔着十几米,他都能闻到那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药味——那是曼陀罗花、生草乌和某种动物腺体混合后的味道。 这是把致死量的强效麻醉剂当饭吃,直接阻断了神经递质的传输。 别说被剑刺,就算现在把他放进绞肉机里,这怪物估计还能面无表情地哼个小曲。 这就是影二?或者是影二操控的血肉载体? “芷若,退后。” 张无忌向前迈出一步,原本有些懒散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跟一个打了全麻的病人拼刺刀,你太吃亏了。” 铁甲傀儡那隐藏在面甲下的眼珠浑浊无神,只剩下杀戮的本能,见有人挡路,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吼,抡起狼牙棒就砸了下来。 这一棒势大力沉,连空气都被挤压出了爆鸣声。 张无忌没躲。 他在狼牙棒临头的一瞬间,右手手腕极其隐蔽地抖了一下。 三颗蜡封的赤红色药丸,如同子弹般射出,不是射向怪物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撞击在铁甲胸口、腋下和颈部的连接缝隙处。 “啪!啪!啪!” 药丸在撞击下炸裂,里面的粉末瞬间弥漫,被怪物的动作产生的气流吸入甲胄内部。 那不是毒药,只是几味极其普通的、用来提神醒脑的强效催化剂——主要成分是高浓度的辣椒素提取物和一种能瞬间中和麻醉成分的生物碱。 这就好比给一个深度昏迷的人,直接往脑子里注射了一斤芥末,顺便把他体内的止痛药全部变成了助燃剂。 “给我醒醒!” 张无忌打了个响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那个原本毫无痛觉、只知道机械杀戮的铁甲傀儡,动作突然极其诡异地僵住了。 狼牙棒悬在半空,再也砸不下来。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透过厚重的面甲爆发出来,那声音里不仅有痛苦,更有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绝望。 积压在体内的一百多处剑伤、骨折、内脏破裂的痛楚,在麻醉失效的瞬间,毫无保留地、十倍百倍地反噬回来。 这种痛苦的总和,足以让任何生物的大脑瞬间宕机。 铁甲傀儡如同触电般疯狂抽搐,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指甲在铁甲上刮出令人牙酸的火星,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地。 所谓的金刚不坏,在绝对的生理法则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趁你病,要你命。” 张无忌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没有丝毫怜悯,被长生罡气包裹的右掌,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拍在铁甲傀儡的天灵盖上。 “咔嚓。” 坚硬的铁盔连同里面的颅骨一同塌陷。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张无忌收回手,甚至没看一眼那具尸体,只是蹲下身,目光落在了傀儡胸口那块有些凹陷的护心镜位置。 那里,并没有正常尸体该有的尸僵反应,反而还在微微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知疲倦地运转。 他抽出随身的手术刀,手法娴熟地切开了傀儡胸口的铁皮与肌肉组织。 没有血肉模糊的内脏。 在那胸腔正中央,赫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由青铜铸造的心脏。 这青铜心脏表面刻满了繁复晦涩的云纹,此刻正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收缩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淡金色的微光流转。 张无忌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医生,他解剖过无数尸体;作为穿越者,他见过无数奇珍。 但此刻,指尖触碰到那青铜心脏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带着浩然正气的热流,顺着他的指尖直冲气海。 这股气息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 纯阳无极功? 不,比那个更原始,更纯粹。 这是武当山上,连太师父张三丰都只是在古籍残卷中提过一嘴,早已失传百年的“先天纯阳一气”! 为什么幽冥宫的杀人傀儡里,会装着武当派失传的内功源头? 第149章 活体禁区的生物雷达 第149章 活体禁区的生物雷达 那颗青铜心脏在张无忌掌心跳动,频率与他体内的长生真气产生了某种令人作呕的共鸣。 就像是两台同型号的发动机,一台烧的是清洁能源,另一台烧的却是尸油。 张无忌指尖透出一缕真气,沿着青铜心脏表面的云纹游走一圈,脑海中的全息解剖图瞬间成型。 这玩意的内部构造,分明是模拟了人体“冲脉”与“带脉”的循环回路,但在关键的气阀节点上,被强行植入了一种逆向抽取的阵法。 “这不是动力源,这是一个过滤器。” 张无忌随手将那还在搏动的金属疙瘩丢回尸体胸腔,嫌恶地在衣角擦了擦手,眼神幽深如潭,“先把活人的精气神像榨汁一样抽干,再通过这东西过滤掉其中的‘怨气’,最后输送给母体续命。能把《纯阳无极功》这种中正平和的道家内功改成这种‘吸血鬼维生系统’的,只有那个在武当卷宗里被撕掉了名字的弃徒。”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老怪物不是在修仙,是在搞非法器官移植和血液透析。 “韦蝠王。”张无忌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属下在。” “带上陆玲珑,往谷底走。记住,她现在是你献给那老怪物的‘外卖’,演得像一点,别让她真醒了,也别让她死了。” 韦蝠王虽然对“外卖”这个词颇感新鲜,但瞬间领悟了意图,抄起呼吸微弱的陆玲珑,如一道青烟般向谷底掠去。 张无忌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视觉关闭,听觉与触觉被无限放大。 长生体质进化出的感知力,此刻不再局限于体内,而是顺着脚掌下的泥土,如同声纳波纹一般向四周扩散。 树根在地底的纠缠、蚯蚓在腐土中的蠕动、甚至是远处地下暗河撞击岩壁的微颤,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灰白色的三维地形图。 “找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捕捉到了三里外那个异常活跃的生物磁场源,那是贪婪的食欲在震动。 张无忌身形一晃,踏入了那片被称为“绝户谷”的浓雾区。 这里的雾气并非自然生成,而是混合了曼陀罗、腐尸毒和一种能麻痹视神经的孢子粉。 四周的植被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每一片叶子上都涂抹着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神经毒素。 普通高手进来,别说呼吸,就是皮肤沾上一星半点,也会瞬间变成瞎子、聋子。 但张无忌走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不需要看路,也不需要闻味。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那些带毒的树木周围散发着刺耳的生物电流噪音,那是植物在剧毒侵蚀下发出的濒死惨叫。 他只需要避开这些“噪音区”,就能精准地踩在每一寸安全的落脚点上。 如果在旁人看来,这一幕简直诡异至极:一个闭着眼睛的年轻人,在致命的毒雾和沼泽间闲庭信步,甚至几次与头顶垂下的剧毒藤蔓擦肩而过,精度堪比数控机床。 就在张无忌深入谷底五百米时,一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感突兀地爬上脊背。 那个方向…… 张无忌依然闭着眼,脸却微微侧向了十点钟方向的峭壁。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束阴冷的目光,正通过某种介质死死地锁定着自己。 那个老怪物此刻大概正对着铜镜怀疑人生:为什么他的顶级生化防线,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个漏风的篱笆? “既然看不懂,那就该急眼了。”张无忌心中默念倒计时。 果然,下一秒,脚下的地面传来了异常的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机关绞盘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混合着高浓度的甲烷味道,从地面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千尸坑……”张无忌眉心一跳。 这老东西够狠,在谷底埋了成千上万具腐烂程度不同的尸体,利用密封环境发酵产生沼气。 一旦点火,整个谷底就是一个巨型的温压弹爆炸现场。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远处的摩擦点火装置已经启动,一丝火星在充满易燃气体的空间里,就像是死神的镰刀。 跑?来不及了。 在这个浓度下,冲击波会比音速更快。 “我们要相信科学,但也得会利用物理。” 张无忌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扑灭火星。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半跪在地,右手被璀璨的长生罡气包裹,狠狠按向了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潮湿苔藓地。 “给我开!” 这一掌,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改道。 长生真气如同一台高功率的钻探机,瞬间击穿了三十米深的岩层,精准地轰在了一条奔涌的地下暗河的脆弱节点上。 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 但此刻,张无忌给它开了一个宣泄口。 “轰隆——!” 这一声巨响并非来自爆炸,而是来自地下水的喷涌。 积蓄了千万年压力的冰冷地下水,如同一条愤怒的白龙破土而出,瞬间填满了那个刚刚裂开缝隙、即将爆炸的沼气坑。 “滋——” 火星还没来得及引爆甲烷,就被数吨重的冰水兜头浇灭。 原本应该惊天动地的热能爆炸,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带着腐臭味的洗澡盆。 除了溅了一身泥点子,并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老前辈,看来你的化学课是体育老师教的。” 张无忌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跨过那个还在冒着白烟和臭气的陷阱,脚步不停。 穿过这片焦黑的混乱区域,前方的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了谷底真正的核心地带。 那里矗立着一块断裂的石碑。 石碑的材质是极其坚硬的花岗岩,却被人用深厚的指力硬生生掰断了上半截。 剩下的半截上,刻着三个字,字迹如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悲愤与决绝。 “张三丰”。 这三个字不是落款,而是被人用指甲深深抠出来的,每一道划痕里都仿佛积攒着百年的怨毒。 “因爱生恨?还是求而不得?”张无忌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刻痕,甚至能感受到当年刻字之人指尖崩裂流出的血迹早已渗入石纹。 他绕过断碑。 碑后,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室,石门早已风化破碎。 张无忌迈步走入,扑面而来的不再是腐臭,而是一种干燥的、混合着檀香与防腐香料的诡异味道。 待看清室内的景象,饶是张无忌见惯了生死,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这里不是练功房,是一间陈列室。 数十具干枯的尸体,被铁钩穿过琵琶骨,整整齐齐地挂在岩壁之上。 他们没有腐烂,皮肤呈现出一种风干腊肉般的暗褐色,显然经过了精心的防腐处理。 最让张无忌心惊的是他们身上的衣物。 从最左侧那件破旧的道袍,到右侧较新的丝绸道装。 这竟然是武当派从创派至今,百年来失踪的十几位杰出弟子的遗体! 他们有的保持着死前的惊恐,有的则是一脸安详仿佛在睡梦中被抽走了灵魂。 每一具干尸的胸口位置,都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心脏不翼而飞。 “原来所谓的‘绝户谷’,绝的是武当的户。” 张无忌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走到最近的一具干尸面前。 这具尸体身上的道袍样式他很眼熟,那是二十年前武当弟子的制式。 他伸出手,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干尸而有丝毫犹豫,掌心带着一缕温热的探查真气,缓缓按向了那具干尸空荡荡的胸口边缘。 第150章 被炼作“电池”的同门 第150章 被炼作“电池”的同门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干瘪的血肉,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有规律的金属震颤。 张无忌眉峰微挑,长生真气如同一根极细的光纤,顺着干尸的经脉一路向下探查。 在经过那原本应该是气海丹田的位置时,真气被一股冰冷的吸力捕获了。 并没有什么内丹,也没有结石。 这具干尸的丹田气海内,竟然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只有怀表大小的青铜齿轮。 那齿轮虽然布满铜锈,却依然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缓慢速度转动着——每转一圈,就会从这具早已死去的躯壳里,榨取出最后一丝残存的先天纯yangjing气。 “好家伙,这是把人当成了可以反复充放电的干电池。” 张无忌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根本不是什么武学邪术,这分明就是一套精密的人体生物能回收装置。 这些师叔师伯们,在公孙羊眼里,不过是一排排插在底座上的5号电池,用来给那个老怪物的“长生大梦”供电。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笃、笃、笃”声,突兀地打破了石室内的死寂。 声音来自石室最深处那堵看似厚重的岩壁之后。 不像是什么机关发动的声响,倒像是有人用指骨在有节奏地敲击石头——三长,三短,三长。 SOS? 不对,这个年代没有摩斯密码。这是医家用来叩诊胸腔积液的频率。 里面关着个大夫。 张无忌没有废话,径直走到那面岩壁前。 他并没有运起十成掌力去轰,那只会导致整个结构不稳引发塌方。 他只是贴着墙面听了听,随后抬脚,在墙根处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砖上狠狠一踹。 这一脚正好踹在了受力支点上。 “哗啦”一声,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壁像积木一样垮塌出一个半人高的大洞。 尘土散去,一股浓烈的药渣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狭小的暗室里,一个头发花白、形如枯槁的老者正被两根粗大的铁链穿过琵琶骨,像腊肉一样吊在半空。 他的双手虽然枯瘦,指甲却修剪得异常整齐,那是外科医生特有的洁癖,即便在炼狱中也未曾改变。 “你是谁?”老者费力地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如果是来催‘养尸汤’的,告诉公孙羊,老夫没空。那些载体的排异反应已经压不住了。” “我是个路过的郎中,来看看能不能给你办个出院手续。” 张无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寒光一闪,那两根即便是倚天剑也要砍上几下的玄铁链,竟被他精准地切断了锁扣连接处的软铜销。 老者踉跄着跌落,被张无忌一把扶住。 “好精准的解剖刀法……”老者浑浊的眼里爆出一团精光,死死盯着张无忌的手,“你是‘医隐’苏辞?” “苏辞是你,我是张无忌。”张无忌随手往老者嘴里塞了一颗提气的大还丹,“前辈,这地方马上就要变成烤箱或者冰箱了,长话短说。” 苏辞咽下丹药,原本灰败的脸色涌上一股潮红,但他却猛地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快走!别管这里!公孙羊那个疯子……他把‘抽气技术’升级了!” “这里的干尸只是原型机!”苏辞语速极快,带着深深的恐惧,“他把那种能抽取生机的阵法原理,融合进了蛊毒里,炼出了一种‘傀儡尸毒’。就在刚才,第一批样本已经顺着地下暗河,投放到了三十里外的镇宁城水源地!” 张无忌心头猛地一跳。 将物理层面的“抽取装置”改成生化层面的“病毒”? 这老东西是想搞生化危机? “只要喝了水,活人就会变成只知道啃食血肉、收集能量的行尸走肉,最后再统一走到这绝户谷来,排队跳进那个青铜心脏的能量池……” 苏辞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轧轧声。 三个紫黑色的圆球顺着通气孔骨碌碌滚落下来,刚一落地便炸开,喷涌出浓稠得化不开的紫色烟雾。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做肥料吧,苏老鬼可是我爹最好的园丁,你把他带走了,谁来给我的花施肥?” 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着森森鬼气的声音从通气孔上方传来,那是公孙魅。 伴随着她的笑声,出口处的石门轰然落下,数千斤的断龙石彻底封死了退路。 紫色烟雾迅速扩散,接触到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种‘紫河车软骨烟’,吸入一口就能化掉全身骨头……”苏辞绝望地闭上眼。 “物理题做不好,化学题也做这么烂。” 张无忌非但没屏住呼吸,反而大袖一挥。 这一挥并非掌风,而是调动了周身的长生力场,在狭窄的空间内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低气压漩涡。 根据流体力学原理,高压区的空气会疯狂流向低压区。 “回去!” 张无忌双掌向上一托,那原本正在扩散的毒烟,像是被一台无形的巨型抽油烟机捕获,化作一道紫色的龙卷,咆哮着顺着头顶那个狭小的通气孔倒灌了回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这怎么可能!你是人是鬼?!” 通气孔上方传来公孙魅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撞翻的声音,显然这位大小姐也被自己的“加料”熏得够呛。 “抓紧了。” 张无忌没有理会上面的鸡飞狗跳,反手将苏辞背在身后。 石室开始剧烈震动,公孙魅在上面启动了自毁装置,想把他们活埋在地下。 但在张无忌的感知世界里,这看似绝路的崩塌,其实满是生路。 长生体质让他对地质结构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侧岩壁后方五米处,有一处因常年水流侵蚀而形成的喀斯特溶洞空腔,那里的岩石结构疏松得像块威化饼干。 “轰!” 张无忌如同人形暴龙,合身撞碎了那层岩壁。 碎石飞溅中,一条幽深的地下溶洞通道出现在眼前。 两人在黑暗中狂奔,身后的塌方声如影随形,就像是一张不断吞噬的大口,始终只差他们脚后跟半寸。 一刻钟后。 一点微弱的天光出现在前方。 张无忌背着苏辞冲出洞口,双脚落在了长满青苔的峭壁平台上。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冷。 然而,还没等苏辞松一口气,张无忌的身形却突然僵住了。 他站在崖边,目光越过层层树影,投向了远处的平原。 那里是镇宁城的方向。 原本应该是炊烟袅袅的黄昏时分,此刻,整座镇宁城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如同霉菌般的淡绿色薄雾。 即使隔着数里的距离,那顺着晚风飘来的,不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成千上万道喉咙里发出的、不似人类的低沉嘶吼。 第151章 城门口的“咬人”疯子 第151章 城门口的“咬人”疯子 那嘶吼声并未随着距离拉远而变得失真,反而因为数量的叠加,在镇宁城的上空形成了一种类似于低频共振的嗡鸣。 那是声带撕裂后,纯粹由本能驱动的气流摩擦声。 张无忌身形如苍鹰般掠过最后一片树林,落在了镇宁城的西侧城门口。 这里已经不是人间,更像是某部三流惊悚片的拍摄现场,只不过没有导演喊“卡”。 原本负责盘查的兵丁大多不见了踪影,只剩几个吓破胆的还在挥舞着长矛。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脊柱向后反弓成九十度——四肢着地,像一只变异的巨型蜘蛛般向防线冲撞。 他的嘴角挂着浑浊的黄涎,瞳孔扩散成针尖大小,那是中枢神经系统彻底崩溃的征兆。 “快!砍脑袋!这玩意儿只有砍脑袋才死!”一个老兵嘶吼着,手中的朴刀还没落下,那“蜘蛛人”已经弹射而起,直扑老兵的咽喉。 就在那发黄的獠牙距离颈动脉还有零点一毫米时,一只修长、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手,突兀地横插了进来。 没有剑光,没有掌风。 张无忌仅仅是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快若闪电地在那“蜘蛛人”耳后的翳风穴上轻轻一点。 人体解剖学告诉我们,翳风穴深处连接着迷走神经和面神经主干。 在特定的角度和劲力下,这就是人体的强制关机键。 “啪嗒。” 那凶狠无比的感染者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虽然眼球还在疯狂转动,但肢体除了轻微抽搐外,再无动弹之力。 “别乱杀。”张无忌收回手指,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指尖并没有沾染到的尘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这是病,不是鬼上身。死了尸体会产生二次污染,活着反而容易控制。” 那老兵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手里举着的刀不知该不该放。 “不想死就让开。” 张无忌没空解释什么叫流行病学调查,他的目光扫向城门洞阴影处一个正在悄悄往外挪动的猥琐身影。 “王德发,你要是再敢往外迈一步,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高位截瘫’。” 那个背着行囊、原本是镇宁城向导的中年男人浑身一僵,哭丧着脸转过身,“张教主……张神医,这城里水都不能喝了,小的这就是想……想去山上找点露水……” “这方圆三十里的地下水系是相通的,你现在跑出去喝哪里的水都是在喝公孙魅的洗脚水——还是加了料的那种。” 张无忌几步上前,一把拎起王德发的后衣领,像提溜一只瘟鸡,“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把城里所有还在使用的公用水井位置,在地图上给我标出来。漏一个,我就把你扔进那个井里做水质检测。” 王德发哆哆嗦嗦地掏出羊皮地图,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韦蝠王!”张无忌头也不回地喝道。 “属下在。”韦蝠王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怀里还抱着那个昏迷的“外卖”陆玲珑。 “传令明教五行旗,接管城防。把所有幸存者,无论有没有被咬,全部赶到城中心的关帝庙去。”张无忌目光扫过四周混乱的街道,“关帝庙地势高,通风好,而且这种时候,老百姓需要一个心理安慰。告诉他们,关二爷显灵了,不想死的就去拜一拜。” 这属于典型的安慰剂疗法,但在恐慌蔓延时,比安定剂管用。 “是!” 正说着,前方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吼——!” 一名身材魁梧的明教弟子,手中的狼牙棒刚刚砸碎一个感染者的肩膀,却不防旁边阴沟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形瘦小的感染者,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那是洪水旗的掌旗使,铁虎。 “滚开!”铁虎怒吼一声,一脚踢飞了那偷袭者,但小腿裤管已经被撕裂,露出两个发黑的血洞。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股黑气顺着伤口处的淋巴管,像蜿蜒的黑蛇一般疯狂向上攀爬。 “完了……老子要变怪物了……”铁虎看着那迅速变黑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就要往自己天灵盖上砸,“教主!属下先走一步!绝不给兄弟们添乱!” “当!” 一声脆响,狼牙棒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震偏,砸在旁边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张无忌已经蹲在了铁虎面前,右手食指指甲暴涨三寸,锐利如刀,在那两个发黑的齿痕处划出一个十字切口。 “不想死就闭嘴,心率过快会加速毒素循环。” 张无忌沉着脸,左手按住铁虎的大腿动脉阻断血流,右手掌心贴合伤口。 体内的长生真气不再是温润的滋养,而是瞬间转化为一股极强的负压吸力。 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与现代透析原理的结合。 “滋滋……” 腥臭的黑色毒血被强行从伤口中扯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颤动的黑球,随后被张无忌甩手打入旁边的石墙,将墙面腐蚀出一个大洞。 铁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命保住了,但这腿得废半个月。”张无忌站起身,没看铁虎感激涕零的眼神,转头看向急匆匆赶来的苏辞。 这位老神医此刻满脸烟熏火燎,胡子上还挂着灰,“不行啊无忌!刚才我去药铺,那杀千刀的公孙魅派人提前放了火!几家大药房全烧成了白地!没药材,这阻断汤熬不出来啊!” 张无忌闻言,眉头微皱,鼻翼轻轻翕动。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木材燃烧后的味道。 但在长生体质那堪比光谱分析仪的嗅觉中,这团焦糊味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和刺鼻的硫磺味。 “还没烧绝。” 张无忌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路边还在冒着黑烟的回春堂废墟。 这里的高温足以烤熟一头牛,但张无忌周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罡气,视热浪如无物。 他走到一堆倒塌的房梁前,这里原本应该是药柜的最底层。 根据燃烧学原理,火势向上蔓延,而最底层的陶罐如果在坍塌瞬间被厚重的砖瓦压实,造成的缺氧环境反而能保护内部的药材不被碳化。 “起!” 他单手掀起千斤重的焦黑房梁。 果然,在一堆瓦砾之下,几个被烧得发黑的陶罐虽然裂了缝,但里面的东西还在。 张无忌捏起一撮带着余温的粉末闻了闻。 “甘草,虽有些脱水,但药性还在。”他又从另一个罐子里抠出一块黄色的结晶,“雄黄,这可是杀虫解毒的好东西,公孙魅这把火倒是帮了大忙,高温反而提纯了里面的硫化砷。” 他转身冲出废墟,将两罐幸存的药材扔给苏辞。 “只有这些不够。”苏辞捧着罐子,一脸为难。 “谁说我们要熬正经的中药了?”张无忌既然没法温补驱毒,那就用这些猛药给这帮感染者的肠胃来一次‘大扫除’。 我要配的是加强版雄黄酒,不是感冒冲剂。” 就在这时,聚集在关帝庙方向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凄厉的惨叫。 张无忌猛地回头,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夜色中,十几道黑影正从屋脊上飞掠而来。 他们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敏捷得像一群捕捉猎物的猎豹。 借着火光,张无忌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这些人的额头上,无一例外都被烙铁烫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符文,那形状与他在绝户谷见到的青铜心脏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而冲在最前面的一人,身上穿着破烂的道袍,手中竟然还提着一把断了一半的武当制式长剑,虽然面容已经扭曲如恶鬼,但那起手式,分明是武当的《神门十三剑》。 “清风师兄……” 张无忌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这是十年前下山游历后失踪的三代弟子佼佼者,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成了公孙魅手中的“精英怪”。 这就不是单纯的生化危机了,这是亡灵军团的遥控打击。 那名为清风的“尸傀”似乎感应到了强者的气息,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了张无忌,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啸,长剑带着一股腥风直刺而来,剑招竟然依然辛辣老道。 张无忌没有退。 他看着这位曾经还见过面的师兄,眼中没有悲悯,只有外科医生面对恶性肿瘤时的决断。 既然大脑已经被改写,那就只能物理超度了。 但在那之前…… “韦蝠王!让人抬四口最大的铜鼎过来,放在庙门口!” 张无忌身形迎着剑锋冲了上去,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井水注满,给我把火烧到最旺!” 第152章 生命净化场 外人不知道对方的狠毒诡异,他接触的时间最长,对其的行事手段可谓一清二楚。 就拿红楼梦的剧情来说,大家都注意力放在贾府之中,有多少人真的注意到那甄宝玉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离忽然发现,吸血鬼的身体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 这或许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连有些国家都会研究江天这个年轻人说的话。 会议室内接连有数人将茶叶水吐了一地,随后就是剧烈的咳嗽声相继传来。 青松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看,看他样子,口水似都要流出来了,显然是个老色胚,我摇了摇头,专心看着屏幕。 突然,一声咆哮怒吼,在地上打滚的风之豹直立起来,爪子和三爪猴的指爪相碰撞,发出“铿”的声音。 此时只见无数道光束照耀之下,楚云天拾级而上,一步步登到战天台的最高至尊台。 但凡天资横溢之辈,都是挤破脑袋,去考取功名,以为进身之阶,以求拜入道脉,求得长生之机。 五行阵法挟着南宫玉环,看着马上就要转出漩涡圈时,又被生生的拽了回去,南宫玉环面上不由一寒,头一扬,劲间的玉圈也飞了出去,同时将腰身一扭,腰间压身的两枚玉环也飞了出去,形成八卦之阵。 胖子听了苏倩倩的话,眼睛里不自觉得就冒出了色眯眯的神采,真是服了苏倩倩,原来刚才她不争是因为在这等着呢。 没错,这是早苗讶异的地方,明明是一座在幻想乡还没建立之前就存在的山。 沐凌飞冷着脸走到了梦潇的身边,停下脚步,目光缓缓的看向了梦潇,见她身上沾着泥土污渍。 那方鼎虽好,可是需要给其输送的灵气也大,短距离飞行慕贤还能驾驭,长时间在海上飞行,慕贤就有点勉强了。而葫芦法宝却没此弊端,以慕贤现在的实力长途飞行那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荃芜香出波弋国,浸地则土石皆香,其皮如丝,可以为布。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这三种香都是外国进贡过来的,放在玉香囊中行走,芬馥之气满路。 黄飞这么一说,他们也都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要想做成一件事,首先就要从根本上把思想摆正,做一件事的时候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那结果肯定是做不好的。 “那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经管呼唤属下!”夜果边说边退出了屋子。 仙道的意思就是长生,追求着人类在这汹涌波涛的时间长河里浮起的技术。 “然后我就看了看,发现你俩都在睡觉,我以为自己是做梦,也就没在意,然后我就坐下来准备再睡一会。”郝帅说着就又坐了下来。 说不定还能成为千炙和北夏一害,想到这,贺兰瑶却是颇为好笑的笑出声。她这是故意养虎为患吗? 贺兰瑶从龙瑾瑜手里要回贺兰婷的耳环可不是为了看,自然是为了威胁贺兰婷。即使贺兰婷没做那件事,但是一旦让太子知道那封信是贺兰婷带进宫里去的,贺兰婷那岌岌可危的宠爱怕就要变为纯粹的憎恶。 石室上有灵光屏障撑起,阻挡着雷劫的侵袭。不过因为雷劫的打扰,地下火脉一阵不稳。黎陌站在丹炉前,全神贯注捏着丹诀,根本没有心神再去关注外界的雷劫。 脸上笑容陡然僵住,梁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也有点害怕,一夜之间好多人都生病了,他现在也感觉头重脚轻的,校领导只吩咐不许对外乱说,却没告知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是什么禽流感,那可就都完了。 权许雷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燕破岳要真是拿出这么一个玩艺儿,在几十秒钟内,整个村子的街道上,就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 “那堆雪狼在哪个方向?”贺兰瑶转头,向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宁儒熙问道。 燕破岳他们都不能离开自己驻扎的临时营地,当然也不可能去参加各个团举办的晚宴,隔着窗户都能听到食堂里传来的欢呼声,中间还隐隐掺夹着响亮的军歌,显然是部队领导到了晚宴现场,被大家起哄后,正在表演节目。 “有啥事直接来跟我说不就行了,还非得用手机来说?”王跃有点纳闷,索性他懒得打字了,直接用语音的方式说话,告诉唐捷让她直接说,自己听着呢。 方婕还想坚持,不过见龙兵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她也不忍心见他这样,所以也就放弃坚持了。 别看王跃平日里态度严肃,原则强硬,但真正了解他的都清楚,王跃向来,都是一个心软的人。 第153章 玉符中的夺命频率 第153章 玉符中的夺命频率 玉符在他掌心疯狂震颤,那频率并不单一,而是在每秒两百次的高低频之间反复横跳。 这哪是什么传讯工具,分明是个简易的远程起搏***。 张无忌能清晰地感到,随着玉符的每一次脉动,周围空气中都产生了一圈肉眼难辨的波纹。 这种波纹如果扩散开来,刚刚那些心率还没恢复正常的百姓,心脏会立刻因为强制共振而发生室颤,接着就是大面积的猝死。 这老东西,玩得挺花。 指尖的长生真气瞬间致密化,像裹绝缘胶布一样,层层叠叠地将玉符包裹起来,切断了它向外辐射的每一丝波动。 “咳咳……张教主,好手段。” 玉符虽然不再向外广播,但因为紧贴着掌心,骨传导让张无忌清晰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那声音阴冷、粘稠,像一条在声带上爬行的毒蛇,正是幽冥宫主公孙羊。 “不过,你断了信号,才是真正要了那丫头的命。” 几乎就在公孙羊话音落下的瞬间,瘫软在地的公孙魅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她的腹部——准确地说是神阙穴下三寸的位置,亮起了一团诡异的紫光,皮肤下仿佛有一只活物正在疯狂顶撞,试图破体而出。 “鸣蝉蛊,听不到母蛊的叫声,它就会炸。”公孙羊的笑声在骨骼间回荡,“里面装的是‘千机引’,只要一爆,全城的空气都会变成催化剂。张教主,这道选择题,你会做吗?” 典型的死手系统。 如果是原著里的张无忌,这时候大概已经急得额头冒汗,开始和反派讲道理了。 但现在的张无忌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翻白眼的公孙魅,头都没回地喊了一声:“苏辞,把你那套空心金针拿来,要七寸长的。” 苏辞正捧着药罐子发愣,闻言虽然不解,但出于对顶级医术的盲从,还是手忙脚乱地从行囊里翻出一个羊皮卷包,扔了过来。 张无忌接过针包,单手抖开。 这针是他以前让苏辞特制的,针身中空,本来是用来给脓肿引流的,现在正好做微创手术。 他一步跨到公孙魅身前,没有把脉,没有探查,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长生真气在他双眼中流转,公孙魅的腹部皮肉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医学解剖图。 那个躁动的红点,正死死勾住腹主动脉的分支。 一旦暴力破拆,大出血还是小事,那玩意儿肚子里的毒素喷出来,这就是个生化炸弹。 “噗。” 七寸长的金针如若无物般刺破皮肤。 张无忌的手法极其刁钻,避开了腹直肌的纹理,针尖像长了眼睛一样,极其丝滑地穿过肠系膜的间隙,在那只即将自爆的蛊虫口器刚刚张开的一刹那,精准地插进了它的神经节——如果虫子也有这东西的话。 蛊虫僵住了。 但这还不够,物理阻断只能延缓它的暴躁,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张无忌闭上眼,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长生罡气,顺着中空的针管灌了进去。 这股气流并没有攻击性,而是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在震荡。 那是他刚才解析出来的、玉符的震动频率。 这就是现代黑客常用的“中间人攻击”。 他用真气模拟了母蛊的信号,直接欺骗了这只智商欠费的虫子。 原本狂躁的蛊虫在这股熟悉的频率抚摸下,以为还在连接状态,瞬间安详地收回了口器,甚至还在公孙魅的肚子里翻了个身,重新进入了待机模式。 公孙魅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那团紫光也随之熄灭。 “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张无忌对着手中的玉符淡淡问道。 那边的公孙羊显然没想到这种死局都能被解开,沉默了足足三秒,玉符上的光芒才彻底黯淡下去——他切断了联系。 想跑?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有过数据交互,就会留下痕迹。 他握紧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符,全知全能的长生体质像一台超大功率的雷达,顺着刚才那一瞬间切断的信号残波,逆流而上。 空气中残留的波粒二象性在他的感知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网。 那种特殊的磁场波动,指向性极强。 西北方向,距离三十里。 那里有一处地形极其特殊的山谷,磁场紊乱,湿气极重,在他的感知地图里,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绝情谷。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服务器机房。 张无忌随手将那枚空心金针留在公孙魅体内充当镇定剂,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位置锁定了,那就去把服务器给砸了。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时,城墙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在了青石板上。 紧接着,是人群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 “教主!不好了!” 满腿是血的铁虎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这边狂奔,那张刚才面对截肢都没皱眉的粗豪脸庞上,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那帮……那帮刚才吐完黑水的百姓……”铁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城墙下方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他们没好!他们的皮……皮裂开了!” 张无忌眉头猛地一皱。 皮裂开了? 这是严重脱水后的正常反应,只要涂点油脂就行,至于吓成这样? “不是裂口子!”铁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是里面长东西出来了!青色的,硬邦邦的……像是鱼鳞!” 张无忌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间锁死。 鱼鳞? 这种表皮角质化增生,绝不是普通的中毒反应。 如果是单纯的生化病毒,他的长生真气早就净化干净了。 除非,刚才那场所谓的“瘟疫”,只是为了掩盖另一种更深层、更恶毒的基因诱导剂。 这不仅仅是下毒,这是在改写物种。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被撕裂的气流还在回旋。 下一秒,张无忌已站在了城墙的边缘。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低头向城下的隔离区看去。 那一瞬间,即便是有着两世记忆、见惯了各种畸形病理的他,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154章 被“格式化”的生物病毒 第154章 被“格式化”的生物病毒 那不是简单的角质层增生。 城墙下,数百名原本还在呕吐黑水的百姓,此刻正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在青石板上疯狂弹跳。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煮熟后的潮红,而在那滚烫的表皮之下,一片片青灰色的硬质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真皮层,带着淋漓的血水翻卷出来。 这不是中毒后的机体衰竭,这是“超频”。 张无忌的指尖在粗糙的墙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根本不是什么鱼鳞病,这是利用刚才那一波高温真气和药物,强行催化了人体细胞的有丝分裂。 公孙羊那个老阴货,把所有的生机都在这一瞬间透支了。 就像给一台老爷车的发动机里灌进了航空燃油,车确实能跑得飞快,但下一秒就会炸缸。 体温四十二度,还在上升。 这种高热环境,就是那些鳞片疯长的温床。 “怪物……变成怪物了!开门!快放我出去!” 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嚎打破了张无忌的思绪。 城门口,那个负责带路的向导王德发正像只受惊的土拨鼠,疯了一样扒拉着厚重的木门。 他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崩了心态,一边哭喊着“幽冥宫饶命”,一边试图抽掉那根足有大腿粗的门栓。 在这兵荒马乱的关头,这种行为和自杀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他想拉着全城人陪葬。 铁虎距离门口还有三十步,根本来不及。 张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眼皮微微一抬,右手食指冲着虚空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指风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咔嚓!”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断裂的是那根坚硬的铁木门栓。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王德发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翻滚了两圈,一头撞在装满污水的木桶上,满脸惊愕地瘫坐在地。 “把他捆了,堵上嘴,扔到背风处去。”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惨叫声中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种时候想出去投降,你是嫌死得不够快,想给幽冥宫送实验样本?” 铁虎狞笑着冲上去,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德发提溜起来,顺手扯下一块破布塞进了对方嘴里。 处理完这只苍蝇,张无忌的目光重新锁死在那些正在“变身”的百姓身上。 既然是热过载,那就物理降温。 “苏辞!” “在!”苏辞正满头大汗地用银针试图压制一个病人的抽搐,听到召唤立刻抬头。 “别扎了,那是基因层面的暴动,你扎哪里都没用。”张无忌语速飞快,“把库房里那批用来锻造兵器的‘玄海寒铁’全部搬出来,扔进中央蓄水池!哪怕是碎渣也别放过!” 苏辞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时候要打铁干什么,但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地动了起来,招呼着几个教众就往库房跑。 既然对方玩的是“加速代谢”,那老子就给你来个“生物冬眠”。 张无忌纵身跃下城墙,落地时双脚在地面踩出两圈龟裂纹。 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病人,而是径直冲向了广场中央那口巨大的蓄水池。 这池水原本是用来救火的,现在成了救命的关键。 十几框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黑铁矿石被哗啦啦倒入池中。 这种深海寒铁常年处于极寒之地,自带低温力场。 水温开始下降,但还不够快。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双掌拍在池壁上。 体内的长生真气瞬间逆转,从原本暴烈的纯阳转化为一种极度内敛的阴柔。 这不是玄冥神掌那种破坏性的阴毒,而是模拟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熵减过程。 “凝!” 池水瞬间停止了波动,表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紧接着,张无忌双臂猛地向上一扬。 池水并没有结成冰块,而是被震成了无数细密的水分子,在寒铁气息的加持下,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冰雾,瞬间笼罩了整个隔离区。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摸出一包褐色的粉末——这是他之前为了防止伤口感染特调的草药,里面含有大量的曼陀罗和洋金花成分,也就是强效麻醉剂。 粉末融入冰雾,被强行压入那些嘶吼者的口鼻。 气温骤降。 原本像滚油一样沸腾的隔离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低温强行降低了酶的活性,麻醉剂阻断了神经系统的过度兴奋。 那些正在疯长的鳞片因为失去了热量供给,生长的势头戛然而止,停留在了一种半成品的尴尬状态。 百姓们的呼吸逐渐平稳,虽然身上还挂着鱼鳞,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要把自己的皮肉撑爆了。 张无忌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老者身边,蹲下身。 老者手臂上的鳞片并没有完全合拢,翘起的缝隙里,有一些细微的白色粉尘在蠕动。 张无忌眯起眼,两指夹住一片鳞片,凑近观察。 那不是粉尘。 那是孢子。 即便是在冰雾的压制下,这些微小的颗粒依然在顽强地张合,每一次张合,都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氧气,然后分裂出新的个体。 好家伙,这是真菌感染加基因突变的混合双打? 公孙羊这是把生化危机搬到倚天屠龙记里来了? 这玩意儿靠氧气活着。 “把所有的雄黄粉都拿来!”张无忌站起身,眼神冷冽,“不管是用撒的还是用吹的,给我把这地方淹了!” 雄黄,硫化砷矿石。 在这个时代是驱蛇虫的神器,但在化学层面,高浓度的硫化物环境能有效抑制这种需氧菌的呼吸链。 明教弟子们的动作很快,片刻之间,淡黄色的粉尘便在这个寒冷的冰雾空间里弥漫开来。 “滋滋滋……” 鳞片缝隙里发出了仿佛烤肉般的细微声响。 那些原本还在顽强分裂的孢子,在雄黄粉的覆盖下迅速干瘪、枯萎,最终化作一滩滩黑水流了出来。 局面算是暂时稳住了。 张无忌刚松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处异常。 刚才放置公孙魅的地方,空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如果是被人救走,或者自己逃跑,血迹应该是飞溅状或者滴落状。 但地上的这滩血,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条蜿蜒扭曲的痕迹。 那痕迹不是杂乱无章的,它有着明确的目的性。 张无忌顺着血痕蠕动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通往城北的水渠,而水渠的尽头,连接着全城的地下水脉。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椎。 他猛地闭上眼,将长生真气的感知范围扩张到极限,原本在他感知中代表着生命律动的地下水源,此刻正在发生某种骇人的质变。 那些原本清澈流动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染上一层死寂的墨色。 第155章 被切断的生命线 第155章 被切断的生命线 那墨色扩散的速度快得违背流体力学常识,分明是某种高浓度的活体毒素正在借着水流疯狂裂变。 “想玩全城投毒?”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公孙魅这招“血遁”听起来玄乎,说白了就是透支肾上腺素引发的高速移动,顺便利用自身的毒血作为污染源。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真要被她逼得手忙脚乱,被迫下水去追那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但他没动。 下水? 那是莽夫干的事。 他是医生,治病救人讲究对症下药,杀人越货讲究环境管控。 “铁虎!”张无忌猛地回头,厉喝声如炸雷,“去伙房和锻造营,把所有的木炭都给我搬过来!不论整块还是碎渣,哪怕是锅底灰也别放过!” 铁虎刚给一名伤员包扎好,听到这没头没尾的命令愣了一下:“啊?教主,这时候要木炭干啥?烧水吗?” “让你去就去!全都扔进水源闸口!”张无忌没空解释什么叫“活性炭吸附原理”,语速快得像加特林,“不想全城人肠穿肚烂就给我跑快点!” 铁虎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虽然脑子里还在画问号,但身体已经忠诚地执行了指令,带着一帮兄弟嗷嗷叫着冲向后勤营地。 张无忌转身,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鸟般掠起,却并非冲向水源口,而是落在了距离暗河上方最近的一处演武场中心。 这里地面铺着厚重的花岗岩,地质结构致密,是绝佳的固体传导介质。 他双脚微分,膝盖微曲,整个人如同一根钉入大地的标尺。 长生真气不再向外发散,而是顺着脚下的岩石纹理,如千百条触须般垂直向下渗透。 闭眼。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切换了模式。 风声、惨叫声统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地底深处那沉闷而湍急的水流声。 在那条漆黑的地下暗河中,有一个异常狂躁的热源正在飞速移动。 那就是公孙魅。 她在水里的速度极快,像一条受惊的盲鳗,正拼命往城外的排水口游去。 而在她腰间,挂着七八个乒乓球大小的瓷瓶,随着她的游动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带了这么多毒,也不怕把自己腌入味了。”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喜欢玩毒,那就让你自己在那个密闭的水体里好好享受一下“药浴”。 他深吸一口气,右脚缓缓抬起,随即重重踏下! “嗡——” 这一脚没有踩碎任何石板,却让方圆百米内的地面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长生真气被他压缩成高频震荡波,顺着坚硬的花岗岩层层传递,穿透土层,直抵暗河水体。 这不是蛮力攻击,这是物理共振。 这种震荡波对人体软组织几乎没有伤害,但对于那种硬脆结构的瓷器,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像那是歌剧女高音震碎高脚杯的原理,只不过被他用雄浑的真气放大了数百倍。 地底深处,正在潜游的公孙魅突然感到四周的水压变得古怪起来,耳膜一阵刺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腰间那几个装着“腐骨散”、“牵机药”的特制瓷瓶,在同一瞬间,炸了。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隔着厚厚的地层传到了张无忌的脚底。 不需要亲眼看到,张无忌也能脑补出地下的精彩画面:五颜六色的剧毒粉末和液体在狭窄的水道中瞬间爆发,公孙魅此刻就像是被扔进了混合了强酸和神经毒素的滚筒洗衣机里。 如果是普通水流,毒素会被稀释。 但张无忌刚才那一脚震荡波,还在水中制造了局部的空化效应,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气泡,将毒素死死锁在了公孙魅身边。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竟然穿透了数丈深的土层和水流,隐约传到了地面。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痛苦也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城西方向的排水口处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破水而出,像是被高压水枪喷shechui的垃圾。 公孙魅浑身的衣物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皮肤上溃烂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脓包,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她刚一落地,就疯狂地在地上打滚,试图蹭掉身上那些如附骨之疽般的毒液。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自由的空气,而是一柄优雅且冰冷的长剑。 “看来张教主的待客之道,确实别具一格。” 那道身影白衣胜雪,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潇洒,手中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尖却稳稳地悬在公孙魅的咽喉处,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杨逍。 他来得不早不晚,正好卡在这个最关键的时间节点。 张无忌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感知,身形一晃便来到了排水口。 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还在不断抽搐的肉团,张无忌没有半点怜悯。 作为一个医生,他比谁都清楚,这女人刚才试图在水源里投放的东西,会让全城百姓死得比她现在痛苦百倍。 “杨左使,来得挺快。”张无忌随手抛过去一枚解毒丹,“给她塞嘴里,别让她死得太快,这可是个活体样本库。” 杨逍接过丹药,动作利落地卸了公孙魅的下巴,将丹药弹入她咽喉,顺手点了她周身大穴。 “属下也是刚到。”杨逍收剑入鞘,面色却并不轻松,“教主,刚才在路上,我截获了一批信鸽。绝情谷那边……出事了。” “哦?”张无忌挑眉,“公孙羊老巢被端了?” “不只是被端。”杨逍从怀中掏出一卷沾血的情报,“有一股不明势力包围了绝情谷。不是六大派,也不是朝廷的人。他们的武功路数极其诡异,不像中原武学,倒像是……某种行军蚁般的集群战术。” 集群战术? 张无忌心中一动。 在这个崇尚个人武勇的江湖,能玩出战术配合的,除了军队就是某些死士组织。 他一把提起瘫软如泥的公孙魅,像提着一袋垃圾,转身向城楼高处掠去。 “上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城楼的最高点。 此时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远处的群山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 顺着杨逍手指的方向,张无忌极目远眺。 三十里外的绝情谷方向,确实有一股极其显眼的异象。 那里升起了一道黑色的烟柱。 如果是普通的山火,烟柱应该随风飘散,呈现出不规则的弥漫状。 但这道烟柱不同。 它笔直地刺向苍穹,凝而不散。 更诡异的是,它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缓缓旋转。 张无忌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凭借着长生体质带来的超强目力,他看清了那烟柱的内部结构。 两条漆黑的烟带相互缠绕,盘旋上升,在半空中构建出了一个极具几何美感、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双螺旋结构。 那是……DNA双螺旋。 在这个元末明初的武侠世界,在这个连显微镜都没有的时代,绝情谷的上空,竟然升起了一个标准的基因链图腾。 这绝对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不是什么巧合的风力切变。 这是人为的信号。 或者是某种……宣战书。 第156章 解析烟柱背后的生命密码 第156章 解析烟柱背后的生命密码 那不是简单的烟尘。 在张无忌的长生真气加持下,视网膜捕捉到的画面被放大了数倍。 那些构成双螺旋结构的黑色微粒,每一颗都在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高频震颤自转,像极了显微镜下躁动的病毒单体。 “不是风动,是磁场。” 张无忌眯起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雷雨天前夕的臭氧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这些孢子竟然带有磁性。 绝情谷方向此刻正形成一个巨大的磁场漩涡,利用大气的对流层作为载体,强行排列出这诡异的基因链。 这哪是什么烽火狼烟,分明是一座依靠生物磁场搭建的超远程信号发射塔。 如果不加干预,这股“信号”会随着季风覆盖整个中原。 手里的公孙魅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她那溃烂不堪的皮肤表面,原本已经因为低温和麻醉停止生长的鳞片,此刻竟像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开始疯狂地一张一合。 “咔哒、咔哒。” 鳞片开合的频率,竟然与三十里外那道烟柱的旋转速度完美同步。 每秒0.5赫兹。 次声波共振。 张无忌感觉牙床有些发酸,这种低频振动普通人的耳朵听不见,但身体却很诚实。 它能直接穿透骨骼,引起内脏共振。 “好手段,把人体当接收器,这是要搞生物版物联网啊。” 张无忌冷哼一声,指尖骤然亮起一抹温润的玉色光泽。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两指如钳,精准地扣住了公孙魅耳后的“听宫穴”。 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一道致密的高压屏障,瞬间切断了听觉神经与大脑皮层的物理连接。 “物理断网,了解一下。” 指劲透入的瞬间,公孙魅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猛地瘫软下来。 那些正如饥似渴张合的鳞片,仿佛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失去了那种诡异的律动,原本鲜活的青灰色迅速暗淡,变成了死灰般的枯皮,簌簌落下。 果然是远程控制。 但这只是搞定了一个“终端”,城里还有几千个正在接收信号的“百姓”。 “铁虎!” 张无忌头都没回,声音却精准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把城里所有的战鼓都给我搬到广场上去!不管是牛皮的、羊皮的,只要能响的都要!” 铁虎正指挥手下把那些缺氧休克的百姓抬到通风处,听到命令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扯着嗓子吼道:“快!搬鼓!教主要作法了!” “作个屁的法。”张无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声波干涉。” 既然对面玩的是次声波操控,那就用高强度的反向声波把它抵消掉。 这就跟主动降噪耳机的原理一样,只要噪音够大且频率相反,世界就清净了。 片刻功夫,十八面两人高的牛皮战鼓在广场上一字排开。 “听我指令!” 张无忌纵身跃下城楼,落入鼓阵中央。 他没有用鼓槌,而是直接将长生真气灌注于双掌,猛地拍击在最中间那面主鼓之上。 “咚——!” 这一声巨响,不像是在敲鼓,倒像是一颗心脏在众人的胸腔里狠狠跳动了一下。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跟着我的节奏!三短一长,重音后置!” 咚咚咚——嗡! 沉闷而暴烈的鼓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形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声波墙,硬生生地撞上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阴冷次声波。 原本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上鳞片疯长的百姓们,动作突然停滞了。 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被剪断了丝线。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鼓声的激荡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热血沸腾。 “苏辞,数据。” 张无忌一边维持着真气输出控制节奏,一边看向满头大汗跑来的苏辞。 苏辞手里捧着一个罗盘,那指针正像发疯一样乱转:“教主,测出来了!那烟柱的热源反应极高,根部就在绝情谷的‘万尸坑’!那里的地温比周围高出了整整五十度!” “五十度……”张无忌眼神一凛。 这是在蒸馏。 利用地热将万尸坑里积攒百年的尸毒和真菌孢子蒸发,再通过磁场束缚送上高空。 公孙羊那个老疯子,是把整个绝情谷当成了一个巨大的生化反应堆。 他单手猛地按住身旁的城墙垛口。 长生真气如水银泻地,顺着古老的青砖缝隙疯狂向外延伸。 既然对方开了“广播”,那我就顺着网线摸过去看看你的服务器。 感官世界瞬间黑白化。 在他的脑海中,无数条能量线条在大地上交织。 真气顺着地脉传导,跨越了三十里的距离,在大脑中构建出一幅全息的“能量共振图”。 那道巨大的烟柱中心,并不是空的。 在双螺旋气流的最核心处,悬浮着一截东西。 那不是生物组织,而是一块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金属。 半柄断剑。 剑身上刻满了扭曲如蚯蚓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在高频震动下充当了磁场增幅器的线圈。 所有的孢子,所有的次声波,都是以这柄断剑为圆心扩散出来的。 “这是……倚天剑的碎片?” 张无忌心头猛地一跳,那金属的波动频率他太熟悉了,那是玄铁特有的磁性共振,但又被某种邪门的手段魔改过了。 公孙羊竟然把倚天剑的残片做成了信号增幅器? “啪。” 张无忌收回手掌,掌心下的那块青砖已经化为了齑粉。 鼓声仍在继续,城内的危机算是暂时压制住了,但那道烟柱还在旋转,那柄断剑还在源源不断地向整个江湖发送“病毒更新包”。 如果不关掉源头,这种声波干扰撑不了多久。 “杨左使。”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旁正在擦拭剑锋的杨逍身上,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整装待发的燕归南和五行旗精锐。 那种现代医生的冷静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他的森然杀意。 “既然他们把战书都贴到我脸上了,不去回拜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数?” 他随手扯下沾满灰尘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劲装。 “通知燕归南,带上厚土旗的掘进装备,我们去给公孙谷主做一个‘开颅手术’。” 第157章 绝情谷口的尸化防线 第157章 绝情谷口的尸化防线 绝情谷的入口,与其说是一座山门,倒不如说像是一张等着吞食猎物的巨兽咽喉。 冷风倒灌,两侧嶙峋的怪石在月色下投射出如鬼爪般的阴影。 燕归南提着厚背砍刀正要一马当先冲进去,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停下。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谷内深处,而是死死盯着脚下那片看似平整的灰褐色冻土。 作为一个常年跟人体打交道的医生,他对热量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片土地的温度不对劲。 在长生真气的感知视野里,地表之下正散布着几百个微弱却稳定的红外热源。 它们就像是蛰伏的冬眠蛇群,每一个热源上方,都竖着一根只有小指粗细、伪装成枯草茎干的竹管。 这是埋在地里的重装步兵?不,这分明是几百颗会呼吸的人肉地雷。 只要有人踩上去,地底的热感应加上重力变化,瞬间就能让入侵者变成串烧。 这公孙羊倒是把土木工程学和伏击战术结合得挺溜。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既然你们喜欢当缩头乌龟,那就别出来了。 他手腕一翻,指尖已夹住了十几枚牛毛细针。 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掌力,张无忌只是随意地把手一扬。 那一蓬银针在离手瞬间,被注入了一股至阴至寒的长生真气。 银针化作漫天寒雨,却不是射向地下的人,而是精准地扎入了那些不起眼的通气管口。 咔嚓、咔嚓。 细微的结冰声连成一片。 极寒真气在接触到管口呼出的湿热废气瞬间,立刻发生了物理凝华反应,将所有的通气孔死死封冻。 这就叫呼吸道急性梗阻。 不出十息,原本死寂的地面突然像开水锅里的饺子一样沸腾起来。 窒息的本能压倒了潜伏的纪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破土声,一个个浑身裹满泥浆的怪人嘶吼着从地下钻了出来,拼命抓挠着喉咙,贪婪地抢夺着空气。 动手! 不用张无忌多说,早已蓄势待发的燕归南率领厚土旗精锐如猛虎下山,砍刀专门招呼这些刚冒头、立足未稳的地鼠。 吼——! 乱军之中,一声非人的咆哮震得四周积雪簌簌落下。 一名身形高达两米、肌肉虬结的巨汉猛地撞开两名厚土旗弟子。 燕归南眼疾手快,反手一刀劈在那巨汉肩头,竟发出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是……黄铜? 不对,是活体金属化。 张无忌眯眼扫过,这怪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古铜色,毛孔完全闭合,显然是用药水长期浸泡加上特殊功法练出来的横练外壳。 所谓的尸煞一号,不过是个角质层异常增生的可怜虫罢了。 那尸煞一号双眼血红,无视燕归南的刀锋,仗着一身铜皮铁骨横冲直撞,眼看就要冲散前锋阵型。 张无忌动了。 脚踏乾坤,身形如烟。 他没有正面硬撼这台人形坦克,而是像一阵风般滑到了尸煞一号的身后。 那怪物反应极快,反手一肘砸来,力道足以碎石裂碑。 但在张无忌眼里,这动作全是破绽。 只要是脊椎动物,就逃不开骨骼力学的限制。 张无忌避也不避,右手五指成钩,快如闪电地扣住了尸煞一号后颈的脊椎大龙。 指尖并没有蛮力硬抠,而是顺着第三、第四节颈椎的棘突缝隙,像手术刀一样滑了进去。 既然你皮厚切不动,那就做个高位截瘫手术吧。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被周遭的喊杀声掩盖。 那刚刚还不可一世、力大无穷的尸煞一号,突然间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瞬间如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的大脑还在疯狂发送杀戮指令,但被切断的神经中枢已经无法将信号传递给四肢。 这就是医学对武学的降维打击。 搞定这一只,张无忌并没有停手。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局,锁定了战场边缘十几名正在鼓着腮帮子吹奏骨笛的怪人。 那些笛声听起来毫无章法,但在张无忌听来,却是特定频率的生物声纳。 场上那些普通尸兵虽然眼睛浑浊,却能精准地围攻明教弟子,靠的就是这笛声引导的嗅觉定位。 既然你们喜欢玩声控和味控…… 张无忌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子,掌心真气一吐,那是他之前为了应对尸毒特制的烈阳粉。 去给他们加点料。 十几颗石子裹挟着暗红色的粉末jishe而出,在那些控尸者面前炸开。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辛辣红雾瞬间弥漫。 那是提纯了一百倍的魔鬼椒粉末,混合了能瞬间刺激泪腺和鼻粘膜的挥发性药剂。 啊——!! 那十几个控尸者发出了比死人还惨的嚎叫,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骨笛落地,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原本进退有度的尸兵群立刻变成了没头苍蝇,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同类,甚至有人抱着大树在那啃。 剩下的交给你们清理。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做完一场微创手术,抬脚跨过了满地的狼藉,正式踏入谷口。 然而,当他转过第一道弯,看清峡谷深处的景象时,即便是有着两世记忆的他,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眼前的峡谷并不是想象中的青山绿水。 两侧陡峭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数千个灰白色的巨大气囊。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随着那道通天烟柱的螺旋气流,正在缓缓地、有节奏地起伏、膨胀。 离得近了,张无忌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气囊。 那是被剥下来、经过特殊鞣制缝合的人皮。 每一张人皮都被充入了某种比空气轻的气体,像是一只只充满了怨气的孔明灯,正挣脱绳索的束缚,摇摇晃晃地朝着高空的烟柱汇聚,最终的目标,显然是顺着风向飘往不远处的城池。 这哪里是什么绝情谷。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正在运作的生物轰炸基地。 张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目光穿过这些人皮气球的缝隙,投向了峡谷最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祭坛。 公孙羊,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第158章 被囚禁在祭坛上的“药引” 第158章 被囚禁在祭坛上的“药引” 越过那片令人作呕的人皮气球丛林,空气中的血腥味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类似于由于齿轮缺乏润滑油而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张无忌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充满了错乱美感的祭坛。 这不像是元末明初该有的东西,倒像是哪个疯狂的蒸汽朋克设计师喝多了假酒后的产物。 巨大的青铜转轮占据了整个视野,无数咬合的齿轮发出“咔咔”的噪音,正在缓缓转动。 而在这些冰冷金属的中心,少女被九根粗大的铜锁吊在半空。 那些铜锁并非只是束缚,它们是管道。 张无忌的视线沿着铜锁追踪,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刺入了少女的穴道,鲜红的液体正顺着导管流向转轮底座,经过层层过滤,最终汇入一张位于齿轮顶端的“王座”。 公孙羊就坐在那张王座上。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绝世秘籍,而是握着一根连通着导管的把手,像个正在给自己做透析的晚期肾衰竭患者,一脸陶醉地将从少女体内抽取出的“生机”注入自己的静脉。 “生物透析机加离心泵?”张无忌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东西为了长生,硬是把物理学和医学点歪到了下水道里。 “来了?”公孙羊睁开眼,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双瞳状态,像是两只虫子挤在一个眼眶里,“可惜,你来晚了。药引已经入味,这丫头的纯阴之血,确实比那几千个废料好用得多。” 张无忌没有废话,脚下青砖炸裂,整个人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冲祭坛顶端。 不管这机器多精密,只要把操作员干掉,也就是一堆废铁。 “急什么。” 公孙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鲨鱼般参差不齐的尖牙。 他猛地扳动座椅旁的一根拉杆,暗红色的液体瞬间倒灌进他的身体,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枚乌黑的丹丸,一口吞下。 “万寿无疆,开!”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公孙羊原本干瘪如枯树皮的身体突然像是充了气的皮球一样膨胀起来。 衣服瞬间爆裂,露出的皮肤并非血肉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中了剧毒般的紫黑色。 一条条粗大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疯狂蠕动,肌肉纤维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速度增殖,仅仅一眨眼,他就从一个佝偻老头变成了一尊身高三米的肌肉怪物。 “又是激素又是尸毒,你也不怕肾上腺衰竭暴毙?” 张无忌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长生真气流转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玉色毫光,一记“大九天手”正面对上了公孙羊砸下来的巨拳。 气浪翻滚,祭坛周围的几根石柱直接被震出了裂纹。 张无忌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的青铜地板向下凹陷了三寸。 而对面的公孙羊则惨叫一声,整条右臂像是被液压机挤压过的甘蔗,臂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硬度够了,但骨密度不行。”张无忌冷冷评价。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公孙羊那条彻底废掉的右臂,竟然在紫黑色的雾气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组。 碎骨自动复位,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纠缠在一起,不过三个呼吸,那条手臂完好如初。 “我有万民精血加持,我是不死的!”公孙羊狂笑着再次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张无忌侧身避开一记横扫,目光扫过公孙羊起伏剧烈的胸膛。 不死的? 那是癌细胞的特性。 在长生真气的感知下,公孙羊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分裂状态。 这不是长生,这是在透支未来所有的生命力来换取这一刻的爆发。 这老东西把别人的命当成了自己的燃料电池。 “既然你喜欢新陈代谢快,那我就帮你再快一点。” 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硬碰硬。 由于常年解剖尸体和行医,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自己掌纹的熟悉。 面对公孙羊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他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擦着拳风而过。 瞅准一个空档,张无忌双指并拢,指尖真气凝练如针。 噗噗噗噗噗噗! 连续六指,快如闪电,精准地点击在公孙羊心脏周围的“神封”、“灵墟”、“步廊”等六处大穴上。 这几指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甚至没有打断公孙羊的动作。 公孙羊狞笑一声,反手一爪抓向张无忌的咽喉:“挠痒痒吗?” “这叫瓣膜逆流术。”张无忌身形暴退,落回地面,随手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你的心脏泵血速度太快,我帮你把回流的阀门关了,现在你的血只会往脑袋里冲,不会流回心脏。” 话音刚落,公孙羊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张紫黑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眼暴突,巨大的眩晕感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回了王座上。 趁着这个间隙,张无忌飞身掠向小昭,指尖轻弹,几道真气瞬间切断了那些连接在她身上的导管。 “公子……”小昭虚弱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看到张无忌的瞬间,眼中还是爆发出了一丝神采,她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袖子,声音急促,“别……别毁这里……” “怎么?舍不得这破铜烂铁?”张无忌一边输送真气稳住她的心脉,一边想要斩断锁链。 “下面……全是火药……”小昭指着祭坛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齿轮组,“公孙羊……把绝情谷积攒了一百年的黑火药……全埋在下面了。一旦祭坛承重柱断裂……这里的机关会立刻引爆……方圆五里……都要上天……” 张无忌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锁链半寸之处。 捆绑式自爆?这公孙羊搞工程不行,搞恐怖袭击倒是天赋异禀。 “吼——!” 王座上的公孙羊此时已经缓过劲来,虽然满脸是血,但他强行用内力冲开了闭塞的穴道,状若疯虎般扑了下来。 “想跑?都给我留下来当肥料!” 这就麻烦了。 这地方是个火药桶,打得太狠容易炸,不打又要被这疯狗咬。 张无忌一把将小昭护在身后,单手画圆,太极劲力将公孙羊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卸向一旁。 轰隆! 拳劲砸在空处,带起的劲风刮得祭坛上的铜铃乱响。 就在张无忌准备换个思路,尝试用点穴法废掉这怪物的行动力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祭坛底部的阴影里闪过一丝异样。 那里是祭坛核心承重柱的位置,也是引爆机关的关键节点。 一个身穿灰衣的人影正无声无息地贴在柱子背面。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无忌心头一跳,自己有着长生真气的感知加持,竟然直到此刻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那人的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死灰,完全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更让张无忌瞳孔微缩的是,那人手中握着的一截兵刃。 那是一把断剑。 剑身寒光凛冽,断口处纹路如水波流动,无论材质还是那种特有的磁场波动,都与公孙羊用来做信号发射器的倚天剑残片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截是剑尖。 那人影似乎感受到了张无忌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阴影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和他那只正缓缓举起断剑、对准承重柱的手。 看这架势,这哥们是来拆迁的? 但他这一剑下去,大家全都得变烟花。 第159章 被强行偏转的引爆点 第159章 被强行偏转的引爆点 救人要紧,但物理规律更不会骗人。 十步开外的距离,就算张无忌此时把轻功催动到把鞋底磨穿,也快不过那截只要手腕一抖就能刺下去的断剑。 那是绝情谷地质结构中最脆弱的一个应力点,只要一点火花,哪怕是静电,底下那几百吨黑火药就能送大家一起上天跟太奶团聚。 张无忌没有像热血漫男主那样大喊着“不要”冲上去,他的大脑在千钧一发之际冷静得像是在做一场显微外科手术。 既然这一剑是为了制造撞击,那就把撞击的目标移走。 他猛地双膝下沉,并没有起跳,而是双掌狠狠拍在了青铜地面上。 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瞬间化作了高频震荡波,顺着花岗岩地基的纹理疯狂传导。 这不是蛮力,这是定向爆破中常用的共振原理——利用介质传导速度远快于空气的特性,打一个时间差。 “嗡——!” 整座祭坛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重金属音叉被敲击的低鸣。 那根刻满了引爆符文的核心承重柱,在震波抵达的瞬间,违背牛顿第一定律般向左诡异地横移了三公分。 也就是这三公分,决定了生死。 灰衣刺客的断剑狠狠扎下,却只在坚硬的玄铁护板上擦出了一串耀眼的火星。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因为撞针完全错开了下方的压力火石。 “该死!” 灰衣刺客眼神一凛,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用这种类似“土遁”的方式强行修改坐标参数。 而在王座之上,原本等着看烟花的公孙羊见最后的底牌失效,那张布满紫黑色血管的脸瞬间扭曲到了极致。 他的咬肌剧烈收缩,舌尖猛地上顶——那是死士的标准操作,试图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神经毒素胶囊,或者更糟,那是某种只要咬破就能通过生物电流引爆的备用遥控器。 “在我面前玩口腔动作?” 张无忌冷笑一声,右手拇指猛地扣在食指指节上,一枚尾部带着极细倒钩的特制银针暴射而出。 他并没有瞄准眉心死穴,而是精准锁定了对方的颞下颌关节。 “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银针带着螺旋劲气,硬生生撬开了公孙羊的关节囊,倒钩死死挂住下颌骨,随着张无忌手指一勾,公孙羊的下巴瞬间脱臼,整张嘴无力地张开,像是个坏掉的木偶。 那颗还没来得及咬碎的毒囊咕噜一声滚了出来,混着唾液掉在地上。 “啊……阿巴……”公孙羊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另一边,一击失手的灰衣刺客反应极快。 他根本不看战果,手中半截断剑在地面疯狂摩擦,剑身涂抹的特殊磷粉瞬间气化,腾起一大片刺鼻的白烟,整个人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向后撤去。 这烟雾不仅遮蔽视线,更混杂了硫磺和磁粉,专门用来干扰高手的气机感应。 “如果你是十分钟前用这招,或许还能跑掉。” 张无忌站在原地未动,双臂缓缓展开,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运转至巅峰。 这门神功在原著里只是借力打力,但在张无忌手里,这就是一个人形离心机。 “给我凝!”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 那原本弥漫开来的白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原本扩散的烟尘颗粒受到向心力的牵引,疯狂向中心坍塌。 不过眨眼间,足以笼罩整个祭坛的烟幕,竟然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颗拳头大小、漆黑致密的废气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没了掩护,正贴着墙根企图溜走的灰衣刺客身形彻底暴露,此时他一只脚刚迈上通风口,动作尴尬地僵在半空,显得格外滑稽。 “公子小心脚下!这祭坛连着地下水脉!” 被解救下来的小昭顾不上虚弱,指着祭坛下方那一排正在疯狂冒泡的排水管尖叫道:“公孙羊在排水口设了液压感应!只要空气流通变化……” 话音未落,张无忌已经感觉到了脚下水管传来的细微颤动。 那是流体力学传导的前兆。 这老疯子,不仅玩火药,还搞水压引爆? 张无忌眉头微皱,既然来不及关阀门,那就把管子变成实心的。 他单足重重踏地,一股至阴至寒的真气顺着脚底涌入地下的铜管网络。 寒气过处,原本奔涌的剧毒废水瞬间凝固。 咔咔咔咔—— 结冰声顺着管道一路向下延伸,数千吨的水流在一息之间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冰柱,连带着那个精密的水压引信也被彻底冻结在冰块之中,哪怕它再灵敏,也动弹不得分毫。 危机解除。 整个地下大厅安静得只能听到冰块偶尔裂开的细微声响。 那个灰衣刺客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降维打击。 他放弃了逃跑,缓缓转过身,从怀中摸出一张并没有杀伤力的物件,手腕一抖,那东西打着旋儿飞向张无忌。 张无忌双指夹住,是一张大红洒金的请帖。 只有这东西的材质和做工,不属于这个充满尸臭和机油味的鬼地方。 请帖上手感温润,边角处盖着一枚鲜红的小印——那不是江湖门派的图腾,而是张无忌前世今生都很熟悉的,属于某种皇权特许的私人印鉴。 “公孙羊不过是条用来测试你深浅的疯狗,死不足惜。” 灰衣刺客的声音沙哑冷漠,仿佛刚才要炸死所有人的不是他一样,“我家主人说,这里太脏,配不上待客之道。真正的‘生意’,在绿柳山庄谈。” 张无忌扫了一眼请帖上那个娟秀却透着霸气的“敏”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敏。 这女人果然不会老老实实按剧本出牌,原著里她是玩下毒,现在改玩生化恐怖袭击和爆破工程学了?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张无忌随手将请帖揣入怀中,目光扫过那个下巴脱臼、还在流口水的公孙羊,“这‘见面礼’虽然别致,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收了礼,就一定要回礼。” 他走上前,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抓着公孙羊后颈松垮的皮肉将其拎了起来。 灰衣刺客深深看了一眼张无忌,不再多言,借着通风口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张无忌没有追。 因为比起一个拿钱办事的刺客,手里这个掌握了活体金属化技术的疯子科学家,显然更有研究价值。 “走吧,小昭。”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少女,手中的公孙羊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咱们带着这位‘绝情谷谷主’,去给外面的武林同道们开开眼。” 第160章 心率监测下的口头契约 第160章 心率监测下的口头契约 阳光有些刺眼。 从充满机油味和尸臭的地下祭坛走出来,张无忌眯了眯眼,适应着外界的光线。 手里提着的公孙羊像是一袋装满碎骨头的垃圾,随着步伐在在那级布满青苔的石阶上磕碰出沉闷的响声。 山谷出口的风并不喧嚣,反而透着一股肃杀的寂静。 正如预料中的那样,并没有什么“逃出生天”的戏码。 前方五十步开外,原本杂草丛生的谷口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三排身着软甲的精锐弓手早已拉满弓弦,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冷光,箭头所指,封死了所有的闪避角度。 而在这些杀气腾腾的方阵中央,一顶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格不入的奢华轿撵静静停放。 纱幔轻扬,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轻轻拨开了流苏。 赵敏。 这女人果然不喜欢把自己弄脏,哪怕是在这种荒郊野岭搞伏击,也要摆出名门望族的排场。 “张教主,好手段。” 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弓弦紧绷的空气,赵敏一身男装打扮,手中折扇轻摇,脸上挂着那副令人牙痒痒的自信微笑,“把绝情谷搅得天翻地覆,还能提着这老怪物全身而退,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医术’。” 张无忌没有停步,也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他的听觉系统正在长生真气的加持下疯狂运转。 周围的风声、叶落声被自动过滤,耳膜中只剩下一个特定的频率——那是赵敏的心跳声。 咚、咚、咚。 频率每分钟七十二次,平稳有力,说明她现在很有底气。 “做个交易吧。”赵敏合上折扇,指了指张无忌手中的公孙羊,“把你手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东西交给我,顺便把刚才在祭坛里拿到的东西留下。作为交换,本郡主可以告诉你‘鱼鳞病’母体解药的下落。” 心跳瞬间飙升到八十五。 不是紧张,是兴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踩中陷阱时的生理反应。 张无忌脚下未停,距离轿撵只剩二十步。 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赵敏瞳孔微缩的幅度。 “解药是真的。”张无忌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病理诊断,“镇宁城几万百姓身上的鱼鳞病,源头确实在公孙羊的实验室里,而母体样本,被你截胡了。” 赵敏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既然知道,还不……” “但你在撒谎。” 张无忌打断了她,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了她伪装的从容,“提到‘解药下落’时,你的左侧颈动脉搏动幅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且伴随微表情中的嘴角下撇。这说明,解药确实存在,但存放解药的地方,哪怕我去拿,也是十死无生。” 赵敏握着折扇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就是这男人的可怕之处吗? 在他面前,所有的谈判技巧和心理博弈都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透明。 他根本不听你在说什么,他直接读取你的生理体征。 就在场面僵持的瞬间,异变突生。 “救命啊!公子救我!”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泥的少女突然从侧后方的灌木丛中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向张无忌。 看身形是个普通侍女,似乎是被弓箭阵势吓破了胆,慌乱中寻求庇护。 这演技,放在后世高低得拿个小金人。 张无忌眼角余光扫过那侍女。 虽然衣服撕得恰到好处,污泥也抹得很匀称,但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里,只有冷静的计算,没有丝毫恐惧。 更重要的是,这侍女冲过来的角度,刚好卡在他为了防备弓箭手而留出的唯一死角。 就在侍女即将抱住张无忌大腿,指尖看似无意地要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张无忌并没有闪避,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开。 他只是轻轻调整了呼吸的频率,全身上下的毛孔瞬间闭合,随后猛地张开。 一股极度凝练的真气并没有向外爆发,而是在体表三寸处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流层。 那是流体力学中的伯努利原理应用。 侍女指尖夹藏的那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刚刚弹出指甲盖,就被这股贴身的高压气旋裹挟着,违背物理惯性地倒卷而回,劈头盖脸地喷进了她自己的口鼻之中。 “咳咳咳——!” 侍女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原本灵活的身形瞬间变得僵硬,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原地转了三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开始涣散。 “这是西域曼陀罗加上特制的荧光粉,专门用来标记追踪目标的。” 张无忌低头看着这个正努力想要掐住自己喉咙催吐的女人,冷冷点评道,“下次玩生化武器,记得先看风向。还有,绿柳山庄的管家阿碧姑娘,你的易容术虽然精妙,但身上的苏合香味太重了,那不是逃难侍女用得起的熏香。” 身份被叫破,跪在地上的阿碧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一股灼热的真气顺着经脉长驱直入,瞬间封锁了她的几处大穴,连带着那种令人致幻的药效也被强行压制在了肺部。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张无忌像提溜小鸡一样把阿碧拽了起来,目光越过她,看向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赵敏,“郡主,我想我们有了新的谈判筹码。比如,一张绿柳山庄的详细结构图?” 赵敏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收敛。 她挥了挥手,周围紧绷的弓弦缓缓放下。 “好,很好。”赵敏死死盯着张无忌,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男人,“不用图纸了。既然你这么想死在绿柳山庄,本郡主亲自给你带路。” 张无忌随手将手里那一团烂泥般的公孙羊扔向身后。 早已等候多时的铁虎从阴影中窜出,一把接住这位前任“绝情谷主”。 “这老东西四肢已经被我卸了,琵琶骨也穿了,除非他能像壁虎一样断肢再生,否则跑不了。”张无忌简单交代了一句,随后掸了掸衣袖,径直走向赵敏,“带路吧,赵姑娘。我也很好奇,你精心准备的那个地方,到底埋了多少雷。” 一行人各怀鬼胎,穿过谷口的封锁线,踏入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这里是通往绿柳山庄的必经之路。 刚一入林,原本干爽的空气陡然变得湿润起来。 张无忌脚步微顿,鼻翼轻轻抽动。 这不是普通的山林雾气。 空气中的湿度早已饱和,每一片竹叶的尖端都挂着晶莹的露珠。 但在长生体质的超感官捕捉下,这些水汽因子的运动轨迹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布朗运动。 而且,在这股湿气深处,并没有草木的清香,反而隐隐透着一丝……发酵后的醇厚? 那是陈年花雕经过高度提纯后挥发在空气中的味道。 “酒精浓度在上升,这林子的蒸腾作用有问题。”张无忌心中暗自冷笑。 这不是风景,这是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行的气溶胶系统。 前方的赵敏脚步轻盈,似乎对这种异样的环境毫无察觉,只是那挺直的背影中,透着一股“请君入瓮”的决绝。 张无忌没有点破,只是悄然运转内息,在肺部形成一道过滤屏障,跟了上去。 第161章 绝对理智视界下的迷魂阵 第161章 绝对理智视界下的迷魂阵 随着深入竹林,周遭的雾气不再是单纯的灰白,而是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桃花粉。 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色差,更是一种高浓度的化学侵蚀。 张无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微小的气溶胶颗粒正顺着呼吸道黏膜疯狂渗透,试图与其血液中的血红蛋白结合。 这是一种复方神经毒素,成分复杂得堪比三甲医院精神科的处方单——曼陀罗碱负责中枢兴奋,某种类似LSD的真菌提取物负责视觉扭曲,甚至还加了点催情的挥发性麝香。 如果是普通的一流高手,哪怕内力再深厚,此刻大概也已经面红耳赤,眼中全是衣袂飘飘的仙女姐姐在跳极乐净土了。 但在张无忌体内,情况完全是另一回事。 长生体质被动的代谢功能全开,肝脏像是一台超频运转的顶级显卡,那些致幻毒素刚进入血液循环,还没来得及冲上大脑受体,就被瞬间分解成了无害的水和二氧化碳,顺着毛孔排出体外。 于是,在赵敏和阿碧期待的目光中,张无忌眼里的世界枯燥得令人发指。 哪有什么琼楼玉宇、仙乐飘飘? 他看到的只有一根根藏在竹叶下反光的铜丝引线,挂在树梢上用来折射光线的特制云母片,以及几个藏在灌木丛里、正卖力摇晃着装满磷粉风箱的黑衣龙套。 “就这?” 张无忌忍不住在心里给这套“醉仙阵”打了个差评。 这也太硬核了,连个全息投影都没有,全靠物理特效和药物滥用。 忽然,左侧一株两人合抱的古槐深处,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无忌……是你吗?爹好苦啊……” 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颤音,声线竟然与记忆中张翠山的声音有九成相似。 赵敏停下脚步,侧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是枯藤老人的成名绝技“鬼语迷魂”,配合幻阵,足以撕开任何人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然而,张无忌甚至连步频都没有乱。 他微微侧头,耳廓微动。 听觉中枢瞬间过滤掉了那些煽情的情感色彩,直接对声波进行了频谱分析。 声源并非来自地下或虚空,而是经过了三次以上的介质反射。 那个特定的赫兹频率,明显是声带经过长期药物刺激后产生的病理性沙哑,而且扩音效果依靠的是树干内部的空腔共鸣。 “利用树洞做亥姆霍兹共振器,想法不错,但你的声带息肉该切了。” 张无忌弯腰,从脚边的泥土里抠出一颗带棱角的鹅卵石。 没有蓄力,没有摆架势。 手腕一抖,拇指与中指在空中弹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咻——” 鹅卵石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在空中划出一道违反直觉的折线,精准地钻进了左上方那株古槐离地三米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树瘤孔洞。 “呃啊——!” 一声像是公鸭被掐住脖子的惨叫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深情呼唤。 树冠剧烈摇晃,一个身穿枯叶伪装服的瘦小老头捂着喉咙从树上栽了下来,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嘴里喷出的血沫里混杂着几块破碎的软骨。 那一石子,不仅打断了他的施法,更物理意义上粉碎了他的喉结。 “枯藤长老!” 阿碧惊呼出声,下意识看向自家郡主。 赵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张无忌那双清明得像是在看报表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 这家伙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怎么可能有人在吸入致死量的“醉仙散”后,还能精准计算出弹道轨迹? “他在硬撑。” 赵敏咬了咬牙,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药效已经入骨,他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阿碧,起阵!让他死在温柔乡里!” 阿碧闻言,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手中的一面铜镜上。 刹那间,林中白雾翻涌,原本静止的空气开始剧烈对流。 数十面早已布置好的铜镜在机关牵引下同时翻转,光影交错间,数百个身穿白衣的“赵敏”毫无征兆地从雾气中浮现。 她们或嗔或喜,或持剑或抚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足以乱真的残影。 “张大教主,你觉得哪一个才是我呢?” 数百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产生了立体的环绕音效,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无数柄长剑在这个瞬间同时刺出,剑光如网,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间。 这是一场视觉欺诈的盛宴。 张无忌站在剑网中心,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视觉被污染,那就关掉显示器,用其他传感器。 长生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他的感知力向外辐射,将周围的温度场在脑海中构建成三维模型。 在这个红外热成像的世界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残影统统消失不见。 铜镜是冷的,雾气是凉的,机关木偶是没有体温的。 唯有一个点。 那个点散发着37摄氏度恒定体温,并且伴随着每分钟八十五次的心跳震动,以及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乳酸堆积热量。 就在正前方三尺,四十五度角。 张无忌猛地睁眼,右手两根手指像是捕食的螳螂,闪电般探入那片虚幻的剑影之中。 “叮!” 所有的残影瞬间崩碎。 漫天剑光消散,只剩下一柄寒光凛冽的倚天剑(仿品),其锋利的剑尖正被张无忌的食指和中指稳稳夹住。 剑身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赵敏握着剑柄,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见鬼般的惊恐。 “闹够了吗?” 张无忌松开手指,指尖甚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指了指脚下泥泞的地面:“这阵法布局有个致命的工程学缺陷。为了制造雾气,你们引入了地下水,但排水渠的坡度设计不够,导致这里成了低频噪音的天然回音壁。只要破坏掉那个共振节点……” 话音未落,他转身走到那株已经被打残了枯藤老人的古槐前,双手环抱住粗糙的树干。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张无忌周身衣袍鼓荡,脚下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株三人合抱、深植地下的百年古槐,竟然被他连根拔起! 并不是那种简单的拔出,而是连带着下方缠绕的机关铜线、埋设的水管,像拔萝卜带出泥一样,硬生生扯断了整个阵法的地下神经中枢。 “轰隆隆——” 失去了中枢控制,周围的机关发出连串爆响,那粉色的迷雾像是被抽油烟机吸走了一般,迅速消散。 阳光重新洒下。 原本阴森诡异的“醉仙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伐木场。 而在废墟的尽头,一座通体漆黑、大门上挂满了森白兽骨的宏伟山庄,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绿柳山庄。 “欢迎仪式很热闹,可惜装修风格太土。”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越过手足无措的阿碧,锁定了一脸苍白的赵敏。 他向前迈出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既然阵破了,那就请郡主履行导游的职责吧。” 张无忌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探出,精准地扣向赵敏想要去摸暗器的右手腕关节。 第162章 铜汞机关下的脉搏博弈 第162章 铜汞机关下的脉搏博弈 指尖传来桡骨茎突的细腻触感,以及那之下脉搏狂乱的跳动。 赵敏的手腕被扣住,就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白蛇,原本蓄势待发的袖中箭矢硬生生卡在了机括里。 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温存,张无忌的手劲大得像一把液压钳,拖着这位大元郡主直接跨过了绿柳山庄那道高耸的红木门槛。 “放手!我自己会走!”赵敏低喝一声,脚下的步法却突然变得诡谲起来。 那是“八卦游龙步”的变种。 她的每一次落脚,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都在疯狂试探地板砖缝隙间的压力差。 左脚足跟轻点乾位,右脚脚尖试图滑向离位。 想玩踩地雷? 张无忌眼皮都没抬,长生真气瞬间下沉至双足涌泉穴。 他在赵敏即将触发布满连弩机关的空心地砖前零点一秒,以后发先至的速度,重重踩在了相邻的一块实心生铁砖上。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咬合声被沉闷的落地声掩盖。 张无忌这一脚,不仅是走路,更像是dazhuangji。 数千斤的瞬间爆发力顺着生铁砖传导至地下的杠杆系统,直接利用物理配重原理,强行压死了弹簧引信的回弹空间。 赵敏脸色微变,脚下刚想变招,就被那只铁手拽得一个趔趄,身体不得不随着张无忌的节奏摆动。 两人就像在跳一支充满杀机的探戈。 她想引爆,他负责拆弹。 从门口到正厅这短短三十步距离,赵敏踩了七次死穴,张无忌便用七次更为霸道的“绝对重力”将那些足以把人射成刺猬的弩箭憋死在地下。 刚入正厅,一股淡雅的茶香扑鼻而来。 依然是那位演技精湛的阿碧姑娘。 她此时已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端着紫檀木托盘款款走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仿佛刚才在竹林里放毒烟的不是她。 “张教主一路辛苦,这是山庄特制的‘雨前龙井’,最是解暑。” 三只薄如蝉翼的白瓷杯,冒着袅袅热气。 张无忌伸手接过茶杯,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没有银针试毒的必要。 根据热力学传导定律,杯壁不同介质的导热系数是完全不同的。 指尖传来的温度反馈显示,这只瓷杯的杯壁厚度虽然均匀,但在杯底向上三分处的导热速率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那里有一个真空夹层,或者说,液体夹层。 只要使用者仰头喝茶,液体的重力势能发生变化,夹层内的“鹤顶红”就会顺着微不可查的气孔混入茶水。 “好茶具。”张无忌笑了笑,并没有揭穿,只是手腕忽然做了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工学的旋转。 乾坤大挪移,第二层,离心力场。 杯中的茶水在他掌心高速旋转,瞬间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流体漩涡。 巨大的离心力并不是为了把茶水甩出去,而是精准地作用于杯壁内侧。 一声脆响,瓷杯外表完好无损,但内胆却承受不住这种高压,瞬间崩裂。 夹层中暗红色的毒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在高速旋转产生的摩擦热和真气挤压下,与茶水混合成了一团胶状的凝固物,死死糊在了杯底。 “但这茶里的胶质似乎太重了,阿碧姑娘下次煮茶,记得把沉淀物过滤干净。” 张无忌随手将那杯变成了“果冻”的剧毒茶水倒扣在桌上,连一滴都没漏出来。 赵敏看着那杯凝固的毒茶,眼角狂跳。 她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失效,趁着张无忌放杯子的瞬间,左脚不动声色地向后撤了半步,足跟狠狠磕在屏风底座的一枚铜制兽首上。 叮铃—— 清脆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正厅那高耸的横梁之上,一道黑影如苍鹰博兔般俯冲而下。 那是沈浪。 这位王府供奉的顶尖剑客,早已在房梁上像壁虎一样潜伏了半个时辰,为的就是这一瞬间的重力势能加持。 手中那柄断剑没有剑啸,只有撕裂空气的死寂。 剑尖直指张无忌毫无防备的天灵盖,速度快到了视网膜只能捕捉到残影的地步。 张无忌没有抬头。 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体内磅礴的长生真气瞬间透体而出,但并未向四周扩散,而是在头顶三寸处极度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却密度惊人的高压气幕。 这不是内力护盾,这是空气动力学中的“激波层”。 沈浪的断剑刺入气幕的瞬间,就像是刺进了一缸凝固了千年的松脂。 巨大的阻力让剑身瞬间弯曲,动能被非牛顿流体般的空气层层层剥离。 紧接着,反作用力爆发。 “砰!” 沈浪怎么下来的,就以两倍的速度怎么飞了回去。 整个人像是被发射的炮弹,重重撞在房梁上,震落下无数灰尘,随后像挂画一样软绵绵地倒挂在上面,生死不知。 就在沈浪被弹飞的刹那,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敏的心跳变化。 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不是恐惧,是决绝。 这种心率飙升的时机不对。 如果仅仅是刺杀失败,她的反应应该是失望或惊恐,而不是这种孤注一掷的亢奋。 除非,沈浪的刺杀本身就是一个诱饵,用来掩盖某种更大的动静。 比如,地板下流体流动的声音。 脚底的触感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那是高密度液体在管道中奔涌的特有频率。 水银。 整个大厅的地板下,是一个巨大的液压汞池。 一旦启动,这些挥发性极强的重金属剧毒瞬间就会将这里变成绝地。 而赵敏此刻正试图向主座后方的安全区移动。 想同归于尽?还是想借机脱身? 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她移动的机会。 大手如铁钳般再次收紧,猛地发力,将赵敏整个人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随后在那惊呼声中,不偏不倚地将她重重按在了那张象征着山庄主人权力的紫檀主座之上。 “坐好!” 一声低喝,伴随着赵敏的一声痛呼。 她的身体被强行按在椅背上,背后的穴道正好撞击在椅背浮雕的一处凸起上。 咔咔咔—— 主座下方传来了齿轮咬合的声音。 张无忌赌对了,这张椅子不仅仅是座位,更是整个水银机关的物理刹车闸。 必须要有足够的重量压在上面,才能顶住下方液压汞泵的阀门。 地板缝隙中刚刚渗出的几缕银色蒸汽,被张无忌大袖一挥,利用真气卷起的风压强行吹散。 危机解除。 赵敏被死死按在椅子上,因为刚才的剧烈撞击和此刻的被压制,那张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放肆!”她咬牙切齿,眼中的杀意如果能实体化,张无忌此刻已经碎尸万段。 “安静点。” 张无忌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主座的扶手上,将赵敏困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但他眼底只有冰冷的理智。 他的右手顺着扶手的缝隙探入,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微凉的金属凸起。 刚才水银阀门被压住的瞬间,这里的机关锁扣松动了。 两根手指夹住那枚物件,缓缓抽出。 那是一枚青铜钥匙,造型古朴,末端刻着两个狰狞的小篆——“幽冥”。 “看来,这才是绿柳山庄真正的待客之道。”张无忌把玩着手中的钥匙,目光越过赵敏愤怒的双眼,看向了大厅左侧那扇紧闭的侧殿大门。 那里没有杀气,却透着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情报永远比人头更值钱。 “带路吧,郡主殿下。”张无忌俯视着赵敏,语气不容置疑,“去看看你费尽心机想藏起来的那些东西。” 第163章 视觉重叠中的活体标记 第163章 视觉重叠中的活体标记 “嘎吱——” 沉重的侧殿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并非是因为杀气,而是因为单纯的“光污染”。 这间偏殿的设计者显然是个光学变态。 四面墙壁,连同天花板,密密麻麻镶嵌了数百面打磨得锃光瓦亮的铜镜。 大门一开,外界的光线涌入,在数百个曲率不同的镜面间疯狂折射。 一瞬间,张无忌仿佛置身于万花筒的内部。 上下左右全是颠倒扭曲的景象,连赵敏那张略带惊慌的脸,也被分割成了数十个不同角度的碎片。 “品味真的很差。”张无忌低声吐槽,脚步却未停。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当!当!当!” 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狠刮黑板,瞬间穿透耳膜,直刺脑髓。 是沈浪。 这只刚才被弹飞的“壁虎”还没死透,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侧殿的横梁上。 他手中的断剑不再试图杀人,而是疯狂地敲击着高处的几面特制薄铜镜。 这些铜镜厚度不均,被敲击后发出的声波处于高频段,且经过室内无数镜面的回声叠加,形成了一种类似次声波武器的震荡场。 听声辨位?废了。 视觉?全是重影。 在这声光双重干扰的混沌中,一团矮小的阴影正贴着地面的镜面死角快速游动。 对方披着一件涂满反光涂料的斗篷,在这满屋子的镜面反射中,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完美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隐身”。 若是换作张三丰那一辈的传统宗师,此刻恐怕也只能护住周身要害,被动挨打。 但张无忌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显卡渲染错误,声卡驱动崩溃,那就切断这两个输入源,直接调用底层的红外热感应模块。 长生真气流转至松果体,世界瞬间在脑海中褪去了色彩。 喧嚣的噪音消失了,炫目的光影不见了。 黑暗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变成了由温度色块构成的热力图。 铜镜是冰蓝色的冷色调,燃烧的烛火是赤红色。 而在这片冷寂的蓝调中,有一团橘黄色的人形热源,正以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像一只畸形的蜘蛛,贴着左侧的立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视线死角。 那个热源的心跳很快,体型矮小,只有十岁孩童般大小,但肌肉群的活跃度却显示这是一个爆发力惊人的成年武者。 侏儒刺客? 张无忌嘴角微扬。 在热成像视野里,那件引以为傲的“光学迷彩斗篷”因为阻挡不了体热辐射,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对方停住了。 根据热源的肢体动作判断,那刺客正从袖口滑出一柄长度约为七寸的利刃,蓄力点在后足跟,目标是张无忌的左肾俞穴。 与此同时,头顶的沈浪似乎认为时机成熟,手中的断剑碎片猛地掷出,试图做最后的干扰。 张无忌右手随意一抬。 “叮。” 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飞来的断剑残片。 没有转身,没有睁眼,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他手腕一抖,那枚残片在长生真气的灌注下,瞬间被加热到滚烫,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沿着一条诡异的抛物线射向左后方四十五度的虚空。 “噗!” 那是利刃穿透布帛,钉入硬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 音波干扰阵瞬间告破。 张无忌睁开眼,转过身。 只见左后方的红木柱子上,那个原本“隐形”的身影已经被那枚断剑残片死死钉住了肩膀。 斗篷滑落,露出了一个面容枯槁、身材如同侏儒般的怪人。 那是幽冥宫的金牌刺客,“影流儿”。 “走!” 房梁上的沈浪见势不妙,大吼一声,竟是不顾同伴死活,想要破窗而逃。 “来都来了,急什么。” 张无忌的声音还在原地飘荡,人影却已经模糊。 那是视网膜残留的影像。 下一瞬,沈浪只觉得脚踝一紧,一股巨力直接将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影流儿身旁的地板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此时,张无忌已经站在了影流儿面前,修长的双指轻轻搭在这个侏儒刺客的咽喉动脉上,稍微用力,对方的惨叫便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嗬嗬”抽气声。 “别紧张,我是医生,知道怎么避开颈动脉窦。” 张无忌微笑着,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探入影流儿的怀中。 指尖触碰到一种奇异的质感。 不是纸,不是帛,带着一丝微温和油脂的滑腻。 他抽出一卷呈淡黄色的薄片。 赵敏此时才回过神来,看清那东西后,脸色瞬间煞白:“这是……人皮?” “硝制得不错,保留了真皮层的弹性。”张无忌淡淡点评,仿佛拿的不是什么恐怖证物,而是一张病历单。 展开皮卷,上面空无一字。 又是这种老套路。 张无忌也不废话,指尖涌出一缕长生真气,这次他特意调整了真气的震动频率,模拟出一种类似“幽冥鬼火”的阴寒属性。 随着真气注入,原本光洁的人皮卷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字迹。 这是一份幽冥宫的内部调令。 扫视了几眼,张无忌眼中的笑意更冷了。 “有意思。”他将人皮卷在指间转了一圈,看向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赵敏,“看来郡主也被蒙在鼓里。你以为这里是汝阳王府的秘密据点,实际上,这里不过是幽冥宫的一个中转站。” “这上面的公孙羊,不过是个挂名的傀儡管家。” 张无忌手指点了点皮卷末端的一个复杂的朱砂印记:“真正的‘大鱼’,根本不在地面上。” 那个印记描绘的是一种生活在地下暗河中的盲眼蝾螈。 结合刚才在外面感受到的地下水流震动,以及这座山庄反常的湿气分布,答案呼之欲出。 “走吧,赵敏。” 张无忌一把拉起还在震惊中的赵敏,随手点了沈浪和影流儿的死穴,像丢垃圾一样把两人留在了满是镜子的诡异偏殿里。 “去哪?”赵敏踉跄着跟上,声音有些发颤。 “去你们家后花园。” 张无忌大步流星地走出侧殿,目光穿过层层回廊,精准地锁定了远处那座嶙峋突兀的巨大假山。 在那堆太湖石堆砌的阴影深处,一股腐朽如同枯木般的气息,正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挑衅。 第164章 地宫入口的动力平衡 第164章 地宫入口的动力平衡 夜风卷过太湖石嶙峋的孔洞,发出类似笛管吹奏的呜咽声,但这声音里夹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异响。 张无忌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那几株看似随风摇曳的紫藤。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他对流体力学有着职业性的敏感。 这些藤蔓的表皮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紧绷感,就像是静脉曲张严重的患者血管,内部涌动的根本不是植物汁液,而是某种高压且具有极强腐蚀性的化学溶液。 “高浓度酸液加压填充,一旦断裂就会形成喷射性强酸雨。”张无忌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这套生化防御系统的模型,“这老头不仅是个武者,还是个搞违禁化工的。” 假山顶端,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倒挂在横出的石梁上,灰袍宽大,整个人像是一只风干的蝙蝠。 那就是枯藤老人,他浑身散发着那股腐朽气息,正用一双浑浊却恶毒的眼睛盯着张无忌,手指轻轻勾动,周围数十根充满酸液的藤蔓便如昂首的毒蛇般蓄势待发。 张无忌没有理会对方的这种“植物大战僵尸”式的恐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假山的基座上。 根据刚才在地板下听到的水银流向,以及侧殿那种光影折射的布局,这整个绿柳山庄的地下结构完全符合“墨家千机锁”的逻辑。 眼前这座假山,就是整个液压系统的排气阀。 要想开启它,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精密的压力平衡。 “四角联动,液压配重。”张无忌走上前,脚尖在地面几块看似随意的青石板上点了点,“典型的强迫症设计,必须四个支点同时施加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压力,且误差不能超过一两,否则内部的自毁装置就会让这几百吨石头瞬间塌陷。” 如果不暴力拆解,就得凑齐四个人。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两件“行李”。 赵敏虽然还在咬牙切齿,但好歹是个大活人。 至于沈浪,虽然四肢废了,但作为一块一百多斤的有机肉块,还是合格的。 “别装死。”张无忌随手将昏迷的沈浪扔向左前方的青石板,“砰”的一声,沈浪的身体精准地覆盖了那处机关,充当了完美的配重块。 接着,他看向赵敏,下巴冲右前方的石板扬了扬:“站上去。别想着跑,那藤蔓里的酸液够把你这张脸溶成抽象画。” 赵敏看着那还在蠕动的紫色藤蔓,脸色发白,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指定位置。 “还差两个。” 枯藤老人发出一声桀桀怪笑,声音像砂纸打磨骨头:“张教主神功盖世,但这千机锁乃是当年墨家巨子所留,少一人便是死局。老夫这就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漫天紫藤带着刺鼻的酸味,铺天盖地向张无忌卷来。 张无忌站在剩下两个机关点的中央,神色淡漠。 他没有躲闪,反而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像两根钢钉一样狠狠扎入岩层之中。 长生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瞬间一分为二。 “左右互搏”的高阶应用——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模拟物理震荡。 他左手向左虚按,右手向右平推,两股频率完全不同、却同样厚重如山的真气场,精准地压在了剩下两块青石板上。 四个支点,压力平衡达成。 就在这一瞬,枯藤老人的杀招到了。 数十根藤蔓汇聚成一根巨大的攻城锥,直刺张无忌的脊椎大龙。 “找死!”赵敏惊呼出声。 这时候不能动,一动气机就会泄,平衡就会破,大家一起被埋进乱石堆里。 张无忌却连头都没回。他正在等待这个动能。 开启这道门不仅需要压力,还需要一个瞬间的“启动阈值”。 “砰!”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重重轰在张无忌背上。 枯藤老人眼中的残忍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凝固了。 他的全力一击像是打在了一层高弹性的橡胶上,不仅没有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反而感觉自己的内力被对方瞬间吞噬,并以一种更狂暴的方式导向了脚下的大地。 动能转化。 张无忌借着这一击的推力,将原本施加在两个虚拟支点上的压力瞬间推到了临界点。 “轰隆隆——” 沉闷的机括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假山中央那块巨大的太湖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掰开,露出了一条漆黑幽深、垂直向下的金属滑道。 “怎么可能?!”枯藤老人大骇,他这一掌反倒成了帮对方开门的钥匙。 眼看地宫入口大开,这老怪物任务失败也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身形一展,竟是不顾一切地向那正在开启的滑道口扑去,试图引爆身上的毒囊,用尸体和毒气彻底封死这条通道。 “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武者,我都讨厌不讲卫生的行为。” 张无忌冷哼一声,就在枯藤老人即将跃入洞口的刹那,他右手反手一抓。 擒龙功。 巨大的吸力直接将半空中的枯藤老人扯了回来。 紧接着,张无忌顺势一送,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往精密齿轮里塞进了一根撬棍。 “咔嚓!” 枯藤老人的身体被精准地塞进了滑道侧壁正在旋转的巨大齿轮组中。 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响起,那坚硬的齿轮硬生生被这块“人体异物”卡死,原本试图回弹关闭的滑道口,就这样被强行撑住了。 “啊——!”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齿轮的轰鸣淹没。 这就是最好的物理制动锁。 张无忌拍了拍手,似乎是要拍掉沾染的晦气。 他一把捞起旁边看呆了的赵敏,像是提着一只惊魂未定的波斯猫。 “抓紧了,我们要玩一次没有安全带的跳楼机。” 没有丝毫犹豫,张无忌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呼啸的风声灌入耳膜,急速下坠的失重感让赵敏本能地死死抱住了张无忌的腰。 而在感官被风声剥夺之前,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下方传来的气息。 那是浓烈得化不开的黑火药硝烟味,以及一种沉闷、压抑,仿佛敲击在心脏瓣膜上的巨大战鼓声。 咚、咚、咚。 第165章 坠落中的风压控制 第165章 坠落中的风压控制 黑暗并非静止的,而是伴随着剧烈的气压变化扑面而来。 急速下坠中,张无忌鼻翼微动,眉头瞬间皱起。 这不仅仅是地心引力的问题,更是空气成分的急剧恶化。 除了那种陈腐的霉味,更浓烈的是高纯度硫磺与木炭燃烧后的废气。 这根本不是通风井,这是一根正在工作的排烟道。 “唔……”怀里的赵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开始因为缺氧而本能地抽搐。 “笨蛋,闭气,这里的一氧化碳浓度够你死三次。” 张无忌低喝一声,这种环境下,常人坚持不了十秒就会因为血氧饱和度骤降而休克。 他虽然有长生体质这台“超级空气净化器”,但赵敏只是个普通的一流高手,况且现在还是个虚弱的病号。 必须减速。 他在黑暗中猛地伸出右手,五指成爪,长生真气灌注指尖,像切豆腐一样狠狠扣入了坚硬的石壁。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伴随着飞溅的火星炸响。 指尖与岩石的剧烈摩擦产生了一道长长的火光,犹如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巨大的火柴,不仅照亮了急速后退的岩壁,也强行抵消了大部分下坠动能。 就在速度降至可控范围的刹那,张无忌左手也没闲着,大拇指精准地扣住了赵敏手腕内侧两寸处的“内关穴”。 一道温润醇厚的真气渡入,强行接管了她紊乱的心跳节奏,刺激迷走神经,强制肺部在那满是毒气的环境中只摄取最低限度的氧气维持机能。 “咚!咚!咚!” 那沉闷的战鼓声越来越大,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到底了。 下方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赤红。 一股裹挟着煤灰的热浪,如同巨兽的呼吸般喷薄而出。 张无忌松开抓着石壁的手,身体在空中蜷缩又舒展,像一只轻盈的狸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实地上。 眼前的一幕,即便是有着现代记忆的他,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或者说,是一个粗糙却充满暴力美学的“动力室”。 那根本不是什么战鼓,而是四座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石磨盘。 它们在地下暗河水力的驱动下疯狂旋转,带动着巨大的连杆活塞,一下又一下地轰击着风箱,将压缩后的空气送入深处的冶炼炉。 每一次活塞撞击,都会喷出一道长达数丈的炽热火舌。 这就是这帮人在地下搞的“工业革命”? “谁!” 一声暴喝炸响。 守在石磨盘旁的一名巨汉猛地转身。 此人上半身赤裸,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最诡异的是他的双手——那双手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显然佩戴着某种特制的导热金属手套。 幽冥宫,“铁手”罗刚。 这人显然是个暴脾气,根本不给张无忌开口的机会,脚下一踏,整个人像是一颗燃烧的炮弹般冲来。 那双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铁掌,带着足以融金化铁的热浪,直奔张无忌的面门。 “好烫的猫爪子。” 张无忌侧身,甚至懒得拔剑。 作为一名医生,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一掌的威力,而是热力学的传递路径。 这双手套内嵌了吸热矿石,确实能造成高额伤害,但使用者本人也必须承受极高的热负荷。 这就像是抱着一个漏水的暖气片在打架。 面对横扫而来的火掌,张无忌没有硬接,而是左脚为轴,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乾坤大挪移心法瞬间发动。 他没有把这股力道卸入地下,而是牵引着这股狂暴的热流,手腕轻巧地一拨。 “借你的热度一用。” 原本轰向张无忌的铁掌,在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下,硬生生地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狠狠地拍在了旁边正在高速旋转的石磨盘主轴承上。 “滋——!” 那一瞬间,高温与冰冷的青铜轴承接触。 物理学诚不欺我——热胀冷缩。 原本精密咬合的机械结构,因为轴心瞬间受热膨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巨大的石磨盘卡顿了一下,惯性带来的扭力瞬间撕裂了连杆。 “咔嚓!” 巨大的齿轮崩飞,整个动力系统瞬间失控。 铁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胸口一凉。 张无忌已经借着混乱的烟尘欺身而近,一脚极其刁钻地踢在了他的右肋下三寸——那是肝脏的供血大动脉所在。 这一脚没用力,用的是气。 一道阴寒的长生真气如毒蛇般钻入,瞬间封死了铁手体内的散热循环系统。 “人体体温调节中枢一旦失效,加上外源性持续高热……”张无忌后退一步,眼神冷漠如冰,“你会熟的。” “啊——!” 铁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体内的真气因为无法散热而开始暴走,整个人如同充气的气球般涨红,皮肤表面瞬间渗出大量血汗,紧接着在一声闷响中,整个人被体内失控的高温点燃,变成了一个在地上翻滚的火球。 “走。” 趁着磨盘崩塌、火舌乱窜的混乱,张无忌抱起赵敏,身形如电,直接冲向了另一侧那条唯一的通道。 就在冲进通道的瞬间,世界仿佛被割裂了。 前一秒还是几百度的炼狱,后一秒,刺骨的寒意如同千万根钢针般扎入毛孔。 这条甬道内壁挂满了厚厚的白霜,寒气逼人。 极热到极寒的瞬间切换,让张无忌体内的经脉发出了一声类似琴弦崩紧的嗡鸣。 若是普通武者,这种冷热对冲足以让经脉尽断。 但张无忌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长生体质,正在贪婪地吞噬这种温差产生的巨大能量。 热能被转化为生机,寒气被凝练为真元。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超级转换器,将这天地间最极端的两种力量统统吃干抹净。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晶莹剔透、厚达三尺的巨大冰墙。 透过模糊的冰层,隐约可见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殿,数名身穿轻纱的女子被封存在巨大的冰柱之中,宛如琥珀中的昆虫,神态栩栩如生,却透着一股死寂。 “到了。” 张无忌停在冰墙前,右手缓缓贴上那冷硬的冰面。 掌心之中,内力并没有狂暴地轰出,而是形成了一个极高频率微小气旋。 他在寻找这面冰墙的共振频率,试图从分子结构上瓦解这道障碍。 就在冰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的瞬间,冰墙后方,那个空旷的大殿深处,传来了一个神经质般的笑声。 “桀桀桀……没想到公孙羊那个蠢货居然没拦住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我的新藏品吧!” 第166章 绝对零度的压力适应 第166章 绝对零度的压力适应 那令人牙酸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挡在面前的三尺冰墙并没有碎裂成块,而是在一阵高频的蜂鸣声中,瞬间崩解成了漫天飘扬的冰粉。 张无忌挥袖拂开眼前的白雾,就像是推开自家诊室的门帘,抬脚踏入了这座所谓的“千年寒池”。 这里的气温低得违背常理。 脚下的水面平静如镜,却并未结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黏稠感——这是过冷水,只要有一丁点扰动,瞬间就会凝固。 大殿中央,一个坐在巨大轮椅上的畸形身影正死死盯着闯入者。 公孙残那张脸大概是小时候被开水烫过又丢进冰箱急冻了几年,五官扭曲得像是一团揉皱的废纸。 “年轻人,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公孙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那像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 “纠正一下,是医生在看病灶。”张无忌随手将赵敏抛向大殿右侧的一处高耸石台,那里干燥且处于气流死角,“另外,你的风湿xingguan节炎很严重,这就是你瘫痪的原因?” 话音未落,公孙残那叩击的手指猛地按下。 “嗤嗤嗤——!” 数百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轮椅两侧的暗格中暴射而出。 这些针并非金属,而是用极寒之地的玄冰打磨而成,上面淬炼了红头蜈蚣的毒液。 一旦入体,寒毒与热毒会在血液中发生剧烈反应,让人在血管爆裂的痛苦中死去。 张无忌没有躲。 他甚至脱掉了鞋袜,赤足踩进了那即将凝固的过冷水中。 就在冰针触及他皮肤毫厘之处时,他赤裸的上身泛起了一层温润的流光,色泽如羊脂白玉。 长生真气——恒温膜。 这是人体自我防御机制的终极进化版。 在这层高频震荡的真气膜面前,那些脆硬的冰针就像是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砂轮,瞬间被震成了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这是金刚不坏体?!”公孙残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他疯狂地拍打着扶手上的另一个红色按钮,“那就尝尝真正的绝对零度!” “咔嚓。” 大殿四角的闸门同时开启。 早已蓄势待发的地下暗河水如洪峰般涌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呼吸间便没过了张无忌的腰部。 这种水的温度极低,普通人哪怕沾上一滴,肌肉都会瞬间坏死。 “张无忌!快上来!”高台上的赵敏脸色惨白,惊呼出声。 张无忌却置若罔闻。他站在水中,双目微闭,仿佛正在享受温泉。 刺骨的寒意疯狂侵蚀着他的毛孔,试图冻结他的血液。 但这种极端的外部压力,反而刺激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如果说平日里的九阳神功是一台怠速运转的发动机,那么此刻,在这极寒的压迫下,为了维持体温恒定,长生体质强行给这台发动机挂上了涡轮增压。 心脏泵血速度提升两倍。 真气回转速度提升三倍。 这种濒临极限的负荷测试,正是他想要的。 身体在贪婪地适应这种环境,将寒气剥离、过滤,只留下最纯粹的能量填补丹田。 “爽。”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点燃的金色火焰。 他双手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向下虚按,掌心贴住水面。 既然你喜欢玩水压,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热力学膨胀。 一股磅礴到恐怖的纯阳劲力,如核反应堆泄漏般灌入池底。 水并没有沸腾,因为在深水高压下,沸点被无限拔高。 冷热两股极端的能量在水下狭窄的空间内疯狂对撞,产生的冲击波无处宣泄,最终只能寻找最薄弱的宣泄口。 “砰——!” 一声巨响,仿佛深水炸弹引爆。 公孙残引以为傲的那把由玄铁打造、内部布满精密齿轮的机关轮椅,在巨大的液压冲击下,像是被捏碎的饼干一样四分五裂。 “啊!我的腿!” 公孙残惨叫着跌入水中,但他还没来得及呛水,一只温热却充满力量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像是提小鸡一样提离了水面。 张无忌浑身冒着白色的蒸汽,眼神冷漠。 “既然是玩机关的,就该知道系统的核心一旦断连,哪怕有再多的防御也是废铁。” 他并没有直接捏碎对方的喉骨,另一只手化作幻影,几枚金针精准地刺入了公孙残后颈的“风府”、“哑门”几大穴位。 这是“截脉手”,直接切断了颈椎神经对肢体的控制信号。 公孙残瞬间瘫软如泥,眼中满是绝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还清醒,但身体已经彻底断线,连眨眼都成了奢望。 张无忌毫不客气地在他腰间摸索了一番,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硬物。 那是一枚赤红色的玉扣,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火焰纹路——开启地心火脉的钥匙。 “哐当。” 随着公孙残失去意识,大殿周围那些维持低温的阵法似乎也失去了能源供给。 侧方一根巨大的冰柱发出脆响,表层开始迅速融化。 一个身穿白纱的少女随着碎冰跌落在地。 她面容清丽,但眼神空洞,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病态苍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这地宫融为一体的寒气。 圣女,冰儿。 张无忌走过去,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果然。 这哪里是什么圣女,分明就是个活体温控器。 她的经脉被强行改造过,与这地下的寒脉走势完全重合,幽冥宫的人把她当成了感知地质变化的传感器在用。 “带上她。” 张无忌一把捞起地上的冰儿,抬头看向从石台上跳下来的赵敏,“她是活地图,没有她,我们在前面的迷宫里就是瞎子。” 赵敏看着张无忌手里提着一个,怀里夹着一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跟上:“前面的路越来越热了,这地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一个大概能把整个江南都炸上天的大烟花。” 张无忌大步走向大殿深处那条唯一的通道。 这里的空气已经不再寒冷,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 刚转过一道弯,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滚动声。 那是生铁车轮碾压石板的噪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还有一股浓烈得几乎要遇火即燃的硫磺粉尘味,正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气势,向着他们狂冲而来。 第167章 地心毒火的暴力引导 第167章 地心毒火的暴力引导 那不仅仅是一辆推车,更像是一颗在铁轨上失控的小型流星。 赤红色的矿石堆叠成山,每一块都在散发着令人皮肤刺痛的热辐射,那种高纯度的硫磺味钻进鼻腔,像是把刚划着的火柴硬塞进了鼻孔里。 推车后面,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把全身重量压在扶手上,那不是在推车,那是在把自己当成最后的燃料,试图连人带车把闯入者撞成墙上的一滩肉泥。 张无忌没有退。这种狭窄的甬道里,退一步就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他左脚微微前探,右掌看似随意地向前平推。 动作慢得像是在公园里打太极,但掌心前方的空气却瞬间变得粘稠如水。 “嗡!” 一声沉闷的低频震动。 那辆裹挟着数千斤动能和几百度高温的铁车,在距离张无忌掌心三寸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没有撞击声,没有火星四溅,它就像是撞进了一块看不见的透明凝胶里,所有的动能都被那股柔和却霸道的真气瞬间吞噬、化解。 推车后的老仆显然没料到这一手。 惯性让他整个人狠狠撞在了车把手上,胸骨发出一声脆响。 但这老家伙也是个狠人,借着这一撞之力,他猛地仰头,喉结剧烈上下滚动,随后一张嘴—— “噗!” 一股紫黑色的浓烟如喷气式飞机的尾气般直冲张无忌面门。 距离太近,根本避无可避。 “张无忌!”身后的赵敏惊呼,下意识就要捂住口鼻。 张无忌却连眼皮都没眨。 作为医生,他在闻到那股味道的第一秒,大脑里的化学分析仪就已经给出了报告:高浓度颠茄碱混合腐烂的动物蛋白,这是一种神经毒素,能瞬间麻痹呼吸肌。 既然躲不开,那就吃了它。 他深吸一口气,胸廓以一种夸张的幅度扩张,竟是将那团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烟雾,一丝不漏地全吸进了肺里。 那老仆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但这份狂喜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嘴角,就凝固了。 张无忌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精密的离心机,瞬间将毒气包裹、分解。 那种足以让常人毙命的生物碱,在他的超级代谢系统面前,不过是一堆需要稍微费点劲处理的废料。 下一秒,张无忌胸腔猛地收缩。 “还给你。” 他张口一吐。 这不是简单的呼吸,而是一发高度压缩的气体炮弹。 经过肺部加压和真气裹挟的废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狠狠轰在了老仆的脸上。 “砰!” 老仆像是被一柄大锤迎面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甬道的石壁上,鼻梁塌陷,满脸紫黑——那是他自己的毒。 张无忌跨过还散发着余热的推车,目光越过地上抽搐的老人,锁定了他身后墙壁上的一处管道节点。 这整个地下迷宫就是一台巨大的热能机器,而这根正在微微颤动的暗红色铜管,显然是引导地心毒火回流的关键大动脉。 “玩火者,必zifen。” 张无忌冷笑一声,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 “咔嚓!” 厚实的铜管瞬间爆裂。 但预想中火舌喷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因为张无忌的拳头并没有收回,而是化拳为掌,五指箕张,那股狂暴的地心火毒刚一探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强行捕获。 吸星大法的变种应用——流体力学引导。 他就像是一个熟练的水管工,强行给这股暴躁的火毒接了一根“软管”,而软管的另一头,正是地上那个试图爬起来的老仆。 “去!” 手指一弹,那股赤红色的火线如同活物般钻进了老仆的“膻中穴”。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甬道内回荡。 那不是烧伤的痛,而是火毒顺着经脉强行灌入丹田的撑裂感。 老仆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仿佛随时会炸开。 “我说!我说!!” 仅仅坚持了三秒,所谓的忠诚就在绝对的生理痛苦面前崩塌了,“主人……公孙马在最下层炼丹室!他在用寒冰阵压制地火……要做最后的突破!别烧了……求求你!” 张无忌随手切断了火毒的引导,眼神冷漠如冰。 “走。” 三人继续向下。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断龙石门,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赵敏只是扫了一眼墙壁上的刻度盘,脸色就变了:“别动那门!这上面连着火药引信,这是个联动装置。一旦强行破门,这一层的承重柱就会被炸断,上面的雪山会塌下来把我们活埋。” “土木工程学得不错。”张无忌赞许地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却没停,“但这设计有个致命缺陷。” “什么?” “火药起爆需要化学反应,而化学反应需要温度。” 张无忌走到石门前,双手按在门缝两侧。 体内的九阳真气在一瞬间发生了质的逆转。 在那长生不老的诡异体质催动下,至阳至刚的内力瞬间坍缩,化作了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 “咔……咔咔……” 一层厚厚的白霜顺着石门的缝隙疯狂蔓延,那是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凝华。 门后的火药引信、击发装置,甚至连同火药本身,都在这股绝对的低温下彻底“死机”,变成了毫无反应的惰性物质。 “好了,现在它就是块石头。” 张无忌单手扣住那扇重达万斤的断龙石底部。 那一刻,他背部的肌肉线条如山峦般隆起,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足以困死绝顶高手的巨石,被他像丢垃圾一样单手抡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扔进了一旁深不见底的深渊。 “轰隆隆——” 石门坠落的回响还在深渊中激荡,一股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的药香,混合着水蒸气扑面而来。 失去了石门的遮挡,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中央立着一尊足有三层楼高的青铜丹炉。 丹炉下,地火正熊熊燃烧,而丹炉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万年玄冰,正在不断融化,冰水滴入炉中,激起漫天白雾。 在这冰火交织的中心,一个赤裸上身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似乎对外界天崩地裂般的动静充耳不闻。 这就是真正的幽冥宫主,公孙马。 但让张无忌感到意外的是,面对破门而入的敌人,这老东西不仅没有启动任何逃生陷阱,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第168章 老怪物的最后搏命 第168章 老怪物的最后搏命 那个笑容太违和了。 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突然发现海水变成了美酒。 “张大教主,你懂医术,那你看看这服药,够不够劲?” 公孙马嘶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打磨着铁锈。 他猛地起身,那干枯的手掌竟然没有攻向近在咫尺的敌人,而是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身后的青铜丹炉壁上。 “嗡——咔嚓!” 三层楼高的丹炉发出一声哀鸣,铜壁崩裂。 里面翻滚沸腾、尚未冷却凝固的赤红药液,不是流向地面,而被他那怪异的内力牵引,如同一挂岩浆瀑布,兜头浇在了他自己身上。 “滋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烤肉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溶洞。 空气中那股硫磺味混合着焦臭,浓烈得让人鼻腔黏膜都在抗议。 张无忌眉头微皱。 这老疯子是在玩“药浴”? 不,这是在用高温强行催化药力渗透。 那红色的液体是高纯度的火毒与重金属混合物,正常人沾一滴就会重金属中毒而死,这家伙却在拿它当润肤露。 下一秒,公孙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硬化。 那不是防御层,而是皮下组织在极度高温下迅速坏死、脱水后形成的碳化角质层。 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层厚重的黑色甲胄里,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药力的恶性刺激下暴涨三寸,肌肉纤维如同绞紧的钢缆,甚至撑裂了那层刚形成的“黑甲”,露出里面猩红跳动的肌理。 “力量……这就是极致的力量!” 公孙马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咆哮,双臂猛地向两侧挥出。 “轰!轰!” 并没有攻击张无忌,那两只碳化的大手狠狠砸在了支撑溶洞穹顶的两根承重石柱上。 石屑纷飞,两根合抱粗的石柱竟然被这纯粹的蛮力拦腰截断。 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岩层断裂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 想同归于尽?还是制造混乱? 无论哪种,这都不是医生喜欢的环境。 张无忌没有退。在这即将崩塌的废墟中,他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体内的长生真气在一瞬间完成了周天运转,全身上下八万四千个毛孔同时闭合,形成了一套完美的内循环系统,将外界那足以腐蚀肺叶的硫磺毒雾彻底隔绝。 此时,公孙马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锁定了他。 “死!” 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 那是拳头,带着数百度的余温和足以砸穿钢板的动能,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暴力。 张无忌没有躲。 在这狭窄且摇摇欲坠的空间里,躲闪只会让身后武功不高的赵敏和那个半残的冰儿暴露在危险中。 他双臂交叉,护住胸腹要害,脚下如同生根般扎进岩石地面。 “砰!” 一声闷响。 公孙马那张狰狞的脸僵住了。 他预想中骨骼碎裂的手感并没有出现。 这一拳砸上去,既不像砸在石头上那样坚硬,也不像砸在棉花上那样绵软。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触感。 就像是一拳打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银里。 在拳锋接触张无忌手臂皮肤的那个毫秒级瞬间,张无忌被击打部位的细胞并没有硬抗,而是在长生真气的控制下主动崩解、溃散,卸掉了九成的冲击力。 紧接着,在拳劲透体而过的刹那,那些细胞又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分裂、重组,瞬间恢复原状。 物理伤害免疫——或者说,超高速再生带来的“伪无敌”。 只要他的输出伤害无法在一瞬间将张无忌彻底气化,那么对于拥有无限寿元和巅峰细胞活力的张无忌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稍微剧烈点的新陈代谢。 “力气不错,可惜发力结构太糙。” 冷漠的声音从那双臂后传来 第169章 生机剥夺的黑洞效应 第169章 生机剥夺的黑洞效应 话音未落,张无忌双臂猛然发力一震。 这不仅仅是肌肉的弹抖,更像是高频手术刀切开了皮肉粘连。 公孙马那两只已经碳化的巨拳被这股巧劲直接弹开,老怪物胸口空门大开。 “找死!” 公孙马眼底闪过一丝被羞辱的疯狂。 物理攻击无效? 那就用“魔法”。 他干枯的双手猛地合十,那块一直挂在他胸口、漆黑如墨的玉佩突然炸裂出一团刺骨的寒芒。 那是“冥王玉”,幽冥宫历代传承的邪物,传闻里面封印着远古强者的残魂。 “冥王降世,万物归墟!” 伴随着这声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嘶吼,玉佩中钻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 那东西没有五官,只有纯粹的恶意,刚一出现,空气中的温度就瞬间跌破了冰点。 四周翻滚的火毒热浪甚至来不及冷却,就被这股阴寒直接冻结成了红黑色的冰晶。 紧接着,那虚影炸开了。 它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化作了成千上万根比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 这些丝线无视了空气阻力,甚至无视了物理规则,像是有意识的寄生虫,铺天盖地向张无忌涌来。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微观感知里,这些不是普通的真气,而是一种能够直接针对线粒体进行掠夺的高频能量波。 它们能穿透最厚实的护体罡气,直接把活人的生机抽干,把你变成一具风干的腊肉。 这狭窄的空间根本没有走位操作的余地。 更何况,身为顶尖医生,面对病毒如果不去分析它的RNA序列,又怎么谈得上破解? 于是,张无忌做出了一个让公孙马眼球差点瞪出来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撑起九阳神功的防御罩,反而主动散去了体表所有的护体真气,像个拥抱阳光的游客一样,向着那团致命的黑线张开了双臂。 “疯子……”公孙马狞笑,“那就成为我的养料吧!” “噗噗噗!” 无数黑线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张无忌的体内。 公孙马脸上的狂喜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能感觉到,那股连接已经建立,对方那浩瀚如海的生命力就像是大坝决堤……等等。 不对。 不是决堤。 那是……黑洞。 公孙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预想中那种吞噬快感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张无忌体内的“长生体质”第一次彻底解除了安全锁。 对于一个拥有无限寿命、细胞活力永远锁死在巅峰状态的怪物来说,“生命力”这个概念不仅是无限的,更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负压”。 那些钻进张无忌体内的黑线,就像是试图去填满太平洋的一杯自来水。 它们刚一进去,就发现自己不是掠夺者,而是送上门的猎物。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体内真气逆转,原本温润的长生诀瞬间化作了一台功率全开的工业级抽水泵。 “给我……吸!” 那并不是吸星大法那种粗糙的真气掠夺,这是更高维度的“生机剥夺”。 “啊——!不!这是什么?!放开我!!” 公孙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连接是双向的。 黑线既然连着张无忌,自然也连着作为宿主的公孙马。 此刻,张无忌体内的引力场不仅吞噬了冥王玉的能量,更是顺着网线,开始疯狂抽取公孙马本就不多的寿元。 肉眼可见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公孙马那经过药液强化、膨胀如岩石般的肌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 他原本虽然苍老但依然黑亮的头发,从发根开始迅速变白,然后枯黄,最后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大把大把地脱落。 “我的手……我的手……” 公孙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的角质层剥落,露出了下面如同枯树皮一样的褶皱。 他在老去,以每秒十年的速度疯狂老去。 “断开!快断开!!” 公孙马拼命想要扯下胸口的冥王玉,但那玉佩像是焊死在他皮肉里一样,根本拽不动。 他试图运功震断连接,但体内的真气此刻就像是叛变的士兵,争先恐后地向着张无忌那边涌去。 就在公孙马准备咬碎舌尖,燃烧最后一点精血强行切断连接的刹那—— “嗖!”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那是赵敏。 这位一直在旁观战的郡主娘娘,精准地捕捉到了战局中最关键的一个“切入点”。 她不懂那种玄之又玄的能量对拼,但她懂人体结构,更懂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 一枚闪烁着蓝芒的“销魂钉”,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钻进了公孙马左腿的膝盖缝隙——也就是“犊鼻穴”的位置。 这要是平时,这种暗器连公孙马的护体气劲都破不开。 但现在,他的所有力量都在和张无忌拔河,膝盖简直就是不设防的后花园。 “咔嚓!” 髌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呃啊!” 剧痛让公孙马浑身一颤,体内那口强提着的真气瞬间泄洪。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失守,彻底宣告了他的死刑。 平衡打破了。 张无忌掌心的吸力瞬间暴增十倍。 “砰!” 悬浮在空中的冥***出一声哀鸣,直接脱离了公孙马的控制,像是被磁铁吸附的铁屑,“啪”地一声落入了张无忌的手心。 而失去了媒介的公孙马,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踉跄着向前栽倒。 但他并没有倒在地上。 因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张无忌眼神漠然,像是在看一具大体老师。 “你的身体结构很有趣,火毒和重金属能共存这么久,全靠这口生机吊着。” 张无忌的手指微微收紧,长生真气如同高频震荡波,瞬间冲刷过公孙马全身,“现在,这口气我收回了。” “不……我不甘……” 公孙马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快进了一万年的风化过程。 在他那微弱的挣扎中,水分、脂肪、胶原蛋白在瞬间彻底消失。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尘归尘,土归土。 短短三秒,这位叱咤西域百年的幽冥宫主,就在张无忌掌下迅速塌陷、缩水,最后随着张无忌手掌一震—— “哗啦。” 一堆灰白色的骨灰散落在地,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这就是生机剥夺的终极形态。干净,环保,不留痕迹。 张无忌收回手,掌心中那块黑色的冥王玉此刻已经变得温润通透,里面那个狰狞的“冥王幻影”已经被彻底消化,化作了一股纯净的精神能量补充进了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一段晦涩复杂的信息流顺着触感涌入脑海。 那是一幅图。 一幅标注着天地节点、指向“破碎虚空”奥秘的残缺星图。 “原来如此……”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刚想细看,脚下的地面却猛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颤动。 “轰隆隆——” 这一次震动,不再是局部的坍塌,而是源自地壳深处的咆哮。 失去了公孙马寒冰阵法的压制,再加上刚才那番毫无顾忌的破坏,这座建立在活火山口之上的地宫,其核心平衡终于彻底崩盘。 脚下的青石板开始发烫,缝隙中滋滋地冒出肉眼可见的白烟,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瞬间呛得人无法呼吸。 “走!” 张无忌一把揽住赵敏的腰肢,甚至没时间去解释。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这座山峰地下的那条岩浆巨龙,已经醒了。 第170章 雪山崩塌下的神迹 第170章 雪山崩塌下的神迹 脚下的岩层不再是固体,而是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赤豆粥。 高温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 那是大自然最狂暴的愤怒,相比之下,刚才公孙马那点人力制造的动静,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抓紧。” 张无忌低喝一声,没给赵敏任何反应时间,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腰带,将她整个人半提在身侧。 护体真气撑开,不仅是为了隔绝高温,更是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恐怖加速度。 如果不加以保护,以他现在的爆发力,起步瞬间产生的过载G力就能把这位娇滴滴的郡主娘娘颈椎扯断。 医生救人,总不能救个高位截瘫出去。 “轰!” 落脚的巨石在岩浆吞没它的前一秒,成了张无忌最好的借力点。 伴随着一声爆鸣,那是空气被极速压缩后的惨叫。 张无忌整个人违背了重力法则,在一片崩塌坠落的乱石雨中,逆流而上。 每一次蹬踏,都在坠落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硬生生在毁灭的夹缝中杀出一条生路。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近,但也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动声。 听觉成像在脑海中瞬间构建出外界的画面—— 出口处,整齐划一的心跳声,那是军队。 而且是元廷最精锐的怯薛军。 “既然这么热情,那就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张无忌嘴角微扬,体内刚吞噬消化掉的“冥王”能量在经脉中疯狂涌动。 此时,外界。 雪山脚下,寒风凛冽。 一名身披重甲的元军督军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阴鸷地盯着那摇摇欲坠的山峰出口。 地动山摇的动静让他确信,里面的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埋在地底变成肉泥。 “放!”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下达了指令。 万名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号令,手指松开。 弓弦震动的声音汇聚成一声闷雷。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灾,遮蔽了天空,朝着那唯一的洞口倾泻而下。 就在这一瞬。 “砰——哗啦!” 厚达数米的冻土层和岩石封口,仿佛被一枚地对空导弹从内部击中,瞬间炸得粉碎。 漫天碎石与冰屑中,一道身影裹挟着淡淡的金光冲天而起。 张无忌凌空虚踏,面对那铺天盖地射来的箭雨,他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中,那枚漆黑的冥王玉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凋零。”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一道肉眼难辨的透明波纹,以他为圆心,向着四周极速扩散。 这并非物理冲击波,而是一个高浓度的“熵增力场”。 下一秒,让所有元军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带着破空锐啸的精铁长箭,在触碰到那道波纹的瞬间,仿佛突然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冲刷。 原本坚韧的桦木箭杆,在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枯,随后寸寸龟裂,化作漫天木屑粉尘。 就连那些精钢打造的箭镞,也瞬间失去了光泽,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变得锈迹斑斑,失去了动能,如同毫无威胁的落叶,轻飘飘地洒落在雪地上。 原本必杀的万箭齐发,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场滑稽的“撒灰”仪式。 张无忌带着赵敏稳稳落地。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两军阵前,衣摆甚至没有沾上一粒尘埃。 四周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彻底击穿了这些百战精兵的认知底线。 这哪里是武功? 这分明是妖术! 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 不远处,一面绣着火焰纹章的旗帜急速靠近。 那是朱元璋。 这位未来的乱世枭雄带着明教五行旗的精锐刚刚赶到,看着眼前这一幕,朱元璋那张平时不动声色的脸上也满是呆滞。 他原本是来救驾的,手里还捏着两颗霹雳雷火弹准备拼命,结果现在看起来,教主大人似乎更像是来郊游顺便灭个世。 张无忌没有理会明教众人的惊骇,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扫向对面的元军方阵。 那是一种看标本的眼神。 也就是这一眼。 “希律律——!” 战马毕竟比人更敏感。 元军阵中的数千匹战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气息,即使受过最严格的训练,此刻也彻底失控。 那是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战马嘶鸣乱窜,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大乱。 那位督军胯下的宝马更是直接吓得前蹄跪地,口吐白沫,将背上的将军像个麻袋一样狠狠甩了出去,狼狈地滚落在雪地里。 所谓千军万马,在他一人面前,竟成笑话。 张无忌收回目光,这种程度的威慑对他来说毫无成就感。 此时此刻,他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随着冥王玉的气息完全融入身体,长生诀的真气似乎发生了一种质变。 那种感觉,就像是感官的带宽被瞬间扩容了十倍。 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他也隐约感应到了武当山方向,有一股熟悉且庞大的气息正在与天地呼应。 那是太师父张三丰。 看来,这边的动静,那位陆地神仙也感应到了。 “朱元璋。”张无忌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属……属下在!”朱元璋浑身一激灵,慌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这里交给你善后,清理干净。”张无忌指了指身后还在喷涌烟尘的废墟,“我不希望这里再有任何活口或者有价值的东西流出去。” “是!属下遵命!” 朱元璋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抹狂热的崇拜。 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张无忌没有再废话,揽着赵敏,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般消失在茫茫雪原尽头。 直到奔出十余里,确认四周无人,张无忌才在一处避风的雪坡后停下脚步。 赵敏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即便以她的聪慧,也需要时间去消化。 张无忌松开她,从怀中摸出那块已经变得温润通透的黑玉。 这东西刚才吸收了公孙马的生机,又经过长生真气的洗练,此时表面的杂质已经完全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材质。 那不是玉。 甚至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已知矿物。 张无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石表面,原本光滑的表面在某种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浮现出了一些细微的纹路。 不,那不是天然纹路。 张无忌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刻痕。 一种微雕技术,精度达到了纳米级别,如果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也就是他这种拥有显微镜般视力的怪物才能察觉。 在那玉石的最核心处,一行极小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字,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坐标锁定】 那是只有现代人才认得出的——简体汉字。 第171章 石头里的现代暗号 第171章 石头里的现代暗号 张无忌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这四个字带给他的震撼,远比刚才那个试图把他吸干的公孙马要大得多。 在这个内力为尊、轻功乱飞的武侠世界里,出现简体汉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里,混进了某种他不了解的“病毒”。 是前辈?是同行?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恶作剧? 他屏住呼吸,指尖真气流转,并非蛮力灌注,而是像做显微手术一样,将一丝极细的九阳真气压缩成刀片状,轻轻刮过玉石表面。 没有阻力,没有凹槽,指腹传来的触感光滑如镜。 这些字不是刻上去的。 随着他内力频率的微调,那一抹荧光开始游走、变形。 这分明是利用某种感光晶体材料,配合特定频率的能量激发出的全息显影。 这技术,放在二十一世纪都属于黑科技范畴,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用来练邪功的破石头里? “喂,你在看什么?” 一阵香风袭来,赵敏那是属猫的,好奇心重得要命。 她见张无忌对着那块黑石头脸色阴晴不定,脑袋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张无忌的掌心,“那发光的是什么?鬼画符?还是……” 还没等她看清,张无忌手掌一翻,动作自然得像是只是在拍打灰尘,直接切断了赵敏的视线。 “辐射,小心变秃头。”张无忌随口胡诌了一个这个时代没人听得懂的理由,身形微侧,借着身体的阴影再次审视那块玉。 此时,玉石上的光点开始闪烁,像是一个正在搜索信号的雷达。 张无忌闭上眼,脑海中那张早已烂熟于心的大都全舆图瞬间铺开。 他以前世影像科医生的空间构图能力,迅速将玉石上那些看似杂乱的光点与脑海中的地图进行重叠、比对。 三点定位,坐标修正。 那个闪烁的红点,最终定格在大都西郊三十里外。 那里是一片乱葬岗,只有一座早就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孤塔,据说连乞丐都不愿意去那过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逍一身白衣染血,却难掩眉宇间的焦急,几个起落便跪倒在张无忌身前三丈处:“教主!元军溃兵正在重整旗鼓,属下本欲带人追击,但……”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刚才清理战场时发现异状。那个……公孙马的骨灰,不见了。” 张无忌眉头一挑:“风吹散了?” “不是。”杨逍摇头,神色凝重,“是有个身穿黑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他趁着地宫崩塌的混乱,用一种奇怪的皮囊,将公孙马残留的所有灰烬、甚至连同沾染了灰烬的泥土都一并吸走了。属下无能,那人身法诡异至极,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钻进乱石堆里就没影了。” 连骨灰都要打包带走?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作为医生,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公孙马那种把自己练成生化武器的体质,即便烧成了灰,里面的重金属结构和某些特殊的变异细胞残留依旧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在这个世界收集DNA样本? 这已经不是武侠剧本了,这是要往生化危机的片场跑啊。 “传令五行旗。”张无忌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以此地为圆心,方圆百里之内,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去,也要给我拍死查验。那不是普通的骨灰,那是‘瘟源’。” “属下遵命!”杨逍虽不明厉,但感受到教主语气中的肃杀,当即领命而去。 张无忌低头,正准备将这块烫手的冥王玉塞进怀里。 “滋——” 一阵焦糊味瞬间传来。 他胸口的衣襟刚碰到玉石,就像是接触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化为灰烬。 更要命的是,这块玉似乎对他体内的“长生真气”有着极强的排斥反应,就像是把钠块扔进了水里,剧烈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这是能量性质的冲突。长生诀代表无限生机,冥王玉代表绝对死寂。 “有点意思。” 张无忌冷哼一声,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手掌早就废了。 他心念一动,体内阴阳二气瞬间逆转。 既然物理降温无效,那就用病理学上的“对症下药”。 他将自身真气转化为极寒属性,模拟出一种类似液氮的能量场。 咔咔咔。 一阵细密的结冰声响起。 张无忌的手掌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层厚厚的冰霜凭空生成,将那块狂躁的冥王玉死死封冻在其中。 那股足以融金化铁的高温,终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你这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赵敏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在张无忌脸上转了两圈,似笑非笑地道,“刚才那石头里,藏着的莫非就是长生不老的方子?张大教主,吃独食可是会烂肚子的。” 这女人,直觉准得吓人。 张无忌没有接茬,只是突然转过身,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赵敏纤细的手腕。 “你干嘛!”赵敏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缩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脉门钻了进来,在她体内迅速游走了一圈。 这不是占便宜,这是查房。 张无忌的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地宫崩塌,烟尘漫天。 那些粉尘里混杂了公孙马尸体气化后的微粒,还有冥王玉释放出的辐射残余。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有力,但就在那常规的“咚咚”声背后,张无忌那双被强化过的耳朵,听到了杂音。 叮……叮…… 那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极细微的、像是金属撞击般的脆响。 虽然很微弱,但这说明赵敏的血液里已经混入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你刚才吸入了粉尘?”张无忌松开手,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下病危通知书。 赵敏被他这副表情弄得心里有些发毛,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术也被堵了回去:“那种情况下,谁能不吸两口?怎么,本郡主中毒了?” 张无忌没回答。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茫茫雪原,望向大都西郊的方向。 就在那个坐标点的位置,原本漆黑的夜空边缘,竟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惨绿色光晕。 那光晕律动的频率,竟然和他怀里这块被冰封的冥王玉完全同步,就像是两颗遥相呼应的心脏。 事情大条了。 那种金属撞击般的脉搏声,正在和远处的绿光产生共鸣。 “抓紧我。” 张无忌一把揽过还在发愣的赵敏,这一次没有给她任何抗议的机会,脚下的冻土轰然炸裂。 “去哪?”狂风灌进赵敏的嘴里。 “治病。”张无忌盯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荒塔,眼神冰冷,“如果不把源头切了,你会变成那种只要晒太阳就会自动充电的怪物。” 此时的大都西郊,那座平日里连乌鸦都不愿意落脚的荒塔周围,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方圆一里之内,竟连一只活着的虫鸣都听不到。 第172章 西郊荒塔的电磁禁区 第172章 西郊荒塔的电磁禁区 荒塔外围,张无忌随手捡起一截枯枝,枯枝脱手的瞬间,并没有画出预想的抛物线。 在飞过那条无形界线的刹那,干燥的树皮表面突然炸起一团刺眼的蓝白色电弧。 “滋啦”一声脆响,那根手腕粗的枯木就像是被扔进微波炉里的锡纸,瞬间在半空中自燃,还没落地就化作了一捧焦黑的飞灰,被怪异的上升气流卷得无影无踪。 张无忌停下脚步,鞋底在地面上碾了碾。 原本覆盖在泥土上的积雪,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灰色,那是下层的岩石被强磁场长期极化后析出的铁砂。 这不是武侠片场,这是切尔诺贝利的反应堆核心。 “这……这是什么妖法?” 赵敏刚想迈步,整张俏脸突然煞白,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捂着胸口就要向地上栽去。 张无忌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肢,右手搭上脉门的瞬间,眉头便锁死成了一个“川”字。 不仅仅是心律失常。 她体内的血液流速正在疯狂加快,每一次心脏泵血,都伴随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音。 刚才在地宫吸入的那些微量金属粉尘,此刻在这个高强度磁场里,变成了一群在她血管里开摇滚乐派对的纳米机器人。 “别说话,不想心脏炸裂就屏住呼吸。” 张无忌语气冷硬,手上动作快如闪电。 几枚银针带着淡淡的金光,精准地刺入赵敏的期门、巨阙、膻中等十二处大穴。 他并没有注入内力去强行镇压,而是利用银针作为导电介质,结合长生真气,在她体表构建了一个临时的“生物电屏蔽笼”。 这在中医里叫“锁魂”,在物理学上,这叫人体法拉第笼。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赵敏剧烈的喘息终于平复下来,那种五脏六腑都要被吸出来的恶心感瞬间消失。 “待在这别动,出圈即死。” 张无忌将她安置在一块受磁化程度较低的花岗岩后,缓缓直起身。 前方的黑暗中,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碎了寂静。 “久闻明教张教主神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 枯哑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一百名手持强弩的精兵呈扇形排开,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 而在他们正前方,一个身材瘦削、如枯竹般的灰衣老者缓缓走出。 他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那是汝阳王府为了招揽高手特赐的神兵。 竟然是早已“死”去的丐帮长老方东白。 但这出场并没有原本该有的压迫感。 因为就在方东白拔剑的瞬间,那柄掺杂了玄铁打造的利刃,竟然像是受惊的毒蛇一样,在剑鞘口疯狂震颤。 “噼啪!” 剑尖与空气摩擦,竟然拉出了一道细微的电火花。 这把平日里削铁如泥的神兵,此刻在这个磁场里,变成了一根巨大的引雷针。 “方长老,我要是你,就把手里的铁疙瘩扔了。” 张无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脚步不停,竟然直接迈步走进了那片连飞鸟都绝迹的强磁场区域。 “找死!” 方东白眼中杀机一闪。 他虽然感觉手中的剑重如千钧,且不受控制地想要往旁边偏,但身为顶尖剑客的自信让他无视了这种物理规则的警告。 身形暴起,快若鬼魅。 这一剑直刺张无忌咽喉,剑气森寒。 然而,就在剑锋进入核心区域的刹那,恐怖的洛伦兹力教了他做人。 原本笔直的剑路,在磁场的作用下产生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弯了一样,擦着张无忌的肩膀滑了过去。 “看来你的剑,今天不太听话。”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在那剑锋滑过的瞬间,他不退反进,左手毫无花哨地直接抓向了锋利的剑刃。 找死! 方东白心头冷笑,内力狂吐,就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手掌绞碎。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张无忌的手掌并没有被割破,反而像是一块强力磁铁,死死吸住了剑身。 “长生诀,逆转。” 张无忌心中默念,体内磅礴的生机瞬间转化为一种高频震荡的生物电流,顺着剑身倒灌而入。 这不是比拼内力,而是利用磁场共振,去引爆金属内部的微观结构。 这把掺杂了多种稀有金属的宝剑,瞬间变成了元素周期表的角斗场。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坚不可摧的神剑,在方东白惊恐的目光中,瞬间崩解成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 紧接着,那些金属颗粒在磁场的加速下,化作无数微型弹片,反向轰入了方东白的胸膛和手臂。 “噗——!” 方东白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散弹枪正面击中,倒飞而出。 但他还没落地,一只脚已经出现在他的背上。 张无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半空,脚尖一点,并没有给对方留任何活路,而是像踢皮球一样,精准地将重伤的方东白踢向了那座荒塔紧闭的大门。 “废物利用,去探探路。” 作为医生,他对尸体没有敬畏;作为穿越者,他对敌人没有怜悯。 “不——!” 方东白惊恐的惨叫声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就在他的身体触碰到那两扇漆黑塔门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门缝中涌出。 就像是一台大功率的真空吸尘器被启动了。 方东白原本饱满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体内的水分、油脂、甚至骨髓,都在瞬间被那股力量抽离。 不到一秒钟,这位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就变成了一具仿佛风干了千年的干尸,“啪嗒”一声贴在门板上,随后滑落在地,摔成几瓣。 这就是“门禁卡”。 随着生命能量的注入,荒塔内部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厚重的机械咬合声。 “咔……咔咔……” 那是齿轮咬合的巨响,带着一种远古工业文明的冰冷质感。 张无忌感觉到怀中那块被冰封的冥王玉开始疯狂震动,那种频率,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警告。 “果然。”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缓缓震动的大门。 随着表面伪装的石皮剥落,露出了大门原本的材质。 那灰扑扑的颜色,沉重而死寂。 是铅。 只有这种东西,才能隔绝里面那个大家伙散发出的致命辐射。 第173章 千年之前的留言 第173章 千年之前的留言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扇足有半尺厚的铅门被缓缓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腐臭,反而扑面而来一股干燥到让鼻黏膜刺痛的静电味,混合着某种陈年机油的怪味。 张无忌屏住呼吸,指尖真气流转,在视网膜前构建出一层薄薄的气膜,隔绝可能存在的微尘。 他迈步踏入,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有着两世记忆的他,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供奉邪神的祭坛。 巨大的穹顶之下,是一台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青铜巨兽。 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层层叠叠,如同怪物的内脏般裸露在外,巨大的连杆与活塞静止在半空,占据了整个塔身内部九成的空间。 正中央并非佛像,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浑天仪,上面镂刻的不是二十八星宿,而是一组组他在前世高数课本上才见过的复杂几何轨迹。 “这就是元朝皇室藏着的秘密?蒸汽朋克版的浑天监察仪?” 张无忌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细看,那台青铜巨兽的底座阴影里,突然亮起了三对猩红的光点。 那是类似红宝石打磨成的晶体透镜,此刻正死死锁定着入侵者。 咔哒。 机括弹响,三尊全身覆盖着黑铁重甲的傀儡缓缓站起。 它们身高超过两米,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手中提着几乎与人等高的实心链锤,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便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不仅有辐射,还有安保系统。” 张无忌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摆出防御架势。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瞬间扫过这三具铁疙瘩的关节连接处。 那是……天蚕丝? 这种刀枪不入的武林至宝,在这里竟然被搓成了手指粗细的缆绳,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傀儡的肘部和膝盖内侧,连接着胸口那个正在微微发烫的动力核心。 既然用天蚕丝做传动,那就意味着具备极佳的导电性。 左侧的傀儡率先发难,巨大的链锤裹挟着恶风横扫而来,连空气都被挤压出凄厉的爆鸣。 这一击的力道,足以把一头大象拍成肉泥。 张无忌脚下并未移动分毫,身形只是微微后仰,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链锤便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激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鬓发。 就在这一瞬间,他动了。 不是硬碰硬的对轰,那是以短击长,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全力运转。 但这并不是为了挪移敌人的劲力,而是……挪移磁场。 刚才在塔外那个足以把方东白宝剑崩碎的恐怖磁场,此刻被张无忌像搓面团一样,强行牵引到了塔内。 空气中游离的电荷瞬间暴动,原本无形的磁感线在他的掌心汇聚,被压缩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湛蓝色电磁漩涡。 “既然是机械,就得遵守物理法则。” 张无忌眼神淡漠,双手猛地合十,那团狂暴的电磁漩涡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弧,精准地钻进了那三具傀儡的盔甲缝隙。 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过载声响起。 那些作为动力传输的天蚕丝瞬间变成了高热的电阻丝,傀儡胸口的动力核心在强磁场的干扰下发生了剧烈的短路。 三具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铁甲傀儡,动作瞬间僵硬,就像是被人拔了电源的玩具,关节处冒出滚滚黑烟,伴随着内部齿轮崩碎的脆响,轰然跪倒在地。 甚至都不需要流一滴汗。 这是降维打击。 张无忌跨过那一地冒着焦糊味的废铁,径直走到那巨大的浑天仪下方。 在布满铜绿的底座上,镶嵌着一块显得格格不入的纯金板。 在这个充满了氧化痕迹的空间里,唯有黄金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色泽。 他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金板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欲破苍穹的豪迈之气。 但他震惊的不是书法,而是那个落款。 ——武当,张三丰。 “太师父?” 张无忌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一百年前留下的? 他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吾游历至此,感天外之气暴动,知此地连通幽冥。然时机未到,强行开启必遭天谴。留此金匮,待百年后有缘人持冥王玉归来……” 老道士这一百年来到底在下什么大棋? “这……这是张真人的字迹?”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赵敏不知何时已经扶着墙壁走了进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出身汝阳王府,见过无数次张三丰的手书拓本,绝不会认错。 张无忌头也没回,手指在底座上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凸起。 咔嚓。 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绝世武功,也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造型极为诡异的金属凹槽。 那切削工艺平滑如镜,完全不是这个时代的铁匠能敲打出来的。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那块被寒冰真气封冻的冥王玉。 形状、大小、甚至连边缘的锯齿纹路,都与那个凹槽严丝合缝。 这就好比你在秦始皇陵里发现了一个USB接口。 “站稳了。” 张无忌低喝一声,将冥王玉狠狠按进了凹槽。 嗡—— 整个荒塔猛地一颤。 那台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浑天仪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原本漆黑的穹顶之上,无数道光束从仪器核心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幅巨大的全息星图。 那不是普通的星图,那是一张动态的山河地理表。 无数光点在中原大地上闪烁,连接成脉络,而这些脉络的汇聚点,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位于鄂西北的坐标,红得刺眼。 武当山。 张无忌死死盯着那个红点,脑海中无数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长生体质、冥王玉、辐射、张三丰的闭关、还有所谓的“破碎虚空”……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修炼宝地,这里是一张说明书,而武当山,才是那个真正的“出口”。 “这……这就是长生的秘密?”赵敏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光影,喃喃自语,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还没等两人看清更多细节,浑天仪内部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那是齿轮过载即将崩解的前兆。 这台机器是一次性的。 信息读取完毕,自毁程序启动。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巨大的裂缝从浑天仪底座向四周蔓延,整个荒塔正在向下塌陷。 “走!” 张无忌一把抓起那块纯金板,另一只手揽住赵敏的腰肢,在穹顶坠落的前一秒,身形如电般射向出口。 就在冲出塔门的瞬间,借着外面的月光,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手中金板的背面。 刚才在塔内光线昏暗没有注意,此刻看来,这金板背面竟然还有一行小字。 那字迹潦草急促,与正面的从容大气截然不同,像是张三丰在极度震惊甚至惊恐的状态下匆忙刻下的。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张无忌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长生真气都差点在经脉里逆流。 第174章 金板上的基因陷阱 第174章 金板上的基因陷阱 那行刻在纯金背面的小字,根本不是什么隶书或者狂草。 那是标准的、只存在于他前世教科书里的简体汉字,甚至夹杂着几个化学分子式。 “警告:碳基载体排异反应预案——若无法通过武当山‘天门’,切勿过度使用长生体,否则将导致不可逆的硅基化置换。” 张无忌瞳孔地震。 这哪里是武侠遗言,这分明是产品说明书里的免责条款。 他下意识地伸出指尖,想要去触碰那行字。 就在指腹接触金板表面的刹那,那些原本静止的“字迹”突然活了。 它们不是刻上去的凹痕,而是无数微小到肉眼难以分辨的黑银色颗粒吸附在黄金表面排列而成的。 糟糕。 没等他缩手,这些纳米级的金属颗粒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顺着他指尖溢出的那一丝长生真气,疯狂地逆流而上。 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刺痛感瞬间贯穿了整条左臂。 那不是被刀剑割伤的痛,而是某种异物正在强行挤入细胞壁,篡改他基因序列的微观暴行。 “张无忌!你的手!” 身侧传来赵敏惊恐的尖叫。 在她的视野里,张无忌原本修长有力的左手,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死寂的灰白色。 皮肤之下,原本青色的血管变成了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几何直角走向,像极了某种精密仪器的电路板。 这不是中毒,这是被“格式化”。 “别碰我!” 张无忌厉喝一声,止住了赵敏想要上来搀扶的动作。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所谓的“长生不老体”,根本不是什么上天恩赐的修炼奇迹,它是一个被植入体内的“进化程序”。 只要能量(真气)充足,程序就会不断优化载体。 但如果缺少了某个关键的补丁——也就是张三丰提到的“天外之气”,这个程序就会判定载体“太弱”,从而启动备用方案:把脆弱的碳基肉体,直接替换成不朽的金属机械。 想把他变成刚才那样的铁甲傀儡? 做梦。 “长生诀,震字诀,全功率开启!” 张无忌咬紧牙关,不再试图用真气去“冲刷”那些颗粒,因为那只会成为它们的养料。 他调动丹田内所有的生机,让真气在经脉中进行超高频的微幅震荡。 这种频率,就是前世用来清洗精密医疗器械的超声波。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原本已经蔓延到手肘的银色金属线,在每秒几万次的真气震荡下,终于停止了进军。 那些微小的纳米颗粒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音波墙,开始在血管里溃败、后撤。 “给我……滚出去!” 张无忌左手食指猛地向下一甩。 一道漆黑的血箭从指尖jishe而出,打在地面上,竟然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细碎金属撞击声。 那不是血,那是被强行逼出体外的亿万个纳米机器人。 随着这些颗粒的离体,张无忌手中的那块纯金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沙沙”声中,直接在他掌心崩解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金粉,顺着指缝洒落。 风一吹,扬起一片迷蒙的金雾。 张无忌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左手皮肤下的金属光泽缓缓褪去,重新透出属于人类的红润。 这哪里是练武,这是在跟身体里的赛博病毒抢夺控制权。 如果找不到那个源头,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所谓的“长生”吞噬,变成一尊活着的金属雕像,虽然不老不死,但也再不是人。 “教主!大事不妙!” 废墟之外,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一个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海腥味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巨鲸帮的沈舵主,这个平日里在海上讨生活的硬汉,此刻却狼狈得像个溺水的水鬼。 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被烈火灼烧成焦炭,显然是为了止血而不得不进行的残酷处理。 “噗通”一声,沈舵主跪倒在碎石堆里,颤抖着用仅存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 “教主……灵蛇岛……完了。” 张无忌眼皮一跳,顾不得调息体内翻涌的气血,一步跨过去接过了竹筒。 油布打开,里面是一块被烧得半焦的圣火令残片,上面用血潦草地画着求救符号。 “谁干的?”张无忌的声音冷得像冰。 “元廷水师……还有波斯人。”沈舵主嘴唇哆嗦着,眼神中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他们的船上装了一种奇怪的黑水喷筒……那火……那是鬼火!我们的内家真气根本挡不住,越运功火烧得越旺,谢法王为了掩护兄弟们突围,被困在岛中心的石林里了!” 黑水?遇气越旺? 张无忌眉头紧锁,把圣火令凑到鼻端闻了闻。 那是一种混合了石油、硫磺以及某种特殊生物油脂的味道。 这不就是希腊火的魔改版吗? 专门针对武林高手的化学武器。 看来元廷这回是下了血本,连这种压箱底的黑科技都掏出来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悬浮在半空、即将消散的全息星图。 刚才冥王玉投射出的那个坐标点——武当山,虽然是最终的目的地,但星图上还有几条不起眼的连线,其中一条正如大动脉般穿过东海,而那个节点的位置…… 正是灵蛇岛。 原来如此。 谢逊去那里不是巧合,那是命运的惯性。 灵蛇岛下面,恐怕也埋着类似这荒塔地下的“节点”设备。 元廷和波斯人围岛,绝不仅仅是为了屠龙刀,他们是在找那个节点! “杨左使在哪?”张无忌将手中的金粉拍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就在江边接应,只有三艘快船。”赵敏立刻回答,她已经从刚才的惊骇中恢复了冷静,迅速进入了军师的角色,“但对方既然能封锁海域,必然有重兵,我们这点人……” “人不在多,在精。” 张无忌从怀中摸出那块冥王玉。 三天之内,如果不赶到灵蛇岛重启或者关闭那个节点,这片海域可能就会变成真正的死地。 “传令下去。” 张无忌将冥王玉握入掌心,转身大步向塔外走去,破碎的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不需要大军压境。让杨逍把船上的压舱石都扔了,换成最轻的帆。” “我们去东海,给那些还在玩火的波斯朋友,上一堂化学课。”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扑面而来,远处的江面上,三艘挂着明教火焰旗的快船已经升起了满帆。 而在更遥远的东方,海平面下暗流涌动,那是另一个时代的钢铁巨兽正在苏醒的呼吸声。 第175章 瀚海狂澜阵的物理切割 第175章 瀚海狂澜阵的物理切割 东海的浪不像内陆河水那样温柔,它们带着一股要把人骨头拍碎的暴戾。 张无忌立在船头,脚下这艘经过杨逍改造的快船正在波峰浪谷间疯狂颠簸,每一次下坠都像失重电梯。 海风裹挟着粗盐粒砸在脸上,生疼,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有他能看见,视网膜角落那个倒计时鲜红得刺眼。 还有六十八小时。 “教主,不对劲。”身后的赵敏突然把单筒望远镜拍在栏杆上,语气少见地紧绷,“蒙古水师没有摆雁行阵,那是……拖网?” 不用她说,张无忌也看见了。 海平线上,铁穆指挥的蒙古舰队并没有像常规海战那样一字排开侧舷准备炮击。 相反,数百艘如狼群般的小型快船正在疯狂穿插,而在它们身后,拖拽着的一根根粗如儿臂的铜锁链,正随着海浪的起伏被绷得笔直。 这些铜链上并没有挂着带倒刺的渔网,表面光溜溜的,在阳光下泛着古怪的紫红色光泽。 “这不是为了抓鱼。”张无忌眯起眼,耳膜微微震动,捕捉到空气中传来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高频嗡鸣,“这是为了切肉。”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明教前锋船突然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尖叫”。 并没有炮火轰鸣,也没有巨石撞击。 就在一个大浪打来的瞬间,那艘重达数百吨的战船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激光束。 滋——啪! 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中,整艘船连同甲板上的两名旗手,瞬间从腰线位置整整齐齐地错开。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木料里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紧接着海水倒灌,断船才轰然解体。 “这是利用海浪动能产生的锯切效应。”张无忌瞳孔骤缩,“几百条船配合海浪的频率拉扯铜链,这就是一把横跨几公里的超巨型工业线锯。” 好手段。这个铁穆,懂物理。 “右满舵!避开浪锋!”赵敏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惯性让船队根本来不及在那张巨大的绞肉网合拢前完全刹住。 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试图用掌力去轰击那几公里长的铜链——那是跟大自然角力,愚蠢且低效。 只要是阵法,就有节点。 他一步踏上船舷,像一颗炮弹般直接扎进了翻涌的怒涛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若是普通高手,此刻必须闭气运功,还要分心对抗巨大的水压。 但张无忌入水的刹那,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猛然张开。 长生体质,环境适应模式,启动。 肺部的呼吸运动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皮肤对水中溶氧的高效过滤。 他像一条回归深海的人鱼,甚至觉得水下的世界比陆地更加自由。 闭上眼,世界变成了黑白的线条。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在水下转化为一种奇特的“声呐”。 水的传导性是空气的四倍。 那些在海面上看似杂乱无章的铜链,在水下却暴露出了它们受力的根源。 所有的震动,都汇聚向了蒙古舰队中央那艘巨大的旗舰——那里是整个“线锯”的动力核心。 在那! 张无忌在水中猛地一蹬,身后炸开一团白色的气泡,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深海。 海面上,铁穆站在旗舰高台之上,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看着那个跳入海中的身影,就像在看一个自杀的蠢货。 “水下?那是我的主场。”铁穆冷笑一声,令旗挥下,“覆盖射击!把那片海域给我煮沸了!”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齐声怒吼,实心铁弹如同冰雹般砸入张无忌所在的海域。 巨大的冲击波在水中疯狂扩散,这种震荡对于人体内脏的杀伤力,远比在陆地上恐怖十倍。 然而,水下的张无忌嘴角却微微上扬。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要躲避。 但现在,他的身体经过纳米级的重塑,韧性早已非人类可比。 面对袭来的冲击波,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调整身形,以后背硬扛了一记震荡。 借力! 九阳神功的卸力法门配合水流动力学,他将那股恐怖的推力瞬间转化为向前的动能。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级火箭助推的鱼雷,速度在瞬间突破了音障,在水下拖出一条长达百米的真空尾迹。 近了。 那艘蒙古旗舰巨大的龙骨就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鲸脊椎,横亘在头顶。 张无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单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龙骨的中段。 “给你的脊椎做个热敷。” 左手九阳,右手九阴。 两股截然相反的极致真气,顺着他的指尖疯狂灌入这根支撑整艘巨舰的百年橡木。 热胀,冷缩。 这是宇宙间最朴素也最暴力的物理法则。 咔嚓——!!! 一声盖过海浪咆哮的脆响从海底炸开。 正在甲板上指挥若定的铁穆只觉得脚下一软,那坚固如铁的旗舰甲板突然像饼干一样从中间崩裂。 巨大的木刺乱飞,整艘船在短短三秒内,竟硬生生被这股冷热交替的内劲从中间掰成了两截! 失去了旗舰的牵引,那张恐怖的“瀚海狂澜阵”瞬间松弛,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废铜烂铁。 “这……这怎么可能……” 铁穆狼狈地抱着一块碎木板在海水中沉浮,眼中的狂傲早已被惊恐取代。 哗啦! 他身旁的水面炸开,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稳稳落在一段还未沉没的龙骨之上。 张无忌浑身湿透,但那身水汽转瞬就被真气蒸干。 他随手一捞,像提溜一只落汤鸡般将铁穆拎了起来。 “你们的物理课,好像没教过材料疲劳?”张无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铁穆牙齿打颤,刚想求饶,目光却越过张无忌的肩膀,死死盯着远方的海平面,像是看见了什么比死神还要恐怖的东西。 张无忌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就在这片残骸战场的尽头,迷雾散去。 数十艘高如楼宇的巨舰正无声地破浪而来。 它们并不属于中原的样式,船帆漆黑,上面绘着金色的火焰图腾。 这些巨舰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正在缓缓调整位置,在海面上构建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巨大六角星阵列。 那是波斯总教的舰队。 而就在这时,张无忌怀中那块原本安静的冥王玉,突然像心脏起搏一样,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第176章 化功烟下的视觉陷阱 第176章 化功烟下的视觉陷阱 冥王玉在胸口撞击的频率,已经快赶上心室颤动了。 张无忌一脚踩在灵蛇岛潮湿阴冷的沙滩上,脚底传来的触感不像泥沙,倒像是无数细碎骨渣堆积而成的坟场。 随着距离拉近,怀里的冥王玉不仅仅是震动,甚至开始散发一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低频热辐射。 这不是警报,这是某种“设备”即将上线的预热。 “呜……啊……” 那个叫小七的哑巴少年踉踉跄跄地迎了上来。 即使在海风肆虐的岸边,这孩子身上依旧只有一件破烂的单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芦柴棒,眼神里满是那种长期受虐后的惊恐与讨好。 演技不错,但可惜遇到了行家。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少年脚下。 就在小七看似因为恐惧而瑟缩后退的一瞬间,他的左脚后跟极其隐蔽地磕在了沙滩掩埋的一块凸起物上。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赤铜香炉盖。 极其轻微的气流声被海浪掩盖。 一股无色无味的细流顺着风向,像一条贪婪的毒蛇,瞬间扑向了刚刚上岸的两人。 要是换做那个世界的原版张无忌,这时候大概还在傻乎乎地拱手问路。 但现在的张无忌,鼻翼只是微微一动,长生体质自带的微观分析引擎就已经在他的大脑皮层刷出了一排警告红字。 【高浓度生物碱孢子。】 【强碱性。神经阻断剂。】 【由于缺少载体,需配合高盐分空气作为催化剂才能生效。】 原来如此,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毒烟,这是针对武林高手内呼吸系统的靶向药。 张无忌没有屏息。 对于这种微米级的孢子,普通的屏息只是掩耳盗铃,它们会顺着毛孔钻进去。 他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吸得极深,仿佛要把这海边的半吨空气都吞进肚子里。 就在那些致命孢子涌入肺叶的瞬间,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瞬间转化为极端的高温模式。 肺部瞬间变成了一座炼钢炉。 滋啦。 体内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细微爆裂声。 那些原本足以麻翻一头大象的生物碱孢子,在接触肺泡壁的瞬间,就被高温真气直接烧成了无害的碳粉。 “呃……” 张无忌双眼一翻,身体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赵敏刚想伸手去扶,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四肢百骸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在沙滩上。 她是真中招了。 “哼,中原武林的新贵,也不过如此。” 一阵笃笃的拐杖声从防风林后传来。 黛绮丝佝偻着身子,手里那根珊瑚金花拐杖在沙地上戳出一个个深坑。 她咳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拉风箱。 “小七,去搜身。那小子身上有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还有……嗯?” 黛绮丝的话音未落,那个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张无忌,突然像个弹簧人一样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没有废话,没有前摇。 张无忌张嘴,一口黑气如利箭般喷出。 那是刚刚在他肺里被烧成碳渣的孢子粉尘,此刻裹挟着一股灼热的真气,精准无误地打进了黛绮丝正在说话的喉咙里。 “咳!咳咳咳咳!” 这一次的咳嗽不再是伪装。 那种高温碳粉黏在声带上的剧痛,让黛绮丝瞬间破防。 她下意识地运功抵抗,原本佝偻的身形猛地一挺,胸腔因为剧烈喘息而大幅度起伏,那种老年人特有的迟暮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盛年女子才有的强劲爆发力。 露馅了,老太婆。 张无忌根本没看她,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正想逃窜的小七的手腕。 脉门被制,这孩子连那点假装的哑巴戏都演不下去了,疼得呲牙咧嘴。 “敏敏,忍着点。” 张无忌左手按在赵敏的后心。 嗡——! 不是输送内力,而是高频震荡。 赵敏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走遍全身,血管里那些正在凝结的毒素晶体,像是被超声波击碎的结石,瞬间化为齑粉。 随着一口淤血吐出,赵敏那双因为缺氧而迷离的眸子瞬间恢复了清明。 “这种毒烟需要海风里的盐分做介质。”张无忌随口解释,同时右手对着海面遥遥一拍。 平静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这一掌并不是打人,而是纯粹的流体力学应用——巨大的掌力在两人周围制造出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带,瞬间切断了海风的供给,也隔绝了后续毒烟的催化路径。 “你……咳咳……你早就看穿了?” 黛绮丝终于缓过气来,眼中的轻视已经变成了惊疑。 她手中拐杖一震,杖头那朵珊瑚金花突然炸开,数枚透骨钉借着海浪声的掩护,直取张无忌面门。 花里胡哨。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在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劲力面前,他只是缓缓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在了拐杖的尖端。 滋——啪!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这不是魔法,这是长生真气模拟电鳗细胞产生的生物微电流。 虽然电压不高,但对于正在运功的高手来说,这就像是往精密的电路板上泼了一杯水。 “啊!” 黛绮丝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那层覆盖在她手部皮肤上的特制伪装胶膜,在电流和内劲的双重冲击下,瞬间崩裂脱落,露出了一片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的皮肤。 那根本不是什么树皮般的老手,那是只属于三十岁左右绝色女子的手。 “金花婆婆,还要演吗?” 张无忌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这岛上的麻黄和曼陀罗被大量采集过,且根茎断口新鲜。这两味药合用,是用来压制哮喘性毒素并发症的。” 他的目光越过黛绮丝,投向了东南方向那片怪石嶙峋的区域。 “你在给义父用药。但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让他保持在一个‘不死不活、无法反抗’的临界点上。” 张无忌一把提起手里的小七,像提着一只小鸡仔,根本不管黛绮丝那张因为被揭穿而青白交加的脸,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那片石林。 “谢逊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波斯总教的圣火令融了给你做棺材。” 风中只剩下这句冷得掉渣的话。 越靠近那座石洞,空气中的味道就越不对劲。 那不是单纯的草药味,而是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陈年腐肉发酵的酸臭。 这种味道,作为医生的张无忌太熟悉了——那是人体器官正在不可逆衰竭时散发出的死亡讯号。 冥王玉的震动在他冲到洞口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仿佛那个一直在呼唤它的信号源,突然彻底断气了。 第177章 波斯三树王的几何合击 第177章 波斯三树王的几何合击 那股令人窒息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张无忌的双脚真正踏入那阴暗潮湿的石洞时,原本中断的信号源被一种更为猛烈的感官冲击所取代。 不是声音,是味道。 一股浓烈得仿佛能把人天灵盖掀开的腥甜味,混合着腐烂植物发酵后的酸气,直冲鼻腔。 作为前世见惯了大场面的外科医生,张无忌对这种味道建立了条件反射般的厌恶——那是坏疽性感染叠加重金属中毒特有的“死亡香氛”。 洞穴深处,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痛苦地蜷缩在石台上。 谢逊的那头金发此刻枯槁得像是乱草,原本该是甚至有些威严的瞎眼,此刻正顺着眼眶流下两行紫黑色的粘稠液体。 而在他周围,一圈不知名的暗紫色植物正随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喷吐着灰色的烟雾,像是一个巨大的呼吸机,正在贪婪地置换着谢逊体内的生机。 还没死,但也快了。 张无忌眼皮一跳,刚要上前,洞顶原本昏暗的光线突然发生了毫无逻辑的折射。 几道耀眼的光斑像是被人用镜子特意调整过角度,毫无征兆地刺向他的视网膜。 光影交错间,两个身穿绣金长袍的怪人仿佛违背了地心引力,像两只倒挂的巨型蝙蝠,从岩壁上方无声坠落。 波斯风云月三使不在,这是十二宝树王里的俱明和齐心? 这两人的身法简直是对人体解剖学的侮辱。 那个被称为俱明宝树王的家伙,手中的圣火令像是一面反光镜,借着洞口那一丁点残光,在张无忌眼前晃出了几十个重叠的残影。 若是普通高手,此刻恐怕还在分辨哪个是真身。 但张无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视觉会骗人,光线会折射,但空气流动的体积不会撒谎。 “你的几何学大概是体育老师教的。” 张无忌在心里冷冷吐槽了一句。 他的长生体质让他对周围气流的扰动敏感到了变态的程度。 在他的感知里,左侧那片绚烂的光影全是假的,真正的杀招藏在右侧那个看似别扭的角度里。 俱明宝树王的身躯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反向折叠,圣火令直切张无忌的后颈。 这一招狠辣在完全违背了关节活动的生理极限。 张无忌根本没有去格挡那把圣火令。 他单手扣住身侧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像是一个被铆钉固定的圆规,以那只手为轴心,整个人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这一脚,既不快,也不花哨,却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工程图纸。 咔嚓! 脚后跟不偏不倚地踹进了俱明宝树王脊椎第三与第四节之间的空隙——那里是他发力的支点,也是唯一的力学死角。 “呃!” 俱明宝树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大梁的积木,那种诡异的折叠身法瞬间变成了真正的瘫痪,像一坨烂肉般砸向地面。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杀机已至。 齐心宝树王显然是个趁火打劫的好手。 他没有救同伴,而是趁着张无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手中的圣火令尖端化作一道乌光,直取张无忌的太阳穴。 这一刺,角度刁钻,时机完美。 除了他忽略了环境因素。 “这里禁烟。”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瞬间运转,但这一次他没有用来挪移敌人的兵器,而是对着那圈喷吐毒烟的怪草猛地一吸,再反向一推。 流体力学,伯努利效应。 那些原本弥漫在谢逊周身的浓重毒烟,像是被一台大功率吸尘器强行聚拢成一条灰色的直线,随着张无忌的真气喷吐,精准无误地反向灌入了齐心宝树王那张大的鼻孔和嘴巴里。 “咳——!!” 齐心宝树王这辈子可能都没吸过这么纯的“二手烟”。 这种自家特制的毒烟入体,效果立竿见影。 他那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僵直,整个人像是触电般抽搐着跌入石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搞定两个杂鱼,耗时三秒。 张无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下发力,瞬间滑至谢逊身后。 近距离观察下,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腐根草,液态提取物。”张无忌的手指搭上谢逊的脉搏,脑中的数据库瞬间匹配出结果,“这种毒素专门腐蚀视神经和脑干,这帮波斯人是想把他变成只会听命的活死人傀儡。” 如果不立刻截断毒素上行通路,谢逊这辈子就算救活了,也只能是个流口水的白痴。 金针出鞘。 张无忌的手稳如磐石,三枚金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扎入谢逊头顶的“百会”、眉心的“攒竹”以及后脑的“风府”穴。 这不是疏通,是封锁。 利用金针刺激穴位产生这种生物电流阻断,强行在毒素和脑组织之间建立一道防火墙。 “吼——!!!” 被切断痛觉神经回路的瞬间,谢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子吼。 这声音在狭窄封闭的石洞里来回激荡,声波简直像是实质化的重锤,震得洞顶的碎石扑簌簌直落。 就在这混乱的声波震荡中,原本瘫在地上的俱明宝树王他挣扎着伸出手,抓向石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铜环。 那是洞穴自毁装置的扳机,连动着埋藏在洞顶的火油桶。 既然打不过,那就一起变烤猪。 “幼稚。” 张无忌头都没回,一直扣在掌心的冥王玉被他反手掷出。 这块古怪的黑玉在真气的灌注下,激发出了其本身特有的强磁场。 它没有砸向俱明宝树王的手,而是直接吸附在了那全金属打造的扳机连杆上。 俱明宝树王拼尽全力的一拉,却发现那扳机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磁力吸附产生的巨大阻力,根本不是他这个残废状态能撼动的。 就在这时,谢逊的狮子吼渐渐平息。 但张无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刚才那阵巨大的声波回响中,除了风声、碎石声,他还捕捉到了第三个心跳声。 那个心跳声极其微弱,且频率古怪,就像是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它不属于地上的两个废物,也不属于谢逊。 还有一个老鼠藏在暗处。 张无忌一边捻动金针,一边用余光扫过那三株还在喷烟的毒草。 三株草,三个人。 这是一个三位一体的阵法。 俱明和齐心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核心,是那个躲在暗处维持阵法运转、负责抽干谢逊最后一点生机的家伙。 角落那团看似毫无异样的阴影里,空气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悄悄崩紧了。 第178章 神经重塑的神迹手术 第178章 神经重塑的神迹手术 那根看不见的弦崩断的声音,只有张无忌听得见。 三枚透骨钉并没有发出破空声,它们表面涂了一层特殊的吸音涂层,就像三条无声游动的黑曼巴蛇,呈品字形咬向张无忌正在施针的右臂和后脑。 偷袭者选的时机很刁钻,正好卡在张无忌捻动金针、旧力刚尽的瞬间。 但也只是“自以为”刁钻罢了。 张无忌甚至连头都没回,依然专心致志地盯着谢逊眼球上那些坏死的微血管。 他背部的肌肉群在这一刹那仿佛拥有了自主意识,长生真气不再是气态,而是瞬间高密度压缩,在他背后的皮肤表层形成了一面肉眼不可见的“高弹力气凝胶盾”。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叠在了一起。 不仅仅是格挡,是完全弹性的动能反转。 那是物理学里最完美的完全弹性碰撞。 三枚毒钉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原路折返,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一头扎进了阴影深处。 “唔!” 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身披暗红袈裟的瘦小女子从暗处显形,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双脚离地,像是被钉枪打中的标本,死死钉在了岩壁上。 那三枚透骨钉精准地穿透了她的左右肩胛骨和丹田气海,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功德宝树王,波斯总教暗杀术第一人,就这么挂在墙上,像一只等待风干的腊肉。 “如果是前世,这种干扰手术室秩序的行为,会被保安叉出去的。” 张无忌心里淡漠地评价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抖动。 清理完苍蝇,真正的神迹才刚刚开始。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双手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紫韵。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光晕,这是长生体质火力全开、细胞活性被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忍着点,义父,这比刮骨疗毒疼十倍。” 随着张无忌的话音落下,指尖的金针仿佛变成了导电的载体。 一股温热且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顺着针尾,极其霸道地钻进了谢逊那早已干瘪萎缩的视神经通道里。 这不是简单的疏通,这是“重塑”。 在张无忌的微观感知视野里,谢逊眼部的神经丛就像是一团烧焦的乱麻。 腐根草的毒素已经和神经纤维发生了钙化反应。 他现在的操作,相当于是在显微镜下,用真气化作的纳米手术刀,一点点剥离那些像水泥一样坚硬的毒素结晶,然后重新搭建生物电信号的传输高速公路。 “呃……啊……!!!” 谢逊那张满是乱须的脸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这种痛楚不是来自于皮肉,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的神经重组,就像是有人拿钢丝球在他的脑浆里用力刷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虚浮的脚步声冲进了洞口。 黛绮丝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刚才被电击出的血丝。 她本想趁乱偷袭,或者至少带走谢逊做筹码,但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脚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地上。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个年轻男子的双手笼罩在紫光中,那些原本在她认知里绝对不可逆的黑色毒素死皮,竟然化作黑水顺着金针一点点渗出,而谢逊原本塌陷的眼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红润。 这不可能! 腐根草之毒入脑,神仙难救,这是波斯总教药典里的铁律! 黛绮丝握着珊瑚金花拐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毒术、她算计半生的智谋,在这个正在专心做“手术”的年轻人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孩在诺贝尔奖得主面前炫耀自己会背九九乘法表一样可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让她甚至忘记了举起武器。 “呜——呜——!!” 洞外突然传来了苍凉而低沉的号角声。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混合着海浪的拍击声,带着一种军队集结特有的肃杀。 那是波斯总教三树王使带来的舰队主力。 “时间刚好。” 张无忌眼中精芒一闪,并没有因为号角声而分神。 他感知到谢逊眼底最后一丝毒素屏障已经被真气冲开。 就是现在! 重启服务器! 张无忌闪电般拔出所有金针,右掌猛地拍在谢逊的背心“灵台穴”上。 “开!” 谢逊那具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体内有一座压抑了十几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紫黑色的腥臭血箭从他眼眶中jishe而出,打在对面的石壁上,瞬间将坚硬的花岗岩腐蚀出两个深坑。 紧接着,那双原本灰白浑浊的瞳孔里,一点亮光炸裂开来,迅速扩散,直至充满了整个眼球。 那是久违的、属于生者的光彩。 谢逊呆住了。 他看到了。 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清晰的、锐利的线条。 他看到了洞顶还在滴水的钟乳石,看到了挂在墙上惨叫的功德宝树王,看到了面前那个面容清俊、眉眼间与义弟张翠山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无……无忌孩儿?” 一种巨大的、近乎癫狂的喜悦瞬间冲垮了谢逊的理智。 “啊!!!” 一声长啸从谢逊口中爆发。 这不再是刚才那种痛苦的低吼,而是真正的“金毛狮王”回归的咆哮。 恐怖的声波在封闭的石洞内来回激荡,洞顶几根粗大的钟乳石竟然被生生震断,轰然坠落。 站在不远处的黛绮丝不得不运功捂住耳朵,即便如此,她也感到气血翻涌,两眼发黑。 “我的刀!我的刀在哪!” 谢逊狂叫着,右手虚空一抓。 那把被扔在乱石堆里的屠龙刀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嗡鸣着跳入他的掌心。 既然看得见了,那还要什么听声辨位? “死!!!” 谢逊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积攒了十几年的黑暗与暴戾,在这一刻全部灌注进了这一刀里。 乌黑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扇形的死亡禁区。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往洞口溜的俱明宝树王和齐心宝树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中一轻。 当啷。 他们手中坚不可摧的圣火令,连同半截手臂,像切豆腐一样齐根断裂。 血光崩现。 如果不是张无忌提前伸手按住了谢逊的肩膀,这一刀的余势恐怕能把这两人直接腰斩。 “义父,留活口没用,但也别弄脏了地方。” 张无忌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像是一盆冰水,让处于狂暴状态的谢逊瞬间找回了一丝理智。 谢逊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个让他重见光明的年轻人,眼眶通红,手中的屠龙刀还在滴血。 “无忌,外面……” 谢逊的耳朵动了动,复明并没有削弱他的听力,反而让他对外界的感知更加立体。 “我知道。” 张无忌缓缓转过身,手中的冥王玉此时震动得像一颗过速跳动的心脏。 他的目光穿过幽深的洞口,投向了海滩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雷达里,十二个巨大的金属热源正在被数百人推着调整角度。 那是充满火药味和硫磺味的杀戮机器,黑洞洞的炮口已经锁定了这座石洞的唯一出口。 “波斯总教的‘圣火炮’,”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群拿着滋水枪的小孩,“看来他们是打算把这座岛给犁一遍啊。” 他没有让谢逊后退,也没有寻找掩体,反而理了理衣袖,抬脚向洞口走去。 第179章 圣火炮下的弹道偏差 第179章 圣火炮下的弹道偏差 海风不再带着咸腥,而是被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彻底霸占。 作为一名曾经跟化学试剂打过无数交道的医生,张无忌甚至不需要深呼吸,鼻翼微微翕动,就能根据空气中那股干燥的微粒浓度,迅速分析出对面火药的配比成分。 “硝酸钾含量过高,木炭颗粒研磨不够细,”他伸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海面上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这种原始的黑火药,燃烧速度慢,膛压峰值低,初速撑死每秒三百米。”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正欲提刀冲杀的谢逊摆了摆手:“义父,这种粗活不用您动手。刚恢复视力,还是少看这种高亮度的爆炸闪光,对视网膜不好。” 谢逊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视网膜”,但他听懂了那个手势里的自信与从容。 他握紧屠龙刀,像尊铁塔般立在洞口,压住了阵脚。 沙滩外百米的海面上,波斯总教的主舰巍峨如山。 大主教赛义智站在船头高耸的望楼上,一身华丽的金丝法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个独自一人走出石洞的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中原武林,或许个人武勇能称雄,但在波斯总教集结了西方火器技术的“圣火炮”面前,血肉之躯就是笑话。 “放!” 赛义智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轰——!!! 十二门铸铁巨炮同时发出怒吼,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艘主舰都在海面上向下狠狠一沉。 十二枚包裹着浸油麻绳、内部填充了火油与铁蒺藜的巨型石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抛物线。 它们带着死亡的呼啸,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张无忌方圆十米的空间彻底覆盖。 张无忌没有动。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呼啸而来的炮弹并非不可阻挡的死神,而是一个个标注了速度矢量和质量参数的物理模型。 “弹道散布太大,风阻系数修正为零。” 就在第一枚火油弹即将砸中他天灵盖的瞬间,张无忌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双脚像生根一般钉死在沙滩上,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画圆。 这不是太极,是流体力学。 体内浩瀚如海的长生真气瞬间外放,在他身前三尺处极速压缩、旋转,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辨的高压气旋墙。 伯努利原理,流速越快,压强越小。 当那些带着巨大动能的石弹撞入这层高速旋转的气流层时,原本笔直的弹道瞬间受到了一股横向的巨大剪切力。 就像是高速旋转的乒乓球遇到了侧风。 “去。” 张无忌轻叱一声,双手向右侧轻描淡写地一拨。 那一幕,足以让牛顿从棺材板里坐起来鼓掌,也足以让赛义智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十二枚原本必中的炮弹,竟然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滑梯,齐刷刷地画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完全违背了惯性定律,擦着张无忌的衣角,呼啸着砸进了他右侧三十米外的浅海中。 轰隆隆! 火油遇水不灭,反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炸开。 海面上腾起数丈高的火墙,浓烟滚滚,混合着那特殊的化学助燃剂,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毒雾。 “啧,环境污染。” 张无忌皱了皱眉,脚尖在沙滩上轻轻一点。 在那片连海水都在燃烧的火狱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行。 他并没有踏水,因为水的表面张力在高温下极不稳定。 他在“踏火”。 每一步落下,恰好踩在那些随着波浪起伏、还在熊熊燃烧的木质残骸或未沉没的油桶上。 长生真气将他的身体质量调节到了一个违反常理的轻盈状态,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在岩浆上跳舞的白鹤,借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气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主舰冲去。 “拦住他!勾魂卫!” 赛义智的尖叫声都变了调。 主舰桅杆之上,十二名身穿重型铁甲的壮汉早已蓄势待发。 他们手中的并不是兵刃,而是特制的精钢勾魂索,顶端带着狰狞的倒刺。 嗖嗖嗖! 十二道乌黑的铁链如同捕食的触手,从高处呈包围状射向还在海面半空的张无忌。 这是一种死局,人在空中无处借力,一旦被缠住,分尸就是唯一的下场。 张无忌看着那些飞来的铁索,嘴角微扬。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各位大概没学过这一课。” 他竟然在半空中张开双臂,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那十二条冰冷的铁链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四肢和腰腹。 桅杆上的铁甲卫们大喜,齐齐发力回拽,想要将这个自大的中原人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铁链绷直的瞬间,他们感觉自己拉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坠落的山岳。 张无忌体内真气一转,原本轻盈如羽的身体瞬间施展“千斤坠”,同时借着前冲的惯性,腰腹猛然发力,向着海面狠狠一沉。 “下来游泳吧!” 巨大的拉力顺着铁链传导。 那些原本站在高处桅杆上、重心极不稳定的铁甲卫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人从树上摇落的果子,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怪力硬生生拽离了栖身之处。 十二个铁罐头,在空中划出十二道抛物线,伴随着一连串“噗通”声,整整齐齐地栽进了下方那片沸腾的毒火海里。 惨叫声瞬间被海水和火焰吞没。 借着这一拽的反作用力,张无忌如同大鹏展翅,在空中一个潇洒的翻身,稳稳落在了主舰宽阔的甲板上。 他的落点很讲究——正对着那门刚刚装填完毕、正准备进行第二轮射击的主炮。 负责点火的波斯炮手看着从天而降的张无忌,手里的火把吓得直接掉在了地上。 “别紧张,帮你检查一下设备。” 张无忌温和地笑了笑,单手按在了那根因为连续射击而滚烫发红的炮管上。 长生真气化作最为精纯的热能,瞬间注入金属内部。 这不是冷却,是加温。局部的、极端的、分子层面的剧烈加温。 原本就已经达到金属疲劳临界点的铸铁炮管,在这一股霸道真气的催化下,内部的金属晶格瞬间发生了不均匀的恶性膨胀。 此时,炮膛内的火药已经被掉落的火把引燃。 膨胀的炮管内壁死死卡住了正欲发射的炮弹。 “跑远点。”张无忌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身形向后飘退。 那个炮手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响从炮管深处传来。 并非炮口喷火,而是整个炮膛直接炸裂。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无数滚烫的铁片横扫甲板,恐怖的后坐力直接震碎了炮架,连带着将后方堆放的整箱备用火药引爆。 连锁反应开始了。 整艘主舰都在颤抖,火光冲天而起,将甲板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在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火星中,赛义智狼狈不堪地退到了船尾的指挥台。 他的脸上满是黑灰,原本的狂傲早已变成了惊恐。 “魔鬼……你是魔鬼!” 赛义智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最后的三枚底牌。 那是三枚非金非玉、通体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圣火令。 随着主舰上的冲天火光映照在圣火令上,那些古朴扭曲的波斯经文竟然开始像活物一样游动,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 张无忌正欲上前擒王,脚步却突然一顿。 即使隔着几十米,那三枚令牌周围的光线也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火光不再是直线传播,而是像被某种透镜强行折叠,在赛义智身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了三道模糊却极度危险的阴影。 “光学迷彩?”张无忌眯起了眼睛,“还是波斯幻术?” 第180章 圣火令的逻辑剥离 第180章 圣火令的逻辑剥离 那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幻术,不过是利用不同材质圣火令表面的曲率差异,制造了一个多重光线折射陷阱。 “凹凸镜原理配合高流明火光,想法不错,可惜对于一个了解视神经工作原理的医生来说,这就跟拿着激光笔逗猫没什么区别。” 张无忌眼帘低垂,彻底切断了视觉信号的输入。 失去了光影的干扰,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海风穿过甲板缝隙的呜咽、火焰舔舐木板的噼啪声、以及三个方位极其细微的、骨骼与肌肉摩擦产生的低频震动,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高清的三维声呐模型。 左前方四十五度,髌骨摩擦声异常尖锐,半月板磨损严重,是个老寒腿。 右后方,呼吸频率急促,肺活量不行。 正前方……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劲风贴着甲板卷起,俱明宝树王借着光幕的视觉盲区,身体扭曲成一个令人作呕的角度,手中的圣火令像一把剔骨刀,无声无息地削向张无忌的膝盖外侧副韧带。 这一招名为“拜火叩首”,若是普通武者,膝盖碎裂是小,下半身瘫痪是大。 张无忌像是睡着了一般,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有外放。 直到那冰冷的金属触碰到裤脚纤维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的小腿肌肉群突然发生了一次极高频率的微颤。 那不是躲避,而是利用长生真气刺激肌肉纤维,在接触点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非牛顿流体性质的“硬化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不是张无忌的膝盖,而是俱明宝树王的虎口。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且你的骨密度有点低,平时多晒太阳少玩火。” 张无忌甚至没有睁眼,只是平淡地给出了诊断建议。 一击不中,俱明宝树王惊骇后撤,另外两道阴影迅速补位。 常胜宝树王与齐心宝树王左右包抄,三枚圣火令在空中交错,原本各自为战的真气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三人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拉出残影,圣火令相互撞击,发出刺耳的鸣响,一个赤红色的真气圆环迅速收缩,像是一个正在勒紧的项圈,试图将张无忌绞杀在中心。 波斯总教合击绝技——净世火圈。 处于漩涡中心的张无忌,此刻大脑却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超频”状态。 在他的感知里,这不仅仅是一个杀阵,更是一篇正在被暴力破解的加密文档。 那些圣火令上镌刻的古波斯文,随着真气的流转,一个个在他脑海中亮起。 乾坤大挪移心法中原本晦涩难懂、甚至逻辑不通的最后几层口诀,在这些动态字符的补全下,像是接通了电源的电路板,瞬间变得通透流畅。 “原来如此,第七层的‘心魔’其实是翻译错误导致的逻辑死循环。” 思维加速结束。 现实时间只过去了零点一秒。 就在火圈即将触碰衣角的刹那,张无忌动了。 他的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以一个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姿势,从那个看似完美的阵法中唯一的“气眼”滑了进去。 那是只有完全解析了圣火令底层逻辑才能看到的漏洞。 两只修长有力的手,精准地像是拿着止血钳的外科主任,分别扣住了俱明和齐心两人的手腕脉门“神门穴”。 并没有用力,只是注入了一丝细若游丝却霸道无比的长生真气,瞬间阻断了尺神经的传导信号。 “服务器连接中断。” 两人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真气瞬间溃散,手中的圣火令像是烫手的山芋般脱手飞出。 张无忌身形一转,衣袖如云卷云舒,将那两枚跌落的圣火令连同先前俱明手中的那一枚,稳稳抄入掌心。 入手的瞬间,一股阴冷诡异的精神念力试图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波斯总教历代高层留下的防盗印记。 “格式化。” 张无忌掌心紫芒大盛,长生真气如同滚油泼雪,瞬间将那几道阴毒的精神烙印焚烧殆尽,圣火令原本晦暗的色泽瞬间变得晶莹剔透。 远处指挥台上的赛义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是精神连接被暴力切断的反噬。 看着那个在火海中如闲庭信步般把玩着总教圣物的年轻人,赛义智眼中的恐惧终于战胜了理智。 他疯狂地扑向操作台下方一个红色的骷髅拉杆,那是这艘经过西方炼金术改造的主舰最后的同归于尽手段。 甲板中央突然裂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一座通体赤红、顶端镶嵌着巨大金刚石的螺旋钻头缓缓升起。 这不仅仅是一个钻头,它的内部核心是一座小型的高压蒸汽炉,喷气口发出类似于野兽咆哮的尖啸。 “虽然没有激光制导,但这个转速产生的离心力和热能,足够把岩石像黄油一样切开。” 张无忌刚刚收好圣火令,后背的汗毛便本能地竖了起来。 那座名为“圣火钻”的机械巨兽已经完成了蓄力,带着能够融化生铁的高温蒸汽和足以粉碎一切的旋转动能,锁定了他的背影。 第181章 圣火钻的频率同化 第181章 圣火钻的频率同化 那尖啸声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狠狠刮过,再放大了几千倍,直钻耳膜。 张无忌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他只是反手一抹,刚才夺来的三枚圣火令已经在掌心排成了一个完美的扇形,死死抵在了那高速旋转的钻头尖端。 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炸响,飞溅的火星像是除夕夜失控的烟花,在张无忌脸侧拉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轨。 “硬度不错,非金非玉,导热系数极低,看来这就是波斯版的航天级隔热瓦。”张无忌感受着掌心透过来的微温,心中迅速给这三块“破牌子”下了定义。 但圣火钻的杀招不仅仅是高温和穿透力,更是那恐怖的震动。 甲板上的木纹开始崩裂,细碎的木屑像雾气一样腾起。 这种高频震动正在试图震散张无忌的护体真气,就像声波震碎玻璃杯一样。 “想玩频率?”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就给你上一堂物理课,课题叫——共振。” 他闭上眼,屏蔽了外界那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噪音。 长生体质赋予了他对身体细胞近乎变态的掌控力。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钻头旋转的赫兹数,那是一种极快、极暴躁的毁灭频率。 于是,他体内的真气开始调整。 不再是那种如大江大河般的奔涌,而是变成了一种高频的、细密的颤动。 他的肌肉、骨骼、甚至每一滴血液,都开始按照那个钻头的频率同频共振。 奇迹发生了。 原本在他手中狂暴跳动、试图钻透圣火令的机械巨兽,突然间变得“温顺”起来。 在绝对同步的频率下,两者在物理层面上仿佛融为了一体,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塔科马大桥被风吹断的原理,也是武学中“四两拨千斤”的最高境界——只要频率一致,钢铁也能变面条。 “谢了,正愁这几天体内积累的极寒药力没处中和。” 张无忌猛地张开五指,掌心的毛孔如同饥渴的鱼嘴瞬间张大。 那钻头核心处,由波斯工匠用秘法压缩了几十年的“地肺火毒”,本是用来驱动蒸汽炉的燃料,此刻却顺着这种共振的通道,被张无忌毫无保留地吸入体内。 一股灼热的洪流顺着手少阴心经疯狂涌入。 这种感觉就像是生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五脏六腑都在那一瞬间发出了焦糊的警告。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已经自燃成了灰烬。 但张无忌的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仿佛只是喝了一口太烫的功夫茶。 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扑向这股火毒,将其疯狂吞噬、嚼碎、融合。 丹田深处,那原本温润如玉的白色真气,在这股暴烈火毒的淬炼下,竟然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那是一种带着“毁灭”与“新生”双重属性的全新能量。 “舒服。”张无忌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热气,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双手猛地合拢,像是在掰一根过期变软的法棍。 咔嚓! 那根足以洞穿城墙的实心精钢钻头,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被他徒手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断口处平滑如镜,那是金属晶格在高频共振下彻底崩塌的证明。 蒸汽炉失去了宣泄口,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彻底熄火。 不远处的赛义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一地狼藉的甲板上。 在他的视角里,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笼罩在金色的光焰中,连那足以融金化铁的圣火钻都被他当成零食给“吃”了。 “火神……您是火神阿塔尔的化身……”赛义智语无伦次地呓语着,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我是医生,专门治脑子进水的。” 张无忌一步跨过满地的齿轮碎片,手指轻轻点在赛义智的眉心。 没有废话,没有审讯。 长生真气化作最精微的电信号,直接刺激赛义智的大脑皮层海马体。 这种名为“搜魂”,实则是“强制性记忆回溯催眠”的手法,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有效。 赛义智的眼珠疯狂上翻,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 短短三秒,一组复杂的经纬度坐标和关于“天外陨铁”矿脉的海图信息,已经像拷贝文件一样传输进了张无忌的脑海。 “原来在那个荒岛下面,藏得够深。” 张无忌收回手指,嫌弃地在赛义智那件昂贵的法袍上擦了擦。 此时,脚下的主舰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龙骨在刚才的震动中已经彻底断裂。 “该下课了。” 他走到主舰中央,对着那块重达数千斤的压舱石,随意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击碎了船底最后的平衡支点。 海水像是咆哮的巨兽,瞬间涌入船舱。 巨大的漩涡开始成型。 张无忌左手拎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赛义智,右手把玩着三枚圣火令,在主舰彻底被大海吞没的前一秒,身形拔地而起。 他像是一只轻盈的海鸥,踩着海面上漂浮的碎木板,几个起落便跨越了百米海域,稳稳落回了岸边。 谢逊抱着屠龙刀,听着海面上那巨大的吞咽声,虽然离太远没看到具体情况,但脸上的肌肉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无忌,你搞出来的动静,比当年我的还要大。” “没办法,义父,主要是为了环保,沉船比炸船污染小点。”张无忌随手将赛义智扔给赶来的明教弟子,正准备帮义父把脉检查一下刚才有没有被冲击波震伤。 就在这时,他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张无忌伸手入怀,掏出那枚此刻正疯狂闪烁着红蓝交替光芒的玉佩。 这玉佩里封存了一道极不稳定的真气感应回路,只有当特定的、极其危险的能量波动出现在预设范围内时,才会触发警报。 而这块玉佩绑定的唯一监测点,是千里之外的武当山。 “红蓝交替……最高级预警。”张无忌看着手中疯狂闪烁的玉佩,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温热的玉面,“太师父出事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刚刚炼化的那股暗金色长生真气注入冥王玉中,试图稳住里面即将崩溃的感应阵法,以便获取更清晰的讯息…… 第182章 冥王玉的血脉共振 第182章 冥王玉的血脉共振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预警,更像是一种跨越空间的生物电信号共振。 张无忌没有迟疑,指尖那抹刚刚炼化、还带着暗金流光的长生真气,如同一根精密的光纤探针,瞬间刺入冥王玉的核心晶体。 他闭上眼,屏蔽了海浪的嘈杂,将感知力全部聚焦在玉佩内部那疯狂跳动的频率上。 识海中,杂乱的波形图被迅速过滤、重组。 “频率同步率98.6%……波源方位,北偏西,直线距离一千二百公里。”张无忌猛地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方位是武当山,而这个频率,竟然和他体内的长生真气种子如同双胞胎般高度一致。 这不是单纯的求救,这是同源力量的吸引。 太师父张三丰究竟在闭关时触碰了什么东西? 想要答案,只能问“知情人士”。 张无忌转过身,一把抓起瘫在地上的赛义智。 这位波斯大主教此刻眼神涣散,显然还未从刚才被“格式化”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虽然根据《希波克拉底誓言》,医生不该虐待俘虏,但作为一名中医,有时候为了‘治病救人’,下点猛药也是合情合理的。”张无忌语气平淡,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三枚细若牛毛的金针。 金针拨脉,逆行气血。 这一次,他没有针对痛觉神经,而是直接刺入了赛义智后脑的风府、哑门两穴,长生真气化作高压电流,暴力冲开了对方大脑深层的记忆防火墙。 “啊——!”赛义智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眼球瞬间充血凸起。 “长话短说,你们的总教圣物里为什么会有和我同源的波动反应?”张无忌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在那剧烈的痛楚和精神压迫下,赛义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断断续续的信息如呕吐物般倾泻而出:“圣火……心核……是天外陨石……不老泉的引子……中原……武当山下也有……那是古代遗迹的入口……” 果然。 所谓的波斯总教远征,表面是为了回收圣火令,实则是为了寻找当年随陨石雨一同坠落的“圣火心核”。 而太师父张三丰,极有可能是在尝试冲击更高境界时,无意间激活了埋藏在武当山底的另一块“心核”,从而引发了这场跨越千里的能量共振。 武当有难。 张无忌松开手,任由赛义智像一摊烂泥般滑落。 他抬头看向北方,海风并没有吹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义父!”张无忌一声低喝。 “在!”谢逊目视着张无忌,落在张无忌身侧,手中的屠龙刀还在滴着海水。 “把还能喘气的波斯水手全部扔到那艘破损的主舰残骸上去,不管是划桨还是推船,哪怕是用牙齿咬,也要让他们动起来。”张无忌从怀中摸出那三枚圣火令,掌心真气吞吐,三枚令牌竟然在空中诡异地悬浮起来,彼此之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磁力场,“至于动力问题,交给我。” 他纵身一跃,落在船头,将三枚圣火令按照“天地人”三才方位硬生生嵌入了船首像的眼眶和口中。 “电磁弹射原理大概用不上,但利用圣火令特有的‘元磁之力’改变船体周围的水流阻力,制造一个类似超空泡的低阻力通道,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着长生真气的注入,圣火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船头前方的海水竟然真的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拨开,形成了一个半真空的凹陷。 “坐稳了,我们要飙船了。” 失去了龙骨的主舰残骸,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比蒸汽动力还要恐怖的速度,像是一枚贴着水面飞行的黑色鱼雷,拖着长长的白浪,向着中原海岸线疯狂冲刺。 航行途中,张无忌并没有闲着。 他盘膝坐在甲板中央,掌心向上,那团之前吞噬的“圣火钻”火毒被他重新调动出来。 这股暴躁的能量经过长生真气的反复碾压、提纯,杂质被剔除殆尽,最后只剩下了最纯粹、最爆裂的一缕暗红。 “压缩,再压缩。” 就像是在微观层面进行核聚变反应,张无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他掌心多了十根细如发丝、通体暗红的“长针”。 这并非实体金属,而是高密度能量的聚合体,一旦刺入人体,就会瞬间爆发,足以炸断一流高手的经脉。 “义父,敏敏。”张无忌将这十根“破体针”分给二人,“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威力相当于一颗微型高爆手雷,若是遇到破不开防御的硬骨头,直接甩出去。” 赵敏接过那滚烫的红针,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连这种保命底牌都拿出来了,看来这次的麻烦不小?” 张无忌没有回答,因为就在这一刻,他怀中的冥王玉突然停止了闪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尖锐刺耳的高频啸叫。 这种啸叫意味着——能量阈值已经突破了冥王玉的监测上限。 “到了。”张无忌站起身,长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此时船只已经冲入了公海边缘的迷雾区。 原本应该空旷寂寥的海岸线上,此刻却影影绰绰地矗立着几个庞然大物。 随着迷雾被海风撕开一角,船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礁石,也不是山峰。 那是五尊高达三十余丈的青铜巨像。 它们半截身子浸泡在海水中,造型古朴苍凉,充满了先秦时期的粗犷美学,完全不属于如今这个时代的工艺。 而在巨像的关节连接处,隐约可见巨大的齿轮和连杆在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而在最中间那尊青铜巨像宽阔如广场般的肩膀上,一个渺小的黑点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艘如蝼蚁般闯入的小船。 第183章 青铜巨像的结构解构 第183章 青铜巨像的结构解构 海风腥咸,夹杂着一股陈年润滑油酸败的味道。 张无忌眯起眼,视线穿过薄雾,锁定在那位“大祭司”的手指上。 呼延卓玛枯瘦的十指间缠绕着近乎透明的冰蚕丝,随着他指尖轻微勾动,脚下那尊数十丈高的青铜巨像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仿佛一台生锈的巨大的绞肉机被强行启动。 巨像右臂高举,掌心那枚足以压碎坦克的生铁球呼啸而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真气外放,纯粹的动能,纯粹的重力势能。 张无忌没有硬抗,作为一名深谙人体力学的医生,他很清楚跟这种几百吨当量的工业垃圾硬碰硬是脑子有坑。 他脚尖在波涛起伏的船舷上一点,整个人像违背地心引力般拔地而起。 铁球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砸来,张无忌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鞋底精准地踩在还在旋转的铁球侧面。 借力,变向。 牛顿第三定律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这枚夺命的铁球成了他空中的踏板。 第二枚、第三枚…… 他在空中连踏七步,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铁球落入海面的巨响,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巡航导弹,直扑巨像面门。 下方的礁石滩上,赵敏正拿着两面不知从哪扯下来的各色布条,快速打出一组复杂的旗语。 张无忌余光扫过,大脑瞬间解码:转轴延迟一点五秒,盲区在左腋下三寸。 果然,还是那个最懂局势的女人。 张无忌身形在半空骤停,并未扑向 呼延卓玛,而是像一只壁虎般贴上了巨像冰冷滑腻的胸甲。 长生真气如高灵敏度的声呐波束,瞬间穿透厚重的铜皮,在庞大的机械躯体内部回荡。 齿轮咬合的咔咔声、杠杆摩擦的吱呀声,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张精密的三维蓝图。 找到了。 并非什么高科技液压杆,而是一根作为主传动轴连接件的、浸泡在特制桐油里的极品牛皮带。 这玩意儿就像是人类的脚后跟跟腱,一旦断裂,这大家伙就是个偏瘫。 “手术开始。”张无忌心中默念,并指成刀。 指尖并未触碰铜皮,一股凝聚成线的锐利真气隔山打牛,精准地切入内部结构。 一声沉闷如断弦般的巨响从巨像体内炸开。 原本正挥舞左臂准备拍苍蝇般拍死张无忌的巨像,动作猛地僵滞,紧接着巨大的身躯因为重心失衡,向左侧剧烈倾斜。 内部失去束缚的齿轮疯狂空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站在肩膀上的 呼延卓玛显然没料到这巨物“瘫痪”得如此彻底,脚下一滑,不得不弃船跳伞。 他在半空中阴恻恻地挥动法杖,袖口里涌出一片黑压压的雾气。 那不是雾,是无数只指甲盖大小、口器狰狞的飞蚁。 “噬金蚁,连百炼精钢都能啃成渣,尝尝这个!” 呼延卓玛的声音在风中飘忽不定。 张无忌落地,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虫潮,甚至懒得调整呼吸。 他张口,刚才在船上炼化的那股火毒真气,混合着长生诀生生不息的催化,化作一道赤红的扇形气浪喷涌而出。 高温杀菌,这是外科常识。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蛋白质焦糊的恶臭。 那些连钢铁都能咬穿的凶虫,在接触到这股源自地肺火毒的高温气浪瞬间,直接碳化成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还没等 呼延卓玛从心疼虫子的情绪中缓过来,另一尊青铜巨像那巨大的拳头已经到了。 张无忌没有躲,他双脚像钉子一样扎进沙滩,双手画圆,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移穴换位”心法运转开来。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一个支点。 那带着万钧之力的巨拳砸在他掌心,并未发生碰撞,而是像泥牛入海,那股恐怖的力量被张无忌顺着经脉导引、旋转、放大,然后狠狠甩向了刚落地的 呼延卓玛。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不,这是四两拨万吨。 轰隆! 失去平衡的巨像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被张无忌这一拨,整条右臂连带着半个身子,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在了 呼延卓玛身上,将这位大祭司连人带法杖直接拍进了后方的山体岩层里。 碎石崩飞,烟尘四起。世界终于安静了。 张无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走到那尊彻底散架的巨像残骸前。 他在一堆错综复杂的齿轮和连杆中翻找了片刻,从核心动力炉的位置,抠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 晶石温热,表面流转着妖异的光泽,刚一入手,张无忌体内的长生真气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吞噬欲望,那种频率的共振,甚至比之前那枚圣火钻还要强烈十倍。 “又是这种能量波动……”张无忌眉头紧锁,这种超越时代的技术产物,绝不该出现在元末这个时间节点。 就在这时,手中的冥王玉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崩碎成粉末。 张无忌霍然抬头,望向北方。 只见千里之外的武当山方向,原本湛蓝的天穹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巨斧劈开,裂出了一道横贯苍穹的血色缝隙,滚滚红云从中倾泻而下,将半个中原的天空染成了不祥的暗红。 那是空间结构崩塌的征兆。 “太师父……”张无忌握紧了手中的紫色晶石, 第184章 紫霄宫的秩序重组 第184章 紫霄宫的秩序重组 那道暗红色的天裂不仅是视觉上的恐怖,更伴随着仿佛要把耳膜震碎的高频次声波。 张无忌没有半秒犹豫,没时间管谢逊和赵敏,脚下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某种高弹性的固体,一步踏出,周围的景物被拉扯成模糊的流光。 这不是简单的轻功,而是利用长生真气高频振动强行挤压空间,“缩地成寸”。 当他的身影在紫霄宫后山禁地凝实时,空气中弥漫的并不是意料中的檀香,而是一股浓烈的、类似于臭氧和烧焦蛋白质混合的诡异味道。 眼前的景象让张无忌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 太师父张三丰盘坐在八卦台中央,原本仙风道骨的身躯此刻竟像个充气过度的皮球,皮肤下游走着刺目的紫红光流。 而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古松翠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崩解,绿色的草木精气被一股霸道的吸力强行剥离,疯狂灌入那个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这不是突破,这是由于受体过载导致的能量中毒。”张无忌瞬间做出了诊断。 太师父的身体机能毕竟是一百多岁的老人,即便修为通天,硬件老化是物理法则,强行吞噬那种高纯度的天地元气,就像是用生锈的水管去接高压水枪。 “桀桀桀……谁也救不了他!” 阴暗的林影中,传来 呼延卓玛破风箱般的笑声。 地面上的八卦纹路突然亮起血色,整座武当山的地脉都在震颤,无数道阴煞之气从地底喷涌而出。 “血祭大阵?想拿我太师父当过滤器,最后收割纯净真气?” 张无忌冷哼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看穿一切的淡漠。 作为医生,他最讨厌有人在他的手术台上搞破坏。 他右脚抬起,看似随意地落下。 这一脚没有踩在任何实体上,而是精准地踏在了这座血祭大阵的“气门”节点。 长生真气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钎,霸道地刺入地底,顺着地脉纹理逆流而上。 原本向张三丰汇聚的血色煞气,在这一瞬间像是遇到了交通管制的洪流,被强行改道,发出愤怒的呜咽声,反噬向布阵的阵眼。 趁着阵法紊乱的刹那,张无忌身形一闪,出现在张三丰身后,双掌抵住那滚烫如烙铁的背心。 “太师父,别抗拒,卸掉所有的防御机制,把我当成您的外接透析仪。” 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震响在张三丰的识海。 下一秒,张无忌彻底放开了自己长生体质的限制。 张三丰体内那足以撑爆十个一流高手的狂暴能量,找到了宣泄口,如决堤江水般涌入张无忌体内。 经脉仿佛被液态岩浆冲刷,但张无忌嘴角却扬起一抹弧度。 他的身体就是一个贪婪的黑洞,这些对于常人来说是致死毒药的狂暴能量,经过长生诀的碾压、过滤,最暴躁、最富有破坏性的那部分“杂质”,被他的骨骼贪婪地吸收。 咔咔咔。 体内深处传来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那是根骨在欢呼,在重组。 第十次根骨提纯,竟然在这个关头水到渠成。 而那些被过滤后的温润生机,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被张无忌重新输送回张三丰体内。 这是一场精密的人体炼金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张三丰那一头如雪的白发,竟开始自根部转黑,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被熨斗抚平,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起弹性和光泽。 短短一刻钟,那位垂垂老矣的百岁宗师,竟逆生长成了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模样,周身气息虽然没有突破那一层桎梏,却稳定在了一种玄之又玄的“伪陆地神仙”境界。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种当量的反噬?!” 躲在暗处的 呼延卓玛彻底疯了。 眼见谋划百年的心血不仅给他人做了嫁衣,甚至还制造出了两个怪物,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令旗上。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掉!万剑归宗,杀!” 嗡—— 禁地四周的洗剑池内,数千柄历代弟子遗留的铁剑受到感召,带着刺耳的尖啸冲天而起,密密麻麻如飞蝗般遮蔽了天空,剑锋直指八卦台上的二人。 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 他还在专注于引导太师父体内最后的真气循环,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身后的虚空五指张开。 在那数千柄利剑即将刺入两人身前三尺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股无形的、高密度的真气磁场瞬间笼罩了整片空间。 “虽然我不懂御剑,但我懂磁力与压强。” 张无忌五指猛地收拢。 半空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数千柄精钢长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强行捏合,剑身崩断、弯曲、融合。 在他掌心虚握之间,漫天剑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直径三米、被压缩到极致的巨大实心铁球,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还给你。” 张无忌手腕轻抖。 巨大的铁球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如陨石坠地般砸向禁地深处那座隐蔽的神坛。 轰隆隆——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随着神坛的粉碎瞬间消散。 世界终于清静了。 张无忌缓缓收功,扶起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中年版”张三丰。 “无忌孩儿,你这……”张三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张无忌刚想开口解释这是“细胞端粒修复技术”的宏观表现,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之前从青铜巨像中抠出的紫色晶石,竟然在这个瞬间自行融化,与那同样化作粉末渗入皮肤的冥王玉残渣完美融合。 一股庞大而冰凉的信息流,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张无忌下意识地闭上眼。 识海之中,原本混沌的黑暗被一道亮光撕裂,一副从未见过的、闪烁着无数光点的巨大脉络图,正缓缓展开…… 第185章 脉络图的定向追踪 第185章 脉络图的定向追踪 识海那片混沌的黑暗被强行撕裂,无数光点如同神经元放电般疯狂闪烁,最终汇聚成一张精密的全息脉络图。 那些游走的能量线条并非毫无规律,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呈放射状疯狂向西游走,最终死死咬合在西域昆仑的某个坐标点上。 导航锁定。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还有残存的数据流在奔涌。 他没有任何废话,五指如鹰爪般扣住正在地上装死的 呼延卓玛天灵盖。 “别装了,你的心率比刚跑完马拉松还快。” 长生真气裹挟着强大的精神力,粗暴地通过顶门穴刺入 呼延卓玛的大脑皮层。 这不是传统的搜魂,更像是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无需开颅的神经信号读取手术。 识海中的那张虚影地图瞬间与现实地理特征重叠, 呼延卓玛脑中关于西域的地形记忆成了最佳的校准器。 就在坐标重合的瞬间,手掌下的躯体突然剧烈痉挛。 呼延卓玛玛原本枯瘦的皮肤像充气般鼓胀,丹田处传来一股极其不稳定的毁灭性波动。 想自爆? 这种类似拉开手雷引信的把戏,在张无忌眼里简直简陋得可笑。 “不论是作为病人还是俘虏,没有主刀医生的允许,你连死都是违规操作。” 张无忌冷哼一声,指尖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快如闪电般在 呼延卓玛胸腹间的期门、章门、膻中等六十四处大穴连点。 每一指都精准地截断了真气逆冲的回路,长生真气如同高强度的止血钳,将那股狂暴的自爆能量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强行压缩在丹田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呼延卓玛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鸭子,鼓胀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活着的人形导航仪,外加一块储备能源电池。 一阵急促的衣袂破空声传来。 赵敏身形轻盈地落在碎石堆旁,手里捏着一卷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蜡封密函,发丝有些凌乱,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 “大都那边传来的消息,你也猜到了?”赵敏扬了扬手中的密函,“御极院那群疯子半年前在西域圣火谷挖出了那种‘紫色晶石’。波斯总教这次大动干戈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清理门户’或者远征中原。” 张无忌接过话头,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那是能源回收。就像手机没电了要找充电宝,他们感应到了核心能源的波动,是被人‘召回’的。” 逻辑闭环了。 所谓的“圣火”,不过是这种高能晶石辐射出的等离子态火焰罢了。 “太师父。”张无忌转过身,看向还在适应“年轻身体”的张三丰。 张三丰正盯着自己光滑的手背发呆,闻言抬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探究的兴味。 “您现在的状态虽然稳定,但那种能量毕竟是外来的,需要时间同化。”张无忌从怀中摸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丹药,屈指一弹,丹药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张三丰掌心,“这是用我的真气提炼的本源丹,每日子时含服,能帮您锁住气血。武当山这边,还得劳烦您老人家坐镇,那些漏网的杂鱼,我不放心。” “去吧。”张三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徒孙,“天塌下来,太师父给你顶着半边。” 这就够了。 张无忌单手拎起如同死狗般的 呼延卓玛,脚尖在悬崖边的一块凸起岩石上重重一踏。 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违反物理常识地滑行了数十丈,稳稳落在了一架早已停泊在绝壁松树旁的巨型机关飞鸢之上。 这架飞鸢是结合了鲁班经与现代空气动力学改良的产物,骨架轻盈,蒙皮坚韧。 “抓稳了,不想晕机吐在自己身上就闭嘴。” 张无忌一脚踹在 呼延卓玛的哑穴上,随即拉动操纵杆。 飞鸢借着山谷间的上升气流,如同一只巨大的黑鹰,呼啸着冲入云霄,将破碎的紫霄宫和满目疮痍的武当山甩在身后。 高空的气流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下方的景物从葱郁的森林逐渐变成了苍凉的戈壁。 随着距离西域越来越近,被当成“人肉电池”丢在后座的 呼延卓玛突然开始剧烈抽搐,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频率共振带来的排异反应。 张无忌眉心一跳,立刻沉入识海。 那张全息脉络图上,代表昆仑山脉的那个紫色光点,竟在瞬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漆黑。 如果说紫色代表高能反应,那黑色就代表着能量坍缩,或者说——黑洞般的吞噬。 能量平衡被打破了。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 张无忌操纵飞鸢压低高度,穿过稀薄的云层。 下方的昆仑山脚,原本应该是白雪皑皑的光明顶,此刻却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幕笼罩。 密密麻麻的波斯教众手持火把,按照某种特定的几何图形排列,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巨大集成电路板。 而在这电路板的中央,数座巨大的“圣火图腾”正在喷吐着暗红色的光柱,那些光柱彼此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个光明顶死死扣在其中。 那不是围攻,那是祭炼。 飞鸢掠过光明顶上空,巨大的阴影投射在下方的红光大阵上。 张无忌松开操纵杆,站起身,任由狂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俯视着下方那只巨大的“红色眼球”,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冰冷。 高度一千二百米,风速东南,修正偏角三度。 最佳切入点,已确认。 第186章 光明顶的重力陷阱 她把这些理由一条条详细解释给了康拉德·科兹,可惜,后者显然不是很理解这种完全的功利主义思想。他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很难评价藤丸立香的这种行为,并且对此持反对态度。 “离黎,我找到他了。我为你找了他多年了。”说到这里,他满脸充满愧疚。“可是,他却死了。被我的儿子逼死了。我,对不起你!”他开始半跪在那副画中人的面前,像是赎罪一般。 这样厉害的毒是她平生前所未见的,如果能收为己用,那天下间还有谁是她的对手呢?"到那个时候,梅夫人?不,敢和她抢东西,她绝不会让她好过的."可是如此剧毒,究竟为何会在这里? 这么说吧,一颗定风珠,甚至能把张楚那块风卷的天心骨给废掉。 五指之间的每一根手指都有一个暗神的光束,瞬间的一道接着一道的轰击而下,瞬间炸遍了整个的火焰山的地界。 赛维塔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另一个自己在消失之前会留下那样的话了。 只见,旋涡中央翻起了无数泡沫,金色塔尖“噌”一声发出狰响,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带动了周围的湖水一起转动了起来。 这当然在值得庆幸的同时也让人感到生气。然而在他们见到,面对着午夜领主来势汹汹的庞大舰队的,只是孤零零的一艘绘有黑暗天使标志的轻巡时,这种感情就变成了疑惑与警惕。 方兰生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楚风离开前交代的事情,极不情愿的说道。 “风哥,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里面有灵兽,也安全一点。”王浩有些不放心。 相比曾经,智慧犹如婴儿一般的血魔王,如今的他们就好似成年人一般。 没见伯母一直在催了吗?也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吧?今年回去,看你躲不躲得过? 他发现,自从得到神秘古镜之后,他的记忆里也变得异常强大,不仅一目十行,还过目不忘,令他振奋不已。 只是,不管是青龙长老,还是化外魔域的其他那些人,都不为所动,冷眼旁观。 能够避免一些混乱。甚至连那一柄宝剑,直接送给了方浩。本来送这柄宝剑的意思,可能因为他误解方浩是旷世魔君的转世,想让她回忆一些以前的记忆。 “那本身是属于我们的东西!只不过有一些失传了而已,今日我们要讨教回来!”然而正在这时。 据赵天明所知,有四个曜变建盏,在日本就是国宝级别的,他们称之为曜变天目茶碗,即使是在世界上,都是很出名的。 要知道巨浪岛的海商,都是兼职海盗的,随时会对其他海商亮出獠牙,战船商用是巨浪岛海商的特征。 第二道门是一个活动的栏栅,用13或15条坚硬的圆木条构成,横向开合,故称趟栊。柳老家这趟栊,都是用名贵红木做成的,显得极为奢侈,时间这么久了还完好无损,没人打它的主意,实属不易。 鬼将军一离开,我头顶的先天八卦阵迅速燃烧起来,随着我眼眸之中婆娑印的消失,火焰也随之熄灭。 这里的灵气,还不足以让他突破到筑基期,更何况,秦飞如今处于风口浪尖,毕竟会有人暗下手脚,他不想再给姚曼添麻烦。 在没有符篆增幅的情况下,赵东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也许他在正常人中是个泰拳高手,可是在灵异界里只是一个弱者。 之后乱红又让影六跟着勤娘,名义上是保护勤娘,实际却是起到了看护、警示,乃至监视的作用。 引路人听我这么一说,慌忙的拦住了我,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沓钱数都没数就交给了我。 我直接蹲在勤娘的面前,也不顾勤娘的反应,伸手抓住勤娘那柔嫩、细腻的右左手,直接将其中一只戒指套进了勤娘左手的中指。 这从猜测到尝试,也就那么短时间而已且时间短的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想什么呢!”水晶似的眸子轻转,南宫宁使劲瞪了他一眼,陈佳豪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你若是能答应我三件事,也许我会考虑教你怎么修炼妖术,引导体内的妖力。”妖狼傲风竖起了三根手指,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伯伯说得对,冲破生死玄关也是蕴养精神,开启无上大道,不知道哪些丹药是蕴养精神的?”陈裂瓮声瓮气地问道。 琉璃推辞的话顿时全噎回了嗓子里,胸口不由一窒,但看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实在无话可回。 洛舜辰与她相处也算有段时间了,也知道季如烟其实也算是挺守财奴的一货色,知道她这是在懊恼。 她一头乌黑的发丝直直的,发出黑色的光亮,一对眉毛,似一对月柳儿,一双眼睛乌黑明亮,鼻子挺挺的。 看着围绕游轮,随着浪花翻腾的海鱼,忽然间郁闷全消,心情大好,芷云吐出口气,一翻手,从半位面拿出一颗避水珠戴在脖子上,然后在欧阳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一个飞跃,落进了大海。 因为精神分裂症,从越国退兵回国后就退役。可他不这么认为,自己没有兵,是在留恋这种生死瞬间的美妙感觉,让记忆在睡梦中都难以忘去。 琉璃笑道:“有什么不成的?也就是这两天没有空闲,过两日只怕想忙也无事可做了。夫人不妨先说说看。”开玩笑,她哪能因为柳氏这样横行不了两年的纸老虎,就放弃一棵真正的大树? 鬼子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之后,紧接着就像脱线风筝一样,直接飞到旁边雪地上面。 第187章 逻辑剥离的圣火经 第187章 逻辑剥离的圣火经 青铜祭坛撕裂地表的轰鸣声尚未完全平息,弥漫的尘土中便极其突兀地闪出三道身影。 那是三个身披绛红长袍的波斯人,他们甚至没有落地借力的动作,身体如同没有质量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拉出数百道交错的残影。 空气被极速撕裂,发出类似高压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六枚圣火令在他们手中不仅是兵器,更像是用来搅乱光线的棱镜。 张无忌瞳孔微缩,视网膜上原本连贯的画面瞬间被切碎。 在他的视野里,这并非简单的武学身法,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光学欺诈。 肾上腺素泵入血管,长生体质特有的“思维加速”在刹那间启动。 周遭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0.1倍速的慢放键,飞扬的尘埃悬停在半空,那几百个张牙舞爪试图攻击他周身大穴的“敌人”,在他眼中迅速褪去了神秘的色彩。 假的。全是假的。 视线聚焦在那诡异扭曲的空气波纹上,张无忌大脑飞速构建模型。 这些波斯人手中的圣火令表面刻有极其特殊的空气动力学凹槽,高速挥动时能在局部制造出高频气流湍流,进而改变空气折射率。 所谓的“鬼影”,不过是利用视觉延迟和光线折射制造的海市蜃楼。 “花里胡哨的物理把戏。也不知道你们波斯到底有多少枚圣火令?圣火令可以批发?人手一份?” 张无忌没有理会那些直刺眼球的虚招,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微微侧身,右手如手术刀切入病灶般精准,无视了面前重重叠叠的幻象,直取左侧那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方位。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所有的虚影瞬间坍缩、消失。 齐心宝树王那张惊骇欲绝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手腕被张无忌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脉门大开。 “你的内分泌系统在尖叫,心率一百八,真气运行路线……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张无忌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指尖的长生真气已然蛮横地刺入对方经络。 这根本不是切磋,而是最高权限的系统入侵。 在接触的瞬间,波斯一脉那诡异阴寒的内力运行图谱便被长生真气强行拓印、解析。 作为当世医术巅峰,张无忌几乎是瞬间就看穿了这套功法的底层逻辑——看似诡谲,实则是在透支脏腑潜能,且在“天泉”、“曲泽”等穴位存在着严重的各种逻辑冲突。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漏洞。” 张无忌每说一处,指尖便是一颤,一股逆向的螺旋劲力顺着对方的漏洞倒灌而入。 “既然代码跑不通,那就别硬跑,会死机的。” 齐心宝树王只觉得一股洪流瞬间冲垮了自己的堤坝,体内原本顺时针运行的真气被强行逆转。 血管承受不住这种极端的双向高压,他双眼暴突,张嘴便是一道血箭狂喷而出,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下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 “老三!” 其余两道身影——俱明宝树王与功德宝树王见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两人身形一错,手中四枚圣火令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都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上一下,如同巨大的剪刀绞向张无忌的颈部和腰椎。 这一击没有花哨的幻影,只有实打实的杀意。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双手向后一探,像是脑后长了眼睛,精准地捏住了四枚袭来的令牌边缘。 并不是格挡,而是粘连。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黏”字诀发动,两人的劲力瞬间如泥牛入海。 “借来用用。” 张无忌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强行拽着两人的兵器撞在了一起。 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光明顶,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放大版。 四枚圣火令在张无忌手中被当成了两块磨盘,剧烈地相互研磨。 火星四溅中,张无忌的感知力通过圣火令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古波斯铭文疯狂蔓延。 这种触感……不是文字,是盲文般的真气导引图。 随着摩擦频率的调整,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纹路在他脑海中迅速转化为立体的数据流。 乾坤大挪移心法中最后那一层始终无法补全的残缺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原来如此,乾坤大挪移只是‘驱动程序’,这上面的铭文才是‘密匙’。” 就在此时,站在巨大青铜祭坛边缘的小昭突然转过身,她的小脸煞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祭坛碑文上那行正在发光的古体字。 “公子!不是招式!碑文上说‘圣火无形,唯心有相’!核心是频率!是圣火心核的共振频率!” 小昭的声音带着波斯语特有的颤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张无忌眼神一亮。 懂了。 这不是武侠比拼,这是调频广播。 他松开钳制两大法王的手,双掌猛地合十,掌心之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将体内的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以及刚刚解析的长生真气,三股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强行压缩到了一个极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开。 原本还在俱明、功德两大法王手中死命挣扎的圣火令,像是突然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瞬间静止。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它们脱离了波斯人的掌控,像是遇到了磁铁的铁屑,乖顺地悬浮在张无忌周身,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发出悦耳的低鸣。 两大树王呆立当场,双手空空,看着这神迹般的画面,膝盖竟不自觉地发软。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充满了岁月腐朽气息的青铜祭坛顶端,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仿佛还在搏动的晶体核心,正从黑暗的深渊中升起。 那红光妖异而纯粹,照射在人脸上,映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晦暗不明。 尤其是那个从刚才的重力陷阱中侥幸存活、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正直宝树王。 他看着那颗缓缓升起的核心,原本恐惧绝望的眼底,突然爆发出一种赌徒看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贪婪。 第188章 圣火心核的强制同化 第188章 圣火心核的强制同化 那个眼神张无忌太熟悉了。 前世急诊室里,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喝下百草枯前,也是这种眼神——一种毁灭一切的歇斯底里。 正直宝树王的咬肌猛然紧绷,腮帮鼓起一个异常的硬块。 那是牙槽里的毒囊? 不,根据刚才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判断,那是某种高浓度的引爆触媒。 这货想当人体炸弹,通过诱爆自己的丹田气海,强行打破圣火心核的能量平衡。 这光明顶要是炸了,别说建立仙朝,连骨灰都得给人扬了。 “想死?问过主治医生了吗?” 思维还没跑完,张无忌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长生真气刺激下,他的爆发力瞬间突破了人类极限,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被超音速激波震碎的残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两根手指如同精密的手术探针,噗嗤一声,精准地点在了正直宝树王的廉泉穴与下颌骨连接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正直宝树王的下巴瞬间脱臼,那张原本打算咬合的大嘴被迫无力地张开。 一颗在此刻显得无比狰狞的赤红色药丸,伴随着浑浊的唾液,被一股柔劲震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滚落在尘埃里。 “这种高危化学品,乱吃会穿孔的。” 张无忌随手将处于呆滞状态的宝树王甩开,目光锁定了那颗已经开始剧烈颤动的圣火心核。 没了引爆物,但这玩意儿被刚才的杀气激荡,内部的能量反应堆已经处于临界点。 就像是一台没有散热器的核反应堆,正在走向堆芯熔毁。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视网膜上全是高热导致的光学畸变。 躲不掉了。 既然不能物理降温,那就只能手动“吸热”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没有任何防护,径直按在了那颗高达上千度的赤红晶体上。 滋——!!!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炸开。 深入骨髓的剧痛。 仿佛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掌心的劳宫穴,蛮横地钻进了经脉里。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高度压缩的太阳真火,是辐射,是纯粹的能量洪流。 “无忌!” 不远处,赵敏那向来冷静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走调,她下意识就要冲过来,却被一道无形的热浪气墙硬生生逼退。 “别过来!辐射值超标!” 张无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刚冒出来就被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的右手,此刻正发生着极其骇人的变化。 原本红润的皮肤在高能粒子的冲刷下,竟然变得透明起来,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琉璃。 透过皮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正在疯狂再生的肌肉纤维,以及那如同奔腾岩浆般流动的血管。 长生不老体质,这个一直被动运行的“后台程序”,在这一刻被强制超频了。 毁灭与重生,在他的细胞层面进行着每秒亿万次的拉锯战。 火毒烧毁一个细胞,长生真气就重塑一个。 这哪里是练功,这分明就是把身体当成了一座高炉,利用这股狂暴的外来能量,对全身的血液进行一次暴力提纯。 “检测到高能燃料注入,系统升级中……” 张无忌脑子里闪过这么个荒谬的念头,随即感觉到丹田内那团原本平和中正的长生真气,在吞噬了海量的火毒后,颜色开始发生质变。 从金黄,转为深邃妖异的暗紫。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原本的“温火慢炖”变成了“激光切割”。 随着最后一缕暴躁的火劲被强行抽离,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圣火心核迅速黯淡下去,表面布满了灰白的裂纹,最终化作一堆毫无灵气的废石粉末,扑簌簌地洒落在地。 而张无忌整个人却仿佛刚刚从紫色的染缸里捞出来一样,周身缭绕着一圈近乎实质的紫色光晕。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同高温喷枪,在地面上烧出一条焦黑的痕迹。 “这……这不可能……” 瘫倒在地的正直宝树王,双眼空洞地看着这一幕。 那是波斯总教供奉了数百年的神物,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座城池的能量,竟然被这个中原人像喝凉水一样给“喝”干了? 这甚至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医学奇迹。” 张无忌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此刻正跳动着两簇紫色的幽火。 他抬起手,甚至没有去瞄准。 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咻—— 一道只有筷子粗细的紫色光束,瞬间洞穿了空气。 没有任何声响,正直宝树王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组织在瞬间就被那恐怖的高温碳化结晶。 那道指劲在贯穿头颅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像切豆腐一样,噗噗噗连续击穿了祭坛后方那一排需要三人合抱的汉白玉图腾柱。 轰隆隆! 支撑结构的损毁引发了连锁反应,那座古老的青铜祭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在漫天扬起的尘土中轰然崩塌。 张无忌站在废墟的最高处,衣袂翻飞,尘土不沾身。 他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经过体内“熔炉”提纯后重新凝结的晶体。 不再是赤红色,而是通体幽紫,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核心的源代码么……” 张无忌刚想细看,头顶原本晴朗的苍穹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乌云密布,而是晴空霹雳。 刺啦——! 一道横跨万里的紫色雷光,如同天神的鞭挞,精准地劈开了厚重的云层。 它并没有落地,而是悬停在万米高空,像是一只巨大的紫色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光明顶的方向。 与此同时,张无忌手中那颗紫晶开始疯狂震颤,发出的蜂鸣声频率之高,甚至引起了周围磁场的共振。 这种感觉…… 张无忌猛地抬头,盯着那道久久不散的雷光,眉头微皱。 这不像是自然气象。 更像是一条刚刚被接通的、跨越了大陆板块乃至空间维度的……数据传输通道。 第189章 波斯总教的跨海打击 第189章 波斯总教的跨海打击 那道悬停的紫色雷光并未如预想般落下,反而像一只充血的独眼,瞳孔深处猛然收缩。 伴随着一阵类似高压锅阀门喷气的尖锐啸音,数个漆黑的圆球状物体从雷光通道中被“吐”了出来。 “抛物线弹道,初速度300米每秒,外壳不规则凸起增加空气扰流……” 张无忌仰着头,大脑皮层瞬间切入“弹道计算模式”。 视网膜上,这几颗黑球的运动轨迹被迅速拉成了红色的抛物线。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降陨石,这是定点投送的生化武器。 空气中隐约飘来的一丝甜腥味佐证了他的判断——外壳是易碎的陶土混着铅封,里面装的是高挥发性的神经毒气。 “鹰王!”张无忌没有回头,声音却准确地穿透嘈杂的人群,传入殷天正耳中。 “明白!” 白眉鹰王虽不知那些黑球的底细,但他对自家外孙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手中令旗一挥,早已在广场四周待命的五行旗教众猛地拉开了巨大的遮光布。 数十面打磨得锃亮的铜镜瞬间调整角度,将正午的烈阳汇聚成数道刺目的光柱,直射苍穹。 这是物理致盲。 强光干扰下,那些依靠简单光学锁定或者地面信标指引的投掷物瞬间失去了准头,原本整齐的编队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是现在。 张无忌双膝微屈,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整个人如一枚反导拦截弹般拔地而起。 身在半空,他双掌连环拍出。 这不再是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长生真气赋予了这门功夫新的特性。 紫色的掌风不再是直来直去的轰炸,而是化作了十八道肉眼可见的螺旋飓风。 气流被极度压缩,形成了一堵高气压墙。 那几枚“灭绝星弹”刚接触到这股气墙,就像是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被硬生生地改变了坠落轨迹,呼啸着被卷向了数千米的高空。 噗噗噗! 毒气弹在高空因气压差提前引爆,五彩斑斓的烟雾在蓝天上炸开,像是一朵朵绚烂却致命的恶之花。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爆炸产生的碎片遮蔽了阳光,广场上一片阴霾。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刹那,张无忌身后的影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没有任何杀气溢出,甚至连空气流动都没有被扰动。 一名全身上下包裹在哑光黑甲中的刺客,像是一滴墨水融入水面,从张无忌的影子里浮现。 他手中的两柄匕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刀锋上并没有淬毒,而是涂抹了一层能抑制细胞活性的特殊涂层——那是专门针对张无忌研发的抑制剂。 “无光者”,波斯总教最顶尖的清道夫,从未失手。 匕首距离张无忌后腰的命门大穴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然而,这零点零一公分,却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有外放。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骤然响起。 那是张无忌背部的肌肉群在瞬间进行了每秒数万次的高频微震荡。 这种频率,足以震碎结石,自然也能震碎凡铁。 当匕首刺中皮肤的瞬间,无光者只觉得双手一麻,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两柄千锤百炼的特种合金匕首,瞬间崩解成了一蓬细密的金属粉尘。 “偷袭医生?你不知道外科大夫对背后的动静最敏感吗?” 张无忌的声音冷得掉渣。 还没等无光者从震惊中回神,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反向探入了他藏身的阴影之中。 不是抓实体,而是抓概念。 张无忌掌心的紫色真气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附力,就像是一台开启了最大功率的工业吸尘器,硬生生将试图重新潜入阴影的无光者拽了出来。 咔嚓。 面甲被单手捏碎,露出了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你的神经回路很有意思,借我看两眼。” 张无忌的手指直接扣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 长生真气如同霸道的黑客代码,暴力破解了对方的大脑防御机制。 没有什么审讯比直接读取生物电信号更高效。 无光者的瞳孔瞬间涣散,身体剧烈抽搐。 海量的信息流顺着指尖涌入张无忌的脑海——波斯总教的秘密航线、潜伏在中原的据点坐标、以及那个所谓的“圣火网”的底层架构。 “原来服务器在霍拉桑……” 三秒钟,数据剥离完成。 张无忌随手将已经变成白痴的刺客扔向一旁,目光重新锁定了头顶。 最后一份“大礼”到了。 那是一枚体型是之前数倍的巨型星弹,由于体积过大,刚才的气旋没能完全吹飞它。 此刻它正带着凄厉的啸音,直奔光明顶大殿而来。 躲?那是懦夫的行为。 碎?里面的当量足以把半个山头夷为平地。 既然是送快递的,那就只能拒收了。 张无忌脚下一点,身形再次拔高,不退反进,迎着那枚巨大的铁球冲了上去。 接触的瞬间,他双臂画圆,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太极卸力”运用到了极致。 看似万钧之势的撞击,在他手中竟变得轻如鸿毛。 张无忌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将那股恐怖的下坠动能完全吸收、转化。 紧接着,他的双手在这枚星弹粗糙的表面快速拂过。 长生真气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弹体内部,瞬间找到了那个还在滴答作响的机械引信。 咔哒。 一声脆响,撞针被两股相反的力道死死卡住。 这就是物理层面的逻辑锁死,除非拆开重组,否则这就是个大号铁疙瘩。 “东西不错,还给你们!” 张无忌借着旋转的离心力,腰腹发力,脊柱如大龙翻身,发出一声爆响。 这枚被锁死的哑弹被他当成了标枪,甚至突破了音障,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激波,笔直地冲入了云层中那个尚未关闭的紫色通道。 一秒,两秒。 遥远的天际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 那只紫色的“雷电独眼”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像是断电的屏幕,瞬间崩塌、消散。 天空重归湛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张无忌手中那颗正在疯狂发烫的紫晶心核。 “搞定收工……嗯?” 张无忌落回地面,正想调侃两句,眉头却猛地皱起。 手中的紫晶并没有因为通道关闭而冷却,反而像是一个正在接受远程指令的接收器,开始有规律地搏动,频率诡异而急促,带着一种某种生物临死前的哀鸣感。 这种频率……不是能量传输,更像是某种生物密钥的激活信号。 “公子……”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小昭突然捂住了胸口,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此刻竟倒映出了两团虚幻的火焰,与张无忌手中的紫晶遥相呼应。 “我听到了……”小昭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他们在……他们在点名……” 第190章 血脉共振的身份危机 第190章 血脉共振的身份危机 “点名?”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张无忌的耳膜上狠狠拉了一下。 紧接着,他手中的紫晶心核仿佛响应某种召唤,温度瞬间飙升至烫手的程度。 而在几米开外,小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下,无数赤红色的线条像活过来的寄生虫般疯狂游走,那是由于毛细血管在高压下爆裂重组形成的诡异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乱涂乱画,而是组成了一个个古老、晦涩的波斯楔形文字——“牺牲”。 “这是远程自毁程序?”张无忌瞳孔骤缩,医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波斯总教那边发现圣火心核失控,直接启动了备用的“生物服务器”。 作为拥有波斯圣女血脉的小昭,就是那个该死的云端备份。 “丫头!” 杨逍离得最近,这位向来风度翩翩的光明左使此刻也没了平日的从容。 他救人心切,根本来不及细想,反手便是一掌拍在小昭背后的风门穴上,试图用他那引以为傲的乾坤大挪移劲力,强行压制这股暴走的火劲。 “别碰她!频率不对!” 张无忌的警告刚出口,却已经晚了半拍。 一声沉闷的爆响,就像是把冷水泼进了滚油里。 杨逍那纯正的中原内力刚一接触小昭的身体,就被那股不仅高温而且带着某种“排他性逻辑”的金色火焰狠狠弹了回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全速奔跑的犀牛撞中,凌空倒飞出十几米,落地时踉跄后退,脚下的青石板砖寸寸龟裂。 “咳……”杨逍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面色骇然,“这火……在吃我的内力?” “那是当然,不同血型的血尚且不能乱输,更何况是这种加密过的异种能量。” 张无忌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小昭身后。 他并没有像杨逍那样贸然输入真气,而是先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小昭颈动脉的窦房结位置。 脉搏每分钟超过两百四十次,体温四十二度,还在上升。 更糟糕的是,透过手指传来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昭的生物电信号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外来意志改写。 如果把人脑比作操作系统,现在有人正在强行格式化C盘,并写入一套名为“圣火降临”的病毒代码。 此时的小昭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湛蓝清澈的眸子已经彻底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纯金色,口中发出的声音也不再是原本的软糯,而是重叠了无数人声的宏大低语:“归……源……” “归你大爷。” 张无忌骂了一句粗口,眼中寒芒乍现。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玄之又玄的精神夺舍,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现在,那颗刚刚被他“物理破解”的紫晶心核就在手里。 拿着管理员账号还怕你个远程登录的? “既然你们喜欢玩云端同步,那我就给你们传个超级病毒过去。” 张无忌冷哼一声,五指猛地收拢,直接捏碎了手中那颗刚刚冷却的紫晶。 并非毁坏,而是通过长生真气的震荡,将紫晶内蕴含的纯净能量打散成最原始的信息流,然后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了小昭的天灵盖上。 并没有物理层面的撞击声,但在场所有高手的脑海中都响起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鸣。 张无忌的双眼瞬间失焦,思维加速开启。 他的意识顺着这股能量流,直接冲进了小昭的深层潜意识领域。 这是一片赤红色的精神荒原。 天空中悬挂着一颗巨大的金色眼球,无数触手般的火焰锁链正死死缠绕着下方一个瑟瑟发抖的蓝色光团——那是小昭的本源意识。 “凡人,竟敢直视神明……” 那金色眼球转动,发出一道威严的精神冲击。 在这个纯粹由精神力构建的维度里,对方显然习惯了高高在上。 可惜,它遇到的是张无忌。 一个两世为人,且意志力被无数次生死手术和长生岁月打磨得如手术刀般锋利的怪物。 “神明?” 张无忌的意识体在虚空中显化,不是什么跪拜的信徒,而是一尊身披暗金战甲、手持巨型手术剪的巍峨法相。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团由于能量过剩而产生的恶性肿瘤罢了。” 没有任何废话,暗金法相一步跨出,那足以切断因果的巨型剪刀对着漫天火焰锁链狠狠剪下。 咔嚓! 精神维度发出一声惨叫。 那所谓的波斯圣火神念,在长生真气这种不仅“长生”而且“破法”的高维能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草纸。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刚好给我家丫头补补身子。” 张无忌大手一挥,将那些被剪断的金色火焰强行揉成一团。 他并没有直接让小昭吸收这些带有波斯烙印的能量,而是像拼积木一样,在小昭原本脆弱的经脉之外,利用这些高强度的能量残留,重新构建了一套循环系统。 这在医学上叫“搭桥手术”,在武学上,这叫“外附经脉”。 现实世界中。 众人惊恐地看着被火焰包裹的小昭。 突然,那狂暴的金色火焰像是被抽干了氧气,瞬间坍缩。 小昭皮肤上那些狰狞的赤红符文并没有消失,而是迅速冷却、固化,最终变成了如同纹身般精致的暗金色花纹,从锁骨一直蔓延到手腕,隐隐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金属质感。 一股浩大的气浪以小昭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吹得周围的明教教众东倒西歪。 先天巅峰。 不用任何修炼,仅仅是这一场“被动升级”,就让小昭跨越了无数武人一辈子都跨不过的门槛。 小昭缓缓睁开眼。 金色的光芒褪去,重新变回了湛蓝,只是在那抹蓝色深处,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深邃与威严。 她看了一眼自己布满暗金花纹的手臂,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前、脸色略显苍白的张无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她推金山倒yuzhu般单膝跪地,双手交叠在额前,行了一个只有波斯总教教主才能享受的最高礼节——但对象却是张无忌。 “波斯总教第三十二代圣女韩昭,今日断发断义。” 小昭反手挥出一道气劲,割断了一缕秀发,声音清冷而决绝,传遍了整个光明顶。 “自此之后,世间再无波斯圣女。小昭此生,唯公子一人是从,唯明教法统为尊。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圣火焚身!” 这一跪,不仅是报恩,更是彻底斩断了那个遥远国度对她的所有控制权。 “行了,搞得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古装剧。” 张无忌笑了笑,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 刚才那一通操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消耗了他不少心神,毕竟在别人的脑子里动“手术”,精度要求比换心还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无忌!” 赵敏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她手里捏着一封刚刚拆封的蜡丸密信,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笑意的俏脸上,此刻全是凝重。 甚至连那身标志性的红衣,都被汗水浸透了几分。 “出大事了?”张无忌收敛笑容,他太了解赵敏了,如果是普通的军情,她绝不会这般失态。 “元顺帝跑了。”赵敏快步走来,将密信塞进张无忌手里,语速极快,“就在你对付波斯人的时候,大都皇宫发生了一场诡异的大火。我的探子回报,那根本不是失火,而是金蝉脱壳。” “意料之中。”张无忌展开密信,一目十行,“大势已去,他不跑难道等着我请他吃火锅?往北跑回草原了?” “不。” 赵敏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西侧边缘,“这就是最不对劲的地方。御极院那帮老怪物拼死护送着皇室车队,既没有往北回漠北祖地,也没有往东去辽东,而是发了疯一样一路向西。” “向西?” 张无忌眉头微皱。 “探子截获的最后情报显示,他们的目的地是昆仑山脉深处,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死亡禁区。”赵敏死死盯着张无忌的眼睛,“情报里提到了一个词——‘天门’。” 听到这两个字,张无忌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上一块刚刚被震碎的波斯石板残片,那上面雕刻着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青铜门。 刚才在小昭的意识空间里,他在撕碎那个“火神”投影的瞬间,似乎也在对方破碎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波斯总教不惜跨海打击也要激活的圣女坐标。 元朝皇帝放弃江山也要奔赴的最后避难所。 这两者之间,竟然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有点意思。” 张无忌将密信揉成粉末,转头看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那片终年积雪的神秘山脉之中。 “看来,这一场手术还没做完。”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通知韦蝠王,备马。另外让五行旗带上所有的黑火药。” “既然他们都赶着去那扇门,那我也去凑个热闹。毕竟……”张无忌顿了顿。 第191章 御极院的末路豪赌 第191章 御极院的末路豪赌 毕竟,这场好戏的门票,可是整个元朝的江山。 昆仑山腹地,气温已降至零下四十度。 这里没有风,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眼前这座高达三十丈的青铜巨门冻结了。 张无忌呼出一口白气,那团雾气还没散开就化作了冰晶。 他盯着青铜门上那些繁复的云雷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这些花纹不像是装饰,倒像是某种电路图的变种,透着一股子超越时代的工业美感。 “去吧,尽你的最后一份职。” 张无忌心念微动,一根细若游丝的紫色真气连接着前方那道僵硬的身影。 呼延卓玛,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元供奉,此刻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迈步向前。 他的眼神空洞,只有眼角肌肉在真气刺激下不仅地抽搐。 作为开启这扇“天门”的活体密钥,他的内力频率早已被张无忌完全解析并接管。 咔——咔嚓。 呼延卓玛的手掌按入青铜门中央的凹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寂了数百年的机括被暴力唤醒。 巨大的青铜门并没有向两侧打开,而是像快门光圈一样,层层叠叠地向内收缩。 一股陈腐且燥热的气流扑面而来,混合着润滑油和硫磺的味道。 门后的空间大得离谱,足以塞进两个鸟巢体育馆。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一台由数千个巨大的黄铜齿轮咬合而成的“浑天仪”正在疯狂运转。 如果不看周围的古建筑风格,张无忌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蒸汽朋克风格的电影片场。 那些齿轮小的如磨盘,大的如房屋,互相咬合切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在这座金属丛林的顶端,一个悬空的王座随着中轴疯狂旋转。 元顺帝妥欢帖木儿就站在那里。 他披头散发,龙袍被撕成布条,眼窝深陷,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肾上腺素过载状态。 “你们来晚了!来晚了!” 元顺帝的声音经过特殊的扩音构造,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笑,“朕已经启动了地脉引擎!只要这浑天仪转速达到极致,地底的‘不老之泉’就会沸腾,引发地壳共振!届时方圆千里,无论是明教反贼还是大元铁骑,通通都要给朕陪葬!” “地壳共振?”赵敏眯起眼睛,目光迅速扫过大厅四周那些震颤不已的铜柱,“这不是什么简单的自毁装置。无忌,你看那些铜柱的排列方位,对应的是二十八星宿,但它们的根基都深深打入了地下岩层。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音频放大器,它想把地底的能量震出来!” “懂了,这是要制造人工地震。” 张无忌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病历报告,“原理倒是挺科学,可惜操作员是个疯子。” 此时,浑天仪的转速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外围的齿轮带起的气流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风刃,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都会在瞬间被绞成肉泥。 “无忌,别硬闯,这上面的离心力太强了!”赵敏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 “谁说我要硬闯?” 张无忌轻轻拍了拍赵敏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对于外科医生来说,没有切不开的组织,只有找不准的间隙。”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随意,却刚好踩在了地面震动频率的波谷之上。 原本致命的风刃气流,在他身侧诡异地滑开。 张无忌并没有撑起护体真气硬抗,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高频摆动。 那是长生真气模拟出的“同频共振”。 在旁人眼里,张无忌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一道穿梭在暴风雨中的幽灵。 那些高速旋转的金属刀刃、疯狂咬合的齿轮,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贴着他的鼻尖、耳侧掠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削下一片。 这就好比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但他精准地预判了每一辆车的轨迹。 十丈、五丈、三丈。 眨眼间,张无忌已经站在了浑天仪的核心主轴旁。 此时的噪音已经大到足以震破普通人的耳膜,但在张无忌听来,这不过是一台缺乏保养、杂音严重的劣质引擎。 “不……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王座上的元顺帝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无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疯狂地拉动操纵杆,试图加快转速将这个怪物甩出去。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来给你做终止治疗。” 张无忌抬起右手,掌心贴上了那根粗如水缸、正在高速自转的主轴。 并没有火星四溅的碰撞。 他的手掌仿佛变成了主轴的一部分,随着它一同震动。 长生真气如同一根根无形的探针,瞬间刺入金属内部,沿着金属分子的纹理向下延伸,直达地底深处。 在那几千米深的地下,他感应到了一股浩瀚、狂暴却又带着勃勃生机的液态能量。 那就是所谓的“不老之泉”,也是这片大陆最粗壮的一条地脉节点。 而这台机器,就像是一根插在血管上的针管,正试图通过暴力震荡把血抽出来。 “设备老化,该报废了。” 张无忌眼神一凛,掌心原本顺滑的真气流向骤然逆转。 暗紫色的真气不再是顺应旋转,而是化作了无数把坚硬的“气楔”,狠狠地卡进了主轴内部那些微不可查的齿轮间隙之中。 这就好比在精密的瑞士钟表里扔进了一把沙子。 吱——!!! 一声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巨大的惯性与张无忌施加的制动力在主轴中心疯狂对撞。 物理规则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残酷的一面——应力过载。 一枚磨盘大小的齿轮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卡顿,直接崩断了轮轴。 它带着恐怖的动能,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向上飞射而出。 噗嗤。 站在王座上还在疯狂咆哮的元顺帝,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枚齿轮拦腰击中。 没有什么临终遗言,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反扑。 在这台崩坏的工业巨兽面前,所谓的九五之尊脆弱得像个装满番茄酱的塑料袋。 轰隆隆—— 随着核心部件的损毁,连锁反应瞬间摧毁了整台浑天仪。 无数零件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周围的铜壁上火星四溅。 张无忌随手挥开几块掉落的铁板,目光却死死盯着脚下。 浑天仪的底座已经彻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如同大地的伤口般显露出来。 这一次,没有岩浆喷涌,也没有毒气弥漫。 一缕淡绿色的雾气,像是拥有生命一般,从地缝深处缓缓飘了上来。 这雾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那是远超这个时代草药能达到的纯度。 张无忌原本平静的心跳,在嗅到这股雾气的瞬间,猛然漏跳了一拍。 体内的长生真气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鲨鱼,根本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而在他丹田深处,那颗自穿越以来就一直沉睡、象征着“长生体质”本源的金色种子,竟然破天荒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饥饿。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进化的、极度贪婪的饥饿感。 “这下面埋着的……”张无忌深吸一口气,那股淡绿色的雾气顺着鼻腔涌入肺腑,瞬间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欢愉的**,“可不是什么泉水。” 第192章 界限突破 第192章 界限突破 这是一剂猛药。 张无忌是个医生,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如果说之前的长生真气是温吞的补药,那么眼前这股从地壳深处喷涌而出的绿雾,就是直接对着大动脉注射的高纯度肾上腺素混合干细胞液。 并没有所谓的“吸纳”过程,因为他的身体在接触雾气的瞬间,仿佛变成了干燥的海绵,贪婪地掠夺着每一丝能量。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这不是断裂,而是生长板在经历二次发育的狂欢。 皮肤表层的角质迅速脱落,新生的肌肤带着象牙般的温润光泽。 视角在抬高,视界在清晰。 他原本二十出头的面容,在短短数息之间逆生长,定格在了十八岁——那是人体机能最活跃、也是可塑性最强的黄金节点。 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一股沉重到令空气扭曲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不属于内力,更像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空间的一种天然排斥。 就像把一头鲸鱼强行塞进了浴缸里,周围的物理规则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无忌哥哥?” 一声惊疑不定的呼唤打破了地下的死寂。 周芷若带着峨眉派的精锐刚刚冲进这片废墟。 她一身染血的白衣,显然外面的清理工作并不轻松。 但此刻,这位新任峨眉掌门正死死按着腰间重铸的倚天剑。 这柄当世神兵此刻正在鞘中疯狂颤抖,发出的嗡鸣声尖锐刺耳,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朝拜。 张无忌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地底仿佛升起了两轮天体。 他的左眼瞳孔深处,赤金色的光焰凝聚成日轮;右眼则是一汪幽深的寒潭,映照出残月的虚影。 这不是幻术,而是体内阴阳二气被这股地脉能量催化到了极致,直接干涉了现实光影的折射。 “别过来。”张无忌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金属般的混响,“现在的我,辐射有点大。” 话音未落,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协调的流动。 在那个巨大的地缝裂口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灰扑扑的身影。 没有任何内力波动,也没有心跳声,那人就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的石头,或者是系统刷新出来的一个BUG。 那是一个身穿旧僧袍的老者,眉毛长得几乎垂到了脸颊,手里拿着一把快秃了的扫帚,正用一种看自家后院种出的烂白菜般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悬浮在空中的张无忌。 张无忌瞳孔微缩。 作为一名掌握了剧情和医术的双料挂逼,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入场轨迹。 “长生路断三千年,今日方见开门人。” 老僧的声音并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枯木逢春的怪异生机。 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手腕轻轻一抖。 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像是违背了重力规则,轻飘飘地穿过狂暴的绿雾,精准地停在了张无忌面前。 “这是说明书?”张无忌挑眉,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用长生真气在空中构建了一个无菌隔离层。 老僧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铅笔画一样,“莫要只盯着中原这一亩三分地。世界,大得很。”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老僧彻底消失了。 张无忌用神念扫描了方圆百丈,除了岩石和空气,再无那人的任何生物磁场残留。 “高人啊。”张无忌伸手握住那卷羊皮纸,掌心的触感告诉他,这绝不是羊皮,而是一种更加坚韧、甚至带着微弱生物电的未知兽皮。 长生真气如水银泻地般浸入皮卷。 无数庞杂的信息流瞬间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 那不是文字,而是直接印入脑海的全息地图。 破碎虚空并非传说,而是一个技术门槛。 而这张图,标注的是全球范围内的“能量节点”。 中原的昆仑龙脉只是其中之一,在遥远的极西、极北、甚至深海之中,都闪烁着同样的猩红光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地图。”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还以为打通了任督二脉就是满级,合着这只是新手村毕业?” 他回过神,看着地缝中还在不断溢散的绿雾。 “浪费可耻。” 作为中医圣手,张无忌有着职业性的强迫症。 他双手猛地合十,十指如轮般变幻法印。 “凝!” 恐怖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离心机,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绿雾强行压缩。 气体液化,液体固化。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九枚翠绿欲滴、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丹药悬浮在他掌心。 每一枚丹药里蕴含的生机,都足以让一个濒死之人原地复活并再活五十年。 “芷若,接着!” 张无忌屈指一弹,一枚丹药化作流光射向周芷若。 紧接着,他又向刚刚赶到的赵敏和小昭方向各弹出一枚。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然这比喻不太恰当。”张无忌看着三女服下丹药后,身上瞬间爆发出的突破气机。 那是生死玄关被暴力冲破的声音。 不需要苦修,不需要顿悟,这就是纯粹的能量灌注带来的生命层次跃迁。 处理完这一切,张无忌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崩塌的地宫,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在他的识海中,羊皮卷上的地图正在与他怀中的玉佩产生某种奇妙的量子纠缠。 那块原本只会发热的玉佩,此刻正像指南针一样,坚定地指向一个方位。 那是万里的波涛之外。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古老的名字——罗马。 “既然新手村已经通关了,”张无忌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眼中的日月虚影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双深邃如夜空的黑眸,“那就去看看外服的玩家,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第193章 西行海路的伏击者 第193章 西行海路的伏击者 海风带着腥咸湿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船身破开浪花的哗哗声。 张无忌站在船首,手里那张不知材质的羊皮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按照上面的星位坐标,他们已经驶入了马六甲海峡的咽喉地带。 这里的水流明显变得湍急,就像是大地的动脉在这里打了个结。 忽然,视线尽头的海平线变得模糊起来。 不是那种自然的阴霾,而是一团灰白色的、粘稠得像烂棉花一样的浓雾,正逆着风向,不仅不慢地朝大船压了过来。 这一幕太违和了。 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 那根原本指向明确的磁针,此刻正像是个喝多了的醉汉,在盘面上疯狂地转着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磁场紊乱?百慕大三角的低配版? “左满舵!收帆!”赵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清冷。 她并没有看向张无忌,而是死死盯着那团诡异的浓雾,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掌心:“东南风正劲,这雾气却从西北逆流而上,扩散速度恒定,边缘整齐。这不是天气现象,是有人在海上布阵。” “阵仗还不小。” 张无忌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光。 在那团灰雾与海面交接的地方,三道人影突兀地出现了。 这三个人并没有乘坐任何舟楫,就这么直挺挺地踩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随着海浪起伏,他们的身体并没有上下颠簸,而是像三只滑行的水黾,脚底黏着水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Z”字形折线轨迹,飞速向主舰掠来。 牛顿的棺材板要是压不住,这会儿估计已经掀开了。 这种轻功不讲道理,完全无视了重力加速度和摩擦力,看起来不像是武学,倒像是某种低帧率的卡顿画面。 “戒备!甲板全员退守二层!”赵敏当机立断,她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战斗,普通水手留下来只是送人头。 嗖、嗖、嗖。 三道极轻微的破风声响起。 三个人影几乎是瞬间跨越了百丈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湿滑的甲板上。 他们身上穿着那种不知名材质的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苍白得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了三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各自握着的两枚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黑色短尺。 又是圣火令。 但这几枚圣火令给张无忌的感觉,和之前在波斯三树王手里见过的完全不同。 如果说以前见过的圣火令只是坚硬的兵器,那这几枚,就是正在运行的辐射源。 张无忌体内的真气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凝滞。 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手机信号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原本流畅运转的长生真气,竟然有了几分阻塞感。 能够通过特殊矿石的磁场共振来压制内力运行? 这波斯总教有点东西,居然搞出了这种“生物电***”。 “中土……明教……张无忌。” 居中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眸子。 他的汉语说得很生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交出……乾坤大挪移……心法。自废……武功。随我们……回总教……受审。” 这不仅是普通话不标准,连脑回路都很清奇。 张无忌被气乐了,他甚至懒得摆出防御架势,只是像看这几个是不是脑供血不足的病人一样看着他们:“我很好奇,你们是有医保吗?说话这么硬气?” “异端……死!” 左侧那人显然是个暴脾气,根本听不懂张无忌的冷笑话。 话音未落,三人的身影同时晃动。 这不是快,而是“乱”。 他们的身法完全违背了人体工程学,关节可以向任意方向扭曲。 在张无忌的视网膜上,这三个人的身影瞬间分裂成了六道、九道……仿佛无数个鬼影重重叠叠,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空气中响起了凄厉的啸叫声,那是圣火令高速切割气流引发的音爆。 张无忌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调整频率。 体内的长生真气不再按照原本的经络路线运行,而是开始高频震荡。 既然对方用了“***”,那就把自己的频道调到干扰波段之外,或者,直接覆盖它。 空气震颤。 张无忌不闪不避,胸口空门大开,硬生生受了正前方那人一掌!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击打败革。 身后的周芷若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张无忌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痛,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火毒,正顺着接触点疯狂钻入他的经脉。 这股真气很古怪,它的运行逻辑不是为了杀伤肉体,而是为了点燃人体内的脂肪和水分,这就是所谓的“净世焚身”? “采样完成。” 张无忌低语一声,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阴寒火毒,在长生真气的围剿下,瞬间被解析、拆分、同化。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在那只印在他胸口的手掌想要撤回的瞬间,张无忌的手腕如同一条出洞的灵蛇,反手扣住了对方的脉门。 太渊穴,锁死! 这一下扣实了,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得乖乖跪下。 “刚才打得挺爽是吧?” 张无忌五指发力,长生真气如钢针般刺入对方经脉,意图直接废掉这条手臂的神经传导。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眉毛一挑。 不对劲。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对方手腕处的骨骼竟然像是一块融化的黄油,瞬间失去了固定的形态。 那原本坚硬的尺骨和桡骨,竟然在肌肉的挤压下强行错位、收缩、变细,整条手臂变得滑腻无比,像是一条刚蜕皮的毒蛇。 缩骨功? 不,这是从软骨层面改变了生理结构,这属于基因突变级别的身体改造了。 张无忌这一抓竟然抓了个空,只扯下了一截黑色的袖袍。 那个被称为“镇恶宝树王”的怪人借着这股诡异的收缩之力,身体像是个被压缩的弹簧,瞬间向后弹射出三丈远。 他捂着软塌塌的右臂,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但那惊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疯狂的虔诚。 “铁甲卫……该你们了!” 随着这一声尖利的呼哨,浓雾深处的海面上,隐约传来了沉闷的铁锁碰撞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第194章 圣火令的逻辑剥离 第194章 圣火令的逻辑剥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十二条儿臂粗的黑铁锁链如捕鲸叉般狠狠钉入甲板,木屑纷飞。 十二尊仿佛从海底淤泥里爬出来的钢铁罐头——波斯总教的铁甲卫,借着锁链的拉力轰然坠地。 这群人显然不懂什么叫轻拿轻放,两层楼高的落差加上数百斤的自重,让整艘大船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吃水线瞬间没下去半米。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锁链交错拉扯,瞬间在甲板上织出了一张黑沉沉的死亡蛛网,将张无忌所有的闪避空间压缩到了极限。 “物理层面的防火墙?”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合。 如果是原著里的张无忌,这时候大概已经在思考怎么用仁义道德感化对方,或者因为不想伤人而束手束脚。 但现在的张无忌,脑子里只有一张解剖图。 识海深处,那颗金色的“长生之种”像是被注入了高浓缩燃油的V12引擎,开始剧烈搏动。 思维加速,开启。 周围嘈杂的海浪声、铁链拖动的哗啦声、甚至远处赵敏急促的呼吸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 世界变成了慢放的一千帧电影。 在张无忌的超感官视野里,那原本诡异莫测的波斯武学被暴力拆解。 那些违背人体工学的扭曲关节、那些忽快忽慢的变速运动,被还原成了一条条最基础的力学矢量线。 “这里是支点,这里是杠杆,这里……是韧带撕裂的前兆。” 张无忌在脑海中冷冷地给这套所谓的“神功”下了诊断书。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而是一群为了追求极致杀伤力,主动把自己身体练成畸形的病态实验品。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铁甲卫身后的信心宝树王动了。 这老头也是个狠人,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怪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尊造型古怪的青铜小鼎。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鼎上。 “呼——” 一股幽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鼎中窜出,没有热浪,反而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阴寒,顺着甲板蔓延,瞬间将张无忌所在的区域化作一片鬼域。 “腐蚀性火毒?想用持续掉血的debuff耗死我?” 张无忌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嘲弄。 作为顶级中医,他太懂这种毒火的原理了。 利用极寒刺激毛孔收缩,再用火毒入侵脏腑,造成类似于“热射病”加“冻伤”的双重衰竭。 要是换个人,这时候肯定忙着运功抵抗或者跳海逃生。 但张无忌向前迈了一步。 他竟然主动踏入了那团绿火最浓郁的核心区域。 “正好卡在九阳神功第七层的瓶颈上有点久了,正缺个高压锅煮一煮。” 滋滋滋。 护体罡气与绿火接触,发出类似煎牛排的声响。 极致的温差刺激下,张无忌体内的血液流速瞬间飙升至平常的三倍,心脏狂跳如擂鼓。 这种濒临极限的生理压力,正如同一把大锤,狠狠敲打着他体内那道看不见的武学壁垒。 血管暴起,皮肤泛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谢了,老铁。” 张无忌吐出一口滚烫的白气,身影骤然消失。 这一次,不是因为快,而是因为“怪”。 他在空中留下的残影并非直线,而是如同在这满天锁链的缝隙中游动的游鱼。 他的关节仿佛也失去了限制,以前胸贴后背的诡异姿态,毫厘之差地避开了一名铁甲卫的横扫。 这是波斯武学?不,这是被“长生之种”优化迭代后的2.0版本。 指尖如手术刀般精准探出。 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张无忌并没有硬撼那些厚重的铁甲,他的手指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落在了铠甲连接处的皮扣缝隙——那里是唯一的软肋,下方正对着人体的麻筋和气穴。 十二名威风凛凛的铁甲卫,就像是十二台同时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在这个瞬间整齐划一地僵直、瘫软,轰然跪倒。 “这就完了?你们的容错率太低。” 张无忌并没有停手,他双掌猛地在身前虚抱成球,那十二名铁甲卫体内尚未散去的合击真气,连同周围肆虐的绿火,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强行牵引。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借力打力! “还给你!” 张无忌双掌平推,这股混合了铁甲卫蛮力与剧毒绿火的狂暴能量,如同被压缩的***,笔直地轰向了后方的信心宝树王。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甲板上腾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冲击波将四周的栏杆尽数震碎。 烟尘未散,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突然从爆炸中心jishe而出。 那是信心宝树王最后的杀招——一枚高速旋转的“圣火钻”,其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直取张无忌眉心。 距离太近,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然而,并没有血花飞溅。 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养尊处优的手掌,稳稳地横在了眉心前三寸。 滋滋滋——! 高速旋转的钻头死死顶在张无忌的掌心,疯狂摩擦,溅射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但那层看似娇嫩的皮肤,此刻却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任凭钻头如何尖啸,竟连表皮都没能刺破半分。 “硬度尚可,转速六千,动平衡做得太差。” 张无忌五指骤然收拢,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枚精钢打造的圣火钻竟被他徒手捏成了一团废铁。 他随手将废铁扔在脚边,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落在那个衣衫褴褛、满脸不可置信的波斯老者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诊: “还有什么花样?趁我现在心情好,建议你一次性把挂都开完。” 对面的信心宝树王看着倒了一地的精锐,又看了看张无忌那只连红印都没留下的手掌,眼底的惊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颤抖着手,缓缓摸向了怀中最后两枚颜色猩红如血的圣火令。 第195章 异域武道的吞噬进化 第195章 异域武道的吞噬进化 那两枚猩红圣火令入手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类似高度腐烂的蛋白质被点燃的恶臭。 信心宝树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注水皮囊。 他浑身的毛孔都在向外喷射血雾,这些血雾接触到圣火令散发的红光,立刻化作实质般的燃料。 这不是内力爆发,这是在玩命。 张无忌眼皮一跳,脑海中瞬间构建出对方的生理状态模型:肾上腺素分泌致死量,ATP疯狂分解释放热能,细胞线粒体全面崩溃。 这老头打算把自己变成一颗巨大的人体炸弹,把整艘船连同张无忌一起送上天。 “典型的情绪性自毁倾向,建议转精神科,不过今天没号了。” 张无忌冷哼一声,脚下的甲板猛然炸裂。 他没有退。 在那股足以融金化铁的血色热浪即将爆发的前0.01秒,张无忌的身影出现了一阵诡异的“丢帧”。 他刚才不仅解析了波斯武学的发力技巧,更看穿了他们那套利用视觉残留制造“分身”的底层逻辑。 此刻,他用长生真气模拟出了更高级的折射率。 信心宝树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应该被炸成灰烬的目标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凉意贴上了他的后颈。 那是手指的触感,修长、有力,且精准得可怕。 “你的能量传输管线,铺设得太暴露了。” 张无忌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听诊器,贴着老头的耳膜响起。 咔嚓。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张无忌的手指如手术刀般精准嵌入了对方脊椎大龙的第三、第四节之间——那是中枢神经控制躯干能量流动的总闸。 截脉,断流。 信心宝树王那即将引爆的恐怖气势,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主机,瞬间黑屏。 他那双充血疯狂的眼睛里透出迷茫,身体僵硬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那两枚即将爆炸的猩红圣火令也随之光芒黯淡,从老头手里滑落。 张无忌顺势抄手一捞。 加上之前缴获的四枚,一共六枚圣火令此刻在他手中齐聚。 这些令牌入手极沉,表面传来一股暴戾的抗拒意志,似乎里面残留的前代主人的精神烙印正在疯狂报警:非法访问! 非法访问! “吵死了,给我格式化。” 张无忌心念一动,丹田内那浩瀚如海的长生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圣火令中。 这股真气不仅量大管饱,更带着一种“万物本源”的高级权限。 那些残留的精神烙印在长生真气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推土机的违章建筑,瞬间被碾得粉碎。 嗡—— 六枚圣火令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原本晦涩的黑色材质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暗金色纹路。 大量的信息流顺着掌心涌入张无忌的脑海。 不是文字,而是最直观的图像和气机运行图。 原来所谓的波斯神功只是表皮,真正的核心技术全都刻在硬件里。 “这就对了,开源代码才方便二次开发。”张无忌嘴角微扬,将六枚令牌随手一抛。 夺夺夺夺夺夺! 六声闷响,圣火令按照北斗南斗的复合星位,精准地嵌入了脚下的甲板,围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阵。 此时,下方的战局已经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赵敏那女人确实是个天生的坏种——她在上风口撒的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混合了曼陀罗花粉的致幻剂。 此时那艘波斯旗舰上的水手们已经开始对着桅杆跳贴面舞,或者把身边的战友当成杀父仇人互砍。 青翼蝠王韦一笑则化作一道青烟,领着明教精锐在混乱的人群中收割,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蓬血雨。 “差不多该收尾了。” 张无忌立于主桅杆之巅,单手向下一按。 甲板上的六枚圣火令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一个巨大的真气漩涡凭空生成。 海面上那些尚未熄灭的幽绿毒火、空气中弥漫的血雾、甚至战场上散溢的狂暴劲气,全都被这个漩涡强行掠夺。 这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极致运用——吸星。 所有的能量在张无忌掌心汇聚,被疯狂压缩、坍塌,最终化作一枚仅有拳头大小,却红得发紫的能量球。 那里面蕴含的能量,足以把一艘楼船轰成渣。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正瘫在地上的信心宝树王看到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中土的魔鬼吗? 这种力量根本就不讲武德! “去。” 张无忌屈指一弹。 赤红光球拖着凄厉的尾焰,直扑信心宝树王面门。 老头甚至闻到了死亡的焦糊味。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就在光球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那狂暴的能量突然性质一变,竟然在张无忌精妙的微操下,瞬间拉伸、固化,化作数百根赤红色的真气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瞬间将信心宝树王缠了个结结实实,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随后猛地收紧,将这老头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直接拽到了张无忌面前。 “留你一命,是因为你的脑子里还有我要的航海图和情报。” 张无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波斯法王,眼神淡漠,“我不杀俘虏,但我的医术除了救人,也很擅长解剖。希望你配合一点。” 信心宝树王浑身颤抖,正要开口求饶,张无忌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西北方向极远处的迷雾尽头。 那种感觉……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海风的风向变了。 伴随着沉闷而整齐的号子声,那片迷雾被巨大的舰首粗暴地撞开。 一支舰队。 但这绝不是波斯的船。 这些战舰的体型比明教的巨舰还要庞大一圈,船身并非木质原本的颜色,而是被漆成了肃杀的铁灰色。 船舷两侧伸出的不是普通的船桨,而是如同蜈蚣百足般密集的重型划桨。 最刺眼的,是主舰最高处那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那不是波斯的圣火旗,也不是任何一个江湖门派的标识。 那是一面巨大的、黑底白边的十字旗。 “罗马?” 张无忌眉头紧锁,脑海中的历史知识库快速检索。 这个时间点,元末明初,西方的势力格局应该是一团乱麻才对,怎么会有如此成建制的武装舰队出现在马六甲? 更让他感到违和的是,那艘如海上堡垒般的旗舰并没有打开炮门,甚至没有摆出攻击姿态。 但那种仿佛被巨兽盯上的危机感,却比刚才面对十二铁甲卫时还要强烈百倍。 甲板上一片死寂。 连赵敏都停止了指挥,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发白,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支不速之客。 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有意思。” 张无忌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金色的长生真气缓缓流转。 他没有看来船的武器,而是盯着那艘旗舰的船头——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银白全身甲的人影,正隔着数里的海面,缓缓举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握着一柄即使在阴霾下也闪烁着神圣光辉的……权杖? 第196章 幽灵船上的离魂毒雾 第196章 幽灵船上的离魂毒雾 权杖挥下,并没有预想中火炮齐射的轰鸣。 那些罗马战舰侧舷的投石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力释放声,几十个黑乎乎的圆木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这画面不像海战,倒像是某家快递公司正在暴力分拣。 “这是在搞什么?古代版生化危机?” 张无忌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凭借他在现代医学浸淫多年的经验,那些木桶飞行的轨迹太飘了,里面装的绝不是火药或石头,而是某种液体。 砰、砰、砰! 木桶砸在海面上,并未沉没,而是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没有火光,只有大片粘稠的黑色液体迅速扩散,紧接着,这些黑液在接触海水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滋滋”声不绝于耳,海面上腾起了一层厚重的灰白色烟雾。 这雾气来得极快,且比普通的自然海雾重得多,像是活物一般贴着海面游动,眨眼间就攀上了船舷。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钻入鼻腔,像是把一吨腐烂的杏仁和发酵的蜂蜜煮在一起。 “屏息!这种颗粒物会直接通过粘膜吸收!” 张无忌低喝一声,反手一指点在刚刚想趁乱搞点小动作的信心宝树王昏睡穴上。 这老头现在是行走的“活地图”兼“百科全书”,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像扔垃圾袋一样,抓住老头的衣领,顺手将其甩进了身后密封性较好的船舱底层。 “没用的……” 不远处的赵敏刚用袖口捂住口鼻,身形就猛地晃了一下。 张无忌瞳孔微缩。 他的长生体质让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灰雾并非单纯的气体,而是无数细微到肉眼难辨的活体孢子。 赵敏虽然闭住了气,但这玩意儿顺着她的泪腺和耳膜就钻了进去。 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狡黠,变得犹如一潭死水,握着折扇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台突然死机的电脑。 就在张无忌准备跨步去查探赵敏状态的刹那,他后颈的寒毛毫无征兆地炸立起来。 这种危机感不是来自那艘巨大的罗马旗舰,而是来自——身后三步之内! 没有杀气,没有呼吸频率的改变,甚至连心跳都保持着每分钟六十下的恒定节奏。 那是平日里在这个荒岛据点负责打扫甲板、连名字都没有的“哑仆”。 这人老实得就像一块背景板,在张无忌的感知雷达里,威胁度甚至不如一只海鸥。 但此刻,这块背景板动了。 哑仆借着船体随波浪起伏的惯性,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贴着阴影滑行过来。 他手里并没有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根半尺长的漆黑长针,无声无息地刺向张无忌后心的大椎穴。 这一刺,稳、准、狠,完全是顶级刺客的水准。 “潜伏期的演技不错,这届奥斯卡有你提名。” 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长生真气早已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全天候开启的“被动雷达”。 就在针尖触碰到衣料纤维的前一微秒,他的身体违背物理惯性地向左平移了三寸。 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精准地夹住了黑针。 然而,并没有金属碰撞的触感。 那根黑针竟然是某种高压凝聚的液体! 被张无忌指尖的体温一激,针头瞬间崩解,化作一蓬极细的黑色气雾,直扑他的面门。 “二段式投毒?还是触发式的?” 张无忌眉头一挑,体内真气瞬间外放,形成一道无形气墙将毒雾震散。 与此同时,他右手成爪,扣住了哑仆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按照人体构造,这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足以让任何硬汉痛到休克,或者至少产生剧烈的生理性抽搐。 但这个哑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被折断的手臂像是一根废弃的枯枝,但他竟然借着这股断臂的力道,整个身体像一颗炮弹般撞向了主桅杆底部的一个不起眼的青铜拉环。 那是这艘海船的龙骨锁定装置。 “为了开个机关,连手都不要了?痛觉屏蔽做得挺彻底啊。” 张无忌心中警铃大作,但这哑仆明显是死士中的死士,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轰隆隆——! 随着拉环被撞下,整艘船发出了一声濒死的哀鸣。 原本坚固的龙骨结构瞬间解体,船底预设的机关被触发。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阵法,而是自毁式的“困龙阵”。 船板开始向内塌陷,四周的海水并没有涌入,反而因为某种只有在科幻片里才见过的磁场排斥,被强行推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海水漩涡。 整艘船连同船上的人,就像是被冲进马桶的玩具,随着漩涡疯狂旋转下坠。 失重感袭来。 在这天旋地转的混乱中,一道寒光撕裂了灰雾。 张无忌刚稳住身形,就感觉侧面有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直逼咽喉。 这剑气太熟悉了,灵动、飘逸,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狠辣——正是他曾指点过几句的赵氏家传剑法。 “敏敏?” 张无忌侧头,剑锋贴着他的颈动脉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他看到了赵敏的脸。 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面无表情,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被一层妖异的淡紫色所覆盖,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细小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第197章 困龙阵内的师徒博弈 第197章 困龙阵内的师徒博弈 “典型的药物交叉反应。” 张无忌脚下错步,身体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向后仰去,那带着森寒剑气的锋刃贴着他的鼻尖削过,切断了空气中漂浮的几缕灰雾。 他紧盯着赵敏那双妖异的紫瞳,脑海中迅速调出了病历档案。 汝阳王府为了防止贵族被投毒,从小就会给核心成员服用某种含微量重金属的抗毒秘药。 那种秘药平时沉积在体内无碍,可一旦遇到这罗马舰队喷吐的“离魂引”,两者就在血液里搞起了化学派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中毒,而是中枢神经系统正在重写底层逻辑。 “张教主,这份大礼感觉如何?” 一个阴仄仄的声音仿佛是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带着一种经过金属管壁折射后的失真感,回荡在逐渐下沉的船舱四周。 张无忌目光一扫,锁定了声音来源——那是船舷侧面几个不起眼的铜制通风口。 这是一种利用声学原理的简易传声系统,不用内力也能传音数里。 说话的是陈友谅。 “为了这一天,我可是足足筹备了半年。”陈友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黏腻感,“我知道张教主神功盖世,百毒不侵,你的饭菜酒水都要经过银针试毒。但你有个致命的弱点——你太‘护食’了。” 张无忌眉梢微挑,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想起来了,半个月前补充物资时,有一批送给敏敏和芷若的胭脂水粉和熏香。” “聪明。”传声筒里的笑声更加刺耳,“那些东西单独用都是无毒的凡品。但只要长期接触皮肤,毒素就会渗入腠理。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一旦加上这种特制的催化雾气……嘿嘿,这就是专门为你这种‘情种’设计的死局。” 话音未落,左侧的迷雾突然被撕裂。 五道凄厉的指风如同鬼魅般袭来,空气中响起了布帛被撕裂的脆响。 周芷若。 此刻的这位峨眉掌门,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扭曲的恨意,双眼赤红如血。 在陈友谅那带有特定心理暗示频率的语调刺激下,她眼前的张无忌恐怕已经变成了那个逼死灭绝师太的元凶。 用着 张无忌教给她的九阴白骨爪,招招索命。 “配合得还真默契。” 张无忌没有拔刀,甚至连双手都背在身后。 面对这一左一右、一剑一爪的顶级围杀,他体表的毛孔骤然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这不是护体罡气,而是一层高速流动的空气过滤膜。 长生真气模拟出的高压气旋将周身三寸内的空气完全置换,那些试图钻空子的致幻孢子被狂暴的气流直接绞碎、弹开。 在这个充满毒雾的修罗场里,他硬生生给自己造出了一个无菌手术室。 赵敏的长剑刺在气墙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张无忌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避开了周芷若足以洞穿颅骨的一爪。 不能拖,这两种毒素混合产生的高热正在烧毁她们的神经突触,再过五分钟,就算救回来也会变成流口水的傻子。 “既然是心理暗示,那就用更强的信号覆盖掉。”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 他没有发出那种震碎耳膜的狮子吼,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极其低沉、频率极怪异的嗡鸣。 这声音听在常人耳中或许只是杂音,但在处于催眠状态的二女听来,却如同脑海深处炸响的惊雷。 这是他在现代医学期刊上看到过的“双耳节拍”疗法,配合内力催动,专门用来强行重置紊乱的脑电波。 “赵敏!你是要征服天下的女人,几只虫子就能控制你的脑子?” “周芷若!看清楚我是谁!灭绝那个老顽固已经死了,现在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声波如同两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切入了她们的意识防线。 赵敏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顿,紫色眼瞳中的漩涡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周芷若那只距离张无忌咽喉仅剩半寸的利爪也僵在半空,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 有效。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就在二女眼中的疯狂即将退潮,意识防线出现松动的瞬间,张无忌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黑色。 那不是雾气。 在右侧船舷的阴影里,一个身披黑袍、如同幽灵般的人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这人一直就在那里,利用某种极高明的光学迷彩类功法隐匿至今。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黑袍人没有攻击张无忌,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赵敏的方向做了一个轻描淡写地“打响指”动作。 这一瞬,张无忌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迷雾,死死定格在赵敏腰间佩戴的玉佩流苏上。 那流苏的结点深处,一点猩红的火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玉佩。 那是一枚这就混在胭脂堆里,被赵敏亲手挂上去的微型雷火弹。 第198章 杀域全开的虚空收割 第198章 杀域全开的虚空收割 肾上腺素泵入血液的速度在这一刹那突破了生理极限,时间仿佛在这个瞬间被按下了0.1倍速的慢放键。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更没有任何权衡利弊的计算。 张无忌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种足以撕裂肌肉纤维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他在那一抹猩红火光膨胀开来的前一微秒,不仅强行把赵敏按进了怀里,更是以后背为盾,硬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堵血肉防爆墙。 沉闷的爆破声在极近的距离炸响,并不是那种影视剧里夸张的冲天火光,而是某种高度压缩的空气震荡波伴随着灼热的高温金属射流。 剧痛? 不,痛觉神经的信号传输速度甚至没能追上皮肉被撕裂的节奏。 张无忌只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他自己后背皮肉瞬间碳化的味道。 甚至能感觉到几块崩碎的弹片深深嵌入了脊椎骨的缝隙,卡在了棘突之间。 “咳……” 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淤血还没来得及喷出,就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怀里的赵敏毫发无伤,只是被冲击波震得有些发懵。 但张无忌那原本宽阔的后背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肌肉组织像是被烧焦的卷纸。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伤koubao露在充满毒雾的空气中不到两秒,无数肉眼可见的肉芽组织开始疯狂蠕动。 那是细胞分裂速度被催化到极致的表现,血管像是有生命的红线般重新接驳,焦黑的死皮被新生的粉嫩血肉强行挤落。 这种超越生物学范畴的再生能力,与其说是神迹,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失控的癌变,只不过完全在张无忌意志的掌控之下。 “好,很好。” 张无忌缓缓直起腰,那几枚嵌入骨缝的弹片被新生的肌肉组织“叮叮当当”地挤了出来,掉落在甲板上。 他眼底原本的清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连光线投shejin去都会被吞噬。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张无忌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前世在手术台上见惯了生死,他敬畏生命,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这帮杂碎拿他在乎的人当消耗品。 那股一直被理智压抑在识海深处的戾气,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咔嚓。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体内那颗一直温养着的“长生之种”,在极度的愤怒与机体高压修复的双重刺激下,竟然自行崩解了。 但它没有消失,而是重构。 一股暗红色的波动以张无忌为圆心,毫无征兆地向外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的空间。 原本打算趁病要命、再次发动突袭的黑袍人刚刚踏入这个范围,身形就猛地一滞。 “这是……重力力场?” 黑袍人惊骇地发现,并不是身体变重了,而是体内的血液流速突然变得紊乱。 血管壁承受着原本三倍以上的压力,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一面即将破裂的牛皮鼓。 血液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顺从经脉流动,而是疯狂地想要冲破皮肤,向着那个男人的方向汇聚。 这根本不是内力比拼,这是降维打击般的生物控制权掠夺。 张无忌没有看那个黑袍人一眼,他轻轻推开还在怔神的赵敏,脚尖在虚空中一点。 不需要借力,不需要轻功口诀。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迈步走出了正在下沉的废船,脚掌踩在虚空之中,却发出了如同踩在实地上的沉闷声响。 一步,两步。 每一步踏出,下方的海面就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恐怖的频率,炸开一团巨大的血色浪花。 “拦住他!快拦住他!” 远处小艇上的陈友谅终于慌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引爆器的遥控端,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活见鬼的扭曲。 十二道黑影从罗马战舰的阴影中jishe而出,这是影部最后的底牌,每一位都是哪怕放到江湖上也能开宗立派的一流死士。 他们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张无忌周身十丈的那个“暗红领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砰、砰、砰…… 没有任何招式的对撞,也没有刀剑入肉的声响。 这十二名死士刚刚踏入领域的一瞬间,他们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红,紧接着七窍同时喷出尺高的血柱。 张无忌太清楚人体构造了。 他在这个领域内,只是简单地通过高频真气震荡,将周围气压瞬间改变,并引发了他们体内的生物共振。 这些所谓的高手,心率在0.5秒内被迫飙升到了每分钟300次。 他们的心脏像是被扔进微波炉的鸡蛋,直接在胸腔里炸成了一团浆糊。 尸体像下饺子一样坠入大海,连张无忌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跑?” 张无忌停下脚步,隔着百步远的波涛,冷冷地看向正拼命划桨试图钻进罗马舰队保护圈的陈友谅。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牛顿这会儿应该管不到这里。”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吸力凭空生出。 正疯狂划船的陈友谅突然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提了起来。 那种窒息感来得如此真实,他的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就像一只被从水里拎出来的落水狗,在巨大的罗马舰队黑十字旗帜的背景下,一路倒飞,划过百步海面,径直飞向那个此时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手中。 第199章 断脊之犬与十字-弩 第199章 断脊之犬与十字-弩潮 “咔嚓。” 这一声脆响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并非骨骼断裂的爆响,而是一种类似于精密仪器被强行卸下关键齿轮的闷音。 张无忌五指扣住陈友谅的脊椎大龙,长生真气如同数百根微米级的手术探针,瞬间刺入对方体内。 他没有粗暴地捏碎骨头,而是精准地阻断了颈椎第三、第四节之间的运动神经传导束,顺手封死了周身七十二处痛觉穴位的排异反应。 “啊——!”陈友谅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吼,却惊恐地发现除了脖子以上,身体其余部分彻底失去了知觉。 “别急着叫,痛觉神经我还留着。”张无忌面无表情,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切除了前额叶的小白鼠。 随手一挥。 陈友谅那百十斤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砰”地一声砸在赵敏脚边的甲板上,像一滩被剔了骨的烂泥,只有那双眼珠子还在疯狂转动,写满了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力量的恐惧。 “看好这份活体标本。”张无忌头也不回。 就在这一瞬,凄厉的号角声撕裂了海风。 呜——! 那不是中原水师习惯的高亢螺号,而是某种类似公牛濒死喘息的低沉震动。 张无忌抬眼望去,前方的海平线上,罗马舰队旗舰那漆黑的船楼如同巨兽昂首。 侧翼百余艘快艇借着浪涌疯狂穿插,甲板上那些足有半人高的绞盘弩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崩崩崩崩! 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千余枚儿臂粗的巨型弩箭升空,每一支箭簇上都裹着浸透了油脂的布团,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惨绿色的磷火轨迹,如同天罚流星,遮蔽了头顶的阳光。 “磷火助燃,配合重型动能打击,这应该不是东方海战的常规配置。” 张无忌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计算着箭矢的落点与动能。 这种规模的覆盖式打击,若是换做寻常宗师,哪怕有护体罡气也要被砸成肉泥。 但他脚下未停,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踩碎了一朵浪花。 双手缓缓抬起,在虚空中虚抱成球。 “给你们上一节物理课,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体内的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奔腾的江河。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心法在他掌心疯狂运转,周遭原本无序流动的海风像是被某种强磁场捕获,瞬间在他身前十丈处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漩涡。 那些呼啸而来的磷火巨箭撞入这个气场漩涡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泥沼的苍蝇,速度骤减,紧接着诡异地停滞在半空。 箭尾的羽毛疯狂颤抖,却无法寸进分毫。 “还给你们。” 张无忌双手猛地向外一推,那直径三十丈的旋转力场骤然反转。 千余枚巨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惨绿色的火光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死亡的折线,狠狠扎入了罗马舰队的前锋快艇群中。 木屑崩飞,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海浪。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张无忌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左侧二十丈外传来一阵异样的心跳声。 那心跳快得不正常,每分钟超过二百次,像是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他转头瞥去,只见被困在另一艘起火战船上的波斯明教“信心宝树王”,正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赤红如血的丹丸,仰头吞下。 “生物碱?还是某种激素提取物?”张无忌眉头微皱,那是医者的本能反应。 下一秒,信心宝树王全身肌肉诡异地膨胀,原本干瘦的身躯瞬间撑裂了法袍。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不顾双手还被精钢镣铐锁在桅杆上,双臂猛地发力一扯。 噗嗤。 不是锁链断裂,而是大臂的肌肉被硬生生撕开,关节脱臼,他竟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行将双手从镣铐中“拔”了出来,鲜血淋漓地纵身一跃,跳向了一艘靠过来的罗马接舷船。 “对自己够狠。”张无忌冷哼一声,刚要追击,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不知名的油脂香气扑面而来。 那艘有着金色鹰徽的罗马旗舰上,一名身穿暗红胸甲的指挥官挥下了手中的短剑。 那是卢修斯。 数十台巨大的投石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抛出的不是石块,而是几十个密封的陶罐。 陶罐在张无忌周身的海面上炸裂,黑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紧接着便是那漫天未灭的磷火落下。 呼——! 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海面。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希腊火”的变种,也就是猛火油。 海水非但不能灭火,反而助长了它的蔓延,高温瞬间将空气扭曲,仿佛连呼吸道都要被灼伤。 “想用无氧环境逼退我?” 张无忌看着四周化为炼狱的蓝色火海,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后退,长生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高密度的隔热层,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鱼雷,逆着滚滚热浪,径直冲向那艘巍峨的罗马旗舰。 手中的六枚圣火令在内力的激荡下发出嗡鸣,这种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神兵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尖端竟然延伸出三尺长的青色锋芒,那是高度压缩后实质化的罡气。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那双眸子比深海更冷。 既然物理规则管不住你们,那就换我来管。 而在那艘正急速撤离的罗马接舷船上,刚刚逃出生天的信心宝树王正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喘息,他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下,无数紫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急不可耐地想要破皮而出…… 第200章 神降禁药与铁甲撞角 第200章 神降禁药与铁甲撞角 那个刚刚逃到接舷船上的信心宝树王,此刻的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随着那枚暗红丹药完全化开,他原本干瘪的皮囊像是被吹涨的气球,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并不是肌肉维度的健康增长,而是某种病态的增生——皮肤因为承受不住内部疯狂分裂的组织压力而寸寸崩裂,鲜血刚渗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水分,凝结成一层黑红相间、形似昆虫甲壳的角质层。 这就不是进化,这是基因崩溃前的回光返照。 “吼——!” 这头人形怪物喉咙里挤出甚至带有金属摩擦音的咆哮,单手抓起船头那原本需要绞盘才能拉动的千斤铁锚。 粗大的铁链在甲板上拖拽出火星,他腰部那个怪异的角质层猛地一扭,利用离心力将这坨实心铁疙瘩像是扔棒球一样狠狠砸了过来。 风压先于实体到了。 张无忌脚下的海面被压出一个深坑,但他甚至没有眨眼。 身形微侧,那带着腥风的铁锚擦着他的鼻尖飞过,轰然砸入身后的大海,激起十丈高的水柱。 也就是这一侧身的瞬间,他已经欺身而上。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用太极劲卸力,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正在查房的主任医师。 右手中指与食指并拢,上面缠绕着仿佛能切割空气的九阳真气,精准地点在了信心宝树王那覆盖着厚重角质层的腹部丹田处。 指尖触碰的刹那,长生体质自带的“生物雷达”全功率开启。 不需要切片化验,对方体内那如同核反应堆般紊乱的代谢频率顺着指尖传导回大脑。 肾上腺素水平超标三千倍,心肌细胞正在进行不可逆的溶解以换取爆发力,这哪里是神降,分明是把人体当成了一次性燃料棒在烧。 “劣质的兴奋剂混合物。”张无忌甚至还有空在心里给这玩意的药效打个差评,“连提纯都没做干净,全是杂质。” 就在他准备顺手帮这个“病人”物理麻醉时,头顶的阳光突然被巨大的阴影遮蔽。 卢修斯显然没打算讲什么江湖道义。 那艘如同一座移动钢铁堡垒的罗马旗舰,在全速满帆的加持下,像一头发疯的犀牛撞了过来。 船首那个特制的纯钢撞角足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裹挟着万吨排水量的恐怖动能,誓要将张无忌连同那艘接舷船一起碾成齑粉。 巨大的浪涌先行一步,将周围几艘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小艇直接掀翻,像澡盆里的玩具一样卷入船底。 “比吨位?” 张无忌硬抗万吨冲击力那是傻子才干的事,牛顿第三定律虽然这时候不太好使,但力学传导原理还是通用的。 在撞角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零点零一秒,他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上去。 双掌平推,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那足以撞碎城墙的钢制撞角上。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只试图阻挡火车的螳螂。 卢修斯站在高耸的船楼上,嘴角已经咧开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张无忌的双掌确实没有挡住战舰的前进,但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在一瞬间调整到了与钢材分子结构相同的震荡频率。 隔山打牛?不,这是高频共振破坏。 那股恐怖的撞击力没有作用在他的肉体上,而是被他当做一个中转站,加上他自身那浩瀚如海的内力,一股脑地顺着钢制撞角的纹理,轰入了战舰的内部结构。 崩崩崩崩——!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爆裂声从船体深处传来。 这艘代表着此时西方工业巅峰的战舰内部,那些精密的传动齿轮、咬合的棘轮、承重的龙骨连接处,在这一瞬间仿佛遭遇了定点爆破。 原本还在全速运转的动力系统瞬间卡死,巨大的惯性让无数崩碎的零件像弹片一样在船舱内横飞。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下的甲板剧烈震颤,整艘巨舰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发出一声哀鸣,速度骤降,甚至开始向左舷倾斜。 这就是懂点结构力学的含金量。 “既然刹不住车,我就帮你卸了引擎。”张无忌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掌,甩了甩手腕。 还没等他喘口气,左侧一股灼热的气浪再次袭来。 那个被判定为“燃料棒”的信心宝树王竟然还没死心。 即便全身血管已经因为刚才的震荡爆裂大半,这怪物依然凭借着那一身角质盔甲,挥出了足以融金化铁的一拳。 拳风过处,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了视线扭曲,就像是夏日柏油马路上的热浪。 “这医患关系真是没救了。”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反手一扣,如同铁钳般精准地叼住了信心宝树王那粗壮如树干的手腕。 《青囊经》里不仅有救人的法子,更有杀人的手段。 分筋错骨,逆转经脉。 他手腕猛地一抖,一股阴柔至极的劲力钻入对方体内,强行接管了那些暴走的药力。 既然你喜欢烧,那就烧个够。 张无忌引导着那股狂暴的毒性热流,避开了对方的心脏和大脑,一股脑地全部灌注进了对方的脊椎大龙之中。 咔嚓——滋—— 一种类似烧红的铁条捅进湿木头的声音响起。 信心宝树王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攻势瞬间瘫软,整条脊椎骨在自身毒素的侵蚀下瞬间坏死。 他像是一滩烂泥般跪倒在甲板上,只有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还在转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高位截瘫,这就是乱吃药的下场。” 张无忌松开手,任由这个曾经的一方霸主滑落在满是油污的甲板上。 罗马旗舰正在缓缓侧倾,黑烟滚滚,周围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木板和哀嚎的水兵。 这一方天地,仿佛已经被他一人镇压。 但就在这时,张无忌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不是因为眼前的敌人,而是来自脚下。 深海。 一股极低频率的震动透过海水,直接作用在他的耳膜上。 那种压抑感,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气压骤降的闷热。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诡异地平静了一瞬,紧接着,周围弥漫的浓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起来。 在那翻滚的白色雾气深处,一个足有数十丈高的金色虚影若隐若现,那虚影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古老、宏大且充满了精神压迫感的韵律,仿佛某个沉睡的古神正在海底睁开眼睛。 第201章 长生武道的法相初显 第201章 长生武道的法相初显 那尊从迷雾深处升起的金色虚影并没有给张无忌太多思考的时间。 没有声音,没有风压,只有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尖锐刺痛。 就像是有人拿一把生锈的钝刀子,硬生生要撬开他的头盖骨,往里面灌注成吨的水银。 这是精神攻击?或者用更科学的说法,高频脑波共振强制催眠? 张无忌眼前的视野开始重影,那金色虚影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无数繁复的波斯经文,试图强行改写他的认知逻辑。 这种手段,如果是对付普通的江湖高手,哪怕是宗师级人物,恐怕瞬间就会变成只会磕头的虔诚狂信徒。 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如果是比拼内力积蓄,张无忌或许还需要精打细算,但若是论灵魂的韧性与厚度,谁能比得过一个两世为人、且拥有无限寿元加持的“长生者”?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颗原本静谧悬浮的“长生之种”似乎受到了挑衅,猛然震颤了一下。 并不是反击,而是一种高维生物对低维挑衅的本能吞噬。 张无忌原本有些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瞳孔深处仿佛炸开了一片璀璨星河。 那股足以压垮宗师意志的庞大精神洪流,就像是泥牛入海,刚一接触他的精神屏障,就被那个仿佛通向宇宙尽头的黑洞一口吞没。 “味道不错,纯度很高的精神补剂。” 甚至不需要刻意炼化,脑海中那种肿胀感瞬间转化为清凉的滋养,连带着刚才动用高频震荡带来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那巨大的金色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嚎,原本威严的面孔扭曲成惊恐的形状,像是触电般急速回缩。 既然来了,还想走? 张无忌刚要顺藤摸瓜,反向入侵,脚下的甲板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高温。 那个原本应该高位截瘫的信心宝树王,此刻竟然像是一条被斩断身体还在神经性抽搐的蜈蚣,凭着变异后肌肉组织的最后一点活性,硬生生把自己那还在燃烧的身躯挪到了断裂的舱口。 底下,是堆积如山的黑色木桶。 罗马海军的特供黑火药,还有数百罐没来得及装填的猛火油。 “一起……下地狱吧!”信心宝树王那已经碳化的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嘶吼,整个人化作一团人形火炬,滚落进弹药库。 轰——! 不是常规的爆炸声,先是一阵短暂而死寂的真空,那是核心区域氧气瞬间燃尽的征兆。 紧接着,一团刺目的暗红色光球从船体腹部极速膨胀,船板上的钉子像是子弹一样崩飞,整艘战舰的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种当量的爆炸,足以将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生物抹去,连同海水都会被煮沸。 逃?来不及了。 张无忌甚至没有看一眼脚下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双脚不丁不八,稳稳扎在即将崩解的甲板上,双手缓缓下压,那种姿态,就像是一个正在按住即将沸腾的高压锅盖的主妇。 但这双手上,流淌着的是液态化的九阳罡气,与那生生不息的长生真气螺旋交织,瞬间在他身下编织出一张淡金色的高密度气网。 “给我憋回去!” 膨胀的火球撞上了气网。 物理规则在这一刻被内家真气强行扭曲。 原本应该向四面八方肆虐的冲击波,竟然被硬生生压缩在那一亩三分地里,无法向外泄露分毫。 爆炸产生的恐怖动能无处宣泄,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叠加,将那艘罗马接舷船瞬间挤压成了一团废铁。 张无忌脸色微白,这种对抗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操作,对真气的消耗简直是鲸吞。 不能硬扛,得导流。 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借着反冲力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在他身后,那从未完全显露过的武道真意第一次凝聚成形——那不是神佛,而是一尊模糊却顶天立地的巨人,与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那尊巨人虚影随着张无忌的动作,对着脚下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毁灭能量,反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开路。 “开!” 轰隆隆隆——! 海面上仿佛被投下了一枚深水核弹。 那团被压缩的爆炸能量连同张无忌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笔直地贯入大海。 海水并没有第一时间炸开,而是直接“消失”了。 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凭空出现在海面之上,两侧的海水被恐怖的气压强行推开,形成了两堵高达数十米的晶莹水墙。 那原本足以摧毁舰队的爆炸余波,顺着这条人工开辟的通道,被一股脑地轰进了几百米深的海底淤泥层。 直到三息之后,海底沉闷的震动才传导上来,激起漫天浑浊的巨浪。 罗马旗舰上,卢修斯手中的短剑“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算尽了风向、洋流、火炮射程,甚至算到了东方武者的内力极限,但他没算到,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把爆炸按进海里,给大海梳个中分。 “怪物……这是东方的魔鬼……” 随着卢修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罗马士兵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想跟神或者魔鬼战斗,纷纷扔下武器,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波涛汹涌的大海,哪怕淹死也比面对那个悬在空中的男人要好。 张无忌凌空虚踏,脚尖点在一朵溅起的浪花之上,随着起伏的海面轻轻摇晃。 刚才那一掌,打通的不仅是海面,还有他脑海中某些一直模糊的信息链条。 吸收了波斯大教宗那道精神分身后,那张原本只存在于猜测中的世界地图,此刻在他识海中清晰得如同4K卫星成像。 无数条代表着“长生者”气息的丝线,从世界各地汇聚,最终指向了极西之地的一个红点。 那里不是波斯,而是更加遥远的罗majiao廷核心。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圣火令,那原本死物般的金属令牌此刻竟微微发烫,尖端自动偏移,直至死死锁定西方。 找到了。 那个一直躲在幕后,试图用宗教和药物量产“伪长生者”,并把他当做猎物的源头。 海风吹起他有些凌乱的长发,张无忌收回目光,看向西方天际那抹残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你们把手伸到了中原,那这一趟西行出诊,我也只好免收挂号费,亲自上门给你们做一个全套的“病灶切除”手术了。 而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海底深处,刚才那股被导入地心的庞大能量,似乎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唤醒了某种早已沉寂在地壳板块缝隙中的古老存在,一串诡异的气泡正咕嘟咕嘟地从那道海沟深处冒了出来…… 第202章 沸腾海域的最后垂死 第202章 沸腾海域的最后垂死 海面下的暗涌并未因那一声“西行预告”而平息。 张无忌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种极不协调的机械摩擦声——那是金属齿轮在高压下强行咬合的尖啸,源头正来自那艘已经半残的罗马旗舰内部。 就像是一个濒死的病人在做最后一次室颤,虽无规律,却致命。 “还在挣扎?” 他微微侧头,视线穿过弥漫的硝烟。 甲板上,满脸血污的卢修斯显然已经疯了。 这位副统帅抛弃了所有海军战术手册,猛地拉下了身边一根粗大的铜杆。 船楼顶部,原本用作装饰的几十面巨大磨光铜镜,在复杂的连杆带动下瞬间翻转、聚合。 正午的烈阳被这几十面凹面镜强行捕捉,汇聚成一点。 阿基米德之镜? 张无忌眉梢微挑。 虽然在这个时代看到这种“聚光武器”有些违和,但光学原理是不会骗人的。 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炽白光柱,带着足以瞬间气化人体的高温,毫无征兆地向他横扫而来。 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甚至连光柱途径的海水都腾起了一层瞬间蒸发的白雾。 这若是打实了,就算是铁人也得化成铁水。 “利用凸透镜原理进行热能聚焦,很有想法。”张无忌甚至没有闪避的意思,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类似看到新奇医疗器械的兴味,“可惜,光是直线传播的,但介质不是。” 他单手在身前虚画半圆。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阴阳二气在身前瞬间构建出一层肉眼难辨的扭曲力场。 这不仅仅是劲力的转移,更是对空气密度的极致操控。 当那道毁灭性的光柱撞上这层气墙时,并未发生预想中的穿透。 高密度的真气场像是一块完美的棱镜,硬生生改变了光线的折射率。 “还给你,不用找零了。” 张无忌手腕轻抖,那道光柱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锐角折射,原本射向他的死光,竟然掉头一转,笔直地没入了罗马战船后方的火药发射舱。 轰——! 这下是真的热闹了。 原本只是动力系统瘫痪的战舰,此刻像是肚子里吞了炸弹的河豚,半个船尾直接被自家的光能武器给削没了。 混乱中,一直趴在一块漂浮船板上的陈友谅眼神阴毒。 他知道大势已去。 张无忌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武侠的范畴,那是神魔手段。 作为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得意弟子,他脑子里只有最后一个念头:死也不能落在这个煞星手里。 他的腮帮子猛地鼓起,槽牙用力下扣。 那里藏着一颗见血封喉的化尸丹,只要咬破蜡封,三息之内就能化为一滩血水。 “在我面前玩自杀?”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只是左手屈指轻轻一弹。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指力,只有两道细若牛毛的寒气,精准得像是手术台上切开视网膜的激光刀。 咔、咔。 陈友谅的上下颚骨发出两声脆响。 那不是骨折,而是关节被瞬间冻结锁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被焊住了一样,既张不开也合不上,只能保持着一个尴尬的半张状态,口水顺着嘴角失控地流淌。 “下颌关节强制冷冻术,这下你想咬舌自尽都难。”张无忌的评价冷淡得像是看着一份不合格的体检报告。 就在这时,残存的几艘罗马护卫舰做出了最后的疯狂举动。 无数白色的粉末被水手们从船舷倾倒而下。 生石灰。 在这个时代的海战中,这是一种极为下作却有效的手段。 生石灰遇水沸腾,产生的高温强碱不仅能产生大量白雾遮蔽视线,更能灼瞎敌人的眼睛,腐蚀皮肤。 原本清澈的海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滚滚白烟伴随着刺鼻的碱味冲天而起。 “制造化学污染,这可不环保。” 张无忌眉头微皱,这种大规模的腐蚀性环境对他来说虽不致命,但实在令人厌恶,就像是走进了充满了福尔马林泄漏的实验室。 他悬在半空的身形猛然下沉三尺,双掌掌心向下,做了一个简单的按压动作。 排山倒海般的九阳真气不再是向外爆发,而是化作一种纯粹的重力场,狠狠地压在了海面上。 这一瞬间,方圆百丈内的重力仿佛增加了十倍。 物理沉淀法,加速版。 原本沸腾翻滚的石灰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头,所有悬浮的颗粒在恐怖的压力下被迫与水分离,硬生生地被压向了数百米深的海底泥沙之中。 海面在这一压之下,竟诡异地变得清澈如镜,连一丝波纹都无法泛起。 世界安静了。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张无忌的目光落在了一块还在燃烧的战舰残骸上。 那里站着唯一没有跳海的人——卢修斯。 这位罗马副统帅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并没有看向张无忌,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紧握的一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十字架,约莫小臂长短,材质非金非木,通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最让张无忌感到诧异的是,周围海面上那些死去士兵尚未凝固的鲜血,并没有散开,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正违背重力规则,源源不断地被那个黑色十字架吸入其中。 随着血气的注入,十字架顶端原本黯淡的纹路开始泛起妖异的红光,并且像是指南针一样,在卢修斯手中疯狂颤动,尖端死死指向西方。 “有意思。” 张无忌眯起眼睛,长生体质赋予他的感知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个十字架内部并没有常规的机械结构,反而传出了一种类似心脏跳动的微弱频率。 这东西,是个活物? 第203章 血十字的地理指向 第203章 血十字的地理指向 那十字架入手的触感,既不是金属的冰冷,也不是木质的粗糙,倒像是一块刚从冷库里掏出来的死肉,表层甚至还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微弱蠕动感。 张无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一名曾解剖过无数遗体、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顶尖外科医生,他太熟悉这种手感了——这是某种生物组织高度钙化后的产物,就像是人体内的结石,或者说,是一块活着的骨肿瘤。 “啊——!” 就在张无忌手指触碰到那十字架的瞬间,原本已经精神崩溃的卢修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因为疼痛,倒像是瘾君子被强行断了药,整个人痉挛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那十字架似乎并不想离开原本的宿主,表面陡然生出几根细如发丝的血色触须,试图死死扣进卢修斯的掌心软肉里。 “恶性增殖?哪怕离体了还想通过寄生维持活性?” 张无忌冷哼一声,长生诀真气瞬间切换频率,从温润的滋养转为手术刀般的锋锐。 掌心之中,九阳真气化作的高温等离子态屏障骤然爆发。 滋啦一声,那几根试图负隅顽抗的血色触须像是遇到了烙铁的蚂蟥,瞬间蜷缩枯萎,化作一缕腥臭的青烟。 失去了宿主的供养,那黑色十字架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类似婴儿夜啼般的哀鸣,彻底老实了下来。 但这玩意儿并不甘心。 当张无忌试图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时,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排斥反应。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A型血的病人强行输注了B型血,十字架内部那股阴冷、黏腻的异种能量,正疯狂地攻击着张无忌注入的“长生真气”。 “免疫排斥反应这么大?看来这东西的‘原主’,跟我的路子完全相悖。” 张无忌没有强行破拆。 他随手封住了卢修斯周身大穴,像提着一只瘟鸡一样将这位罗马副统帅提了起来。 “看着我的眼睛。” 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 这并非单纯的《移魂大法》,他在其中糅合了现代催眠术中的“快速眼动诱导”技巧。 卢修斯原本涣散的瞳孔被迫聚焦。 在他眼中,张无忌的身影开始无限放大,最终变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惧漩涡。 这时候不需要什么严刑拷打,对于一个理智防线已经崩塌的人来说,大脑就像是一个没有防火墙的数据库。 张无忌取出三根金针,分别刺入卢修斯的百会、神庭和眉心。 “有点刺痛,忍一下,正在给你做记忆切片活检。” 随着金针的微微颤动,无数破碎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涌入张无忌的脑海。 梵蒂冈地下的血池、被铁链锁住的畸形“天使”、还有那张铺在教皇桌案上的羊皮地图…… “寻找‘不死之眼’……重塑世界秩序……”张无忌喃喃自语,随着信息的读取,他的脸色逐渐阴沉。 这帮罗马人根本不是来搞什么文化交流或者单纯的殖民侵略,他们是在全球范围内寻找类似灵蛇岛这样的“高能反应堆”,试图通过血祭来激活某种古老的防御机制。 “教主!” 一声清叱打断了张无忌的思绪。 周芷若脚踏波涛,如凌波仙子般掠上残破的甲板。 在她身后,几名明教精锐正搀扶着几十个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的男子。 这些人虽然瘦得脱了相,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说明他们绝非普通苦力。 “这些是在底舱发现的汉人,”周芷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罗马人把他们锁在绘图室里,逼迫他们根据星象和洋流绘制海图。这些同胞说,罗马人的舰队在南洋一带为了探测‘能量波动’,甚至不惜把活人扔进海眼当探针。” 一名年长的航海士挣扎着推开搀扶,噗通一声跪在张无忌面前,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羊皮卷:“恩公……这是我们偷偷拓印下来的‘禁区图’。那帮洋鬼子每到一个地方,若是罗盘乱转、海水变色,就会在那位置画上一个血红的叉。这图上……全是吃人的地界啊!” 赵敏此时也轻盈地跃上船头,她接过那张羊皮卷,只扫了一眼,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便猛地亮了起来。 “无忌,你看。”她指尖在图上几个红叉的位置快速连线,“这不是随机分布的。如果把地球看作一个人体,这些红叉所在的位置,分明就是一条完整的‘地脉经络’!” 张无忌闻言,将目光投向那张图。 果然,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红叉,如果投影到球面上,竟然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北斗注死阵势,而阵眼的终点,直指极西之地。 “既然已经有了病历卡,那就好办了。” 张无忌目光一凝,左手托起那个黑色十字架,右手剑指如刀,不再试探,而是将体内那股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长生真气,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强行灌注进去。 这就好比是用高压水枪去冲刷堵塞的下水道。 “给我把脏东西吐出来!” 滋滋滋——! 十字架内部那股阴冷的能量在磅礴的纯阳生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那层原本覆盖在表面的血色烙印瞬间被蒸发殆尽。 下一秒,异变突生。 被“净化”后的十字架突然不再排斥张无忌,反而像是一台通了电的投影仪,从顶端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全息影像。 那不是地图,而是一座神庙。 一座通体由黑色晶体打造,并没有建立在陆地上,而是悬浮在云端雷暴之中的倒金字塔形神庙。 而在神庙的下方,无数根如同输液管一样的透明管道垂落人间,似乎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大地的生机。 “这就是他们的老巢?”周芷若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所谓的‘天堂’?” “不,这是‘肿瘤’。”张无忌的眼神冷得吓人,“这是一个寄生在这个星球上的巨大病灶。它在吸血,吸全世界的血。” 他随手一挥,将那道光束打散,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既然知道了病根在哪里,哪怕隔着万水千山,这台手术也必须得做。 “传令下去。”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方圆数里的每一艘明教战船,“以这片海域为基点,建立海上移动要塞。把杨逍和范遥从西域调过来,我们要把战线,直接推到这帮洋鬼子的家门口!” “是!” 震天的应诺声响彻云霄。 然而,就在张无忌准备收起那个黑色十字架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掌心中的异物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种跳动与之前的“生物心跳”不同,更像是指南针遇到了强磁场时的疯狂摆动。 原本一直死死指向西方的十字架尖端,在这一刻竟然违背了刚才的全息投影指示,毫无征兆地调转了方向。 它没有指向东方,也没有指向南北。 它笔直地、坚定地,指向了张无忌脚下的甲板,或者说,指向了这艘船正下方,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张无忌瞳孔猛地一缩。 灯下黑? 难道说,罗马人满世界寻找的所谓“长生节点”,其实并不止在天上,这岛下方的海沟里,还藏着一个连这帮找矿人都没发现的“真家伙”? 海风骤然停了。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在这一刻竟平静得有些诡异,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镜面,正静静地等待着被打破的那一刻。 第204章 万古潜流的脉动 第204章 万古潜流的脉动 这根“指南针”没有坏,它只是把维度从二维平面变成了三维立体。 张无忌盯着手中疯狂震颤、直指脚下深渊的黑色十字架,眉梢微挑。 地质勘探里常说“异常即富矿”,看来这岛下面,不仅藏着地壳活动的秘密,还压着个大家伙。 “所有人退后,开启一级静默防御。”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手将身上的外袍解下,露出里面特制的鲛皮水靠。 这动作并不带一丝悲壮,反而像是个准备下泳池晨练的退休大爷,从容得让人牙疼。 “教主,水压……”杨逍刚想开口提醒,却被张无忌抬手打断。 “水压本质上是液体重量产生的压强。只要我的‘内压’够强,这片海就是个大点的浴缸。”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没有预想中“噗通”落水的巨响。 当他的脚尖触碰到海面的瞬间,那层看似平静的黑色“镜面”如同遇到了高温切割刀的黄油,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滑开。 九阳神功的至阳真气与乾坤大挪移的力场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在他体表三寸处构建了一个绝对的“斥水层”。 海水被这股无形的力量蛮横地挤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人形气泡。 张无忌就像坐在一台隐形的透明电梯里,笔直坠入深蓝。 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迅速被吞噬。 周围的世界从湛蓝过渡到墨黑,只有那些深海发光生物像幽灵一样划过视网膜。 耳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海浪的喧嚣,而是一种沉闷的、直透骨髓的寂静,偶尔夹杂着几声鲸类悲鸣般的低频震动。 五百米,一千米。 这里的压强已经足以把一辆坦克捏成易拉罐。 张无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真空力场外壁传来的恐怖挤压力,就像有几百个液压钳同时在作业。 但他甚至不用特意去抵抗,长生体质自动调节着骨骼的密度和内脏的韧性,每一次呼吸,肺泡都在以微不可察的高频震颤对抗着外部压力。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带有节奏的敲击声顺着海水介质,以四倍于空气传播的速度精准钻入他的耳膜。 得益于水的传导性,这声音清晰得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说话。 那是摩斯密码的变种——明教独有的“光明韵律”。 “圣……火……令……”张无忌在脑海中快速转译着这串由船底龙骨敲击发出的讯号,“六枚……钥匙……开启……神殿。” 小昭那丫头,动作倒快。 看来波斯总教那些看似神神叨叨的经文里,还真藏着不少干货。 正在他消化这条信息时,一股极其违和的危机感陡然刺痛了后颈的寒毛。 不是来自生物,而是来自流体力学的异常波动。 在他右下方的一处断崖阴影里,一枚看起来像是铁桶般的物体被悄无声息地释放出来。 那上面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纯粹是机械引信在燃烧。 “原始的水雷?” 下一秒,海底亮了。 轰——! 这可不是陆地上的爆炸。 水的不可压缩性让冲击波变成了最致命的实体锤击。 爆炸瞬间产生的瞬间真空和随之而来的高压回填,形成了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张无忌的护身气场上。 这一下够狠,足以把普通宗师的五脏六腑直接震成肉泥。 “唔。” 张无忌闷哼一声,护体气罩在剧烈的震荡下瞬间扭曲变形,几乎贴到了鼻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瞬间散开,模拟成了海水的频率。 他的心脏骤停半拍,随后以每分钟三百次的超高频率疯狂搏动,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震荡波通过血液循环强行“疏导”至指尖。 人体共振卸力。 “想玩震荡?那得看谁的频率更准。” 张无忌借着冲击波的推力在水中诡异地翻了个身,随手在混乱的水流中抓过一片被炸飞的锐利铁片。 这一刻,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如精密钢缆般绞紧,乾坤大挪移的“蓄力”技巧被运用到了极致。 “去。” 手腕一抖,铁片脱手而出。 在水的阻力下,普通暗器根本飞不出三丈。 但这枚铁片上附着了高速旋转的螺旋真气,在水中钻出了一条真空弹道,完全无视了流体力学的阻力公式。 几百米开外,那艘伪装成礁石的微型潜水小艇刚刚浮起想要查看战果,船底便毫无征兆地爆开一个大洞。 那枚铁片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贯穿了合金底板,连带着将里面那个满脸惊愕的影部刺客钉死在了操作台上。 那刺客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在深海里,还有人能扔出狙击子弹般的效果。 处理完这只烦人的苍蝇,张无忌调整姿态,继续下潜。 终于,在这片连光都抵达不了的万丈海沟底部,他看到了那个“源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地貌。 两座巍峨如山的黑曜石立柱耸立在海底泥沙之中,中间并不是实体的门扇,而是一层不断流转、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能量薄膜。 这层薄膜完全隔绝了海水的侵蚀,像是一只巨大的独眼,冷漠地注视着这片漆黑的世界。 而在那两根立柱的中心位置,赫然有着六个长短不一、形状古怪的凹槽。 张无忌悬浮在这扇宏伟的“光门”前,缓缓摸向腰间的牛皮囊。 触手冰凉,那是六枚非金非玉的圣火令。 他将其中一枚圣火令取出,对着立柱上的凹槽比划了一下。 严丝合缝,甚至连圣火令表面那些原本以为是装饰的花纹,都与凹槽内的纹路一一对应。 “原来这不仅仅是打人的板砖,”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是把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钥匙。” 他捏着第一枚圣火令,手腕悬停在凹槽上方,却并没有急着插进去。 长生体质赋予他的超强感知正在疯狂报警——这门后的东西,绝不仅仅是宝藏那么简单,那股透出的气息,带着一种令时间都为之停滞的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味道。 第205章 深渊航路与碎脉指痕 第205章 深渊航路与碎脉指痕 “咔哒。” 最后一枚圣火令嵌入凹槽的声音,在数千米深海的寂静中,清脆得如同手术刀落进不锈钢托盘。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光效,也没有什么古神低语的俗套剧情。 那两根巨大的黑曜石立柱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原本如同平静水膜般的幽蓝能量层,猛然向内坍塌。 这感觉张无忌太熟悉了,那是高压氧舱泄压时的物理反应。 “不是宝库,是泵站。” 张无忌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构建出流体力学模型。 这根本不是什么通往异次元的大门,而是一个行星级别的“洋流加速器”。 这帮史前文明或者外星来客,利用地壳的热能和磁场,在海洋深处修建了一条名为“高速公路”的强对流带。 下一秒,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从门内喷涌而出。 但这股力量并没有撕碎停泊在海面上的明教舰队,反而像是一只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大手,精准地托举起每一艘战船的龙骨。 原本狂暴的海水被整流成一道笔直向东的喷射流,所有的阻力都在这种超自然的层流控制下变成了推力。 这三天,对于明教众徒来说如同梦幻。 不需要风帆,不需要划桨,整支舰队像是被绑在了跨洲际导弹上,以一种违背航海常识的高速在海面上“滑行”。 当熟悉的泉州港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赵敏还在拿着算盘核算物资消耗,看着那一堆没动过的淡水和干粮发愣。 “全员靠岸,封锁港口,除了我,谁也不许下船。” 张无忌第一个跃上码头。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这种超越时代的“黑科技”出现得越频繁,意味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病灶”扩散得越深。 泉州分坛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穿过重重回廊,张无忌在内堂见到了躺在软榻上的宋远桥。 如果不是那身标志性的武当道袍,他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伯。 此刻的宋远桥,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千年古尸,或者是被遗忘在冷库角落、严重风干的牛肉。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紧紧贴在骨骼上,每一次极其微弱的起伏,都像是生命最后的挣扎。 “教主……”殷天正那双抓惯了鹰爪功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他眼圈发红,语速极快,“宋大侠是去少林递交和谈信笺的路上出的事。随行的弟子拼死带回消息,说是一个自称‘大梵天盟’的蒙面人,只用了一根指头……隔空点了一下。” “一指头?” 张无忌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按在了宋远桥的檀中穴上。 触感坚硬如铁,没有丝毫弹性。 长生真气如探针般刺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张无忌眉头瞬间锁死。 宋远桥的经脉并没有断,而是被一种极其诡异的螺旋劲力给“拧”死了。 这种劲力就像是无数微小的钻头,死死咬合在每一个穴位的节点上,不仅阻断了真气的运行,更在疯狂吞噬宿主的生机来壮大自己。 这已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这是病毒学的逻辑。 “自体免疫风暴,外加恶性增殖。”张无忌心中给出了诊断,“如果不干预,这股劲力会在吸干他之后,把他变成一颗人体炸弹。” “我要动手了,外公,帮我护法。”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左手五指虚张,掌心正对宋远桥的胸口。 他没有输送真气去对冲,因为那样只会引爆那股螺旋劲力。 他要做的,是透析。 刚领悟不久的“生命剥离”心法运转,张无忌的掌心仿佛化作了一个针对特定能量频率的黑洞。 “起!” 随着一声低喝,宋远桥原本灰败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只见一缕缕如同活蚯蚓般的灰黑色气劲,极不情愿地被从他的毛孔中强行扯出。 这些气劲在离开人体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强酸腐蚀金属的“滋滋”声,疯狂地想要寻找新的宿主。 “想跑?” 张无忌冷哼一声,长生体质火力全开。 他的手掌瞬间变得晶莹如玉,那是真气密度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将这股阴毒的劲力吸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 殷天正大惊失色,刚要惊呼,却见张无忌面色如常。 那股足以让宗师级高手瞬间枯竭的腐蚀性劲力,刚一进入张无忌体内,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浩瀚的太平洋。 长生真气所携带的庞大生机,瞬间将这股“病毒”层层包裹、分解、同化。 “噗。” 张无忌掌心一翻,一颗被压缩到极致、色泽猩红如血的玻璃珠滚落下来。 那是纯粹由那股阴毒劲力压缩而成的实体。 “这就是那个‘大梵天盟’的见面礼?”张无忌捏起那颗血珠,对着阳光照了照,眼神玩味,“有点意思,用佛门的名号,练的却是比西域魔教还邪门的功夫。这劲力里藏着‘同化’的属性,看来他们不是想称霸武林,是想把所有武者都变成养料。” 随着毒劲离体,宋远桥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死气已经散去。 张无忌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瓶特制的“生生造化丹”丢给殷天正,随后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西北方。 那里是嵩山的方向,自己义父竟然又被抓了。自己这义父跟自己克星一样,天天都是在救他的路上,义父哪有自己父母懂事,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隐居了。感觉很久没见他们了。 “屠狮大会……”张无忌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不去,这戏是唱不下去了。” “传我令。” 他的声音不再带着医生的温和,而是透出一股掌控生死的冷冽。 “锐金旗所有装备了新型强弩的精锐,即刻化整为零,潜入少室山外围三十里待命。我不发信号,谁也不许暴露,哪怕看见方丈被人砍了头也不许动。” 殷天正心头一凛,躬身领命:“是!那无忌,你……” “我?” 张无忌转过身,随手将那颗血红色的毒劲珠子弹入一旁的铜盆水中,瞬间将整盆水染得漆黑如墨。 “既然是‘大梵天’开的局,我不换个马甲去捧场,岂不是不给面子?”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体内那磅礴如海的长生真气开始通过一种极其晦涩的方式逆向运转,原本锋芒毕露的宗师气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收敛,直至彻底归于虚无。 第206章 寂灭功下的禅林潜行 第206章 寂灭功下的禅林潜行 少室山的夜风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但对于此刻的张无忌来说,这风甚至还有些燥热。 寂灭功并非单纯的闭气,而是一场精密的人体冬眠实验。 他控制着迷走神经,强行将心跳压制在每分钟三次的极限频率,全身毛孔锁死,血液流速降至维持脑干存活的最低阈值。 此刻若是有红外热成像仪扫过,会发现这个大活人的体表温度与旁边的花岗岩毫无二致,完美的零度伪装。 这就导致了一个副作用——冷。透进骨头缝里的冷。 张无忌像一只贴地滑行的壁虎,无声地掠过达摩院外围的警戒线。 这里原本应该布满了少林寺引以为傲的“听风辨位”暗哨,甚至还有几处针对体热感应的西域机关虫,但在他这种物理层面的“死人”面前,所有的侦测手段都成了瞎子。 前方的一处回廊拐角,一道灰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 圆晦。少林知客僧,负责接待外客,平日里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但张无忌鼻翼微动,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和谐的气味。 在浓郁的檀香掩盖下,那是一股并未完全代谢掉的血腥气,以及只有长期服用某种高活性生物制剂才会散发出的酸腐味。 隔着十丈远,张无忌甚至能听到对方颈动脉狂暴的搏动声,那根本不是修禅者该有的心率,倒更像是刚打完两斤兴奋剂的短跑运动员。 这哪是和尚,分明是个披着袈裟的瘾君子。 正当张无忌准备进一步抵近观察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脆响,从另一侧的山道逼近。 领头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手持熟铜棍,那是负责山门巡视的玄苦。 这一队武僧显然经过特殊改造,步伐沉重,呼吸粗如风箱,手里的火把将山道照得亮如白昼。 躲不掉了。 张无忌没有选择翻墙,那会带起气流波动。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向旁边横跨一步,脊背贴上了一棵有着百年树龄的老槐树。 他没有屏息,因为那是外行才干的事。 他只是调整了呼吸的节奏,让胸廓的起伏与树叶在风中摇曳的频率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振。 在这一刻,他的生物磁场彻底消失,整个人在强者的感知雷达里,就是一块毫无生机的枯木。 玄苦带着队伍大步走过。 火把的光芒扫过槐树,甚至在张无忌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玄苦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这边,视线却像是穿透了空气一样,直接滑了过去。 视觉欺骗只是魔术,感知欺骗才是艺术。 待巡逻队远去,张无忌才像影子一样从树干上“剥离”下来。 他注意到圆晦趁着巡逻队经过的间隙,闪身钻进了大雄宝殿后方的一处废弃菜窖。 跟上去。 地窖的盖板并没有完全合拢,透出一丝微光。 张无忌悄无声息地滑落下去,还没站稳,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猛火油的辛辣便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这帮人是打算搞拆迁? 借着微弱的长明灯光,张无忌看清了地窖里的全貌。 几十个贴着西域商行封条的黑陶罐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承重柱旁。 这种经过提纯的黑油,燃点极低,一旦引爆,别说上面的大雄宝殿,整个少林寺的地基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圆晦正蹲在角落里,用火折子检查引线,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祈祷佛祖原谅他送大家上西天。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喜欢玩火,那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有义务帮你们调整一下“给药时间”。 他指尖轻弹,一点无色无味的药粉精准地落在引线的根部。 这是一种基于磷粉改良的缓释剂,能极大地延缓燃烧速度,让原本的一触即发变成漫长的闷烧——足够把这出好戏拖到高潮时刻再炸响。 处理完这些“烟花”,张无忌没有惊动圆晦,而是顺着地窖通往后山的通风井如烟雾般升腾而起。 根据之前搜集的情報,大梵天盟的那位首领“衍空法师”,此刻就鸠占鹊巢,住在后山禁地原本属于空见神僧的“空相禅房”里。 那里地势极高,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铁索相连。 但这难不倒张无忌。 他的十指直接扣入岩壁微不可察的缝隙,九阴真经运转下,他的肌肉纤维像液压钳一样锁死,整个人垂直于九十度的峭壁,如履平地般向上攀升。 随着高度增加,空气愈发稀薄,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也愈发浓烈。 终于,他的手指搭上了禅房后窗的窗棂。 还没等他探查屋内情况,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陡然刺破了夜空,又在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了声带。 张无忌瞳孔微缩,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内望去。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一圈诡异的暗红色光晕在流转。 在那光晕的中心,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僧正单手按在一个少年的天灵盖上。 那少年穿着少林俗家弟子的衣服,此刻身体正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速度干瘪下去。 饱满的皮肤瞬间失去了胶原蛋白的支撑,像融化的蜡一样塌陷,肌肉溶解,血液蒸发。 短短三息之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被榨成了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老僧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沟壑纵横的皱纹,但诡异的是,随着少年倒地,他原本浑浊昏黄的眼珠里,竟泛起了一层类似婴儿般的清澈蓝光,那是精气过剩导致的瞳孔溢色。 “第七个……” 老僧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瘫软在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音嘶哑如同毒蛇吐信:“还是童子的先天元阳纯净,可惜,杂质还是多了点。” 第207章 禅房品茗与致命药方 第207章 禅房品茗与致命药方 茶壶嘴儿微微倾斜,琥珀色的茶汤在重力牵引下坠入青瓷杯,激起一圈并不算完美的小漩涡。 “茶凉了。” 张无忌放下紫砂壶,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粗糙的颗粒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招待一位迟到的老友。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如坟场的禅房里,却像是一颗在那位大梵天盟首领耳边拉响的震撼弹。 衍空法师猛地转身,那双泛着诡异蓝光的眸子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年轻人就坐在五步之外的红木太师椅上,神态慵懒,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但在他那足以捕捉蚊蝇振翅的武道感知中,那张椅子上却是空空如也。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甚至连空气流动的阻力都被完美同化。 这种“视觉看见了”与“感知不存在”的巨大撕裂感,让衍空的大脑皮层瞬间过载。 他体内刚刚吸纳、尚未完全平复的精纯元阳,顿时像是受惊的野马,在经脉里疯狂乱撞。 “噗——” 衍空喉头一甜,原本红润如婴儿的脸庞瞬间涌上一层不自然的灰败,强行压下一口逆血。 “别激动,容易脑卒中。” 张无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全是陈茶梗子的涩味。 他摇了摇头,那双透过镜片(如果他现在戴着的话)审视病历的眼睛,毫无波澜地落在衍空身上。 “强行逆转任督二脉,利用这种粗糙的吞噬法门去修补端粒……哦,用你们的话说,是修补寿元。”张无忌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你以为你返老还童了?不,你只是在诱导细胞进行最后一次回光返照式的恶性增殖。” “你是何人?!” 衍空死死盯着这个把自己视作透明的年轻人,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僧袍。 他想提气出掌,却发现丹田内的真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瑟缩着不敢运转分毫。 这是高位生命体对低位生命体的天然压制。 “作为医生,我通常建议病人少说话,多听医嘱。”张无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你看,你的皮肤虽然紧致,但缺乏弹性,这是胶原蛋白结构断裂的表现;你的瞳孔溢色,是因为视网膜充血即将脱落。你所谓的‘涅槃’,不过是给一辆报废的拖拉机强行装上了法拉利的引擎,下一秒就是炸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师尊!弟子好似听见……” 那个身高两米的金刚门悍将慧空,手持熟铜棍,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般撞碎雕花木门冲了进来。 狂暴的气流卷起满屋木屑。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甚至敲击桌面的节奏都没乱。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向后轻轻一拂。 就像是在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没有惊天动地的掌风,只有一道极其凝聚、细若游丝的气劲,精准地切入了慧空护体真气最薄弱的一个节点,直透后脑“风府穴”。 “嘎吱。” 仿佛机械卡死的齿轮声。 慧空那两米高的庞大身躯,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单脚离地,手中的熟铜棍高高举起,脸上狰狞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恐,就这么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绝对的静止。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定身术”,彻底击碎了衍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见过点穴,但没见过隔空拂袖就能封死一名横练宗师神经传导的操作。 这已经触及了他认知的盲区。 “这药方,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张无忌从袖中抽出一张宣纸,轻轻压在茶杯底下。 “上面有九味药,比如断肠草的根须、鹤顶红的粉末……别误会,对常人是剧毒,但对你现在这种‘癌变’的身体来说,却是唯一的抑制剂。既然想当怪物,就得有吃毒药当饭的觉悟。” 说完这句话,张无忌终于站起身。 衍空眼角狂跳,体内真气疯狂涌动,试图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他眨眼的那个刹那—— 万分之一秒的瞬间。 张无忌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丝毫残影,就这么突兀地消失在了摇曳的烛光阴影里。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唯有桌上那杯还在冒着微热白气的残茶,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压在心头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衍空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海溺水中被捞起。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那张薄薄的宣纸。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上面确实写着一串触目惊心的剧毒药名,而在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笔画出的阴阳鱼图案,正中间被狠狠打了一个叉。 这是在宣告……审判? “啾——!!!” 突然,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一声尖锐凄厉的鸣镝声撕裂了少室山的宁静。 那是丐帮最高级别的进攻信号。 衍空猛地抬头,只见原本负责外围警戒的静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对面的塔楼顶端,手中还举着一只刚刚激发的令箭筒。 紧接着,一种令衍空头皮发麻的低啸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是数百枚经过特殊改装、装载着猛火油的重型弩箭,划破空气时产生的死亡合奏。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这座悬在悬崖边上的孤立禅房。 第208章 禅林火雨与移位诱导 第208章 禅林火雨与移位诱导 “轰——!” 数十支裹挟着黑油的重箭,如同死神的獠牙,精准地咬碎了禅房的横梁。 特制的西域火油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引发了类似凝固***般的爆燃效果。 热浪瞬间吞噬了那几扇可怜的雕花窗棂。 一道凄厉的红影带着滚滚怒气,直接震碎了正在燃烧的屋顶,如同一只被烧了尾巴的大鸟,冲天而起。 衍空法师不得不退,哪怕他是半步宗师,在这几千度的物理高温面前,也就是一块稍微耐烤一点的碳基生物。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烈焰舔舐的房檐阴影下,一个身影正以一种违背重力学的姿态,倒挂在摇摇欲坠的廊柱背面。 张无忌此时的状态很奇妙。 九阳神功全开。 他的体温迅速升高,直至与周围燃烧的木料温度持平;他的呼吸频率调整到了与火焰爆裂声同频的赫兹。 在红外感知和生物磁场层面,他现在就是这根即将烧断的木头的一部分。 这就是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火坑”。 远处的钟楼顶端,静安面无表情地扣动着机括。 作为丐帮安插的眼线,他此刻显然是被某种更为霸道的“摄魂术”控制了延髓,成了只会执行“封锁火力”指令的生物机器。 连弩的破空声如暴雨般封锁了禅房的所有出口。 “虽然是友军火力,但准头太差,需要矫正。” 张无忌眼睑微垂,指尖一枚细若牛毛的透骨针悄无声息地弹出。 这一针没有裹挟惊天动地的真气,仅仅是运用了极其精巧的螺旋劲。 针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静安右臂的“尺神经”沟槽。 那里俗称“麻筋”。 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静安,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这原本只是毫厘之差的肌肉抽搐,但在长距离射击中,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嗖!” 那支本该射向禅房大门的重箭,像是个喝醉了的醉汉,猛地向右偏出了三十度,带着尖锐的呼啸,一头扎进了刚刚从菜窖里爬出来、正准备看好戏的圆晦腰间。 “啪!” 圆晦还没反应过来,腰间那只用来联络金刚门伏兵的信号筒就被这一箭射爆。 浓郁的绿色烟雾像是个放了个巨大的屁,瞬间弥漫了半个少室山头。 这在江湖黑话里只有一个意思:动手,鸡犬不留。 “杀——!!!” 山门外原本潜伏待命的金刚门百余名好手,看到绿烟升起,以为“清除异己”的计划提前启动,立刻咆哮着冲杀了进来,喊杀声瞬间震碎了佛门的清净。 局面瞬间从“定点清除”变成了“全面混战”。 悬浮在半空的衍空法师气得七窍生烟。 他猛地扭头看向钟楼方向,那个“叛徒”静安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试图控制痉挛的手臂。 “找死!” 衍空眼中的蓝光暴涨,凌空一掌拍出。 大梵天手。 这一掌并非虚无的真气,而是极度压缩的***。 狂暴的气压直接将那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木质钟楼像搭积木一样拍得粉碎,瓦砾横飞,尘土漫天。 就是现在。 张无忌如同鬼魅般从火海阴影中剥离,借着钟楼坍塌激起的漫天烟尘掩护,身形一闪便跨越了百丈距离,出现在了正随着废墟下坠的静安身后。 他的手掌轻轻贴上静安的后脑。 没有暴力破解,长生真气化作千万根微米级别的探针,顺着对方的脊椎神经逆流而上,瞬间冲垮了盘踞在大脑皮层的那股阴毒的控制力。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用高压水枪给堵塞的下水道来了次彻底通透。 “啊——!” 静安猛地惊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地震——自己在半空中,脚下是废墟,面前是一个虽然年轻却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男人。 “别废话,谢逊在哪?”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骨传导直接在大脑深处炸响,“不想摔成肉泥就说实话。” 极度的恐惧往往能压榨出人类最本能的诚实。 静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指向后山禁地,但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是洞穿一切谎言的手术刀般的目光。 他颤抖的手指猛地一折,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塔林深处。 “不……不在后山!那是幌子!狮王在‘千佛地宫’!就在历代高僧舍利塔的下面!” 这就对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一个狂暴的狮子关在一群死人骨头堆里,确实有创意。 此时,那个被绿烟熏成了“绿巨人”的圆晦正带着几个金刚门武僧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显然是想清理门户。 “谢了,走好不送。” 张无忌抓起静安的腰带,像扔铅球一样,借力打力,直接将他砸向了迎面而来的圆晦。 “砰!” 两人在空中撞了个满怀,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而在这一撞产生的视觉死角中,张无忌的身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彻底消失在了混乱的战局之中。 衍空法师此时才刚刚落地。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废墟,气得浑身真气逆流,差点再次吐血。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废墟的一角,那里有一张并未被掌风撕碎的宣纸,正是之前张无忌留下的那张“要命药方”。 衍空颤抖着手捡起来,下意识地翻到了背面。 那上面用鲜血——也就是之前那个惨死少年的血,随手勾勒出了一幅简笔画。 线条简单,却极为精准。 那赫然是一幅少林寺地下水系的走势图,而在某处节点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旁边还批注了一行飘逸的小字: “地宫湿气重,老人家风湿不好治,建议截肢。” 衍空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在这个年轻人眼里,就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底牌? 在这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怪物面前,根本不存在底牌。 少林塔林,死寂无声。 这里供奉着数百年来少林历代高僧的骨灰,阴气森森,连虫鸣都听不到半声。 张无忌的脚步停在一座不起眼的七级浮屠前。 他没有急着寻找机关,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右脚脚尖以一种极高的频率轻轻点地。 这并非武学招式,而是声纳探测。 真气裹挟着震动波通过岩石传导,向下渗透,遇到不同密度的介质便会反馈回不同的波纹。 泥土的回声是沉闷的,岩石的回声是坚硬的。 而就在脚下三丈处,一丝极其微弱、带着空腔共鸣的回声,顺着脚底涌泉穴,清晰地呈现在了张无忌的脑海成像中。 找到了。 第209章 地宫入口的重量博弈 第209章 地宫入口的重量博弈 那轻微的震动回馈,在张无忌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幅三维立体声纳图。 脚下的青石板不仅仅是铺路石,更像是巨大的共鸣箱盖,掩盖着下方那个庞大的空腔结构。 “回声频率低沉,波长被拉伸,下面的空间至少有两亩见方,而且这股子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味道……”张无忌鼻翼微动,那是陈年尸蜡混合着硫磺的特殊气味,“看来这就是金刚门的‘生化实验室’了。” 并没有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塔林阴影中传来。 十二名身披重甲的武僧呈扇形排开,将入口死死堵住。 而站在最前方的,正是金刚门的顶尖战力——金破军。 这家伙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尊行走的合金塑像。 借着微弱的月光,张无忌那双堪比核磁共振的眼睛瞬间完成了扫描。 金破军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金色,皮下的血管并不像常人那样搏动,而是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管状凸起。 “为了追求极致的防御,往骨髓里灌注铅汞混合物,甚至在皮下植入金丝软甲。”张无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这种粗暴‘医疗手段’的鄙夷,“这是在拿重金属中毒当护体神功练?你的肾脏大概已经像两块烂石头了吧。” “死!” 金破军显然没有那个脑容量去理解什么是重金属沉积,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双脚猛踏地面。 “轰!” 并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与质量的碾压。 他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粉碎成齑粉,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实心炮弹,裹挟着让人窒息的风压撞了过来。 那是足以把一头大象撞成肉泥的动能。 如果是张三丰,或许会以柔克刚画个圈;如果是灭绝师太,大概会对拼一记掌力。 但张无忌是医生。医生解决问题,讲究的是解剖学上的弱点打击。 就在金破军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张无忌衣角的瞬间,张无忌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闪避,他只是像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贴着金破军狂暴的拳风侧滑了半步。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中指微微弯曲,指尖凝聚起一点针尖大小的长生真气,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点向了金破军左侧肋下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人体“章门穴”的所在,但对于经过改造的金破军来说,那里有一个更为致命的缺陷——金属骨骼的伸缩缝。 为了保证上半身能转动,金刚门在改造骨骼时,必须在这里留下一道并未完全闭合的软骨连接。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狂暴的罡气轰鸣中几乎不可闻。 但金破军那庞大的身躯却像是突然断电的工业机器人,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猛地僵直。 那根微小的软骨楔子被外力强行错位,直接卡死了他整个脊柱的传动系统。 “空有硬度,缺乏韧性,典型的材料学应用错误。” 张无忌侧身让过因为惯性还在向前栽倒的金破军,顺手握住了他手中那根重达百斤的熟铜棍。 借力,支点,杠杆原理。 他将铜棍的一端插入地宫入口那方万斤重的断龙石磨盘底部,长生真气灌注双臂,不是蛮力上挑,而是利用高频震动瞬间破坏了磨盘底部的摩擦系数。 “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那块即便是十个大力士也难以撼动的封石,竟然就这样违背常理地滑开了一道口子。 “不好!他要进地宫!快启动流沙阵!” 藏在暗处的玄苦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猛地拉下了身边的机括。 机关转动的咔咔声瞬间响起,地宫甬道上方的石壁突然裂开,数千斤经过特殊处理的细密流沙,如同一条黄色的瀑布,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沙子,里面掺杂了铁砂,一旦被埋,那就是活埋加挤压的双重套餐。 “流体力学陷阱?老套路。” 张无忌没有退,反而一步跨入甬道。 面对头顶轰然坠落的沙瀑,他双腿微曲,长生真气如江河倒灌般涌入双脚,随即以一种每秒数千次的超高频率向周围的墙壁释放震荡波。 物理学常识:颗粒物质在受到特定频率的强震动时,会发生致密化,甚至产生类似固体的“阻塞效应”。 “给我凝!” 原本如水般流动的沙瀑,在半空中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些沙砾在剧烈的震荡中互相挤压、锁死,竟然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硬生生在半空中卡成了一个拱形的“沙桥”,将后续倾泻的流沙死死堵在了发射口。 玄苦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不科学!这不武侠! 张无忌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那凝固的沙桥下从容走过,正式踏入了地宫的第一层大厅。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一口直径足有一丈的巨型玄铁黑钟倒扣在地上,钟身上刻满了狰狞的梵文,四条儿臂粗的铁链从钟顶延伸而出,连接着大厅穹顶的四根承重主梁。 “这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张无忌扫了一眼那四根铁链,立刻明白了布局者的险恶用心,“如果有人想强行掀开这口钟救人,铁链就会拉断承重梁,整个地宫连同上面的塔林会瞬间塌陷,把这里变成一个绝户坟。” 黑钟之下,隐约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那是被囚禁已久的野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声音。 张无忌没有贸然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钟身下方那几寸微小的缝隙处,那里不仅有空气流通,还布满了一层肉眼难辨的黑色粉尘——是西域特产的“蚀骨蚁”,专门用来折磨囚犯,防止其运功。 “义父。”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温情,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贴在冰冷的玄铁钟面上。 “在这个世界上,万物皆有频率。” 张无忌闭上眼,指尖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当——” 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 但这声音中包含着一股极其特殊的真气频率,它沿着钟壁迅速扩散,在钟体内部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声波驻波。 对于人类来说,这只是普通的敲击声。 但对于那些藏在缝隙中的蚀骨蚁来说,这种频率的声波就像是无数把微型手术刀,直接在它们体内引发了共振爆裂。 噼里啪啦的细微爆响声接连不断,黑色的粉尘纷纷扬扬地落下,那些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虫在瞬间死绝。 而对于被困在钟内的谢逊来说,这声音却穿越了黑暗与疯狂,化作了一串无比熟悉的节奏。 那是二十年前,在冰火岛的极夜里,一个小小的婴孩为了安抚发狂的义父,用小手拍打石床的节奏。 一长,两短。停顿。三长。 那是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摩斯密码,意思是:该吃药了,别怕。 钟内的呼吸声骤然停滞,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贴在了钟壁内侧,准确地对上了张无忌手指的位置。 隔着厚厚的玄铁,两代人的体温似乎在这一刻完成了交汇。 然而,就在张无忌准备进行下一步破拆时,一股带着腐朽气息的阴风,突然从大厅深处的一条不起眼的通风道里吹了出来。 那风里,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骨髓被高温炙烤后散发出的焦香,以及某种强大的、正在极速逼近的压迫感。 张无忌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巨大的黑钟,看向了通往地宫二层的幽深黑暗。 黑暗中,一点惨白的光亮正在缓缓浮现。 第210章 枯禅之境的生命代偿 第210章 枯禅之境的生命代偿 那惨白的光亮并非灯火,而是一颗镶嵌在人骨权杖顶端的夜明珠,光芒森冷,照亮了衍空法师那张几乎被烧毁半边的脸。 他像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枯瘦的手指死死扣在玄铁黑钟顶端的枢纽机关上。 只要他轻轻向下一按,这口重达数吨的黑钟内部就会弹射出数百根透骨钉,把里面的人扎成刺猬。 “把《九阳真经》的总纲和倚天剑里的秘籍交出来。”衍空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否则,我就让金毛狮王变成死狮王。” 张无忌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衍空一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钟壁,正盯着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 声纳回馈的图像很糟糕,非常糟糕。 谢逊不仅仅是中了类似强效镇静剂的“迷魂散”,更严重的是,他的生命体征正在断崖式下跌。 一股阴毒无比的真气正在疯狂吞噬他体内残存的生机,就像是急性白血病在体内引发的全面崩盘。 这是大梵天盟的独门绝学“枯禅劲”,能让人的器官在短时间内迅速纤维化、坏死。 恢复的眼睛估计也看不到了。 按照现在的衰竭速度,如果不立刻进行体外循环干预,半柱香内,谢逊的心脏就会因为泵血无力而停止跳动。 到时候,神仙难救。 “我在跟你说话!”衍空被张无忌这种近乎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权杖猛地在钟身上敲了一下。 “闭嘴,噪嘴。” 张无忌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呵斥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大声喧哗的家属。 就在衍空愣神的一瞬间,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去抢夺机关控制权,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向黑钟,直接将右手掌心贴在了冰冷的钟壁上。 “找死!只要我在外面输入一道逆冲真气,里面的人瞬间就会被震碎心脉!”衍空狞笑着就要催动内力。 但他慢了。 或者说,他在理解张无忌的行为逻辑上,出现了致命的延迟。 张无忌根本不是在防御,而是在“挂载”。 长生真气如同一条奔腾的绿色长河,瞬间穿透了玄铁的阻隔。 这不是攻击性的真气,而是一种充满了生机与修复力的能量流。 张无忌利用玄铁优良的导电导气性能,将自己的“长生体质”临时共享给了钟内的谢逊。 这就好比给一个濒死的病人,直接接上了一台超大功率的ECMO(体外膜肺氧合)机器。 谢逊那原本已经枯竭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张无忌磅礴的生命力强行接管。 枯禅劲想要吞噬生机? 行,那就让你吞,看是你吞得快,还是我这具长生不老的身体造血造得快。 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资源消耗战。 “你……你在干什么?”衍空感应到钟身传来的恐怖生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违反了武学常识,没人敢这么消耗真气救人,这等于是在拿自己的命去填无底洞。 “我在救治病人,闲杂人等退后。”张无忌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真气的输入频率,以匹配谢逊那微弱的心率。 衍空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这小子现在右手不能动,大部分内力都在维持这个诡异的“生命代偿”链接,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空档。 “给我死!” 白骨权杖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取张无忌的天灵盖。 这一击,衍空燃烧了精血,势要将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当场格杀。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 就在权杖距离他的头皮只有三寸时,地宫内原本潮湿沉闷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张无忌空着的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捏出了一个古怪的指印。 既然是地下,既然有暗河,空气中的湿度自然高达90%以上。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能量转移必然伴随着状态改变。 张无忌瞬间抽走了身后那片空间内所有水分子大概率的热量。 “咔嚓!” 一面晶莹剔透、厚达半尺的冰盾凭空凝结,正好挡在了权杖的必经之路上。 “砰!” 冰屑四溅。 衍空感觉自己这一杖像是砸在了万年玄冰上,虎口震裂,整条右臂都麻了。 而那面看似脆弱的冰盾,竟然只是裂开了几道细纹。 还没等衍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隆——!” 整个地宫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 张无忌嘴角微微上扬。 赵敏那丫头,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主,不仅切断了增援,还顺手把地宫的几个主要通风口给炸塌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地宫内的氧气还能维持一阵子。 但对于修炼“血魔功”这种邪门功夫的衍空来说,这就很要命了。 他的功法需要极高浓度的氧气参与血液燃烧代谢,这就像是一台大排量发动机突然被堵住了进气格栅。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地宫内的气压骤变,氧含量稀释。 衍空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原本连绵不绝的攻势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他缺氧了,需要大口喘气来维持真气运转。 这就是医生眼里的“环境致病因素”。 “就是现在。” 张无忌等的就是这个生理性停顿。 他的右臂肌肉猛地隆起,长生真气不再温和,而是化作一股蛮横的推力。 “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口连到底座机关、一旦强行移动就会触发自毁程序的万斤黑钟,竟然被张无忌连根拔起,然后在空中做了一个违背物理惯性的平移。 他在平移黑钟的同时,用极高频的震动切断了底座下方的三根压力感应引信。 “轰!” 就在黑钟移开原来位置的下一秒,原本钟罩下的地面猛地塌陷,露出了下面插满毒矛的陷阱。 如果刚才张无忌选择直接开钟救人,此时谢逊已经掉下去变成马蜂窝了。 张无忌单手托住巨大的黑钟,像是在托着一座小山,随后手腕一抖,黑钟侧翻,将里面的谢逊“倒”了出来。 他左臂一展,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瘦骨嶙峋的老人。 “义父。” 张无忌低声唤道,手指迅速搭上了谢逊的脉搏。 只要脱离了那个该死的环境,凭他的医术和长生真气,要把人拉回来不算难事。 然而,当他借着微光看清谢逊此时的面容时,瞳孔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谢逊的双眼虽然早已瞎了,但眼眶内本该是浑浊的眼白,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 那不是瞎子的灰,而是一种像是被某种霉菌寄生后的灰败。 更可怕的是,这种灰色正顺着视神经的走向,在他皮下形成了一道道极细的灰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般,疯狂地向着眉心的泥丸宫——也就是大脑额叶的位置渗透。 这根本不是中毒,也不是练功走火入魔。 这是精神层面的“根目录”被入侵了。 第211章 眼底邪印与伪装者的毒计 第211章 眼底邪印与伪装者的毒计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精神控制,而是一种试图改写底层逻辑的“灵魂病毒”。 对方想把谢逊变成一具只听命于施术者的杀戮傀儡。 张无忌没有半秒钟的迟疑,长生真气瞬间切换频率,从滋养模式转为极高频的微波震荡模式。 “想抢夺管理员权限?问过我这个杀毒软件了吗?” 他并指如剑,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点在谢逊脑后的风府、哑门、天柱等六大要穴上。 每一次点击,都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嗡”响,那是真气在颅骨内通过共振强行剥离异种能量的声音。 如果不具备现代医学神经学的认知,普通的内功高手只会胡乱灌输内力,那样只会加速谢逊大脑的崩溃。 但张无忌是在做微创手术。 他像赶羊一样,利用震荡波将那些试图侵入大脑额叶的灰色死气,强行逼退,顺着视神经逆流而上,最后死死封锁在谢逊早已坏死的双眼虹膜之内。 谢逊浑身剧烈颤抖,那双灰败的眼眸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将所有的邪祟都囚禁其中。 “防火墙搭建完毕。” 张无忌刚松了一口气,地宫入口的甬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听声音,脚步虚浮,呼吸紊乱,像是受了重伤。 “张施主!快……快救人!” 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满脸是血,左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断了。 是少林寺的刚相。 “武当……武当的宋大侠他们遭了暗算!”刚相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盒,“这是贫僧拼死从那群妖人手里抢回来的少林圣药‘黑玉断续膏’,快……快给宋大侠他们送去,晚了腿就真的废了!” 张无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正在飙演技的“高僧”。 在他的视野里,这和尚虽然外表凄惨,但那断掉的腿骨切口整齐得离谱,显然是自己动手震断的,为了这出苦肉计,这帮人倒是真下本钱。 更重要的是那个盒子。 张无忌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鼻翼微动。 作为一名在药堆里泡了两辈子的顶级医生,他的嗅觉早已堪比气相色谱仪。 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麝香和冰片味,这是黑玉断续膏的标准底味。 但在那层厚重的香气掩盖下,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酸腐气息,像是放置了三天的死猪肉。 大脑中的药理数据库瞬间匹配完成。 “腐骨灵,曼陀罗汁,加上高浓度的水银化合物。”张无忌心底冷笑,“这哪里是黑玉断续膏,分明是‘截肢快乐膏’。只要敷上去,别说断骨重生,连剩下的好肉都会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坏死。” 这就是金刚门的手段,阴毒,下作。 虽然看穿了一切,但张无忌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震惊”与“悲痛”。 “什么?大师伯他们……”他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盒,一脸感激涕零,“大师高义!这份恩情,我张无忌没齿难忘!” 就在他转身背对着刚相,似乎要查看谢逊情况的瞬间,他的右手尾指极其隐蔽地向着左侧十丈外的一根石柱阴影处轻轻一弹。 一颗早已扣在指缝间的碎石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无声无息地射入黑暗。 “噗。”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谁?”刚相脸色一变,正要挣扎着起身。 “别紧张,大师,可能是一只大点的老鼠。”张无忌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吓人。 在那片阴影里,一个身穿西域服饰的女子正捂着腰间的章门穴,满脸惊恐地瘫软在地。 她是苏曼,金刚门的首席医女,也是这毒药配方的调试者。 她原本想趁乱溜走,却没想到那个年轻男人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直接在她耳膜上炸响——这是极其高明的“传音入密”。 “想活命,就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给你三秒钟。” 苏曼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挺拔身影,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少侠,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那个和尚是刚相!他是金刚门的死士!”苏曼不敢有丝毫犹豫,拼命聚起内力传音回复,“黑玉断续膏是假的,真药的原始配比只有我知道,还在后山的临时鼎炉里熬制,再过一刻钟就要火候过头报废了!” 张无忌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技术人员才是核心资产。 他转过身,将那个装着剧毒药膏的盒子随手揣进怀里,然后一脸郑重地对刚相说道:“大师,我义父神智尚未清醒,不能随意移动。既然您腿脚不便,不如劳烦您在此照看片刻,我去去就来。” 刚相心中狂喜。 只要张无忌一走,这瞎眼的谢逊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张施主放心,贫僧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谢大侠周全。”刚相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张无忌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在谢逊肩膀上拍了两下,实则将一股极其凝练的长生真气注入了谢逊体表的经络,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高频震荡护盾”。 随后,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阵轻烟般掠向那处阴影,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一把抓起瘫软在地的苏曼,瞬间消失在地宫深处的甬道里。 地宫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刚相侧耳倾听,确认张无忌已经远去。 他脸上的慈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小杂种,等你回来,看见的就是你义父的尸体!” 他强忍着断腿的剧痛,从袖中滑出一柄幽蓝色的匕首,恶狠狠地刺向谢逊的咽喉。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谢逊皮肤上半寸的位置时。 “咔嚓!”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道猛然爆发。 那不是内力的对撞,而像是把手伸进了高速旋转的工业风扇里。 刚相惨叫一声,握着匕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竟然被生生震成了粉碎性骨折,连匕首都被弹飞出去,深深嵌入了岩壁之中。 此时,地宫外的密林中。 张无忌提着苏曼,在树梢间如履平地。 “带路,”张无忌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冽,“去后山药庐。要是敢带错一步,我就把你刚才配的那盒药膏,当面膜给你敷上。” 第212章 鼎炉围攻与长生血引 第212章 鼎炉围攻与长生血引 苏曼觉得自己被一只铁钳扼住了命运的后颈,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林间穿梭。 耳边风声呼啸,刮得脸颊生疼,她根本不敢回头,生怕那一秒的犹豫就会让自己变成那张“面膜”的原材料。 “到了……就在前面那片石林里!”苏曼声音颤抖,指着前方隐约透出的火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夹杂着焦炭和某种腥臊的汗臭。 张无忌鼻翼微动,甚至不用看,光凭这味道的层次,他脑海里就已经构建出了现场的三维图谱:柳木炭、百草霜、还有十几股正在剧烈波动的雄性荷尔蒙。 两人落地。 眼前的景象让张无忌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熬药,简直就是生化危机现场。 十二个赤裸上身的苦行僧,正按照十二地支的方位,围坐在一口直径两米的青铜巨鼎旁。 他们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涂抹桐油后的古铜色,双掌抵在鼎身上,竟然是在用自身的内力充当“恒温器”,维持着鼎内药膏的活性。 “用内力控温?真够奢侈的,也不怕把自己熬干了。”张无忌心里吐槽了一句,这种笨办法虽然能精准控制火候,但效率极低,也就是金刚门这种拿人不当人的地方才干得出来。 “什么人!”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石笋都在嗡嗡作响。 领头的苦行僧首领扎西猛地站起。 这家伙身高足有两米二,站在那里像座黑铁塔,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恐怖的声浪夹杂着真气,竟然直接将药庐上方那简易的茅草顶棚给掀飞了出去。 漫天飞舞的茅草和碎木屑中,张无忌的反应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甚至没正眼看那个大块头,随手一甩,像是扔垃圾一样把苏曼丢进了左侧一道狭窄的石缝里。 “待着别动,死了不包赔。”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不是那种狼狈的打滚,而是像是一滴水珠在荷叶上滚动,毫无摩擦力地切入了苦行僧的阵法中心。 “放箭!” 远处的哨塔上,负责警戒的百户铁木山狞笑着挥下了令旗。 这种距离,这种地形,就是大罗神仙也躲不开早已预设好的交叉火力网。 “崩!崩!崩!” 那是特制精钢强弩击发的声音。 数十支破甲箭撕裂空气,因为速度过快,箭簇周围甚至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专破护体真气。 “太慢了。” 张无忌眼皮都没抬,左手看似随意地在身侧画了一个圆。 长生真气并不是用来硬扛的,它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搅动了方圆三丈内的气流。 原本直线的空气阻力场,突然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 流体力学,伯努利原理,了解一下? 那些原本射向他心脏和咽喉的破甲箭,在进入气流漩涡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拨弄了一下,轨迹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噗!噗!” 两声闷响。 最外围那两个正准备收功起身的苦行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脚踝。 那里赫然插着两支透骨而出的弩箭,鲜血狂飙。 “啊——!”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张无忌的手掌已经按在了滚烫的青铜鼎壁上。 五百多度的高温,足以让普通人的手掌瞬间碳化。 但在张无忌的手上,只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长生真气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高频振动的隔热膜,而他的意识,已经随着这股热力,瞬间“扫描”了整鼎药膏。 【曼陀罗花粉含量超标12%,麝香纯度不足,还有……该死,谁往里面加了未经提纯的断肠草汁液? 这杂质多得像地沟油。】 这就是所谓的黑玉断续膏? 在现代医学的眼光下,这就是一锅成分复杂的化学废料。 虽然能治断骨,但副作用足以让人的肝肾功能衰竭。 “得给你们加点料。” 张无忌眼神一凛,拇指指甲在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鲜红欲滴、仿佛红宝石般的血液渗了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血,这是经过长生体质提纯、蕴含着庞大生机与修复因子的“原生干细胞浓缩液”。 血液滴入沸腾的黑药膏。 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不,更像是把催化剂扔进了反应堆。 “轰!” 鼎内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原本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药膏,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那滴血迅速扩散,引发了一场微观层面的连锁反应。 所有的杂质、毒素,在长生因子的霸道吞噬下,瞬间被分解、气化,变成一股股黑烟升腾而起。 紧接着,一股令人闻之精神一振的清冽异香弥漫开来。 药膏的颜色变了。 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晶莹剔透的暗金色,仿佛流动的琥珀。 “妖术!他在毁药!” 扎西目眦欲裂,他根本理解不了这种层面的化学反应,只看到那个年轻人往圣药里滴了脏东西。 “给我死!” 他抄起手边那根重达百斤的镔铁禅杖,浑身肌肉坟起,青筋像是一条条爬行的蚯蚓。 这一击“力劈华山”,带着风雷之声,就算是少林寺的铜人阵也得被砸个稀烂。 他是要连人带鼎一起砸碎! 张无忌依旧单手按着药鼎,另一只手却像是赶苍蝇一样,轻飘飘地向上一托。 这动作看起来软绵绵的,毫无力道,正是太极拳中的“单手推窗”。 然而,当那只白皙的手掌与那根狂暴的禅杖接触的瞬间,物理学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根百斤重的禅杖,就像是突然撞进了一团高密度的凝胶里,所有的动能都在瞬间被张无忌掌心的那个“点”给吞噬了。 “还给你。” 张无忌手腕一抖,一股高频震荡劲力反向爆发。 “咔嚓嚓!” 坚硬无比的镔铁禅杖,竟然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但这还没完。 张无忌变掌为抓,凌空一虚握。 那些崩碎的铁片仿佛受到了磁力牵引,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后以比刚才快两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入肉声让人头皮发麻。 扎西那号称刀枪不入的横练铁布衫,在这些附着了长生真气的碎片面前,就像是窗户纸一样脆弱。 数十枚碎片精准无比地扎入了他周身的三十六处大穴。 不是乱扎,而是专门针对硬气功的气门。 就像是一个充饱了气的高压轮胎,突然被扎了三十六个眼。 “呃……咯……” 扎西依然保持着举杖下劈的姿势,但他那原本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身体,此刻却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正在剧烈地抽搐、萎缩。 体内的真气失去控制,开始疯狂反噬经脉。 他不仅动不了,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人,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深渊的魔神。 “硬功练得不错,可惜脑子不好使。”张无忌淡淡地收回手,甚至还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此时,那口巨大的青铜鼎里,药膏已经彻底冷却定型,化作了一整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胶状物。 这就是升级版的“金丹续骨膏”,不仅能断骨重生,甚至能重塑坏死的神经。 张无忌单手抓起那口还在散发着余温的巨鼎,就像是拎着一个菜篮子,转身看向石缝里早已吓傻的苏曼。 “走了,回营。有些人这会儿估计正演得起劲,咱们得赶回去给这出大戏,送上压轴的道具。” 第213章 当众断骨与自食恶果 第213章 当众断骨与自食恶果 营地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混杂着金疮药的刺鼻辛辣和伤口化脓的腐臭。 刚踏进营帐的阴影范围,张无忌就听见那和尚带着哭腔的催促声。 “张真人!不能再犹豫了!这是宋大侠唯一的指望,贫僧拼死抢回的圣药,若是药力挥发殆尽,宋大侠这双腿就真只能锯掉了!” 刚相这秃驴,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 演得声泪俱下,满脸的慈悲为怀,手里却死死攥着那个装着腐骨毒药的黑玉盒,往张三丰手里硬塞。 张三丰须发皆张,平日里云淡风轻的宗师气度此刻荡然无存,毕竟关乎爱徒下半生的荣辱,这位百岁老人正颤抖着手要去接那所谓的“解药”。 “哐!” 一声巨响,震得营帐内的烛火疯狂摇曳。 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青铜巨鼎,被重重地顿在两人之间,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谁?!”刚相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浪冲得一个趔趄,眼中凶光一闪即逝,随即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张无忌没理他,单手提着鼎耳,像是刚才只是随手放下一个茶杯。 他大步跨到担架前,眼神冷冷地扫过宋远桥那双惨不忍睹的腿。 膝盖骨呈粉碎性塌陷,周围软组织严重挫伤,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 最要命的是,断骨的茬口已经在肌肉里搅成了一锅粥。 “这腿要是用了他的药,不出半个时辰,宋师伯就得改练铁拐李的功夫。”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无忌孩儿,你这是……”张三丰一愣,目光落在那口散发着奇异清香的巨鼎上。 “救人。” 简单的两个字吐出,张无忌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嘶啦”一声脆响。 宋远桥被鲜血浸透的裤腿被暴力撕开。 刚相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 宋远桥的伤势他最清楚,那是被大力金刚指硬生生捏碎的,就算是华佗在世,除了截肢也别无他法。 这小子现在强行出手,只会加速伤势恶化,到时候这口黑锅正好扣在他头上。 然而下一秒,刚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无忌没有用任何麻药,甚至没有拿任何手术器械。 他的右手五指箕张,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那是高度压缩的长生真气。 “师伯,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痒。” 宋远桥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凡尔赛”的含义,就感觉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紧接着又被一股极其霸道的暖流强行镇压。 张无忌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毫无阻滞地切开了那些已经粘连错位的皮肉。 在他的视野里,宋远桥的膝盖不是一团血肉,而是一幅精细的三维解剖图。 碎骨片。一百零八块。 位置偏差。严重。 神经压迫。危急。 “给我……回位!” 张无忌低喝一声,真气透过指尖,化作无数道看不见的丝线,瞬间缠绕住每一块细小的骨骼碎片。 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骨骼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原本散乱在肌肉里的碎骨,就像是听到了集合哨的士兵,在真气的牵引下,违背物理惯性般自动归位、拼合。 这种操作精度,就算是前世最顶尖的达芬奇手术机器人也得跪下喊爸爸。 “这就是……医道通神?”张三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张无忌所用的真气中蕴含着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生机。 骨骼复位完成。 张无忌反手在那口青铜鼎里一捞。 一团琥珀色、晶莹剔透如同果冻般的膏体被他抓在手中。 这可是加了“长生血”作为催化剂的超级版黑玉断续膏,如果这都治不好,他当场就把这口鼎吃了。 膏药抹上伤口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是一阵清凉入骨。 刚相死死盯着那团药膏,心里疯狂默念着毒发的时间。 那是他亲自调配的“蚀骨散”,只要沾上血肉,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得烂成一滩脓水。 等等。 这颜色不对!这味道也不对! 原本应该开始发黑坏死的伤口,此刻竟然泛起了健康的红润。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宋远桥膝盖处的肉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生长。 细胞分裂。组织再生。神经接驳。 这一过程快得像是被按下了几十倍的快进键。 宋远桥原本灰败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双腿涌向全身。 那不仅是伤愈的感觉,更像是有某种高维度的能量在冲刷着他淤塞多年的经脉。 那是长生真气的附赠福利——洗髓。 “这……这怎么可能?”刚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这是妖法!绝对是妖法!” “妖你大爷。” 宋远桥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精芒爆射。 他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双掌一拍床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起,随即稳稳落地。 “砰!” 脚下的青砖无法承受这股新生的恐怖力量,瞬间化为齑粉,两个脚印深陷地面三寸。 全场死寂。 断骨重塑,立地生根。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是重铸! “既然腿好了,那就该算算账了。” 张无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药渍,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脚底抹油的刚相。 “大师,这么急着走,是想回西域报信吗?” 刚相浑身汗毛倒竖,二话不说,运起十成内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营帐外jishe而去。 逃!必须逃!这小子是个怪物! “回来。” 张无忌站在原地,甚至连脚后跟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刚相的背影虚空一抓。 擒龙功! 但这又不仅仅是擒龙功。 周围的空气瞬间塌缩,形成了一个高压真空区。 刚相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身在半空,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啪!” 刚相像是只死狗一样被摔在张无忌脚边。 “你……你究竟是谁?!”刚相惊恐地嘶吼,“我是少林高僧!你敢动我,少林寺不会放过你!” “少林高僧?” 张无忌冷笑一声,俯身从刚相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玉盒。 “少林寺的高僧,随身带着这种加了腐骨灵和水银的‘特产’?” 他手指轻轻一挑,打开盒盖。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即便是不懂医术的武当弟子,闻到这味道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真相大白。 这哪里是救命药,分明是催命符! 张三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森寒的杀意笼罩了整个营帐。 若不是无忌及时赶到,自己这大徒弟……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拿错了……”刚相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牙齿打颤。 “既然是拿错了,那大师自己尝尝味道,应该不介意吧?” 张无忌蹲下身,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 他一把捏住刚相的下颌骨,稍微用力,“咔嚓”一声,卸掉了对方的下巴,防止他咬舌自尽。 然后,那整整一盒漆黑如墨的剧毒药膏,被张无忌像填鸭一样,悉数灌进了刚相的喉咙。 真气一催,药膏顺流直下。 “呜!呜呜!” 刚相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眼球充血突出。 这种毒药,外敷烂皮肉,内服……那是从骨头里开始烂。 仅仅过了三秒。 刚相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 营帐内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噼里啪啦。 那是他全身骨骼在强酸性毒素和内力反噬下,像酥脆的饼干一样寸寸崩裂的声响。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高僧”,转眼间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皮囊,软塌塌地瘫缩成一团,只能发出微弱的、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周围的各派人士,包括武当诸侠,看着那个面容清秀、手段却如雷霆般酷烈的年轻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传说中的医者仁心? 这就是那个性格温吞的张无忌? 张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扔掉了一袋垃圾。 “既然是金刚门的‘高僧’,想必骨头应该很硬。”他淡淡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可惜,事实证明,那是骨质疏松。” 第214章 踏破少室山的虚伪门户 第214章 踏破少室山的虚伪门户 少室山脚下的空气里,混杂着初秋的干燥尘土味和几百号人呼出的廉价烟草气,熏得张无忌眉头微皱。 刚处理完刚相那个“骨质疏松”的患者,这一转身,山道就被堵了。 眼前这阵仗,说是武林大会分会场都抬举了,更像是那个只会喊“退钱”的球迷暴动现场。 打着“崂山派”旗号的道士、穿着“海沙派”咸腥味号衣的帮众,还有十几个叫不上名号的小帮派,乌泱泱挤在石阶前,把通往少林寺的路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张无忌!你这魔教魔头!”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人群正中炸响。 说话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手里提着把松纹古剑,剑尖抖得跟帕金森前兆似的,直指张无忌的鼻尖。 张无忌扫了一眼他的领口,崂山派的掌门,玄真道长。 也就是原著里那个本事不大、嗓门不小的气氛组组长。 “你要带那个妖女救走金毛狮王,如今又带着明教大军压境,你是要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吗!”玄真道长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唾沫星子横飞,“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若你尚存一丝良知,就该自废武功,跪步上山谢罪!” 站在张无忌身后的杨逍冷笑一声,刚要上前,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 张无忌没说话,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在场数百人的心脏却毫无征兆地跟着“咚”地一跳,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胸口。 这是生物磁场的绝对碾压。 长生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无限的寿命,更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现在的张无忌,就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暴龙,哪怕只是正常行走,散发出的生命辐射也足以让普通生物感到窒息。 “让开,或者,死。” 声音不大,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水往低处流”这种物理公理。 玄真道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嗜血的凶兽锁定了,脊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但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尤其是身后还有那么多同行看着,此时退缩,崂山派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饭吃? “狂妄小儿!看剑!”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玄真道长孤注一掷,调动了毕生六十年的内力,手中松纹剑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刺张无忌咽喉。 这一剑,确实有点门道,至少刺破了音障。 然而,张无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双手依旧负在身后,脚步未停。 就在剑尖距离张无忌眉心还有三寸的位置,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胶水。 那是高度压缩的长生罡气形成的绝对防御力场。 “嗡——” 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是一幕违背常理的画面。 那把千锤百炼的松纹古剑,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高频震荡墙。 从剑尖开始,精钢寸寸崩裂,炸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噗!”玄真道长如遭雷击,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人群中,喷出一口老血。 全场死寂。 没人看清张无忌是怎么出手的,因为他根本就没出手。 “那是……护体罡气?”有人牙齿打颤,这种传说中陆地神仙才有的手段,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 张无忌没理会倒地的老道,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看似不起眼的“商贩”。 这人缩在海沙派的队伍里,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中,这人的心跳频率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在袖子里扣动了某种机括。 最重要的是,这人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龙涎香”味道。 这种宫廷特供的高级货,一个跑江湖的商贩怎么可能用得起? “藏得挺深,可惜身上那股子官僚味太冲了。” 张无忌眼神一凛,右手食指凌空虚弹。 刚才崩碎在空中的一块剑刃残片,仿佛受到了磁力牵引,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加速到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那个“商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肩膀就被残片洞穿。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起,把他像标本一样死死钉在了山道的石壁上。 “啊——!” 惨叫声响起,那人手中的东西也掉了下来——那是一把精巧至极的袖珍诸葛连弩,箭头泛着幽蓝的毒光。 更要命的是,随着这一钉,他外衣撕裂,露出了里面那件标志性的软甲,以及腰间那块刻着蒙古文字的铜牌。 大都汝阳王府,特务营。 “这……这是朝廷的鹰犬?” “海沙派怎么混进了鞑子的奸细?” 人群瞬间炸锅了。 原本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瓦解,各派人士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变成了惊疑。 这显然是个局,一个想借刀杀人的局。 “还有谁想当这把刀吗?” 张无忌目光扫过全场,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哗啦。 人群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样,慌乱地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没人敢再废话一句,连那个被打吐血的玄真道长也被人拖着,像死狗一样缩到了角落里。 张无忌抬起头,目光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延伸,直抵那座云雾缭绕的千年古刹。 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就在那里。 此时此刻,那些所谓的“高僧”们,应该正在广场上摆好了屠狮大会的排场,磨刀霍霍,等着拿谢逊的人头来祭旗,顺便号令群雄吧?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想看看,当空闻方丈发现那个关在后山地牢里的“谢逊”,早已变成了一团空气时,脸上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走吧,杨左使。”张无忌迈步上山,“别让大师们等急了。” 第215章 百场轮战后的巅峰气息 第215章 百场轮战后的巅峰气息 少林寺前的汉白玉广场,此刻被正午的日头烤得滚烫,蒸腾起一股子令人烦躁的热浪。 数百名武林人士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个身穿淡青长衫的年轻人。 空闻方丈手持九环锡杖,脸上的皱纹挤出一种悲天悯人的弧度,嘴里说的却是最无耻的生意经:“阿弥陀佛,张施主,既然是为了谢法王而来,咱们便按江湖规矩办。今日这‘屠狮大会’改为‘夺狮大会’,少林不愿多造杀孽,咱们一对一,只要你能赢下在场各路英雄,谢逊便任由你带走。” 张无忌听着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老和尚算盘打得挺响,说是“公平切磋”,其实就是典型的车轮战。 想用无穷无尽的杂鱼来耗干他的内力? 这招对付普通人确实是绝杀,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个挂逼。 他甚至懒得戳破谢逊早就被救走的真相,既然这帮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把大的,正好拿他们当这具长生躯体的磨刀石。 “行了,别铺垫了。”张无忌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随意地冲着人群招了招,“谁想拿屠龙刀,谁想扬名立万,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我赶时间,一起来也行。” “狂妄!”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人群中跃出一个身形佝偻却极其壮硕的汉子,手里两把鬼头刀红得发黑,那是常年浸泡人血形成的包浆。 “那是西域的狂刀老祖!据说双刀有三千斤力道,能生劈虎豹!”有人惊呼出声。 狂刀老祖根本不废话,落地瞬间脚踝发力,青石地板崩裂,整个人化作一团血红色的旋风卷向张无忌。 刀光密不透风,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将张无忌上下左右所有退路封死。 “死吧!”狂刀老祖大喊。 面对这种足以把人剁成肉泥的攻势,张无忌却像是吓傻了一样,不躲,不闪,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甚至越过狂刀老祖,看了一眼大雄宝殿的飞檐。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是火星四溅。 狂刀老祖感觉自己砍的不是人,而是一座万年不化的金刚石山。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疯狂回涌,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手腕骨骼发出的脆响。 “咔嚓。” 张无忌的长生体质早已将骨骼密度压缩到了非人类的层级,这不仅是防御,更是最硬的进攻。 “怎么……可能……”狂刀老祖双目圆睁,两把鬼头刀脱手飞出,双手手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九十度扭曲,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张无忌轻轻弹了弹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个查房的医生:“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以后别练刀了,改练绣花吧。” 空闻方丈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这是什么硬气功?金刚不坏体? “诸位!此魔头手段残忍,大家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轮流上!耗也要耗死他!”站在高台侧面的陈友谅弟子阴恻恻地喊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气氛。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少林广场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教学现场。 三十名二流高手,或是使剑,或是用毒,或是暗器偷袭,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冲上去。 紧接着是六名在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一流好手,衔接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张无忌哪怕半口喘息的时间。 日头从正中偏到了西山,广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然而,围观人群眼中的狂热,逐渐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因为那个站在场中央的年轻人,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的呼吸频率甚至和三个时辰前一模一样,每分钟十八次,平稳得令人绝望。 更恐怖的是,打了这么久,硬抗了无数记重击,挥出了数百掌,他的额头上,竟然连一滴汗珠都没有。 这不科学。这违背了武学的基本常识。 人的丹田气海是有极限的,回气速度赶不上消耗速度,必然会力竭。 可张无忌就像是一个连接了核反应堆的永动机,哪怕是刚刚拍飞一名使得一手好铁砂掌的壮汉,他的真气波动依然充盈得像是刚睡醒。 “这……这就是个怪物……” “他都不累的吗?” “就算是张三丰亲临,打了这么久也该喘口气了吧?”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那是一种对未知生物本能的敬畏。 张无忌的长生体质让他拥有了无限的细胞活性和线粒体供能,所谓的“疲劳毒素”在他体内生成的瞬间就被分解得一干二净。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不二和尚,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光头上的冷汗终于流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同样面色铁青的陈友谅弟子,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而狠毒的眼神。 消耗战术彻底失败,这个张无忌,根本不是靠人数能填平的深渊。 既然明面上的刀剑杀不死你,那就别怪佛门净地也要染上一抹阴毒的黑了。 不二和尚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阴影,右手缩进宽大的僧袍袖口,那是约定的暗号。 而在广场外围那一圈看似看热闹的香客中,几个背着长条包裹的汉子,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手指缓缓扣向了包裹下的机括扳机。 第216章 当众剥落的伪善面具 第216章 当众剥落的伪善面具 空气中细微的弓弦震颤声,比声音在介质中的传播速度更快地刺入了张无忌的鼓膜。 那一瞬间,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键。 如果是以前的张无忌,或许还会思考这是哪门哪派的暗器,但现在的他,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多普勒效应显示,这几十个声源正在做向心运动,目标全是自己。 “无聊的把戏。” 张无忌眼皮都没抬,宽大的袖袍像是驱赶苍蝇般随意一挥。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股违反流体力学的诡异气旋平地卷起。 那几十枚足以洞穿钢板的毒箭,像是撞进了一团看不见的高密度凝胶里,箭头在距离张无忌身前三尺处生生停住,箭尾还在因为巨大的惯性疯狂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全场数千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时,张无忌反手虚按。 “还给你们,不过我不收邮费。” 气旋倒转,原本指向张无忌的箭头瞬间调转一百八十度。 “咄咄咄咄!”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如同暴雨打芭蕉。 那几十枚毒箭并没有射向人群,而是精准地扎在了一个想趁乱溜走的光头和尚脚边,围成了一个半径不足半米的死亡囚笼。 不二和尚那只刚刚抬起的脚,硬生生僵在了半空,距离箭羽只有不到一厘米。 只要他再往前挪哪怕一张纸的厚度,脚踝就会被涂满剧毒的锋刃切开。 “大师,法会还没做完,这么急着去哪?尿急?”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广场的嘈杂。 不二和尚背对着张无忌,光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干笑道:“张施主神功盖世,贫僧自知不敌,这便回寺念经……”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从身后袭来。 那是失传已久的擒龙功,但在张无忌手里,这不仅仅是武学,更像是强力磁铁对铁屑的绝对掌控。 不二和尚感觉自己像个被熊孩子提溜起来的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地凌空倒飞回去,“啪”地一声摔在张无忌脚边。 张无忌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修长的手指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不二和尚耳后的发际线,指尖传来一种特有的、不属于人体组织的胶质触感。 “胶合剂的质量不错,可惜,边缘处理得太糙了。” 嗤啦——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粗暴地撕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阴鸷、扭曲,且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而显得惨白的老脸。 全场哗然。 杨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台阶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眼神玩味,“原来少林寺的高僧,也有兼职干这行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身布衣、满脸伤痕的范遥,推开挡路的海沙派帮众,领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大步走来。 那是史红石,虽然年幼,眼里的恨意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就是他!”史红石指着地上的 不二和尚,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手指都在发抖,“就是他和陈友谅那个狗贼勾结!那天晚上我躲在柜子里,亲眼看见他在爹爹背后下的毒手!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不二和尚眼神闪烁,强撑着那一丝不存在的高僧风度,梗着脖子吼道:“含血喷人!贫僧乃少林空见神僧座下弟子!这女娃娃受魔教蛊惑,想要污蔑少林清誉!” “污蔑?” 张无忌蹲下身,视线与 不二和尚平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武林高手,而是在看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 他一把抓起 不二和尚的右手,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展示在阳光下。 “ 不二和尚,你既然要装少林高僧,就该做得专业点。”张无忌的拇指按在 不二和尚食指和中指的第二指节背侧,那里有两块异常厚实的角质层,“少林龙爪手练出的茧子在指尖,伏魔杖法的茧子在虎口。” 张无忌稍微用力一按, 不二和尚疼得面皮抽搐。 “而这种长在指背关节处、且伴有陈旧性骨膜增生的茧子,只有一种可能——长期练习‘幻阴指’或者某种需要以指节扣击穴位的阴毒指法。”张无忌的声音冷得像冰,“比如,当初打在史火龙帮主后心的那记‘混元霹雳掌’变招。” “从解剖学角度来说,你的指骨已经发生了适应性形变,这是几十年功夫留下的铁证。你想抵赖?除非把你这双手剁下来拿去喂狗。” 不二和尚的脸色终于变了,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在这个既懂武功又懂医理的怪物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竖子!老夫跟你拼了!” 被拆穿的 不二和尚眼中凶光毕露,体内残存的混元真气疯狂逆行,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拼?你也配。” 张无忌眼神淡漠,右手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 不二和尚的小腹上。 一声沉闷得如同败革破裂的声响。 没有鲜血飞溅,但 不二和尚整个人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在地。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丹田气海,在这一掌之下,碎成了一滩烂泥。 经脉寸断,真气溃散,那种力量从身体里流逝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我仁慈。”张无忌站起身,接过杨逍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是因为谢逊若是没亲手砍了你们师徒,这辈子的心魔都消不掉。”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名为 不二和尚的废肉,也不理会周围那些或是惊恐或是崇拜的目光。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少林寺的后山。 那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山风穿过林间,发出阵阵涛声,隐约间,似乎有三股枯寂却又庞大得令人心悸的气息,正如品字形盘踞在林海深处,死死锁定了这边的动静。 “热身结束了。” 张无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抬脚向着那片松林走去。 “太师父说少林金刚伏魔圈有点意思,希望别让我太失望。” 第217章 枯坐三十年的索命绳 第217章 枯坐三十年的索命绳 松林里的风声不对劲。 刚才广场上还是人声鼎沸的热浪,一脚踏进这少林后山,就像是突然走进了一间要把人冻毙的停尸房。 哪怕张无忌此刻体内气血如汞浆奔涌,皮肤表层的立毛肌还是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一种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预警机制。 前面三株苍劲的古松下,呈“品”字形坐着三个枯瘦如柴的老僧。 这三位不论是呼吸频率还是心跳节奏,都低到了医学定义的“濒死状态”。 若不是他们手里那三条像活蛇一样缓缓蠕动的黑索,张无忌甚至怀疑自己该先给他们开死亡证明。 渡厄那只独眼猛地睁开,没有瞳孔聚焦的过程,目光像实质化的钢钉一样扎了过来。 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给张无忌站稳脚跟的机会。 “呜——” 空气被撕裂的锐响刺破耳膜。 一条黑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毫无征兆地卷向张无忌的脚踝。 这玩意儿看着软,实则被那几十年的精纯内力灌注得比钛合金还硬。 张无忌没退。 退就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这是急诊室抢救的大忌。 他右脚尖点地,身形不退反进,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贴着黑索滑过,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在那高速抽击的黑索中段屈指一弹。 “当!” 这一声脆响根本不像是手指弹在绳子上,倒像是手术刀切开了高压钢瓶。 火星四溅。 张无忌只觉得指尖微麻,心里却是一沉。 这反馈不对,力的传导路径被截断了。 刚才那一指头的劲力,原本该震散渡厄的虎口,结果却像泥牛入海,顺着黑索传到了另外两个老僧身上。 负载均衡?这三个老家伙搞的是局域网共享? 还没等张无忌细想,原本静止的另外两条黑索同时动了。 三条黑索在半空交织,瞬间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更要命的是那种诡异的气场。 随着三僧嘴唇微动,一种枯败、死寂的气息开始在阵法中弥漫。 这不仅仅是内力压制,更像是一种针对生命力的环境武器。 张无忌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脚边原本还有几株青翠的野草,竟在短短数息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卷曲,最后变成了一碰就碎的干灰。 细胞脱水?强制凋亡? 这“枯荣禅功”有点门道,这是在物理层面上掠夺周围环境的生物能。 “有点意思。” 张无忌冷哼一声,丹田内的九阳真气如核反应堆般瞬间爆发,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能量过载撑爆这个包围圈。 刚猛无铸的九阳真气撞上那看似纤细的黑索网,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极具韧性的橡胶上。 那股庞大的力量不仅没能冲破封锁,反而被那三条黑索借力打力,以一种诡异的螺旋劲道反弹了回来。 嗤啦—— 一声裂帛脆响。 张无忌身形暴退,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那件淡青色的长衫下摆,被反弹回来的劲气整整齐齐切掉了一块。 若是再慢那零点一秒,切掉的可能就是股动脉。 “好家伙,物理攻击免疫,还带反伤甲?” 张无忌眯起眼睛,不再做无谓的试探。 他很清楚,面对这种已经形成完美闭环的“三位一体”系统,单纯的火力覆盖是无效的。 只要打破不了这三个人的内力循环,这金刚伏魔圈就是个无底洞。 既然硬拆拆不掉,那就只能搞“技术入侵”了。 在渡厄那只独眼震惊的注视下,张无忌竟然不做任何防御姿态,直接在三条黑索交汇的最凶险中心,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 视觉信号会欺骗大脑,但在医学的世界里,生理指征从不撒谎。 风声淡去,松涛声淡去。 张无忌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高精度的生物雷达,所有的感知全部集中在听觉与触觉上。 这三个老和尚虽然内力联通,看似浑然一体,但他们毕竟是三个独立的碳基生物。 是人,就有神经传导延迟,就有心跳间隙,就有呼吸无法做到绝对零误差的“时间差”。 哪怕这个误差只有几毫秒。 只要抓住这个节奏…… 枯坐在正北方的渡厄见这魔头竟然敢在阵眼打坐,只当他是狂妄至极在羞辱少林,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咄!” 渡厄手腕一抖,黑索如毒龙出洞,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张无忌头顶百会穴。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别说是人头,就是个铁球也得变成铁饼。 黑索未至,恐怖的风压已经吹得张无忌发髻散乱,头皮刺痛。 然而张无忌依然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索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寸的瞬间,他体内的“长生体质”终于被外界足以致死的威胁彻底激活了。 这根本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这是这具已经进化到非人层面的躯体,出于本能的绝对防御。 一股淡青色的罡气骤然透体而出,不似寻常护体真气的散乱,这层罡气致密得如同实质化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冷冽的辉光。 黑索重重砸在罡气罩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击声,仿佛重锤砸进了深海。 渡厄只觉得虎口剧震,这条随他浸淫数十年的黑索竟然被一股不可思议的韧性高高弹起。 这时候,张无忌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面临生死的慌乱,只有一种医生手握手术刀即将切开病灶时的冷静与专注。 他没有趁机反击,因为在刚才的撞击中,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频率。 第218章 拿死人经练长生法 第218章 拿死人经练长生法 那个频率就像是手术室里心电监护仪上一条即将拉直的直线,带着一种万物凋零的枯寂感。 既然硬抗是物理层面的碰撞,那就换一种思路——生物电信号的同频共振。 张无忌原本如花岗岩般紧绷的肌肉群骤然松弛,甚至主动关闭了体表那层用来防御的九阳罡气。 他调整着呼吸,控制着迷走神经,强行将自己的心率和代谢水平压低,直至与那三条死气沉沉的黑索达成某种诡异的“共鸣”。 这种行为在旁人看来无异于自杀。 失去了护体罡气的阻隔,那三条黑索瞬间像是有灵性的巨蟒,死死勒进了张无忌的皮肉。 那种触感并不像绳索,更像是三条刚刚从液氮罐里提出来的生铁,带着透入骨髓的极寒与死意,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 若是换做杨逍或者范遥,这一瞬间恐怕已经被这股枯荣真气引发了全身细胞的链式坏死。 正北方的松树下,渡厄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某种慈悲的冷漠。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已经被伏魔圈彻底压制,那种生命力迅速流逝的触感做不得假。 “阿弥陀佛。” 三个老僧几乎同时低喧佛号,原本保留的三分力道不再吝啬,丹田内积蓄数十年的枯荣禅功如决堤洪水,顺着黑索倾泻而出,试图在下一秒彻底震碎这个魔头的五脏六腑。 来得好。 张无忌心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丝看到大体老师时的兴奋。 这哪里是杀人的毒药,分明是送上门的高纯度样本。 狂暴的“死气”冲进经脉,肆虐着原本健康的组织。 普通的细胞在这种能量侵蚀下会迅速凋亡,但张无忌这具“长生体”最不怕的就是细胞更迭。 旧的细胞在死气中湮灭,更强、更具适应性的新生细胞在微秒级的时间内分裂重组。 这就像是一场极其惨烈却又高效的免疫系统压力测试,每一次坏死都是为了更完美的重生。 那些原本用来摧毁他生机的异种真气,被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迅速拆解、标记。 枯荣禅功的底层逻辑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通过极端的“静”来积蓄爆发性的“动”,模拟植物那一岁一枯荣的生命循环。 既然搞懂了算法,那这就是我的了。 张无忌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外来能量,并没有将其排出体外,而是像贪吃的饕餮一样,将其尽数吞入那几条平日里极少动用的隐秘经脉——那是人体潜藏最深、用来维系生命本源的“奇经”。 原本想把他吸干的“死气”,此刻成了最好的燃料。 随着三僧功力的持续输出,张无忌原本因为窒息而微红的面色竟然开始转白,不是那种失血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乎羊脂白玉般温润通透的色泽。 他盘坐在地,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渐渐地,一朵肉眼可见的青色莲花虚影,从他的天灵盖上方缓缓升起。 那不是什么神迹,而是高密度的长生真气与枯荣死气在高频对冲后产生的能量具象化。 青莲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像是寺庙檐下的风铃。 莲心深处,原本模糊的脉络开始变得清晰,那些金色的纹路不仅包含了九阳神功的至刚至阳,更诡异地融合了少林金刚伏魔圈特有的“枯寂”韵律。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掠夺。 以彼之道,不仅还施彼身,还要把彼的家底都掏空拿来装修自己的房子。 此时的张无忌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正贪婪地抽取着整个伏魔圈的“法则”作为养分,滋养着体内那股截然相反、生生不息的长生道韵。 “不对劲!” 渡厄毕竟是这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他原本以为是在给垂死之人最后一击,可那种手感越来越奇怪。 就像是一个人正要把一桶水倒进下水道,结果发现那个下水道口突然变成了一张巨口,反过来顺着水流开始狂吸桶里剩下的水,甚至连提桶的人都要被扯进去。 渡厄那只独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想要撤回内力,却骇然发现,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真气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或者说是遇到了“君王”,根本不听使唤,反而争先恐后地向着那个年轻人的体内涌去。 “老二、老三!撤劲!快撤劲!” 渡厄嘶哑的吼声惊醒了另外两个正沉浸在“除魔卫道”快感中的老僧。 渡难额头上冷汗涔涔,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师兄!撤不掉!这小子的身子像是个无底洞!他在演化我们的功法根基!” 怎么可能? 这金刚伏魔圈是他们三人坐了三十年枯禅才修来的心意相通,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在生死关头,还能一边挨打一边现场破译源代码?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这是降维打击。 青莲虚影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枯黄的草木甚至因为这股溢出的生机而重新透出了绿意。 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景象,让三个老僧心头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就在渡厄拼着经脉逆行也要强行切断黑索连接的瞬间,一直像尊玉佛般垂目的张无忌,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震颤,就像外科医生在千钧一发之际,持刀的手指精准搭上了动脉搏动的节律。 找到了,枯荣禅功的“生物共振频率”。 张无忌蓦然睁眼。 原本因为承受高压而略显充血的眸子,此刻竟清亮得如同无影灯下的手术台,没有半分被枯寂死气侵染的浑浊,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理智与冰冷。 既然你们喜欢玩“能量灌输”,那就来试试这个“回流透析”好了。 这一瞬,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仿佛同时接通了电源,原本还是被动承受压力的堤坝,顷刻间化作了三百六十个微型涡轮。 那些在他体内肆虐的、属于少林三僧的枯荣真气,还没来得及破坏剩余的组织,就被这股新生的吸力蛮横地捕获。 紧接着,就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逆向吞吐。 若是此时有红外热成像仪,便能看到惊悚的一幕:张无忌那具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身体,正在将一种融合了自身磅礴生机与提纯后枯荣意境的奇异能量,顺着那三条连接着彼此的黑索,强行反推回去。 这不是反击,这是强制性的“系统更新”。 正想撤劲断索的渡厄身躯猛地一僵,那只独眼中原本的惊悸瞬间变成了见鬼般的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黑索不再是兵器,而是一条通了高压电的导线,一股庞大到不讲道理的吸力顺着索身死死吸住了他的掌心劳宫穴。 想撒手?晚了。 就像是触电时肌肉会不自主痉挛一样,三位高僧此刻悲哀地发现,他们的内力输出端口被“锁死”了。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蜂鸣。 原本这伏魔圈的节奏尽在三僧掌控,黑索如灵蛇狂舞,但这会儿,三条黑索却像是被扼住了七寸,僵直地绷在半空。 它们不再随着渡厄的心意游走,而是开始随着张无忌胸廓起伏的呼吸频率,进行着某种诡异的同频颤动。 每一次颤动,都像是有一柄重锤敲在三个老和尚的心口。 渡厄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眼睁睁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弧度——那表情他太熟悉了,像极了看着病人被推入ICU却无能为力的家属,只不过这次,躺在床上的是他们,而手里拿刀的,是那个年轻人。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是自己辛苦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被人当面拿走,还要强行塞给你一堆你根本用不上的冥币作为交换。 张无忌感受着黑索上传来的那种濒临极限的拉扯感,体内那压抑许久的长生真气,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数据建模与融合。 既然连线已经稳定,那么,手术开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长,仿佛要将这四周的空气全部抽干,胸腔内随即传来了如同闷雷滚过云层的低响。 第219章 活着的“真佛”下山了 第219章 活着的“真佛”下山了 随着胸腔内那声沉闷的雷音炸响,张无忌体内原本甚至有些拥堵的长生真气,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并不是呼气,而是全功率的爆发。 这就像是给一台已经过载的变压器强行合闸,三条原本就已经绷紧到极致的黑索,根本无法承载这种从“吸能”瞬间转为“核爆”的恐怖反差。 没有丝毫悬念,伴随着连珠炮般的脆响,那三条浸淫了数十载寒暑、坚如精铁的黑索,在空气中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色的蝴蝶,被激荡的气流卷得到处乱飞。 这种物理层面的结构性崩塌,直接导致了连接端的反噬。 渡厄、渡劫、渡难三位神僧甚至来不及做出收功的姿势,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蛮横无理的气浪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参天古松之上。 “咳……”渡厄一口逆血喷出,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伴随内息紊乱。 张无忌没有看他们一眼,现在的他,视网膜上只剩下那个幽深的地牢入口。 既然物理阻断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抢救人质。 他身形一晃,带起的残影还在原地停留,真身已经闪到了那块封住地牢入口的千斤巨石前。 这种分量的花岗岩,若是放在前世,得动用重型起重机,但此刻在张无忌手中,不过是一块稍大的绊脚石。 “起。” 他五指如钩,深深扣入岩石表面,肱二头肌与背阔肌瞬间协同发力,那种力量的传导顺畅得如同水银泻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块用来镇压“魔头”的千斤石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扯离了门框,像个丢弃的泡沫箱子一样滚落一旁,轰隆一声砸进了泥土里。 烟尘未散,张无忌已化作一道青影,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视线转入黑暗,张无忌的瞳孔瞬间放大,适应了地底微弱的光线。 鼻翼耸动,没有血腥味,只有长年累月的霉味和干燥的稻草气息。 这里是个标准的单人间,还是特护的那种。 但床上是空的。 没有谢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过片刻,一道人影如大鹏般自地坑中掠出,轻盈落地。 面对着周围那一圈或是惊愕、或是戒备的少林僧众,张无忌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尘,朗声道:“各位不必再找了,下面机关重重,却早已是人去牢空——义父根本不在里面。” 人群一片哗然。 这就像是做了一台极其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打开胸腔却发现病人的心脏早就被人偷走了。 就在张无忌大脑飞速运转,准备怎么解释这其中的逻辑漏洞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侧方松林小径传来的一丝异响。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折扇打开时,扇骨与扇面摩擦发出的清脆声响。 “张大教主,你这拆家的本事,倒是比你的医术还要精进几分啊。” 随着一声清越的长笑,赵敏一袭红衣,在这满是灰袍僧人的黑白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手中折扇轻摇,步履从容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而跟在她身旁的,正是那个须发戟张、虽消瘦却目光如电的高大身影。 金毛狮王,谢逊。 看到义父安然无恙,甚至连身上的镣铐都被卸了个干净,张无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赵敏走到近前,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朝张无忌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前面拉仇恨抗BOSS,本郡主在后面偷水晶,这波配合怎么样? 张无忌无奈一笑,这女人的切入时机,永远是教科书级别的。 此时,刚被弟子搀扶起来的渡厄,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张无忌。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武学奇才,这简直就是个人形BUG。 那种生生不息、甚至能强行同化异种真气的体质,已经超出了“凡人”练武的范畴。 在少林寺的古籍记载中,这种境界被称为“虚灵”,也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渡厄推开弟子的搀扶,颤颤巍巍地双手合十,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认命的解脱:“阿弥陀佛……施主神功盖世,老衲师兄弟三人,败了。” 这不是客套,是面对绝对实力阶层差异时的坦诚。 就像是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实习生,看到主刀医生徒手止住了喷射的动脉血,除了跪下喊666,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张无忌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迎接谢逊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远处松林深处的一抹灰色。 那是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老僧,手里拿着一把快要秃了的扫帚,正站在百丈之外的一株枯松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遥遥一撞。 张无忌心头猛地一跳。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两台高精度的雷达在同一频段扫过了彼此。 那个老和尚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势,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像个将死之人,但张无忌那敏锐到变态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很危险,或者说,深不可测。 然而,那个被张无忌在心中标记为“高危个体”的扫地僧,只是平静地看了看他身周还未完全散去的青色真气,随后微微点头,像是个看完了热闹的路人,转身无声无息地隐入了松林深处。 既没出手,也没说话。 “那是谁?”张无忌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理智压下。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带义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管是隐藏BOSS还是世外高人,只要不干扰手术进程,暂时都可以作为背景板处理。 “无忌孩儿!”谢逊虽然双目失明,但听声辨位的本事还在,此刻听到动静,激动得浑身颤抖。 “义父。” 张无忌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谢逊的手臂。 触手之处,脉搏沉稳有力,看来赵敏跟随自己救了人后,没少给补品吃。 此时此刻,少林后山的风似乎停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幕。 一个是刚刚单挑少林三大神僧还毫发无伤的“明教明王”,一个是曾经让江湖闻风丧胆的“魔头”,还有一个是代表朝廷势力的绝色妖女。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本身就充满了足以引爆整个武林的张力。 张无忌扶着谢逊,目光扫视全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得像是在进行遗体告别仪式。 他转头看向赵敏,两人视线交汇,不需要语言,默契已成。 “走吧,”张无忌轻声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刚下班准备回家吃饭,“前面的英雄大会,怕是还在等着咱们这一出压轴大戏呢。”那一声长啸如同高压锅泄气,将胸腔里那一丝因强行运转“乾坤大挪移”第七层而产生的燥热彻底排空。 肺泡重新充盈着清冽的山风,张无忌觉得现在的状态好得能立刻再上一台十小时的神经外科手术。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那些倒地不起的神僧,而是搀扶着谢逊,脚步平稳地向山口走去。 赵敏收起折扇,像个刚查房结束的小护士,乖巧地跟在身侧半步的位置,只是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珠子显示出她此刻正在飞速计算着这局棋盘上的剩余价值。 前方,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少林僧众,此刻像是被摩西分海一般,随着张无忌的逼近,不由自主地向两旁退散。 没有人敢上前。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心理博弈后的必然结果。 当作为医院“首席专家”的三渡神僧都被这个年轻人强制“退休”后,剩下的这些实习生和住院医生,谁还敢拿着手术刀往上冲? 那是找死,不是护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张无忌脚下踩碎枯枝的“咔嚓”声,清晰得像是踩在每个和尚的心尖上。 “无忌,”谢逊那双虽然瞎了但听觉异常敏锐的耳朵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杀气散了。” “嗯,散了。”张无忌语气平淡,就像在说病人的烧退了一样,“因为他们怕了。” 这一路走得并不快,张无忌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两旁僧人的微表情。 恐惧、不甘、迷茫,还有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滞。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效果,不仅摧毁肉体,更重塑认知。 走到罗汉堂首座和方丈空闻大师面前时,张无忌停下了脚步。 空闻方丈面色铁青,手中的禅杖攥得指节发白。 作为少林CEO,他现在的处境极其尴尬——打又打不过,放人走又丢了百年声誉,这就像是被人在自家急诊大厅挂了个“庸医误人”的锦旗,还得笑着把人送出门。 “大师,”张无忌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得不像是个刚砸了人家场子的煞星,“家父当年的旧账,今日算是结清了。义父我带走了,至于 不二和尚那个毒瘤,我已经替贵寺切除,不必谢。” 空闻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阿弥陀佛。” 这就是默认了。 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任何佛法辩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无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少林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看向山下那片旌旗招展的平原。 那里,五行旗的精锐正在待命,那是他为了应对最坏情况准备的ICU急救组,现在看来,只用作转运就够了。 “传令下去,”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精纯的内力,清晰地送入守在山口的杨逍等人耳中,“少林事毕,全员拔寨。” 他顿了顿,目光中那股属于医生的悲悯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刀人的冷冽。 “不论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内耗到此为止。接下来,该给这天下的顽疾,动个大手术了。” 他的视线并没有在那些武林人士身上停留,而是径直投向了北方——上都的方向。 比起江湖恩怨这种良性肿瘤,那个腐朽溃烂的庞大帝国,才是真正的癌变病灶。 山风乍起,卷起地上的落叶。 张无忌扶着谢逊跨出少林后山的那一步,在所有人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孝子救父的终章,更像是一个新时代的序章。 而在那山道尽头,一场足以颠覆神州版图的风暴,正在酝酿成形。 第220章 佛门门槛外的最后清算 第220章 佛门门槛外的最后清算 少林寺后山的风里带着一股陈腐的松脂味,混杂着数百人呼出的浊气,闻起来像是急诊室满员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焦虑感。 张无忌扶着谢逊每走一步,围在山道两侧的人群就向后瑟缩一寸,但没人真的让开。 贪婪和恐惧在这些江湖人的脸上博弈,像极了那些不想付医药费又不想出院的无赖家属。 虽然三渡神僧败了,但“金毛狮王”这四个字代表的仇恨值,以及传说中屠龙刀的秘密,依旧是让赌徒红眼的筹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那魔头瞎了眼,又被关了这么多年,早就废了!大家并肩子上,杀谢逊,分屠龙!” 这嗓子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嗤——”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夹杂在喧闹中,若非张无忌这种把听神经练到毫巅的变态体质,根本无法从数百人的呼吸声中捕捉到这一丝异样。 没有任何预兆,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飞针直奔张无忌后心的大椎穴而来。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甚至脚步的节奏都没乱。 这种程度的偷袭,在他现在的防御机制判定里,连“轻微擦伤”的警报级别都够不上。 体表那层时刻流转的长生罡气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的皮肤,本能地产生了一次微不可查的震颤。 “叮。” 一声脆响,那足以洞穿钢板的毒针在触碰到张无忌护体气劲的瞬间,直接被高频震荡的长生真气崩成了铁粉。 “华山派的‘透骨钉’,淬的是苗疆金蚕蛊毒。”张无忌停下脚步,鼻翼微动,迅速分离出空气中那一丝甜腻的腥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析病理切片,“这种神经毒素会导致平滑肌痉挛,死相很难看。”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右手隔空向着人群后方虚抓。 擒龙功。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准备缩回人群的瘦削身影。 “啊——!” 一声惊呼,华山派长老鲜于青就像是被无形的起重机吊起的货物,双脚离地,手舞足蹈地从数十人的头顶飞过,“啪”的一声被张无忌死死扣住了咽喉。 “张……张教主饶命……”鲜于青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作为医生,我最讨厌别人在手术室里乱扔脏东西。” 张无忌手指微扣,一道纯阳指力蛮横地冲进鲜于青的经脉,直接封死了他周身十二处大穴,紧接着逆转真气,强行催发了他藏在指甲缝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蛊毒残渣。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哗。 鲜于青的皮肤下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老鼠,疯狂地鼓动、游走,那是金蚕蛊毒被内力反激后的典型反噬症状。 “疼吗?疼就对了。”张无忌冷冷地看着他,“现在的痛感等级大概是分娩的三倍。说吧,当年怎么栽赃谢逊的,怎么害死白垣的,趁着舌头还没烂掉,赶紧说。” 在这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剧痛下,所谓的江湖道义和门派尊严就是个笑话。 鲜于青涕泪横流,嘶吼着把当年掌门鲜于通如何用金蚕蛊毒暗算同门、又如何嫁祸给谢逊的烂账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 周围的喧闹声像被切断了电源,瞬间死寂。 华山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原本以为是来主持正义的,结果自家后院先炸了雷。 张无忌随手将已经疼得休克的鲜于青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块用过的止血纱布。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谢逊。 “义父。”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有些脓疮,得挑破了才能好;有些债,得还了才能走。” 谢逊那双灰白的眸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惨笑:“无忌孩儿,义父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昔日威震江湖的金毛狮王,突然抬起右掌,重重击在自己的丹田之上。 “噗。” 这一声闷响并不惊天动地,却像是一只充满了气的皮球被扎破。 谢逊浑身一颤,数十年苦修的混元功力顺着毛孔散逸而出,原本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了几分,但那股子缠绕他半生的戾气,也随之消散。 全场哗然。 自废武功。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张无忌没有去扶,这是谢逊作为强者的最后尊严。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随手一扬。 漫天纸张如同雪花般飘落。 “这里面,是义父被囚期间默写出来的各大派遗失绝学。”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崆峒的七伤拳谱补遗、昆仑的正两仪剑法精要、还有峨眉缺失的半部心法……都在这儿了。” 人群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如果说刚才还要杀谢逊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屠龙刀,那现在飘在空中的,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杀人不过头点地。谢逊已废,武功秘籍也还给了诸位。”张无忌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贪婪的脸,“这笔买卖,算是两清了吧?” 这就是人性的手术。切除仇恨的病灶,再填上利益的填充物。 不远处的空闻方丈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禅杖重重顿地。 他知道,少林今天这个跟头是栽到底了,再纠缠下去,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老和尚闭上眼,算是默许了这场交易。 “走。” 张无忌不再多看这群乌合之众一眼,扶起谢逊,大步向山下走去。 山脚下,五行旗的令旗猎猎作响,明教的精锐方阵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寂静无声地等待着他们的王。 “教主,车马已备好。”杨逍迎上前,低声道,“按您的吩咐,路线避开了官道。” 张无忌将谢逊送上马车,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阴影。 那里的空气湿度比这里大,气压更低,隐约透着一股暴雨将至的土腥味。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张无忌翻身上马,手指轻轻敲击着缰绳,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早已烂熟于心的元朝军事布防图,“入夜前,必须穿过那道峡谷。” 那是通往上都的必经之路,地形狭长,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因常有山风呜咽如凤鸣泣血,故名——落凤峡。 第221章 断头路上的弩阵伏击 第221章 断头路上的弩阵伏击 落凤峡的风声确实像是在哭,凄厉得像是哮喘病人临死前被卡住的最后一口气。 张无忌坐在马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脉搏上。 不是为了自诊,而是一种习惯性的校准。 这里地形太窄了,像是一道并未愈合的陈旧性伤口,两侧岩壁如同增生的肉芽组织,将天空挤压成一线苍白。 作为医生,他本能地反感这种一旦发生“大出血”根本无法止血的糟糕解剖结构。 “停。” 张无忌勒马,声音不大,却精准切断了整个车队行进的惯性。 身侧的赵敏正摇着扇子,闻言动作一顿,柳眉微挑:“怎么?我的大教主,这还没到更年期呢,就开始疑神疑鬼了?” “不是鬼。”张无忌抬头,目光扫过左侧百米高的一处凸起岩石,那里的灌木丛违背风向地抖动了一下,“是杀气。而且,密度很高,像是聚集在伤口处的白细胞。” 话音未落,那凄厉的风声陡然变调。 不再是哭嚎,而是某种重型机械弹簧瞬间释放崩断的炸裂声。 “崩——!” 这一声巨响,如同在狭窄的峡谷中引爆了一枚深水炸弹。 紧接着,两侧原本死寂的崖壁上,伪装的草皮瞬间翻开,露出了后面数千张森冷的铁面具,以及那一排排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大家伙。 神机弩。 元廷为了对付武林高手特制的重型单兵杀器,足以在三百步内洞穿三层重甲。 “御!”杨逍反应极快,厉喝声中,明教众高手纷纷跃起,掌风交织成一片气墙。 然而,这毕竟不是普通的羽箭。 数万枚特制的纯钢弩箭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没有任何弧度,全是直射。 这种物理动能的饱和式打击,根本不讲武德,纯粹是用当量换存量。 “噗噗噗——” 气墙仅仅支撑了三秒就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杨逍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被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砸得下坠三尺。 “这是想把我们当成标本钉在地上。”张无忌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金芒流转。 就在此时,崖顶的令旗一变,箭雨骤停。 一辆早已备好的囚车被几名元兵粗暴地推到了半山腰的一处断崖平台上,铁链撞击声在空旷的峡谷中格外刺耳。 囚车里锁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披头散发,四肢被儿臂粗的玄铁链贯穿,整个人像是一块挂在钩子上的烂肉。 “那是……”赵敏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被捏断,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哥哥?!” 张无忌心头一跳。 王保保? 这可是元廷最后的顶梁柱,怎么会被自己人搞成这样? 崖顶一名身着漆黑校尉甲的将领探出身,眼神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执行程序的冰冷:“奉陛下密旨,汝阳王府勾结魔教,意图谋反。今日,以此叛逆之血,祭神机营首战。”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那校尉大手一挥:“射。” 不是射向明教众人,而是集火那个囚车。 这是要当着赵敏的面,把她最后的亲人射成筛子,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找死。” 这两个字吐出的瞬间,张无忌座下的骏马悲嘶一声,四蹄直接陷入泥土半尺。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垂直拔地而起。 百米距离,瞬息即至。 半空中,那些已经离弦的弩箭带着死亡的啸音,眼看就要将王保保扎成刺猬。 张无忌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但他根本不需要换气。 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核反应堆般瞬间输出过载,双手猛然向外一撑。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逆转力场。”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极其诡异。 以张无忌为圆心,方圆一丈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甚至连光线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是高密度的真气强行改变了局部的物理规则。 数百支足以洞穿岩石的钢弩,在这个绝对领域内,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磁悬浮壁障,速度从极快瞬间归零,悬停在空中,震颤不已。 “回去。” 张无忌手掌一翻,掌心向外一推。 被压缩到极致的动能被加倍反弹。 “休休休——!”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比刚才还要刺耳十倍。 那数百支弩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精准地覆盖了刚才发射的第一排射手。 “噗噗噗!” 血花在崖壁上绽放,像是泼墨画里最艳丽的朱砂。 数十名神机营射手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自己的弩箭钉死在后方的岩石上。 趁着这一瞬的混乱,张无忌单手扣住囚车上的玄铁锁链。 “开。” 掌心纯阳真气如高温焊枪,坚硬无比的玄铁在“滋滋”声中迅速发红、软化,随即被他硬生生扯断。 他一把捞起早已昏迷的王保保,脚尖在即将坠落的囚车上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在漫天箭雨的缝隙中滑翔而下,稳稳落在赵敏马前。 “哥!”赵敏翻身下马,声音颤抖。 王保保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到赵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敏敏……快……快走。父王……父王被皇帝赐了鸩酒……死了。” 赵敏身子一晃,若非张无忌扶了一把,差点瘫软在地。 “还有……”王保保死死抓住张无忌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上都……城内……国师布下了‘天绝地灭阵’……就在等你们……入瓮……” 话没说完,人已晕死过去。 张无忌迅速在他几处大穴上点过,止住失血,随后抬头看向峡谷出口。 那边的尘土飞扬,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显然,刚才这一波只是开胃菜,元廷的重骑兵正在合围。 这就是正规军的绞杀,不知疲倦,不计代价。 “杨左使,带人护送伤员先走。”张无忌将王保保扔给后面的周颠,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安排一台手术的术后护理,“这里不需要留人。” “教主!” “走!” 这一声低喝带上了精神冲击,不容置疑。 待车队疾驰而过,张无忌独自一人站在峡谷出口,面对着远处奔涌而来的黑色骑兵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缓缓抬起,掌心对着身侧那摇摇欲坠的百丈峭壁。 体内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江河倒灌,顺着经脉疯狂涌入掌心。 “给我,封。” 一掌印在石壁之上。 这一掌没有声音。 但下一秒,整座山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巨大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爬满岩壁,紧接着,数千吨重的岩石崩塌而下。 “轰隆隆——!” 烟尘遮天蔽日。 等到尘埃落定,原本的峡谷出口已经被一座高达十余丈的乱石山彻底堵死。 不管是重骑兵还是神机弩,在这一刻都成了摆设。 这叫做物理隔离,最简单,也最有效。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翻身上马,看着身旁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哭出声的赵敏。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废话,只是勒转马头,目光投向北方。 “走吧,去上都。”他的声音在烟尘中显得格外清晰,“去给你爹销户,顺便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病人,开最后一张死亡证明。” 两骑绝尘而去,将那崩塌的峡谷和数千茫然的元军甩在身后。 直到日落西山,那座象征着皇权巅峰的巍峨巨城——上都,终于在地平线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剪影。 第222章 上都城外的千人屠戮场 第222章 上都城外的千人屠戮场 夕阳并未给这座巨城镀上金边,反倒像是在腐烂的伤口上撒了一层红药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蛋白质腐败味,混合着护城河里的淤泥腥气。 张无忌勒住马,目光没有在那些巍峨的箭楼上停留,而是落在了西城门上方悬挂的那几串“装饰品”上。 那是几百颗早已风干甚至部分白骨化的头颅,像风铃一样挂在城头,晚风吹过,发出一种沉闷的磕碰声。 “那是韩山童的旧部,还有徐寿辉的人。”赵敏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嚼冰块,指节捏得发白,“那个死胖子把这种东西挂出来,是在搞精神污染。” “不仅是精神污染,还是严重的卫生隐患。”张无忌面无表情地评价,仿佛看的不是死人头,而是一堆未处理的医疗废弃物,“这种心理战术很低级,但对普通人有效。” 城头上,一个身披藏红袈裟的高大番僧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这人眼眶深陷,颧骨极高,手里转着一串人骨念珠,正是元帝新封的护国法师,西域密宗高手鸠摩罗。 “张教主,郡主娘娘。”鸠摩罗的声音被深厚的内力裹挟,像是一面破锣在耳边猛敲,“贫僧在此恭候多时。陛下有旨,若想入城,需三步一叩,从这悬首阵下跪着爬进来。” 张无忌没理他,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赵敏:“他在拖延时间。” “动手。”赵敏只有两个字。 没有任何废话,张无忌双腿微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门。 “冥顽不灵!” 鸠摩罗冷笑一声,身形从十丈高的城头如苍鹰扑兔般直坠而下。 他在半空中双掌连拍,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骤降,原本干燥的护城河岸竟然泛起了一层白霜。 这是加强版的玄冥神掌,甚至融合了西域密宗的阴寒毒劲。 “又是这种毫无新意的冰冻疗法。”张无忌看着那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冰蓝掌影,甚至没有减速。 那种寒气不仅仅是冷,更带有一种类似液氮泄漏般的物理破坏力,试图将张无忌连人带马瞬间冻结成冰雕,然后再震成粉末。 但在长生体的感知里,这只不过是环境热量的一次剧烈流失。 只要热交换的速度够快,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冻住他。 张无忌不闪不避,体内那仿佛核反应堆般永不停歇的长生真气瞬间过载。 他没有出掌,只是单纯地将护体罡气外放,然后—— “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只有一种类似烧红的烙铁扔进水桶里的剧烈沸腾声。 鸠摩罗那足以冻毙大象的寒冰真气,在触碰到张无忌身前三尺的瞬间,直接被狂暴的纯阳之力气化。 原本刺骨的寒风瞬间变成了灼热的蒸汽波,反向倒灌进了鸠摩罗的经脉。 “噗——” 鸠摩罗引以为傲的阴寒内力瞬间失控,像是两股冷热气流在肺部相撞,他在半空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个漏气的皮球被弹回了城门洞里。 “关门!快关门!” 鸠摩罗落地后连滚带爬地吼道,声音里透着见了鬼的惊恐。 他刚才感觉自己不是拍在人身上,而是拍在了一座喷发的火山喷口上。 “嘎吱——轰!” 重达万斤的生铁千斤闸在绞盘的哀鸣声中轰然落下,激起一片尘土,将城内外的视线彻底隔绝。 “以为关上手术室的门,医生就进不来了?” 张无忌已经策马冲到了闸门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得像是在逛后花园。 面前这扇闸门是纯生铁浇筑,厚度超过半尺,就连攻城锤都未必能撞开。 但他没打算撞。 他走到闸门前,蹲下身,双手扣住了闸门底部的边缘。 “起。” 这一声低喝并不响亮,但地面却随之猛烈震颤了一下。 在城墙上守军和城内残兵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扇原本应该焊死在地面的万斤铁闸,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张无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夸张地隆起,长生体质赋予他的力量不是爆发式的,而是恒定且无穷尽的。 在他的骨骼和肌肉纤维里,仿佛藏着一台永远不会疲劳的液压机。 “给我……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岩石崩裂声,整座千斤闸竟然被他硬生生从石槽里连根拔起! “滚。” 张无忌腰腹发力,像是在扔一块泡沫板,将那扇巨大的铁门直接甩向了城楼。 “轰隆!” 铁门裹挟着恐怖的动能,像一颗巨型炮弹砸塌了半边箭楼,碎石与烟尘瞬间吞没了那些还在发呆的弓箭手。 城门洞开。 鸠摩罗此时已经吓破了胆,趁着混乱混入溃兵的人群中,试图借着人墙掩护向皇城方向逃窜。 “心率一百八,肾上腺素飙升,想跑?” 张无忌眼中金芒一闪,脚下步法变幻。 九阴真经·螺旋九影。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五道残像,仿佛时间在他的身上发生了折叠。 百米的距离被压缩成了一步。 逃跑中的鸠摩罗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术刀贴着皮肤划过。 并没有痛感。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突然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是腰部、胸部……他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倒在地,虽然意识清醒,内力还在,却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颈椎C3、C4节间的神经传导阻断。”张无忌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里并未持刀,只是指尖残留着一丝真气,“我不杀你,你就留在这里,看着这大元是怎么咽气的。” 这种精准的高位截瘫手术,比杀了他更残忍。 此时,随着西城门的告破,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守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数万兵马如同受惊的蚁群,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溃散。 没有了城门,这座象征皇权的都城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的病人,赤裸裸地暴露在张无忌的面前。 尘烟散去。 张无忌站在破碎的城门洞中央,四周是哀嚎的伤兵和瘫软的鸠摩罗。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混乱的长街,笔直地刺向城市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条名为“天街”的御道,尽头是一座金碧辉煌却透着沉沉死气的宫殿。 “走吧。” 张无忌重新上马,对着身后的赵敏招了招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赶赴一场期待已久的会诊。 “最后的手术台,就在前面。” 第223章 名为“天街”的弩阵屠场 第223章 名为“天街”的弩阵屠场 天街确实很宽,宽得足以容纳八驾马车并排驰骋,也宽得足以让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回音空旷得有些失真。 张无忌勒着缰绳,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里没有那股惯常的市井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掩盖在尘土味之下的淡淡酸涩。 作为医生,他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那是硫磺、硝石混合着某种生物碱挥发后的残留——化功散,武侠版的化学阉割剂。 “为了对付我,连这种下三滥的生化武器都搬出来了。”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没有减速,反而双腿猛夹马腹。 “驾!” 就在这一声低喝响起的瞬间,街道两侧那数百栋紧闭门窗的民宅仿佛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砰砰砰!” 无数扇窗户同时向外爆开,木屑纷飞中,露出了背后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 不是几百,是整整三千张神机弩。 这种阵仗,用来射大象都嫌浪费。 “放!”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侧屋顶的指挥官令旗一挥。 “嗡——” 空气被瞬间撕裂。 三千支特制的精钢弩箭交织成一张黑色的死亡之网,不留任何死角,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向着街道中心的张无忌狠狠罩下。 这些箭头都经过特殊的哑光处理,且淬了足以瞬间消融宗师级护体真气的剧毒。 元廷的算盘打得很响:就算射不死你,也要靠毒药把你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给中和掉。 如果是原著里的张无忌,这时候大概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用乾坤大挪移硬扛或者用圣火令武功像个泥鳅一样乱钻了。 但现在的张无忌,思考问题的角度是病理学和物理学。 面对这种高密度的饱和攻击,躲避是无效的,硬抗是低效的。 唯一的解法,是破坏物质结构。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长生真气并没有像常规高手那样撑起一个圆形的护罩,而是贴着皮肤表面开始高频震荡。 一秒钟,震荡三千次。 这种频率,人耳听不见,但空气开始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低频蜂鸣。 在他的周身三尺范围内,空气变成了一个高频粉碎机。 第一波弩箭撞进了这个绝对领域。 并没有发生“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而是一连串沉闷的“波波”声。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精钢箭杆,在这个高频振荡的力场中,瞬间产生了剧烈的物理共振。 钢材内部的晶体结构无法承受这种撕扯,在接触张无忌护身气墙的刹那,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金属粉末。 漫天箭雨落下,却在张无忌身边三尺处诡异地消失,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金属雾霾。 他策马穿行在黑雾中,毫发无伤,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全自动的超声波除尘。 “这……这不可能!” 屋顶上传来指挥官变调的惊呼。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十二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十二只巨大的秃鹫,从街道两侧最高的屋檐上无声滑落。 他们身披猩红袈裟,手持紫金法铃,每一个人的太阳穴都高高隆起——这是西域密宗的顶级高手。 而在他们正上方,一个体型如肉山般的巨僧头下脚上,双掌如泰山压顶般轰然按下。 “孽障!受死!” 八宝法王,大元国师,密宗第一护法。 这十二名红衣喇嘛加上八宝法王,十三人的内力在空中诡异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墙——“金刚界·大威德手印”。 这道气墙像是一个巨大的液压机盖子,配合着四周还在持续发射的弩箭,要把张无忌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彻底压扁。 “上面加压,四周围堵,典型的高压灭菌锅原理。” 张无忌抬头,看着头顶那只巨大的真气手印,眼中的金芒暴涨。 “可惜,你们不懂流体力学。” 他并没有出掌硬顶,反而双手在身前虚抱成球,做了一个太极起势。 这看似缓慢的动作,却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漩涡。 周围那些还在不断射来的弩箭,连同那漫天崩解的金属粉末,都被这股吸力强行牵引过来。 长生真气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四周所有的动能。 那些弩箭不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变成了张无忌手中的燃料。 “给我,转!” 张无忌双掌猛地一搓。 那一团混杂着数千支弩箭动能和金属碎屑的气旋,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变成了一颗漆黑得发亮的球体。 既然你们送来了这么多能量,那就还给你们。 “去。” 他单手托球,向上一送。 这一送,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如火山喷发。 黑色气旋弹逆流而上,正面撞上了八宝法王的暗红大手印。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没有什么僵持,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道汇聚了十三名密宗高手内力的气墙,就像是一块劣质玻璃被铁锤砸中,瞬间崩得粉碎。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金属粉末,倒卷而回。 “啊——!” 十二名红衣喇嘛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向四周飞跌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经被震断了心脉。 位于阵眼的八宝法王最惨。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金光像蛋壳一样破碎,整个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轰得向上抛起二十丈高,口中鲜血狂喷,像个坏掉的洒水车。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张无忌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左手虚空一抓。 擒龙功。 原本正在下坠的八宝法王只觉得脚踝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硬生生拽向地面。 “嘭!” 这位大元国师重重地摔在张无忌马前,坚硬的青石板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黑色的靴子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膻中穴郁结,气海穴紊乱,看来法王你的内分泌严重失调。” 张无忌说着如同医嘱般的废话,右手食指却快如闪电,在那肥厚的胸膛上连点七下。 “噗噗噗——” 每一次指尖落下,都有一道凌厉的真气刺破大穴,直接摧毁了对方储存内力的经络节点。 这是物理层面的废功,比化功散那种化学药剂更彻底,更不可逆。 八宝法王浑身剧烈抽搐,原本充盈的肌肉瞬间松弛塌陷,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眼神从凶狠迅速变成了灰败的绝望。 短短三十息。 三千神机弩,废。 十三密宗高手,残。 大元国师,废人一个。 直到这时,后方的马蹄声才匆匆赶到。 “教主!” 杨逍带着明教精锐风驰电掣般冲过那堆满弩箭残骸的街道,看着眼前这一幕,即便高傲如他,此刻喉结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吗?这简直是单人拆迁队。 赵敏紧随其后,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八宝法王一眼,直接策马来到张无忌身边,脸色凝重地指向前方那座巍峨的宫门。 “无忌,情况不对。” 她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截获的密信,指尖微微发白,“那个疯子皇帝把你我的画像贴在了金銮殿的柱子上,还在大殿下方埋了整整五万斤火药。” “五万斤?”杨逍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想拉着整个皇城陪葬?” “这是典型的同归于尽型人格障碍。”张无忌淡淡地评价,从马背上跳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这位已经放弃了治疗,准备做最后的一搏了。” 他抬起头,看向百米之外的那座午门。 那是皇宫的正门,平日里只有皇帝大婚或者状元及第才能开启。 此时,那两扇朱红色的铜钉大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没有喊杀声,没有守卫,甚至连城楼上的旗帜都诡异地垂着。 “杨左使,带人守住外围,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张无忌吩咐了一句,随后迈步向前。 “敏敏,跟我来。既然他准备了这么大的一场烟花秀,没有观众岂不可惜。” 随着他的靠近,那沉重得需要二十名大力士才能推动的午门,竟然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发出了“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的广场上空空荡荡,没有预想中的千军万马,只有风穿过空旷广场时的呜咽声。 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他闻到了一股比刚才更危险的味道。 第224章 覆盖广场的长生生界 第224章 覆盖广场的长生生界 那味道并不是什么难以名状的神秘气息,而是一股浓烈的、带着杏仁苦味的酸腐气。 作为一名在急诊室和手术台前跟死神抢过无数次人的医生,张无忌甚至不需要动用长生真气去解析,嗅觉记忆库瞬间就弹出了匹配项:高浓度***混合强酸腐蚀剂,中间还夹杂着某种易燃的磷化物。 不是单一毒素,是复合型化学武器。 “屏住呼吸!” 张无忌的示警还是晚了半秒。 广场四周那些原本平整的汉白玉地砖突然毫无征兆地翻转,数百个早已埋设好的陶罐同时爆裂。 “嘶——” 刺耳的气体喷射声连成一片,就像是一千条毒蛇同时吐信。 黑色的烟雾并没有飘向高空,而是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粘稠沉重地贴着地面迅速蔓延。 这种比重极大的毒烟,仅仅两个呼吸间,就将方圆五百米的广场变成了一座黑色的沼泽。 刚冲进广场边缘的杨逍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皇宫的全貌,就被这股黑潮吞没。 “咳……呃!” 即使是内力深厚的明教左使,在吸入第一口空气的瞬间,护体真气就像是被浓酸泼中的薄纸,瞬间千疮百孔。 杨逍只觉得喉咙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碳,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泛起骇人的红疹,紧接着便是神经麻痹带来的剧烈眩晕。 这不是普通的江湖迷烟,这是针对呼吸道和神经系统的双重打击。 这个疯子,在自家门口埋了个化粪池级别的毒气弹。 “经皮毒性吸收,伴随严重的呼吸道灼伤,如果不干预,三分钟内出现多器官衰竭。” 张无忌站在黑雾中心,眉头微皱。 这种毒烟甚至能通过毛孔渗透,单纯的闭气根本没用,除非能把自己裹进真空袋里。 既然没有真空袋,那就造一个环境透析机。 他没有选择后撤,反而直接盘膝坐下。 体内那浩如烟海的长生真气不再内敛于经脉,而是像大坝泄洪一般,顺着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疯狂外溢。 “起。”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以他为圆心,轰然张开。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护罩,而是一个拥有独立循环系统的“长生生界”。 在这直径百丈的半透明青色半球体内,空气仿佛被安装了无数个微型过滤器。 那些狰狞的黑色毒烟一接触到充满生机的青光,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其中的毒性分子结构被长生真气强行拆解、中和。 原本还在痛苦抓挠喉咙的明教弟子们,突然感觉一阵清凉的风拂过全身。 不仅窒息感消失了,就连体内原本因为连番恶战而干涸的经脉,竟然在这股青色气息的滋养下开始重新鼓荡。 “这种感觉……”杨逍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被毒烟灼伤的红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 这是长生真气的次级应用——群体生物场调节。 简单来说,张无忌给在场所有人都挂了一个持续回血回蓝的Buff。 然而,就在张无忌维持生界、身形“无法移动”的瞬间。 金銮殿那漆黑的深处,一道灰影如同伺机已久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jishe而出。 那人身法极快,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杀意。 多吉扎西,密宗最后一位苦行僧,也是元帝藏在龙椅背后的最后一张底牌。 他一直在等,等张无忌为了救人而分心的这一刻。 “死!” 枯瘦如鬼爪的双掌携带着毕生修为,直取张无忌毫无防备的天灵盖。 这一击,他燃烧了全部精血,誓要将这个破坏大元国运的恶魔毙于掌下。 五米。 三米。 一米。 多吉扎西的指尖几乎触碰到了张无忌的发丝,他甚至能看到对方那一动不动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残忍的狂喜。 但下一秒,他的狂喜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并不是被点穴,而是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在这个生界内稍微调整了一下局部的气压差。 “在我的手术台上,没有经过允许的动作,通常被称为尸体痉挛。” 张无忌淡淡开口,意念微动。 原本向外扩散的长生真气猛然向内坍缩。 恐怖的压力瞬间作用在悬停半空的多吉扎西身上。 与此同时,他打出的那股极寒掌力被生界强行反弹,沿着他的手臂经脉倒灌回体内。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 多吉扎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瞬间被自己的寒气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随后在巨大的气压挤压下,像是一块劣质玻璃般炸裂开来。 无数冰屑和碎肉坠落在地,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 黑雾彻底散去。 张无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正前方的金銮殿大门敞开着,那个身穿龙袍的身影正瘫软在御座之上,而在那人颤抖的手边,一个精致的火折子刚刚滑落。 “啪嗒。” 火折子撞击金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225章 御座之上的傀儡契约 第225章 御座之上的傀儡契约 那一点猩红的火星,距离地面上的引信只剩不到三寸。 按照自由落体公式计算,留给大元王朝的时间大约只有0.4秒。 张无忌没有用轻功瞬移,那样会带起气流加速燃烧。 他只是像在自家后院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子那样,足尖轻轻一挑。 那个承载着五万斤火药引爆使命的精致火折子,画出了一道违反物理常识的抛物线,“嗖”地一声倒飞回去,精准地插进了金銮殿上方那块“建极绥猷”的匾额里,入木三分,火星随即被强劲的指风掐灭。 直到这时,坐在御座上的元帝才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抽气声。 张无忌踩着厚重的地毯,一步步走上丹陛。 并没有什么霸气侧漏的威压释放,但他每走一步,那沉闷的脚步声都像是踩在元帝的心跳节拍上,引发严重的生理性心悸。 “朕……朕乃天命所归!你这妖人,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元帝死死抓着纯金打造的扶手,指节发白,色厉内荏地咆哮。 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 张无忌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富有四海的男人。 此时的元帝,身上散发着一股陈旧的脂粉味混合着因为极度惊恐失禁而产生的尿骚味。 所谓的真龙天子,解剖开来,也不过是一堆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的组合。 “所谓天命,不过是概率学上的幸存者偏差。” 张无忌伸出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元帝的手腕。 没有废话,长生真气化作肉眼难辨的毫针,瞬间刺入对方的手少阴心经。 这不是救人,是逆向操作。 他在刺激元帝的肾上腺素分泌,同时阻断了大脑皮层对恐惧情绪的抑制回路。 用现代医学的话说,他在给对方的大脑人为制造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循环”。 “啊——!!” 元帝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他的视野里,张无忌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扭曲成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四周的金柱上盘旋的不是金龙,而是无数向他索命的冤魂。 “写。” 张无忌的声音很轻,但在元帝听来却如同洪钟大吕。 笔墨被扔到了面前。 元帝颤抖着抓起御笔,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是出于生物本能的服从,在圣旨上疯狂地涂写。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噩梦,哪怕代价是交出这花花江山。 半盏茶后,玉玺重重盖下。 张无忌松开手,元帝像是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缩在龙椅下瑟瑟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杀我”。 张无忌拿起那份禅位诏书,扫了一眼。字迹潦草,但法理有效。 “无忌,这个位置……”赵敏不知何时已走上殿来,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张龙椅。 “这把椅子太硬,坐久了容易得腰椎间盘突出,也容易脑供血不足。”张无忌随手将诏书扔给随后赶到的常遇春,“老常,上都防务交给你,把城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敏敏,原本元廷的六部架构你最熟悉,筛选能干活的留用,想搞事情的,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常遇春捧着诏书,手都在抖:“教主,那您……” “我不做皇帝。”张无忌转过身,指尖在身旁那根两人合抱粗的金丝楠木大柱上缓缓划过。 木屑纷飞。 并没有动用内力轰击,他的手指就像是高功率的激光切割机,在坚硬的木头上刻下了一行入木三分的大字: “天下无道,明教伐之。”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偏殿的屏风后突然爆发出十几道凌厉的杀气。 那是元廷最后的死士,一群被洗脑彻底的杀戮机器。 他们手持淬毒的利刃,没有呐喊,只有为了同归于尽而燃烧的决绝,从四面八方扑向背对着他们的张无忌。 赵敏脸色一变,刚要拔剑。 “别动,会有灰。” 张无忌头都没回,只是宽大的袖袍向后随意一挥。 这一挥,带起了一股并非刚猛,而是极度高频震荡的气流。 空气中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百炼精钢刀在接触到那股气流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块被风化的饼干,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漫天的铁粉。 紧接着是他们的护体软甲,再然后是衣服。 那股力量控制得妙至毫巅,在震碎了所有金属和纤维结构后,恰好在接触到皮肤的前一微米停住。 十几名死士赤条条地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刃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漫天飘洒的金属粉尘呛得他们剧烈咳嗽。 这已经不是武功,是降维打击。 大殿内一片死寂,无论是明教众人还是被押解进来的元廷旧臣,看着那个站在漫天铁粉中的身影,膝盖都不由自主地发软。 张无忌拍了拍袖口,环视四周。 “从今天起,我不坐龙椅,但我会看着这把椅子。谁坐上去若是不干人事,这根柱子就是榜样。” 这番话,比任何登基大典都要震慑人心。 处理完这一切,张无忌缓步走出大殿,站在汉白玉铺就的月台上。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 随着旧王都的覆灭,他敏锐地感知到,这天地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枷锁崩断了。 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粒子——也就是武林中人所谓的“天地灵气”,正在发生一种剧烈的、不规则的潮汐波动。 这种波动,和他体内那生生不息的长生真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就像是原本封闭的鱼缸被打破了一角,来自更广阔海洋的水流正在倒灌。 “这就是破碎虚空的契机么……” 张无忌抬头望天,双眼中仿佛有星河在流转。 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因为在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前,这红尘中还有因果未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里崇山峻岭之间,有一座千年古刹。 “老常,备马。” “教主,去哪?” “在去趟少室山,我这个人记仇。”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些账,得去‘武林泰斗’的山门前,好好算一算了。” 第226章 少室山下的硫磺暗火 第226章 少室山下的硫磺暗火 少室山的青石板路年久失修,马蹄踩上去总会发出一种空洞的“磕哒”声,震得人尾椎骨发麻。 张无忌单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大腿内侧。 哪怕是长生不老体质,在马背上颠簸了八百里,依然改变不了人体工学上的不适感。 他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仙朝”基建规划里记了一笔:必须修水泥路,还得配减震马车。 “教主,前面就是迎客亭了。”杨逍策马跟在半个身位后,指了指前方掩映在松柏间的飞檐,“少林那帮和尚已经在山门摆开了罗汉阵,说是要给咱们还要来个下马威。” “下马威?”张无忌轻笑一声,鼻翼微微抽动。 山风里并没有那种让人宁静的檀香,反而夹杂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对他这个顶级医生来说却异常刺鼻的酸臭味。 那是高纯度硫磺混合木炭经过潮湿发酵后的味道。 除此之外,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不是因为马蹄,而是某种细微的、如同脉搏般的流动物质正在地表下三寸处潜行。 “确实得下马。” 张无忌的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般飘离了马背。 杨逍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教主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借力动作,右手食指猛地向右侧那条满是枯叶的排水渠弹出一指。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罡气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切入烂泥之中。 下一秒,物理反应发生了。 “轰!轰!轰!” 三声连环爆响瞬间撕裂了山道的宁静。 原本平平无奇的排水渠像是被塞进了几十斤***,夹杂着碎石和烂泥的火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走在最前面的三匹战马连同上面的明教旗手直接掀飞。 好在张无忌提前这一指引爆了炸点,爆炸不仅提前了半秒,而且定向爆破产生的气浪反而把众人向后推开,避开了核心杀伤区。 “敌袭——!!” 杨逍怒吼一声,长剑出鞘,护在张无忌身前。 硝烟未散,原本郁郁葱葱的密林里突然涌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白雾。 那不是烟,是极度的寒气。 周围的灌木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了一层白霜,刚刚还在燃烧的枯枝瞬间熄灭,变成了硬邦邦的黑炭冰棍。 “这股味道……”张无忌眯起眼,这寒气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像是停尸房里坏掉的冷柜,“玄冥神功?不对,是变种。” 林中窜出数十道灰影,为首一人身形枯瘦,整个人裹在一件宽大的斗篷里,露在外面的双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他根本不给明教众人喘息的机会,双掌平推,两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如同两条巨蟒,呼啸着卷向惊魂未定的人群。 这是要把所有人当场做成速冻水饺。 “雕虫小技。”杨逍冷哼一声,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试图将这股寒气卸向两旁。 然而,当他的内力接触到那寒流的瞬间,杨逍脸色骤变。 这寒气竟然像是有粘性的胶水,顺着他的经脉就要往骨髓里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杨逍的肩头。 浩瀚的纯阳生机瞬间冲刷而过,那些阴毒的寒气像是遇到了沸水的积雪,眨眼间消融殆尽。 张无忌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越过了那个释放寒气的斗篷人,死死盯着跟随在他身后的那群“死士”。 这些人动作僵硬,面无表情,但速度极快。 杨逍手下的精锐教众挥刀砍在他们身上,发出“笃笃”的闷响,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包着生牛皮的朽木。 甚至有一名死士被利刃贯穿了胸膛,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依然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短斧,将那名目瞪口呆的明教弟子劈翻在地。 “没有痛觉,没有出血反应,瞳孔扩散固定。” 张无忌眼中的世界瞬间切换到了解剖视角。 透过那些人破碎的衣衫,他清晰地看到这些“死士”的颈动脉处,也就是耳后根的位置,都有一道暗红色的、蜈蚣般的缝合痕迹。 那粗糙的针脚,一看就不是正经外科医生的手笔,倒像是兽医缝合牲畜的手法。 这不是活人。 或者说,这是被切断了痛觉神经、阻断了额叶功能,只保留了脑干基础反射,并被药物强行透支了肾上腺素的“生物兵器”。 “百损道人的传人,现在都改行做赶尸匠了?”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那个斗篷人身形一顿,阴鸷的目光透过兜帽射来,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张教主好眼力。不过,死人可比活人听话多了。” 话音刚落,半山腰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笛音。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刮擦,频率极高,甚至引起了耳膜的生理性刺痛。 随着这笛声响起,原本动作还有些僵硬的那些“缝合怪”,突然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 他们颈部的血管暴突成紫黑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速度瞬间暴涨一倍,完全无视防御,发疯般向着张无忌所在的位置扑来。 更糟糕的是,张无忌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脚下的泥土深处,还有几十条火药引线正在被某种特殊的震动频率激活。 这是要把少室山脚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炉。 “想玩连环爆破?” 张无忌右脚轻轻一跺。 长生真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微却锋利的高频震荡波,顺着地脉纹理瞬间扩散至方圆百丈。 地下三米深处。 那些涂满了油脂、正准备燃烧的引线,在同一瞬间被这股精准到毫米级的震荡波齐齐切断。 就像是有一千把无形的手术剪,同时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血管结扎术。 原本应该响起的连环爆炸并没有出现,只有几声闷屁般的哑响。 山腰处那凄厉的笛声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停顿。 张无忌缓缓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精准地锁定了一块突出的巨石。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能感知到那里站着一个身姿曼妙却散发着浓烈致幻毒素气息的女人。 “找到你了,吹笛子的麻醉师。” 然而,就在他锁敌的这一瞬间,四周的灌木丛剧烈摇晃起来。 不仅仅是眼前这几十个“缝合怪”。 漫山遍野的树影晃动,无数双呆滞而疯狂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 在那个女人的笛声操控下,成百上千个同样颈部带着缝合痕迹的“药人”,正以一种扭曲而恐怖的姿态,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明教众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第227章 百名药人的血肉磨盘 第227章 百名药人的血肉磨盘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陈旧的防腐草药混合着新鲜内脏破裂散发出的气息。 杨逍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他刚刚以一招精妙绝伦的“弹指神通”配合剑锋,干净利落地削断了面前那具“药人”的右臂。 然而违反生物学常识的一幕发生了——那截断掉的手臂并未落地,断口处喷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粘稠如黑油般的流质,断肢仅仅在半空停滞了零点一秒,便依靠残存的肌肉记忆死死扣住了杨逍的脚踝。 “该死!砍头都没用吗?”杨逍猛地发劲震碎枯骨,却见那失去了头颅的躯干依旧凭着声音的震动向他扑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纯的消耗。 张无忌站在圆阵中央,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医生视角”里,这些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 他们的痛觉神经被切断,肌肉纤维在高浓度兴奋剂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如同拉伸到极限的橡皮筋。 而那不断钻入耳膜的尖锐笛声,就是控制这群生物兵器的无线电指令。 “只要中枢神经系统还没彻底烂完,加上蛊虫替代了脊髓传导,哪怕剁成肉泥他们也会动。”张无忌飞快地在脑海中构建出这群药人的病理模型,“典型的操作性条件反射滥用,不讲武德。” 就在这时,远处千米开外的山坡上,一阵沉闷的机簧绞动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那是重型床弩上弦的声音。 张无忌目光一凛,透过层层叠叠的尸潮,隐约可见一面绣着黑狼头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脱脱帖木儿,这位元廷最后的名将,显然并不在乎己方兵卒的死活。 他是要用这几百个不死的怪物做胶水,把明教众人死死粘在原地,然后用饱和式的箭雨进行覆盖打击。 “崩——!” 数千支特制的“破气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啸音坠落。 箭头并非生铁,而是掺杂了能够干扰内力运行的黑金沙,专破护体罡气。 “教主小心!”杨逍回剑格挡,却已被两具药人缠住双腿,避无可避。 “物理清除效率太低,得换个解题思路。” 张无忌没有躲闪,反而一步踏出,身形拔地而起,悬停在离地三丈的半空。 他并没有撑起那种显眼的球形护体气墙去硬抗箭雨,那是在浪费能量。 面对漫天箭矢和下方如蚁群般堆叠而上的药人,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极为精细的抓取动作,仿佛是在显微镜下调整玻片。 长生真气不再是作为攻击性的能量输出,而是瞬间改变了振动频率。 如果说之前的指风是手术刀,那么此刻扩散开来的,就是一场针对特定生物酶的“定向辐射”。 “给我散。” 张无忌双掌虚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以他为圆心,呈涟漪状向四周极速扩散。 这股波纹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破声,甚至连空中的箭矢都没有震落半支。 但当波纹扫过下方那群疯狂嘶吼的药人时,诡异的寂静降临了。 药人体内那些维持着死肉活性的毒素回路,在接触到这股频率特异的真气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链式崩溃反应。 就像是精密的电路板被泼上了一盆强酸。 “噗、噗、噗……” 一连串如同烂番茄被踩爆的闷响传来。 刚才还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药人,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全身的结缔组织瞬间液化。 数百具狰狞的躯体在眨眼间崩解成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只剩下衣物包裹着一堆无法分辨的有机烂泥。 甚至连那几个已经扑到杨逍身上的药人,也化作了粘稠的液体滑落在地。 危机瞬解。 然而,就在张无忌刚刚完成这波大范围“杀毒”,体内真气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一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不到半尺的位置。 那是百损道人的传人。 他一直在等,等这个看上去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露出哪怕一微秒的破绽。 “死吧!” 那人双掌齐出,掌心中凝聚了他毕生修为提炼出的“玄冥死气”。 这股寒气不再是单纯的冷,而是一种能够让细胞瞬间坏死、停止代谢的绝对寂灭。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张无忌的背心大穴上。 偷袭得手! 可是,零点五秒过去了。 预想中张无忌身体僵硬、坠落尘埃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个背对着他的年轻人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 “你的制冷功率,就只有这点程度?” 紧接着,偷袭者惊恐地发现,自己打出去的寒毒并没有破坏对方的经脉,反而像是泥牛入海,直接被吸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仅仅是寒毒,连带着他丹田内的本源真气,都在以一种鲸吞海吸的速度疯狂流逝。 张无忌的长生体质,本质上就是一个没有上限的能量转换炉。 所谓的寒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杯加了冰块的高热量冷饮。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刚好刚才那一波‘全屏杀毒’有点费蓝。” 张无忌反手一探,动作快到模糊,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那人枯瘦的手腕。 “还给你,不用找了。” 吸纳,转化,再压缩,最后是一次性的暴力回填。 刚才吞噬的所有寒气被瞬间转化为极度狂暴的纯阳真气,顺着对方的手少阴心经逆流而上。 “嘭!” 没有惨叫,因为声带在一瞬间就被撑爆了。 百损传人的身体如同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张无忌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越过千米距离,死死锁定了远处那辆青铜战车上的人影。 侧翼的弩兵还在机械地上弦,刚才那一波箭雨甚至都没能近他的身,就被护体罡气震得粉碎。 脚边刚好落着一杆被箭矢射杀的明教力士遗落的重戟。 那是一杆镔铁打造的方天画戟,重达八十二斤。 张无忌脚尖一挑,重戟落入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在手术台上握持骨锤的熟悉感。 “距离一千二百米,东南风三级,修正偏角。” 他在脑海中瞬间完成了弹道计算。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蓄力动作,张无忌只是微微侧身,腰腹力量与脊椎大龙瞬间贯通,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神臂弓。 “去。” 手臂挥动,肌肉纤维在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轰——!” 重戟脱手而出。 由于速度过快,锋利的戟尖与空气剧烈摩擦,竟然拖出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赤红尾焰,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撕裂了战场的喧嚣,笔直地从无数弩兵的头顶掠过,朝着那面黑狼战旗下的身影轰然砸去。 第228章 一指点碎的最后疯狂 第228章 一指点碎的最后疯狂 那一抹赤红色的流光并没有给人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 当人耳捕捉到那一声撕裂耳膜的音爆轰鸣时,物理层面的毁灭早已完成。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拆解,仅仅是纯粹的动能与质量的暴力叠加。 那一杆八十二斤重的镔铁方天画戟,在脱脱帖木儿放大的瞳孔中并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因为与空气剧烈摩擦而包裹着高温等离子体的毁灭光斑。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就像是面对液压机的鸡蛋壳,连万分之一秒的阻滞都没能做到。 “轰!” 并不是利刃入肉的闷响,而是金属撞击金属、骨骼在这股沛然巨力下瞬间气化的爆裂声。 那辆由西域精铁打造、象征着元廷无上权威的指挥战车,在一瞬间遭受了降维打击。 巨大的动能将脱脱帖木儿整个人向后带飞,连人带甲再加上厚重的青铜靠背,像串糖葫芦一样被死死钉在了后方那块用来压阵的千斤巨石上。 直到此刻,戟杆尾部的红热余烬还在滋滋作响,周围的空气因高温扭曲,散发出一股焦糊的烤肉味。 这位元廷最后的兵马大元帅,胸口以下的位置甚至还保持着完好,双腿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搐,但胸腔以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甚至能看清身后岩石纹理的空洞。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那种信仰崩塌后的全线溃败。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元兵弩手,在看到自家主帅像个标本一样被钉死在石头上后,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原本如同精密机器般的方阵瞬间散架,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惨叫,数千人的大军像是炸了窝的无头苍蝇,丢盔弃甲地向山下涌去。 “这就是所谓的‘擒贼先擒王’,虽然这手法更像是‘斩首行动’外加‘重火器洗地’。” 张无忌没有去管那些溃兵。 在他的视野里,这帮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不足为患。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锁定了左侧林间那一抹正在极速淡去的紫色烟雾。 玉罗刹是个聪明人。 在方天画戟脱手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做出了判断——这根本不是武侠层面的战斗,这是在这个低武世界里开了挂的修仙打击。 “嗤——” 数枚特制的磷光烟幕弹在林间炸开,紫色的毒烟迅速弥漫,严重干扰了视线。 玉罗刹的身形在烟雾中一分为九,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相同的内力波动,如同受惊的墨鱼喷出墨汁后疯狂逃窜,直奔少林寺后山的塔林而去。 只要逃进塔林,借着地形和里面那些不知死活的秃驴做掩护,她就有机会活下来。 “又是放毒烟,又是多重影分身,这种逃跑路线规划得倒是挺符合流体力学。” 张无忌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体内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长生真气,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如果说刚才的方天画戟是宏观层面的动能打击,那么现在这一指,就是微观层面的气压操控。 指尖前方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真空球体。 “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啵”响,那是空气被极速排开又瞬间回填的声音。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波纹,沿着一条笔直的弹道,无视了那些紫色的烟雾,无视了那些迷惑视线的残影,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实体。 三百米外。 正在狂奔的玉罗刹只觉得后背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切开了皮肤。 她甚至来不及转身,腹部丹田的位置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塌陷感。 那道被压缩到极致的真空波,直接贯穿了她的护体真气,精准地击碎了她的气海,然后从前腹穿出,带起一蓬凄厉的血雾。 “呃……” 玉罗刹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像是一只被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少林寺斑驳的山门石阶前。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但丹田尽碎的剧痛让她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就在这时,一双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尽头。 吱呀一声,尘封已久的少林山门缓缓打开。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邻居家早起晨练的老大爷,但当他站在那里时,周围原本狂暴的山风都仿佛变得温顺了起来。 武当,张三丰。 老道士看了一眼脚下半死不活的玉罗刹,又抬起头,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眸子越过数百米的距离,与站在高坡之上的张无忌遥遥对视。 刚才那一指的风采,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让这位百岁老人的胡须微微颤动。 那是完全超脱了“武学”范畴,近乎于“道”的力量。 “好指力。无忌孩儿,你这手段,怕是连当年的达摩老祖复生,也要惊掉下巴了。”张三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温润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然而,还没等爷孙俩这跨越时空的对视酝酿出温情,异变再起。 那些原本作为炮灰的大梵天盟死士,眼见主帅被钉死,第一杀手被废,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这群被药物洗脑的疯子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从怀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猛火油罐和黑火药包。 “为了大梵天!!” 数十声凄厉的嘶吼同时响起。 他们像是扑火的飞蛾,不管不顾地冲向离自己最近的明教教众,甚至冲向少林的山门,手中的引信已经点燃,火花在风中噼啪作响。 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小心自爆!”杨逍脸色大变,急忙喝令教众后撤。 几十个当量的黑火药同时引爆,这少室山的山门怕是要被削平半尺。 “在我面前玩化学反应,问过我这个医生了吗?” 高坡之上,张无忌微微皱眉。 这帮人不仅是在搞恐怖袭击,更是在制造严重的环境污染。 他双手并没有结什么复杂的法印,只是平平地向下一按。 这一按,仿佛按住了一颗躁动的心脏。 那一瞬间,方圆千米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原本应该剧烈膨胀、释放光和热的氧化反应,在这一刻遭遇了不可抗拒的物理干涉。 长生真气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枷锁,精准地锁死了每一颗火药微粒的分子运动。 那些已经点燃的引信,火苗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脖子,挣扎着跳动了两下,然后诡异地熄灭了。 已经开始膨胀的火药包,甚至连那声“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硬生生地压回了原形,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废渣。 几十名正准备英勇就义的死士举着哑火的炸药包,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滑稽的茫然。 这是什么妖法? 张无忌随手挥散了指尖残留的热量,像是刚做完一场微创手术的主刀医生摘下手套般淡然。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同缩地成寸,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战场,落在了少林山门前。 脚下的青石板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 他看着面前那位熟悉而又陌生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原本那股杀伐果断的戾气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徒孙模样。 “太师父,这见面礼,动静稍微大了点,没吵着您老人家清修吧?” 张无忌知道少林既然请到自己太师傅,这个仇估计是报不了了。 第229章 化身入营与初试悬丝 第229章 化身入营与初试悬丝 张三丰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微微眯起,刚要开口调侃两句这徒孙的“暴力美学”,一道急促的破风声却突兀插进这短暂的温情时刻。 杨逍面色惨白,甚至顾不上在张真人面前失礼,手中紧攥着一枚仍在渗血的红翎信管,声音因极度焦急而显得有些嘶哑:“教主,濠州急报!义军大营突发‘瘟疫’,三日内倒下四千余人,朱元璋麾下先锋常胜生死不知,随军的大夫死了一半,剩下的都在准备后事了。” 张无忌眼皮一跳。 又是这一套。正面战场打不过,就开始玩生化危机? “太师父,叙旧的话只能留着以后再说了。”张无忌甚至来不及行个全礼,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噼里啪啦的骨骼错位声如同炒豆般爆响。 在长生真气的微观调控下,他的面部肌肉纤维像橡皮泥一样被重新揉捏、拉伸。 不过三个呼吸,那个丰神俊朗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佝偻着背、面色蜡黄、眼袋浮肿的游方郎中。 连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都被完美收敛,转而散发出一股常年浸泡在药渣里的苦涩味。 这就是这具长生体质的另一个bug级用法——细胞层面的物理易容。 “杨左使,剩下的事交给你收尾。我去前线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同行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濠州,义军左大营。 空气中那种独特的味道让张无忌皱了皱鼻子——那是高浓度的陈醋挥发气味,混合着石灰粉、排泄物以及肉体腐烂的恶臭。 “咳咳……老丈,这里是重症区,不怕死的才能进。”守门的兵卒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拦住了一身破烂灰袍的张无忌。 “老头子我这辈子也是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想进去讨口饭吃。”张无忌操着一口沙哑的淮西土话,手指不动声色地在兵卒手腕脉门上搭了一下。 心率过速,瞳孔轻微涣散,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前兆,再加上轻微的神经毒素反应。 这根本不是瘟疫。 他混过哨卡,撩开那顶用厚重油布封死的伤兵营帐帘。 一股热浪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大帐内横七竖八躺满了面色青灰的士卒,角落里,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正满头大汗地跟死神抢人。 那是苏小小,一个在这个年代少见的女医官。 此时她正半跪在一张行军榻前,手中捏着三枚银针,试图刺入榻上那名壮汉的“膻中穴”。 那壮汉正是义军先锋常胜,此刻他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死灰般的灰白色,皮下血管却暴起紫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给老娘稳住!”苏小小咬着牙,银针刚触碰到皮肤。 一股阴毒至极的内劲顺着银针反弹而出。 苏小小闷哼一声,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跌去。 就在她以为要摔个四脚朝天时,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后心。 那股足以震断心脉的反震力道,在接触到这只手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丫头,针不是这么扎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还没等苏小小反应过来,那个自称“老张”的游方郎中已经越过她,站在了常胜面前。 张无忌并没有触碰病人。 在他的“CT视角”里,常胜体内的状况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一种诡异的真气正在疯狂吞噬着病人的生机,这种真气具备极强的枯萎属性,就像是秋风扫落叶,所过之处,细胞瞬间凋亡。 “枯荣散?有点意思,把佛门枯荣禅功的意境融入毒药,这制毒的人也是个鬼才。” 张无忌心中冷笑,右手食指在袖袍遮掩下微微一弹。 一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长生真气,化作比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丝线,如同灵蛇出洞,瞬间没入常胜的手腕寸关尺。 悬丝诊脉?不,这是悬丝续命。 长生真气自带的“万能干细胞”属性,顺着这根丝线源源不断地注入常胜体内。 原本在他体内肆虐的枯荣毒气,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被这张无形的真气大网死死勒住、压缩,最后被强行封锁在淋巴系统的一角。 “呃……”常胜原本急促如风箱般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了下来,那层吓人的死灰色也开始从眉心处消退。 就在这时,大帐帘子被人粗暴地掀开。 “哪来的野郎中?谁让你进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军需官服饰的男人大步闯入。 他叫王德,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与这个场合极不协调的阴鸷。 看到常胜居然有了转醒的迹象,王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厉声喝道:“常将军身患恶疾,乃是军中机密!来人,把这个不知底细的老东西给我叉出去!” 一边说着,他假装去查看常胜的状况,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挡,手指极快地弹出一颗漆黑的药丸,直奔常胜微张的嘴巴而去。 这动作极其隐蔽,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一流高手也未必能察觉。 但在张无忌眼里,这慢得就像是PPT演示。 “当着我的面下毒?你这属于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斧头——找死。” 张无忌面无表情,看似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右手却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挡住王德的推搡。 就在两指交错的瞬间。 那根连接着常胜手腕的隐形真气丝线,如同琴弦般微微一震。 那颗即将落入常胜口中的毒丸,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弹力墙,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而且,被震成了极其细微的粉末。 这蓬黑色的毒粉精准无比地钻进了王德微敞的领口,均匀地撒在了他脖颈的大动脉皮肤上。 “你——”王德刚想骂人,突然觉得脖子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紧接着,大片红斑像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 “哎呀,军爷,你这脖子上怎么长藓了?这是湿气太重,得治啊。”张无忌操着那口破锣嗓子,一脸无辜地后退了两步。 还没等王德发作,榻上的常胜突然猛地挺身,“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块。 那血块落地,竟然滋滋作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浅坑。 “呼……呼……”吐出这口毒血后,常胜双眼翻白,却彻底昏睡过去,脉搏虽然微弱,却再无性命之忧。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医者,她太清楚刚才那是必死之局,怎么这老头随便挥挥手,常将军就活了? “神……神医?”她刚想回头询问。 却发现那个佝偻的身影早已趁着帐内慌乱,像条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张无忌没空接受膜拜。他顺着空气中那股硫磺味,一路摸到了伙房。 几口巨大的行军锅里正烧着热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黄色油花。 “果然,水源里下了硫磺和硝石粉。”张无忌沾了一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枯荣散平时处于惰性状态,只有遇到硫磺加热后的蒸汽,才会激活成气溶胶形态。这不是瘟疫,这是精准投毒。”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包早就配好的解毒粉——其实就是磨碎的陈皮混合了一点自身的真气结晶,随意地洒进了水缸里。 “好了,收工。”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营帐外连绵起伏的群山。 风向变了。 那股原本应该笼罩整个大营、将这里变成修罗场的死气,此刻正在被他的长生真气一点点瓦解、净化。 而在十里之外的一处孤峰之巅,有一个人注定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第230章 泼水成药与暗处窥视 第230章 泼水成药与暗处窥视 那座孤峰位于左大营西北侧的迎风口,夜风像是冰冷的刀片,刮在脸上生疼。 琅琊王氏的外事执事王承影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手里举着一支在这个时代堪称神迹的单筒黄铜千里镜。 镜筒里原本应该呈现出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溃烂的皮肤、堆积如山的尸体、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人脸。 这才是“枯荣散”配合硫磺蒸汽该有的化学反应。 然而现在的镜头里,那些义军虽然看起来有些萎靡,却还在井然有序地加固营盘,甚至连巡逻的火把都没有乱。 是不是过期了? 王承影皱起眉头,这批药是从西域黑市淘来的,看来下次得找商家要质检报告。 他对着身后的夜空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点火,烧干净点。 此时的左大营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那不是食物变质的味道,而是几百号人同时剧烈呕吐产生的胃酸发酵气味。 虽然没有大规模死亡,但严重的神经毒素反应已经开始显现,不少士兵倒在地上像离水的虾一样抽搐,口吐白沫。 “封营!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军师徐茂的声音透着一股绝望的狠厉。 他站在帅帐前,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刚才有两个试图冲击营门的百夫长已经被他亲手砍了。 炸营的风险像是一根紧绷的钢丝,随时会断。 混乱的人群中,苏小小满头大汗地提着药箱狂奔。 她刚转过伙房的拐角,就一头撞上了一个正蹲在地上洗手的佝偻背影。 “老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洗手!”苏小小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死死拽住张无忌满是老茧的袖口,“前面倒了一片,全是中毒的症状,我的银针根本不够用,快跟我去救人!” 张无忌慢吞吞地站起身,另一只手还提着半桶刚刚用来洗涮萝卜泥的浑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视线穿过苏小小的肩膀,扫向了营地东南角的粮仓位置——那边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靠近草料堆。 “丫头,救人得讲究方法。你那银针一个个扎,扎到明年也救不完。”张无忌操着一口破锣嗓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食指伸进了那桶浑水里。 在外人看来,这老头是被吓傻了在玩水。 但在微观视角下,张无忌指尖涌出的长生真气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密的分子工程。 高度浓缩的真气被瞬间打散,化作亿万个纳米级别的微粒,均匀地悬浮在每一滴浑水中。 这种真气结构不仅能中和毒素,更能像强心针一样瞬间激活细胞活力。 “借过借过,烫着不负责啊!” 张无忌突然提气,像是拎着一袋棉花般提起那桶几十斤重的浑水,脚底抹油似的滑过苏小小身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三两步窜上了伙房的高台。 那里有一口直径两米的行军大锅,里面熬煮着给伤员准备的稀粥,此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哗啦——” 半桶带着泥沙、菜叶残渣的洗脚水级浑水,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张无忌一股脑倒进了那锅原本清香扑鼻的白粥里。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指挥封锁的徐茂都愣住了,紧接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头,糟蹋军粮简直比杀人父母还要恶劣。 “混账东西!你在找死!”徐茂双目赤红,手中的长刀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奔高台上的张无忌而去。 “哎呀,军爷息怒,这是俺家传的‘观音土偏方’,专治邪祟入体!”张无忌装作脚底打滑,身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了一下,不仅完美避开了徐茂必杀的一刀,手里的大勺还顺势在锅里狠狠搅了两下。 真气遇热,瞬间随着蒸汽爆发。 “给我喝!不喝也是死!”张无忌突然厉喝一声,勺子带起的一泼滚烫热粥,精准地泼在了离得最近的几个抽搐士兵脸上。 那几个士兵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边的米汤。 奇迹发生,也就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原本因为缺氧而呈现死灰色的脸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红润。 那种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剧烈呕吐感,在热粥入腹的瞬间就被一股暖流强行压了下去。 “活……活了?”徐茂保持着挥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他亲眼看到一个已经快要断气的亲兵,在被强灌了一口这“泔水粥”后,竟然扶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了,求生的本能让所有人都涌向那口大锅。 就在这乱糟糟的一片中,张无忌却低着头,看似在专心分粥,实则左手的小拇指对着空气轻轻一勾。 营地阴暗的角落里,王德正满头冷汗地从怀里掏出一只灰色的信鸽。 计划又失败了,他必须立刻通知山上的执事撤离。 信鸽刚扑腾起翅膀,还没飞出半丈高。 “崩。”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琴弦断裂。 一道无形无质的长生真气丝线,在嘈杂的人声掩护下,精准地横切过半空。 那只信鸽连惨叫都没发出,双翼齐根而断,像块石头一样栽了下来。 紧接着,那道丝线去势未减,如同一条有灵性的毒蛇,在王德正准备去抓鸽子的手背上极其嚣张地游走了一圈。 鲜血飙射。 王德捂着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上面的伤口深可见骨,赫然是一个笔走龙蛇、入木三分的“逆”字。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术! 十里外的孤峰之上,王承影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镜筒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印。 他看到那个想放信鸽的暗桩废了,更看到了那口大锅旁发生的医学奇迹。 “隔空御气,化水为药,这就是那个‘变数’吗?”王承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因为恐惧而泛起的寒意。 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手段,根本不是凡俗武林能解释的。 大营里藏着一条龙,一条能随时把他们吞得骨头都不剩的真龙。 “撤。” 他果断下令,没有丝毫犹豫。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从腰间摸出一枚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漆黑令牌,运足了十成内力,将其当做暗器,对着徐茂的帅帐狠狠掷去。 令牌划破夜空,发出凄厉的啸叫,最后“咄”的一声,深深钉在了徐茂面前的旗杆上,尾部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第231章 琅琊毒令与反制契约 第231章 琅琊毒令与反制契约 那根钉在旗杆上的黑铁令牌还在如蜂翅般嗡嗡震颤,徐茂伸手握住牌身,掌心顿时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借着火把的光亮,只见那令牌正面用古篆刻着一个苍劲的“王”字,背面则是一幅云遮雾绕的琅琊山水图。 徐茂那双杀人如麻的手竟微微有些发抖。 琅琊王氏,那可是传说中掌握着半个武林医道传承的隐世豪阀,更是义军一直苦求不得的潜在盟友。 刚才那那番投毒,莫非是这位高人的试探? 或者是为了逼出营中的庸医? 脑补是人类最大的死穴,尤其是当绝望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时。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刚才还打算撤退的王承影,此刻已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世家公子做派,端坐在了帅帐的主位侧席。 他赌了一把大的,既然那神秘的老郎中破了“枯荣散”,那就干脆深入虎穴,借治病之名,行控制之实。 “徐将军,营中瘟疫虽暂时被那米汤压制,但毒气已入骨髓。”王承影轻摇折扇,语气中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的矜持与傲慢,“若无我王氏祖传的‘截脉封穴法’将毒气逼出,不出三个时辰,诸位将军必将全身溃烂而亡。” 徐茂闻言大惊,连忙起身抱拳:“还请先生救我兄弟性命!” 帐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唯独那个刚才立了大功的“老张”正佝偻着身子,手里托着个朱红漆盘,低眉顺眼地给众人上茶。 张无忌低垂的眼帘下,瞳孔正处于一种奇异的收缩状态。 在他的微观视野里,王承影那只修长白皙、看似不沾阳春水的手掌上,每一根指甲缝隙里都藏着一抹幽蓝色的微光。 那是淬了“牵机药”的牛毛细针,一旦刺入大椎穴,人不会死,但会变成对施针者言听计从的活死人。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打算把整个义军指挥层变成提线木偶。 “既如此,事不宜迟。”王承影站起身,那身法飘逸如云,脚下看似随意迈出一步,人却已鬼魅般欺近了徐茂身前三尺,“徐将军,请宽衣,容在下施针。” 徐茂毫无防备,正欲解开战袍。 旁边的王德他殷勤地凑上前去:“末将帮大帅宽衣——”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 王承影拢在袖中的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五指箕张,指缝间那几点幽蓝寒芒爆射而出,直取徐茂后颈大椎穴。 这一手“兰花拂穴手”快得如同电光石火,莫说是徐茂,就是一流高手在此也难以反应。 然而,在张无忌眼里,这不过是慢动作回放。 他端着茶盘的手指看似因为年老体衰而微微一抖。 空气中,那几道早就布好的长生真气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游丝,瞬间在王承影的手腕前方编织成了一道无形的滑梯。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金属撞击琴弦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王承影势在必得的一击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橡胶墙,那几枚射出的毒针受到一股诡异的切向力牵引,竟然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一百八十度大回环。 这就好比你开枪射击,子弹却在出膛瞬间被某种力量强行掉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了帅帐的沉寂。 原本凑上来想要表忠心的王德,双手正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几枚原本为徐茂准备的毒针,此刻不偏不倚,尽数刺入了他的双眼之中。 黑色的毒血瞬间顺着指缝涌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谁?!”王承影到底是高手,瞬间察觉到那一丝真气波动,身形暴退,手中折扇化作利刃护在胸前,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怎么,王家的人出门忘带眼睛,连自己养的狗都咬?”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一个穿着破旧乞丐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史红石。 她手里高高举着一叠信函,小脸紧绷,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刚才从王德枕头夹层里搜出来的密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是如何授意他投毒,又是如何计划在今晚将徐帅制成傀儡,好把义军卖给朝廷!” 信纸被狠狠甩在案几上,上面那枚血红的“琅琊王氏”私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徐茂的脸色瞬间从感激变成了暴怒,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碎片刺入掌心:“好一个医道世家,好一个救命恩人!” “找死!” 王承影见事情败露,原本那副世外高人的面具瞬间撕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他不再掩饰,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不是冲向徐茂,而是直扑看起来最弱的史红石,意图擒为人质杀出重围。 这身法名为“踏雪无痕”,是他苦练二十年的保命绝学。 可惜,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就在他的手爪即将触碰到史红石咽喉的前一刹那,一只拿着抹布的、枯瘦如柴的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毫无花哨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拍,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烟火气。 但王承影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从天而降的泰山给砸中了。 “咔嚓。”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破碎声。 张无忌那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医者仁心,既然你要害人,那这身功夫留着也是祸害。老头子我帮你做个微创手术,切了吧。” 一股浩瀚如海、精纯至极的长生真气,顺着张无忌的手掌,蛮横无理地冲进了王承影的经脉。 这股真气根本不讲道理,如同洪水决堤般冲垮了王承影体内所有的气窍关隘,最后汇聚在他的丹田气海。 王承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腹部一热,那是他苦修三十年的内力气旋,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挤爆了。 噗—— 他张嘴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眼中的神光迅速涣散,那是境界跌落带来的绝望与空虚。 张无忌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提起已经废掉的王承影,手腕一抖,将他精准地抛向了大帐角落。 那里,刚刚苏醒不久、正处于极度虚弱与极度暴怒边缘的先锋大将常胜,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双充血的虎目死死盯着飞过来的罪魁祸首。 “常将军,这味药引子,归你了。”张无忌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扔过去一颗烂白菜。 第232章 绝户毒计与引鸟之术 第232章 绝户毒计与引鸟之术 常胜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般扣住王承影的脚踝,如同拖死狗一样往地牢方向拽去。 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伴随着骨骼错位摩擦地面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王承影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惨白如纸,但就在被拖过门槛的瞬间,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咔嚓。” 声音极轻,像是咬碎了一颗干瘪的核桃。 张无忌正在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绝不是咬舌自尽那种低级戏码,咬舌头听起来应该是闷响,而这种脆响,来源于某种特制的腊封蜡丸。 紧接着,一股极淡的气味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带着点甜腻,像是夏天暴晒了三天的死鱼混合着某种催情的麝香。 不是毒药,是诱导剂。 身为顶尖中医,张无忌脑子里的药典瞬间翻页匹配——这是西域的一种名为“引魂香”的狠货,专门用来吸引食腐类的猛禽或者毒虫。 看来这位王家执事虽然武功废了,但在这个没有手机通讯的年代,依然保留了一手生物学意义上的“摇人”手段。 有点意思,既然想把场面搞大,那就陪你玩玩。 张无忌没有阻止常胜,而是佝偻着身子慢吞吞地走出帅帐。 路过营地中央那根足有二十米高的主旗杆时,他像是脚下踉跄,伸手扶了一把铁木杆身。 在旁人眼里,这只是老郎中体虚手抖。 但在微观视野下,张无忌指尖涌出的长生真气如同透明的胶水,瞬间粘连在粗糙的木纹上。 随着他手指看似无意地划动,几十根细若游丝的真气线顺着旗杆攀援而上,并在顶端的旌旗周围炸开,编织成了一张覆盖方圆百米的、肉眼不可见的立体感应网。 任何生物闯入这个空域,都会触动这些比蛛丝还敏感百倍的神经末梢。 “老先生留步!” 徐茂那带着血腥气的高大身躯挡在了面前。 这位军师眼里的怀疑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刚才的神迹变得更加炽热且危险:“那米汤虽能救急,但并非长久之计。为了全营弟兄的性命,还请老先生交出彻底根除瘟疫的药方。” 所谓的“药方”,不过是徐茂想要掌握这种力量的借口。 张无忌抬起浑浊的眼皮,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口被重兵把守的水井,用那口破锣嗓子哼道:“药方有个屁用。毒不在人身上,在那水里。源头不掐,大罗神仙来了也得累死。” “不可能!” 一直在旁边生闷气的苏小小忍不住跳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刚验过毒的银针,针尖光亮如新:“我刚才亲自下去查验过,井水清冽甘甜,银针探底毫无变色,甚至连活鱼都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有毒?” 这就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啊,小丫头。 张无忌摇了摇头,懒得解释什么叫“寄生虫卵”和“休眠孢子”。 他走到井边,探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井水。 “看着干净?”张无忌嗤笑一声,那只枯瘦的右手搭在井沿的青石上,拇指轻轻一扣。 嗡—— 一股极其高频的震荡波顺着井壁呈螺旋状向下传导。 这种震荡频率极其刁钻,既不会震塌井壁,却能让水体产生特定的共振。 平静的井水瞬间沸腾起来,但没有热气,那是纯粹的物理震荡。 “看仔细了。” 随着张无忌手指上挑,井水中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无数微小的黑点被强行从井壁的青苔缝隙、泥沙深处给震了出来。 真气漩涡将它们疯狂压缩、聚拢。 哗啦一声水响。 一团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球状物破水而出,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着,悬浮在井口上方。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炸。 那哪里是什么黑球,分明是成千上万条细如发丝的线虫纠缠在一起,它们疯狂蠕动着,分泌出令人作呕的粘液,因为离开了宿主环境而显得狂躁不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苏小小吓得脸色煞白,连退三步,手里的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铁线蛊’的幼虫,平时缩得比灰尘还小,只有遇到胃酸才会孵化。”张无忌随手一挥,那团虫球被真气直接碾成齑粉,洒落一地,“银针试毒?丫头,这玩意儿是活物,不是砒霜,你的银针就是插烂了也没反应。” 徐茂看着那一地蠕动的残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向张无忌的眼神终于从怀疑变成了惊恐与敬畏。 如果不是这老头,这一井水喝下去,整个义军都会变成虫子的培养皿。 夜色渐深,乌云遮住了残月。 营地里的篝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此时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但在张无忌的感知网中,天空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来了。 数十个黑点借助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滑翔至营地上空。 那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腐鸦”,爪子上抓着还在滴血的不知名肉块,还有几个特殊的铁皮罐子。 它们被王承影身上的气味吸引,正在寻找最佳的投掷点。 张无忌坐在旗杆下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碗早已凉透的劣质茶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左手食指,轻轻勾动了一下空气。 旗杆顶端,那张早已布好的长生真气网瞬间收紧。 没有任何惨叫,只有利刃切过软组织的细微声响。 噗、噗、噗。 半空中像是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雨。 数十只腐鸦在同一瞬间被切成了碎块,连同它们爪子里的脏东西一起坠落。 张无忌放下茶碗,身形一闪,在那些污秽落地之前接住了一个铁皮罐子。 罐体温热,上面连着一根极细的火绒引信,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磷火弹?” 张无忌看着罐子上那特殊的易燃涂层,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要双管齐下,毒不成就放火烧粮仓,够绝。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锁定在营地外围三里处的一处灌木丛。 那里有一个身穿夜行衣的探子,正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等着营地里火光冲天。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手腕一抖,一股柔和却极具韧性的真气包裹住那枚即将爆炸的磷火弹。 “去。” 磷火弹如同被球棒击出的全垒打,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无声无息地飞向了那个探子的怀抱。 三里外。 那探子正纳闷怎么那些乌鸦光下毛不下蛋,突然感觉怀里一热。 低头一看,一个熟悉的铁罐子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引信刚好烧完。 “我……” 一团惨白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灌木丛。 白磷燃烧产生的恐怖高温,连惨叫声都在瞬间被气化。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转身回去睡觉,鼻翼却突然再次耸动了一下。 风向变了。 原本凛冽的西北风里,突然夹杂进了一缕极其诡异的甜香。 这香味不同于之前的腐臭,它更霸道,更具侵略性,像是无数朵盛开的罂粟被同时碾碎。 是从上风口的孤峰方向飘来的。 “既然苍蝇拍死了,那就是大家伙来了。”张无忌眯起眼,看向那片漆黑的山林。 在那里,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借着夜风的掩护,点燃了一支支紫红色的线香。 第233章 逆风燃香与无形丝网 第233章 逆风燃香与无形丝网 那股甜腻的香味正迅速变得浓烈,像是数百朵腐烂的紫罗兰被同时扔进了火炉。 张无忌皱了皱眉,这“销骨香”是西域那边的下三滥手段,吸入半口就能软化全身骨骼,让人变成一摊只有皮肉连着的软体动物。 这帮琅琊王氏的人,为了赢,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旧棉袄,假装不胜寒意地哆嗦了两下,脚步却极其稳健地蹭上了营地边缘那座简陋的木质瞭望塔。 夜风呼啸,正是西北风劲吹的时候。 如果按照现在的风速,这股紫色的毒烟大概只需要两分钟就能覆盖整个大营。 “风啊……”张无忌站在塔顶的栏杆旁,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在中医的理论里,风是百病之长,也是气的载体。 而在物理学里,风只是空气的流动。 既然是流动,就能被导引。 他那双枯瘦的手从袖筒里伸出,十指在虚空中极其快速地弹动起来。 如果有显微镜,就能看到指尖喷吐出的长生真气并没有直接去顶撞狂风,而是化作了无数根极其坚韧的丝线。 这些丝线在空中飞速交织、穿插,瞬间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眼不可见的螺旋状漏斗。 这漏斗的结构参考了现代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设计,只不过是逆向的。 苏小小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跟到塔下,刚想喊老先生下来别着凉,却看到了让她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那股原本气势汹汹扑向营地的紫色浓烟,在距离栅栏还有三十步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不,不是墙。 那股烟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捏住了脖子,在空中停滞了半秒,然后竟然违背了风向,诡异地开始顺时针旋转。 呼——! 一阵怪异的啸叫声响起。 原本吹向营地的西北风,被那个看不见的螺旋结构强行扭转了气压差,竟然形成了一个倒卷的气旋。 那紫色的毒烟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大回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劈头盖脸地反向扑向了上风口的密林。 “这……这风还能自己拐弯?”苏小小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吸入了致幻的沼气。 此时,躲在密林里的王默正捂着口鼻,一脸得意地等着听营地里的惨叫。 作为琅琊王氏暗部最顶尖的“清道夫”,他从未失手。 可还没等他嘴角的冷笑绽开,那股熟悉的紫烟就像是回旋镖一样,狠狠地砸了回来。 “不好!风向变了!撤!” 王默脸色骤变,这种毒烟连解药都无法完全免疫,必须立刻离开高浓度区域。 他提起一口真气,就要施展轻功后撤。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瞬间,脚腕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动不了?!” 王默惊恐地低头,只见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已经松动,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透明丝线从泥土深处钻出,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根茎,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双腿,并且勒进了肉里,切断了足太阴脾经的气血运行。 这怎么可能?这些丝线是什么时候埋在这里的? 他根本不知道,早在张无忌登上瞭望塔的那一刻,几缕长生真气就已经顺着塔身的木柱钻入地下,如同地底蔓延的菌丝,瞬息间便跨越了百米距离,在他脚下的泥土里布好了这张天罗地网。 “大哥,怎么了?”旁边一名死士见首领不动,疑惑地凑上前来。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意外?” 瞭望塔上,张无忌看着远处的骚乱,手指轻轻一勾。 这根丝线,连着王默腰间那柄软剑的剑柄。 王默只觉得右手手腕一麻,根本不受控制地拔剑出鞘。 那柄软剑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空中抖出一个极其刁钻的剑花,噗嗤一声,直接捅进了那个凑上来的死士的心窝。 鲜血飞溅。 “老大,你——?!”那死士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周围剩下的几个死士瞬间炸锅,原本紧密的阵型立刻崩溃,甚至有人拔刀对准了“发狂”的首领。 “不……不是我!我有问题!我的手……”王默惊恐地大吼,但谁会相信一个正在疯狂挥剑砍杀自己人的疯子? 就在这群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侧翼传来。 常胜带着一队巡逻兵正好撞见这一幕。 这个耿直的汉子虽然看不懂为什么敌人正在自相残杀,但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娘的,狗咬狗!兄弟们,给我射!” 然而,还没等弓箭手就位,林间的阴影里突然掠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杨逍。 作为明教左使,他收割这种混乱局面的效率高得吓人。 几道寒光闪过,那些还在互相猜忌的死士便捂着喉咙倒下,连惨叫都被精准地切断在气管里。 只有双腿被废的王默还留着一口气,被杨逍像提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半柱香后。 张无忌慢悠悠地从塔上下来,手里还捧着那个破茶碗。 杨逍已经搜完了身,正拿着一张质地特殊的羊皮图纸皱眉端详:“教主,这人身上只有这张图,画的是‘琅琊玉莲’的生长地,似乎是用来采药的。” “采药?”张无忌接过图纸。 入手的触感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作为现代医生,他对纸张和复合材料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羊皮纸的厚度不对,中间有夹层,而且边缘的胶合处用的是一种遇热即溶的特殊鱼胶。 “如果是普通采药,不需要用这种‘子母皮’来绘制。” 张无忌手指上泛起一阵温热的红光,轻轻在图纸边缘一抹。 胶质融化,羊皮纸像剥洋葱一样分成了两层。 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从中滑落。 杨逍凑近一看,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杨逍,后面跟着殷天正、韦一笑等明教高层,甚至连徐茂的名字都在列。 而每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砂批注了具体的刺杀方案和毒药配比。 这是一份“阎王帖”。 “好算计。”张无忌冷笑一声,目光却并没有在那些名字上停留太久,而是重新看向了那张外层的地图。 那上面标记的“琅琊玉莲”生长地,是一处极寒的冰潭。 “杨左使,这份名单你收着,按图索骥去清理门户。”张无忌将绢帛递给杨逍,自己则将那张外层地图折好,收入怀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冰潭的标记。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狂热,那是医生看到了稀世药材时的兴奋。 “这帮蠢货只把这‘琅琊玉莲’当成进贡给朝廷权贵的瑞草,却不知道,这玩意儿若是配上我体内的长生真气做药引,再加上几味猛药,恰好能炼制出那传说中的‘洗髓丹’。” 张无忌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这真正的“天材地宝”,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第234章 遗书传道与功成身退 第234章 遗书传道与功成身退 那一株从王默怀里搜出来的“琅琊玉莲”,其实并不像武侠里吹得那么神乎其神,能让人立地飞升。 在中医的视角里,它更像是一块压缩的高能生物电池,里面蕴含着极不稳定的生物碱。 这种东西直接吃就是找死,必须得用介质把药性“撞”开。 营地中央那口用来煮大锅饭的黑铁锅被征用了。 一百斤山泉水滚沸,张无忌站在锅边,像个掌勺的大厨,但手里并没有勺子。 他十指微张,数十道肉眼难辨的长生真气探入炉底的柴火间。 这就好比是在用精密的手术刀去控制一场森林大火。 每一根木柴的燃烧速度、每一个火苗的舔舐角度,都在他的微操之下。 火焰不再是乱窜的,而是像被驯服的红蛇,乖巧地舔舐着锅底的特定区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温控闭环。 这就是失传已久的“悬丝控火法”。 如果让现代那些化学家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惊掉下巴——这老头硬是靠着那双枯手和一口破锅,手搓出了一台高精度的离心萃取机。 玉莲入水,瞬间化作碧绿的汁液。 随着火候的精准催化,一股奇异的清香盖过了营地里原本弥漫的尸臭味。 这味道并不甜腻,反而带着一股钻鼻子的辛辣,像是芥末混合了薄荷,直冲天灵盖。 “喝。”张无忌没多废话,甚至有点不耐烦。 早就等在旁边的火头军连忙分发药汤。 这一碗绿油油的汤水下肚,并没有什么金光护体、立刻满血复活的特效。 恰恰相反,几分钟后,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响彻大营。 士兵们开始疯狂出汗。 那汗水粘稠发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这就是排毒。 所谓“枯荣散”,原理是锁死细胞代谢,现在药力一冲,那些积压的代谢废物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被身体泵了出来。 “爽!真他娘的爽!”常胜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汗,虽然虚脱得站都站不稳,但那种骨头缝里的阴冷感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这帮糙汉子呼啦啦跪了一地。 “多谢教主活命之恩!” “教主万岁!” 几千人的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 张无忌揉了揉耳朵,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帮人嗓门太大,吵得他脑仁疼。 他最烦这种个人崇拜的戏码,救人是因为职业病犯了,再加上都是自己明教弟子。 趁着那帮人还在在那儿磕头如捣蒜,他像只怕光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营帐。 刚坐下没两分钟,帐帘就被掀开了。 徐茂领着史红石走了进来,两人脸上的敬畏浓得化不开,看那架势又要跪。 “打住。”张无忌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来得及装订的册子,扔到了徐茂怀里。 那是他这两天抽空默写出来的《战地急救与防疫指南》。 全是干货,从怎么处理贯穿伤到怎么煮沸消毒,甚至连简易口罩的制作方法都有。 “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们少死一半人。”张无忌端起那碗没喝完的凉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但我下了禁制。这册子,只有你和这小丫头能看。要是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或者被强行拆解……” 他指尖一点,一丝红光在册子封面上若隐若现:“它会自燃。” 这不是吓唬人,长生真气不仅能救人,稍微改改频率,那就是高能引燃剂。 在这个知识产权没有法律保护的年代,物理层面的DRM(数字版权管理)才是最靠谱的。 徐茂捧着那本薄薄的册子,手都在抖。 他是识货的人,知道这玩意儿比万两黄金还贵重。 处理完这两个,帐外还有个麻烦。 透过帐帘的缝隙,张无忌看到苏小小正跪在泥地里,那倔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想抓住一切机会变强。 “进来吧,别把膝盖跪废了,以后还得跑腿。” 苏小小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张无忌叹了口气,这年头收徒弟是个高危职业,搞不好就被背刺。 但不留点手段,这丫头在这乱世里也就是个炮灰。 “我不收徒,嫌麻烦。” 没等苏小小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屈指一弹。 一道极其凝练的真气丝线,如同实质般的金针,瞬间没入苏小小的眉心。 小丫头浑身一震,双眼翻白,差点晕过去。 海量的信息流直接冲刷着她的大脑皮层——那是经过他改良简化后的“九针截脉术”。 不需要深厚的内力,靠的是认穴的精准和手法的诡异,既能救人,也能杀人于无形。 “脑子里的东西自己慢慢消化。替我看好这支义军,别让他们死绝了。”张无忌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行了,都滚蛋,我要睡觉。” 等人走空了,营帐里终于清净下来。 但张无忌并没有睡。 他的目光穿透了帐篷的帆布,投向了营地外五里处的一座孤峰。 在长生诀那近乎变态的感知场里,那里有一团并不属于这个战场的晦涩气机。 那气机阴冷、高傲,像是一条躲在暗处吐信子的毒蛇。 琅琊王氏的长老,王青。 这老东西倒是沉得住气,眼看死士全灭、毒计被破,竟然还能忍住不出手,站在那里看戏。 “看了这么久的霸王戏,总得留点票钱吧。”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盘膝而坐,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这一划,极其缓慢,仿佛指尖上挂着千钧重物。 营地中央那口大锅底下,一缕还没完全熄灭的余火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这缕火光并没有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压缩,瞬间凝练成一根细若游丝的金线。 金线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夜空,無視了五里的空间距离。 这不仅是真气的运用,更是他对天地元气流动规则的极致掌控。 五里外的孤峰上。 王青正准备转身离去。 今晚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那个看似普通的游方郎中,手段之高深简直匪夷所思。 必须立刻回家族汇报,重新评估对义军的策略。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头皮炸裂。 身为先天高手的本能让他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想要横移出去。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王青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件象征着家族地位的紫蟒长袍,下摆处多了一个整齐的圆孔。 而在他脚边的岩石上,一根金色的丝线正缓缓消散,但在消散前,那残余的能量竟然在石头上刻下了一行入木三分的小字: “再入中原者,死。”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那是只有站在尸山血海顶端的强者才能释放出的威压。 王青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如果不只是警告,刚才那根丝线穿过的,就不是衣摆,而是他的喉咙。 “陆地……神仙?!” 他哆嗦着嘴唇,连滚带爬地向北方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了那口已经冷却的大锅上。 常胜打着哈欠推开“老张”的营帐,手里还端着两个刚蒸好的热馒头,想给老先生送早饭。 “老先生,吃……”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营帐里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只有地板正中央,斜插着一把满是铁锈的长剑。 那是常胜之前硬塞给张无忌防身的破烂货。 此刻,这把生锈的铁剑入土三分,剑柄微微倾斜,坚定地指向了南方。 那里是昆仑山脉的方向。 也是明教光明顶的所在。 张无忌策马行至一处分岔路口,晨风吹起他略显花白的鬓角假发。 他勒住缰绳,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若有所感地回头望了一眼北方的那座孤峰。 留在王青衣袍上的那缕真气刚刚反馈回一种剧烈的惊恐波动,看来这封“信”,对方已经签收了。 第235章 断绝的真气丝线 第235章 断绝的真气丝线 那根留在王青衣袍上的真气丝线,在脑海的感知网中崩断得干脆利落。 不是被发现后的小心拆解,而是被一股极其暴躁、充满了硫磺与水银味道的炽热气息强行熔断。 就像是一根头发丝掉进了一炉正在剧烈反应的炼丹炉里,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张无忌勒住缰绳,身下的枣红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在硬土路面上刨出两道白痕。 这就是所谓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种能量反应,不像是单纯的内家真气,倒更像是长期服用某种高浓度金属化合物后,在体内堆积出的“丹火”。 在中医看来,这就是一种严重的重金属中毒引发的躁狂性能量,但在武学上,却能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破坏力。 “真是不讲究卫生。”张无忌甚至能顺着那断裂的感应,嗅到那一头传来的焦躁与杀意。 原本计划直奔昆仑,但作为一名有洁癖的医生,他实在没法容忍病灶还没切干净就缝合伤口。 既然那边的反应如此剧烈,说明这一针扎到了琅琊王氏的大动脉。 如果不趁热打铁把这个家族的“病根”彻底挖出来,等他们回过神来,只会像耐药菌一样更难对付。 他叹了口气,手腕轻轻一抖,缰绳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枣红马虽然不懂为什么主人要往那个看起来就阴沉沉的东南山区走,但还是老实地调转了马头。 刚走出不到三里地,原本宽敞的官道就被堵住了。 三个身穿灰布长衫的男人一字排开,身后的剑匣虽然裹着布,但那种只有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血腥味,隔着五十米顺风飘进了张无忌的鼻子里。 这三人的站位很有意思,呈“品”字形,正好卡死了马匹冲刺和转向的所有角度。 这在现代交通管制里叫“路障设卡”,在江湖上叫“鬼门关”。 领头那人大概三十岁上下,下巴抬得很高,手里举着一块雕刻着九瓣莲花的黑铁牌子。 “琅琊王氏,王凌。”那人语气硬邦邦的,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我家老祖让我来问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为何要用那种下作手段惊扰我家长辈?若是说不清楚,今日这双手脚,怕是要留下了。” 张无忌没有减速。 这种标准的“反派开场白”实在没什么新意,而且逻辑感人——你们下毒屠营是兵不厌诈,我发个警告短信就是手段下作? 见张无忌不仅不停,反而还夹了一下马腹,道路左侧那棵老槐树的树冠突然炸开。 一个身形瘦削的灰衣人像只大蝙蝠一样倒挂而下。 这人叫谢安,王家的客卿,最擅长在对手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发动偷袭。 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直刺张无忌的咽喉。 那是一柄软剑。 在高速运动中,软剑的攻击轨迹最难预测,因为它会随着气流震颤。 但在张无忌眼里,这把剑的每一次抖动,都像是心电图上的波形一样清晰可辨。 频率,五赫兹。振幅,三寸。 只要破坏了这个共振点,结构就会崩塌。 张无忌甚至懒得拔出马鞍旁那把生锈的铁剑,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外一弹。 这一下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却精准地击打在了软剑剑身受力最薄弱的那个节点上。 “嗡——!”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颤音炸响。 原本如灵蛇般的软剑瞬间变成了一根疯狂跳动的钢条,一股狂暴的震荡力顺着剑身倒卷回去。 这就好比有人在高速旋转的自行车轮里塞进了一根铁棍。 谢安只觉得右手像是握住了一根通了高压电的火箸,虎口处的肌肉和筋膜在瞬间被震得粉碎,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那柄软剑就已经脱手飞出,旋转着钉入了路旁的树干,入木半尺。 “点子扎手!结阵!” 王凌脸色大变,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这哪怕是打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该有这种指力。 既然武功拼不过,那就拼底蕴。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紫黑色的圆珠,狠狠砸向马蹄前方的地面。 “散元珠!给我化!” 这玩意儿是王家暗部的杀手锏,里面封存的是经过提炼的“腐心草”烟尘。 哪怕是一流高手,只要吸入一口,丹田里的真气就会像被泼了强酸一样迅速消融。 “砰”的一声闷响。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紫烟瞬间爆发,将张无忌连人带马吞没。 路边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发黑,然后化作灰烬。 这毒性,比昨晚的“销骨香”还要烈上三倍。 王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没人能在“散元珠”的毒雾里活下来,哪怕是憋气也不行,因为这毒烟能顺着毛孔钻进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紫雾中央,传来一声深长的吸气声。 那声音悠长、平稳,就像是老烟枪终于吸到了顶级雪茄,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张无忌坐在马背上,胸廓大幅度扩张。 那些足以腐蚀金铁的毒烟被他一口气吸入肺腑,原本应该溃烂的呼吸道和肺泡,此刻却像是精密的化工处理厂。 长生真气如同无数贪婪的纳米机器人,瞬间将毒素中的破坏性分子结构拆解,转化为最纯粹的生机,反哺进四肢百骸。 这种高浓度的生物毒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针强效葡萄糖。 “味道有点冲,下次记得加点薄荷。” 冷淡的声音从渐渐稀薄的烟雾中传来。 没等王凌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嘲讽意味,枣红马那硕大的马头已经撞碎了残存的紫烟,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般冲到了面前。 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 仅仅是长生体质加持下的战马冲撞,加上张无忌随手挥出的一道气劲。 “咔嚓。” 那块代表着琅琊王氏威严的黑铁令牌,连同王凌用来格挡的长剑,在接触的瞬间便如玻璃般破碎。 三道人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向两侧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里,生死不知。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坐骑。 前方,连绵起伏的琅琊山脉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隐没在灰白色的晨雾中。 而在那云深不知处,一座巍峨的府邸轮廓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在此地盘踞了数百年的陈腐与傲慢。 既然门卫已经打过招呼了,接下来,就该去给那位“病人”好好会诊一下了。 第236章 请君入瓮的毒茶宴 第236章 请君入瓮的毒茶宴 琅琊王氏的山门修得很有艺术感,或者说,很有“坟墓感”。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因为常年受湿气侵蚀,长满了青苔,像披了两件发霉的绿蓑衣。 更妙的是沿途那种若有若无的白雾,带着一股子甜腻的腐烂味。 张无忌只吸了一口,就在肺里给这团空气做了个质谱分析。 曼陀罗花粉、微量的尸油挥发物,再加上浓度颇高的瘴气。 这在中医里叫“障眼法”,在现代医学里叫“群体性致幻气溶胶”。 凡人走在这条路上,吸上三五分钟,大概率会觉得自己在逛瑶池仙境,或者看见过世太奶在招手。 但对张无忌来说,这也就是空气质量稍微差点的雾霾天,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长生真气,那点毒素就被免疫系统当成加餐给消化了。 “公……公子,这边请。” 领路的丫鬟叫阿娇,个子小小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她走得很慢,两条细瘦的腿肚子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张无忌一眼,那眼神惊恐得像是一只被迫要把肉送进狼嘴里的兔子。 “别抖了,再抖你的低血糖就要犯了。” 张无忌随口说了一句,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还没吃完的红糖酥饼,精准地扔进阿娇怀里。 阿娇吓得差点跪下,捧着酥饼不知所措。 “吃了。这是医嘱。” 张无忌没理会小丫头的心理活动,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锁定在半山腰那座冒着黑烟的八角楼上。 那里就是所谓的“丹房”,也是这整个王家大院里,重金属污染最严重的辐射源。 大概走了一刻钟,阿娇在一座凉亭前停下了脚步,死活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亭子里坐着个老头。 如果说王青是一条毒蛇,那这位大概就是一条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老腊肉。 满脸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稀疏的头发挽了个道髻,身上那股子硫磺味隔着十米都能呛鼻子。 王氏丹房长老,王玄策。 “贵客临门,老朽有失远迎。”王玄策并没有起身,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长期服丹导致的黑牙。 他在对面的石凳上拍了拍,那石凳上立刻多了一个灰扑扑的手印。 张无忌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 “听说张神医医术通神,不知可能品出老朽这杯茶里,有什么讲究?” 王玄策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色泽诡异的液体。 这汤水呈暗红色,粘稠得像油漆,表面还漂浮着几缕絮状物。 随着茶水入杯,一股极其霸道的辛辣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花香。 “百草参汤,乃是用三百年的野山参,佐以七七四十九种名贵药材熬制七天七夜而成。”王玄策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病态的炫耀,“能补气血,固本培元,正适合张神医这种连日奔波的人。” 补气血? 张无忌开启了“微观辨识”。 视网膜上的信息流瞬间刷屏:高浓度砷化物(砒霜提纯)、***(剧毒)、以及一种能瞬间腐蚀软组织的强酸性生物酶。 这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化骨粉”液体版。 这哪里是参汤,分明是一杯加了料的王水。 普通人喝一口,别说骨头,连天灵盖都能给烧穿了。 “确实讲究。” 张无忌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品鉴一杯上好的拉菲,“挂杯不错,就是火候有点大。” 在王玄策那仿佛见鬼的注视下,他仰起头,将那杯足以毒死一头成年大象的毒液,一饮而尽。 咕嘟。 喉结滚动,那一整杯暗红色的毒液滑入食道。 王玄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在等,等张无忌捂着肚子惨叫,等那令人愉悦的内脏溶解声。 然而,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张无忌只是砸吧了一下嘴,甚至还颇为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体内的长生真气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瞬间将那股狂暴的毒性包裹、肢解。 砷化物被剥离,***被中和,那些原本用来杀人的能量,被强行压缩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液态丹球,乖乖地沉入丹田气海,成了真气最好的养料。 “呃——” 张无忌打了个带着淡淡药香的饱嗝,放下杯子,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老先生,你这化学……哦不,炼丹水平还得练啊。” 他伸出手指,蘸着桌上洒出的一点残液,在石桌上画了个叉:“***放多了,导致口感发苦;为了掩盖苦味你加了太多甘草,反而破坏了酸碱平衡。最离谱的是,你居然用猛火收汁?这直接导致有效成分碳化。” 张无忌像个挑剔的美食博主,指着王玄策那张已经僵硬得像石膏一样的老脸,认真建议道:“下次试试加三钱白及护胃,两钱半夏去辛,最后出锅前滴两滴醋。这玩意儿口感能提升两个档次,至少不这么喇嗓子。” 风吹过凉亭,卷起几片落叶。 王玄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人是怪物吗? 把化骨水当饮料喝,喝完还顺带给配方做了个改良建议?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威胁、恐吓、利诱的说辞,此刻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面对一个连剧毒都能免疫的变态,常规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了。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既然“文斗”毒不死,那就只能请君入瓮了。 “张神医……果然非凡人也。” 老家伙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身后那座黑洞洞的丹房。 “既然张神医对丹道有如此见地,老朽这里恰好有一卷上古流传的《丹鼎心经残篇》,有些晦涩难懂之处,不知神医可愿移步,与老朽共同参详一二?” 图穷匕见。 谁都知道,那种地方进去容易,想全须全尾地出来,恐怕得脱层皮。 张无忌看了一眼那个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般的门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啊。”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王家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把这好好的丹道,练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座阴森的八角楼。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将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 昏暗的丹房中央,一口巨大的青铜鼎炉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而在那鼎炉旁的供桌上,确实放着一卷枯黄的羊皮卷,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供桌两侧那两排造型狰狞的机关把手。 “既然是切磋,光看书有什么意思。” 王玄策转过身,脸上的褶皱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他指了指那口大鼎,声音变得沙哑而诡谲,“不如我们玩点实际的?” 第237章 枯木逢春的丹道神迹 第237章 枯木逢春的丹道神迹 “玩点实际的?” 张无忌眉梢微挑,目光越过那口冒着幽蓝火光的青铜大鼎,落在墙角。 那里摆着两个黑乎乎的花盆,里面插着两截焦黑如炭的枯木,像是刚从火灾现场抢救出来的烧火棍。 “这两株龙血木,乃是老朽十年前移植而来,可惜水土不服,三年前便已彻底断了生机。”王玄策走到花盆前,枯瘦的手指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眼神里透着一股狂热,“医者能医人,亦能医物。今日你我便以此为题,各自炼制一枚‘回春丹’,谁能让这枯木逢春,谁便算是赢家。” 这老头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龙血木这种东西,木质坚硬如铁,一旦枯死,内部脉络就会完全石化。 想要让石头开花,这不仅是考验医术,更是考验内力对药性的精微把控。 此时,丹房阴影处走出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 这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王家请来的公证人,江湖散修玄冥老道。 玄冥老道先是走到王玄策那边的操作台前,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千年人参须、极品灵芝粉,还有那口刻满符文的“青铜地火炉”,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踱步到张无忌面前。 这边就寒酸多了。 只有一个用来捣药的破石臼,旁边放着几株刚从路边石缝里随手拔的止血草,叶片上甚至还带着点泥星子。 “年轻人,若是囊中羞涩,贫道倒是可以借你几两碎银子去抓药。”玄冥老道发出一声嗤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叫花子,“拿着这种喂兔子的野草来炼丹,你是来消遣王长老的吗?” 张无忌没搭理这阴阳怪气的嘲讽,只是伸手捏起一片止血草,放在鼻端嗅了嗅。 草腥味很重,纤维粗糙。 但在现代植物学里,越是这种在那石缝里都能活下来的野草,其细胞活性和生命力就越顽强。 所谓的名贵药材,不过是温室里的娇花,补气尚可,若论“起死回生”的那股子狠劲,还真不如这路边的野草。 “开始吧。” 王玄策显然不想浪费时间,他大袖一挥,丹房内的地火瞬间升腾。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在控火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赤红的火焰如同听话的火蛇,舔舐着炉底。 珍贵的药材被依次投入,在高温下迅速液化、融合。 空气中很快弥漫起一股浓郁到发腻的药香,光是闻上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内气血翻涌。 一炷香后,王玄策猛地一拍炉壁。 “丹成!” 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滚滚热浪的丹丸飞射而出,被他稳稳接在掌心。 那丹丸表面甚至隐隐有丹纹流转,卖相极佳。 反观张无忌这边,简直像是在玩泥巴。 他连火都没生,就那么把几株止血草扔进石臼里,那根生锈的铁杵甚至懒得用,直接伸手进去抓了一把,开始在那慢条斯理地揉搓。 玄冥老道看得直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这哪里是炼丹,分明是市井混混搓澡泥。 然而,没人注意到张无忌掌心的变化。 刚才喝下去的那杯“化骨粉”毒茶,经过长生真气的转化,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极度精纯、极度活跃的绿色能量团,正蛰伏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既然你们喜欢用重金属和剧毒来炼丹,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能量守恒定律”。 张无忌心念一动,那团足以毒死大象的能量顺着经脉瞬间涌入手掌。 原本平平无奇的草药泥团,在注入这股能量的瞬间,内部结构发生了质变。 叶绿素被提纯,纤维被重组,那些原本狂暴的毒素能量被强行压缩进了草药的细胞壁内。 短短三个呼吸,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颗墨绿色的泥丸,看起来湿漉漉的,甚至有点恶心,既没有光泽也没有香气,就像是一颗发霉的羊粪蛋子。 “请。”张无忌随手做了一个“你先”的手势。 王玄策冷哼一声,将那枚赤红丹丸塞入了左侧那株龙血木的根部土壤中,随后催动内力化开药性。 效果立竿见影。 那株焦黑的枯木猛地一颤,树皮裂开,一抹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了出来。 “神迹!简直是神迹!”玄冥老道立刻高声喝彩。 然而,喝彩声还没落地,那抹新芽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紧接着冒出一股青烟,瞬间干枯、碳化,最后化作一撮黑灰飘散。 虚不受补。 这就像给一个饿了十天的人直接灌了一桶红牛,除了让心率爆表猝死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王玄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该我了。” 张无忌随手一抛,那颗“羊粪蛋子”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右侧的花盆中。 甚至不需要内力催化。 那泥丸刚一接触土壤,就像是冰块落入沸油,瞬间消融。 一秒。两秒。 死寂。 玄冥老道刚准备开口嘲讽这玩意儿连个响都听不到,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咯吱—— 那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狭小空间里强行舒展身体的声音。 只见那株枯死十年的龙血木,表层的黑皮像是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露出了下面翠绿欲滴的新生木质。 紧接着,无数嫩芽像是疯了一样从枝干上喷涌而出,眨眼间就抽枝发芽,长成了一把巨大的绿色华盖。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股源自“化骨毒茶”转化而来的生机能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且暴躁。 这株龙血木显然“吃撑了”。 它不再满足于花盆里的那点泥土,粗壮的根系如同一条条苏醒的狂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硬生生撑爆了那只昂贵的紫砂花盆。 “咔嚓!” 坚硬的青石地板如同豆腐一般被顶穿、掀翻。 这哪里是在救树,这分明是在种魔豆! 那疯狂生长的根须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蛮力,顺着地砖的缝隙无孔不入地钻探、膨胀。 放置花盆的那座半人高的汉白玉石台,在这股恐怖的生命力面前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紧接着,一道狰狞的裂纹从底部迅速蔓延至顶端。 第238章 图穷匕见的“夺命金丹” 第238章 图穷匕见的“夺命金丹”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昂贵的汉白玉石台彻底宣告报废,化作一地碎石渣。 那株刚刚还半死不活的龙血木,此刻就像是打了过量激素的绿巨人,狰狞的根系不但顶穿了地板,甚至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把那光洁的丹房地面拱得像刚犁过的地。 这哪里是枯木逢春,简直是物种入侵。 “妖术!这是妖术!” 王玄策那张原本故作高深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那棵还在疯长的怪树,唾沫星子横飞:“你这根本不是救治,而是用邪法透支了灵根最后的生机!这是回光返照,是杀鸡取卵!这场比斗,不算!” 果然,解释权永远掌握在嘴硬的人手里。 张无忌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尘土,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跳脚的猴子。 这种低级的赖账手段,在他看来甚至不如现代医闹有技术含量。 什么透支生机? 那是纯得不能再纯的长生真气,这棵树现在壮得能再活五百年,甚至要是条件允许,它都能在这个充满重金属污染的丹房里修炼成精。 “是不是邪术,一试便知。” 一直没说话的玄冥老道阴沉着脸走上前来。 他不信邪,更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在他看来,这树干里肯定藏了什么磁石或者强效催化剂。 枯瘦如鹰爪的手掌猛地探出,狠狠扣住那粗糙的树皮。 滋啦——! 指尖刚触碰到树干,一股至刚至阳的热浪便如触电般反弹回来。 那是张无忌灌注在树体内的残余真气,对于修炼阴寒毒功的玄冥老道来说,这就好比把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玄冥老道惨叫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一股诡异的潮红。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棵树,藏在袖袍里的右手不住地颤抖,指尖甚至冒出了缕缕焦臭的白烟。 没有任何机关,没有药物残留,只有一种浩大纯正到让他感到恐惧的能量波动。 王玄策也是个人精,一看玄冥老道吃了暗亏,就知道武力压制这条路走不通了。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好,好一个少年英才。”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怨毒,反手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玄铁匣子。 这匣子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贴了九道朱砂封条,光是那股透出来的阴寒之气,就让丹房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既然张神医手段通天,连枯木都能复生,想必对这‘死生之道’有着独到的见解。”王玄策的手指抚摸着匣子上的封条,声音变得像毒蛇吐信一般滑腻,“这是我王氏先祖在苗疆古墓中所得的一枚‘夺命金丹’,百年来无人敢试。今日难得遇上神医这般高人,不知可敢共同品鉴一番?” 这话里的杀意,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公子,您的茶……” 就在这时,那名叫阿娇的小丫鬟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走到两人中间时,她脚下一软,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阿娇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碎片,借着身体的遮挡,她抬起头,那双惊恐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张无忌,拼命地眨眼,眼珠子几乎要斜到那个玄铁匣子上,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呃呃”声,那是极度恐惧下的失声警告。 这丫头,胆子只有针尖大,心肠倒是热的。 张无忌微微垂眸,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阿娇颤抖的肩膀上,一股柔和的劲力送出,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也止住了她后续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动作。 “笨手笨脚的,下去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娇愣了一下,感受到肩膀上那只大手的温度,眼圈一红,咬着嘴唇,低着头匆匆退到了角落里。 张无忌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只玄铁匣子上。 即便隔着厚重的铁壁和九道封条,他那经过长生体质强化的嗅觉依然捕捉到了那一丝极不寻常的味道。 没有草药的香气,甚至没有丹药该有的火气。 那是一股极度刺鼻的酸腐味,混合着硫化氢和某种高浓度挥发性毒素。 在他的脑海中,这股气味迅速被拆解成化学分子式:这根本不是什么丹药,而是一团被特殊工艺封存的、处于极不稳定状态的强酸腐蚀性气体,外层包裹了一层薄薄的糖衣。 所谓的“夺命金丹”,本质上就是一个微型生化炸弹。 一旦吞入腹中,外壳溶解,里面的毒气瞬间爆发,能把人的五脏六腑在一息之间化成一滩血水,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怎么?张神医不敢?” 王玄策见张无忌沉默,以为他怕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不再犹豫,手指连弹,九道封条应声而断。 咔哒。 匣盖开启。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瞬间腾起,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蛇。 王玄策早有准备,掌心涌出一层淡青色的护体真气,在那黑烟散开之前,一把抓起匣中那颗漆黑如墨、只有拇指大小的丸药。 那丸药在他真气的包裹下,依旧在滋滋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此丹乃是丹中霸主,唯有真正的英雄豪杰才配享用。” 王玄策一步跨到张无忌面前,那裹挟着刺鼻恶臭的黑丹几乎都要怼到了张无忌的鼻尖上,老家伙脸上的表情既狰狞又兴奋,如同看着祭品走上祭坛的恶鬼。 “张神医,请吧?” 第239章 腹中乾坤与废丹重组 第239章 腹中乾坤与废丹重组 张无忌看着那颗滋滋冒烟的“黑炸弹”,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生出了一丝研究福尔马林标本时的职业倦怠。 这玩意儿在旁人眼里是阎王爷的催命符,但在他这个精通化学分子式且拥有长生不老体质的人看来,不过是一堆极不稳定的重金属硫化物包裹着过期的有机毒素。 既然这老头非要上赶着送这份“高浓度能量大礼包”,那他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张无忌伸手接过那枚黑丹,指尖传来的滑腻感让他想起实验室里浸泡过久的内脏组织。 他没有给王玄策继续叫嚣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他猛地张口,那枚散发着恶臭的丹药顺着喉管滑落。 在丹药触碰到食道内壁的瞬间,张无忌双眼微眯,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刹那间从丹田气海中喷涌而出。 他并未急着消化,而是凭借着对人体构造的极致掌控,瞬间锁闭了食道中段的肌肉。 那丹药在真气的层层包裹下,像是一枚被关进铅盒里的放射性元素。 嘶—— 一股剧烈的腐蚀感在胸腔内爆裂开来。 那是丹药外壳被胃酸和真气强行剥离后,内藏的高浓度毒素在疯狂挣扎。 若换作常人,此时内脏早已被这股毒火化作了一滩脓血。 但在长生体质的逻辑里,这世间万物只有两种分类:能被同化的能量,以及被剔除的垃圾。 长生真气在接触毒性的那一刻,触发了“自动提纯”的被动机制。 那些致命的硫化汞、砒霜以及不知名的霉菌毒素,被真气像筛沙子一样强行剥离,顺着毛细血管向皮肤表面挤压。 而剩下的,则是这枚毒丹中封存了百年的、极其狂暴的草药精华。 这种感觉,就像是直接往一台精密发动机里灌入了一桶高标号的航空煤油。 张无忌的脸色瞬间由正常的红润转为一抹诡异的青紫,甚至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如同蚯蚓般一根根暴起,看起来狰狞可怖。 成了。 王玄策见状,原本紧绷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张神医,老夫这‘夺命金丹’的味道如何? 王玄策眼神里满是残忍的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无忌在他面前化为脓水的惨状,这可是他王家压箱底的宝贝,里面掺杂的腐蚀毒剂连精钢都能融穿。 玄冥老道也在一旁冷哼,不着痕迹地向前挪了半步,那双阴鸷的眼睛已经开始在张无忌随身的布囊上打转,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抢占那本神乎其神的医书。 王凌,准备收尸! 别让这小子的脏血弄坏了地砖下的暗格! 王玄策一边指挥,一边对谢安使了个眼色,谢安立刻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手里捏着一条特制的铁钩,准备等张无忌倒地的一瞬间,就从他怀里搜刮财物。 在他们看来,张无忌此时的沉默与面色发紫,分明就是毒气攻心、口不能言的死兆。 然而,就在谢安的铁钩即将触碰到张无忌衣角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呼—— 张无忌突然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出,原本充斥在丹房里的那股酸腐味道竟然被一卷而空。 紧接着,他脸上那层青紫色的“死气”像被抹布擦过一般,瞬间消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如同极品羊脂玉般的莹润光泽。 王玄策的笑声嘎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张无忌体表的毛孔中突然渗出了一层淡淡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金色液体。 那液体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那是长生真气借着毒丹的药力,对他这具身体进行的一次深度清洗。 那些平日里潜藏在骨髓深处的陈年杂质,被这股猛烈的药力如同推土机一般强行推了出来。 张无忌不仅没死,反而顺势盘膝坐下。 随着他每一次缓慢而坚定的呼吸,周身的生机如同涨潮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那种澎湃的力量感,压抑得周围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王玄策惊骇地发现,丹房内的气流开始围着张无忌疯狂旋转。 这哪里是在中毒?这分明是吃到了什么万年灵药! 张无忌感受着体内那股原本如顽石般坚硬的武学瓶颈,在那枚毒丹转化的狂暴能量冲击下,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他前世作为医者,最清楚什么时候该“下重药”。 原本温养的长生真气,在这股“燃料”的刺激下,开始在经脉中疯狂咆哮、拓宽。 那种肌肉被撕裂又重组、骨骼被锻造又淬火的快感,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长啸出声。 空气中的震动越来越强烈,连那一鼎还在燃烧的青铜地火炉都开始不安地颤抖起来。 张无忌依旧闭着眼,但那股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的威压,已经让原本守在出口、手持强弩的王凌感到手心渗汗,那柄能够射穿重甲的强弩,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整个丹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所有人都在这股令人窒息的生机潮汐中动弹不得。 就在药力被最后一丝真气彻底吞噬的瞬间,张无忌那紧闭的双眸,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第240章 横扫琅琊的丹方之争 第240章 横扫琅琊的丹方之争 那双瞳孔深处,原本漆黑的墨色被一抹跳动的暗金流光取代,像是深渊里点燃了两盏长明灯。 谢安离得最近,他能清晰地听到张无忌骨骼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爆鸣,那不是崩裂的声音,而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在伸展躯干。 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炸,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 杀了他!这小子不是人! 谢安面目狰狞,手中的精钢长剑带起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直扎张无忌的后心。 在旁人看来,这一剑快准狠,角度刁钻得如同毒蛇吐信。 但在张无忌眼中,这一剑的轨迹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每一个剑身的抖动,每一寸空气的撕裂,在他那被长生真气强化到极限的视觉捕捉下,都显得如此笨拙且充满破绽。 甚至还有空腹诽一句:这种业余的突刺,在现代医学院连解剖课的及格线都够不到。 他连头都没回,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闲庭信步般向后一抹。 一声脆响,那柄百炼精钢剑像是主动撞到了液压剪上,直接从剑尖处崩断。 张无忌反手一抄,断掉的剑尖已落入掌心,顺势回身一指。 这一指没用半分烟火气,却精准得令人发指,正点在谢安胸口的大椎穴上。 谢安只觉一股如冰似火的诡异气流瞬间炸开,半边身子当场没了知觉,整个人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像尊滑稽的石像般定死在原地,唯有一双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疯狂震颤。 王玄策,你这‘夺命金丹’药效确实不错,就是杂质多了点,差点坏了我的胃口。 张无忌缓缓起身,那一身被汗水和毒素浸透的黑衣被真气一震,瞬间化作齑粉散落,露出内里如白玉般无暇的皮肤。 他看向王玄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把诊费付清的冤大头。 王玄策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彻底玩砸了。 这种强度的真气,根本不是先天境界能拥有的。 他甚至怀疑对方体内住着一个活了百年的老怪物。 眼看张无忌步步紧逼,王玄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王家既然得不到,那就让整个丹房,连同那本该死的医书一起陪葬。 他猛地扑向大厅中心的青铜地火炉,枯瘦的手掌带起浑厚的掌风,目标竟是那根连接地底熔岩脉的赤铜导管。 一旦导管崩断,地火爆发,这间密闭的丹房瞬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想学电影里的反派自爆? 张无忌冷哼一声。 他刚才在炉火旁停留时,就发现那炉火温度异常,此时见王玄策动作,心中早有预判。 他屈指一弹,指尖一枚特制的银针在掠过地火余温时瞬间被烧得通红,如同一道赤红的流星,精准地刺入王玄策左膝的环跳穴。 噗通。 王玄策那原本蓄势待发的一掌硬生生打在了空处,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失了重心,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地火炉前。 通红的炉壁烫得他须发蜷曲,那张曾经高不可攀的脸此刻紧贴着滚烫的青铜,发出滋滋的焦糊味。 公子!这边!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阿娇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拎着裙摆冲向后墙那扇绘着山水图的屏风,双手在一块凸起的青砖上猛地一旋。 卡啦啦—— 墙面竟然毫无征兆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暗格。 暗格内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石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龙飞凤舞的古篆字。 那是王家的命根子,《长生药残篇》。 王玄策这老鬼做梦都想补全它,但他看不懂最后那几句经脉走向! 阿娇的声音带着一丝报复后的疯狂 张无忌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三息,仅仅三息时间。 在他那过目不忘的天赋面前,这足以让无数丹师穷经皓首研究一辈子的残篇,被他一字不差地复刻进了识海之中。 果然,这根本不是什么修仙秘籍,而是一部逻辑混乱、甚至还有几处致命伤的炼体残卷。 但在他这个通晓人体结构的现代医生眼里,那些错乱的逻辑只要稍加修正,就是通往长生的真正门票。 既然是残次品,留着也是误人子弟。 张无忌右手平推,掌心处隐隐有龙吟之声。 那面坚硬无比的石刻,在他澎湃的长生真气冲击下,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瞬间崩碎成了漫天齑粉。 不——! 我的道! 我的命! 王玄策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哀嚎。 那边,一直冷眼旁观试图寻找逃生机会的王凌,见大势已去,身形如大鹏展翅,借着石壁破碎的烟尘掩护,疯狂地冲向那扇能通往外界的侧窗。 只要逃出去,他就能调集外围的弩阵,把这小子射成马蜂窝!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左手虚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竟然凭空生出。 擒龙功,这门被他用长生真气催动到极致的绝学,此刻展现出了近乎玄学的威力。 已经飞出半个身位的王凌,只觉得后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被拽了回来。 张无忌顺势指尖连弹,废掉了他的气海穴。 王凌像一滩烂泥般被丢进了王玄策怀里。 王氏丹脉,今日到此为止。 张无忌顺手揽住惊魂未定的阿娇,脚尖在地面重重一踏,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出丹房大门。 在他身后,失去控制的地火炉终于发出了最后的一声轰鸣。 地心炽热的熔岩冲破了禁锢,将这间充满罪恶与贪婪的丹房彻底吞噬。 滚滚浓烟中,王玄策那凄厉的笑声渐渐被炸裂声淹没。 两分钟后,丹房外的马厩边,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地。 张无忌翻身上马,顺势将阿娇拉在身前。 他回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王家大宅,神色平淡得像只是刚从医院下班的医生。 按照那残篇末尾的记载,下一处遗迹应该在昆仑山脉的那个方位。 马鞭扬起,白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没入琅琊城外的茫茫夜色中。 此刻的张无忌并不知道,就在他远去的方向,那片看似平静的乱石滩上,空气正泛起一圈圈极其不自然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第241章 截断前路的寒露剑气 第241章 截断前路的寒露剑气 白马的蹄铁踏在碎石滩上,发出清脆而杂乱的撞击声。 张无忌敏锐地察觉到,胯下的白马呼吸开始变得沉重,马耳朵不安地向后撇去,那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惊惧。 风里的味道变了。 原本燥热的夏夜空气中,竟平白多了一股湿冷的潮气,像是有人在这一瞬间把冰箱门给拽开了。 张无忌放慢马速,视线锁定前方那片被月光镀上一层惨白的乱石林。 在那里,原本笔直的光线正发生着微弱的折射,就像是盛夏柏油马路上的热浪,只不过这次带来的不是酷热,而是透骨的寒意。 六道黑影几乎是同时从乱石后“长”出来的。 他们落地的动作轻得像几片毫无分量的纸屑,迅速成扇形散开,截断了通往关外的唯一去路。 领头的一人身材枯瘦,脸上覆着一张冷冰冰的玄铁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乌光。 “铁面?” 张无忌听到了身后阿娇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感觉到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这种反应很有趣,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见到了手术刀。 “他是王氏的执剑长……专门负责……杀人。”阿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绝望的战栗,“我以前在炼丹房守炉时,听那些守卫说过,铁面的剑下从没留过活口。” 张无忌点了点头,获取了对方的身份信息。 眼前的铁面没有废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欠奉。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出鞘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柄剑通体霜白,随着他的挥动,周围的空气竟真的凝结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这就是所谓的“寒露”式? 张无忌瞳孔微缩,在他眼中,这绝非单纯的武学招式。 通过内力的特殊震动,强行改变周围局部的气压和温度,使水汽迅速饱和凝华,这特么妥妥的物理攻击。 那层薄薄的霜华并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像某种超强粘合剂,试图锁死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甚至连白马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有点意思,人工制冷。” 张无忌自语了一句。 他没打算拔剑,对他而言,这种层次的对垒更像是一场外科手术。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长生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却并未向外宣泄,而是精准地按照“气血冲穴”的路径,在体内完成了一次疯狂的超频循环。 咚、咚。 他的心脏跳动声沉闷有力,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蒸汽泵。 原本蔓延到他体表、试图冻结他行动的霜华,在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便被那股滚烫的生命热力直接汽化,升腾起阵阵白烟。 “公子,小心他的剑柄!”阿娇突然凑到他耳边急促地喊道,“我看过那些死士对练,铁面变招时,剑柄与护手交接处会有三短一长的颤动,那是他内力转换的节点!” 作为一个曾长年观察王氏核心圈的“守炉童女”,阿娇的这种信息储备对于张无忌来说简直是完美的“攻略补丁”。 铁面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抹诧异。 他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寒露”的封锁。 冷哼声中,他手中的长剑猛然由下而上挑起,原本阴冷的雾气瞬间狂暴,剑气威势在刹那间翻了一倍——“霜降”! 方圆三丈内的乱石在这股恐怖的压强下纷纷崩解,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石屑向中心卷动。 “逻辑一致,加力就加压。”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那漫天碎石封堵视线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一抹游云,以一种违背力学常识的姿势侧身滑出。 那是长生真气对肌肉群极致掌控后的结果,在铁面的视角里,张无忌就像是变成了一张没有厚度的纸,从剑气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看准了。” 张无忌随手在马鞍边摸了两枚石子,指尖微动,长生真气灌注其中。 两枚碎石划破长空,发出的不是破空声,而是由于速度太快导致的尖锐爆鸣。 铁面两侧的两名死士甚至连横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两枚石子精准地击中了肩膀的缺盆穴。 那是人体气血运行的要冲,真气透入,两人的半边身子瞬间像断电的机器般耷拉了下来。 与此同时,张无忌已经欺身到了铁面近前。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铁面瞳孔中倒映出的暗金流光。 铁面想要收剑格挡,但正如阿娇所言,他那三短一长的震动逻辑在张无忌眼里慢得像慢动作。 张无忌左手呈剑指,轻飘飘地在铁面持剑手的虎口上一搭。 看上去没有任何力道,但长生真气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反震频率。 咔嚓。 那是玄铁面具边缘崩裂的声音。 铁面发出一声闷哼,虎口血雾爆开,整个人像是一枚被重锤击中的高尔夫球,贴着乱石滩狼狈地向后暴退了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稳住身形,面具下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一缕鲜血顺着铁质的边缘滴落在碎石上。 张无忌没有追击,只是拨转马头,看了一眼铁面身后更深处的黑暗。 在那更远的地方,琅琊王氏真正的根基所在地,一股更沉重、更腐朽的气息正如同苏醒的巨兽,在夜色中缓缓抬起了头。 那方向……正是王氏宗族的演武场所在。 铁面看着张无忌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动,只是死死攥着那柄已经出现微小裂纹的长剑,眼神中透出一股死士特有的、不计代价的疯狂。 第242章 演武场上的“大衍”困局 第242章 演武场上的“大衍”困局 月影西移,乱石滩上的寒意还未散尽,张无忌已在那串急促如鼓点的马蹄声中,嗅到了前方空气里浓缩的铁锈与火药味。 白马冲破最后一层薄雾,视界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开阔演武场,青砖铺地,四角矗立着巨大的青铜火弩。 二十四名身着青衣的剑侍,如二十四尊毫无生气的石雕,按二十四节气的方位死死钉在场中。 每一柄长剑的剑尖都斜指地面,在月光下折射出的冷冽光芒,隐隐连成一个巨大的气场圆环,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张无忌勒马停步,指尖安抚地摩挲着坐骑受惊的鬃毛。 “毁我丹房,杀我死士,张无忌,你真当我王氏宗族是这琅琊城里的面团,任你揉捏?” 高台之上,一名须发皆白的锦袍老者负手而立。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阴鸷。 他看向张无忌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仇敌,更像是在看一份已经注定要被销毁的残次品。 王氏家主,王浮生。 张无忌视线微移,掠过王浮生那双布满老茧、由于长期握剑而略微畸形的手。 这种生理特征在医者眼中,等同于对方是一个浸淫剑道至少四十年的高手。 他没接话,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演武场边缘的一棵百年古槐。 在那繁茂的枝叶阴影中,他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白影。 那是谁? 呼吸频率微不可察,几乎与树木的律动融为一体,这种敛气功夫,比台上的王浮生还要高出一截。 “开启大衍剑阵。”王浮生冷哼一声,根本没打算给张无忌叙旧的机会,“以此子之血,祭我王氏药庐!” 嗡—— 二十四柄长剑几乎同时起势。 张无忌只觉周遭的空间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杂乱的风在这一刻变得有序且致命。 春分、清明、谷雨…… 剑意轮转,没有任何间隙。 上一道“惊蛰”剑气刚如雷霆般掠过他的鬓角,下一道带着湿润粘稠感的“清明”剑气已悄然缠上了他的脚踝。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极了现代医院里精密排班的自动化手术台。 每一把刀都有它的任务,生生不息,闭环逻辑完美得令人发指。 有点意思,这不仅是武学,这根本是一套靠人肉运转的二进制算法。 张无忌索性闭上了眼睛。 视觉会骗人,但气流的压强差和内力的震动频率不会。 他站在阵心,任由那些足以分金断石的剑气在身侧炸开。 噗、噗、噗。 三声闷响。 三道避无可避的剑气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左肩和侧腹。 “公子!”阿娇在马背上发出半声惊呼,随即便死死捂住了嘴。 树梢上的叶轻眉眉头微蹙,右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软剑柄上。 在她看来,这少年虽然步法诡异,但此时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自大到了自杀的地步。 然而,张无忌此刻的内心却异常冷静,甚至有些……愉悦。 痛觉如潮水般反馈回大脑,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核心的数据。 那种阴冷的内力如何通过经脉、如何与队友的真气共振、如何在刺入人体的一瞬发生二次频率跳变…… 采集完成。 他体内那澎湃如汪洋的长生真气,根本不需要他刻意调度,便自发地涌向伤口。 在叶轻眉震惊的注视下,张无忌伤口处的肌肉竟然像是有自主意识的活物,开始微微蠕动。 止血、挤出残余剑气、血管对接、细胞高速分裂。 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那深可见骨的创口已然合拢,只剩下破碎的衣衫下透出的一抹如玉新肉。 这特么是什么变态体质? 张无忌重新睁开眼,瞳孔中的暗金流光几乎化为实质。 “热身结束。”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恰好踏在“立夏”与“小满”交替的那零点一秒空隙上。 那是由于两名剑侍肺活量差异导致的气息衔接微瑕。 原本圆融如意的剑阵,因为这一步,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仿佛一台精密的齿轮箱里被丢进了一枚钛合金螺栓。 张无忌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他不再格挡,而是在剑气的丛林中跳起了某种诡异的舞步。 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的气机节点上。 原本指向他的剑气,在某种物理偏转力的诱导下,开始不由自主地向队友的背后划去。 高台上的王浮生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到那二十四个如同机器人的剑侍,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整齐划一的呼吸变得像破风箱一样急促混乱。 这种从逻辑底层直接崩坏的感觉,远比暴力破阵更让人绝望。 演武场侧方的回廊阴影里,一个穿着繁复宫装的妇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她死死盯着阵中游刃有余的少年,涂满丹蔻的手指缓缓伸入袖口,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管状物。 她回头看了一眼内宅的方向, 这小子,留不得。 第243章 反客为主的“长生领域” 第243章 反客为主的“长生领域” 咻—— 一束尖锐的哨音撕裂了紧绷的空气,火红色信号弹在演武场上空猝然炸开,将张无忌的瞳孔映得一片赤红。 视线中,那二十四名原本气息已经开始紊乱的剑侍,动作竟在瞬间同步。 那种频率并非自然的合击,更像是一台台即将报废的发动机被强行灌入了高浓度燃油。 张无忌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草木凋零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名为“焦灼”的味道。 那是人体精血被高强度内力瞬间气化后的腥甜。 在他眼中,这二十四人的面部毛细血管几乎同时爆裂,双目充血,这种自毁式的“献祭模式”虽然能让剑气在刹那间暴涨数倍,但在医者看来,这不过是把几十年的寿元浓缩在这一炷香内挥霍殆尽。 有点意思,不仅是二进制算法,现在还加上了超频燃烧。 原本被张无忌踩乱的剑阵,此刻化作了一股暗红色的飓风。 地面那些坚硬的青石板在飓风边缘像是被丢进粉碎机的豆腐,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齑粉。 碎屑刮过张无忌的脸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触感。 面对这种足以绞碎宗师的攻势,张无忌并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重心下沉。 这种强度的内力波动,正好用来测试一下《乾坤大挪移》在长生真气催化下的逻辑上限。 他张开双手,十指如拨动琴弦般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圆润的弧线。 那些原本狂暴、混乱、试图将他分尸的“节气”剑意,在触碰到他周身三尺的刹那,像是坠入了某种极高频率的磁场,瞬间从极动转为极静。 拉扯、牵引、重组。 张无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厚重压力,那不仅仅是内力,更是二十四个活生生的生命在凋零前爆发出的绝望。 他体内的长生真气本能地对这种死亡气息产生了排斥,一种奇妙的感悟顺着督脉直冲天灵盖。 生死之变,不过是能量频率的转换。 在叶轻眉近乎惊悚的注视下,张无忌指尖汇聚的那团暗红色能量竟然褪去了暴戾的血色,转而化作一种生机勃勃的翠绿。 他随手一指,划过演武场边缘。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原本被剑气切断、枯萎在碎石堆里的槐树断枝,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违背季节规律地吐出了嫩芽,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出了几朵颤巍巍的小白花。 以杀代生,逻辑闭环。 “还给你们。” 张无忌清冷的声音在雷鸣般的剑气声中清晰可闻。 他并拢双指,猛地向中心一点。 那股凝聚了二十四人合力的生机能量,化作一道无法直视的白光反向冲入阵点。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炸裂声响起,二十四柄特制的百炼精钢剑几乎在同一秒钟断成数截,那些死士如遭雷击,整齐划一地向后仰倒,那是身体机能瞬间被外界过载能量冲垮的生理性休克。 高台之上,王浮生原本紧紧攥着扶手的老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张象征王家百年底蕴的“大衍剑阵”图谱,在那个少年的一个指划间彻底崩碎。 不仅是阵法,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与之共鸣的经脉都在阵阵发寒。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苦读寒窗几十年的学霸,突然发现自己奉为真理的公式,被一个路过的少年用更高等的算力当众推翻成了笑话。 “夫人……大阵……破了……”王浮生只觉得喉头一甜,整个人受不了这种气机反噬,直接从家主宝座上栽落,狼狈地滚下台阶。 张无忌踩着满地的碎剑片,一步步走向高台。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王家众人的心尖上。 他看到了回廊阴影里王夫人那张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 对方的手指依然死死扣在袖口的机关上,那种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张无忌,是你逼我的!” 王夫人尖叫一声,猛地拍向座椅扶手下的一个暗红色凸起。 毫无预兆地,张无忌感觉到脚底那坚实的青砖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由于这处机关是纯物理式的重力塌陷,且范围覆盖了整个演武场核心,即便以张无忌的身法,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也无法凭空拔高。 视线中的王家夫妻迅速缩小,地面像是一张巨大的怪嘴闭合,将最后一缕月光隔绝在外。 张无忌顺着这条冰冷而潮湿的倾斜滑道急速下坠,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极远处传来的水滴声。 这是一处深达十丈的地底囚笼。 他在下坠的黑暗中微微眯眼,五感全开,捕捉着下方那股比上方王氏夫妻更深邃、更古老的腐朽气息。 那里,似乎关着某个被遗忘了很久的……东西。 第244章 地穴深处的铁索困局 第244章 地穴深处的铁索困局 腥风扑面,失重感像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扯着内脏。 张无忌在急速下坠的黑暗中并没有惊慌失措地乱抓,相反,他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瞳孔的焦距。 借着洞口那一线迅速远去的月光,他看清了这坑底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密密麻麻的精钢地刺,每一根尖端都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泽。 那是“见血封喉”混合了高浓度强酸的色泽。 只要擦破点皮,哪怕是大罗金仙,皮肉也会在三息之内化成一滩烂泥。 “王夫人这那是请君入瓮,分明是想搞生化实验。” 距离坑底还有三丈。 按照物理学定律,这个高度加上重力加速度,直接落地等于自杀。 但牛顿管不到练了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挂壁,更管不到拥有长生体质的张无忌。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长生真气如同高压泵一般瞬间灌入双袖。 原本柔软的丝绸袖袍瞬间充气鼓胀,硬生生化作了两只巨大的滑翔翼。 空气阻力被瞬间放大十倍。 下坠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顿,违背常理地在大约一米的低空停滞了零点五秒。 就是这零点五秒,足够了。 张无忌双眼微眯,视线穿透黑暗,精准锁定了地刺阵列中那一处仅有巴掌宽的落脚空隙。 那是布置机关时的预留检修位,也是这片死亡丛林里唯一的生门。 足尖点地,轻若鸿毛。 周围那些涂满剧毒的地刺距离他的脚踝仅有毫厘之差,但他连衣角都没有蹭到半点。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头顶上方陡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 轰隆隆—— 几块千斤重的花岗岩死死封住了洞口,将最后一点月光彻底掐灭。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淡黄色烟雾顺着岩石缝隙倾泻而下。 “硫磺,硝石,还有……曼陀罗粉?” 张无忌鼻翼微动,迅速分辨出了空气中的成分表。 这王夫人够狠,物理超度不成,还要来一场化学火葬。 这种浓度的毒烟,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不需要三分钟就能让一个成年壮汉肺部纤维化,窒息而亡。 可惜,她遇到的是个早已脱离了低级趣味……哦不,脱离了常规生理代谢的人。 张无忌心念一动,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瞬间闭合锁死。 体内的循环系统在长生真气的干预下,直接切换到了“内呼吸”模式。 心跳频率从每分钟七十次骤降至每分钟三次,整个人像一只在那不勒斯海底沉睡了千年的海龟,新陈代谢低到了近乎停滞的程度。 缺氧?不存在的。 他在黑暗中闭上双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真气凝聚于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身侧冰冷的石壁。 叮—— 清脆的震荡波顺着岩层扩散,反馈回来的声波图谱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成型。 左侧,实心花岗岩,厚度三米。 后方,死路,含铁量极高。 右前方四点钟方向……嗯? 回声频率有细微的空腔感,且伴随着极其微弱的水流脉动。 是一条地下排水管道,也就是这地牢排水系统的薄弱点。 就在这时,头顶的缝隙处突然亮起了几点火星。 “既然惹了我王家,那我这就送你上路!” 铁面那瓮声瓮气的吼声透过岩石传下来,紧接着,数十枚引信嗤嗤作响的“震天雷”像下饺子一样被塞了进来。 火光照亮了张无忌那张毫无惧色的脸。 他没有像老鼠一样抱头鼠窜,反而盯着那些下坠的火球,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此时若是强行破壁,动静太大且耗时太久;但如果有人愿意免费赞助一点推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在脑中飞快计算着爆炸波的扩散半径和冲击矢量。 三、二、一。 就在震天雷触地炸裂,第一波火浪即将吞噬他身影的瞬间,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逆势而抗,而是顺着爆炸产生的恐怖气浪,身形如一张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精准地向着右前方那处岩壁撞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积蓄已久的真气全部汇聚于右掌,借着身后爆炸的推力,轰然拍出! 这不仅是武学,这是流体力学与炸药学的完美配合。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竖井内回荡,恐怖的声压足以震碎常人的耳膜。 那处原本就脆弱的排水管壁在内外交击之下,如同纸糊般崩碎。 哗啦—— 一股冰冷的地下暗河水流喷涌而出,瞬间浇灭了蔓延的火焰,也将那呛人的毒烟稀释了大半。 张无忌浑身湿透,却毫不在意。 他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身体如同无骨的游鱼,逆着湍急的水流,直接钻进了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破碎管口。 他在湿滑狭窄的管道中手脚并用,凭借着长生体质带来的柔韧性,像一条真正的蛇,无声无息地向着水流上游游弋而去。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张无忌贴在管道内壁,听到了身后竖井下方传来的铁链绞动声。 “奇怪……” 铁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井底显得格外沉闷与疑惑,显然是刚刚顺着铁索降到了坑底,“家主,底下没人!只有一堆碎石头,还有……那个排水口炸了!” 张无忌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停留,继续沿着管道逆流而上。 随着深入,管道逐渐变宽,原本刺鼻的硫磺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混杂着某种熟悉的脂粉味。 前方隐约透出一丝亮光,那是出口。 张无忌放缓了动作,像一只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个被铁栅栏半遮掩的出水口。 这里似乎通向王家的一处偏僻水榭。 他刚想探头观察,耳廓微动,听到了一阵极轻、极慌乱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匆匆而来,伴随着金银细软在包裹中碰撞发出的细微脆响。 第245章 禁地之内的火脉博弈 第245章 禁地之内的火脉博弈 张无忌像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梭子鱼,指尖抵住湿滑的井圈边缘,并未急着露头。 视线穿过铁栅栏的缝隙,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撞进了视野。 是阿碧。 这小姑娘平日里在王家丹房被那群老顽固当下手使唤,此时却怀抱个沉甸甸的蓝花布包裹,发簪歪在一侧,脸上还蹭着几抹炉灰,活脱脱一只刚从猫爪下逃生的小家鼠。 “谁?”阿碧敏锐地察觉到水榭边的水声不对,惊恐地止住步子,手里那柄用来防身的剔骨尖刀颤得像秋后的蝉翼。 张无忌无声无息地从排水口滑出,带起一串细微的水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她:“看来王家的福利待遇不太行,连守炉童女都忙着卷款潜逃。” 阿碧看清那张即便沾了泥水也依旧清俊得过分的脸,先是呼吸一滞,随即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青石板上。 她认得这尊杀神,演武场上那毁天灭地的一指,至今还让她脑子里的逻辑回路处于半烧毁状态。 “张……张公子?”她压低声音,嗓音里带着哭腔,“你竟然没死在暗井里……王夫人发了疯,要在地火室开闸放火,把整座宅子连同你一起埋了,快跑吧!” 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心关键词:地火室。 “在哪?” “就在正殿下方的地脉核心,那里连通着整座府邸的气劲循环。公子,那是王家的根基,也是这整座宅子的‘火药桶’。”阿碧急促地指向假山后的一处暗门,为了活命,她卖起老东家来毫无心理负担。 张无忌心领神会。 这就像是人体的中枢神经或者主动脉,掐断了它,王家这座看似庞大的躯壳,瞬间就会瘫痪成一滩烂肉。 “拿好你的遣散费,走远点。” 丢下这句话,张无忌的身影便消失在假山的阴影中。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湿度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到让人鼻腔刺痛的焦灼感。 他在阴暗的甬道中穿行,长生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隔热层,屏蔽了那股足以让人汗流浃背的热浪。 甬道尽头,一扇厚重的红铜大门虚掩着。 张无忌透过门缝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巨大的地火室呈漏斗状,中心是一尊通体赤红的青铜炉鼎,正下方则是沸腾的地脉火脉,暗红色的岩浆在沟壑中翻滚,发出的咆哮声如同困兽。 而在炉鼎旁的石台上,有一个老东西竟然赤裸着干瘪的上身,盘膝而坐。 他胸口那道被张无忌震裂的伤痕,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正大口吞咽着从地脉中引出的燥热火气,试图借此冲开淤塞的经脉。 这老小子想玩火疗? 这种强行透支潜力的路数,在张无忌眼里简直就是给快报废的燃气灶接了高压罐。 那老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刚要转头。 “闭嘴。” 张无忌并没有给他展示台词功底的机会。 他屈指一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冷却熔岩碎块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声精准地砸在他声带处的廉泉穴上。 “唔!”他双目圆睁,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无忌像闲庭信步一样走到他面前。 张无忌没理会这老头怨毒的眼神,他的目光锁定了地火炉侧方的一个青铜泄压阀。 学医的人,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很独特。 在张无忌看来,这地火炉就是心脏,这些排气孔就是血管。 他伸出右手,长生真气透指而出,竟在空中拉扯成数十根细不可察的透明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灵活的触须,精准地钻进泄压阀的缝隙,随后猛地一绞,将其内部的减压装置彻底锁死。 “阻断血流,引发梗死,这套逻辑在哪都通用。” 张无忌轻声呢喃。 果然,地火炉内部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膨胀声,原本有节奏的嗡鸣变成了狂暴的震颤。 “张无忌!纳命来!” 一声暴喝从入口处炸响。 铁面带着三名浑身散发着死气的黑衣死士破门而入。 这几个人影在被高温扭曲的空气中显得模糊不定,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张无忌连头都没回。 就在铁面抬手打出一道阴冷劲气的瞬间,地火炉的一个侧孔因压力过载,猛地喷射出一股柱状的炽热蒸汽。 白蒙蒙的热浪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 张无忌动了。 他就像一只在高温蒸汽中自由穿行的魅影,视线完全不受水雾干扰,长生体质赋予他的超强感知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铁面每次呼吸的频率。 一名死士只觉得耳后一阵凉意,刚想回刀格挡,手中的长剑却莫名其妙地换了主人。 张无忌顺势夺剑,身形在蒸汽中诡异地折叠、拉伸。 他没有浪费内力去硬碰硬,而是利用热气流的干扰,每一步都踏在对方视觉的死角。 “剑不错,可惜主人的逻辑太乱。” 刺啦—— 那是长剑划开特制皮革甲胄的声音。 在铁面的怒吼声中,三名死士甚至没看清张无忌的影子,手筋便已被悉数挑断。 地火室的震动愈发剧烈,脚下的石板开始崩裂,甚至有暗红色的火舌从地缝中蹿出。 那老东西看着即将炸裂的祖产,急火攻心,又无法呼喊,眼角竟生生裂开出血。 张无忌掠过他身侧时,视线扫到了石台上的一卷古朴竹简。 那竹简边缘已经炭化,但上面清晰的“神农”二字,却让身为医者的张无忌心头狂跳。 《神农药典残篇》? 这玩意儿留在火坑里可惜了。 张无忌反手一抄,将竹简塞入怀中,随后身形一闪,在炉鼎边缘即将崩碎的一刹那,精准地拽住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碧。 “该撤了。” 随着地火炉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一股积压了百年的狂暴能量,顺着张无忌先前计算好的脉络,疯狂地向上方宣泄而去。 他能感觉到,脚底的大地正在解体。 那股热浪不再是简单的火焰,而是积压已久的愤怒。 而在头顶,整座王氏府邸那错综复杂的阵法气流,正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冲击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截一截地崩塌。 地面上,正紧握着机关枢纽、妄图最后一搏的王夫人,恐怕还没意识到,她脚下正埋着一个即将喷发的、小型火山。 第246章 焚尽余孽的最后一指 第246章 焚尽余孽的最后一指 轰隆一声巨响,王氏府邸的正殿地板像被塞进了一百公斤烈性炸药,瞬间崩飞到了半空。 张无忌单手拎着惊魂未定的阿碧,借着那股冲天而起的地火推力,整个人宛如出膛的炮弹,稳稳地落在一处尚未坍塌的飞檐之上。 焦灼的空气混杂着硫磺味灌进鼻腔,刺激着他的嗅觉细胞。 放眼望去,昔日雕梁画栋的王家大宅,此时已变成了大型露天烧烤现场。 啧,这爆破效果,某莱坞大片直呼内行。 张无忌随手将阿碧丢在脚边的瓦片上,目光扫向下方。 “张无忌!你竟然还没化成灰!” 王浮生站在废墟正中央,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须已被燎得蜷曲,双眼通红,像只输光了家底的疯狗。 在他身后,二十四名面无表情的剑侍呈扇形散开,他们手中的长剑在火光中竟然透着一股诡异的森白寒气。 “起阵!冬至!” 王浮生嘶吼一声,二十四道剑气瞬间汇聚。 刹那间,一股极寒的气流以阵法为中心炸开,竟硬生生地将周围肆虐的火焰压制了下去。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凝结,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 张无忌站在高处,被这股冷热交替的气流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冬至?二十四节气里的极阴之点? 他在脑海中飞快检索着刚才在地宫里分析出的剑阵逻辑。 这套阵法讲究的是顺应天时,以节气演化杀机。 但在一个外科医生的眼里,这不过是一套逻辑闭环的运行程序。 既然对方强行加载了“极寒”补丁,那只要输入一个“超频”的燥热信号,系统自然会崩溃。 “玩这种气象模拟,你们交过电费了吗?”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右手食指缓缓点出。 长生真气在指尖高度压缩,并未像往常那样直接jishe,而是通过一种玄妙的频率开始震颤。 这是他根据刚才地火爆发时的频率,模拟出的“大暑”气机。 至阳,至烈。 那一指点下的瞬间,指尖前方的虚空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仿佛有一颗微型的太阳在他指尖诞生。 二十四名剑侍齐齐前冲,寒冰剑气封锁了张无忌所有的退路。 然而,当那一抹指劲掠过寒流时,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 相反,那些凛冽的寒霜在触碰到真气的瞬间,竟如同冰块遇到了烙铁,消融得无声无息。 更诡异的是,原本属于剑侍们的内力,在接触到这股“大暑”之意后,竟像是被病毒感染了一般,瞬间倒戈相向,顺着长剑疯狂回涌。 “逻辑反转,这就是我的降维打击。” 张无忌心中冷哼。 咔嚓—— 连珠炮般的碎裂声响起,二十四柄精钢长剑竟在同一时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金属残片。 张无忌右手画圆,乾坤大挪移的劲力透体而出,那些本该坠地的碎片像是受到了磁石吸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华丽的弧线,精准地射向每一名剑侍的持剑手腕。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不可一世的剑侍齐刷刷跪倒在地,手腕处血花飞溅,连带着浑身的经脉都被这股反冲的真气搅得乱七八糟。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浮生看着瞬间瓦解的最后底牌,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环顾四周,基业尽毁,死士全废,绝望之下,他竟怪叫一声,纵身便往旁边翻滚的岩浆火坑里跳去。 “想重开?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张无忌冷笑一声,虚空一抓。 一股庞大的吸力自掌心爆发,硬生生将王浮生的身体从半空中扯了回来,烂泥一般摔在碎石堆里。 与此同时,废墟一侧的隐midong口处,一道狼狈的人影正抱着几个硕大的包袱往外爬。 是王夫人。 可惜,还没等她跑出两步,脚下的地面便因承受不住地火的余波,轰然塌陷。 她惨叫一声,本能地松开手去抓边缘。 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房契、以及不知从哪掠夺来的古董珍玩,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义无反顾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火海。 “我的银子!我的药材!” 王夫人尖叫着,随后被张无忌顺手弹出的两颗石子点中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王浮生面前。 这对曾经在江湖上算计无数的权谋夫妻,此时一个功力全废,一个倾家荡产,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既滑稽又可悲。 张无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对他而言,这种级别的对手,连让他动杀心的欲望都没有。 “看够了吗?” 张无忌转过头,看向侧后方的高墙。 一抹青色的倩影不知何时立在了那里,叶轻眉怀抱长剑,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时蓄满了浓浓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审视。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这位“武当后人”了,可现在看来,这张无忌表现出的实力,简直像是个披着少年皮囊的千年老妖。 尤其是最后那一指,那种举重若轻地玩弄法则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张无忌并未回应她的目光。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卷从地火室抢救出来的《神农药典残篇》。 竹简虽然边缘焦黑,但材质特殊,核心处的文字依旧清晰。 他屏息凝神,指尖摩挲着那些古朴的刻痕,脑海中飞速重组着缺失的信息。 当他的目光落在残篇末尾,那几处隐晦的地志标注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他以为这残篇记载的不过是些上古丹方,可根据这上面的星象与地脉推演,所有线索的终点,竟然指向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那是武当山的后山,那个连他师公张三丰都曾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的闭关禁地。 “老头子到底在后山藏了什么?” 张无忌收起竹简,眼神深邃。 他望向远方,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但这黎明的光亮,却掩不住他心中升起的疑云。 看来,这趟看似平推的“剧本”,似乎在某些他未曾留意的角落,发生了一些奇妙的逻辑偏差。 他跨上不远处的一匹惊马,勒紧缰绳,马蹄声在废墟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直指那座隐于云雾中的道教祖庭。 第247章 屠村后的血腥祭坛 第247章 屠村后的血腥祭坛 马蹄声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越过几道山梁,鼻腔里那股松脂的清香味却被一种黏糊糊、带着铁锈气息的异味取代。 张无忌勒住缰绳,眉头微微一皱。 这种气味对他这个前世跑了无数台手术的外科圣手来说,简直比家里的消毒液还熟悉。 那是大量鲜血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后的味道。 转过山口,原本应当炊烟袅袅的林家村,此刻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茔。 张无忌视线扫过村口,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屠村。 几十具尸体被剥去了上衣,按照乾、坤、震、巽等八个方位整齐地排列在谷场上。 他们的脚尖一致指向村子深处,伤口都在颈侧,切口平滑,显然是放血后被精准搬运至此的。 在医学逻辑里,这叫高效采样;在江湖逻辑里,这叫邪门歪道。 救……救命…… 一只血糊糊的手突然从那堆如艺术品般堆叠的死尸中探出,死死拽住了张无忌的马镫。 张无忌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他蹲下身,右手搭在那人的脉搏上,长生真气微不可察地探入。 这人叫林动,是他在武当山脚下买过草药的熟脸。 此时的林动半个身子都被血浸透了,瞳孔涣散,显然是陷入了某种应激性的疯狂。 “谁干的?”张无忌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频率。 “黑衣服……手里拿着锯齿刀……他们把娃娃全抓走了……”林动反手抠住马镫上的皮革,指甲崩裂出血,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说是老祖要延寿……要把童男女填进谷底的‘药池’里……张公子,救救我那妹子……” 老祖延寿? 张无忌冷笑一声。 在他这个掌握了长生体质的人面前谈延寿,就像是在乔布斯面前推销山寨手机。 这种以命换命的法子,在医学上叫脏器移植的极端扭曲版,在逻辑上纯属饮鸩止渴。 他起身,甚至没去看林动那副惨状,只是屈指一弹,一抹长生真气封住了林动的几处大穴,保住他最后一口气。 “在这等着,阎王爷今天不加班。” 张无忌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顺着血腥味最浓郁的方向,直坠谷底。 谷底的景象,即便是在现代见惯了人体标本的张无忌,也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不适。 那是一座直径约莫十丈的巨型石制祭坛,通体呈暗红色,显然是被鲜血浸润多年。 八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从祭坛顶端延伸而出,像八条贪婪的毒蛇,没入四周凹陷的血池中。 血池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空气中的湿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血浆。 祭坛中心的石柱上,青霜被反绑着,原本娇俏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她的腕部被割开了精准的创口,鲜血顺着石柱上刻好的导流槽,正缓缓流向祭坛中心的凹槽。 在她身边,还有数十个昏厥的童男童女,他们就像是一节节待消耗的“生物电池”。 “什么人,敢搅扰老祖的血祭?”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祭坛后的阴影里走出。 那人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斗篷,手中的锯齿血刀上还挂着未干的肉丝,正是王氏影子的统领血屠。 他盯着张无忌,” 话音未落,血屠手中重达百斤的锯齿刀猛然挥动。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化血真气”顺着刀锋劈出。 张无忌注意到,刀锋所过之处,祭坛边顽强生长的杂草竟在瞬间失去了水分,干枯发黑,化为灰烬。 这种功法的逻辑是强行剥夺细胞水分和生命能,以此来壮大内力。 张无忌侧身一闪,步法精准得像是量角器量过一般。 那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的气流让他皮肤微微发紧。 “就这?” 张无忌在闪避的同时,视线早已开启了“扫描模式”。 在他的视野里,血屠并不是一个无可战胜的杀神,而是一个浑身充满了漏洞的劣质容器。 对方那看似雄浑的内力,完全是靠掠夺他人气血强行灌注进去的,在血海穴和命门穴处有着明显的真气淤积,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管的高压锅。 血屠见一击未中,手中锯齿刀顺势横抹,试图封死张无忌的退路。 张无忌却不退反进。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夹在指缝间。 长生真气灌注针身,原本柔软的银针在瞬间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 “内力是用来循环的,不是用来当垃圾桶填充的。” 张无忌低声呢喃,身形在刀影的缝隙中诡异地一折。 叮!叮!叮! 三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入肉声响起。 血屠原本狂暴的攻势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胸口的“血海穴”像是被三块万年玄冰瞬间冻结,那股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化血真气,在失去约束后,开始疯狂地反噬他的经脉。 “你……你做了什么?” 血屠手中的锯齿刀当啷坠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毛孔开始往外渗出血珠,那是血管在高压下集体爆裂的征兆。 他自知必死, “想救人?一起死吧!” 血屠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手握住锯齿刀,狠狠扎进了祭坛中心的那个凹槽里。 那是整个祭坛的物理开关,也是逻辑终点。 随着锯齿刀刺入,整座祭坛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原本缓慢流动的血槽瞬间加速。 张无忌感觉到脚底的大地开始颤抖,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阴邪力量,正顺着那八条铁链疯狂上涌。 祭坛之上,原本昏厥的青霜等人猛地睁开眼,发出了一声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谷底激荡,震得石壁簌簌掉粉。 第248章 血脉牵引的生机掠夺 第248章 血脉牵引的生机掠夺 那些原本还算饱满的躯体,在血色光芒的笼罩下,正以一种违反生物进化论的速度迅速干瘪,皮肤由于失去水分而呈现出老树皮般的褶皱。 张无忌鼻翼微动,他嗅到了生机被强行剥离时产生的那种特殊苦涩味,这在现代医学里,大约等同于细胞线粒体在瞬间集体自爆。 顺着那些如吸管般贪婪抽吸的八条铁链望去,所有的暗红能量都汇聚向祭坛中心。 那一口玄铁石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震颤声,仿佛里面关着一个正准备迎接满汉全席的饿死鬼。 张无忌!老祖出关,你这身精血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已经被废了经脉、全身渗血的血屠发出一声癫狂的嘶吼。 他此刻活脱脱像个充气过度又被戳破的红色气球,自知必死的他,竟借着体内最后那点真气爆裂的推力,像一枚人体炸弹般合身扑向张无忌。 这家伙是打算玩自爆卡车。 张无忌眼神冷淡,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脑子里点评了一下对方的战术。 利用血雾污染护体真气? 这种初级生化武器对他这种能精准操控分子级真气的人来说,基本等同于小孩子玩泥巴。 想当****,你这火药浓度还不够。 张无忌右手袍袖轻描淡写地一挥,一股至阴至柔的乾坤劲力化作一个无形的半透明大圆弧。 血屠那百十来斤的残躯撞在上面,不仅没能爆开,反而像个陀螺一样被这股柔劲引偏了弹道,打着旋儿飞到了祭坛边缘,精准地填进了一个排水口。 解决完这个聒噪的龙套,张无忌身形一晃,整个人宛如跨越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祭坛中央。 祭坛上的青霜此时双眼翻白,原本润泽的指甲已经变得灰白脆裂。 张无忌并指如刀,长生真气透指而出,精准地切入了那股无形的能量场。 在他这个长生不老、生机近乎无限的怪物眼里,这种所谓的血炼大阵,本质上就是一个通过暴力手段打破渗透压平衡的低端装置。 既然这阵法想吸,那他就给这套“操作系统”植入一段不可解析的病毒代码。 给我断。 他单手按在青霜肩头,浑厚的长生真气逆流而上,瞬间在青霜的血管末梢构建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逻辑防火墙。 那些原本疯狂外泄的红色流光,在触碰到这股真气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玄铁石棺内传出一声犹如地底凶兽般的沉闷咆哮。 由于这一路生机的强行断供,原本平稳运行的祭坛出现了明显的卡顿,连带着整座山谷都剧烈摇晃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重达千斤的石棺盖受不住内部狂暴气劲的冲击,直接化作无数碎片四射而开。 一只形如干木、指甲漆黑且长达数寸的鬼手从石棺中猛然探出,死死扣在了石棺边缘。 那指甲划过石材的声音,简直能让普通人的耳膜当场罢工。 老祖等了百年……谁敢断我机缘! 一个苍老得像是两片生锈铁片摩擦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那枯手朝着张无忌的方向凌空一抓。 原本那些连接祭品的红色血丝,在空中诡异地折转,像是有意识的灵蛇,瞬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网,将张无忌重重包裹。 这些丝线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张无忌感觉到一股极致的阴冷试图穿透毛孔,那是王老祖修炼百年的“夺命化生大法”,专门寻找生命力最浓郁的破绽进行定点爆破。 察觉到这张网的贪婪,张无忌不仅没有运功反震,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手术医生看到奇特病例时才有的职业微笑。 他竟然主动撤去了周身的长生真气防御,甚至连皮肤下的肌肉都由于极致的放松而微微颤动。 由于防护消失,数十条血色丝线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张无忌的皮肤,与他体内的血脉实现了完美对接。 王老祖那原本干枯如朽木的枯手猛地一抖,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澎湃到足以让他产生恐惧错觉的生机,正顺着那些丝线,毫无保留地向他奔涌而来。 那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的生命质量,像是一汪死水里,突然砸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第249章 逆转血阵的生机黑洞 第249章 逆转血阵的生机黑洞 王老祖那张老树皮般的脸因极致的狂喜而扭曲成一团,喉咙里挤出刺耳的嘶吼:好! 好! 如此生机,简直是上苍垂怜! 老祖我今日便要重塑肉身,再活五百年! 他的吸吮速度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那些刺入张无忌皮肉的血色丝线由于流速过快,竟发出了如同高压水管满载时的嗡鸣。 在张无忌的视界里,眼前的王老祖就像一个因为极度饥饿而疯狂吞咽滚烫岩浆的乞丐。 这种逻辑上的兼容性错误,在医学上通常叫作“虚不受补”,而在张无忌这里,这叫作物理层面的撑爆。 长生真气那庞大到近乎违背自然律的能量,顺着血线蛮横地灌入王老祖那具干瘪的躯壳。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但清脆的开裂声在死寂的谷底响起。 王老祖那原本如枯木般的额头,竟无端裂开了一道血痕。 紧接着,他的双肩、胸口、手臂,那些原本由于汲取生机而微微鼓胀的肌肉,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活人的红润,就开始因承受不住如此高质量的生命负荷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 这老怪物的硬件配置太低,带不动我这套顶级系统的运行。 张无忌看着对方那双充满恐惧与不解的浑浊瞳孔,嘴角挂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想喝,那就连本带利还给我。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体内原本顺从流出的长生真气陡然一滞,随即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深渊。 长生体质的霸道之处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果说王老祖的吸吮是小泵抽水,那张无忌现在的反向吞噬就是龙卷风吸海。 原本喷涌而出的红色流光瞬间逆转,甚至因为速度过快,在血线连接处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真气坍缩漩涡。 不! 这不可能! 快松手! 快给老夫松开! 王老祖发出了如被踩到脖子的老鸭般的尖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百年的“夺命化生大法”不仅失灵了,甚至连他的精血、他的神魂、他那赖以存活百年的最后一丝生机精华,都像是在超市大促销中被一扫而空。 他想断开血脉连接,可那些血丝现在却像是一副焊死在他骨髓里的钢镣,将他死死定在张无忌的气场领域中。 一息。 王老祖的眼球迅速凹陷,原本干裂的皮肤瞬间灰败。 两息。 他的哀号声戛然而止,整个躯干像是在烈火中炙烤了数月的朽木,每一条纤维都在风化瓦解。 三息。 随着张无忌撤回右手,一股劲力轻轻一拂,原本站在祭坛中心的百岁老妖,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崩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滩泛着恶臭的灰烬,被谷底吹过的阴风打着旋儿卷向四周。 老祖……就这么没了? 血屠的尸身还在排水口卡着,而那位让无数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王老祖,连个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此时,没了阵眼压制的祭坛彻底失控。 原本积蓄了王家数代人的邪戾能量,此刻像是一群失去了牧羊人的疯羊,在石槽与铁链间疯狂撞击,整座山谷的石壁开始剥落,眼看着就要发生大规模塌方。 张无忌环视四周,看着祭坛上那些气息奄奄的童男童女,以及昏死过去的青霜。 身为医者的本能让他厌恶这种浪费——这可是汇聚了大量生命能的精华,虽然掺了杂质,但弃之可惜。 既然是能量,只要改变它的排列组合方式就行了。 张无忌双掌猛然按地,乾坤大挪移心法在他体内如圆转不绝的磨盘,将那些狂暴的红色能量强行吸扯入体,随后经过长生真气的瞬间洗练,祛除阴毒,剥离煞气。 原本阴森血红的祭坛,突然爆发出了一抹温润如玉的青芒。 在医学逻辑里,这叫能量转化;在周围那些幸存者的眼里,这叫神迹。 张无忌轻喝一声,双掌向上一托。 那股澎湃的青色能量被他强行打入空中,随后化作一场覆盖方圆百丈的细密甘露。 带着清香的雨滴落在青霜枯槁的脸上,她那几乎已经失去生机的指尖竟奇迹般地颤动了一下,裂开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守在谷口的林动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那截断掉的手指在雨水中重新长出新芽,那股温热、酥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跪在泥地里,疯狂地朝着谷底磕头,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 轰隆! 随着最后一份能量被耗尽,屹立百年的血色祭坛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崩解成一堆无用的乱石。 张无忌站在满地烟尘中,甚至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粒灰。 他从怀中掏出那卷先前一直无法完全看清的残篇,只见在方才精纯能量的浸润下,原本空白的绢帛上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经脉运行图,而图谱的终点,清晰地标注着一个地名。 武当后山,真武闭关所。 果然,这王老祖不过是个守门的。 张无忌将其收好,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缓慢苏醒的青霜,确认她已无大碍,便不再停留。 既然王老祖这种货色都能靠着一点皮毛活上百年,那武当禁地里真正藏着的东西,才值得他张无忌跨越这漫漫江湖。 他身形微晃,整个人如同一抹飘忽的轻烟,掠过那些满脸敬畏的村民。 几个时辰后,远处一骑绝尘。 张无忌勒住缰绳,身下的黑马发出一声沉稳的嘶鸣。 在漫天晚霞的映衬下,一抹熟悉的青翠山影已在视线尽头若隐若现。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残篇,目光望向那座横跨江面的古朴石桥,眼神深邃如渊。 第250章 玄武桥头的困兽之斗 第250章 玄武桥头的困兽之斗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空气中混杂着江水的潮气和一股极其刺鼻的冷冽金属味。 张无忌视线微移,掠过前方横跨江面的玄武桥,瞳孔不由得缩了缩。 视野尽头,桥面被一层暗沉沉的铁色完全覆盖。 那是元廷最精锐的“铁浮屠”重骑兵,人和马都裹在厚重的冷锻甲里,像是一堵会呼吸的钢铁长城,连战马的眼窝里都透着冷厉的凶光。 而在桥梁两侧的山壁上,杂草掩映间,神臂弩的弩牙正闪烁着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这阵仗,怕是把元廷最后一点家底都搬出来。 张无忌勒住缰绳,黑马不安地刨着地。 对面帅位上,坐着个胡须浓密的壮年汉子。 根据那身绣着金边獬豸的王服判断,这位应当就是那位以狠辣著称的达鲁花赤——齐王。 齐王挥了挥手,几个甲士推搡着一个身影来到阵前。 敏敏。 赵敏发丝有些凌乱,手腕被粗大的麻绳反绑在身后,但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在看到张无忌时,并未流露出半分软弱,反而拼命地摇着头。 张教主,本王等候多时。 齐王的声音被真气送出,在山谷间嗡嗡作响。 交出《乾坤大挪移》,自废武功,本王念在郡主的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这玄武桥就是你们的断头台。 张无忌面无表情,甚至想对着这段标准的NPC反派台词翻个白眼。 这种拿着人质谈条件的戏码,在现代医疗纠纷里他见得多了,通常这种时候,越是示弱,对方的胃口就越大。 他不仅没下马,反而缓缓松开了缰绳。 他感觉到体内的“长生祖炁”正在剧烈跃动,像是察觉到了周围千军万马汇聚而成的浓烈杀意。 在他眼中,这方天地的能量流动变得格外清晰,重骑兵的每一次呼吸,山壁弩手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他意识中形成了一个个动态的坐标。 所谓生机,既能赋予,也能剥夺。 张无忌右手袍袖随意地向侧前方一挥。 一道近乎透明的青色波纹,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尖锐啸叫,顺着桥面横扫而出。 那不是风,而是高频震荡的真气。 第一排铁浮屠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坚不可摧的重型圆盾就在瞬间凹陷成了一张纸片,连人带甲被这股巨力掀起,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撞翻了后方一整排阵列。 齐王原本笃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对铜铃般的大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混乱瞬间,被绑在阵前的赵敏眼中精芒一闪。 她方才一直在暗暗观察,趁着甲士被张无忌神迹般的手段震慑的空隙,她袖口滑出一柄细如蝉翼的断剑——那是她在被俘前强行折断藏在肘后的。 绳索应声而断。 赵敏正欲施展身法撤离,一道阴鸷的黑影却比她更快。 两名身着灰袍、周身萦绕着寒冰气息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其中一人枯瘦如柴的手掌,死死扣住了赵敏的肩膀,另一人则阴恻恻地发力,寒冰真气瞬间封住了赵敏的经脉。 玄冥二老徒弟? 张无忌认出了这两个老怪物的路数。 没想到自己把他们师傅废了,这两个老家伙的徒弟竟然还敢在元廷残部里混饭吃。 他们显然不打算在桥头死战,而是直接拎起赵敏,借着重骑兵的掩护,朝着上都方向撤离。 滚开。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响。 他第一次完全放开了对长生祖炁的压制。 一尊足有三丈高的金色虚影在张无忌背后拔地而起,那虚影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像是从上古画卷中走出的武祖。 张无忌双目微阖,心随意转,那尊金色虚影同样伸出如山岳般的手掌,朝着玄武桥的中心点重重按下。 这不再是武学的范畴,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咔嚓! 传承了数百年的古桥在这重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碎石崩飞。 桥面正中心在巨响中彻底崩塌,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断裂带。 原本密密麻麻的铁甲卫士惨叫着跌落江中,将拦截张无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阻断。 张无忌正欲纵身跨过那道鸿沟追击玄冥二老徒弟,动作却在瞬间凝固。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远处的武当后山。 在那片原本静谧的丛林深处,一道漆黑如墨的浓烟正冲天而起,其中还夹杂着火雷炸裂的闷响。 那个方向,是张三丰闭关多年的真武禁地。 长生祖炁传回了一阵剧烈的波动,那是属于张三丰的气息在迅速衰弱,甚至还带着某种被邪术强行侵蚀的死气。 那些潜伏的家伙,竟然绕过前线,去动老道士的根基? 左边是带走赵敏的玄冥二老徒弟,右边是可能遭遇死劫的师公。 张无忌感受着怀中那卷残篇微微发热,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将他推到了这个江湖最残酷的十字路口。 他看向那道不祥的黑烟,右手五指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噼啪声。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调转马头,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瞬移的残影。 第251章 紫霄宫前的倒戈一击 第251章 紫霄宫前的倒戈一击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炸响,张无忌掠过玄武桥碎裂的残垣时,顺手从玄冥二老徒弟手中拎回了赵敏。 那个小家伙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护体罡气震碎了心脉,此刻恐怕正像两坨烂泥一样滚落江心。 赵敏纤细的腰肢被他揽在臂弯里,那种淡淡的冷香被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掩盖。 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这妖女正有些失神地望着他,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痴。 他没时间说废话,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长生祖炁如喷气式引擎般在他足底爆发,两人化作一道划破长空的金色流光,直接砸在了紫霄宫前的青石广场上。 视野刚落定,眼前的景象就让张无忌的眼神沉了下去。 曾经清净的武当祖庭,此刻活像个待拆迁的乱葬岗。 周芷若那身素白的衣裙已经染成了斑驳的梅花色,手中倚天剑颤动不休,正带着几十名峨眉弟子在人堆里苦撑。 而她对面,昆仑新任掌门何志宏正拎着那柄两仪剑,老脸扭曲得活像个刚抢到打折券的市侩小鬼。 宋远桥倒在阶梯前,胸口塌陷了一个恐怖的弧度,那是被“两仪剑阵”强行绞断了肋骨。 张教主,这可不能怪我! 何志宏一边指挥着上百名被元廷重金收买的江湖散人发动自杀式冲锋,一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 元廷给的实在太多了! 长生不老的秘密,只有张三丰那老不死的手里有! 只要献给皇上,封侯拜将就在今日! 兄弟们,给我冲! 他只有一个人! 张无忌听着这段标准到让他想笑的NPC发言,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这些人的脑回路似乎还停留在“人多力量大”的冷兵器思维里,完全意识不到,在绝对的维度跨越面前,数量不过是背景板上的马赛克。 想封侯?我送你去见阎王封个官。 张无忌朝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座紫霄宫仿佛突然被按下了重力增强键。 一尊足有数丈高的金色虚影在张无忌身后由虚转实。 那虚影面目庄严,仿佛上古武祖降世,周身缠绕着如实质般的青色生机。 随着张无忌右臂横扫,那尊“长生武祖”虚影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那是极其不讲理的物理降维。 百名冲锋的武林人士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他们手中的钢刀、铁盾、长矛,在接触到金色大手的瞬间,先是剧烈震颤,随即像被卷入粉碎机一般,由于分子结构的崩溃直接化为了漫天铁粉。 广场上瞬间下了一场黑色的“铁雨”。 无忌哥哥! 周芷若见援军已到,美眸中精芒爆闪。 她太了解张无忌的节奏了,这就是让她收割战场的信号。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本就阴寒的九阴真气在张无忌溢散出的长生祖炁加持下,瞬间膨胀了十倍不止。 移魂大法! 周芷若双手掐诀,一抹奇异的紫芒从她眼中射出。 几十名正欲倒戈的昆仑核心弟子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了神识。 原本刺向峨眉弟子的长剑,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转了个弯,齐刷刷地抹向了身边同门的气管。 那是思维逻辑被强行改写的绝望感。 张无忌没去看那些自相残杀的蝼蚁,他的视角锁定了重伤的宋远桥。 身为医者的本能让他几乎是瞬间就扫描出了宋大伯的身体状况:脊椎三处错位,肺经断绝,心脏瓣膜受损。 要是换个医生,现在只能准备后事。 但在张无忌这里,这只是个简单的“硬件修复”问题。 他屈指连弹,数百道细如牛毛的青色祖炁精准地刺入了宋远桥周身大穴。 在张无忌的感知里,那些祖炁就像是最先进的纳米手术刀,在瞬息之间强行接合了断裂的经脉,甚至顺带清理了对方体内的淤血陈疾。 张无忌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将宋远桥整个人托起,直接送到了后方的安全地带。 何志宏看着这一幕,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这种手段已经超越了他对“武功”的理解,这特么分明是神迹! 老子不信!老子有燃血丹!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恶臭红光的丹药——那是王老祖遗留下的禁药。 丹药入腹,何志宏的皮肤瞬间变得血红,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试图借着自爆般的冲力强行突围。 张无忌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转过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长生祖炁带起的高频震荡直接锁定了何志宏体内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在医学逻辑里,这叫引发共振xingqi官衰竭;在围观者的视角里,这就是神之注视。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原本不可一世的何志宏在半空中突兀地炸开。 没有那种血肉模糊的恶心感,只有一团被高度压缩的血雾,在烈日下迅速消散,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这种蝼蚁,杀多了都嫌浪费空气。 张无忌收回目光,鼻翼微动。 风中传来的焦糊味越来越重了。 他抬头看向紫霄宫后方的禁地入口,那里的空间似乎在微微扭曲,一种极其阴毒、带着浓厚腐败气息的波动正从山洞深处溢出。 那是达鲁花赤最后的疯狂。 禁地的石门之后,张三丰那近乎熄灭的长生火种,正像狂风中的残烛,疯狂摇曳。 张无忌攥紧了拳头,骨节的摩擦声掩盖了周围的喧嚣。 第252章 禁地门开的仙凡之隔 第252章 禁地门开的仙凡之隔 步子迈开的瞬间,空气里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儿已经顺着鼻腔,直往张无忌的大脑皮层里钻。 他皱了皱眉,这种味道他在前世的手术室里闻过,那是大量血液在高温下氧化变质后的恶臭。 面前那道重达千斤、刻满了禁制符文的断龙石,在长生祖炁的暴力冲撞下,像块劣质饼干一样碎成了渣。 石门后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张无忌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哪是什么武学禁地,这分明是个大型邪教人体实验室。 一个直径足有十丈的圆形石坑横亘在中央,里面蓄满了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那是上千名童男童女的精血,在某种地火的加热下正咕嘟咕嘟冒着血泡,阵阵阴风在石室里打转,哭号声仿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石碑——真武碑。 那是老道士张三丰一身武道的根基。 此刻,一个身披大红袈裟、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的秃驴正盘膝坐在碑前。 他双手不断打出诡异的漆黑印记,强行牵引地火,试图将那石碑内的浩然正气一点点炼化。 这秃驴就是元廷国师,邪僧摩诃。 而在血池对岸的石座上,歪歪斜斜地坐着一个穿龙袍的男人。 那就是当今元廷的老皇帝,爱猷识理答腊。 张无忌目光扫过,这位皇帝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对“人”这个词的羞辱。 他浑身的皮肤干瘪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窝深陷,头发稀疏得只剩下几根白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风箱。 长生?这特么叫医学奇迹下的丧尸还差不多。 张教主,你终究是来晚了。 摩诃嘶哑着声音,头也不回地冷笑。 真武碑已被地火侵蚀,只要再过半刻钟,这长生丹便能成。 皇上将寿元无尽,而你,不过是武道长河里的…… 他话没说完,张无忌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王氏一族视若珍宝、引得江湖血雨腥风的《长生残篇》。 你们折腾这么多花活,就为了这玩意儿?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在他这位现代神医看来,这残篇上的记载就像是那种打着“基因疗法”幌子的电线杆广告,通篇都在讲怎么掠夺他人生机来填补自己的亏空。 这不叫长生,这叫寄生。 这种低端的、充满病毒思维的垃圾,也配叫长生? 在摩诃和爱猷识理答腊惊恐的注视下,张无忌双手微微发力。 足以让整个武林为之疯狂的秘籍,在他手中瞬间碎成了漫天蝴蝶,随即被一股无形的高温烧成了虚无。 张无忌跨出一步,脚下的青砖由于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压强,瞬间崩裂成粉。 长生,不是杀人吃肉,而是向天借道。 一道足有三丈高的金色虚影在张无忌身后陡然升起,武祖虚影双目怒张,仿佛在审判这满屋的污秽。 给我散! 随着张无忌一声暴喝,那虚影同样发出一阵无声的怒吼。 这是纯粹的高频震荡真气。 原本粘稠平静的血池瞬间炸锅,无数血水被这股如雷鸣般的声波直接震碎成微米级的雾气。 石室内那些阴毒的符文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刷下,像遇到了强酸的塑料,迅速消融、崩解。 邪法核心,碎了。 不……朕的仙丹!朕的命! 爱猷识理答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由于邪术反噬,他那原本就靠外力吊着的残命瞬间崩溃。 张无忌的视野中,这位皇帝的细胞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连锁坍缩。 他的眼球迅速混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橘皮变成焦炭,短短几秒钟,就从一个还能喘气的活人,变成了一具仿佛在土里埋了几百年的枯骨。 达鲁花赤齐王正跌跌撞撞地冲进石室,看清这一幕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柄镶满宝石的腰刀刚抽出一半,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张无忌随手一指。 那是凝练到极致的长生祖炁,像一根透明的钢钎,死死地钉住了齐王周身的穴位。 这种感觉很奇特,齐王只觉得自己思维还清晰,但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水泥封死,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极其缓慢。 张无忌没理会这尊活雕塑。 他漫步走向那块摇摇欲坠的真武碑。 石碑上的碑文已经被邪火熏得一片模糊,那些代表着张三丰武学感悟的文字,在张无忌眼中正如同一堆乱码。 他伸出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的手指,就像是在擦拭黑板上的灰尘,随手在碑面上一抹。 指尖所过之处,原本混乱的能量纹路瞬间变得顺滑而有序。 那些模糊的文字开始扭动、重组。 张无忌利用他在现代医学中对生命本质的理解,配合体内的长生祖炁,将这块碑彻底重构。 随着最后一道笔画落下,真武碑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 新的武道法则在上闪烁: 以生灵精血续命者,视为天下公敌。 以此法入道者,万古共戮之。 这是规则,也是审判。 张无忌站在石室中央,背后的武祖虚影渐渐收敛入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这块传承了百年的石碑正在与他的灵魂产生某种奇异的频率共振。 石室外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张无忌缓缓抬起右手,手掌平平地贴在了重新焕发生机的“真武碑”中心。 当他的掌心触碰到冰冷石面的那一刻,一股积蓄了无数岁月的深邃波动,顺着指尖,逆流而入。 第253章 金口玉言定死生 第253章 金口玉言定死生 那股波动并不温柔,倒像是高压锅里即将炸膛的蒸汽。 张无忌甚至能感觉到脚底板下的岩层正在因为高温而发出不堪重负的**,那是地脉被强行抽取能量后的痉挛。 他没犹豫,体内长生祖炁如大坝泄洪般灌入碑身。 这不是对抗,是疏导。 在他的感知里,这就像是给一个高烧四十度的病人进行物理降温,只不过这个“病人”是这座摇摇欲坠的武当后山。 给我趴下。 张无忌心中默念,掌心劲力吞吐。 一声沉闷的闷响在地底深处炸开,刚才还像脱缰野马般狂暴的地火,被那股从真武碑倒灌而入的极寒祖炁硬生生按回了地壳深处。 原本燥热扭曲的空气瞬间冷却,像是有人猛地拉开了停尸房的冷柜大门。 没了地火这台“呼吸机”的维持,那个原本依靠邪阵苟延残喘的皇帝,立刻迎来了命运的清算。 啊……朕的脸……朕的手! 爱猷识理答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声音干瘪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在张无忌冷漠的注视下,这位大元老皇帝正在经历一场百倍速的岁月侵蚀。 原本充盈的面皮瞬间塌陷,紧紧贴在颅骨上,满头的稀疏白发像枯草一样大把脱落。 短短三个呼吸,他就从一个还能端坐的中年人,变成了一具仿佛在沙漠里风干了半个世纪的干尸。 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死亡极度的恐惧。 陛下! 达鲁花赤齐王悲呼一声,甚至忘了张无忌的存在,踉跄着扑上去想要搀扶。 滚开!朕还没死!朕是长生天之子! 已经神智错乱的爱猷识理答腊胡乱挥舞着手臂,像溺水者抓稻草一样狠狠抓向齐王。 那长得有些畸形的指甲直接在齐王脸上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齐王痛得浑身一颤,却没退缩,依旧死死抱着那具正在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躯壳,眼中满是绝望的愚忠。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 张无忌眉梢微挑,这震动频率不对,不像是余震,倒像是……一只大号的老鼠在打洞。 那个叫摩诃的妖僧,趁着刚才地火回流激起的烟尘遮蔽视野,竟然直接把自己那一米八的身躯像叠被子一样折叠起来,施展了密宗早已失传的缩骨功,钻进了祭坛下方预留的排水暗道。 想跑?张无忌甚至懒得回头去看那个就在脚边的洞口。 在他的医学视野里,只要有骨头,就有共振频率。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在青砖地面上一点。 这一声很轻,就像是心跳漏了一拍。 但在地底三米处的狭窄暗道里,这股劲力却被周围的岩石层层放大,化作一道针对骨骼的高频冲击波。 那是一种极其沉闷的、类似西瓜在麻袋里被挤爆的声响。 地下的震动戛然而止。 那妖僧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身引以为傲的钢筋铁骨就在高频震荡下化作了一滩烂泥,彻底与那条阴沟融为了一体。 搞定收工。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抱作一团的君臣二人。 还要演这种主仆情深的戏码吗? 他缓步走到达鲁花赤面前,无视了对方那把横在胸前、抖得像帕金森发作一样的战刀。 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练邪功,而是不懂能量守恒。 张无忌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一个王朝的气数,本来应该分散在万民身上。 你们倒好,想把整个大元的电量都集中供养这一块已经报废的电池。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枯骨皇帝:这不叫长生,这叫癌细胞扩散。 宿主死了,癌细胞也得跟着完蛋。 你……你是魔鬼! 达鲁花赤双眼赤红,脸上鲜血淋漓,手中的战刀猛地举起,却不是砍向张无忌,而是绝望地架向了自己的脖颈。 君辱臣死,他想用血来殉这最后的忠诚。 但他手里的刀还没碰到皮肤,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过,那柄精钢打造的战刀应声落地。 赵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 她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并没有看向自己的叔父齐王,而是转过身,直直地对着张无忌跪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向这个男人下跪。 不是因为畏惧武力,而是作为蒙元皇室的一员,在请求最后的尊严。 张大教主,你是当世神医。 赵敏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医生治病,若是救无可救,至少会给病人一个体面的走法。 大元……已经病入膏肓了,就别让他在这烂泥里打滚了,行吗? 张无忌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敏,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喘息的皇帝。 作为医生,此时确实应该下达死亡通知书了。 准了。 张无忌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抬手虚抓,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爱猷识理答腊的天灵盖被硬生生抽离。 那是最后一点依靠邪术维持的虚假生机。 随着这股黑气散去,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元朝老皇帝终于停止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变成了一具死物。 达鲁花赤抱着尸体,发出压抑至极的痛哭。 走吧,这里要塌了。 张无忌没有再看一眼,转身向着石门外走去。 随着真武碑被重构,这处依靠邪力支撑的地下空间早就失去了力学平衡。 头顶的巨石开始大块脱落,烟尘四起。 赵敏深深看了张无忌的背影一眼,强行拉起已经瘫软的齐王,踉跄着跟了上去。 轰隆隆—— 当三人冲出禁地的一瞬间,身后那座见证了无数罪恶与贪婪的石室彻底崩塌。 数万吨的山石倾泻而下,将那位一心求长生的皇帝,连同那个肮脏的血池祭坛,永远埋葬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张无忌站在紫霄宫的废墟上,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山风。 结束了吗?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望向了元庭方向。 在那里,一股令他作呕的药味正顺着北风飘来。 那是经过无数次提纯、充满重金属和兴奋剂味道的“丹药”气息。 张无忌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在那个方向的郊外,三千个心跳快得不正常的人形热源,正像一群饥饿的丧尸,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 第254章 城外的千军辟易 第254章 城外的千军辟易 那股令人作呕的重金属超标味道,随着距离拉近,浓烈得几乎能把人的鼻粘膜给烧穿。 张无忌停下脚步,视线扫过前方那片被夕阳染得血红的荒原。 三千个“人”。 如果不算他们那种像是被高压气泵充过气的紫红色肌肉,以及那快得像是要把胸腔肋骨敲断的心跳声,这勉强还能称之为一支军队。 这就是琅琊王氏最后的家底。 在张无忌这位顶尖外科医生眼里,这哪是什么死士方阵,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药物滥用并发症展览现场。 每一个人体内的肾上腺素水平都高到了足以导致心脏骤停的临界值,全靠那种透支生命力的邪药吊着一口气。 站在方阵最中央的,是个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老头。 琅琊王氏的大长老。 此刻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既没有身为世家掌舵人的风度,也没有武道宗师的沉稳,只剩下赌徒输红眼后的歇斯底里。 张无忌,你毁我王氏百年基业,今日便拿你的命来填这长生大道! 大长老嘶吼着,干枯的手掌猛地展开一卷泛黄的不知名兽皮。 那兽皮一见风,上面的诡异符文就像是活过来的蛔虫一样开始蠕动。 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骤然爆发。 不是吸风,是吸“命”。 以大长老为圆心,方圆千米内的野草瞬间由绿转黄,再由黄变灰,最后化作飞灰。 那种剥离感霸道至极,仿佛要把这片天地间所有的有机物都榨干,输送给那三千个作为“燃料罐”的药人。 不好!退! 一声清叱响起。 周芷若手中的倚天剑挽出一道青色光幕,试图阻挡这股无形的掠夺之力。 她身后数百名峨眉弟子结成的剑阵,在这股诡异的“剥夺领域”面前,竟脆弱得像张薄纸。 那些原本英姿飒爽的女弟子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光洁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干纹,体内的真气更是不受控制地顺着毛孔往外溢散。 这种打法,太赖皮,完全不讲武德,纯粹是高维能量对低维生命的降维打击。 王家大长老看着峨眉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变态般的狂喜:没用的! 这是仙家手段! 凡夫俗子,皆为养料! 是吗? 一个淡漠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狂风与嘶吼,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膜上炸响。 张无忌脚尖轻点虚空,整个人违背物理常识地悬停在半空。 在他身后,那尊高达三丈的“武祖虚影”再次显现。 只是这一次,虚影没有怒目圆睁,而是随着张无忌的动作,缓缓伸出了一只巨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生命力,那我就给你们加点量。 这一刻,张无忌不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教主,更像是一个看着培养皿里菌落失控的实验员,决定往里面倒上一整瓶强效生长激素。 长生祖炁,逆转! 原本被“剥夺领域”吸得死气沉沉的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枯死的草根,像是被注射了超级催化剂,不仅瞬间返青,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柔弱的草叶在十分之一秒内变成了手指粗细的钢缆,带刺的荆棘如同狂蟒出洞。 那三千个正准备冲锋的药人死士,还没迈开步子,就被脚下突然疯长的植被死死缠住。 带刺的藤蔓顺着他们的脚踝疯狂向上攀爬,瞬间将这些不知疼痛的怪物捆成了一个个绿色的粽子。 王家大长老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兽皮卷不再是一个吸尘器,而变成了一个高压水龙头,一股庞大到恐怖、且纯净得令人发指的生命能量,正顺着连接逆流而上,要硬生生撑爆他的经脉。 你……这是什么妖法?! 这不是妖法,是过剩治疗。 张无忌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瞬间穿过层层防御,出现在大长老面前。 武祖虚影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在大长老的膻中穴上一点。 如果是杀人,这一指足以洞穿钢板。 但张无忌没杀他。 长生祖炁像是一把最为精密的微创手术刀,蛮横地钻进了大长老的体内。 那些因为修炼掠夺法门而变得驳杂不堪、如同下水道淤泥般的真气,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刷下,被强行“理顺”。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去通一个堵了几十年的老马桶。 不——!!! 大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随着体内那些足以致命的“毒气”被张无忌强行排空,他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短短一瞬,他从一个能硬撼千军的绝顶高手,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连站都站不稳,像一摊烂泥瘫软在地。 周围那三千药人因为失去了控制核心,加上体内药效反噬,纷纷口吐白沫,抽搐着倒下,场面壮观得像是一场集体食物中毒。 张无忌没看地上的废人一眼,抬手虚抓,那卷掉落的兽皮自动飞入掌心。 他扫了两眼,眉头微皱。 这上面的生sewen字虽然看似高深,但在他这个兼修中西医理的穿越者看来,逻辑漏洞多得像筛子。 这根本不是完整的修炼体系,充其量也就是个残缺的实验记录,而且还是失败的那种。 断章狗。 张无忌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卷皮纸的边缘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显然只是某部大部头的一小部分。 他的目光顺着这种感应,越过上都的层层建筑,投向了更北方。 在那座城的正下方,一股晦涩却庞大的能量波动正在缓缓苏醒,那里有着和这兽皮卷同源的气息,那是真正的总纲,也是这一切乱象的病灶源头。 张无忌收起残卷,对着身后惊魂未定的周芷若摆了摆手,示意她带人打扫战场。 他自己则转身,面向北方。 城外的风沙有些迷眼,远处的城墙轮廓在黄昏中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刚才,那巍峨的城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数万点寒星。 那是大元最后的精锐射雕手,箭已上弦,满月如钩。 第255章 撕碎的无上意志 第255章 撕碎的无上意志 崩崩崩—— 空气被弓弦震颤的声音撕裂,那种密集的声响并不像雨声,更像是数万只蝗虫同时振翅。 张无忌甚至懒得抬头。 在他的听觉成像里,头顶那片乌云是由一万三千支精铁狼牙箭构成的死亡抛物线。 这不仅是物理攻击,每一支箭簇上都附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显然是经过了特殊处理。 他抬脚,落地。 这一步迈出的瞬间,他体内的长生祖炁在体表形成了一个肉眼难辨的高频震荡力场。 这并非什么神乎其技的“乾坤大挪移”,纯粹是生物磁场对金属物质的排斥应用。 第一支箭矢在距离他眉心三寸处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橡胶墙,箭头诡异地向下滑去,叮当一声脆响,插在他脚边的青砖缝隙里。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一百支、第一万支。 张无忌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闲庭信步地走向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 而在他身后,那一万多支落空的羽箭层层叠叠,堆砌成两道半人高的黑色高墙,宛如专门为他铺设的仪仗通道。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吗? 跟在身后的赵敏看着那个并不宽阔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瞥了一眼城头上那些已经吓得连弓都握不住的射雕手, 随着张无忌手指轻轻一弹,最后一波箭雨倒卷而回,虽未伤人,却精准地折断了城头所有的令旗。 城门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他身上散溢的气机直接冲撞得粉碎。 城池深处的祭坛并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股福尔马林都压不住的陈腐血腥气。 张无忌径直走到祭坛中央,无视了周围那一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氏族老,目光锁定在供桌上那个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黑匣子上。 长生祖炁微微一卷,匣盖弹开。 里面并非什么玉简金书,而是一张展开后足以覆盖整张桌子的人皮卷轴。 这就是《长生药残篇》的本体。 张无忌只扫了一眼开头,胃里就一阵翻腾。 这哪是什么修仙秘籍,这分明就是一本详细到令人发指的“食人菜谱”。 从婴儿的先天紫河车,到武者的脊髓大龙,每一个步骤都标注着精确的火候与佐料,字里行间全是“吃人”二字。 且慢!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护住桌角,他是王家仅存的一位宿老。 此刻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哀嚎:张教主! 张神医! 这是天下求道者唯一的希望啊! 这书虽然……虽然法门偏激了些,但它真的能让人打破寿元极限! 你若毁了它,就是断了众生的升仙路! 升仙? 张无忌冷笑一声,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滑腻的人皮卷:靠寄生在同类身上吸血,把自己变成某种介于真菌和病毒之间的长寿怪物,这也配叫仙? 在医学上,这种无限增殖且掠夺宿主营养的行为,我们通常称之为——恶性肿瘤。 话音未落,他指尖腾起一股纯白色的火焰。 那是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火与长生祖炁融合后的产物,是世间一切阴邪秽物的克星。 不——! 在王家众人绝望的嘶吼声中,那张传承了千年的邪书在张无忌手中迅速卷曲、焦黑。 它甚至发出了一阵类似活物被烧灼时的尖利惨叫,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火光中一闪而逝,最终化作一蓬毫无灵性的飞灰,从张无忌指缝间洒落。 轰隆—— 随着邪书化灰,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原本笼罩在城池上空那层肉眼不可见的晦暗气场,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溃散。 失去了这股邪力加持,那坚不可摧的城墙防御体系顷刻崩塌。 城外早已蓄势待发的起义军将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战机。 喊杀声如海啸般涌入,早已军心涣散的元军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张无忌没有回头去看那场注定一边倒的战役。 他带着赵敏,一步步登上了城池的最高处。 这里有一块原本用来歌颂大元皇帝功德的巨型石碑。 张无忌抬手,掌心如刀,瞬间削去了石碑上原本那花团锦簇的马屁文章,只留下一面平整如镜的石壁。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虚空中笔走龙蛇。 并没有刻下任何文字,而是将一道极其精纯、蕴含着他自身意志的长生祖炁,硬生生烙印进了石碑的分子结构之中。 从今日起,这便是规矩。 张无忌收手而立,声音不大,却借着还未散去的祖炁共振,清晰地传入了整座城市每一个人的耳中: 真正的长生,是内求诸己,是万民如龙。 凡以后天手段掠夺他人精气、行邪祟之事者,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但这块碑上的气机感应,都会顺着因果线找到你,让你经脉逆行,爆体而亡。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王保保。 这位曾经的大元战神,此刻看着那满城的烽火和化为飞灰的邪书,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你也不必觉得绝望。 张无忌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石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开处方:旧时代的病灶切除了,这片土地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走吧,敏敏。 我想去看看这皇宫里的太医院,希望能找到几本没被这些疯子糟蹋的正常医书。 第256章 坠入凡尘的末代帝王 第256章 坠入凡尘的末代帝王 赵敏轻轻点头,正要跟上,张无忌刚迈出的脚却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他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是因为身后王保保那混合着绝望与死寂的眼神,也不是因为城外传来的海啸般的喊杀声。 而是一种……共振。 一种源自生命力层面的“断线”回响。 就在刚刚,他烧掉那张人皮邪书的瞬间,就像是掐断了一个输血泵的主电源。 而现在,他清晰地“听”到了管线另一头,那个长期依赖输血的病人因为供血中断,体内器官开始集体衰竭的警报声。 这股衰败的气息源头,并不在什么太医院,而在皇城最深处,那座被无数飞檐斗拱簇拥着的乾元殿。 看来,有人比琅琊王氏陷得更深。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像是外科医生发现了藏得最深的那个肿瘤。 他放弃了去太医院的打算,转身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走去。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都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圈细密的蛛网裂纹。 乾元殿的大门紧闭,但对于此刻的张无忌而言,这和一层窗户纸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没有推门,只是人走到了门前,那两扇足以跑马的千斤铜门便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向内撕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轰然倒塌。 门后的景象,让跟上来的赵敏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内,没有预想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像个阴森的屠宰场。 数十名身穿禁卫服饰,但面色青灰、双目无神的人形物体,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站在殿内,像是一排忘了上发条的锡兵。 他们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条条黑色的细线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一股混杂了尸臭和药渣的古怪气味。 “伪长生丹”的产物,比王家的药人还要劣质。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这些“活死人”,脑海里瞬间完成了诊断。 这已经不是药物滥用了,这是用邪术和丹毒强行把一具具尸体粘合起来的生化武器,唯一的驱动核心,就是残留在他们骨髓里的一丝邪性能量。 一个尖利如夜枭的嗓音从大殿深处的龙椅后方传来:“拿下他!” 发号施令的是个穿着宽大道袍,脸上、手上、脖子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眼球状肉瘤的怪人,正是那邪修首领“百目道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几十个活死人禁卫像是收到了指令的机器人,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朝着张无忌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不闪,不避。 在他身前三尺之地,那尊无形的武祖虚影一掠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那些凶神恶煞扑来的活死人,在接触到那片领域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删除键。 他们体内的邪气,就像是暴露在百分之九十五浓度医用酒精下的超级细菌,连一个细胞分裂的周期都没撑过去,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失去了邪气的黏合,他们那早已腐朽的肉身瞬间失去了存在的基石。 一阵干燥的“沙沙”声响起,仿佛数十本被虫蛀空了的古书同时被风吹开。 冲在最前面的禁卫,在奔跑的姿态中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灰白色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张无忌走到大殿中央时,身后只留下一地均匀铺开的骨灰,以及几十套散落在地、空空如也的盔甲。 龙椅上,那个头戴皇冠、面如金纸的男人瘫坐着,正是这片土地名义上的主人,元顺帝。 他眼中满是血丝,看到张无忌如同闲庭信步般走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颤抖的手猛地向下,摸向龙椅扶手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最后的底牌,足以将整座乾元殿炸上天的万斤火药机关。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碰到那冰冷的机括,就再也按不下去分毫。 张无忌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见的祖炁后发先至,如同一根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钻入机关复杂的内部结构中。 它没有破坏任何零件,只是精准地卡死了所有的机械枢纽,将那股即将爆发的势能,温柔地锁死在了萌芽状态。 “保护陛下!” 一声暴喝,是护卫统领。 这位忠诚的将领拖着伤疲之躯,手持一杆沥泉神枪,横在了元顺帝面前,枪尖直指张无忌的眉心,做着最后也最无望的困兽之斗。 张无忌停下脚步,面对那凝聚了宗师级武者毕生功力的枪尖,他甚至连乾坤大挪移都懒得用,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枪尖。 嗡——! 枪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护卫统领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顺着枪杆倒卷而回,那股力量霸道而又精准,摧枯拉朽般冲垮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窍穴,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脏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线路的保险盒,一身功力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长枪脱手,护卫统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龙椅前,无视了元顺帝那见鬼般的表情。 他的手伸向龙椅的夹层,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盒盖打开,一枚通体温润、雕着九龙盘踞的白玉大印静静躺在其中。 镇国龙印。 象征着一个王朝最高权柄的器物。 但在张无忌眼中,这玩意儿的结构有点不对劲。 他双指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坚逾精钢的传国玉玺,竟被他硬生生掰开了一道裂缝。 玉玺崩裂,万千龙气哀鸣四散。 而在玉玺的空心内胆里,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珠子,暴露在空气中。 遮天珠。 就是这东西,像一个信号***,扭曲和压制了这片土地上的因果循环,让元顺帝的滔天业力得以苟延残喘。 张无忌把它拈在指尖,对着元顺帝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疗程结束,该结账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一用力。 遮天珠应声而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就在珠子破碎的瞬间,整座大殿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下。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让灵魂为之战栗的火焰,凭空在元顺帝身上燃起。 那不是凡火,而是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因果业火。 “啊——!!!” 元顺帝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那原本还算保养得当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腐朽。 光洁的皮肤迅速爬满皱纹,然后变成干瘪的尸斑。 一头黑发在三息之内变得雪白,然后枯萎脱落。 他想从龙椅上站起来,四肢的骨骼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最终化为一具蜷缩的枯骨,连那身华贵的龙袍都像是经历了几百年的风化,变得破败不堪。 这声穿透力极强的惨叫,通过还未倒塌的宫墙,清晰地传遍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墙上,那些还在犹豫是否要抵抗到底的残余守军,听到这声象征着皇权彻底终结的哀嚎,心理防线瞬间全线崩溃。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张无忌没有再看那堆枯骨一眼,转身走出大殿。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近了,代表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落幕,和一个新时代的混乱开端。 他脚尖轻点,身形如一道青烟,扶摇直上,最终落在了皇宫最高处,那块被他抹去了所有文字的无字巨碑顶端。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这座即将易主的城市,神情淡漠,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第257章 不可僭越的武祖规矩 第257章 不可僭越的武祖规矩 风从碑顶刮过,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腥气,拂动着张无忌的衣角。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上都城。 这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神通,而是长生祖炁将他的五感放大到极致后,在脑内构建出的三维声呐模型。 惨叫声、哭喊声、粗野的狂笑声,开始像杂乱的墨点,在这幅立体的城市画卷上突兀地亮起。 先锋营入城了。 那些刚刚还在城外为袍泽战死而怒吼的汉子,在踏入这座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城市后,一部分人迅速被压抑的兽性所吞噬。 踹开朱漆大门,将惊恐的妇人拖拽到街上,抢夺任何发光的东西……新一轮的暴力,在旧暴力的废墟上急不可耐地生根发芽。 又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换个logo就想洗白上市? 想得美。 张无忌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像是看着一份布满了坏死组织的病理切片。 他甚至懒得移动,只是心念微动。 城南,一个刚刚把一袋珠宝勒索到手的起义军小旗,脸上的狞笑还没散去,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柱便从天而降,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天灵盖。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面口袋,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生命体征的瞬间清零。 城西,几个士兵正试图撞开一座大户人家的府门,为首那人刚举起木槌,动作便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同伴身上。 剩下的人惊恐地看着他圆睁的双眼,里面已经没了半点神采。 类似的场景,在城市的数十个角落同时上演。 没有雷鸣,没有闪电,只有绝对高效、绝对精准、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死亡。 那些刚刚还喧嚣无比的暴力源头,一个接一个地突兀“断线”,化为一具具保持着生前最后姿势的尸体。 这比任何军法官的铡刀都更具威慑力。 残存的混乱迅速冷却,一股源于未知、无法抵抗的恐怖,像寒流般席卷了每一个试图作乱的士兵心头。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但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就贴在每个人的后颈上。 全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就在这时,张无忌的“听觉”捕捉到了一处异常的能量聚集。 数千道精悍的气血之力,汇成一股铁血洪流,正涌向皇宫深处的一座阁楼。 而在那阁楼前,一股清冷、坚韧、宛如雪巅青松的气息,正与这股洪流对峙着。 是芷若。还有……朱元璋。 张无忌的嘴角微微一撇。 这位未来的洪武大帝,动作还真快,城还没打扫干净,就惦记上大元的武学资料库了。 他的身影从无字碑顶端消失,下一瞬,便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对峙的双方之间。 “明王!” “教主!” 周芷若身后,十余名手持利剑的峨眉弟子齐齐行礼,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周芷若本人也是美眸一亮,原本紧绷的娇躯瞬间放松下来,手持倚天剑,英姿飒爽地站在他身侧,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对面,朱元璋瞳孔骤然一缩。 他身披铁甲,身后是汤和等一众悍将,再往后是数千名亲卫营精锐,刀出鞘,弓上弦,煞气冲天。 可当张无忌出现的那一刻,这股足以让任何宗师都胆寒的军阵煞气,就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脉,自动向两侧分流,连他的衣角都吹不起来。 “张……教主。”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淡漠的眼睛,抱拳道,“元廷武库,事关天下武学传承,当由我等义军接管,以待日后分发天下,恢复汉家正统……” “你是在教我做事?”张无忌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他没有看朱元璋,而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身前空无一物的青石地面,轻轻向下一挥。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 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裂痕光滑如镜,深达三丈,长逾百尺,将朱元璋和他的数千亲卫,与身后的武库阁楼,彻底隔绝开来。 裂痕边缘的石板,分子结构被完全湮灭,没有一丝碎屑。 咕咚。 汤和身后的一个亲兵,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数千名百战精锐,看着那道如同神罚天堑般的沟壑,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煞气,在这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面前,就像个笑话。 “从今天起,天下所有武学秘籍,不论门派,不论出处,统一收归‘明教长生阁’。”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凡俗王朝,不得私藏,不得干涉。想学?可以,凭军功、凭德行、凭贡献来换。这,是规矩。” 朱元璋的脸颊肌肉在微微抽搐,敬畏、忌惮、还有一丝深藏的野心,在他眼中剧烈交织。 就在这时,一道比发丝还细的杀机,从朱元璋身后的亲卫营影子里爆射而出!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如同影子的刺客,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贴地游走,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他手中的淬毒匕首,直取常遇春的后心! 他的目标不是张无忌,而是他身边最受信赖的大将,意图在最高层引发混乱。 影杀,王氏培养的最后死士。 然而,他快,张无忌的反应更快。 或者说,张无忌根本没有反应。 他依旧背对着刺客的方向,连头都未回。 只是在他周身弥漫的无形力场,感应到这股恶意的瞬间,自动做出了应激反应。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个名为“影杀”的刺客,前冲的姿态猛地凝固在半空中,仿佛一幅劣质的油画。 他脸上的狰狞,眼中的狠厉,全都定格。 他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固态的琥珀,将他连同他的神魂一起封死在里面。 张无忌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半个身子,对着那个悬停在半空的人形雕塑,隔空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滋啦——” 一道半透明的、扭曲挣扎的人形虚影,被硬生生从影杀的头顶抽离出来,在他掌心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最终化为一点纯粹的能量,被长生祖炁彻底分解吸收。 噗通。 失去了神魂的躯壳,像个破口袋一样掉在地上,再无生机。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脸色煞白的朱元璋和一众将领身上。 “我不管你们以后谁当皇帝,也不管你们的江山能传多少代。”他一步步走向前,无视了那道天堑,如同踩在平地上,“但有两件事,你们最好刻进骨子里。” 他的手指凌空点出,数十道微不可见的祖炁光丝,瞬间没入朱元璋、汤和等所有高级将领的眉心。 众人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传遍全身,仿佛自己的性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这叫‘祖炁烙印’。”张无忌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不得再以酷刑虐杀黎民,若有违背,烙印自会焚尽你的五脏六腑。第二,不得寻仙问道,以邪术求长生,若有异动,它会让你尝尝比元顺帝更精彩的死法。” 他停在朱元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未来的枭雄。 “现在,带着你的兵,去那块碑前,跪下。” 朱元璋浑身一震,双拳在铁甲下握得咯咯作响。 让他,未来的天下之主,去跪一块碑? 他抬起头,迎上的是张无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制定规则后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和那个叫影杀的刺客一个下场。 良久,朱元璋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将领们,用嘶哑的声音下令:“全体……转向,目标,皇城高台!” 在数千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朱元璋率先转身,一步步走到那块无字巨碑前,撩起甲胄,双膝重重跪地。 “我朱元璋,代表天下义军,恭请武祖登临明王之位,定鼎乾坤!” 随着他这一跪,身后数千将士,乃至城中无数通过各种方式窥视此地的势力,心中那股敬畏、恐惧、臣服的意念,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如百川归海,齐齐汇向那块无字巨碑。 嗡——! 接收到这股磅礴的众生信念之力,被张无忌烙印了祖炁的石碑,仿佛被激活了。 平滑如镜的碑面,竟开始由内而外地透出淡淡的白光。 光芒流转,一个个古朴的蝌蚪文自动浮现、组合,最终在石碑顶端形成了一行大字——《长生引气诀》。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这祖炁烙印不仅是规则的锁,也是传承的钥匙。 他没有再理会跪了一地的将领和士兵,身形一闪,回到了皇宫之内。 喧嚣和朝拜都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梳理一下今天的收获。 刚一落地,就看到赵敏正带着几个账房先生,在一座偏殿里忙得热火朝天。 地上堆满了各种籍册,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气味。 看到张无忌进来,赵敏抬起头,那张明艳的俏脸上不见丝毫疲惫,反而带着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般的兴奋。 她扬了扬手中一本厚厚的,用特殊鞣制过的鲨鱼皮做封面的账册,对他眨了眨眼。 “无忌,我发现,这元人皇帝的‘小金库’,可比国库有意思多了。” 第258章 天路断绝的深海余孽 第258章 天路断绝的深海余孽 那账册的封面摸上去粗糙而坚韧,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显然不是凡品。 张无忌接过来,目光在赵敏那双亮得像藏着星星的眸子里顿了顿。 这妖女,搞情报和抄家总能搞出一种寻宝的快感,真是个专业对口的人才。 “你看看这个。”赵敏纤指点在账册的某一页,上面用一种极隐蔽的密码记录着一连串的货物清单和航运路线,“我对比了元廷内库近三十年的出入账,发现他们搜刮到的最顶尖的那批天材地宝,比如东海的‘血珊瑚’、昆仑的‘千年雪莲子’,还有从西域商人手里高价换来的所谓‘灵石’,九成以上都没入国库,也没进皇帝自己的丹房,全都通过这条秘密航线,运往了东南方一个叫‘灵石岛’的地方。” 张无忌的眉头挑了一下。 灵石岛? 地图上可没这个名字。 他的手指抚过那鲨鱼皮账册,长生祖炁微微渗透,脑海中瞬间将那些复杂的密码组合还原成了清晰的航海图。 一条极为隐秘的航线,绕开了所有已知的官方港口,最终指向了琉球群岛更往东的一片未知海域。 他们这是在搞海外资产转移,而且一搞就是几十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带着一股海洋特有的潮湿气息。 “教主!” 小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那身波斯圣女的白袍上沾染着几处焦黑的痕迹,一向温柔恬静的俏脸上满是焦急和一丝后怕,显然是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波斯教众,更是个个带伤,神情萎靡。 张无忌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之前他推算出王氏余孽可能会从海路遁逃,便让小昭调动波斯总教在公海游弋的舰队进行拦截。 现在看来,是出问题了。 “慢点说,怎么回事?”他伸手虚扶,一股温和的真气渡了过去,稳住了小昭有些紊乱的气息。 “我们……我们失败了。”小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怀里掏出一块被烧得半融的奇特木牌,“我们在你标注的‘犬牙航道’堵住了他们的船队,本以为是瓮中捉鳖。可他们的船上,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恐怖的景象:“他们扔出这种木牌,木牌在空中会自己炸开,引来天上的雷电!教主,是真的雷电!一道雷就能把我们一艘三桅战船的桅杆劈成焦炭!我们有三艘大船……就这么……就这么被当场轰沉了。” 雷符? 张无忌接过那块焦黑的木牌,入手温热。 这玩意儿的材质很特殊,里面残留着一丝与邪修“百目道人”同源的能量,但又多了一种更纯粹、更具毁灭性的力量。 这不是武功,这是术法。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武学认知的降维打击。 难怪王氏有恃无恐。 他们不是在逃亡,他们是在回家。 那个所谓的“灵石岛”,就是他们的老巢。 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元廷几十年如一日地向海外输送顶级资源,王氏则在海外mengshengfadacai,研究这种超越时代的“仙术”。 现在大元这棵大树倒了,他们就准备彻底切割,另起炉灶。 必须找到他们。 张无忌心念一动,神识瞬间沉入之前从那个刺客“影杀”身上抽出的神魂烙印之中。 他没有时间去审问活口,直接搜魂是最快的办法。 “滋啦——” 他脑海里仿佛响起一阵电流声,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血腥的祭台,疯狂的信徒,惊涛骇浪的大海……最终,一幅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星空航海图,在这些记忆碎片的最深处,缓缓浮现。 航图的核心,指向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归墟之门】。 一个疯狂的念头伴随着这幅图,一同被张无忌解读了出来。 王氏长老王归元,正企图利用这些年积攒的灵石和血珊瑚,在“归墟之门”这个天然的灵脉节点,重建一个比大都皇宫地下那个规模大上百倍的血祭阵法! 他不是要求长生,他是要……造神! “敏敏,集结所有能出海的船只,去天津卫码头。小昭,让你的人带路。”张无忌的语气不容置疑,“朱元璋那边传令,让他把最好的水手和工匠都给我交出来。一个时辰后,我没看到人,就让他自己划船去追。” 半个时辰后,天津卫码头。 数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起义军士兵,正满脸困惑地看着码头上集结的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船。 海战? 跟谁打? 怎么打? 对方可是会招雷的“神仙”,这不纯纯送人头吗? 军心浮动,士气低迷。 张无忌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最大的那艘楼船的船头。 他没有训话,也没有解释,只是在全军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金龙,瞬间钻入了楼船的龙骨之中。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艘楼船的船体,从龙骨开始,浮现出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仿佛一瞬间拥有了经络和血管。 这些纹路迅速蔓延,覆盖了每一寸甲板、每一片船帆。 整艘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轰鸣。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这艘没有升帆、没有划桨的巨舰,船头自动调转,船尾激起一道雪白的浪花,以一种风帆战船全速航行时都望尘莫及的速度,猛地向前窜出,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水线,冲出数百丈后才缓缓停下。 全场死寂。 数万士兵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把一艘船变成了法宝? “所有战船,以此舰为核心,结阵。”张无忌的声音淡然响起,却如同一剂最猛的强心针,注入每个士兵的心脏,“现在,我们也有神仙了。” “明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声,响彻了整个港口。 然而,就在大军士气攀至顶峰,准备登船之际,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而是一种源自更高维度的“注视”所带来的压抑感。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张无忌头顶正上方,凭空汇聚起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劫云,云层中,紫青色的电蛇狂乱窜动,却死活不肯劈下,仿佛在寻找一个最完美的锁定角度。 一股浩瀚、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锁定了张无忌。 天道自愈后的第一次警告?业绩考核来了? 张无忌抬头瞥了一眼那团劫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时候来,是想拖住我的脚,给王归元争取时间? 想得倒挺美。 他根本没有理会头顶那足以让任何宗师都神魂俱灭的雷劫,神识早已穿透万顷碧波,锁定了一道正在海底深处,沿着一条特殊灵脉轨迹飞速逃窜的能量信号。 就是它,王归元的旗舰! “你们按计划出发。”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直接踩在了海面上。 没有下沉,海水在他脚下仿佛变成了最坚实的琉璃地面。 他无视了身后众人见鬼般的表情,迎着海风,踏浪而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残影。 雷劫似乎被他这种藐视天威的行为激怒了,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那股锁定的意志力几乎化为实质。 “给我滚开!” 张无忌不耐烦地朝着天空低吼一声,脚下不停,右手隔着百里之遥,对着那道正在逃窜的能量信号,一掌悍然劈下!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力,将他前方的海面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 海水向两侧疯狂退避,形成了高达百丈的恐怖水墙,露出了下方漆黑泥泞的海床,以及那艘被阵法包裹着、正在海床上狼狈前行的旗舰! 这一掌,劈开了百里海浪! 旗舰内的王归元等人,惊恐地看着头顶那如同神罚般降临的末日景象,肝胆俱裂。 而就在海面被撕开的同一时间,高天之上,那翻滚的劫云之中,一双由纯粹雷霆与法则构成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虚幻“神眼”,缓缓睁开,冷漠地注视着海面上那个渺小却又狂妄到极点的人影。 张无忌一掌定住旗舰,缓缓踏上被他强行开辟出的陆地。 他站在湿滑的礁石上,正准备彻底解决王氏的后患,那股笼罩天地的天道威压却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闭上眼,长生祖炁带来的超级感知,在这一刻与整片天地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他“看”到了,极北之地,那条维系着数十万北伐大军的漫长粮道上,一股股与战场杀伐之气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腐败与怨毒的血气,正在像毒蘑菇一样,悄然滋生,蔓延。 第259章 硬撼万钧的凡躯巅峰 第259章 硬撼万钧的凡躯巅峰 这股新生的血气,与战场上那种刚烈、纯粹的煞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陈腐的腥臭,像是发酵了千年的怨念,阴冷,粘稠,而且目标明确——粮道。 那可是维系着数十万北伐大军性命的血管。 调虎离山? 不对,更像是趁他这个主治医生被“天道”这个ICU大喇叭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另一伙人跑去普通病房拔管子了。 张无忌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脚下那片被强行排开的海床开始不安地涌动,两侧高达百丈的水墙在天地伟力的挤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随时都会合拢,将这片人造的“陆地”连同那艘动弹不得的旗舰一同碾碎。 来不及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旗舰上那个已经吓到面无人色的王归元,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 至于旗舰,自有跟上来的舰队处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才。 几乎是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天津卫海岸线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沙滩柔软而真实。 他没有片刻停留,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虚影,朝着北方那股血气最浓郁的方向jishe而去。 周遭的景物被拉伸成了模糊的色块,风在他耳边甚至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速度早已超越了音障,将一切声响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脚下的土地从沿海的平原,到起伏的丘陵,再到陡峭的太行山脉,地貌的飞速变幻在他眼中不过是几帧闪过的画面。 不过短短数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粗暴地冲入鼻腔。 他停了下来,身形在一处山谷的入口处悄然凝实,仿佛一直都站在这里。 眼前是一片修罗场。 遍地都是身穿起义军制式皮甲的尸体,死状凄惨,却又诡异地保持着完整。 没有刀伤,没有箭创,许多人甚至还保持着冲锋或格挡的姿态,但他们的七窍都流淌着暗黑色的血迹,皮肤下透出不正常的瘀紫色,仿佛全身的毛细血管都在同一瞬间爆裂了。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一具尸体,他前世身为外科圣手的经验立刻给出了诊断:全身性内脏破裂,经脉尽碎。 这是被一股无比刚猛霸道的巨力,隔着皮肉,直接震成了肉泥。 好霸道的横练功夫。 他的视线在尸堆中快速搜索,很快锁定了一个趴在血泊中、背上插着半截断旗的年轻将领。 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是常森,常遇春那个愣头青儿子。 果然,还是太冲动了。 就在他准备上前施救时,一道纤细的黑影从旁边的密林中闪出,单膝跪地。 “明王。” 是白如霜。 这位义军中最顶尖的谍报负责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王归元那批从海上运来的东西,在这里交接给了元廷的后手。”她语速极快,将信息压缩到了极致,“是密宗的人,为首者自称桑布扎,密宗十八金刚之首。常森将军的先锋营中了埋伏,被他们用一种……一种阵法,瞬间就……” 她似乎找不到词来形容那种恐怖的景象。 张无忌已经知道了。 他抬眼望向谷内,那股腐败的血气源头,正来自于山谷深处。 而谷口,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封锁着。 “桑布扎用‘龙象般若功’合十八金刚之力,结成‘金刚铁壁阵’,封锁了通往灵脉节点的唯一通道。”白如霜指着谷口,“他们的力量连成一体,坚不可摧,我们的人根本冲不进去。武祖,此地山势险峻,我们可以从西侧的悬崖绕后……” “不用。” 张无忌打断了她,迈步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谷口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踩在沾满血污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随着他的靠近,前方原本透明的空气开始泛起一圈圈土黄色的涟漪。 视野中,十八个身穿藏红色僧袍的巨汉,如同十八尊镶嵌在大地上的雕塑,分列谷口两侧。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高如铁塔,手中各持一面厚达半尺、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盾。 为首的那人,正是桑布扎。 他比其他人还要高出一个头,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经文刺青,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忠诚与信仰,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看到张无忌孤身一人走来,桑布扎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汉人的明王?不过是会些戏法的骗子!”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皆为虚妄!给我……撞!” “喝!” 十八金刚齐声爆喝,脚下大地轰然一震。 他们身上的肌肉瞬间膨胀,将僧袍撑得几欲爆裂,手中的玄铁巨盾被一股浑厚的土黄色罡气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宽达十丈、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 “象撞!” 伴随着桑布扎的咆哮,这面足以瞬间轰塌城墙的铁壁,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张无忌轰然撞来! 空气被挤压、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铁壁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白如霜骇得几乎停止了呼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张无忌却做出了一个让她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撤去了周身所有外放的护体祖炁,就这么普普通通地站在原地,像一根准备迎接海啸的木桩。 下一瞬,惊天动地的碰撞发生了。 轰——!!! 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面钢铁墙壁,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张无忌的胸口。 撞击的刹那,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将方圆十丈的地面硬生生向下压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巨坑! 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狂暴的气浪卷上高天,又如暴雨般落下。 十八金刚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一股无可匹敌的反震之力顺着盾牌倒灌而回,震得他们气血翻腾,虎口崩裂。 而处于撞击中心的张无忌,整个人纹丝不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混杂着奇特的酥麻感,从胸口瞬间传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那股霸道绝伦的劲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 但……也就仅此而已。 在那股纯粹的破坏力之下,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震荡频率,正顺着他的骨骼,一点点渗透进最深处的骨髓之中。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个微型的小锤,在以一种玄妙的节奏,反复敲打、淬炼着他的造血干细胞。 一股炽热的暖流,从骨髓深处缓缓诞生,滋养着被震荡的躯体。 原来如此,金刚不坏的进阶,需要的是这种高强度的物理“捶打”? 免费的陪练,还是力量MAX级别的。这买卖,划算。 张无忌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伸出右手,无视了桑布扎等人惊骇的目光,一把扣住了面前巨盾的边缘。 那盾牌乃是玄铁混杂了金刚砂铸成,坚硬无比,此刻却在他的指尖下,如同硬质的奶酪。 “力气不错,再加把劲。” 他轻声说道,五指猛然发力。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面由十八金刚合力撑起的、坚不可摧的铁壁,竟被他徒手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透过裂口,桑布扎惊恐地看到,张无忌的皮肤之下,正隐隐透出一层深沉的、仿佛由熔岩构成的暗金色光泽,一种亘古、不朽、至刚至阳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迸发。 这根本不是凡人之躯! 就在这股肉身气息彻底爆发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海面上空,那团始终锁定着张无忌、因距离过远而迟迟无法降下雷罚的劫云,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更清晰、更无法容忍的坐标。 高天之上,风云变色。 那原本只是针对“长生祖炁”的天道意志,此刻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帝王,感应到了这具超脱了规则的“不坏之躯”。 一道粗大如水桶,闪烁着紫青色毁灭电光的怒雷,撕裂了苍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径直朝着山谷的入口,轰然劈下! 第260章 废墟之上的龙象寂灭 第260章 废墟之上的龙象寂灭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并非从天空传来,而是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在灵魂之中悍然炸响! 那道粗如水桶的紫青色天雷,裹挟着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小山的毁灭意志,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山谷入口,命中了那个刚刚徒手撕开铁壁的男人。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白如霜眼前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山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那幸存的十七名密宗金刚更是凄惨,他们本就与桑布扎气机相连,雷霆击中的虽是张无忌,但那逸散出的、微不足道的余波,顺着他们与张无忌接触的盾牌传导过来,便已是无法承受的天威。 他们的身体就像被瞬间充入了亿万伏的高压电,浑身焦黑,毛发根根倒竖,七窍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被电离的青烟。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化作十七具散发着焦臭味的“人炭”。 山谷入口处,一个直径十丈的琉璃状深坑赫然出现,坑内的泥土和岩石尽数被高温熔化,又在瞬间冷却,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一切,都结束了? 被反震之力震得双臂骨折、内腑移位的桑布扎,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死死盯着那片琉璃深坑的中心,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恶毒的快意。 任你肉身再强,还能强得过天? 这便是天谴! 然而,他的笑容刚刚浮现,便僵在了脸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那琉璃坑的中心,烟尘缓缓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上身的衣物已在雷击中化为飞灰,露出了那具仿佛由黄金与美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躯体。 皮肤之上,还残留着一丝丝细密的、游走的青紫色电弧,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给他做什么电疗按摩。 除了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他甚至连块皮都没破。 “这力道……有点意思。” 张无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那里的皮肤微微泛红,一股酥麻滚烫的感觉正从体表向内渗透,与之前被金刚铁壁撞击时那种纯粹的物理震荡截然不同。 雷电之力,更倾向于破坏细胞层面的微观结构。 但他的长生体,在细胞自我修复的速度上,早已超越了这种破坏的极限。 就像往一片汪洋大海里扔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除了“滋”的一声,什么都改变不了。 反而,这股高强度的能量刺激,让他的身体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 桑布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通体冰凉。 他……他硬扛了天雷?!毫发无伤?! 这不是人!这是魔! “赤烈火!火坛何在!用焚天之焰,烧干他的骨髓!”桑布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随着他的吼声,山谷深处,百余名身穿火焰纹路僧袍的密宗武僧齐齐现身。 为首一人身材干瘦,面容如同被烈火熏烤过的枯木,眼神中燃烧着狂躁的火焰。 他就是密宗火坛之主,赤烈火。 “结阵!烈焰龙象!” 赤烈火一声令下,百余名武僧瞬间摆开一座古怪的阵势,他们体内的内劲通过一种秘法勾连在一起,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升温。 一股灼热到足以熔化钢铁的气流,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张无忌席卷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由龙象般若功催发出的高温内劲,无形无相,专烧人的五脏六腑,焚人经脉气血。 面对这股扑面而来的死亡热浪,张无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很随意的,向前探出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挥。 就像在夏天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爆,没有真气外放的光华。 只有一股纯粹由肉身挥动带起的拳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高密度的气墙,迎着那股热浪反推了回去。 下一刻,无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无形的热浪,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无法逾越的堤坝,被更加狂暴的气流硬生生倒卷而回! “噗!噗!噗——!” 以赤烈火为首的百余名火坛武僧,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狂热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们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的焚天内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以十倍、百倍的强度,悉数灌回了自己体内! 他们就像一个个被吹过了头的气球,体内的经脉瞬间被灼热的内劲撑爆。 一团团暗红色的火焰,从他们的眼耳口鼻,从他们身体的每一处毛孔中猛地窜了出来!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仅仅一个呼吸,百余名火坛精锐,就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烈焰之中,被由内而外地焚烧成了扭曲的人形焦炭,散落在地。 一挥手,灭一坛。 全场死寂。 桑布扎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趁着张无忌似乎在打量那些焦尸 他脚下大地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无声无息地绕到张无忌背后,一拳轰向他的后心要害!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与怨毒。 然而,那只拳头,却在距离张无忌后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桑布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钢铁浇铸的巨钳死死锁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劲,都无法再前进分毫,也无法挣脱。 “你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点不受控制。” 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桑布扎的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那股狂暴的龙象内劲,在无法宣泄出去后,竟开始在自己的经脉中疯狂逆冲! 那股自张无忌手上传来的、如山似岳的反震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桑布扎的身体像是被充气的皮囊般迅速膨胀,一道道血痕在他的皮肤上炸开,狂暴的劲气混合着血雾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一声闷响,密宗十八金刚之首,自爆成了一团血肉烟花。 张无忌随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越过遍地狼藉,落在了山谷深处,那个被藏在几具尸体下的箱子上。 他缓步走过去,踢开尸体,打开了那个所谓的“灵药箱”。 箱子里没有药材,只有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石头。 石头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密宗符咒。 一股专门针对神魂的阴冷吸力,从石头上传来。 锁魂石。 以顶级怨念和无数生魂祭炼而成的邪物,是专门用来针对元神、污染神魂的陷阱。 原来,王归元是饵,这粮道也是饵,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他们算准了自己会来,算准了自己会认为箱子里是重要的物资,然后用这块石头,在我打开箱子的瞬间,污染我的神魂。 有点想法,可惜……执行力差了点。 就在张无忌准备将这块废石头捏碎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猛地从头顶苍穹当头压下! 那是一种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凝聚于一点的沉重感! 他猛地抬头。 一道漆黑的影子,撕裂了云层,以陨石天降之势,从万仞山巅笔直坠落! 那是一个手持巨大降魔杵的苍老身影,明明是下坠,却带着一股逆伐苍天的霸道与决绝! 来人,正是元廷最后的守护者,密宗第一人,蒙赤行! 他手中的降魔杵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重达千斤,但真正恐怖的,是缠绕在上面的、那股几乎化为实质的、代表着一个王朝末路气运的庞大业力! 这是镇国神器,也是弑神之器! 目标,正是张无忌! “镇!” 蒙赤行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言出法随的威严。 那根降魔杵在下落的过程中,仿佛引动了整座太行山脉的地气,威势暴涨了十倍不止,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它要镇压的不是张无忌的肉身,而是他的存在本身!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无忌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一根晶莹如玉、平平无奇的手指,向上轻轻一点。 下一瞬,指尖与降魔杵的顶端,精准地触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 以张无忌的脚下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大地,无声无息地向下沉没了三尺! 那根挟万钧之势、裹挟着一国业力的降魔杵,就这么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顶住了。 “不错的重量。”张无忌的指尖,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泽,“可惜,还不够。” 他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蒙赤行心脏停跳的碎裂声响起。 那根坚不可摧的镇国神器,其最顶端的金刚宝轮,竟被他一指之力,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随后轰然崩碎! 一股远超蒙赤行想象的、纯粹到极致的反震之力,顺着降魔杵倒灌而回! “噗!” 高空中的蒙赤行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狠狠震飞,身形失控地倒射而出,重重砸在百丈外的悬崖峭壁之上,将坚硬的岩壁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他滑落在崖边,单膝跪地,死死握着断了一截的降魔杵,难以置信地看着山谷中那个渺小的人影,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杵身滴落。 纯粹的力量……竟然能达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穷尽一生,融合密宗武学与魔门道心种魔大法,自问已是此世肉身力量的顶点,却……却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敌不过? 蒙赤行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所有的震惊、骇然、不解,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燃尽一切的疯狂与寂灭。 他周身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那是一种生命力在极速流逝,却又转化为一种更加恐怖、更加高维能量的征兆。 他体表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血焰般的红光。 第261章 武祖定下的众生禁区 第261章 武祖定下的众生禁区 那层血焰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一种生命精元被极限压榨、燃烧时,与天地元气摩擦而产生的能量可视化现象。 在张无忌的感知中,蒙赤行整个人正从一个坚固的“实体”,迅速向一团高能量的“气态”转化。 代价,则是他那本就所剩无多的寿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零。 这是在氪命,还是那种贷穿了未来一百辈子都还不上的超级高利贷。 张无忌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像个正在观察白鼠临死前最后挣扎的实验员。 他甚至还有闲心分析这种燃烧的效率。 太低了,至少有七成的能量在转化过程中逸散掉了,变成了脚下这片山谷中无主的狂暴能量,将地面的碎石都灼烧得微微发红,空气也变得如同糖浆般粘稠滚烫。 蒙赤行的身躯在血焰中变得干瘪、枯槁,但他的气势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很快便超越了所谓的宗师界限,触摸到了一个凡人武学本不该存在的领域。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被血色填满,其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与敌偕亡的毁灭意志。 “龙象……寂灭!” 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 霎时间,整个山谷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熔炉。 那逸散的狂暴能量找到了宣泄口,以蒙赤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山壁被撕裂,大地在哀鸣,整座山谷的地形都在这股力量下被强行扭曲、重塑! 这已经不是武学,而是以自身为祭品,向天地换取片刻伟力的邪道禁术。 然而,就在这足以将宗师都瞬间碾成齑粉的血色领域成型的刹那,张无忌的身体内部,也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根本性的蜕变。 外界那股极致的压力,如同最后一道锻造的冷淬工序。 他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九阳真气,在经过雷霆淬炼、金刚捶打之后,终于在这股生命熔炉的终极煅烧下,完成了从“气”到“质”的最后一步。 如果说之前的护体祖炁是覆盖在体表的一层高压气膜,那么现在,这层气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坍缩、固化。 它们不再是流动的能量,而是与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筋膜、每一根骨骼彻底融合,形成了一层致密到匪夷所思的、暗金色的固态能量护甲。 这层护甲就存在于他的皮肤之下,既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又是绝对防御的屏障。 金刚不坏,圆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掌控感传遍全身,仿佛这片天地都在他的呼吸之间。 也就在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山谷中那股因蒙赤行“自爆”而逸散的庞大能量,除了被血色漩涡吸收外,还有一小部分,正被一股隐秘的吸力,牵引向了地底深处。 像是在这个能量爆炸的“超级大锅”旁边,有人偷偷摸摸开了个小灶,想趁乱捞点汤喝。 张无忌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山谷一侧的阴影角落。 王归元那个老鼠,果然还藏着后手。 不过,现在没必要理他。 因为一道熟悉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 几乎是念头闪过的瞬间,一道娇小的身影几个起落,便出现在了山谷边缘那片阴影地带。 她身穿一袭便于行动的波斯劲装,正是小昭。 她看都没看场中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落地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如弯月的银白色金属块,用力按在了地面的一处岩石缝隙中。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那银月饰品上亮起柔和而圣洁的白光,光芒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方圆十丈的地面,形成了一个玄奥的封印法阵。 地底那股贪婪的吸力,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吸尘器,戛然而止。 干得漂亮。 张无忌心中闪过一丝赞许。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小昭带回来的这件波斯总教圣物“月神之锁”,正是这类吸取灵气的邪门阵法的克星。 解决了后顾之忧,他终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那个已经彻底化为一团血色毁灭风暴的蒙赤行身上。 “死!” 蒙赤行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杀念。 他裹挟着足以移山填海的血色气场,朝着张无忌直冲而来! 那不是拳,也不是掌,而是他燃烧了自己的一切,所化作的、最纯粹的“毁灭”本身!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张无忌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臂,握拳,然后向前—— 一拳轰出。 没有罡气外放,没有光华万丈,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拳风。 只有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由他那具超脱凡俗的肉身所挥出的——力量。 下一瞬,他的拳头,与那团血色气场,悍然相撞。 “啵。” 一声轻响,如同小刀划破了装满水的气球。 那足以扭曲山川的血色气场,在张无忌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他的拳头毫无凝滞地穿透了那层能量外壳,穿透了那燃烧的寂灭意志,最后,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蒙赤行那已经枯槁如柴的胸膛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蒙赤行眼中那疯狂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 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然后,他身后的悬崖,炸了。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坚硬岩壁,被那股无法宣泄的恐怖拳力,硬生生轰成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巨大蛛网状坑洞! 无数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而蒙赤行本人,则被这一拳之力,死死地、深深地镶嵌进了山壁的最中心,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生命的气息,彻底断绝。 张无忌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纤尘不染。 他一步步走到那面破碎的山壁前,抬头看着已经气绝的蒙赤行,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从今日起,此谷为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暗中窥伺的王归元耳中,也传入了远处惊魂未定的白如霜耳中。 “越此界者,凡修行损人利己、妄图窃天换命之邪法者,皆如此壁。” 话音落下,他看也不看蒙赤行的尸体,转身抬头,望向了苍穹。 高天之上,那片因他而生的劫云早已散去,但云层深处,一道巨大而模糊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竖瞳轮廓,正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在确认蒙赤行彻底死亡后,才缓缓隐去。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天道意志。 张无忌收回目光,最后落在了山谷深处,那股灵脉之气的源头。 他看到了,藏身于乱石堆后的王归元,那张因阵法被破、蒙赤行惨死而写满了惊骇与绝望的脸。 在王归元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注视下,张无忌缓缓抬起右脚,然后,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轰隆隆——!!! 整座山谷,不,是整片山脉,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山谷深处那个灵气最浓郁的出口,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塌陷! 无尽的土石将那海量的能量源头,彻底、永久地封印在了地心深处。 他亲手斩断了这片土地上,所有投机者的最后希望。 从此,这里便是一片再无半分灵气的——众生禁区。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才像掸去灰尘般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早已恢复平静的高空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那感觉,不像是什么天地法则的自然显现,更像是一场大戏落幕后,某个坐在贵宾席的观众,不小心碰倒了茶杯。 第262章 横跨虚空的意念绞杀 第262章 横跨虚空的意念绞杀 那并非错觉。 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如同实质的芒刺,从九天之上直扎下来,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这感觉与之前那天道劫云的漠然审视截然不同,带着强烈的主观意志——居高临下,充满了审判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位棋手在俯瞰棋盘上跳出规则的棋子。 有趣,还真有不开眼的。 张无忌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脸上却波澜不惊。 就在此时,高空云层翻涌,那模糊的竖瞳轮廓骤然凝实! 它不再是光影的戏法,而是一个由纯粹精神能量构筑的、横亘天际的金色巨眼! 巨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漠然的金色,仿佛神明俯瞰尘世的悲悯,但那悲悯之下,是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冷酷。 下一瞬,巨眼中金光大盛! 嗡!嗡!嗡! 三道粗大的、仿佛由黄金浇铸而成的降魔杵虚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 这玩意儿没有实体,却比蒙赤行那根千斤重的真家伙更加恐怖。 在张无忌的感知中,它们不是砸向自己的肉身,而是直接轰向自己的神魂,试图将他的意识从这具躯壳里彻底碾碎! 同时,这三道金刚杵虚影的目标并非完全一致,其中一道稍稍偏离,直指他身后那片刚刚被他一脚踏塌、封印了灵脉的废墟! 这是想在他精神受创的瞬间,重新轰开灵脉封印。 一石二鸟,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的“人味儿”,可比你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要足得多。 张无忌甚至懒得抬头,只是不退反进,向后横跨一步,恰好将整个封印区域护在了身后。 他双臂自然下垂,就这么用自己的后背,坦然迎向那三道从天而降的“神罚”。 硬接?用肉身硬接精神攻击? 藏在远处乱石堆里的王归元,以及勉强扶着山壁站起来的白如霜,都看得眼珠子快要瞪了出来。 这简直是疯了! 轰——!!! 金色的降魔杵虚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无忌的背上。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甚至没有衣物破碎的声音。 只有一声沉闷如古刹撞钟的巨响,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以张无忌的双脚为中心,方圆三丈的坚硬岩层,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下陷了半尺! 而他本人,立于深坑之中,身形挺拔如松,纹丝不动。 一股酥麻中带着刺痛的感觉从后背传入识海,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向他的灵魂。 但这种攻击刚一接触到他那与肉身完美融合的长生祖炁,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同化、消解。 不,与其说是消解,不如说是……被当成零食给吃了。 他那刚刚圆满的金刚不坏之躯,对于任何形式的能量都表现出一种贪婪的“饥饿感”。 物理攻击是主食,雷霆是硬菜,现在这精神能量,勉强算得上是饭后甜点。 味道不怎么样,有点硌牙。 “神……神迹!是萨迦法王显圣了!” 就在此时,那一直瘫软在地的王归元,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眸,脸上露出狂热的、劫后余生的扭曲笑容,手脚并用地向着金光覆盖的范围爬去。 “法王救我!我是王归元!我为大元流过血!我还有用……” 他嘶吼着,像一条垂死的野狗,乞求着主人的垂怜。 张无忌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都懒得回头。 他只是很随意地,反手向后轻轻一挥。 一道由祖炁凝聚而成的、几乎看不见的无形气墙,瞬间在他身后成型,如同一面透明的玻璃,恰好将爬到一半的王归元挡在了外面。 王归元一头撞在气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弹了回去。 他疯狂地拍打着那面看不见的墙壁,可墙的另一边,是他眼中神光普照的“圣域”,而他所在的地方,是刚刚被张无忌亲手断绝了所有生机与灵气的“禁区”。 一步之遥,却是生与死的距离。 天上的那只“眼睛”似乎也被张无忌这种“当着你的面把你信徒关进狗笼”的嚣张行为给激怒了。 “嗡嘛尼呗咪吽……” 一阵宏大而诡异的梵音,从金色巨眼中扩散开来,响彻整个山谷。 这声音初听神圣庄严,让人心生宁静,但细听之下,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钩子,要钻进你的脑髓,勾走你的魂魄,让你在极乐的幻觉中彻底沉沦。 站在山谷边缘的小昭,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有些迷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圣火令,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远处那些幸存的明教义军,更是有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痴傻的笑容。 “哼。” 张无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这一声哼,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着他那霸道绝伦的长生祖炁。 声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为了盖过那梵音,而是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顺着梵音传递的路径,逆向追踪,精准地找到了那条横跨数百里虚空的精神连接线,然后……一刀切断! “啵!” 仿佛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被瞬间戳破。 山谷中那靡靡的梵音戛然而止。 小昭和那些义军猛地打了个哆嗦,如梦初醒,脸上纷纷露出后怕与惊骇的表情。 而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眸,在连接被强行切断的瞬间,剧烈地扭曲、颤抖起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过路费留下。” 张无忌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向天一抓! 刚刚那三道被他身体“吃掉”的降魔杵虚影,其破碎后逸散的精神残余,本应消散于天地间,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强行扯了回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挣扎嘶吼的金色光球。 这光球,就是那个千里之外的“观众”留下的精神坐标。 张无忌五指合拢,那金色光球在他掌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被他硬生生捏碎、吸收。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一幅画面一闪而过—— 白雪皑皑的连绵雪山,一座矗立于世界之巅的、宏伟壮丽的金色宫殿,以及宫殿最深处,一个盘坐在莲台之上、身披赤红袈裟的枯瘦老僧。 老僧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找到了。 一百里外,西方,雪山之巅。 随着张无忌彻底吸收掉那最后一丝精神印记,天空中的金色巨眼也走到了尽头。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 不,那不是光雨。 而是星星点点、带着腥气的血水。 精神投影被强行打爆,远在百里之外的本体,也必然遭到了重创。 张无忌甩了甩手,仿佛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无视了身后那绝望哭嚎的王归元,也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径直走到了小昭面前。 他抬起手,指向了西方那片被夕阳映照得一片血红的雪山之巅。 那里,隐约可见一抹不属于晚霞的璀璨佛光,如同一根扎在大地上的钉子。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休整一个时辰。”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个时辰后,目标,那里。” 小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连绵的雪山在暮色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通往山巅的隘口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巨兽张开的、择人而噬的冰冷巨口。 不知为何,明明刚刚经历了如此恐怖的大战,她此刻心中最强烈的不安,却并非来自那山顶上的佛光,而是那隘口深处,似乎有什么更阴冷、更粘稠的东西,正随着山风,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第263章 冰封绝径的生死博弈 第263章 冰封绝径的生死博弈 那股阴冷粘稠的感觉并非错觉。 它就像一条无形的毒蛇,顺着隘口的山风,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先头部队每一个士兵的脚踝。 张无忌的眉头瞬间锁紧。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不是内力,不是罡气,而是一种混合了生物毒素与极寒真气的诡异能量场。 他正要开口示警,可已经晚了。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行军队列的寂静。 只见冲在最前排的一名明教锐士,前冲的姿势猛然僵住,脸上还保持着奋勇的神情,但一层薄薄的、白霜般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铁靴向上蔓延。 咔嚓……咔嚓…… 那声音不大,却像死神的指甲在刮擦每个人的耳膜。 在数百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那名士兵的身体,从脚到头,迅速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彻底包裹,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保持着冲锋姿态的冰雕。 阳光下,甚至还能看清他瞳孔中最后凝固的惊骇。 这诡异的一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全军高昂的士气。 “有埋伏!后队变前队,撤出隘口!”张无忌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开始蔓延的恐慌。 然而,总有人会被仇恨冲昏头脑。 “妖人!给我爹偿命来!” 一声怒吼,其中一士兵双目赤红,提着一柄厚背砍刀,如同一头发疯的蛮牛,竟独自一人逆着人流,直冲向那片不断从隘口深处弥漫出来的、看似无害的白色寒雾。 “蠢货。”张无忌心中暗骂一句,却也知道此刻拦他不及。 他爹死后,这小子心里憋着一股火,急于立功证明自己,却忘了战场之上,最要不得的就是个人英雄主义。 果不其然,他刚冲进寒雾不到三丈,身形便是一个踉跄。 他只感觉一股阴寒到极致的气流顺着口鼻和毛孔钻了进来,仿佛有亿万根冰针在同时穿刺他的五脏六腑。 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连握刀的右手都变得僵硬,厚重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退,可双腿已经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眼睁睁看着那层死亡的白霜,开始从他的左脚向上攀爬。 就在他眼中浮现出绝望的瞬间,一道残影闪过。 张无忌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单手拎着他的后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足尖在冻结的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疾风般倒射而出,瞬间退出了寒雾笼罩的范围。 “封锁隘口!任何人不得靠近白雾五十步之内,违令者斩!” 将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僵硬的士兵扔在地上,张无忌的命令不带丝毫感情。 明教众人令行禁止,迅速在隘口外围布下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张无忌蹲下身,无视了士兵牙关打颤、惊魂未定的模样,两根手指闪电般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丝九阳祖炁探入其体内,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那股寒气并非死物,而是由无数比尘埃还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蚕蛊虫组成。 它们正顺着经脉疯狂上涌,目标直指心脉和脑髓。 一旦被它们抵达,神仙难救。 “忍着点。” 张无忌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跟人讨论天气。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指尖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祖炁,快如闪电地划开了他左腿的数处大穴。 没有手术刀,但他的手指比世界上最锋利的手术刀还要精准、稳定。 伤口被划开,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因为祖炁在切割的同时已经封锁了周围的血管。 透过翻开的皮肉,甚至能看到下方森白的骨骼上,正附着着一层蠕动的、几近透明的胶状物。 那就是冰蚕蛊虫的母巢。 寻常高手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用内力强行逼毒,结果多半是毒没逼出来,反而加速了蛊虫的扩散,最后落得个经脉尽断的下场。 但张无忌不是寻常高手,他首先是个医生。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之中仿佛有金光流转。 在祖炁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条蛊虫在常森骨髓中的具体位置。 下一刻,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丝的祖炁精准地射入伤口,像一根灵活的探针,准确地缠住了一只正在向骨髓深处钻去的蛊虫。 随即,他手腕轻轻一抖。 “噗!” 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小虫,被硬生生从骨头上挑了出来,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小滩滋滋作响的寒气。 一、二、三…… 张无忌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他便从士兵的骨髓、经脉、血肉之中,挑出了上百条这样的蛊虫。 当最后一根蛊虫被清除,他才收回手指,随手在士兵身上一拍,一股温热的九阳真气渡了过去,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那已经变成青紫色的半边身体,迅速恢复了血色。 他一个哆嗦,从濒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张无忌的眼神,如同在看神明。 张无忌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隘口侧面那近乎九十度垂直、被冰雪覆盖的陡峭山脊。 这冰蚕蛊是被人为饲养的,靠山风播撒,源头只可能在上方。 玩这种盘外招,看来那个叫萨迦的老和尚,手下的能人异士也不少。 “公子,让我等随你一同……”小昭走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不必。”张无忌摆了摆手,“你们在这里守好,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任何东西,只要是从那片白雾里出来的,直接用神火烧成灰。”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出弦的利箭,冲向那面垂直的冰壁。 他没有使用任何攀爬工具,只是在近乎光滑的冰面上高速奔行。 他的双脚每一次落下,脚底的祖炁便会瞬间将冰面融化出一个浅坑,为他提供完美的借力点,随即又被身后的极寒瞬间冻结。 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串直通天际的、触目惊心的脚印。 山脊之上,果然潜伏着伏兵。 十几名身穿单薄僧衣、皮肤呈现出冻伤后诡异青白色的密宗苦行僧,如同壁虎般潜伏在冰壁的凹陷处。 他们是萨迦神僧的死忠,常年在这尸陀林冰窟中修行,身体早已被寒气淬炼得坚逾钢铁。 看到张无忌竟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冲了上来,为首的苦行僧 霎时间,数块磨盘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的巨大冰锥,被他们从藏身处合力推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下方那道渺小的身影狠狠砸去! 然而,张无忌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分毫。 面对当头砸下的冰锥,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磨盘大的冰锥,在他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泡沫塑料,瞬间炸成了漫天冰屑。 他整个人毫不停滞地从冰屑暴中穿过,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那几个苦行僧所在的平台。 那几名苦行僧显然没料到他速度如此之快,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一只手掌已经扼住了为首那人的咽喉。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华丽的招式。 张无忌手臂一抡,那名体重至少一百五十斤的苦行僧,就像一个破麻袋般,被他轻而易举地从冰壁上扔了出去,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下方的万丈深渊之中。 剩下的几人怒吼着扑上,回应他们的,是同样简单粗暴的投掷动作。 对付这些连人都算不上的“人形兵器”,张无忌连动用武学的兴趣都没有。 物理超度,高效又环保。 清理完所有“苍蝇”,他终于登上了山脊之巅。 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冰窟,正幽幽地散发着寒气,洞口周围的岩石上,挂满了白森森的冰棱,像一头远古凶兽张开的利齿巨口。 他一步踏入,洞内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冰窟深处,一个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影,盘坐在一具由无数人头骨堆砌而成的法坛之上。 他浑身赤裸,身上纹满了诡异的密宗符文,双目紧闭,气息若有若无,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正是这冰窟的主人,尸陀林主。 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尸陀林主那如同骷髅般的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了一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瞳孔。 “你……打扰了我的沉睡。”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冰在摩擦。 张无忌没有理会他的废话,目光落在了他身下的骷髅法坛上。 那股冰蚕蛊毒的源头,正是从这法坛之下散发出来的。 “看来,你就是那个自带空调的。”张无忌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尸陀林主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显然没听懂这个现代梗,但这并不妨碍他感知到眼前之人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一丝决绝的疯狂,在他脸上浮现。 “能死在伟大的佛国降临之前,是你的荣幸!”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干瘪的身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猛地膨胀起来! 他体内积攒了近百年的玄冰劲,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逆转引爆! 他要将整个冰窟、整片山脊,连同张无忌一起,化作究极的低温蜡像! 这股能量一旦彻底爆发,威力足以将方圆数里的山体瞬间冻成齑粉。 然而,就在他体内能量膨胀到极限,即将炸开的前一刹那—— 张无忌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快,快到了极致! 尸陀林主那因能量暴走而扭曲的脸上,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丝惊骇。 张无忌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暗金色的祖炁凝如实质,没有丝毫烟火气地,轻轻点在了他头顶的天灵穴上。 “你的能量,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一股温和却霸道得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强行侵入尸陀林主体内,接管了那股即将爆炸的百年玄冰劲。 他没有去压制,也没有去化解,而是做了一个让尸陀林主魂飞魄散的动作——引导。 他以指代针,强行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庞大能量,顺着尸陀林主的百会穴,导向了地底深处!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 山体内部的万年冰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量能量注入,如同被丢进了一颗超新星,瞬间气化、膨胀! 整座雪山,怒了。 尸陀林主脸上的疯狂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个漏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生命力被瞬间抽干,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干尸。 而他脚下的山脊,连同整个山峰,都在剧烈的颤抖中,开始崩塌! 雪崩!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雪崩! 万吨积雪混合着巨石,如同一头白色的洪荒巨兽,咆哮着从山巅倾泻而下,要吞噬沿途的一切。 身处风暴中心的张无忌,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在翻滚的积雪与乱石中如履平地,周身撑开一道暗金色的祖炁领域,将所有冲击都隔绝在外。 他甚至还有闲心,顺手拎起常森等人,将他们护在领域之内。 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风雪,精准地锁定了山脚下,另一条隘口中,那片由数百名身穿重甲、手持长戟的密宗僧兵组成的严密战阵。 那是萨迦神僧布下的第二道防线。 可惜,他们等不到自己的敌人了。 “来得正好。”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双脚在奔流的雪块上猛地一踏,整个祖炁领域微微一偏,如同在滔天巨浪中拨动了一下船舵。 那毁天灭地的雪崩洪流,受到这股力量的牵引,竟硬生生被改变了些许方向,绕过明教众人所在的区域,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朝着那片僧兵战阵,席卷而去! 当世界终于恢复寂静,积雪渐渐平息。 原先那条隘口连同那数百名精锐的密宗僧兵,已经被彻底埋葬在了数十丈厚的冰雪之下,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张无忌带着毫发无伤的常森等人,缓缓落在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之上。 前方,再无阻碍。 视线的尽头,雪山之巅,那座宏伟的金色神庙,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金顶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只是,在那神圣的金光之下,一缕缕极不协调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的暗红色烟雾,正从神庙的四角缓缓升起,在半空中盘绕、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图腾。 那烟雾散发出的气息,阴冷、邪恶,充满了对生灵的贪婪与恶意。 第264章 神庙之巅的伪神末路 第264章 神庙之巅的伪神末路 那股气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对“生命”二字最拙劣的模仿和最无耻的亵渎。 作为一名前世站在医学巅峰、今生又拥有完美长生体质的人,张无忌对这种抽取他人生命精元来苟延残喘的手段,有着生理性的厌恶。 这不叫长生,这叫腐烂。 他迈步向前,那两扇足以让攻城锤都为之色变的厚重铜门,在他手掌轻描淡写地一推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无声地向内敞开。 门后的景象,让空气中那股粘稠的血腥味混杂着檀香的味道,瞬间浓烈了十倍,扑面而来。 大殿之内,早已不是什么庄严肃穆的佛堂。 地面上被刻画出了一道巨大而繁复的血色阵法,无数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沟壑中缓缓蠕动。 那些沟壑里流淌的,并非朱砂,而是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腥甜的鲜活血液。 几十根婴儿手臂粗细、由青铜和鞣制过的兽皮包裹而成的管道,从穹顶和墙壁的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如同狰狞的血管,最终汇聚于大殿正中央的一座莲花石台。 石台之上,被铁链牢牢锁住四肢的,正是王归元。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元廷贵胄的模样,整个人干瘪得像一具被风干了数十年的腊肉,眼窝深陷,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剩最后一口气。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中只剩下纯粹的、被抽干一切情绪的恐惧。 而在他对面,盘膝而坐的,正是萨迦神僧。 这老僧的肉身同样枯败,但与王归元那纯粹的“空”不同,他的身体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随着阵法中血液的流动而微微涨缩。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淡金色光芒的血气,正从王归元的七窍中被强行抽出,缓缓注入萨迦神僧的眉心。 “龙象转世……呵,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法子,闹了半天,就是个技术含量低下的体外循环加上灵魂夺舍。” 张无忌的脚步声在大殿内响起,清晰而稳定,仿佛不是踏在坚硬的石板上,而是踩在萨迦神僧脆弱的心跳节拍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术刀,精准地切入了这邪异仪式的核心。 “用王室龙气血脉为引,强行将自己驳杂的神魂灌注到这个还算年轻的‘容器’里。想法不错,可惜,手法太糙了。这排异反应,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萨迦神僧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射出的不再是悲悯的佛光,而是两道怨毒如厉鬼的凶芒! “竖子!你敢坏我长生大计!”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仿佛是从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中挤出来的。 神魂正在转移的关键时刻,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最大的变数,一步步走进自己的“手术室”。 张无忌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下一刻,神庙之外,响起了数十声整齐划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咻!咻!咻!咻! 那是赵敏麾下神机营特制的破甲重弩发射的声音! 伴随着一连串金属碎裂和皮革被撕开的闷响,那些连接着阵法核心的“输血管”,竟被从外部射穿了七八根! 噗嗤——! 高压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管道的破口处jishe而出,瞬间染红了半面墙壁。 原本稳定流向阵法中心的能量洪流,骤然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啊啊啊——!” 萨迦神僧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能量供给被切断,阵法瞬间逆转! 他那刚刚探入王归元体内的半缕神魂,像是被扔进了烧红的铁水里,遭到了王氏血脉本能的疯狂反噬! 而王归元体内那最后一丝被压榨出的生命精元,也失去了引导,轰然倒灌回萨迦神僧的体内。 两种截然不同、充满了暴戾气息的能量在他体内猛烈对撞,让他那本就枯败的肉身瞬间像是充了气的皮球一样鼓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裂纹。 转世,失败了。 “本座……要你死!” 萨迦神僧 他将体内仅存的、已经彻底失控暴走的百年龙象般若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一百零八颗念珠瞬间变得赤红如烙铁,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头头仰天咆哮的龙象虚影! “给本座陪葬!” 他手臂猛地一甩,那串念珠脱手而出,不再是链状,而是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百零八颗独立的“炮弹”,从四面八方,带着足以将整座大殿夷为平地的恐怖呼啸,攒射向张无忌! 每一颗念珠蕴含的冲击力,都足以媲美一位一流高手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临死反扑,张无忌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很随意地,散去了周身护体的祖炁。 没错,主动收敛了所有防御。 他要用最纯粹的肉身,来迎接这场“烟花秀”。 他双臂张开,不闪不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一百零八颗死亡流星轰向自己。 萨迦神僧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狰狞。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第一颗念珠,撞上了张无忌的胸膛。 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甚至没有沉闷的撞击声。 只有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磬被敲响的“叮!” 紧接着,张无忌的身体,从与念珠接触的那一点开始,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璀璨,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在大殿中心冉冉升起! 金刚不坏体的光辉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将整个神庙内部照得亮如白昼,所有阴影、所有血污,都在这神圣的光芒下无所遁形! 叮!叮!叮!叮! 一百零七声密集如暴雨般的脆响,连成一片。 那一百零八颗足以摧毁殿宇的念珠,撞上他的肉身,就像是一百零八颗玻璃弹珠撞上了最坚硬的金刚石,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尽数弹开、崩碎,化作漫天齑粉! 金光散去,张无忌毫发无伤地立于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缓缓抬起手,掸了掸胸口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萨迦神僧。 “你的临终遗言,说完了吗?” 萨迦神僧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狰狞、怨毒、疯狂,此刻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看到了神明、看到了无法理解之存在的、源于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恐惧。 这……这是人?这他妈的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张无忌的身影一闪,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只温润如玉、看不出蕴含丝毫力道的手掌,轻轻扣在了萨迦神僧的天灵盖上。 “你搜刮了百年的驳杂功力,还有这污浊不堪的精神,留着也是个祸害,我帮你清理一下。” 话音未落,一股纯净到极致、温和却又霸道得不讲道理的长生祖炁,从他掌心缓缓注入。 这股力量没有去冲击,也没有去摧毁,它就像是最高效的净化程序,直接从根源上,瓦解了萨迦神僧体内一切不属于他自身的“外来数据”。 那些他通过邪法掠夺来的他人功力、驳杂信念,在这股纯净的力量洗练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便被直接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逸散于空气之中。 萨迦神僧那鼓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与此同时,被铁链锁在石台上的王归元,在阵法反噬的最后一波冲击下,身体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轰然垮塌,化作了一地惨白的枯骨。 “不……不……那是什么……” 在生命最后的刹那,萨迦神僧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惊骇欲绝地看到,在张无忌的身后,一尊模糊却又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正缓缓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却自有一股统御万法、俯瞰古今的无上威严。 那,才是真正的武道之祖! 萨迦神僧的身体,连同他最后的意识,彻底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只有那一身破旧的赤红袈裟,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仿佛是失去了最后的神意支撑,整座神庙的梁柱发出了痛苦的**。 轰隆——!!! 那象征着元廷最后宗教支柱、由黄金浇筑而成的宏伟穹顶,在剧烈的震颤中,轰然崩塌! 万千碎石与金瓦混杂着烟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尘埃落定,月光从巨大的窟窿中洒落,照亮了这一片废墟。 张无忌站在废墟的边缘,夜风吹动着他的衣摆。 他微微侧耳,似乎听到了雪山之下,传来了一阵隐约的、并不属于明教兵马的骚动声。 第265章 皇城深处的龙脉杀机 第265章 皇城深处的龙脉杀机 那股骚动声很细微,混杂在雪崩的余响与夜风的呼啸中,几乎微不可闻。 若是换了任何一位绝顶高手,恐怕也只会将其当成是山体结构不稳的余震。 但他不是。 长生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无限的寿命和巅峰的肉身,更有一种超脱于五感之外的、近乎于预知的灵觉。 这灵觉告诉他,山下的声音并非来自溃逃的元军残部,也不是普通野兽的奔走。 那是一种……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调动。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灵觉延伸下去,一探究竟的瞬间,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凶险的恶意,毫无征兆地从数百里之外的远方,跨越空间,精准地锁定了他的神魂! 这股恶意与之前尸陀林主那种阴冷邪祟截然不同。 它宏大、沉凝,带着煌煌天威,仿佛是一整片土地、一个王朝的气运,被人为地扭曲、凝聚,化作了一柄无形的、专门用以“弑神”的利刃。 源头,在大都皇城! 张无忌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回事? 他才刚踏平了元廷在藏地的最后精神支柱,朱元璋那边就立刻对自己动了杀心? 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除非……这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局。 “无忌哥哥,怎么了?”赵敏走上前来,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瞬间变化。 “没什么,只是想明白了某些事。”张无忌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看来有人觉得,我这个‘明王’的招牌,比皇帝的龙椅更碍眼。”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满目疮痍的神庙废墟和下方被冰雪彻底掩埋的隘口。 “此间事了,我们回大都。” “现在?大军……”赵敏有些迟疑,大部队还在休整,连夜拔营太过仓促。 “我们两个就够了。”张无忌的语气不容置疑,“让韦一笑传令,大军原地驻扎,等我消息。在我们回去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向大都方向移动半步。” 话音未落,他已揽住赵敏的腰肢,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从废墟边缘纵身跃下,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狂风,两旁的景物被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赵敏紧紧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暖和力量,心中的担忧也渐渐平复。 她知道,一旦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天大的麻烦将要发生,但也意味着,他已经有了解决麻烦的绝对把握。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大都那巍峨厚重的城墙轮廓,已遥遥在望。 护城河的水面倒映着熹微的晨光,散发着一股常年不变的、混合着水草与淤泥的腥气。 就在两人准备绕过城门,从预定好的密道入城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破空之声,从前方不远处的河畔密林中传来。 张无忌的脚步倏然一顿,拉着赵敏闪身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 他的灵觉早已捕捉到了那里的景象。 一个身穿淡绿色宫装的年轻女子,正跌跌撞撞地从林中跑出,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 她不时回头,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猛兽。 而在她身后十几丈外,七八道黑影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一身明教制式的将领铠甲,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阴冷与决绝。 廖永忠。 张无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名字。 此人是朱元璋的亲卫将领,以心狠手辣、令行禁止著称。 他怎么会在这里追杀一个宫女?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廖永忠已经抬起了手臂,手中一具小巧的军用手弩对准了那宫女的后心。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那宫女显然已经力竭,听到背后的风声,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脚下一软,瘫倒在地,闭目待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她颤抖着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幕让她终身难忘的画面。 那支足以洞穿铁甲的毒弩,竟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了她身后不到三尺的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牢牢攥住。 下一刻,弩箭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嗖”地一声倒射而回,不偏不倚,正好插在廖永忠脚前的地面上,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廖永忠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什么人?!” 他和手下立刻散开,摆出了一个防御阵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张无忌带着赵敏,从巨石后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并未看向廖永忠,而是落在了那支弩箭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诡异甜腥味的气息,从箭头上散发出来。 根本不用上手,他那堪比精密分析仪的嗅觉已经完成了成分解析。 断脉散。 用数十种至阴至寒的毒草,混合了某种妖兽的脊髓液炼制而成,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更歹毒的是,它并非单纯的生物毒素,而是专门用来瓦解、冲溃武者内力的禁药。 一旦中毒,哪怕是先天高手,一身功力也会在几个呼吸内散尽,沦为废人。 这种东西,是朱元璋下令严禁在军中使用的,因为太过阴损,有伤天和。 现在,却被他的亲卫用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宫女。 有意思。 “原来是教尊当面。”廖永忠看清来人,瞳孔猛地一缩,但脸上并未有多少惊慌,只是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末将奉大帅之命,追捕元廷余孽,不想惊扰了教尊,还望恕罪。” 张无忌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径直走到那名吓傻了的宫女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气息紊乱,心脉几近闭塞。 这是惊吓过度,一口气没上来,导致了假死。 他指尖上,一缕温润的祖炁渡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在她胸口膻中穴上轻轻一推。 那宫女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堵在胸口的那股气猛地顺了过来,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多……多谢恩公救命……”她惊魂未定,声音还在发颤。 “别怕,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张无忌的声音平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宫女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面沉如水的廖永忠,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她死死抓住张无忌的衣袖,嘴唇哆嗦着,压低了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几个字:“震天雷……整个皇城底下……都是……” 话音未落,那边的廖永忠眼中凶光一闪。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腰间,似乎准备启动某种信号。 但张无忌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他屈指一弹,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劲气破空而去。 廖永忠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保持着掏东西的姿势,动弹不得。 然而,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狞笑。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种可能。 就在张无忌弹指的瞬间,他已经咬碎了藏在臼齿中的毒囊! 见血封喉的剧毒,瞬间便会摧毁他的心脉,让他带着所有的秘密下地狱。 可惜,他面对的是张无忌。 “想死?得问我同不同意。” 张无忌头也没回,只是隔空对着廖永忠的方向虚虚一握。 廖永忠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血管,连血液的流动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停止。 那刚刚流入喉咙的毒液,就这么被硬生生卡在了半道,上不去,下不来。 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处理完这一切,张无忌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远处那戒备森严,已经换上了明教旗帜的皇城正门。 就在此时,他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又连绵不绝的震颤。 这震颤不是来自地龙翻身,更不是千军万马的奔腾。 在他的长生灵觉感知中,那是无数条深埋于地下的、浸透了火油的引线,被某种力量引动,正发出最细微的共鸣。 这一张覆盖了整个皇城地基的死亡之网,其所有的线头,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并非皇宫深处,而是城外,那片灯火通明、帅旗高展的起义军大营。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越过巍峨的城墙,精准地落在了那座规模最为庞大、守卫也最为森严的帅帐之上。 风,似乎停了。 第266章 帅帐之内的生死博弈 第266章 帅帐之内的生死博弈 那阵风停得太过突兀,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天地的咽喉。 肃杀之气,并非从天而降,而是自那座灯火通明的帅帐为中心,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地浸染开来。 帅帐门口的亲卫,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张无忌能清晰地“听”到他们那被强行压抑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每一个人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像是上满了弦的绞盘,只待一声令下。 他迈步向前,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敲击着这片营地里所有人的心脏。 帅帐的帘子并未放下,像是主人刻意为之的坦荡。 一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顶级熏香、皮革硝制气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金属与火药在密闭空间内留下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 帐内灯火辉煌,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正中央,一张紫檀木棋盘上,黑白二子绞杀正酣。 棋盘两侧,两人对坐。 一人身着朴素的青色布衣,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正是起义军大帅,朱元璋。 他手中拈着一枚白子,姿态沉稳,仿佛天塌下来,也乱不了他这一手棋。 另一人则是他的首席谋士,胡惟庸。 他穿着文士长袍,神态谦恭,眼观鼻鼻观心,只是那偶尔掠过棋盘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狠厉。 “教尊来了。”朱元璋像是刚刚才发现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起身抱拳,“元璋正与惟庸复盘今日战局,未曾远迎,还望教尊恕罪。” 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充满了对上位者的尊敬,仿佛之前在城外河畔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坐。”朱元璋伸手一引,指向棋盘旁一张空着的太师椅。 那椅子通体由玄铁打造,造型古朴厚重,扶手上雕刻着狰狞的龙首,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张无忌的目光在那椅子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长生灵觉之下,这玩意儿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寻常武者或许只会觉得它材质不凡,但在他的感知中,这椅子内部被巧妙地嵌入了上百块经过特殊处理的强力吸磁石,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磁力场。 任何携带金属、修炼金属性内功、甚至体内血液铁元素稍高的人坐上去,都会在瞬间感到气血凝滞,行动受限。 若是再配合特殊的阵法激发,这椅子就能变成一个无法挣脱的囚笼。 挺有想法的设计,可惜,用错地方了。 “不必了,”张无忌摇了摇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我站着就好。” 他没有理会朱元璋伸出的手,也没有走向那把为他精心准备的“龙椅”,而是径直绕过棋盘,走到了胡惟庸的面前。 胡惟庸的眼皮猛地一跳,强自镇定地拱手道:“教尊……” 张无忌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胡惟庸,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却仿佛成了能洞穿人心的无底深渊。 长生灵觉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没有丝毫阻碍地穿透了胡惟庸那点可怜的精神防御,直接触及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与恐惧。 胡惟庸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所有阴谋诡计都在对方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蒙大拿是个聪明人,”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胡惟庸的心头,“他知道大都城防图和‘锁龙阵’的控制权,交给你,不如直接交到朱大帅手里,价钱还能高一些。你说是吗,胡先生?” “锁龙阵”三个字一出口,胡惟庸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他和蒙大拿在最隐秘的暗室中达成的交易,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和朱元璋知道! 他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同时右手食指微不可查地向下一勾,那是一个早已约定好的信号,只要他做出这个动作,帐外埋伏的数百名火铳手就会在瞬间万枪齐发,将帐内的一切都打成筛子! 可惜,他的念头刚起,张无忌就已经动了。 只见张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棋盘边那套尚在冒着热气的茶具,屈指一弹。 嗤——! 茶杯中的滚烫茶水,竟在离杯的瞬间凝结成十几枚晶莹剔透、锋锐如针的冰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鬼魅般穿透了帅帐厚实的帆布! 帐外,只传来一连串几乎微不可闻的“噗噗”声,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火铳掉落在地上的“哐当”乱响。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帐外那数百名精锐,已尽数被冰箭射穿手腕,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快到朱元璋和胡惟庸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才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怀中摸出一块烧得只剩一角的信笺残片,随手扔在了朱元璋面前的棋盘上,打乱了一盘好棋。 “这是从廖永忠脑子里‘拿’出来的东西,他死前,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张无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元廷的密探许诺,只要他协助朱大帅你,引爆皇城地下的火药,将整座大都连同我们明教高层一起炸上天,事后就封你为‘中原王’,划江而治。好一招金蝉脱壳,借刀杀人。用一座废都和无数百姓的性命,嫁祸给所谓的‘明教魔头’,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来收拾残局,清洗异己。朱元璋,你这剧本,写得可真够精彩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元璋的脸上。 他脸上的沉稳和镇定,终于寸寸碎裂。 阴谋被彻底揭穿,所有的后手都被瞬间瓦解。 他不发一言,只是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拍在了身前的棋盘之上! 轰隆——!!! 那并非内力勃发,而是一个机关被触动的声音! 整个帅帐的地面,那厚实的地毯连同下方的木板,在一瞬间轰然向下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鼻硫磺与火油气息的巨大坑洞,骤然出现在脚下! 坑洞深处,幽绿色的猛火油如同地狱的沼泽,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祭品。 这是最后的杀招,同归于尽的陷阱! 朱元璋在拍下机关的瞬间,脚下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块立足点稳稳地托住了他,他看着那瞬间被黑暗吞噬的巨大空洞,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任你武功盖世,能挡刀枪,能防暗算,你还能长着翅膀不成?!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彻底僵在了脸上。 朱元璋的瞳孔中,倒映出的,却并非张无忌坠落的狼狈身影。 第267章 倒灌虚空的铁腕 第267章 倒灌虚空的铁腕 他压根就没往下掉。 物理学,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被另一种更蛮横的规则强行覆盖。 张无忌的身形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衣袂无风自动。 祖炁在他脚底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高密度能量平台,稳稳地托住了他,仿佛他脚下踩着一片透明的大地。 “这……” 朱元璋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如同一个劣质的陶土面具,寸寸龟裂。 他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眼眶。 飞行?不,这不是轻功!这是神仙手段! 下一瞬,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发生了。 轰——! 坑洞深处,被机关引燃的猛火油如火山喷发,带着足以将钢铁瞬间融化的恐怖高温,化作一道粗壮的幽绿色火龙,咆哮着冲天而起,要将悬停在空中的张无忌彻底吞噬! 刺鼻的硫磺与焦臭气息,混合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然而,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那汹涌的火龙,虚虚一按。 一个“滚”字,甚至没说出口,只在他心底响起。 嗡!!! 一股无形但沉重如山岳的气场骤然降临! 那道冲天而起的火龙,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苍天巨手迎面拍中,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狂暴的火焰与沸腾的油料,竟以比喷发时更快的速度,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火苗被寸寸挤压,哀嚎着熄灭。 滚烫的油料被巨力倒灌回地底深处,整个过程,就像是播放倒带,充满了荒谬与不真实感。 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坑洞边缘的泥土簌簌落下。 朱元璋浑身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枭雄的体面,转身就朝着预定好的逃生路线狂奔而去。 守在暗处的廖永忠残部立刻涌出,组成人墙,试图为他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想走?” 张无忌的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他看都没看那些冲上来的死士,只是反手向上一捞,对着那被掀开地皮后、孤零零耸立着的巨大帅帐顶棚,隔空一抓。 撕拉——! 由数层牛皮、帆布和上百根合抱粗的巨木支撑,重达数千斤的帅帐顶棚,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地基上撕扯下来! 张无忌手臂一挥,那巨大的顶棚便如同一面黑色的天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旋转着飞了出去。 它不是被扔出去的,更像是被人抡圆了甩出去的一块盾牌! “轰隆!!!” 一声巨响,帅帐顶棚精准地砸在了朱元璋奔逃的前方,深深嵌入地面,彻底封死了那条通往皇城地道的出口。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与木屑四散飞溅,几个跑得慢的亲卫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朱元璋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回头望去,那张曾经写满算计与野心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死灰。 退路,断了。 就在此时,藏在另一侧暗道中的蒙大拿,见势不妙,他掏出一枚火折子,毫不犹豫地吹亮,伸向了墙壁上一根比拇指还粗的黑色引线。 那是引爆全城火药的主引信! 只要点燃它,一切都将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引信的千分之一刹那,张无忌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长生灵觉,早已将这片地底的每一丝脉动都纳入掌控。 那条引信的能量流向,在地脉的正常“呼吸”中,就像一条发炎坏死的血管,显眼得令人作呕。 他甚至懒得动手去阻止。 一道精纯至极的祖炁,顺着他脚下地面的裂缝,如水银泻地般悄然渗入地底。 它没有去破坏引信,而是以一种更釜底抽薪的方式,瞬间锁定了那根引信周围三尺内的空间,将其中所有的氧气,蛮横地剥离、抽空! 蒙大拿手中的火折子,“噗”的一声,火苗诡异地矮了下去,随即熄灭。 他不信邪地再次点燃。 又灭了。 第三次,第四次……无论他如何尝试,那火苗只要一靠近引信,就会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瞬间死亡。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那些被他提前点燃,本该引发连环爆炸的雷管,也只是“噗噗”地冒了几缕青烟,便彻底哑火。 整座大都,只是从地底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沉闷震动,仿佛是地龙不满意地翻了个身,然后便再无声息。 一场足以将百万生灵化为焦炭的惊天阴谋,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掐灭了。 “拿下。” 张无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营地侧翼,喊杀声震天。 赵敏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手持长剑,亲自率领明教精锐高手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营中。 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叛军,几乎没做任何抵抗,便被摧枯拉朽般地放倒、捆绑。 胡惟庸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被两个锐金旗的教众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而被祖炁领域一直压制着的将领,只感觉身上那股无形的山岳之力骤然加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骨骼都在哀鸣,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张无忌看都没看这些败犬一眼,转身,迈步,朝着皇城正门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天地的脉搏之上。 皇城门口,那些原本还想持械抵抗的禁卫军,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心脏。 眼前的男人,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比千军万马的冲锋还要可怕。 他们手中的兵器,变得重若千斤。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长刀。 这个声音像是会传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下一刻,数千禁卫军,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低下头,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板,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不敢再抬头看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以及武器坠地的回响。 张无忌一路前行,穿过跪伏的人潮,踏上通往金銮殿的白玉阶梯。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即将站在那象征着人间至高权力的龙椅前时,天地间,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皇城上空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云层之中,没有黑色的闪电,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刺目的、带着煌煌天威的金色电蛇,在疯狂窜动、交织。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死死锁定了白玉阶梯上的那道身影。 雷声,轰然炸响,却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天劫! 第268章 雷火炼金的规则重塑 第268章 雷火炼金的规则重塑 那并非凡人认知中的雷霆。 寻常雷电是银白或幽紫,狂暴而混乱,代表着自然的无序之怒。 而眼前的,是纯粹的、凝练的、仿佛由天帝亲手锻打而成的黄金神罚! 每一缕电光都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一种纯粹的毁灭意志,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就是他,张无忌。 这玩意儿,是冲着我来的。 不,准确说,是冲着这副已经超越此世极限的长生道体来的。 世界意识的免疫系统,终于发现我这个病毒了?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分析,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升起一股荒谬的兴奋。 就在这时,远处的军阵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长生灵觉的视野中,朱元璋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正躲在一面由十数名壮汉合力举起的巨型铁甲重盾之后,对着身旁的胡惟庸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但那口型和焦急的神态,翻译过来无非是:“B计划!快他妈启动B计划!” 下一刻,异变陡生。 “嗤——嗤——” 刺耳的机括摩擦声从四面八方的皇城墙垛内响起,紧接着,一道道暗红色的浓烟从墙体缝隙中喷射而出,如同无数条扭曲的毒蛇,迅速弥漫开来。 烟雾带着一股甜腻中夹杂着腐朽尸骸的怪异气味,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白玉石阶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油腻的污垢。 普通人只要吸入一丝,恐怕立刻就会五感剥离,神智错乱,最终化为一滩脓血。 “锁龙阵”的副阵,原来是这种生化攻击。有点新意,但不多。 张无忌甚至懒得屏住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那能腐蚀金石的剧毒烟雾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口鼻。 长生道体内部,祖炁只是微微一转,那些复杂的毒素分子结构便被瞬间打碎、重组、净化,最终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反哺归于四肢百骸。 嗯……薄荷味的,还带点回甘。 他抬起头,迎着天空中那愈发狂暴的金色雷云,缓缓举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祖炁冲天而起,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座灯塔,主动向那煌煌天威发出了挑衅的信号。 来,上号!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轰隆——!!! 天空中的金色雷海仿佛找到了坐标,瞬间收缩成一道比宫殿廊柱还要粗壮的金色雷矛,撕裂苍穹,带着净化世间一切异端的恐怖威势,直劈而下!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朱元璋躲在盾后,即便有重重防护,也被那光芒刺得双目流泪,肝胆俱裂。 完了! 然而,那道雷矛并未直接轰击在张无忌身上。 就在它即将触及张无忌指尖的刹那,他手腕猛地向下一压,食指直指脚下的白玉广场中心! “给我……下去!” 一声低喝,如同言出法随的神谕。 那道毁天灭地的金色雷矛,竟真的听从了他的引导,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弧度猛然转向,狠狠地轰击在了皇城的中轴线上! 滋啦啦啦——!!! 金色的电流并非四散破坏,而是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顺着张无忌早已渗透进地底、遍布整个皇城地基的无数缕祖炁触须,如百川归海般,精准无误地导入了地脉深处! 地底,那数十个巨大的火药库内,蒙大拿留下的那些最精密的、即将被引爆的雷管和猛火油,还没来得及释放它们的热情,就被这股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罚能量瞬间贯穿。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 只有一刹那超越太阳核心的超高温,将所有的硫磺、硝石、木炭以及猛火油,在微秒之内直接从固态与液态,强行“烧”成了一种漆黑、稳定、类似琉璃的惰性结晶体。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张无忌清晰地感觉到,地底那些狂躁的能量节点,一个接一个地归于死寂。 一场足以将大都从地图上抹去的危机,就这么被他借用“天劫”之手,给彻底阉割了。 金銮殿的阴影中,胡惟庸眼见毒烟与地火两张底牌尽数失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状若疯魔,猛地拉动了身旁一根隐藏在龙柱雕纹中的铁索。 “给、我、死!” 嘎吱——!!! 金銮殿正上方的横梁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机簧转动声。 一扇由整块玄铁铸造,雕刻着狰狞恶龙,重达数万斤的“千斤闸”,脱离了卡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正下方的张无忌当头砸落! 与此同时,横梁上潜伏的数十名死士,也纷纷抛出淬毒的铁蒺藜与弩箭,配合着闸门,形成了一场绝无死角的立体式绞杀。 太慢了。 张无忌甚至没抬头。 就在那巨大的阴影即将笼罩他头顶的瞬间,他只是不急不缓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向上轻轻一托。 咚——!!! 一声闷响,仿佛远古神明敲响了青铜巨钟。 那足以将一支军队砸成肉泥的玄铁巨闸,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张无忌的掌心,还有三寸距离。 无形的祖炁气墙,稳如泰山。 下坠的动能被瞬间抵消,反作用力沿着闸门传导回去,将那些同时落下的铁蒺藜和弩箭震得粉碎。 “碎。” 张无忌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托着闸门的右手五指猛然一握。 咔嚓……嘣!!!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悲鸣,那块坚不可摧的万斤玄铁巨闸,竟从中心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炸裂成漫天碎片! 一股狂暴的反震力,被他巧妙地向上引导。 无数大小不一的玄铁碎片,如同最致命的暴雨,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 金銮殿的横梁之上,传来一连串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数十名潜伏的顶尖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机关碎片,射成了筛子,血雨混杂着残骸纷纷落下。 张无忌随手一招,将其中最大的一块玄铁残片吸入手中。 祖炁流转,高温灼烧,那不规则的铁块在他掌心飞速变形、拉长、塑形,转瞬间便化为一柄古朴厚重、没有开锋的玄铁重剑。 他反手一掷。 “锵!” 重剑入地三分,稳稳地倒插在金銮殿的门前,剑柄在雷光余晖下嗡嗡作响,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瑟瑟发抖的禁卫军,到面如死灰的朱元璋,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起,皇城之内,不得再修筑任何针对武者的暗器工事。此剑为证,违者……如此门。” 话音未落,众人只见那扇破碎的千斤闸残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碾过,化作了漫天铁粉,随风而逝。 全场死寂。 就在这威压攀升至顶点的时刻,张无忌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在那金色雷劫与凡俗权谋的喧嚣散尽之后,他的长生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异样。 那是一种源自皇城地脉最深处的声音。 并非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一种直接响彻在神魂中的……哀鸣。 凄厉,古老,带着无尽的虚弱与不甘。 他的视线越过跪伏的人群,穿过金銮殿的重重殿宇,仿佛透视了厚重的地层,落在了那龙椅之下,更深,更黑暗的未知所在。 那是什么东西……在哭? 第269章 龙脉深处的腐朽终局 第269章 龙脉深处的腐朽终局 那并非哭声,而是一种跨越了物质层面的神魂共振,是无数意志在绝望中发出的无声哀鸣。 虚弱,但无比清晰,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地扎在他的长生灵觉上。 这动静的源头……在皇城后苑的地底深处。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一地狼藉,越过那些被他神威吓得瘫软如泥的叛军,最终定格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宫娥身上。 他记得此女,赵敏之前提过,名唤幽兰,是皇宫内的老人,对宫中秘辛知晓一二。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 一个眼神递过去,那股不容抗拒的意志便直接烙印在了幽兰的心头。 幽兰娇躯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手提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张无忌跟在后面,步履不疾不徐。 赵敏见状,柳眉一蹙,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张无忌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制止。 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自家男人发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便按捺住性子,指挥明教弟子肃清残敌,看押朱元璋等一众要犯。 后苑,假山嶙峋,草木枯败。 幽兰在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假山前停下脚步,牙齿打着颤,抬起抖得像筛糠的手,指向假山侧面一块酷似麒麟的岩石。 “机……机关……就在那里……” 张无忌瞥了一眼,那所谓的机关,不过是些寻常的杠杆和榫卯结构。 太麻烦了。 他连走过去都懒得走,只是隔着数丈,随意地凌空一拳捣出。 拳头未至,拳风先到。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祖炁气柱,仿佛攻城巨锤,狠狠轰在那块麒麟岩石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整座假山从内部开始崩解,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紧接着,那坚硬的岩石便化作一堆齑粉,簌簌滑落。 一个幽深、倾斜向下的洞koubao露出来,洞口由汉白玉砌成,一股夹杂着血腥与尘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地狱张开了它的嘴。 那神魂中的哀鸣,瞬间放大了十倍。 张无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幽兰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台阶很长,盘旋向下,直入地底百丈。 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一座巨大的汉白玉祭坛占据了中心,祭坛表面雕刻着诡异的纹路,此刻正被无数干涸的、已经发黑的血迹所覆盖,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祭坛四周,堆放着小山般高的武学典籍,从少林的金刚指残篇,到武当的梯云纵心法,再到不知名小门派的刀法剑谱,几乎囊括了半个武林的智慧结晶。 而那一声声直刺神魂的哀鸣,正是从这些泛黄的纸张中散发出来的。 就在张无忌踏足此地的瞬间,变故陡生! 一道凌厉的杀机从他身后,也就是洞口的位置猛然爆发! 始终被众人忽略,被认为是朱元璋麾下一介武夫的李文忠,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如同蛰伏的毒蛇,从阴影中暴起。 他手中紧握一柄乌黑的短刃,刀身散发着一种能让空气都发生扭曲的诡异波动,目标直指瘫倒在洞口的幽兰! 灭口! 这一刀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 那短刃之上,浸泡了能化去内家真气的“化功水”,歹毒至极。 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长生灵觉早已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纳入掌控,李文忠那点小动作,在他眼中比三岁孩童的把戏还要拙劣。 “嗡——” 一股无形的祖炁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外放。 那柄即将刺入幽兰后心的短刃,在距离她皮肤尚有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猛然停滞。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由百炼精钢打造、淬满剧毒的短刃,竟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一捧金属粉末! 李文忠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骇所取代,他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锁死了自己全身,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只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张无忌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他提了起来,像是扔一件垃圾般,随手朝着祭坛中心掷去。 “噗通!” 李文忠的身体重重砸在汉白玉祭坛之上,伤口中涌出的温热鲜血,瞬间激活了这座沉寂的邪恶机器。 “呜——嗷——!” 刹那间,地窟内阴风怒号,那无数声哀鸣汇聚成一声凄厉的咆哮。 堆积如山的武学残页无风自动,一缕缕漆黑的怨气从中升腾而起,在祭坛上空凝聚成一个个扭曲、模糊的人形虚影。 这些虚影摆出各种残缺不全的武功架势,疯狂地嘶吼着,充满了被剥夺、被吞噬的无尽痛苦。 “哈哈……哈哈哈!成了!天助我也!” 地窟入口处,被明教弟子押解至此的朱元璋,见到此景,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眼中迸发出病态的狂喜。 他猛地挣脱束缚,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玉印,正是那“镇国龙印”的碎片。 他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印上,口中念念有词,试图驾驭这股磅礴的怨气! 他竟是想趁此机会,将这百年来积攒的武者怨念与国运龙气据为己有,行那逆天延寿之事! “蠢货。” 张无忌冷哼一声,终于正眼看向那些扭曲的虚影。 就这? 还想在我这个长生不老的老祖宗面前玩续命的把戏? 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土地爷面前玩泥巴。 他的长生灵觉瞬间洞穿了这些能量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魂,而是历代被这祭坛坑害的武者,他们被强行剥夺的武道意志和生命精气的集合体,是被困在此地不得解脱的可怜虫。 而朱元璋手中的龙印,不过是元廷留下的一个低级权限“遥控器”,妄图操控这股连世界本身都厌恶的力量。 “尘归尘,土归土。”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人形的太阳! 由九阳真经升华而来的祖炁,绽放出煌煌金光,炽热、纯粹、霸道,带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意志,席卷了整个地窟。 那些漆黑的怨气虚影,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 它们没有挣扎,没有反抗,那扭曲痛苦的表情反而舒展开来,凄厉的咆哮化作一声声解脱的叹息,随即消融于光芒之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粒子,回归天地。 净化,发生在一念之间。 “不——!” 朱元璋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手中的龙印碎片,在怨气被净化一空的瞬间,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咔”的一声,裂成数块,掉在地上,化为毫无光泽的凡石。 那股他试图强行驾驭的邪力,失去了目标,疯狂反噬其主。 肉眼可见的,朱元璋满头的黑发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花白、枯槁,壮硕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生命力被抽走了大半,瞬间从一个枭雄,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将死老者。 怨气散尽,地窟内恢复了清明。 张无忌的目光落在祭坛底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卷古旧的竹简。 他伸手一招,竹简飞入手中。 展开一看,四个篆字映入眼帘:《大都潜龙志》。 他神念一扫,竹简上记载的内容便尽数了然于心。 元廷百年来,以此邪术,坑害武林高手,剥其血肉,夺其武道,用以修补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国运龙脉。 其行径之恶毒,罄竹难书。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入口处惊魂未定的赵敏、周芷若等人,以及那些面如死灰的俘虏,声音平淡却威严地响彻整个地底空间: “此等以人命为柴薪,窃武道以苟延的邪法,当为武林公敌。” 话音落下,他指尖燃起一朵金色火焰,那卷记载着百年罪恶的《大都潜龙志》瞬间化为飞灰。 就在这尘埃落定的时刻,张无忌那笼罩全城的长生灵觉,在失去了祭坛哀鸣的干扰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到了皇城各处,那些群龙无首的朱元璋残部在绝望中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他也“看”到了那个本应被雷火化为焦炭的蒙大拿,竟从一处隐秘的地窖中爬出,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发出了一道无声的指令。 遍布大都城地下的某些节点,开始发出不祥的、灼热的能量波动。 张无忌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还有完没完了? 第270章 残阳下的旧影肃清 第270章 残阳下的旧影肃清 这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张无忌的眉头就彻底拧了起来。 真的烦。 就像前世做完一台十二小时的连体婴分离手术,刚准备喘口气,急诊又推进来一个车祸内脏大出血的。 他的长生灵觉在扫清了地底祭坛的怨气干扰后,如一张无形无质的蛛网,瞬间笼罩了整座大都城。 每一个角落,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化作最直观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皇城各处,那些侥幸未死的朱元璋残部,在失去了所有指挥后,正陷入一种末日般的癫狂。 他“看”到,一个百户长红着眼睛,将火把扔向了存放皇家典籍的文渊阁。 他“听”到,一群溃兵在某个小头目的煽动下,正撬开武库的大门,打算点燃里面的残余火药,与这座城市同归于尽。 焦土计划?真是老套又没创意的剧本。 张无忌甚至懒得移动脚步。 他依旧站在那片狼藉的广场中央,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斜阳下的残破皇城,随意地凌空弹动了几下。 就像是在赶走几只恼人的苍蝇。 “嗖!嗖!嗖嗖——!” 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祖炁指劲,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精准地射向城中各处。 文渊阁前,那名百户长刚露出狰狞的笑容,膝盖便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惨叫着扑倒在地,手中的火把滚落一旁,被闻讯赶来的明教弟子一脚踩灭。 武库门口,那群正合力撞门的溃兵,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齐刷刷地矮了半截,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抱着飙血的膝盖,满地打滚。 物理意义上的集体下跪,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从东华门到西华门,从后宰门到午门,凡是心中升起纵火、破坏念头的残兵,无论他躲在墙角还是藏于屋后,都在零点零一秒的延迟内,收获了一枚来自“明王”的膝盖破坏大礼包。 整个皇城内,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取代了喊杀声,构成了一曲颇为别致的战败交响乐。 就在他清理这些“地表垃圾”的同时,一丝极细微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哦?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他的灵觉顺着震感沉入地底,立刻锁定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目标。 胡惟庸。 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此刻,他正带着最后几名心腹死士,在一处位于御花园假山之下的密道中仓皇逃窜。 这条密道修筑得极为隐秘,蜿蜒曲折,直通城外十里的一处枯井。 跑得还挺快。 张无忌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脚下,那片被雷矛轰击过的白玉地砖上。 他估算了一下胡惟庸在地下的坐标和前进速度,然后,对着斜前方约莫三十丈外的一处空地,看似随意地,抬脚,落下。 “咚。” 一声轻响,甚至不如之前玄铁巨闸落地的声音大。 然而,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祖炁,却如同最精密的钻头,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岩石和泥土。 地底百尺之下,正在密道中狂奔的胡惟庸只觉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条由巨石砌成的密道,便从中间某一段开始,轰然向下塌陷! 不是大规模的崩塌,而是极其精准的、结构性的破坏。 “咔嚓——!” 胡惟庸只觉腰间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将他死死地挤压在两块巨大的条石之间。 上下左右的石块严丝合缝,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石棺,只有一颗脑袋还露在外面。 他身前身后的几名死士,则直接被塌方的土石活埋,连哼都没哼一声。 动弹不得。 胡惟庸惊骇欲绝地瞪着眼前无尽的黑暗,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微一用力呼吸,挤压着胸腔的石块就会让他肋骨断裂。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隔着几百尺厚的地面,一脚把我定位活捉了? 地面之上,张无忌已经收回了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这时,一阵细碎而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周芷若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原本清丽的脸庞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多了一抹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快步走到张无忌面前,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信赖。 “无忌哥哥,”她递上几卷厚厚的名册,“都找到了。这是朱元璋安插在各大门派和江湖中的所有‘眼线’名单,还有他们历年来搜集的各类情报。” 张无忌接了过来,随手翻了翻。 名单之详尽,连华山派某长老有几房小妾,爱吃什么菜都记录在案。 朱元璋这控制欲,还真是病态级别的。 也好,省了我不少事。 “干得不错。”他点了点头,将名册收入怀中。 这东西,是未来掌控整个武林秩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的目光越过周芷若,投向了远处被明教高手团团围住的俘虏们。 那个叫蒙大拿的元将,此刻正被两名锐金旗的壮汉死死按在地上,即便被废了武功,依旧满脸桀骜,口中用蒙古语咒骂不休,眼神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而他旁边,则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瞬间衰老成七旬老翁的朱元璋,瘫坐在地,眼神浑浊,仿佛一截枯木。 张无忌缓步走了过去。 他来到蒙大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勇气,用错了地方。” 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轻轻向下一划。 一道无形的炁劲掠过,蒙大拿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狰狞。 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周围所有被俘的朱元璋将校,无不噤若寒蝉,原本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 随即,他看向朱元璋,淡淡地说道:“传令下去,吴王朱元璋操劳国事,积劳成疾,即日起于后殿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大都一切军政要务,暂由明教代管。” “静养”,一个充满了东方政治智慧的词汇。 在场的聪明人,无论是赵敏,还是那些投降的汉臣,都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字背后血淋淋的含义。 属于朱元璋的时代,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做完这一切,皇城内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就在这万籁俱寂,尘埃落定的刹那,张无忌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波动,跨越了万里之遥,从东南方的无尽大海上,精准地传递到了他的长生灵觉之中。 那是……灵蛇岛! 是他在岛上为谢逊调理身体时,顺手布下的一枚祖炁追踪印记。 这印记平时毫无声息,只在接触到某种特定的、与中土迥异的能量体系时,才会被触发。 王氏余孽……终究还是和那些海外势力搭上线了。 很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张无忌转身,一步步走向皇城的正门——承天门。 他站在门楼的废墟之上,俯瞰着这座正在从战火中走向新生的古老都城。 归墟之行,该提上日程了。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已经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传说中的禁忌之海。 然而,就在他心念转动的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头顶那片本已恢复澄澈的苍穹,毫无征兆地,被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晕所笼罩。 那不是晚霞,而是一种仿佛从世界之外渗透进来的、妖异的血色极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不祥,缓缓在大都城的上空铺展开来。 第271章 笼罩皇城的血色呢喃 第271章 笼罩皇城的血色呢喃 这血光来得蹊跷,没有半分热量,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张无忌的长生灵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巡视四海的宏大状态中收缩回来,警惕地扫向头顶。 这感觉……不对劲。 就像是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被人强行注入了一段恶意病毒,正在疯狂篡改现实的规则。 几乎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同一刹那,皇城内外,那数万刚刚放下武器、被明教弟子看管起来的起义军士卒,齐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们的双眼,在短短一息之内,被浓郁的血色彻底填满,理智的光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疯狂的杀戮欲望。 “杀!” “杀光他们!” 离得最近的一名降卒,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身旁昔日袍泽的后心。 而被捅的那人,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反手用牙齿死死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引爆。 数万失去了理智的“疯子”在皇城内外展开了最血腥的无差别攻击,他们不分敌我,见人就砍,仿佛沦为了被某种意志操控的杀戮傀儡。 刚刚平息下去的喧嚣,以十倍的烈度重新燃起。 “我靠,没完了是吧?” 张无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股被三流反派用盘外招恶心到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这感觉,比前世连续做了三十个小时的手术后,发现病人还有一根毛细血管没接上还让人火大。 他的长生灵觉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网,瞬间锁定了这股精神污染的源头。 不是皇宫,不在城内任何一处。 那股邪异力量的核心,如同一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塔,赫然矗立在……天坛。 身影一闪,张无忌已化作一道流光,从承天门的广场上消失。 脚下的砖石被他瞬间爆发的速度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跨越数里之遥,出现在天坛圜丘之下。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万古不波的心境都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圜丘坛的汉白玉台基之上,不知何时被刻画了一座巨大无比的血色符阵。 繁复诡异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数百名身穿密宗服饰的狂热死士,正手持弯刀,将一队队被强行驱赶至此的无辜百姓,推向符阵的边缘。 凡是靠近符阵三尺范围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身体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身精气神连同血肉,都被那邪恶的阵法强行吸走,最终化作一具具姿势扭曲的枯骨,“啪嗒”一声散落在地。 而在符阵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刺青的光头大汉,正高举双手,神情癫狂地吟诵着古怪的咒文。 他每念出一个音节,天空中的血色光晕便浓郁一分。 张无忌的记忆库瞬间匹配上了此人的信息。 蒙赤行的大弟子,萨姆隆。 一个对其师父近乎病态崇拜的疯子。 看来,之前宰掉的那个蒙大拿,只是个***。 这他妈是精神层面的全城DDoS攻击加肉鸡劫持? 就在张无忌的注意力被符阵吸引的瞬间,他身侧的阴影里,一道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滑出。 快到极致!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下的刺客,手中握着一柄淬着幽绿色光芒的匕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直刺张无忌的太阳穴。 匕首上附着的力量并非真气,而是一种能够直接侵蚀神魂的阴毒能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 波斯拜火教的暗影遁法,还有这精神剧毒……哈桑。 萨迦手底下最顶尖的杀手。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杀任何一位绝顶高手的一击,张无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什么玩笑。 他任由那柄匕首,带着刺客脸上得逞的狞笑,精准地触碰到了自己的皮肤。 “叮。” 一声轻响,如同针尖刺在了万年玄铁之上。 匕首尖端甚至未能破开他表皮的半分油皮。 哈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一股远比他匕首上的毒素霸道、纯粹千百倍的金色能量——长生祖炁,顺着匕首,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向冲入他的体内。 “不——!” 哈桑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精神毒素,在长生祖炁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玩具遇到了工业粉碎机,被瞬间碾碎、同化,然后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倒灌回他自己的识海。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中神采尽失,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秒杀。 从头到尾,张无忌都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就在此时,一声蕴含着无上禅意的佛门狮子吼,如同平地惊雷,从大都城的另一侧炸响,瞬间盖过了数万人的疯狂嘶吼: “咄!” 这声音中正平和,带着一股涤荡心灵的力量,让那些狂乱的士卒动作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滞。 紧接着,一道传音入密,精准地送入张无忌的耳中:“张教主,老衲无尘。萨迦那疯和尚,以自身神魂为祭,将毕生修为与大都地脉强行绑定,发动了密宗最高禁术‘血色轮回’!此阵不破,全城百姓皆为其人质!” 张无忌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陈旧僧袍的老和尚,正站在一处酒楼的屋顶,面色凝重地维持着狮子吼的声浪。 无尘大师,张三丰的旧识,果然是他。 总算来了个能沟通的。 张无忌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坛,长生灵觉穿透层层血光,最终在圜丘坛顶端之上的虚空中,锁定了一道盘膝而坐、若有若无的虚幻僧影。 那便是萨迦神僧的真身。 原来如此,以全城生灵为盾,逼我投鼠忌器。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祖炁指劲射向天坛的基座。 然而,那道足以洞穿山岩的指劲在触碰到汉白玉栏杆的瞬间,便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民居内,同时响起了数十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灵觉清晰地“看”到,那里的数十个平民,身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个血洞,死状与被指劲洞穿一般无二。 阵法,将他所有的物理攻击,都随机转移到了城中无辜者的身上。 好一招恶毒的“伤害转移”。 萨姆隆见状,笑得更加癫狂:“张无忌!你杀我啊!你毁了这祭坛啊!你每动一下,就有成百上千的大都百姓为你陪葬!哈哈哈哈!” 张无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漫天血光,看着在其中疯狂沉沦的众生。 片刻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走到圜丘坛正前方的广场中央,无视了那些试图扑上来撕咬他的疯狂士卒——那些人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盘膝坐下。 “萨迦,”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响彻在天地之间,“你以为,把服务器和人质绑在一起,我就没有办法了么?”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战场,选在了我的主场。” 话音落下,张无忌双目微闭,主动撤去了覆盖全身的护体祖炁,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毫无防备的玉像。 下一刻,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光明的金色神芒,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那并非任何实质的光,而是他纯粹到极致的长生灵觉,是他那浩瀚无垠的精神意志! 金光无视了血色光幕的阻隔,如同一柄倒悬于天的神剑,直直刺入云层深处,刺向那与地脉融为一体的萨迦神魂。 既然物理层面无法破解,那便在你的神魂之海里,将你彻底抹杀! 张无忌的意识,在脱离肉身的瞬间,挣脱了现实维度的一切束缚。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开始变得模糊,他感觉自己并非在上升,而是在沉入一片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深渊。 那深渊,没有黑暗,只有粘稠如水银的猩红。 第272章 识海之内的金莲镇狱 第272章 识海之内的金莲镇狱 这片粘稠的猩红之海,让张无忌联想到了前世在手术台上处理过的巨大血肿,只是规模被放大了亿万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陈腐血液混合的腥甜,每一缕气息都试图钻入他的意识深处,唤醒最原始的暴戾与疯狂。 精神力,或者说神魂,在这种环境下,就像是掉进了强酸池里的普通人,每一秒都在被腐蚀、消解。 然而,张无忌的意识体只是静静悬浮其中,没有丝毫动摇。 这点精神污染,跟长生万古所要面对的无尽孤寂相比,简直就是毛毛雨。 就在这时,猩红之海的尽头,一尊庞然大物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孔雀,翎羽由熔化的黄金与愤怒的宝石构成,脑后悬着一轮由无数扭曲人脸组成的血色光环。 孔雀的背上,端坐着一尊三头六臂的神明,每一张脸上都带着贪婪、残暴与伪善的慈悲。 孔雀明王。萨迦神僧观想一生的精神法相。 “外道!” 宏大的声音,不像是用嘴发出,而是整片猩红之海的共鸣。 每一个音节,都掀起滔天巨浪,朝着张无忌的意识体拍打而来:“竟敢踏入本座的‘血色轮回’,你的神魂,将成为我最完美的祭品!” 话音未落,那孔雀明王六臂齐动,结成一个诡异的手印。 “变天击地精神大法!” 轰——! 刹那间,整片猩红之海仿佛被投入了亿万吨燃料的锅炉,瞬间沸腾! 咕嘟咕嘟的血泡翻涌,蒸腾起能够灼伤神魂的猩红蒸汽,每一滴“海水”都蕴含着萨迦百年苦修的密宗精神秘法,要将张无忌的意识活活煮熟、炼化,最终反噬到他现世的肉身之上。 张无忌感觉自己的意识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牛油,开始出现一丝丝消融的迹象。 有点意思,但不多。 这感觉,就像是得了重感冒,浑身发烫,难受是难受,但还远不到致命的程度。 就在他准备调动长生意志,给这个花里胡哨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一丝极其隐晦的杀机,从他意识体的正下方,如毒蛇般悄然袭来。 那是一道几乎与猩红之海融为一体的魔影,无声无息,手中握着一把由纯粹怨念凝结而成的心灵匕首,直刺他意识体的核心——那里,储存着他此生最深刻的记忆烙印。 只要刺中,引爆那份记忆,就能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开一个无法弥合的后门! 蒙赤行!这家伙居然还在萨迦的神魂里留下了一道精神残影。 够阴的。一个在明面强攻,一个在暗地里偷家。 “找到你的命门了!”魔影发出无声的狞笑。 然而,就在那怨念匕首即将触碰到核心记忆的瞬间,它所面对的,并非想象中属于“张无忌”的童年阴影。 它一头撞进了一片比这猩红之海更加广阔无垠的,由信息与时间构成的洪流之中! 【开颅手术流程图】、【帕金森综合症的神经阻断疗法】、【心脏搭桥手术中的体外循环建立】、【青霉素的分子结构式】…… 紧接着,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倚天屠龙记全剧情文本】、【九阳真经总纲】、【乾坤大挪移心法详解】、【太极拳的内外三合要义】…… 最后,是无穷无尽的、属于一个现代人的生活琐碎:第一次拿到解剖刀的紧张,高考查分的激动,开车堵在三环路上的烦躁,深夜嗦一碗泡面的满足…… 两世为人,近百年的记忆,其信息量之庞大,如同一整个宇宙的星辰,瞬间砸向了蒙赤行那点可怜的残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蒙赤行的残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恐怖的时间洪流瞬间冲刷、撕裂、淹没,连一朵浪花都没能翻起来。 一个只活在古代的武道家,妄图去理解一个拥有现代知识和穿越者记忆的灵魂? 这不叫偷袭,这叫送人头。 几乎在蒙赤行残影被淹没的同一时刻,现实世界,天坛之外。 “就是现在!他的肉身无人守护了!” 随着一声令下,那数百名守在血色符阵周围的狂热死士——守坛铁卫, “保护张教主!”无尘大师怒目圆睁,狮子吼功催动到极致,音浪滚滚,震得最前排的几名铁卫头晕眼花,动作一滞。 赵敏更是早已拔出倚天剑,剑光如练,配合着韦一笑和闻讯赶来的明教高手,在张无忌身前筑起了一道血肉防线。 然而,铁卫人数太多,且个个都是以命换伤的打法。 终于,一名铁卫突破了防线,脸上带着狞笑,挥舞着淬毒的弯刀,狠狠劈向张无忌的脖颈。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弯刀在距离张无忌皮肤尚有三寸的地方,被一层凭空出现的、淡金色的半透明屏障稳稳挡住。 那名铁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下一秒,一股无可匹敌的反震之力从屏障上传来。 “嘭!” 他整个人,连同手中的弯刀,如同被万斤巨锤正面砸中的西瓜,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紧接着,所有冲入三寸范围内的铁卫,无论武功高低,无论从何种角度攻击,都在触碰到那金色屏障的瞬间,步了第一个人的后尘。 一时间,以张无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死亡领域。 血雾弥漫,残肢断臂四散飞溅,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他的肉身,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自行激发了长生祖炁护体。 与此同时,精神识海之内。 解决了蒙赤行这个小苍蝇,张无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沸腾的血海之上。 “该结束了。” 他的意识体,或者说长生意志,不再被动防御。 只见那沸腾的猩红之海深处,一点琉璃般的光华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朵巨大无比、由最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金色莲花,缓缓从海底升腾而起。 莲花共有十二品,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温润如玉的琉璃光泽,散发着一股亘古长存、万劫不磨的永恒气息。 识海金莲! 这是他长生根骨在精神维度的最终显化,是他意志的王座! 金莲出现的刹那,一股无法言喻的镇压之力瞬间笼罩了整片猩红之海。 前一秒还狂暴沸腾的血海,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波涛、气泡、蒸汽,尽数凝固。 而后,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朵识海金莲的花蕊处,产生了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 粘稠的猩红“海水”,也就是萨迦神僧耗费百年修为凝聚的精神力量,竟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流,源源不断地被金莲吸入,化作了它自身的养料。 原本略显虚幻的莲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璀璨。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孔雀明王法相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锁链,死死地钉在了这片空间里,连主动断开连接、狼狈逃回肉身都做不到! 他的百年道行,他引以为傲的“血色轮回”,此刻竟沦为了对方精神之花的肥料! 张无忌的意识体缓缓落在了金莲的莲台之上,感受着那股前所未有的精神饱胀感,一种主宰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尊开始变得虚幻的孔雀明王,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随后,他在识海之中,虚空一握。 “净!” 一个意志,一个指令。 轰隆! 十二品识海金莲瞬间爆发出亿万道净化神光,那光芒不再是温和的金色,而是一种能够抹除一切概念的、纯粹的“无”。 光芒扫过,蒙赤行之前被信息洪流冲散的残渣,被彻底气化,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光芒穿透了精神与现实的壁垒。 天坛之上,那数百名守坛铁卫中央,萨迦神僧那具盘膝而坐的魁梧肉身猛地一颤,皮肤表面毫无征兆地迸裂开成千上万个细密的血孔,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jishe而出。 第273章 神迹降临的枯木逢春 第273章 神迹降临的枯木逢春 那万千血孔中喷出的,并非是温热的鲜血,而是一种灰败、腐朽、带着陈年死气的恶臭脓液。 萨迦神僧那具原本如同金刚浇筑的魁梧肉身,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支撑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腐化。 皮肤失去了光泽,化作一张张皱缩的枯叶,紧紧贴在嶙峋的骨骼上,转瞬间,一个威震西域的活佛,就成了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干尸。 仿佛被拔了网线的服务器,瞬间宕机。 精神识海之内,那尊不可一世的孔雀明王法相,在亿万道净化神光的冲刷下,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蒸发、消融,连最基本的粒子都没能留下。 现实世界,广场中央,那尊盘膝而坐的玉像,动了。 张无忌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神芒,如同探照灯般从他眼眶中射出,洞穿了数十丈的虚空,将天坛顶端那具腐朽的干尸照得通透。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吼——!” 一声长啸,自他口中发出。 这啸声并非单纯的音波攻击,更像是一场席卷全城的净化风暴。 啸声之中,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长生祖炁,带着一股涤荡万物、破除一切虚妄的煌煌天威,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笼罩在大都上空的血色光幕,在这声长啸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那粘稠如血浆的天空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继而消散于无形。 阴风止歇,血腥味散去。 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将这座刚刚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希望。 城中数十万陷入疯狂的士卒和百姓,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潮水般退去,露出了茫然与虚脱的眼神。 他们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血腥的噩梦,许多人看着自己手中染血的兵器和身边倒下的同袍,发出了崩溃的哀嚎与呕吐声。 幻象,破了。 “神僧……我的神……” 天坛之下,萨姆隆弟子亲眼目睹了萨迦神僧化作干尸的全过程,他那病态的信仰,如同被铁锤砸碎的瓷器,瞬间崩塌。 极致的崇拜在瞬间转化为极致的疯狂,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猛地吹亮。 “我主蒙赤行!我神萨迦!既然神佛已死,那就让这人间为你们陪葬!” 他狂笑着,将点燃的火折子狠狠按向自己的僧袍。 那僧袍不知浸泡了什么油脂,遇火即燃,熊熊烈焰瞬间将他吞噬。 他竟是要以自身为火种,引爆埋藏在天坛祭台之下的巨量火药! 然而,就在那火焰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盘坐在广场中央的张无忌,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萨姆隆弟子的方向,轻轻一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拂过了那片空间。 时间,似乎在萨姆隆弟子身上凝固了。 他前冲的姿态被定格在半空,脸上的疯狂与狞笑僵硬无比。 而他身上那足以烧穿钢铁的烈焰,像是被掐断了燃料供应,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瞬间收缩、黯淡,最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他整个人,就这么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悬停在了离地三尺的空中,动弹不得。 张无忌缓缓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目光越过被定在空中的萨姆隆弟子,落在了天坛顶端那具干尸之上。 随着阵法核心的崩坏,一股股庞大而精纯的生命精气,正从萨迦的干尸和整个血色符阵中疯狂地逸散出来。 那是被强行剥夺的、属于数千无辜百姓的生命本源。 就这么让它们回归天地,未免太过浪费。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抹温润的、仿佛蕴含着春天所有希望的碧绿色光华悄然凝聚。 “来。”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那漫天逸散的生命精气,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召唤,瞬间改变了方向,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流,汇聚成一条奔腾的河流,朝着张无忌指尖那点碧光汹涌而来。 这些驳杂而狂暴的生命精气,在触碰到碧光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长生祖炁瞬间过滤、提纯,所有属于萨迦的邪异烙印和百姓的怨念都被抹去,只剩下最纯粹、最温和的生命能量。 而后,张无忌手腕一转,指尖的碧光遥遥指向了整个天坛。 “去。”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那条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河流,化作一场范围覆盖整个天坛的甘霖,洒落而下。 那些因血祭而被吸干生机、变得焦黑枯萎的草木,在接触到这绿色甘霖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枯黄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疯长;光秃秃的树枝上,嫩绿的枝芽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冒出,抽枝、展叶、甚至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开出了绚烂的花朵! 这已经不是枯木逢春,这简直就是现场3D打印一个春天!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新的草木与花朵的芬芳,将最后一丝血腥味彻底冲散。 一些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波及,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百姓,吸入了这股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空气,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身上的伤口竟在快速愈合,原本苍白的脸色也迅速红润起来。 甚至有几个身患多年顽疾的老者,在吸入这股气息后,竟感觉浑身一轻,多年的病痛不翼而飞。 神迹! 这是真正的神迹! 无数人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朝着广场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颤抖着跪了下去,口中喃喃地呼喊着“武祖”、“神仙”。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神迹吸引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正贴着远处的墙角,如同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外溜去。 正是那个被一招秒掉武器、侥幸未死的刺客哈桑。 他此刻丹田剧痛,真气全无,只想逃离这个魔神般的男人,越远越好。 他已经逃出去了近千米。 然而,站在天坛前的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长生灵觉早已锁定了那只仓皇逃窜的蝼蚁。 他抬起左手,食指对着哈桑所在的方向,隔着千米之遥,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不可闻的声响。 正在飞速潜行的哈桑,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神功如同纸糊,小腹处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丹田气海被一击洞穿,毕生修为化为流水。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音节,便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但在他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跨越千米距离,粗暴地冲入他的识海,将他破碎的神魂记忆,像是翻垃圾一样,强行翻了个底朝天。 张无忌站在生机盎然的天坛之上,周身繁花似锦,身后是万民跪拜。 他一手负后,一手遥遥指向空中动弹不得的萨姆隆和坛顶的萨迦干尸,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城: “密宗萨迦,妄称神佛,实为妖僧。以无辜百姓为祭,行此灭绝人伦之举,天理不容。今日,我便代天刑罚,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收回了搜魂的意志,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从哈桑那破碎的记忆残片中,他扒拉出了一些有趣,却又令人不安的情报。 王氏长老,王归元……东南,瀚海……接引古阵……域外仙使……归墟之门?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似乎跨越了千山万水,拂过他的脸颊。 他的长生灵觉,隐约捕捉到,在那遥远的海平面尽头,似乎有沉闷如雷的轰鸣声,正在隐隐传来。 第274章 东南海域的惊天雷震 第274章 东南海域的惊天雷震 那股隐约的雷鸣并非错觉,而是真实不虚地自遥远的海域传来,顺着长生灵觉的丝线,精准地在他耳畔炸响。 与此同时,哈桑神魂碎片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也在张无忌的识海中完成了最后的拼图。 东南王氏,那个自前朝便以航海与机关术闻名于世的隐秘家族。 其当代家主,王海牙。 一个名字听起来很路人,野心却大到没边的老家伙。 瀚海,不是指某片海,而是东南沿海一带对一个特殊地点的称谓——“归墟之眼”。 一个常年出现巨大涡流,吞噬一切船只的死亡海域。 而所谓的“接引古阵”,就设在“归墟之眼”的海床之上,目标是迎接那些自称为“域外仙使”的东西。 至于哈桑这种级别的炮灰,只知道一旦阵法开启,仙使降临,王氏便能获得无上神力,重塑人间。 这算什么?武侠世界搞星际迷航? 张无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原本以为最大的敌人就是元廷和江湖上这些蹦跶的武林高手,现在看来,有人在偷偷换地图,而且直接从武侠频道跳到了玄幻,甚至有往科幻发展的趋势。 他收回发散的思绪,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迅速锁定了那个身穿王府郡主服饰,此刻却指挥若定、调度着明教弟子救治伤员的身影。 赵敏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抬头望来,眼中带着询问。 张无忌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由上至下,轻轻一划,随即指向东南方。 这是他们之间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划,代表封锁;指向东南,代表目标。 赵敏冰雪聪明,几乎是秒懂。 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立刻转身,对身旁的亲卫低声下达了一连串急促的命令。 下一秒,一支早已备下的穿云箭“咻”地一声窜上高空,在朗朗晴日下炸开一朵绚烂的金色烟花。 这是调动京城卫戍部队的最高指令。 紧接着,数名传令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中各个方向,他们要去查封王氏在大都的所有商号和秘密据点,一个活口都不留。 看着赵敏雷厉风行的背影,张无忌心中稍定。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才。 他的任务,是去解决那个源头。 他不再理会身后山呼海啸般的跪拜与高呼“明王”的狂热信徒,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已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东南方向jishe而去。 长生不老的体质,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无限的寿命,还有近乎无限的体能。 奔袭千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需换挡的马拉松。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从巍峨的城郭到广袤的平原,再到连绵的丘陵。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在他的世界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路边的野兔刚刚探出脑袋,他已在十里之外;林间的飞鸟刚刚振翅,他已越过整片山岗。 两天一夜。 当那股带着咸腥和潮湿气味的熟悉海风扑面而来时,他已经站在了东南沿海的一处悬崖之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紧锁。 蔚蓝的海面上,不再是渔帆点点,而是被一片钢铁的阴影所笼罩。 数十艘体型庞大、船身包裹着厚重铁甲的巨舰,如同一群匍匐在海面的钢铁巨兽,彻底封锁了这片海域。 船上旌旗招展,一个龙飞凤舞的“王”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一艘旗舰甲板上,一个身穿华贵锦袍、面容阴鸷的年轻人,正拿着一个黄铜打造的单筒望远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悬崖上那个白衣身影。 王宗恒,王海牙的长子。 哈桑的记忆里有这家伙的画像,一副肾虚公子的模样,没想到真人还挺有派头。 “那就是传闻中的明教教主张无忌?”王宗恒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看起来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传我命令,万弩齐发,送他上路。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护体神功硬,还是我们王家秘制的‘化骨玄铁弩’更胜一筹。” “是,少主!” 命令下达,霎时间,海面上那数十艘铁甲巨舰的侧舷挡板纷纷打开,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型弩床。 “放!” 一声令下,空气中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绷紧与释放的密集声响。 嗡——! 成千上万支粗如儿臂、箭头淬着幽绿色剧毒的弩箭,如同一片乌云,铺天盖地朝着张无忌所在的悬崖笼罩而来。 箭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死神的合唱。 面对这足以将一支重甲骑兵瞬间射成刺猬的恐怖箭雨,张无忌只是平静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他整个人竟直接踏在了虚空之上,仿佛脚下有一层无形的台阶。 紧接着,第二步,第三步。 他竟就这么无视了物理规则,一步步从悬崖上走了下来,踏在了波涛起伏的海面之上,如履平地。 箭雨,已至。 然而,就在那无数淬毒弩箭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张无忌的周身,一层淡金色的气浪骤然向外扩散。 长生祖炁,勃发! 叮叮当当——! 一阵比最热闹的铁匠铺还要密集百倍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成千上万支势能惊人的弩箭,在撞上那层淡金色气浪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且坚不可摧的镜子。 所有的动能,非但没有被抵消,反而被以一个更加狂暴的姿态,原路反射了回去! 王宗恒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他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此生最为荒谬和惊悚的一幕。 那片由他亲手射出的黑色“乌云”,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不!快升起铁甲护盾!”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太迟了。 “噗噗噗噗!” 无数弩箭精准地扎回了它们被发shechui的地方。 坚固的铁甲在这些回旋的弩箭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与钢铁扭曲的声音,最前排的三艘前哨船,其核心的龙骨结构,竟被这股反震之力硬生生击碎。 庞大的船身发出一声痛苦的**,从中间断裂,带着满船士兵绝望的惨叫,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就在海面一片混乱之际,一艘毫不起眼的小渔船,划开波浪,从一艘沉船的残骸后灵巧地绕了出来,径直朝着海中央那个白衣身影划去。 船头站着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他气息沉稳,双臂肌肉虬结,每一次划桨都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让小船在风浪中稳如磐舟。 “张教主,好身手!”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老衲觉远,受故人所托,在此等候多时了。” 张无忌目光一凝,点了点头。 张三丰之前提过,在东南沿海有一位受过他恩惠的故友,精通水性,看来就是此人了。 “长话短说,”觉远老僧的脸色无比凝重,“王氏那帮疯子,不光在海底建了什么劳什子阵法。老衲潜下去看过,他们在归墟之眼周围的海底地脉节点上,埋设了足以炸平十座山头的火药!一旦阵法出了岔子,他们就会引爆所有火药,届时引发的滔天巨浪,足以淹没整个东南沿海,数百万生灵都将化为泡影!” 张无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丧心病狂,这是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火药引信在哪?”他问道。 “在那阵法正下方的海沟深处,由一条千年寒铁链锁着,应该是总枢纽。”觉远指向远处那个巨大的海水涡流,“但那里水压极大,暗流湍急,寻常人下去,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带路。” 张无忌吐出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好!” 觉远也不废话,调转船头,引着张无忌向那巨大的“归墟之眼”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庞大的吸力就越是恐怖。 张无忌足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悄无声息地扎入了深海之中。 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黑暗与死寂。 恐怖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碾成粉末。 但长生祖炁在他体表自动流转,轻易便将这股压力隔绝在外。 他在觉远留下的水流暗号指引下,不断下潜。 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光线早已绝迹,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深渊。 就在他凭借着超凡的感知,避开一道道致命的深海暗流,即将抵达那条海沟底部时,他的长生灵觉猛地一跳。 前方那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不是火光,也不是磷光。 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古老威严的,青铜色的冷光。 他全力催动目力,穿透重重黑暗,终于看清了那光源的本体。 那是一尊……不,那已经无法用“一尊”来形容。 一座仿佛与整条海沟融为一体、高不知几许的巨型青铜神像,静静地矗立在深海的尽头。 它的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海洋生物的附着物,仿佛已经沉睡了万古岁月。 而那道冷光,正是从神像那紧闭的、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眼睑缝隙中,缓缓透出。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仿佛地壳板块在摩擦的沉重声响,那对青铜巨眼,竟在他眼前,一寸一寸地,缓缓睁开。 第275章 归墟眼下的深海搏杀 第275章 归墟眼下的深海搏杀 那对堪比山间湖泊的青铜巨眼,就这样在他面前,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彻底洞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那是一对纯粹由青铜铸就的眼球,但在睁开的瞬间,两道凝若实质的、带着森然寒意的青绿色光柱,便如同深海中的探照灯,猛地射出,将他所在的这片水域照得一片惨绿。 这光,冰冷,死寂,不带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只有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漠视众生的威严。 光柱扫过之处,就连湍急的深海暗流都仿佛被冻结,变得迟滞起来。 张无忌的视线顺着光柱的源头向上,穿透重重黑暗,最终定格在了那尊巨型青铜神像的头顶。 一个人影正负手立于其上。 那人身穿古朴的玄色长袍,衣袂在无风的海水中诡异地飘动着,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冷而狂热的眼睛。 王海牙。 错不了,哈桑的记忆碎片里,就是这张面具,这副做派。 这家伙正站在一个由无数发光符文构成的复杂阵法中央,脚下的光芒顺着神像的纹路蔓延而下,仿佛是这尊深海巨物的神经中枢。 所以,这玩意儿就是所谓的“接引古阵”? 看起来更像是个大型的手办操作台。 就在张无忌内心吐槽的瞬间,王海牙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嗡——! 整片海域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张无忌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那股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足以将钢铁潜艇压成铁饼的恐怖水压,在这一刻竟然发生了质变。 海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意志,在他周围疯狂地凝结、压缩,化作了成千上万枚闪烁着幽光的、如同实质的“重水箭雨”,每一枚都蕴含着足以洞穿山岩的可怕动能,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攒射而来! 还没完! 下方的海沙猛地炸开,二十道壮硕的人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跃而出。 他们身上穿着与海水融为一体的暗沉铜甲,盔甲与肌肉纤维已经诡异地长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色泽。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脖颈两侧,竟赫然长着一副不断开合的、如同鱼鳃般的肉膜结构。 好家伙,深海特供版丧尸?还自带水下呼吸2.0系统? 这些铜甲尸卫眼中毫无生气,动作却快如鬼魅,手中挥舞着粗大的玄铁锁链,在水中划出沉闷的呼啸,朝着张无忌的四肢缠绕而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他锁住,然后拖进不远处那条隐隐透出暗红色光芒、不知有多深的海底岩浆裂缝里,来一场别开生面的深海烧烤。 面对这上下夹击的绝杀之局,张无忌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初。 他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 当然,是在心里吸的。 下一秒,他体内的长生祖炁猛然勃发,却不是向外冲击,而是在他身体表面一寸之处,以一种违反物理学常识的方式,瞬间构建出了一个绝对真空的球形空间。 噗—— 一声轻响。 仿佛戳破了一个气泡,他周身所有的海水、压力、连同那些致命的重水箭雨,在触及这层无形壁障的刹那,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排斥开来。 一个直径三米的、绝对黑暗与死寂的球体,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深海的尽头。 张无忌就悬浮在这片“绝对领域”的正中央,衣袂飘飘,宛如降临于此的神祇。 那些悍不畏死的铜甲尸卫挥舞着锁链冲了过来,却一头撞在了这面无形的墙壁上。 锁链与真空球壁接触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湮灭,前端寸寸消解。 神像头顶的王海牙,面具下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操作。 张无忌却没给他继续惊讶的时间。 他身处真空球内,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划出了一个圆。 太极圆转,引气归元。 刹那间,那层真空球壁的性质再次改变,从单纯的“排斥”,变成了一种蕴含着无穷吸力的“牵引”。 那些被排斥在外的、由王海牙全力催发的重水箭雨,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被这股诡异的吸力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绕着真空球体高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水箭构成的死亡龙卷! “去。” 张无忌口型微动,在真空里无法发出声音,但他的意志,却精准地传达到了每一个能量粒子上。 他画圆的双手,猛地向外一推。 那道由万千水箭组成的死亡龙卷,瞬间失去了向心力,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甩了出去! 目标,正是那些刚刚从无形壁障上弹开、还没缓过神来的铜甲尸卫。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入肉声在水中响起,听起来像是在用高压水枪射一堆烂肉。 这些被王海牙吹嘘为“不死的深海战鬼”的铜甲尸卫,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自己人催发的重水箭雨射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他们那坚不可摧的铜甲,在被极致压缩的海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二十具残破的尸身,晃晃悠悠地朝着更深的海沟沉了下去。 秒杀! 王海牙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的狂热被一丝惊骇所取代。 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掐出一个更加复杂诡异的法诀,一口心头血喷在了脚下的阵法核心之上! “孽障!给我死!” 他提前启动了最终的杀招。 青铜神像那对空洞的巨眼之中,绿光暴涨,但这一次,却没有射出任何光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却能震碎灵魂的恐怖波纹! 次声波! 张无忌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股波纹完全无视他的真空领域,直接作用于他的大脑皮层与神魂深处。 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是有一万根钢针扎进了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就连对长生祖炁的精妙控制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涌上心头,这是生物本能的溺水反应前兆。 王海牙要让他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自行瓦解护体真气,被这万米深海的压力,活活挤成一滩肉泥! 够狠!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剧痛之中,张无忌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放弃了所有对外界的物理防御,任由那眩晕感冲击着肉身,转而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他那浩瀚如烟海的长生灵觉,在这一刻被极限压缩、凝聚、淬炼! 最终,化作了一枚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却闪烁着不朽金芒的、无形无质的神魂之针! “破!” 神针离体,以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速度,无视了青铜神像那厚重的外壳与层层叠叠的阵法禁制,径直刺向了那次声波的源头——神像的胸腔核心! 想象中的机械核心碰撞感并未传来。 他的神魂之针,仿佛刺入了一片温暖而柔软的泥沼。 紧接着,一幅诡异的“内视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神像内部,根本不是什么精密的机关术,而是一个狭窄、黑暗、充满了粘稠液体的囚笼。 囚笼的正中央,一个瘦削的人影,正被无数根粗大的、刻满了符文的铁链死死地锁住四肢和琵琶骨,全身插满了不断抽取着他生命力的透明导管。 那些导管的另一头,连接着青铜神像的各个关节与能量中枢。 这个“人”似乎早已失去了意识,只有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他有着一头罕见的银白色长发,在粘稠的液体中漂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紧闭的双眼。 即便是在神魂感知中,张无忌也能“看”到,他左边的眼皮下,透出的是温润的蓝色,而右边,则是一片妖异的赤红。 异瞳! 所谓的“域外仙使”,竟然是一个被当做活体生物电池的可怜虫! 就在张无忌的神魂之针触碰到这个人的瞬间,那人紧闭的双眼猛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含任何语言,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与乞求的求救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张无忌的神魂连接,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救我!!! 与此同时,神像头顶的王海牙,身体猛地一僵。 他布置在囚笼内部的感应符文,碎了! 这意味着,他最大的秘密,那个只能由王氏家主代代相传、用以维系家族百年辉煌的“祖神”的真相……暴露了! 他的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慌与疯狂所取代。 “不——!” 一声绝望的嘶吼,从他的面具下发出。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狗屁阵法,也顾不上去杀张无忌,整个人状若疯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玄铁机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下了上面那颗唯一醒目的、血红色的晶石按钮。 一声清脆的、在死寂的深海中却仿佛惊雷般的机括咬合声,清晰地响起。 第276章 逆转狂澜的法相 第276章 逆转狂澜的法相 那一声脆响,并非结束,而是拉开了毁灭的序幕。 几乎是在机括咬合的同一瞬间,张无忌的神魂感知中,那条由千年寒铁链锁着的、位于海沟最深处的总枢纽,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红色警示光芒。 紧接着,都用不着零点一秒的延迟。 轰——!!! 没有声音。 在万米深海之下,声音的传播方式早已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冲击波,以总枢纽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张无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捏! 饶是他长生不老的体质,也在这一瞬间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妈的,玩脱了!这帮古人真会玩,还他妈是连锁引爆! 他的灵觉视野里,那些被王氏埋设在海底地脉节点上的火药,被那道冲击波依次点燃。 成百上千个爆炸点,在同一时间,于绵延数百里的海床上,绽放出了一朵又一朵璀璨而致命的死亡之花。 大地在**,海床在开裂。 那尊顶天立地的青铜神像,在这场堪比地壳运动的剧烈震动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上,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最终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中,轰然解体,化作亿万吨的金属碎片,被狂暴的海流卷向深渊。 而这场海底大爆炸最直接的后果,便是排山倒海。 字面意义上的,排山,倒海。 难以想象的巨量海水,被从海底掀起,裹挟着泥沙、礁石与神像的残骸,形成了一堵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顶的巨大水墙,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东南沿海的方向,席卷而去! 海啸!真正的末日天灾! 张无忌甚至能透过这浑浊的水体,清晰地“看”到岸边那如同蝼蚁般渺小而惊恐的人群,看到赵敏那张瞬间煞白的俏脸。 来不及思考,也无需思考。 他体内的长生祖炁,在这一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倾泻而出,再也没有丝毫保留! “给我——定!” 他双臂猛地张开,磅礴的内劲不再是凝聚于一点,而是以自身为中心,向着海啸袭来的方向,铺开了一道近乎透明、却坚不可摧的巨大内劲屏障! 这道屏障在狂暴的水流中被瞬间撑开,宛如一张逆天而立的巨网,硬生生地顶在了那堵百丈水墙的最前端! 滋滋滋—— 恐怖的摩擦声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通过水的介质,震得他全身骨骼都在哀鸣。 长生祖炁的消耗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螳臂当车的那个倒霉蛋,试图用血肉之躯去阻挡一整颗星球的愤怒。 即便他是长生体,也顶多撑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后,炁尽人亡,这滔天巨浪依旧会吞噬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解脱的咆哮,自他身后那片神像残骸中炸响。 只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挣脱了万古囚笼的蛟龙,从崩塌的核心囚室中冲天而起! 无数断裂的铁链在他周身狂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个异瞳怪人!他竟然趁着神像解体的混乱,挣脱了束缚! 那人悬浮在水中,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左眼是深邃的幽蓝,右眼是燃烧的赤红。 他看都没看张无忌一眼,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了那个正拼命启动一台小型鲨鱼状潜行机关舟,企图逃离的王海牙身上。 但他似乎也明白,眼下最大的威胁是那场即将吞没一切的海啸。 只见他猛地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万米深的海水,直达九天之上的雷云。 他那苍白的双指并拢,向上,遥遥一指! 刹那间,天穹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起浓重的乌云,云层之中,无数银蛇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 一道粗壮得如同天神之矛的紫色雷霆,无视了海水的巨大阻力,竟硬生生撕裂了万米水体,带着净化一切的毁灭气息,精准地劈向了那道由张无忌苦苦支撑的内劲屏障! 张无忌瞳孔猛缩,我靠,人形避雷针?不对,这是……引雷?!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物理学圣剑,等离子护盾! 他不再单纯地输出内劲去硬顶,而是瞬间改变了长生祖炁的性质,将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导场。 “来!” 他以神念,向那异瞳怪人发出了最简洁的邀请。 异瞳怪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意图,赤红色的右他不再是单单一指,而是双手齐出,如同一个乐队指挥家,疯狂地引动着九天之上的无尽雷霆! 轰!轰!轰!轰! 成千上万道雷霆,前赴后继,如同下了一场雷暴雨,尽数被那道巨大的内劲屏障所吸引、吸收、融合!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道原本透明的内劲屏障,在融入了无穷的雷电之力后,瞬间转化成了一道横贯天地的、闪烁着刺目电光的等离子屏障! 那堵百丈高的水墙,在撞上这道超高溫屏障的瞬间,连浪花都没来得及溅起,前端的海水便被瞬间气化! 滋——!!! 雷霆的咆哮与水汽蒸发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毁天灭地的末日交响! 巨大的白色蒸汽,如同蘑菇云一般,从海面上冲天而起,遮蔽了日月!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而始作俑者王海牙,已经驾驶着他的“铁鲨鱼”窜出了数千米远。 “想走?”张无忌冷哼一声,此刻他大部分心神都用在维持屏障上,但分出一缕,足够了。 他空出一只右手,隔着千米之遥,对着那艘潜行舟,虚虚一掌拍出。 一股螺旋状的暗劲透水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机关舟的尾部。 狂暴的劲力瞬间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海流旋涡,如同一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拽住了机关舟的尾巴,任凭它如何挣扎,都只能在原地疯狂打转。 “回来吧你!” 张无忌手掌猛地一握。 旋涡骤然收紧,恐怖的离心力瞬间将那艘由精钢打造的潜行舟撕成了碎片。 王海牙惨叫一声,被一股巨力强行从旋涡中心扯了出来,隔空拽回到了张无忌面前。 张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指点在他的丹田之上。 只听得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脆响,王海牙一身苦修的功力,连同他全身的经脉,被瞬间震得寸寸断裂。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的身形缓缓上浮。 海面上,那由雷电与水蒸气组成的末日景象,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缕蒸汽散去,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时,岸边所有幸存的百姓、将士,包括赵敏在内,全都看到了他们此生永世难忘的一幕。 一个白衣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之上,如履平地。 而在他的身后,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浓厚水汽,在阳光的折射之下,竟形成了一尊高达百丈、宝相庄严、俯瞰众生的金色虚影! 那虚影的面容,与那白衣身影一般无二。 神迹! 这一刻,再也无人怀疑。 “武祖……是武祖显灵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从海岸线上传来,连绵不绝。 无论是明教的信徒,还是朝廷的兵马,此刻都放下了身份与立场,对着那海中央如同神祇降世的身影,献上了自己最虔诚的膝盖。 张无忌没有理会岸上的狂热,他提着像死狗一样的王海牙,足尖在海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道白虹,瞬间跨越了数里之遥,落在了赵敏身旁。 他随手将王海牙扔在地上,一枚古朴的、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的令牌,从王海牙破碎的衣襟中滚落出来。 令牌上,刻着四个古拙的篆字——昆仑归墟。 还没等他细看,那名异瞳怪人也从海中升起,踉踉跄跄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沙滩上,显然引动雷霆对他消耗也极大,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张无忌走上前,没有敌意,只是平静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所谓的域外仙使,就是你?” 那异瞳怪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生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我……不是什么仙使……我叫‘雷’,是……被他们从极北的‘无尽冰原’,诱捕来的‘异人’。” “异人?”张无忌眉头一皱,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我们一族,生来便能与天地间的某些力量沟通……”雷的眼中充满了痛苦的回忆,“王家那群骗子,说要带我们离开苦寒之地,结果……却是将我囚禁于此,充当那座神像的活体能源……整整六十年!” 张无忌心中一凛,六十年的囚禁,难怪恨意滔天。 “那真正的域外仙使呢?”他追问道。 雷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昆仑归墟”令牌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恐惧。 “没有仙使……只有……怪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那令牌,颤声道,“这东西,是信标!王海牙按下那个按钮,不光是引爆炸药,更是向‘它们’发出了最终的接引信号……‘它们’……已经感应到了信标的位置……正跨越无尽冰原,朝着这里……不,是朝着大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