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匪的秘史》 一、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思辨 哈佛大学剑桥港区域,一座全新的公寓楼内,威廉姆·乔治教授,饶有兴趣地泡着中国功夫茶。电壶里水,已经沸腾,随着热气的升腾,弥漫在哈佛初秋的时光里,惬意舒适,已然是静好岁月,夫复何求? 乔治给作为访问学者的龙空云,斟上了第二杯茶,然后自己斟满后再捏起茶杯,凝目深闻,丝丝缕缕的香气沁人心脾,似乎诉说着一个来自古老国度、神秘东方世界的——作为一位具有全新思维体系的、中国访问学者的全新倔强。 “龙,在你看来,当然是你的祖国——中国,需要你的研究成果,但在我看来,美国更需要你的这套体系。”作为中国问题专家,执教于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在思维模式研究领域属于全球顶尖教授序列的威廉姆·乔治,为眼前这位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龙空云,所提出的一个极具“人间烟火气”思维的美好建议。 此刻,作为哈佛大学商学院的访问学者,龙空云并不急于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微笑颔首,与乔治互相致意,各喝一口茶后,静静地聆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你持有美国访学J-1签证,可以带着配偶、子女前来美国的,配偶可以申请找工作,子女可以申请美国的公立学校,免费上学。”乔治似乎对龙空云的基本情况了如指掌,提出了中肯建议,“尽管我知道一点,你还没有结婚生子。但我依然还是建议你,好好看看我们美国新时代的偶像斯莱特。” 斯莱特作为美国移民文化的科技新秀,成为美国文明独树一帜的新标杆,也成为全球无脑“科技迷弟”的美国大神。他穷尽智慧,利用一切美国规则,进行精致的操作,一开始先在美国留学,后来运用美国的移民机制,在斯坦福读研究生时就两天,果断申请退学,持有了J-1签证,再获得了美国为引进外国专业技能人员设计的非移民类临时工作签证H-1B, 进而获得美国杰出人才绿卡EB-1A,最后成为美国公民。然后,在美国成就了自己如“上帝宠儿在人间”一样的神奇存在。尤其是现阶段,斯莱特已华丽转身,成为全球年轻人心目中的科技梦幻大神。 乔治对龙空云表示,“在我看来,中美两国虽然正在大斗法,大博弈,可对于你,从我掌握中国这门如此深奥的语言——汉语的情况来看,我对中美未来共生共荣的态势,充满乐观的情绪。我相信,我在美国开放融合基金的大佬朋友,对你的学术成果必然大有兴趣。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成为‘斯莱特第二’,或者你这个领域的‘斯莱特版本’。” 龙空云笑笑,他知道此刻,自己面对的是全球顶尖商学院的顶尖教授,还没有到自己需要发表正式观点的时刻。作为自己的学术盟友,乔治是非常尽心尽力的。 乔治也清楚,龙空云在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在东方大国小有成就的年轻商人,新锐总裁,能有这份定力,很是不错。于是继续说道:“美国这个平台的各种模式设计,你可以这样去理解,就会解释得很清楚,很完美。就是整个美国这个平台,以及他的各种机制设计,都是可以为你、为我,为每一个合法合规进入美国范围内的人去服务的,而不是要你为这个国家的模式去付出你的根本代价。” 乔治教授的话,听起来的话,你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这是西方思维的基本常态,如果美国这个平台以及模式不能为个人所利用,你还要在美国干嘛,或者你还要去美国干嘛? 事实上,这与东方的思维是反着来的,东方世界的人,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大道和个人的道义追求而活着、而奋斗、而奉献。在美国,最受欢迎的人,是斯莱特,而中国人的骨子里追求的,是奉献,哪怕就是奉献自己的一部分。大多数看透美国模式的人会认为,美国的平台可能是,最终你认为这个是可以被你利用的平台,从而你会记得和感谢这块土地上的模式设计。而古老东方,堪谓自古以来,你为这个做出了贡献和牺牲,你捍卫了这个平台的尊严和荣耀,你在道义上牺牲自我,保护了大多数人的价值观,从而这些受益的民众,会记得你和感恩你,从而好好地怀念你,想念你,通过各种文学作品,艺术形式,以及可能存在创新模式,让更多的记住你。 对此乔治认为,“不过,最终我认为,无论是美国模式让你觉得这个平台对你有用,从而你利用这个平台的体系成就了你自己,进而也在事实上实现了美国体系和美国梦想。” 龙空云安静地再喝了一口茶,心里默默想到,这或许是西方思维的认知习惯,更可能是这种方式对于美国套路或者路数而言,是一种最好的诠释。 “或者还是你认为,你魂牵梦绕的东方,因为需要你,从而你牺牲和奉献了自己,捍卫了东方体系和平台。两种截然不同的平台认知,群体认知,理想认知,可以按照最朴素的思维模式,这就是你们东方世界的伟大成语:殊途同归。” 这点,龙空云内心也表示赞同,他知道,未来世界,是全球化的世界,所有人的努力都是为了全世界人民的美好生活和幸福存活。资本家为了资本的暴利,也会让工人依据时代的进步,比过去要更好地活着。所以就可以对比,无论是伟大如“红旗插遍全球”,还是世俗到美国平台里所标榜的“应许之地”,都应该受到肯定。 如果这两种思维,都不能做到让全球人民共享一切福利,那么结果肯定是一致的:都不会是未来人民的选择。也许,这就是,东方人的理想主义,也是西方人所遵循的规则: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龙空云大脑很活跃,浮想联翩,但依然没有接茬。他此刻如杯中茶,热气腾腾,香气弥漫,但陈静凝重,需要饮茶人选择最佳的时机和方式入腹,甘之如饴。 在西方大学的课堂上,教授的授课,并不是灌输,尤其是不能有长篇大论的灌输。但此刻乔治犹如一位中国式的长者,正对年轻的龙空云循序渐进,层层诱导,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接受他的建议。 龙空云并不讨厌,或者是完全不喜欢导师的这种长篇大论。相反,他觉得还能如此静下来心与自己深度对话导师,已经不多了。尤其在全球碎片化时代,一切都在只言片语中,让人去蒙、去猜的背景下,有这样耐心的导师、教授,真是不多见了。 最为重要的,这不是跟自己的发小、好友对话,可以随时打断,全凭个人兴之所至。在这里,龙空云不断地告诫自己,需要有一种严格的原则,严谨的心思,严肃的心绪,严密的思维,严厉的要求,换言之那就是两个字:聆听!耐心的聆听!! 看着自己从中国带来的顶级老班章普洱茶,叶子已经徐徐舒展开来,在澄澈透亮的汤液中,绚烂惊艳地绽放。龙空云知道,聆听之外,自己需要深思熟虑,怎么来回答和自己已相处两年的导师。事实上,不长不短的两年,通过自己多次依法依规往返于中美两国,他成功把茶叶和茶道,输送给了自己的导师,让他爱上了中国最令人为上道的神奇“茶道”。 是的,现在他作为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的访问学者,深知凡事“依法依规”在美国的重要性和它的那种所谓“含金量”之巨大,以及那种“威力”在关键时刻所发挥震撼性的关键作用。顺美国规则者昌,逆美国规则者亡。不过美国人也因此狂妄自大起来,将美国规则等同于全球规则,最终美国成为了可笑可悲的“全球无能警察”。 龙空云的目光掠过书架上的中英文书籍,想起自己作为一个年轻商人而执着于未来产业发展态势的研究,并不惜拿出自己所赚取的数十万资金,投入巨量的时间,来哈佛大学商学院做访问学者,自然是有学术追求的。而不是通过访问学者的便捷,移民美国。 对于即将告别的哈佛大学,龙空云觉得,也无需讳言,虽然现在国内的好几所大学,都是全球顶尖的绝对存在,但哈佛,绝对是不少中国学生眼中“大学封神榜”一样的存在。而且可以说,相对于此刻手持美国J-1签证、以访问学者身份在哈佛大学商学院做“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学术课题研究的自己而言,则是未来属于自己全球商业版图体系中的“梦中女神”。 此时此刻,基于规则的前提,严格说,基于美国移民、访问学者、未来是否续签等等规则的前提,龙空云如约来到美国,来到哈佛大学商学院,履行正常的学术研究已经结束了的法律手续。这既是责任,也是义务,更是为了未来的发展走向。 现在,他与导师威廉姆·乔治悠闲地喝着自己刚刚从国内带来的顶级茶品,作为自己自觉履行弘扬中华文化的行为,展开了这一场轻松随意但暗藏交锋与博弈的对话。 二、科技狩猎者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过,与龙空云跟威廉姆·乔治惬意轻松的谈话不同,美国开放融合基金一众董事大佬们正在召开一年一度的“科技狩猎”会议。内容很简单,就是开放融合基金认为,在全球顶尖国家的竞争,就是一种生死存亡。美国不允许有排名第二的国家出现,只能出现第一之后然后就是第四第五的国家。第二第三的国家,在美国战略利益面前,必须被扼杀在摇篮,必须被拍死在潮头。 然而随着东方大国的崛起,他们逐渐意识到,扼杀或者拍死的套路,已经不管用了。经过无数种可能的推演,他们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全球顶尖国家的竞争,已经不能在战场上决出胜负,因为东西方两端的大国战事一起,能不能干掉对手另说,但必然是自己的全线崩溃。为此,他们只能进行“软战争”干掉一个国家的伎俩。这确实是一个聪明的选择,但他们千万别忘记了,能成为顶尖国家的存在,智商不会比他们低吧? 开放融合基金董事局**安东尼,直接进入主题,说道:“大家直接说吧,过去两年进入美国学习的全球精英,有多少是我们必须要留下来的?” 作为股东和助手,斯蒂芬说道:“经过我们两年来大数据的系统整理,全球涌入美国的年轻精英,应该有三百来位科技精英值得我们关注,初步判断,其中有五十三人值得我们迅速以投资的名义,将他们锁定在美国,为我们美丽且伟大的美利坚效力。” 安东尼很是满意,说道:“那就赶紧下手,这五十三位,按照我们的概率,如果未来有一个人能成为‘斯莱特第二’的话,我们就赚大发了。剩下的那些,好好观察,不好对付的那些就直接毁掉,成为废材。” “好的,老板。”斯蒂芬说道。 这时候大股东杰克说道:“我看在三百多人的名单里,怎么没有正在哈佛大学商学院做访问学者的龙空云?他可是全球顶尖教授威廉姆·乔治教授这两年最得意的中国伙伴,我认为我们必须注意到此人,别看他这个领域偏文科领域,可一旦他得势,将是我们美国科技文明的巨大挑战,甚至就是我们现阶段科技文明的掘墓人。” 安东尼一听就来了兴趣,哈哈笑道:“杰克,你为何由此判断。这十多年来,你可从未就我们的‘科技狩猎’计划发表过任何具体的意见或者建议,今天怎么这么在乎这个来中国的一个非科技型人才呢?” “以前我认为大家工作做得很细致,很到位,我自然就没话说了。”杰克坦然说道,“但这个威廉姆·乔治教授是我的好朋友,他多次跟我表扬过这个访问学者,龙空云作为他的学术盟友,是这些年来全球科技文明领域难得一见的学术性科技人才。虽然他不会在某一项科技领域产生引领性的作为,但他的学术成果一旦落地,必然推动千千万科技人才的全新崛起和颠覆性的飞跃式发展。” “哦,那我们必须重视。”安东尼是非常谨慎地,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据我所知,今天乔治就在做龙空云的工作,准备劝他留下来在美国。”杰克比较乐观地说道,“事实上我已经给乔治说了,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留下来,条件尽管开。我相信现在的东方大国,虽然对科技的战略性重视和支持程度,已经达到了历史最好水平,但相对于我们美国来讲还是差点意思的。最主要的,我们重视科学家的个人作用,所以这是大量科技人才愿意留在美国的核心原因或者核心驱动力。” 这时候,助手已经在开放融合基金的秘密系统里将龙空云的资料整理了出来,摆放在各位董事面前。 董事约翰逊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不置可否地扔下,一脸的不屑。 安东尼笑了,知道这个人的粗鄙以及某种傲慢,于是说道:“约翰逊,你有看法?” “不就是一个什么‘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么?”约翰逊哈哈笑道,“中国人尽搞这种虚里吧唧的东西,这也是这个国家科技始终无法从根子上超越我们伟大美利坚的根本原因所在,因为他们在科技领域,强调什么方向的正确性的,而科学哪有那么多的正确性可以被遇见呢?我们每年耗费数以亿计的美刀,大海捞针,为的就是一个斯莱特第二,他这么一个玩意儿就让我们美国的科技文明翻篇了?” 杰克有点不太愿意跟约翰逊废话,因为他知道此人的手段,是不太符合美国模式的基本要求的。但基于目标的一致性,所以还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开会议事,否则他早就动用某些手段让这个滚出美国开放融合基金体系了。不过他此刻选择了沉默,将目光投上了斯蒂芬。 心领神会的斯蒂芬认真看完评估资料后说道:“我们可以选择不相信这个中国人龙空云的优秀,但我们不得不对威廉姆·乔治教授的评语做出认真的思考。” 在他们的系统里,乔治教授的评论是: 无论龙空云将来在那个国家效力,他的学术研究成果必然对人类科技文明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种影响源于商业的基本逻辑和驱动力,但真正能够产生裂变则是科技领域。 安东尼陷入了沉思。这个威廉姆·乔治教授,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事实上在美国科技系统中,最大的驱动力就是科技的商业变现能力,否则资本也不会如此青睐科技。每一次狩猎目标是三百多人,而最终所期待的就是一个人能得以成功,也就是一个人的科技成果能够变现就足可以收回全部投入。然后再有一个成功,就是净赚。 “如果现在,一如乔治这样说的,这个中国人龙空云能有如此巨大的内涵,我们还是值得冒险的,因为我们信赖乔治。”安东尼表示,“对于三百多人的狩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所以我们最好的方式就是能可能赔上千万美元,也不能放过一个可能的存在。” 闻听此言,杰克才说道:“只要威廉姆·乔治能够留下这个人,我愿意投资,失败的风险我个人全部承担,成功利润整个基金都可以分享。”事实上,他懒得跟约翰逊废话,因为两个人完全在不同的两个频道,也就是两个认知维度的差异,话不投机半句多。 斯蒂芬笑了,说道:“看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了。不过,我可不能让我们开放融合基金的战略伙伴裸奔呀?所以我也投一半,原则与杰克一致。” “谢谢。”杰克笑道,“这算得上一次豪赌,有些东西,从认知维度的角度而言,现阶段我们确实没有明确的理由或者具体的结论来证明我们的真知灼见。但是在资本面前我们实在不能说谎,因此我们只有豪赌。” 安东尼也笑了,说道:“那么我来兜底吧,如果二位因此破产,我保证你们衣食无忧名留后世。我们美国的伟大就是这种豪赌科技文明的杰出基因。” 此刻约翰逊陷入了沉思,多年来,他一直不怎么被开放融合基金的其他董事所喜欢,但也没有联名驱逐他,自然是利益目的的一致性,但如果性格不合,迟早是要出大事的。可一旦自己离开了这个平台,身价就要直线跌入深渊,那确实不符合的自己的利益需求。 想到这里也只好表态,说道:“可能我确实疏忽了威廉姆·乔治教授的评语,也对他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我的个人结论我选择保留。那么,我也跟着杰克投资吧,也许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豪赌未来科技的议题,让我们再次不可思议地伟大起来,令中国无所适从。” 这个表态令安东尼很满意,于是说到了另外一点,“我相信大家都会想到一点,像龙空云这种在中国小有成就的年轻商人,一般都有一些顽固的个人情怀,那就是对他们的国家有一种迷之自信。所以威廉姆·乔治能不能留下他,我想我们都没有具体答案。问题是,中国思维逻辑强调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需要做好各种可能的准备。” 这时候,结合与斯蒂芬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约翰逊,他们知道,这事儿,这家伙最擅长了,他最适合去做预案。 约翰逊得意地笑了,说道:“无非三种情况:一种是他留下来。这自然就没什么太多的可说了。只要通过乔治教授把他的投资落实到位就行。另一种就是他犹豫。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有办法让他尽快作出决定,我们集团投资的那么多美女,就不信不能把他魂儿勾在了美国。第三种就是他拒绝留下,回去中国。那好办,我们的影子系统,就可以追随他去中国,将他的科技成果拿回到美国就行了。” 安东尼微微点头,表示满意,“这个计划抓住了重点,我们的核心是科技成果,不是对这个人有什么毁灭的念头。” 三、没想到全球顶尖教授反向追随学术盟友 龙空云与威廉姆·乔治的对话还在继续。正所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茶泡三轮。这时候龙空云想,需要正式表明自己的态度,用中文就是: 虽然此刻,我是在美国的哈佛大学商学院做学术研究,完成了我的课题。我也承认我们国家顶尖的一流大学在这方面是欠缺一些学术精神的,但我依然认为,将来这套体系,必然在中国大放异彩,然后才能反哺美国。这是思维逻辑中的顺序问题,我坚持认为,它非常重要,也非常关键。如果没有这个顺序的过程,我内心将极其不安。 不过他旋即改变语言,断然用英语说道: “Although I am currently conducting academic research at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and have completed my project, I acknowledge that top universities in our country still ck some of the academic rigor in this regard. Nevertheless, I firmly believe that this system will eventually thrive in China before ultimately giving back to the United States. This is a matter of logical sequence in thinking—one I consider both vital and fundamental. Without following this order of progression, I would feel profoundly uneasy.” “谢谢你,龙。我一个美国人在美国说中文,你一个中国人在美国说英文,我们都在向伟大国家的语言致敬!”乔治说欣喜道,“当年,我发誓学习好中文,就是我早期作为中国问题研究人士的时候发现,大量中国优秀的学生,因为英语成绩不好,最终被你们的选拔方式给埋没了,我就感觉到不可思议,也开始觉得惋惜痛心。” 任何时代的发展,都有一些痛心疾首的悲剧。龙空云明白乔治说的是什么,不就是一门语言没有学好,结果好端端浪费自己的天赋。更奇怪的是,大家将这视为公平的产物,所谓规则岁所有人是一致的。这,令人匪夷所思。因材施教,早就抛之脑后。 “我清晰记得,两年前,我第一次与你沟通时,你就惊诧于我的中文为什么这么好,这么流畅。然后你也举了一个例子,你的一个同学,数理化高考是,总分差不多满分,但英语成绩才十几分,然后就被刷下去了。虽然后来复读上了大学,可是已经丧失了一个数理化天才。虽然我认为这也是你们这个选拔机制的精华所在,是所谓的公平、公正、公开和公义,但这个选拔机制,不是为人服务的,而是让人为他殉道的。” 不过,龙空云并不接茬这个问题,他作为中国人,无话可说,但乔治是美国人,又是中国问题专家,他可以说,无可厚非。 于是,回归主题,他坦然表示:“无论如何,我得先回中国,按照美国模式下的访问学者的规则,我也确实需要回中国两年。我不会寻找美国规则的漏洞。” 闻此言,乔治微微点了点头。 “也许这两年会有一些变化,可能会有一个新的选择。但这是我的一种自信。中国人一般都是从整体来看待问题,也是你曾经称赞的,能从整体看待问题是中国普通百姓的一个更高维度,能够发现事物的多样性内涵、多元化趋势,以及多种可能结果的产生。对于‘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这个刚刚完成系统理论研究和搭建的成果,它的具体实践和落地,也必须在中国得以实现。” 这一点,乔治也表示赞同,鼓励龙空云说下去。 “用我们中国最富有智慧内涵的言论就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是一个对于过去的完美闭环,又是对于未来一个全新的开始。有始有终,更有提升,也许只有中国未来智能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才能够实现这一点。” 威廉姆·乔治明白,龙空云已经做出了最终选择,遵守美国访问学者规则,先回自己的国家服务两年,然后再说其它。 于是,他微笑说道:“按照我所了解的中国式习惯,你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我相信,这也是一个令人欣慰的选择。恭喜你,龙。” 然后乔治喝了口茶,从自己习惯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继续说道,“你看,我亲爱的龙,我也有一个属于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我已经接受了贵国、也就是你的大学母校,京华大学的邀请,去‘兴荣’经济管理学院任教,专事培育偏门人才。具体说我的条件是,通过两年时间的实验,培育一批博士、硕士、本科中难以毕业,以及特招十位在高考中学科成绩有绝对反差值的学生,组成一个混合型的特殊班级,将他们塑造成令人惊喜的人才。” 京华大学“兴荣”经济管理学院,是中国新经济“首富”李兴荣捐赠五亿人民币作为专项助学基金而命名的学院。李兴荣捐赠规则里说得非常清楚,不允许建楼,不允许评奖,不允许吹牛,把捐赠款项委托给五个机构去运营,确保每年有百分之十的收益,所得收益用于奖励那些为培育未来式学生而殚尽竭虑的老师们。 在李兴荣看来,老师的良心不能坏,老师也不能被金钱所胁迫,更不能因为金钱多寡而窘迫,所以尽管他能力有限,但是他可以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绵薄之力,能够把全球范围内那些最优秀的老师,吸引到京华大学来,为中国培育属于未来世界的人才。 京华大学对威廉姆·乔治的育才理念身为赞赏和认同,才特邀请他来到“兴荣”经济管理学院,做一次可能改变中国固有“选拔思维”的实验,培育更适合未来的中国人才,中国未来的世界人才。 于此,龙空云大为感动,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接着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双手抱拳,依照记忆中云崖古镇一些武行的规矩,向乔治行起了略显生疏却又郑重其事的抱拳礼。然后非常感动地说道:“教授,您到我的祖国去,不是‘去中国任教’,这是‘归山’。我老家的那座山,数百里绵延的云峰山脉,主峰叫云峰山,进了山门,就是自家人了。以后,您不仅是我的导师,更是我云峰山的‘客卿长老’。” 然后,他再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导师。举起茶杯,兴奋地说道:“欢迎你,我的伟大导师威廉姆·乔治,今晚,用我们中国话就是,人逢喜事,必搓一顿,我来安排,庆祝你即将赶赴我伟大的祖国,从此以后作为了中国的好朋友、老朋友,参与未来中国的伟大建设。而且我还更加相信,相信您参与的这个建设,一定是属于全世界人民的伟大建设。” “龙,你太令人感动了。时时刻刻不忘为全人类的解放事业而做出力所能及的、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努力。”不过威廉姆·乔治接续透露,“龙,这一次去中国,我将带着一位助手前往,她是我在剑桥大学任教时的一个学生,英国女孩,名叫妮娜,今年二十二岁,聪明睿智美丽动人。我想,今晚她也会来。不过我真正所期待的,是有一个关于中英两国年轻人的浪漫爱情故事,能从今晚开始了。” 龙空云闻之一动,确实乔治以前多次打听过他的家庭情况,原来他的企图在这里。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那就是不辣不革命了。”他知道乔治这是在练习那种属于中国式的调侃,无伤大雅,进而大笑说,“我亲爱的乔治,今晚就在‘素色湘’餐厅,请你吃香喝辣,开始我们全新的伟大革命之旅!当然,有美丽动人的英伦女孩来,我求之不得。期待我们能一见钟情,或者一见倾心,一口辣椒下去就开启美妙的人生。” 威廉姆·乔治哈哈笑了,然后真诚又神秘说道:“什么最辣,就点什么!这一点,妮娜姑娘可是做了好久的准备的,她知道,去中国,要吃辣。所以,一切不在话下。” 很显然,无论是乔治,还是妮娜,都是有备而来,龙空云开心到爆棚。 而乔治继续果断说道,“到中国去,不吃辣,就不足以表明自己的诚心和决心!虽然我觉得自己跟白求恩,柯棣华,斯诺这些人比起来,还差一些段位,但我感觉自己是为中美未来要做的研究,我就感觉到价值巨大,意义非凡,必然在中美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 看到威廉姆·乔治如孩子般高兴,龙空云也微笑着望向窗外,看着随风摇曳的枝叶,忽然感觉到眼前一片迷离炫目。脑海里忽然感觉到一种异样,人逢喜事精神爽,似有危情接踵来。这些年,做东西方思维的交汇研究,所以他对“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有着本能一样的触感。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可再往;人有喜庆,不可生妒忌心;人有祸患,不可生喜幸心。这是中国古人朴素的辩证法,也是相对论,更是二元论,数千年中国文明的沉淀累积,每一个文字里面都蕴含了天地玄机,人畜奥秘。 正所谓,大道至简,简而言之,化繁为简,以简驭繁。但是,凡“但是”二字后面更重要:该简就简,需繁必繁。繁简切换,游刃有余。 此刻,龙空云已经察觉,今晚必然会遭遇一些什么事情,因为乔治嘴里的妮娜,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但具体是什么,他还真一下子“禅悟”不出来。如果是爱情,那就随缘。既如此,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节奏。这是通用法则。世界上的事情,只要发生,必然有他的合理性,也有它的解决办法。不着急,慢慢来,一起来了再说。 只是,英伦姑娘妮娜的突然“预告”令龙空云有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他的初恋,童欢颜,江湖诨名“武贵嬛”。她现在中国的某个地方还好吗?是不是过上了她所期待的“武贵嬛”一样的生活?或者,在家乡的云崖古镇旁的云峰山脉深处,她是否成为一方美女寨主,带领一众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啃肉?或者,怎么滴也成为了云峰寨“大当家”的压寨夫人?可是不是还记得他龙空云,这个当年的“土匪”? 四、龙空云的初恋“武贵嬛”被豪门乱棒打出 此刻,中国境内,基于微信生态的“微信群”规模,据说已达二十五亿个之多,已然成为抹平中国地域界限的超级信息大平台。龙空云的发小赵路远,大学毕业后盘踞省城,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开着公司,小有成就,加上性格开朗,为人热情,就成了全班同学乃至全年级校友的“省城办主任”了。 这时,他经常关注的“云峰一中校友‘土匪’群”,简称“土匪群”,突然炸锅了,一个同学说道:“超级大八卦来了,你们还记得那个外号叫‘武贵嬛’的美女师妹么?我听老家的同学说,她头些年嫁的那个富二代老公,把她休了,离婚了,据说是净身出户,算是什么都没捞着。” 话题一开,消息就一条一条井喷式涌现出来了。差不多五百人的群,全国各地都有,信息也就一下子集中起来了。可赵路远看到后,心里真的咯噔了一下,于是决定,自己先不凑热闹,安静下来,看看大家伙儿都说些啥。他知道“武贵嬛”,不,童欢颜校友,美女小师妹对龙空云意味着什么。 “那这也太不值得了,这么美丽的师妹,当年害得我整夜睡不着觉的美女师妹,就这样被有钱人给霍霍了?老天爷太照顾有钱人了,简直不配做老天爷。” “我只是关心,她为什么被乱棒打出,扫地出门?有什么狗血的故事情节啊?” “我提醒大家,不要落井下石,不要胡说八道,毕竟是我们的美女师妹,当年在我们云峰一中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大家还是要珍爱美女师妹的节操,不能乱讲。” “反正她是别人家的老婆,不是我家的老婆,她是自带话题的传奇美女师妹,我们这样八卦八卦其实也是她喜欢的。” “快讲,到底是什么回事儿。如果有特别的原因,我们能帮助就帮助一下,毕竟是我们学校知名的美女校友。” “据我所知,应该是她当年的一件隐秘往事,不小心被她的公公婆婆知道了,就逼着她们离婚。不过这件事情,她结婚前,她老公应该是知道的,说不在乎。只是她丈夫没有告诉他的父母,因此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她公婆耳里,就开始逼着离婚了。” “那好歹他们也结婚这么多年了,应该要分到一些家产吧,怎么是扫地出门啊?” “要不说人家有钱人家就是厉害,预判了你的预判,据我所知,他们只是举办了一个大型豪华的婚礼而已,根本没有领取结婚证。而现在的法律,应该不承认所谓的事实婚姻,所以她就什么都没捞着了。” “那也太惨了,一个大美人,怎么没有一个大大聪明的脑袋呢?” “她也没办法啊,据说因为那件隐秘往事发生后,还有一个富二代不嫌弃她,愿意跟她结婚,她也就没去考虑那么多了。” “我觉得,既然她老公接受了这样的隐秘往事,那就不应该出现这种结果了呀?” “对对对,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你们到底谁知道,那件隐秘往事,到底是什么具体内容啊?” “我不知道,求科普。” “我也不知道,求科普。” “我发个红包,求科普。” 于是一个人发了一个红包,秒完之后,还是没人给出答案。 赵路远知道,还需要安静等待,于是也发了一个红包,接着说道:“求科普。如果群里不好说,私包二百,求私下科普。” 事实上,作为龙空云的发小,赵路远隐约知道“隐秘往事”的内容,但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跟自己的发小有关,也许这么些年来,还有其他的“隐秘往事”发生了,不但他赵路远不清楚,恐怕连龙空云也不清楚。 但赵路远知道,龙空云自己也在这个群里,他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也就是在这时候,突然一个人说道:“我想起来了,可能跟我们那个龙师兄有关系,当年我们都知道,龙师兄是全心全意喜欢着她来的。我想应该就是这件事情吧?” “你瞎讲啊,龙师兄喜欢‘武贵嬛’这事儿,全校皆知,全镇也知道,这算什么隐秘往事啊。我可听说了,据说龙师兄可一点儿也没跟她有实质性的关系,估计连手都没拉过。” “可怜的老龙同学,我们都知道,确实很纯洁,单纯的喜欢,一直到现在,你们可能都还不知道,咱们的老龙同学还没有结婚,据说女朋友都没有,估计是‘武贵嬛’这个坎儿一直没过去,干脆就单着了。” “那群里还有美女师妹没有结婚吧?我可以给你们做媒,现在剩男剩女这么多,我们就内部消化了,为我们的祖国和我们的民族千年、万年大计贡献一份力量。” “师兄,我吧。我当年也喜欢龙师兄,只是他眼里只有‘武贵嬛’,现在他要是能放下了大美女师妹,我这个小美女师妹,也可以做好龙师兄的压寨夫人。” “好的,小师妹,你怎么还单着呀,是不是放不下龙师兄呢?” “没有放不放得下,只是没有机会啊。龙师兄那么优秀,现在是帅气逼人夺金,当年又是985大学,顶尖学府来的,我只能仰慕和做梦,不敢行动啊。” “你也是傻,你不知道女追男,一张纸么?” “我不知道啊,我老以为‘武贵嬛’肯定是要嫁给龙师兄的,我只能卑贱地隐身了。” “好了好了,你就等师兄的消息,跟龙师兄讲了后,我就跟你要‘媒婆’红包。” “那肯定管够啊。” 大家这样嘻嘻哈哈聊着,最终还是一个人拉回了刚才的主题,说道:“我可以肯定说这个隐秘往事,跟龙师兄半分钱的直接关系也没有,但一定有一些间接的联系,因为这个肯定是龙师兄没有办法回避的事情。他本身也在局中,所以剧情里肯定就有他。” “你要是知道什么,不方便说的话,私信啊,刚才那个赵路远师兄不是说了,私下沟通有私包,你赶紧告诉他啊?” “具体我也不敢肯定,但我略知一二的部分,肯定接近真相。” “那就公开分享一下嘛,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躲躲闪闪的?” 赵路远赶紧再发了一个红包,说道:“封口费。” 然后接着说道:“这样,校友们,我先私下给这个同学发个红包,等他告诉真相后,如果我觉得无伤大雅,我一定贡献出来给大家八卦。如果有涉及当事人的一些隐私问题,那就当我烂在肚子里了。” “那敢情好啊,我的赵老板。我知道,你是龙师兄的发小,你要保护龙师兄。” “不不不,我保护的是我们共同的美女师妹‘武贵嬛’同学。”赵路远笑嘻嘻说道。 赵路远私下跟那个“略知一二”的师弟私聊去了,但群内消息依然热闹。 “你看,我们都看到龙师兄在群里的呀,怎么就不见他说一句话呢?” “我猜想啊,龙师兄肯定是快马加鞭,英雄救美去了,他哪里还有时间来扯闲篇呀?”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好感人啊,我也期待我的初恋男友能来拯救我。” “你就不怕你老公看到?” “我才不怕呢,因为我没有老公呀,哈哈哈。” “那你就不怕你初恋男友的媳妇来吃了你?” “谁吃谁还不一定。哎,算了,我撤回我刚才说的话。” “已经超时了,撤不回了。” “你们谁截图发给他老婆吧。” “那你的初恋男友是谁呀?” “我根本就没有初恋好不好?” 突然一个人说道:“你们都不要瞎猜了,我知道一点,龙师兄其实在美国,据说他到哈佛大学做什么访问学者去了,你们是否发现没有,龙师兄最近一两年,几乎都没在群里说过话的,所以说,人家的格局更加高端了,哪里还会到这里来扯闲篇呢?” “哈哈,我更愿意理解成,龙师兄是到美国治疗心灵创伤去了。这是多么感人肺腑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啊。被初恋所伤,龙师兄一怒赴美求学,实为治疗情伤,后获悉初恋被豪门乱棒打出,龙师兄星夜驰骋回国复仇,重金收购富二代家的上线投资公司,断了资金链,豪门一家流落街头,跪地乞讨……” “你是狗血短剧看多了。” “最好是龙师兄一怒为初恋,将富二代一家全部装上火箭,发射到了火星,世世代代离开了地球……” “你这个也太狠了。” “但是解气呀?我们的美女师姐,就这样被一个不入流的富二代欺负?难道我们云崖古镇的土匪男人们,就这样撒手不管?” “对啊,我也想起来了,我们云崖古镇的高材生们,你们还有多少人记得,我们的云崖古镇男人,素来是有‘土匪基因’的,现在,我们保护不了我们云崖古镇的美女了?” “说什么啊,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搞什么土匪呀。” “可我们不能丢了我们‘匪气基因’啊,我们可以用法律作为我们的手段,依法依规惩处这个不要脸的富二代。” “不要特指‘富二代’啊,富二代也有好人啊。刚才不是说了么,这个富二代,一开始根本就不嫌弃美女师妹的隐秘往事呀,只是她的公婆搞事而已。” “可怜的大美人师姐,嫁给了一个‘妈宝男’富二代,不出事儿才怪。” 就在这时,应该是实名的“黄思静”突然说道:“大家不要胡说八道,我是她十几年的闺蜜,她现在休养中,人好好的,大家最好别八卦,所以你们要是再乱传谣言,我一定联系群主,踢了你。如果群主不踢你,小心老娘我去举报,把这个群给封了,信不信?” 于是“聊天”戛然而止。 五、“超六维认知”气吞万里如虎 与国内“土匪群”的热闹劲儿不一样,此刻的龙空云,正沉默不语。于是,威廉姆·乔治主动问道:“现在你的‘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在国内有何进展?我期待到了中国之后,能够及时地参与进来。这是我决定去中国的核心驱动力,期待全程参与并见证学术到商业的落地。” 乔治的提问,让龙空云不得不收回投向远处目光,也收敛一下自己的心绪,压下了心头那丝突如其来的焦躁,这也许就是云崖古镇不远处云峰断崖下的深潭,泛起一股没有来头的浊涌,令人慌乱,惹人烦躁,但注意力到底也是拉回了当下。对此分神,他歉意笑了笑,然后沉静地向导师和盘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在哈佛两年的访问学者生涯,事实上已经构建起来了一套完善的理论体系。从当前看,它已经臻于完善。从未来看,它深具可塑性。从操作看,他已经在中国具备了落地的基础要素。剩下的,就是我的执行力问题了。” 乔治频频点头,很显然,作为龙空云的学术盟友,他至少知道学术层面的问题。只是在中国国内的商业化推进问题,他们确实交流不多。 接下来,龙空云告诉了乔治一个更加惊喜的信息,“尤为欣慰的就是,我们京华大学校友会的几个大师兄,评估了我的研究成果后,已经决定开启‘天使轮’投资计划。他们一致认为,按照人类进化的阶梯,尤其是基于中国浩如烟海的书籍记录,以及全世界各高校图书馆的收藏,还有互联网世界的全球化人类在线文字的碰撞,以及各种智能技术越来越多越成熟地运用于人类的现实生活,而这些变化,事实上都有一个指向,应该让人类越来越提升自己的思维能力,逻辑能力,从而更加通透地认知大自然,认知人类社会,认知自然与社会的未来趋势。” 这一点,威廉姆·乔治能够理解,按照现代人工智能技术,完全可以把全世界的所有人类文明成果,装进一个巨型不知其大的计算机大脑,然后全人类的网络系统都可以汲取。在思维逻辑领域来看,这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一种认知。但关键的难点就是如何将这种思维结果,变成人类的具体应用场景。 这时,龙空云为乔治续上茶,眼神清亮,情绪高昂,朗声说道:“教授,您应该还记得我跟你讲过我老家的云峰山吗?小时候,我们总喜欢去钻哪里的山洞,寻找当年隐藏在其中的土匪踪迹。去的多了,我就发现,我们看山是山,是一维的概念,即‘物’的概念。后来老人告诉我们,山有山神,于是我们学会了敬畏,也就是二维的概念,即‘灵’的概念。接着就是读书以后,我知道了它的地质构成,还有很多历史传说,也就是三维的概念,即‘理’的概念。离乡后,我的梦里,有时候都是我熟悉的这些,于是它成了我的乡愁,就是四维的概念,也就是‘情’的概念。这就是我所说的‘四维认知’人皆有之。” 乔治很是兴奋,他意识到,云峰山,以及云峰山历史上的土匪存在,应该在这个年轻学者的身上,刻下了某种烙印。 龙空云也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更加认真地说道:“而我的学术和研究,也就是我将来所要从事的工作,就像是在为我家乡的这座‘山’绘制一张全景式的,或者全息星图一样,不仅记录它每一块岩石的今生前世,也就是历史的世界,还应该模拟每一场雨、每一阵风对它的亿万种改变,这就是我们的虚拟世界。当这张图足够精确,做出了属于大自然一样的类器官孪生体效果,我们就能推演出一颗种子落在哪里,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后,会变成怎样的森林世界,这就是‘六维’的框架体系了。而‘交汇智能’要做的,从理想的状态而言就是,能让每一个在看‘山’的人,做到瞬间能理解这种有趣的推演,并做出最适合整个森林未来的选择。这,或许就是触摸‘超六维认知’的门槛。” 乔治觉得很是精妙,又有趣,不得不赞叹说道:“太形象了,又非常清晰具体。” 于是龙空云总结一样地说道,“换言之,在云峰山,云峰山脉,我知道了一个模糊有清晰的系统,山川,河流,土匪,樵夫,猎人,山神,各是一个认知维度的存在,而我自己可能就是综合而成的第七个维度。所以中国的天人合一思维,或者逻辑,就是人脑当中,自有对于天、地、物、人的四维认知系统,然后加上现代的虚拟世界、历史世界,构建起了‘六维认知’的物理性、基础性框架。当我现在所做的学术课题,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将来也能够成为一个‘物理存在’的实体时,可能就会助力人类达到‘七维认知’世界的高维度,也就是‘超六维’的感知模式了。因此他们认为,这是一项投资于中国未来的计划,更是通过中国投资于全世界的一个商业计划。” 乔治知道,人类达到“四维认知”的高度,实属不容易了。如果“超六维认知”成为人类可以应用的具体场景,这确实可以颠覆这个世界很多基于“四维认知”的结论。也是在此刻乔治明白了,难怪自己的美国开放融合基金朋友杰克,是如此重视龙空云,多次提醒他需要把龙空云留在美国。只是说,龙空云的一只脚,已经迈入了“超六维认知”的门槛,他的思维能力,恐怕是自己当前无法左右的。 “无法想象,美国作为全球精英的移民国家,已经是世界的顶流。但是我无法想象那些自认为是美国土著的傲慢权势群体,竟然还要处处与中国一决高下。也许从你的思维方式以及你的同胞思维方式上,我们美国土著已经彻底失败。这是一个古老的、智慧的国度所在这个地球上给全人类做出的示范。” 乔治的反思,令龙空云有点动容。他确实感觉到,移民文化的平台,和深具传统文化的平台,在创新思想上,确实有一些差距,美国肯定要厉害一些。可一旦中国反应过来,那种为民族和国家而创新的爆发力,就会超越因移民而“求生存”的科技人才。 当然,乔治依然还是自信地说道:“虽然你们也有很多问题,但毫无疑问,即使你们的问题出现了,也比我们美国的问题还要高级。一如人类治水的神话体系,中国知道治水是疏导,而我们西方认知是建造诺亚方舟。中国拯救地球,是‘流浪地球’式的浪漫,带着地球一起逃离银河系,一起共赴更浩瀚的未知世界。而我们西方思维,是建造宇宙飞船,放弃地球,以及地球上其他的人类,还有各种陪伴人类千年万年数十万数千百万年的生物物种,让那些个极少数的所谓‘精英分子’去延续人类的未来。美名其曰,诺亚方舟。” 龙空云心里明白,美国好莱坞,似乎也是这种思维,其“高级”一点的地方,就是普通美国人能够拯救美国,拯救世界。而骨子里头,则是美国固有的傲慢和偏见。 此刻的乔治充满了自我批判精神的光芒,他说道:“这种思维能力的高低,逻辑差异的残酷,唯有中国充满了人性的光辉,人道的主义,人民的光荣和梦想。我想我这次选择再去中国,一定会有和中国人一样惊喜的收获。我相信一点,对于未来人类的努力,不能只是个人的,而应该属于中国,属于美国,属于全世界的,才有那么一丁点的未来价值和意义。其实,我和你已经用我们自己的选择,给出了一个属于未来的选择性答案。” 但对于龙空云而言,乔治此刻,就是他内心的绝对伟大导师,因为他能够反着追随自己去中国。这是自己一生最为荣耀的时刻。没想到自己访问学者两年,竟然能将以为美国的顶尖教授“拐”到中国去了,而且是主动被“拐”的。想起来,自己何德何能啊?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乔治教授,自身有着伟大的智慧和追求。 “那么,我们晚上见。”龙空云真诚说道,“这是一次轻松愉快的晚餐,我也会叫上几个在美国的中国好朋友,一起为我们饯行,也是为我们接风。当然,除开妮娜,你也可以把你的其他好友请来,大家来个不醉不归。” 威廉姆·乔治哈哈笑道:“我一定要在素色湘,入乡随俗,做好一次赴华演习!” 在回去准备的路上,乔治拨通了杰克的电话,说道:“老朋友,我尽力了,这个年轻的商业学者,不但有学术思想,商业头脑,爱国情怀,更有一颗热爱美国和世界的心,他是真正的博爱,并且有实力和能力践行这种博爱。所以你知道结果。” “谢谢你的努力。”杰克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地说道,“现在我们美国模式,对于一些有思想的中国年轻人失去了吸引力,但需要检讨的是我们自己,为什么我们引以自豪的美国模式不像以前那么被人追捧了。” “作为老朋友,我很期待,不管龙空云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你都要投资,因为他的学术思想成果不仅仅只是对中国有用,更对我们美国有用,而且他不狭隘,不排除将来还要回到美国,携手中美科技精英一起努力奋斗。”乔治诚恳地说道,“我相信你是投资家,也不会那么狭隘吧?” “这一点请你相信,我也跟我的老板汇报了,他不反对我以美国开放融合基金的名义对龙空云进行特别投资。”杰克笑着说道,“我甚至以我个人的名义,代表开放融合基金投资龙空云。但我担心的就是,听你这么说了情况后,我觉得我的投资可能使不上劲了。因为他背后的那一群中国投资人肯定也比我们更有智慧和眼光,加上他们独有的家国情怀,恐怕我的资本是很难插手了。” “那不一定。”乔治开心地说道,“首先我很高兴你给我分享了这个信息,作为他的学术盟友一样的导师我觉得我们美国有你这样的投资家,真的是太伟大了。但一如我刚才反复强调的,龙空云不狭隘,他可以说完全爱着他的祖国,但他依然能够接受美国,认可美国的伟大所在,并且我相信他计划将来还要重返美国言论,绝不是应付我的言论。你看,他能选择到美国来做访问学者,自然是在某些方面,认可我们美国的。你要知道,他来美国的时候是一个商人,商人最看重的肯定是利益。” “我也非常期待他成为我们美国的好朋友,成为我个人的好朋友,但乔治,你要非常清楚一点,当一个中国商人有着最纯净和朴素的爱国情怀时,他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一旦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他就会是我们的死敌。这一点,我和你不同,中美之间,非美即中,非中即美,这是宿命。这个世界不可能有所谓的G2模式,那都是战略忽悠,最终是需要中美之间关起门来决出一个胜负的前提。” “所以,这也是我也要去中国的原因,因为我们真不需要G2模式,中国人的智慧之维度认知,G2背后的阴谋,是无处遁形的。所以我建议我们的投资家,还是怀着谦卑的善意去投资全球的科技人才,不但造福美国和美国资本家,也造福中国,惠及全世界。” “祝你中国之行,给我们美国带来全新的机会。”杰克笑着说道。 然后双方又彼此极其礼貌地挂了电话。 六、她不是毒药,是此生的解药 在龙空云的体验来看,进入九月份的哈佛,夜色的降临,并非一代油画宗师,深吸一口气后,骤然间凭空泼出一桶油墨,由此铺天盖地,成就了哈佛的夜色。可以说,历史上辉煌时期美国人的傲慢与矜持的形成,一如此刻哈佛夜色降临,因矜持而傲慢、傲慢又复矜持的样子,形成了的某种告别仪式的凝重和静谧,缓缓来临,缓缓入夜,缓缓降临。 不过查尔斯河清澈的水波,两岸优美的景色,至此收敛了它们与日头约会的光芒,以一种与夜色相拥而眠的温润与甜蜜,保持着心海深处的沉静,还将两岸的万家灯火,融汇其中,仿若天上的星星撒落在西方的龙宫,脉脉含情又互相辉映,在晚风的吹拂下,毫无盛夏的那种黏腻。 到底而言,初秋的露水,已然清冽地呈现在人间的当下季节,不疾不徐,不焦不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与这座学校古老校史的沧桑,以及与全球万千学子内心的澎湃,交织成环球同此凉热一样的交响曲,妙不可言…… 一时间,到底是“素色湘”因哈佛而贵气,还是哈佛因“素色湘”而满满烟火气,现在已是文学大师也分不清了。总而言之,此刻,美国哈佛有一个素色湘,中国的素色湘在美国哈佛,它香气四溢,弥漫街头。那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即使全球顶尖的学者教授,博士大咖,都已经拜倒在中国美食的石榴裙下。这里是中国人的一方乐土。成就了中国人在美国的乡愁,最终用美食得以慰藉。如果此刻播放一曲《军中绿花》,估计美国大兵就要莫名其妙地如临大敌。历史就是时代的兴亡迭代史、荣辱交响曲,而美食,是永恒历史和时光的穿越者和超越者,你在我更安好,你不在我依然安好。 龙空云请了来自京华城名誉中美留学圈的网络文化名人的“哈佛佳姐”郭雅佳,以及当时给自己办理J-1签证、尽心尽力提供一切便利的服务商,一位不知真名为何,但化名誉满签证圈的“马步卒”——为了你圆满赴美,而甘做你的马夫、步卒。他虽然挣了龙空云一些服务费,但依然受到了作为上帝客户龙空云一众老乡的尊重和支持。但凡有饭局,只要同在美国,或同在京华,必定一起饭局。 果然,导师威廉姆·乔治教授,带来自己即将赴中的助手,就是他“预告”过的,一位美丽素雅兼具气质迷人女孩,来自英伦的妮娜。乔治在剑桥大学任教时,就非常欣赏这位本科学生。乔治早就预判了龙空云不会留在美国,所以早就布局赴中,妮娜知道后,央求乔治带她一起赴中。于是,早就悄然让她来到美国做准备,然后一同前往中国京华大学。她学的是管理学,中文极佳,对中国文化也有着浓郁的兴趣。听完乔治的介绍后,对龙空云研究的课题,也情有独钟。 乔治就是刻意为之,介绍说:“妮娜是妥妥的国际范儿,对中国情有独钟,我再一次强调,她一直是单身。”说罢贴近龙空云的耳旁,意味深长地小声说道,“龙,不要再错失良机。我明确告诉你一点机密,妮娜尽管没见过你,但听过我的介绍后,对你早已是芳心暗许的状态。下一次,你要在中国大饭店大摆宴席,请我这个大媒婆,不,大媒公吃饭。我只能帮到这里了。”说罢哈哈大笑,不再管他们两个,招呼着大家喝酒吃菜。 桌上的菜品,龙空云只要觉得是中国特色的,一股脑点了上来。什么油爆花生米,红糖糍粑,皮蛋擂青椒,鱼子干,没二话,上!什么剁椒鱼头,永州血鸭,红烧肉,腊肉猪血丸子,米粉蒸肉,农家小炒肉,爆椒猪肚,没毛病,上!!什么臭豆腐,手撕包菜,嫩滑鸡蛋羹和干锅五花肉,也是好吃啊,上!!!最为体现龙空云“江湖最高礼仪”般诚意的,就是他搞到了两瓶来自神奇贵州的飞天茅台。这让威廉姆·乔治感觉到自己要飞起来了……第一时间就是拍图片发朋友圈,与圈中好友,分享这美好又美妙的夜色时光。 一般这时候,龙空云是不发朋友圈的,因为可能拉仇恨。这些年来,他与坚守古镇家乡云峰县云崖镇的发小、同学的联系,大体上也就是局限于微信群和朋友圈了,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哪怕就是知道对方电话,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打开手机通讯录的。 既然不想发朋友圈分享此刻的美好时光,所以手机就塞进了口袋,来个不予理会,专心陪伴自己的导师和朋友,此刻面对妮娜,他真的心动了,甚至有点心旌摇荡的味道。多年来为了那个“武贵嬛”师妹,一度被人认为某些方面可能不行。 都说对于一个女孩,只有生理性喜欢的时候,才是真的喜欢。龙空云瞬间决定,还要同步做到心理性喜欢,才对得起人家。于是心无旁骛,开始从灵魂的层面,去接近这位正在自己身旁的女神。给她讲述每一道菜品的特点,是否有故事传说,还有辣着的时候该如何及时处理解辣。于是乎,冰水,冰镇雪碧这些,随时在身边待命。当在他的“诱导”下,妮娜勇敢地吃辣椒时,感觉到她有点“辣反”时,赶紧递上去。 如此一来,本来芳心暗许的妮娜,此刻也是心细如丝,就感觉到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来了。于是就虚心问道:“云哥,为何辣椒鱼头辣着我了,你就给我冰镇雪碧。但是这个血鸭辣着我的时候,怎么递来的就是冰水?而臭豆腐辣着我时,就是冰镇可乐?” 郭雅佳莞尔一笑,抢先回答道:“妹妹,这是中华饮食文化中的精华部分,属于从生活到哲学,再从哲学到玄学的过程。姐姐就问你你一句,这么一个流程走下来,你是不是感觉到味蕾的层次感,更加丰富了?是不是越吃越感觉到有味,越辣却越想吃?” 妮娜睁大眼睛,不明所以,但还是微笑点了点头。 而马步卒嘿嘿笑了,说道:“妹子,我刚才发现,你是不是在喝了冰水之后,更喜欢抿一口茅台,是不是感觉到丝滑柔顺的酒液,从入口那一刻开始,一直到你的肠胃里,都有一种舒服通透的感觉?” “这很奇妙,本来我对白酒非常抗拒的。”妮娜对于酒似乎有点体验,“比如说威士忌我是很少喝的,偶尔喝几口,绝对是应付。但今天这个茅台,我觉得白酒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和令人驰往。我感觉到,我能喝上好多茅台,最好以后一直喝下去。我一定要去中国,急不可耐的那种。” 郭雅佳非常开心,说道:“中国欢迎你,你的龙哥哥也更加欢迎你。” “不过你的龙哥哥可要更加拼命赚钱了,不然中国的茅台可就很难喝到的。”马步卒故意调侃说道,“龙哥,你放心,兄弟我再苦再难,也要让你挣上钱。” 妮娜也笑了,说道:“简单,我跟龙哥哥一起挣钱就是了。” 这下龙空云和乔治相视一笑,然后乔治点点头,龙空云就笑道:“妮娜,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没有那么玄乎。我大不了想办法开个茅台专卖店,来个以商养酒。” “天才啊。”郭雅佳对此表示欣赏。 “来,为了我们弟媳妮娜的茅台铺子,我再走一个。”马步卒豪饮,始终在不经意间去促合龙空云和妮娜的爱情大业。 龙空云自是心领神会,但还是将话题拉回了湘菜,说道:“有一点很简单的,妮娜,对于湘菜的辣,可以这样理解,整体上是湘菜的辣,构造了一种环境,然后不同菜品的辣度是不一样的,它刺激我们的口感程度也不一样。强一点的刺激,我体验下来就是冰水比较有压制口感辣味的效果,其它的,辣度比较低,因为雪碧也好,可乐也好,有甜味,能给我们通过置换口感而感受不了辣味的刺激。” 妮娜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此刻的乔治,也接受了这一番属于“主角”临时发挥的“胡诌”。 “而白酒更是如此,马哥说的只是结果一种直接答案。”龙空云继续说,“事实上这个过程是,当酒液接触你的舌尖时,会流淌你的整个口腔,仿佛你的整个舌头都被它浸润,然后调动了你所有的味蕾,去感触每一个酒分子,而每一个酒分子,也在努力撩拨你的每一个味蕾细胞,于是你就感觉到,它们彼此在你的口腔里合奏和鸣,酒液就是这样比较温和地刺激你不同的感触神经,所以整体上是平和柔顺的。再辅以你慢慢品尝的那种心态和动作,因此它就丝滑起来。” 郭雅佳鼓掌,鼓励龙空云继续“发挥”下去。 “所以,为什么在中国庞大的酒客群体中,分会喝酒的和不会喝酒的,懂酒的和不懂酒的,全是基于每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与酒的被动刺激之间,有什么更美妙的心灵碰撞起来。由此我们赋予了中国白酒的活力基因,它不是一团液体,而是一团生命的混合体,想与你的思想,味蕾和心境,最后到你整个人,融为一体……” 说到这里,看着妮娜入迷的摸样,他感觉到这个丫头不是在迎合自己,也不是她没有什么独立的判断和主见,她应该只是单纯地选择了生理性喜欢和心理性喜欢。因此,她绝不是什么“毒药”,可能就是自己此生的“解药”。 龙空云暗自告诫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 七、毁三观,真裂开!五味杂陈 不知怎么回事儿,妮娜的脸色突然红润起来了。其实她忽然明白,龙空云就是她痴痴寻觅的那瓶茅台酒,只是她知道,中国男人喜欢含蓄和适时热情奔放的女孩,也就是要分场合来表达自己作为女神的一面。 不明就里,但细心的龙空云马上说道:“妮娜,今天你的酒量表现已经很好了,茅台虽好,但也不能多喝。后面你就不要喝了。虽然我们都相信茅台是不上头的,但万一体质不适应它的人,也会有反应的。” 可是妮娜俏皮一笑,对乔治说道:“教授,感谢你送来如此美好的龙哥,我相信未来的中国之旅将妙不可言,实话说,我已经非常期待了。”然后才对龙云说道,“云哥哥,今晚的茅台,我必须要喝个够,被它彻底浸泡,一壶浊酒喜相逢,一壶浊酒尽余欢,一壶浊酒诗百篇……” 郭雅佳和马步卒相视一笑,乐不可支。龙空云头大了,这是典型“喝酒前我是哈佛大学的,喝酒后哈佛大学是我的”症状发作了,今晚的故事,注定不寻常。 然而此刻,龙空云的手机响了,应该是有点不合时宜。他笑着向大家示意说:“你看我只关闭了微信提示,结果没有把手机电话静音。” 郭雅佳赶紧提醒他接听,“龙总,还是赶紧接听,可能是家中有事情。” 于是,龙空云顺势掏出手机,一看,下意识说道:“哦,我发小兼高中同班死党打过来的……” 不过,也许是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脸色就大变了,显得紧张异常,“蹭”地站立起来,吓了大家一跳。妮娜也赶紧站起来,关心地问道,“云哥哥,不要着急,先接听,搞清楚事情了,我们再想办法应对。” 乔治很明白为何龙空云反应这么大。后来也跟大家解释了一番,只因这通电话,可能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因此刻的美国是晚上八点左右,而正是中国的凌晨四点左右。如此一来,正是中国人早已进入梦乡在酣睡之际。一个可能在酣睡的人,却打来了电话,也不是微信,那么你说,这不是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于是,乔治稳声说道:“龙,你去旁边接电话吧,朋友们我来招呼。” 龙空云情绪早就回归了冰点,紧张地点头示意大家后,拿着手机,步履有点踉跄,辅以下午跟乔治对话时忽然产生的那种不祥预感,不得不各种脑补,是不是在家乡的父母出啥事了?是不是弟弟和亲戚遇上啥难事儿了?是不是……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餐馆外相对安静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后,才接通了电话,强行稳声说道:“老同学,你要吓死我啊?凌晨四点给我打电话?你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实际上,听到赵路远的哈哈笑声,他就知道,应该是没啥屁事,只是这只超级大夜猫子无聊透顶,又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那一头赵路远哈哈笑道:“你在哪里快活呢?” “别废话,忙着呢,快说。” “开视频,让我看看我这位度上铂金的单身老狗老哥们,正跟哪位美人哼哧哼哧呢。” “滚滚滚。”龙空云威胁到,“再不说,我挂电话了。” “说说说,我说,我的龙大爷,你的狗腿赵欠你的。”赵路远赶紧切入正题,“你小子一天都不在我们的‘土匪群’群里说话,是不是一天没看手机微信呀?出大事儿了,赶紧去看看,都炸锅了,你一句话都不说,真是沉得住气。大家就让我给你一个电话,然后再商量一下,怎么做?你真是沉得住气,搞得大家都来找我问,是不是你到火星去了。” “你知道的,我现在美国办理各种手续,准备回国,那有时间去看微信里的那几百几千条废话信息啊?” 不过,龙空云明白,赵路远是要他去看“土匪群”,是他们云峰县第一中学近几届数百个优秀校友组建的群,第一大家散落在全国乃至全球各地,第二是上高中的时候都认识,或者你认识他,他再认识其他的,通过熟悉的校友拉进来的。第三是大家都有一颗朴素的爱乡之心,第四大家都会每天看一看云峰县融媒体的一些新闻,讨论讨论,然后提出一些犀利的看法,但也就局限于此。 该群群名,最后讨论下来的结论就是:我们又不是云峰县的一号,甚至前三排都不会有自己的一根板凳,那这关我们什么屁事?这样一来,久而久之,反反复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最后都是个寂寞,那么龙空云就给该群取了“土匪诸葛亮”这个辛辣的名字。意思就是说,这一群怀揣乡愁情怀的家伙们,其实都是云峰山历史上土匪群体的后人,所以不管他是事前诸葛亮,还是事后诸葛亮,抑或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反正到了最后都只是一个“土匪诸葛亮”。后来龙空云觉得,还是“土匪”纯正,就把“诸葛亮”去掉,改成了纯粹的“土匪群”。 没成想,数百枚校友,竟然一致地认为,龙空云这鸟人,竟然还真是个天才,你别说还说得挺准的。大家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他才是云峰县“五百年一出”的、天才般的意见领袖之存在。 “直接告诉我,我导师他们都还等着我回去喝酒呢。”龙空云觉得此刻不能为了这个虚幻的“土匪群”浪费时间,准备挂电话了。 “好好好,你才是喝洋酒的死老大,活祖宗,土匪头子。” “滚一边去,我只喝中国白酒。” “行,你只喝茅台,还只喝飞天的。”赵路远笑了,只好告诉龙空云,“你那个低你两届的小师妹初恋情人童欢颜,就是那个,曾经名满全校的‘武贵嬛’小美女师妹,现在,已经被她嫁给的那个豪门望族,乱棒打出,离婚了,有人看到过,已经回到云崖镇了,据说受伤非常严重,有点失去了生活的勇气了……” “什么什么?乱棒打出,受伤非常严重?发生暴力冲突了?警方介入了吗?”龙空云一听就急了。 “我说嘛,这样美若天仙的小师妹初恋,你怎么会无动于衷?”赵路远哈哈大笑,“你看,你这不就是急了吗?” “笑个屁,别废话了,快说!不让我一锤子砸死你。” “亏你当年写诗歌那么浪漫撩人,我说的是心灵受伤了,心伤才是真正的重伤啊,你这个白痴一样的痴情汉子,这点都理解不了。” “快点说,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不然回来后,我卸掉你的关键零部件,再也长不出胡须来!”龙空云几乎咆哮。 “真别急呀,你小子。”赵路远表示,“你的狗腿赵,花费了几百红包,给你梳理了大体的经过。大家现在听到的消息就是,童欢颜后来考上大学后,在大学里面确实遇上了一个出身豪门的帅师兄,毕业后也结婚了,啊,只是摆了酒席但没有领证的那种,说是男方那边有习俗,只有生下男丁以后才能领证,如果前面只生女儿也不行,必须生下男丁,何时生男丁,就何时对外宣告,何时就由女方掌管家族。” “她脑子有病?这种人也嫁了?” “要说你摆不平‘武贵嬛’这丫头呢?但是人家行啊?这条件,童欢颜都答应了,你说你当年怎么那么差劲呀,怎么搞的?” “差你个鬼,怎么这么多废话,后面呢?” “可问题就是这么绝了,几年来,莫说生男丁,就是生个女娃也不见踪影。据说她们两口子被迫无奈,只好去看医生,一检查竟然是男方不具备生育条件,连试管婴儿的几率据说都很难,这就倒反天罡了。于是公公婆婆就想准备直接找‘外援’,美名其曰,通过外部强壮生物体的介入,与自己家的优质资源契合,完美地解决问题。事实就是,他们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童欢颜偷偷去找个具有强壮优质基因的人,实现他们家族这个完美的指令。至于以后生下来的男丁,做好保密工作,当做豪门之种来养就是了。当然,要是生了女孩,那就送给别人养。” “还有这样的剧本?”龙空云彻底不会了,这个人世间,自己实在是不了解。 “可你知道,我们的童欢颜师妹,当年好歹也是‘武贵嬛’一样的存在呀?你让我生男丁,好,没问题,老娘我天天让你造,早给你生。然后你说我没能力生,好,老娘我那就去科学检测,结果是你豪门男丁不行呀?好,老娘我也可以试管婴儿,但这个也是你这个豪门男种,也不行呀?可现在,你竟然要老娘我一个‘武贵嬛’去找外援?你们家又不是什么李太子,也不是八阿哥,更不是安老爷,纯属脑子有病,一起滚犊子吧,外援个鬼崽来,你要吗?于是乎整个家族的矛盾,就迸发了,闹得个天翻地覆。可惜,最初他们没有领证,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实婚姻之说,这一切,不就是一顿语言暴力的‘乱棒’输出么?童欢颜就这样被豪门家族乱棒打出,扫地出门了。” 毁三观,真裂开! 人世间对于初恋的基本套路,都惟愿对方过得比自己要好,却不曾想,自己倒是实现了比对方好,但对方那真是惨呀?龙空云顿时颓废,手机滑落在地上,也无察觉,内心某种支撑自己的念想,已轰然坍塌,两行泪水,竟然不争气地奔涌了出来…… 八、约翰逊决定,暂不唤醒妮娜 安东尼团伙无疑邂逅了最棘手的一幕,当杰克将威廉姆·乔治反向追随自己的学术盟友龙空云前往中国京华大学任教的事情挑明后,安东尼无疑是崩溃的。尽管他理解乔治的行为只是一个纯粹的学者行为,但从他的视角来思考问题时,又是他深爱着的祖国,美国的一次大溃败。哈佛大学是全球顶尖学府,都无法锁定一个自己的祖国培育的顶尖教授,这是多么的奇耻大辱。 但在美国开放融合基金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杰克安慰说:“哦,**,事情并非那么糟糕,在我看来,这恰恰说明我们美国的伟大,还有我们哈佛大学的伟大之所在。我们美国之所以能伟大,就是因为我们的顶尖教授是自由的。我们哈佛大学的伟大,恰恰就是能让我们的顶尖教授随时走出去,也能随时回来。美国应该通过顶尖教授们的自由迁徙,与全世界进行交流与融合,最终我们才会真正地伟大起来。” “你太天真了,杰克。”安东尼摇摇头,“如果中国一直是我们锁定的世界末流国家而固守在资本生态链的最底端,那么你的逻辑就是无比正确的,相反我们还要鼓励以乔治教授为代表的顶尖学者走出去。但毫无疑问,一个正在无可阻挡地崛起的东方大国,已经从根子上成为了我们的敌人,因此我们就不得不要正面防守和阻击的。” 杰克不再说话,他也认为,安东尼确实说的没错。现实就是,美国固有的结构性矛盾已经令美国模式的魅力正在丧失光环。 不一会儿,再度被电召而来约翰逊,向安东尼汇报工作。 “**,万幸中的不幸,据我了解,一直在投入,还没有使用的顶级美女资源,也就是刚刚从剑桥毕业的妮娜,已经成功地抵达了龙空云的身边。”约翰逊兴奋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惆怅说道,“这也许是我们基金的幸运,感谢不知情的乔治教授,将她带到中国去。” “那就赶紧‘唤醒’她,给她布置任务。”安东尼冷酷地表示。 这时杰克已经看完了妮娜的基本资料,不由自主地约翰逊,“这个英国女孩的情况貌似很奇怪,你似乎没有彻底驯服她。” “是的,一开始准备让她干大事,所以就保护着她,没有迅速先摧毁再重构。但等到需要动手的时候,她个人很警醒,似乎洞悉了我们赋予她‘奖学金’的企图,于是她就有了某种警惕和抵触的心理以及行为来了,这时候,我们只能进一步静默,不能轻易使用这一张麻烦的‘牌’了。” 安东尼似乎有点愠怒起来,质问约翰逊,“你怎么出现如此低级错误?” “没有低级错误。”约翰逊断然否定,“我们的资本,已经全球名校驯化了数百名红粉军团成员,那里出现过纰漏?妮娜的情况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她属于‘自醒’的人。所以要出问题的话,从她的‘自醒’行为,可以判定我们的训话系统出问题了,而非某一个人出了问题。” 这一点,杰克倒是站在了约翰逊的一边,他安抚安东尼,说道:“无论是热力学第一定律还是第二定律而言,一套规则用得久了,总会出现纰漏的,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要思考如何打好妮娜的这一张‘牌’。现在的她可能是我们很糟糕的牌面,但如果让这张牌成为王炸的威力,则要看我们在什么时机下,打出这张牌。” “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安东尼冷冷地问道。 “据我了解,她现在正跟着乔治教授,跟龙空云见面。”杰克说道,“乔治将带着她作为中国任教的助手,一同赴中。而乔治则非常喜欢龙空云这个学术盟友以及他的课题,因此妮娜是可以接触到这个课题的核心的。只要我们使用得当,约翰逊就是大功一件。” 约翰逊遗恨绵绵地表示,“便宜了龙空云这小子。” “你如此好色,总有一天你会被她们毁灭的。”安东尼立即发出严厉警告,“如果你的好色行为触及开放融合基金的利益,你将被我们彻底从物理形态上毁灭。” 但约翰逊不以为然,因为他们的逻辑和套路,就是“先毁灭再重构”然后让这些人成为有思维能力和行动力的牲畜一样为己驱使,他安东尼亲自下场毁灭的对象还少?他杰克也一样如此。于是说道:“毁灭妮娜,是我必须要亲力亲为的,这不仅仅只是捍卫基金利益的需要,也确实是我对自己能力重构的需要。” “那就祝你好运。”安东尼不再纠缠,“马上谋划,这张牌怎么打。” 约翰逊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就安排人埋伏在她们周边,待她们散场后,将妮娜带到宾馆直接摧毁,并通过威胁她父母和妹妹,对她进行价值观重构,我认为是可以的。” 安东尼的眼神顿时有点异样,甚至有点期待,他想亲自下场。但看到刚才约翰逊一付不心甘的嘴脸,也有点忌惮。毕竟而言,即使约翰逊是作为他的小弟存在,但在开放融合基金的体系下,那也是非常有实力的小弟,有些事情是不能夺人之爱的。 但此刻斯蒂芬说道:“此时需要从长计议。既然你认为妮娜已经‘自醒’了,恐怕她就有后手,如果她早就制定了被毁灭后,自动曝光计划,那我们就要遭遇灭顶之灾的。” 杰克用赞许的眼神对斯蒂芬说道:“确实如此。她,妮娜,是我们基金曾经要驯化的一个对象,她能自醒,说明我们在认定她是人才方面的眼光是不错的。所以,现在相反,我们必须要警醒我们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要激怒她。在宾馆一夜,摧毁她再重构,这个风险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大了。” “那就加大剂量。”约翰逊阴森无比地说道,“我不相信,还有能扛住我们基金摧毁系统的臭娘们。” “如果摧毁很容易,那么重构就很艰难。这不是我们的风格,我们每一次投入,都必须得到必要的回报。”杰克知道,约翰逊的疯狂是毫无底线的,但开放融合基金,尽管贪婪无度,但底线意识一直是“尽管贪婪但也走得长远”的关键所在。“我们现在目的,不是着急地要摧毁妮娜,而是如何打好这张还是‘素颜’状态的牌。因此还是谨慎为妙。” 闻此言,拿起电话正准备布置小弟行动的约翰逊,只好打消了念头。然后静静地看着杰克继续分析下去,看他还有何高见。 “我们的目的,是拿到龙空云最后的技术成果。”杰克一杆到底,“所以妮娜必须为我们的终极战略进行完整的效力。而效力,有直接效力,也有间接效力。当然我们还可以未雨绸缪,在妮娜之外,再次放出完全被我们重构的某位美女,通过其它合情合理的方式,潜入到他的身边去,为我们的战略目的打上双重保险。但第一位的要务,是使用好妮娜。” 约翰逊沉思片刻,说道:“这个应该是可行的计划,其实撇开龙空云与妮娜不谈,我们还可以对乔治做点安全和平和的手段,他是我们的朋友没错,但确实也是因为我们的资本需要他做我们的朋友。我们大量的学术和科技讯息,均是赞助他的学术互动而获得,他也需要我们的资本加持。学术和科学,没有资本的加持而落地,他们就是彻底的废物。因此我认为可以派出一位学术功底雄厚的美女学生,到乔治身边去。” 杰克笑了笑,说道:“我第一个反对。我建议你不要激怒乔治,他对我们基金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说基于美国的共同价值观,以及学术和资本结合的共同利益,所以他即使需要我们的资本,但你最好把那些特别的手段远离他,即使是我们现在大统领都要电话向他垂询相关的基本国策,你敢下结论,他就是除了学术之外的菜鸡?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斯蒂芬也不得不对约翰逊补充说:“这个乔治,我也清楚地,恐怕他一旦嗅到了某种不正常的危机,那么他绝不是坐以待毙的角色。我建议我们还是另想办法。” 安东尼有点烦躁地表示,“这么说,我们开放融合基金,现在网罗的都是饭桶,都是废材一样的平庸之辈吗?” 杰克作为仅次于安东尼的存在,不得不认真地提醒他,说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摆不平的,它在我们的能力和实力范围之外。妮娜在我们的驯化系统之外,龙空云在我们的实力范围之外,乔治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外,中国在我们的幻觉梦幻之外,所以我们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存在。因此,我们需要对妮娜进行更加安全的利用。” 安东尼明白杰克对于美国的赤诚,对于基金的忠诚,所以他很快平静下来。终于对约翰逊做出了最艰难的询问:“综合大家的意见,你怎么行动?” 约翰逊明白,对于无法绝对控制的事情,就必须稳健推进。于是沉思片刻说道:“我认为最为稳妥和有效的方式,就是暂时不唤醒妮娜。” 安东尼点了点头。 但约翰逊继续表示,“不过现在开始,我们需要全程对妮娜和乔治以及龙空云进行大数据监视,静候他们学术成果的落地,以及等待他们犯错的机会,然后致命一击。” 安东尼再次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时,斯蒂芬提示安东尼打开自己桌上电脑,然后一束监控视频的信号就传来了,他说道:“我已经指示我们的技术部门,将‘素色湘’一带的监控摄像头串联起来,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相关信息,刚刚龙空云单独外出接了一个电话,可惜我们拦截晚了。但你看现在的场景,妮娜正在不远处关注着龙空云,眼里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关切之情。” 这时,约翰逊恨恨地一拳砸在了沙发扶手上。 九、他们就是最简单的情感流露 往事不堪回首,却又历历在目。龙空云呆痴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十年前三个片段: 第一个,当年确定自己考上大学的哪一天,他找到童欢颜去告别,地点就在云峰一中校园内的小树林里。但她似乎没并没有为龙空云考上了京华大学而有多高兴,或赞许。不过龙空云倒也理解,对于省重点中学而言,京华大学并不是顶尖的惊喜存在,童欢颜本来也是女学霸。只是说,龙空云期待她以后也能考京华大学。言下之意,再也清楚不过了。 第二个,只是说,此刻的龙空云就记得她当时说了两段令他彻底寒心的犀利之言,既让他明白了童欢颜作为云峰一中“武贵嬛”的存在,绝非浪得虚名。同时,也让他明白了一个更加崩溃乃至被侮辱过的事实:在她童欢颜的眼里,龙空云只是她的备胎,而且还是排名在最后面去给她兜底的那个备胎。她童欢颜并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你考上了京华大学,就要我也要考上京华大学?我没有自己的选择权了吗? 第三个,位于云峰县云崖古镇的一中校园,那一片小树林,是古镇优质少男少女荷尔蒙井喷时代的乐园,它被主干河道与一条在上游就分开来的支流河道所夹带,成为情窦初开少男少女们最喜欢的幽会之地。龙空云也不能免俗,自己拿到京华大学的通知书时,两人相约来到小河边,进入小树林。他们能有什么坏心思?读者你们不要有坏心思,否则报告教导主任请你的父母。事实上,如今想来,龙空云觉得那是一场直白的利益谈判,也是一场他彻底感觉到自己是“情种”兼“白痴”的存在。那一次,他彻底与童欢颜没了联系。 在云崖古镇,每一场关于孩子们在高考博弈场上的厮杀,都不是他们一个人在战斗,是他们身后的父母们、乃至于一个家族,在处心积虑地算计,一分一元的锱铢必较,他们一个个是战略家,战术家,军事家,武术家,银行家,七十二变,化身为曹操,孙权,刘备,诸葛亮,周瑜,鲁肃,司马懿,关羽,张飞,袁绍,董卓,吕布,汉献帝,貂蝉,蔡氏……事实上他们既是羽扇纶巾的英雄豪杰,也是蝇营狗苟的江东鼠辈,支撑起云崖古镇最为绚烂壮丽的时代锦绣。 真是一个很不幸的时代。 不过,龙空云并不想立即陷入前尘往事的精神内耗。因为此刻,他还有最重要的朋友去照顾,最重要的事情去收尾。也就是在约翰逊他们调取监控前,龙空云与发小兼校友的赵路远通完了电话。泪痕未干的他,捡起地上的手机,转身走入餐厅时,才发现妮娜一直隔着玻璃墙“守护”着他。于是赶忙擦了擦眼睛,微笑着向她招招手,然后两人肩并肩一样地低声交谈着,回到了座位上。 此刻无论是安东尼,还是杰克,抑或是斯蒂芬和约翰逊一众人等,作为超级偷窥者,几乎异口同声向“某一处”发出指令:迅速侵入素色湘餐馆的内部监控。 但遗憾的就是,素色湘似乎有着超乎异常的反黑客能力和经验,开放融合基金黑客系统的网络突击能力,竟然无法侵入。 安东尼当然理解,因为刚才他们都知道了,有些东西,是在“自己之外”的。于是他询问杰克一个问题:“从刚才龙空云和妮娜的反应来看,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 “现在不好判断。”杰克表示,“还得继续观察,等下他们总会走出餐馆的,看他们出来的监控,我们就可以邀请行为心理学专家进行分析了。不过刚才的反应,大体上就是最直接的真情流露,妮娜应该很直接但又有分寸地陷入了爱情模式。” 安东尼只得作罢,静候下一步的监控模式。不过,他几乎同时发出了一个指令给了斯蒂芬,“马上调查素色湘的背景,竟然还有我们无法侵入的系统。” 约翰逊等一众人等,都明白了,素色湘,不简单。 此时,餐桌旁,乔治关切地问道:“龙,发生什么事情了,情况怎么样?” 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尤其是看着妮娜闪烁着光亮的眼眸,他坦然表示:“确实有点小事情,勾起了一些回忆,一位十年前,曾经的亲密旧友,出了一点状况,心有所触,感觉有点不好罢了,情绪就有点小小的失控。不过事情也并非那么糟糕,还可以转圜。毕竟十年未曾有消息,突闻悲剧,总有一些反应的。请大家海涵。” 说罢,怕大家照顾自己的情绪,就此散去,龙空云马上举起酒杯,再朗声说道:“刚才妮娜说了,一杯浊酒喜相逢,一杯浊酒尽余欢,一杯浊酒诗百篇,我们喝,喝他个赵云七进七出救阿斗,喝他个关羽云长过五关斩六将,护嫂千里走单骑找大哥!”龙空云知道,这种没头没脑的混搭,最能掩饰自己的内心波澜。 于是大家一起干杯。马步卒就说道:“我与龙老弟这些年来,是在业务中认识,但最后成了好朋友,好兄弟,在美国我从未有如此幸福过。今天是好兄弟学术研究有成,还有我们伟大的导师乔治,也要去我们的伟大祖国任教,真是双喜临门呀,所以我必须要走一圈,大家随意。”他想把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转移注意力,忘掉此刻的插曲。 一圈酒下来后,龙空云发现,妮娜似乎是被威士忌泡大的,天赋白酒基因,此刻在中国白酒的神奇滋润下,脸色一片可爱的扑红,泽润有光泽。待龙空云也走了一圈后,妮娜就提议道:“请允许我此刻,朗诵一遍《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献给我今晚的朋友们,和我即将飞赴工作的美丽中国,还有我可能在中国等待我的‘那口子’——我想寻觅到的一位中国夫君。” 于是大家起哄起来,纷纷要给妮娜介绍对象,其实就是认定了这是龙空云。但郭雅佳打断了大家不靠谱的胡诌,而是建议说道:“龙总,还是你带着妮娜一起唱吧。” 马步卒情商极高,执行力极强,马上叫来服务员调试好音响设备,不久龙空云也和妮娜沟通好了怎么把这首歌从男声独唱变成了男女合奏。 当柔绵、浑厚、恢弘、苍凉的背景音乐想起,龙空云和妮娜似乎都找到了感觉,情绪也就投入进去了。 龙空云: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妮娜: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龙空云: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妮娜: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合: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而妮娜发现,龙空云眼里,早已噙满了滚烫的泪珠。但他倔强地微微仰着头,尽量不让泪珠流下来。于是心疼地凝视着他,心无旁骛。 其实在歌声里,龙空云的心绪,早已经经越过万里迢迢的大洋彼岸,回到了云峰山脉下的云崖古镇,还有云峰山下的“教育明珠”云峰一中。 他清晰记得哪一年,自从他跨入古朴的校门开始,他以为自己的《儒林外史》传奇篇章已经开启,但是哪知道,过成了《三国演义》兼具《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还带有一点《红楼梦》的混不吝,结果却是《西游记》的大小妖魔鬼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为“唐僧”做好了嫁妆,但也有一点庆幸,幸好没有《水浒传》的虚伪,只有《平凡的世界》那种小老百姓以奋斗之名而苦逼挣扎之后的无用悲怆和无名壮烈…… 最终,还是妮娜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帮龙空云拭去热泪。这一细微的举动,无论是作为“媒公”的乔治,还是作为好朋友的郭雅佳和马步卒,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种歌声,其实还是很能触动大家的。于是在众人的掌声中,素色湘的老板陈翰章出现了,他情绪高昂地对大家说道:“今晚,我们素色湘迎来了哈佛大学商学院全球顶尖教授威廉姆·乔治,还有他当前最为欣赏的徒弟,学术盟友龙空云,和他的朋友们,请大家掌声响起,向我们的教授,和他的朋友们致敬。” 掌声落下后,陈翰章说道:“乔治教授也即将远赴我深沉爱着的祖国任教,对此为表达我个人的敬意,今晚教授的这一桌我买单,其他所有朋友的消费,一律八折。请大家无论是东方的朋友,还是西方的朋友,接受这一份来自中国朋友最为朴素的情感表达。谢谢!” 于是,餐聚也就到此结束。 似乎,命运的齿轮就此启动。 一众人等走到了餐馆外,安东尼一众人等欢欣鼓舞起来,因为公共安全监控摄像头又成了他们的私家领地…… 龙空云与大家一一告别。妮娜告知,她暂时入住的酒店,离龙空云居住的公寓不远,所以她就表示,要和龙空云一起漫步走回去。于是乎,乔治和陈翰章评估安全,觉得一切都是安全的,就和司机自行离去。郭雅佳和马步卒,与他们约好下次中国见后,也在各自司机的接送下一前一后离去。 陈翰章送走了大家,才回过头对龙空云说道:“老弟,你和妮娜走回去,我的司机开车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你知道,按中国思路,今晚很高兴,往往是尽兴之后出事情。我不能让你们最后出现什么状况。所以我得小心,你也要小心。我得司机罗涛,你可以放心,他的身手是可以的。” 此刻,龙空云清楚知道,妮娜的这种“安排”方式,就是有些话想单独问他,尤其是乔治教授,更是心知肚明。所以先行离去。 于是,龙空云决定,接受陈翰章这份善意的安排。接着,他就用所谓的西方方式,紧紧地且笨拙地拥抱了一下他,表达谢意。 陈翰章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说:“老弟,要尽快这样去拥抱妮娜。不要不敢抱她,就抱到我这个没用的老爷们身上来了,胡乱一通来消火,没用的。加油,不要怂……” 龙空云轻轻踢了他一脚,然后两人再哈哈大笑着握手告别。 十、“武贵嬛”的诨名是初恋命运的一语成谶 这时,罗涛走过来,对龙空云说道:“龙总,刚才陈总让我提醒你,刚才全美华人网络安全自治组织告知我们,今天晚上我们餐馆的内部监控系统,遭遇到了黑客攻击。他已经提醒所有的客人,今晚要多加注意,尽量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 龙空云笑了笑,表示了感谢。随后对妮娜说道:“美国的黑客,不但在世界各地像可恶的耗子,在国内,也是野蛮的很啊。” 英美同源,所以妮娜似乎很容易理解这点,于是观察了一下说:“那我们尽量绕开可能有摄像头的地方吧,陈老板的提醒,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于是,龙空云微笑看着妮娜,做出一个漫步前行的邀请手势,妮娜也是莞尔一笑,两人就预备穿过哈佛校园,往酒店方向走去。毕竟,校园内似乎要安全一些。而且,龙空云似乎更清楚一些,那些地方可能没有摄像头的存在。当然,其实他并不是很清楚,只能是走一段观察一段,看得见的就绕过,看不见的就当不存在吧。 此刻,饱经岁月洗礼的哈佛红砖式建筑群,携手佳人一起走过,你内心的浪漫会不经意间提醒你这里是庄严的殿堂,但它并不排斥温柔和略带香艳的故事。尤其是那些透过窗户散发出来的光芒,会提醒你那是每一位掌握智慧的人,不但照亮自己的事业前程,也会照亮爱情的航向。他们还会勾勒出哥特式拱窗的轮廓,提醒你这里有着温润如玉一样的历史,是可供人类翻阅的古籍,更是爱情可炽热燃烧的圣殿。如此美好的时光,伴随着晚风和摇曳的树影,柔和的路灯,龙空云决定,借着今晚的酒意,吐露隐藏内心已久的情史,告诉妮娜一个她可能想急于知道的答案。 此刻,美国开放融合基金的工作人员递进来了相关素色湘的背景资料,结论就是该餐馆使用了全美华人网络安全自治组织的系统,这是一个本来就很强大的组织系统,是美国公开与合法的组织。素色湘的老板,早年在美国,吃尽了美国治安的苦头,所以后来在美国参加过多次安全组织的培训,且都是美国相应安保公司培训的,没有什么特别背景。 斯蒂芬笑了,说:“我知道这个全美华人网络安全自治组织,其中有很多核心技术人员雇佣的都是我们美国人,他们确实很厉害。” 约翰逊笑了,“那我们就收买我们自己人,将这个素色湘为我们所用。” 安东尼摇了摇头,说道:“那就取消对素色湘的监视,我们不需要旁生枝节,我们只是科技狩猎者,其他的对我们都不重要。” 但是杰克对着投影屏说道:“你看,现在龙空云和妮娜虽然走在街上,但我发现他们似乎有某种警惕,基本上都是绕开摄像头散步,我们监控屏幕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了。” “这么说,他们貌似具备反监视意识,并且有这个行动能力。”斯蒂芬分析说,“也许这是妮娜的某种反监控能力使然?或者还是龙空云具备这个相应的能力?但无论如何可能都不是一个好消息,被唤醒的强大者,最终都会失控。” 约翰逊似乎很不耐烦,说道:“我派几个人去,把妮娜弄过来,然后把龙空云从物理形式上毁灭就是了。” 安东尼眼睛一瞪,约翰逊只好闭嘴了。 “我们还是静候时机吧?”杰克建议,“今天就到这里吧,毕竟,我们需要牢牢记着我们终极使命,是让龙空云和妮娜为我们所用,为我们服务,那就让他们坠入爱河,最后我们再一把收割他们就好了。” “如果他们因相爱,导致两颗强大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就会更加铁板一块,我们还有机会吗?”斯蒂芬知道,不受控制的灵魂,总会焕发出令人恐怖的力量。 此时,安东尼一声不语,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认可的是什么。但看到大家的探寻,他还是说道:“我们开放融合基金之所以伟大,就是我们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也不会使用物理毁灭这样的形式,尽管我们用此恐吓过别人,但也仅仅是恐吓。所以如果妮娜这边不行,我们就找个安娜就是了。现在,我累了,散了吧。” 于是一屋子开会的人,静默无声地散去。 这一边,龙空云正对妮娜说道:“妮娜,坦率而言,对于我,于你而言,可能还只是教授介绍里的我。你,于我而言,可能还只是一见倾心那种浪漫里的你。可我们两个真实的人现在走在一起,然后又都不是你我彼此心里的、真实的那个对方。用我们中国话就是,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也就是有个人历史的人。” 妮娜的情绪也是这样,借着茅台酒的精妙,早已经上来,直白说道:“不,我早已芳心暗许,这是我最真实的我,我相信你也看到了这个真实的我。我也看到了真实的你,你真实的一见倾心,所以我们两个人已经很真实地走在一起,心也很真实地告诉对方。其它真不真实,没那么重要了。” 龙空云一愣,他确实感觉到了,东西方姑娘的差别之所在了,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倒是妮娜大方说道:“龙,我知道中国男人最大魅力就是含蓄之后的奔放,我期待你早点放下你的那点历史。而我的故事,其实就是一个空白的历史经历。”然后含情脉脉看着龙空云,几乎就是既彻底又直接的告白和通知:“我已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只是我一直期待摘桃子的人,是我在坚守的、所期待的那个人,但我也不期待这颗熟桃子烂在自己的坚守里。毕竟我是一个西方姑娘,和东方姑娘坚守,总会有些差异的。” 说罢,低着头就快步往前走去。 妮娜的话,虽不至于五雷轰顶,但也是晴空霹雳,激活了龙空云被童欢颜所伤痛了十年的那句话。当年,在小树林里因为升学需要暂时别离一段时间,两人聊着“你将来也要考到北京的大学来,最好也考到京华大学来”时,就有了点争执,童欢颜几乎是脱口说道: “我不需要救世主,你也不是我的救世主,你也做不了我得救世主,因为救世主都是好色之徒,只是为了安全地获得美色,然后私生子生下来,还要全世界给他避讳,维护他虚幻的正义形象,好想他做了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全世界做了一件丢人现眼的事儿,于是没有是非,没有黑白,所谓的美色黯然退隐,残花败柳。私生子改名换姓,苟且偷生。所以,我只是说,我还认可你,就是未来我实在离不开这个云崖古镇小地方时,只能让你带着我离开的时候,我才会让你带我离开。这一点我判断是不会错的,你是属于这个全世界的,在我个人实在走不出的时候,你有能力带我离开。” 而当时龙空云觉得,这是无理取闹,故意找茬,当即说道:“我从未说我要做你的什么狗屁救世主,我只是喜欢你,爱上你了,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幸福生活一辈子而已。你虽然以所谓‘武贵嬛’扬名立万,但在我看来,大家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没什么实际内涵。既然你这样认为,我也不是什么李世民,也不是什么李隆基,更不是什么大清狗屁皇帝,那就这样了,你自己玩去吧!” 说罢,龙空云转身就离开了小树林。 不成想,这一转身,就真的是“一别两宽”了,从此十年音信杳无,只有一些校友圈里的不明真相的“传闻”…… 当然龙空云不会沦陷于这种回忆,他赶忙追上去,大方把手搭在妮娜的肩上,用力地紧紧搂着,然后说道:“妮娜,我有一段历史,她确实很重要,如果过不去这个坎,她会影响我们后面所有的一切幸福追求,所以我必须要趟过去才行,但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属于我的那颗‘桃子’既然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会珍惜与呵护,不会让她失望和被伤害。只是此时,还要根据我的节奏去走,才是一颗能让彼此都幸福的桃子。” 妮娜停下脚步,侧身移到龙空云跟前,双手搂住他的腰,深情说道:“哥哥,请告诉我你的故事,我想跟上你的脚步,跟上你的节奏。我们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商量未来美好生活的最重要部分,然后再谈我们所需要的恋爱。我现在真的想知道,你的滚烫泪珠,到底为谁而落。” 妮娜的热情如火,加上独有的文艺范儿,点燃了龙空云的激情,他的防洪堤,终于开始泄洪。他也紧紧搂住了妮娜,但只是闻着她一袭深褐色头发的幽香,双眼紧闭,但热泪再次喷涌,随后,如熔岩一般,滚烫地滴在她的头上…… 如果时空能永恒静止,龙空云希望就是此刻。 良久,两人才分开,手牵手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龙空云终于敞开心扉,告诉妮娜说道:“她叫童欢颜,高中师妹,比我低两届,美貌,聪明,泼辣,有主见,有思想,喜欢读中国历史上权谋女性人物的故事,崇拜武则天,也觉得杨玉环很厉害,对虚构的大清历史女性甄嬛,也是喜欢的不行不行的,作为全校聚焦的‘校花’女生,全校给她取外号,自然也就有了‘武贵嬛’这个戏谑的名号,我们称之为诨名。但她似乎很享用这个,竟然沉沦在里面了,当真了,以为那就是她一世的精彩人生,美好人生,圆满人生。” 妮娜饶有兴趣,含情脉脉,耐心地听着他的故事。 “你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中国,尤其是我省星南市作为现代电视娱乐文化产业发端的城市,我们云崖古镇每一个怀揣梦想的少男少女,总觉得自己的未来是才子佳人以及霸道总裁兼顾草莽枭雄一样的浪漫主义所编织的梦幻生活。我承认,年少那会儿,自己也曾经沉沦于霸道总裁的梦呓,最终在自己创办公司后的艰难运营中,才知道那是多么的弱智和低能。好在自己在后续的努力中,最终让公司稳健成长起来,才有了现在的这一点自信。” 说到这里,龙空云深情凝视妮娜,坦视着她的明眸,在闪烁路灯的辉映下,更显澄澈和深远,但是忽然间,他感觉到,她与记忆中的童欢颜美好身影,依然重叠。龙空云感觉到自己此刻已不在哈佛校园,与妮娜手牵手,不,就是与童欢颜,来到了自己高三、童欢颜高一哪一年的云峰一中校园…… 十一、“县城婆罗门”和“小镇做题专家” 这或许是一种真实的穿越感? 龙空云试图抬头看看四周,自己到底是在美国哈佛,还是在中国的云崖古镇,但除了自己手里有妮娜手掌心的温润,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了一种时空迷离的状态…… 他感觉到一切都不真实,似乎在东西方之间,已经有一个什么全新的“新世界”在静候他的莅临。这种奇怪的感觉又让他幸福,也许,妮娜就是他的“新世界”降临?但是他又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自己一直在努力超越的或者努力突围的“思维禁锢”在暗示他,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空…… 也许,这是童欢颜,不,是“武贵嬛”给他的应激性创伤?但是从离开童欢颜,到现在已经桎梏了十年时光,还不够曲折吗?所以这十年的空白,大约就是静候妮娜的降临?那么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太曲折了。人生有几个十年?故此可以理解成一切是水到渠成了。 或者,这是自己用十年时光,在创作一幅精美绝伦、旷古绝今的山水画作,不但有浓墨重彩,更有留白简约,但迟迟不肯收笔,就是差那画龙点睛的时刻。如今,妮娜就是这副旷世画作的最后时刻?点睛之时,虽然你有万般不相信,但整个山间,已是龙吟虎啸了。 所以,我应该选择相信,该选择“相信”的时刻了。龙空云感觉到四周的路灯,在刻意给自己制造眩晕,似乎要给他的抉择做出某种更多的阻挠,然后一一突破,才能相信这一切的顺利背后,其实已经是曲曲折折的十年兜兜转转啊…… 当他再次用力握了握妮娜柔润的手时,才感觉一切都是真实的。此刻的妮娜,似乎也感受到龙空云在运用某种肢体的语言,验证着什么,也羞涩地用自己的手,相当温柔地用同样的动作,回应了一下,这也许是摩斯密码,但更是心灵的温度交流,龙空云感觉到心跳,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他几乎有点冲动起来的感觉了。但妮娜恰好也把他的思绪拉回了“人在哈佛”的事实,因为她用问道打破了某种安静的交流模式,“这样的女孩,一定会成为你们学校的中心人物,有各种美丽伤感的故事吧?” 沉静了片刻,龙空云才说道:“是的,到今天来讲,她确实是我们那一年的话题,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学校不远处的云崖大桥,那是我们古镇的第一座现代化大桥,当然我记得很清楚,我在桥上游走漫步,观看江景,远眺云峰山脉的横断处悬崖,她就从我眼前像一团生命的烈火划过,我记得当时自己的心里的惊颤,那是多么美丽绚烂的女孩儿,简直就是我们小时候家里年画上的明星美女。” 妮娜微笑听着,很纯粹,也很纯净。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个真男人,邂逅美丽女孩,如果没有反应,那才是伪君子了。 “以至于那一天,我都不知道怎么从桥上要返回学校,还是桥头杂货铺的老板周恒山大叔,来桥上义务巡查的时候,喊我说,孩子该回学校去上课了,我才回过神来。然后回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她在老板马守义的米粉摊上嗦粉,于是就特点点了一碗米粉凑了上去搭讪她,看看她是不是我们云峰一中的学生。” “哦,搭讪上了吗?”妮娜很想直接知道答案。 “结果她就对我灿烂地笑了,很直接告诉我,她叫童欢颜,在一中高一三班,而我那一刻感觉更是神奇,因为我是高三一班。那时候,我很善于给自己找理由,来证明这是一次命中注定的相逢。”龙空云坦然,“你可不知道,她的灿烂一笑,真把我的魂彻底勾走了。” 可妮娜抿嘴一笑,心细如发,竟然俏皮地问道:“我刚才看到你提到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周恒山大叔,另外一个是老板马守义,仿佛你对周恒山更多一些感情,对马守义似乎只是认识,但没有感情的因子在里面。” 妮娜似乎是要岔开话题的节奏。但龙空云还是侧过身子,看着妮娜微笑说道:“确实如此,在我们那个古镇,周恒山大叔是我们公认的大桥守护神,他年轻时代就在桥西头开杂货铺,一次他儿子不小心落水,就是桥上的一位游客看见,才被救了上来,否则,就是惨烈的悲剧了。从此他认为这座桥是显灵的,就不由自主地做起了看护人。” 妮娜也很感慨,“确实好神奇,怎么那么巧就被人就上来了。” “所以周大叔才觉得桥有灵性,从此就看护大桥。”龙空云说道,“据说,这座桥用了什么型号的水泥,什么型号的钢筋,以及每个桥墩的载重,甚至有多少根护栏,多少颗螺丝钉,他都一清二楚。甚至桥面上就是有一粒小石子,他都会及时去拿掉。真的是完全用心在守护这座大桥,我们我很喜欢他,在桥上玩时,都很安心。从此也很奇怪,这座大桥后来都没有出过安全事故,以至于有关部门,都给了大叔一些补贴,让他更加尽心守护。” 妮娜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接着,龙空云说道:“而这位老板马守义,也不简单,是我们学校的‘万事通’,他卖米粉几十年,我们一中的事情,学霸学渣,美女校花,他都门儿清。他做的米粉确实做得非常好吃,也干净卫生,但他只是表明他的态度,如果不这样做,他的生意就不会好,学生吃坏了肚子他就没法在这里活下去了。这是一种生意精神,大家敬称他为‘老板’,但没多少感情的因素。而且他善于察言观色,我记得我在学生会那会儿,比我低一届师弟甄品德,是副县长的儿子,所以这位马老板看到他来吃米粉,就会多给码子,就是我们中国吃米粉的时候,使用的一种配料,如剁碎的猪肉,油炸的豆腐丝,或者油煎的鸡蛋等等。” 此刻你那表示:“我一定要尽快去你的家乡,云崖古镇,吃油炸豆腐丝。” 龙空云认真点点头,继续说道:“总之,马老板心头里有一本账,会清楚记得县城每一个来吃米粉的人,从吃米粉加码子这一点上,来判断那些学生是他需要巴结,那些学生是要现在做一些投资然后未来才会有回报的。比如后来,与童欢颜一个年级的吴苍笙,是我们学生会学习部的副部长,家境非常一般,就是成绩好,但这位马老板总是能恰到好处给他多加一勺码子,不过总会在叨叨中,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以后要知恩图报,记得今天他给他多加的那一勺码子。” 妮娜听得津津有味,越来越有兴趣。不过看到龙空云有点停顿了,才咯咯笑道:“看起来,每一勺码子,都是这个马老板的投资。不过,这位甄品德同学,还有吴苍笙同学,应该后来是你的情敌吧?” 龙空云揽着她的肩膀,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他真是喜欢妮娜的这种智慧,拿捏到位,看破又说破,让他不至于尴尬。惬意地仰望了一阵哈佛的夜空,才缓缓说道:“当时谈不上是情敌,也谈不上是竞争对手,现在看,却确实如此,是我的情敌,这也是我现在从反思的角度来看,因何失去童欢颜师妹的原因之一。因为我已经是被他们两个一顿‘双棒齐下’的输出了,而我根本没有感知到危机的存在,以为和童欢颜是天命之子,就是一个自然的结果罢了。事实上,一切事物都是运动的,在运动中发展,态势都是不明显的,没有所谓‘天命之子’一样的、必然的答案。” “幸好如此,否则我就没有机会了。”妮娜大方问道,“后来呢?” “现在看,当时没有意识到的就是,这个甄品德,是我们那个县城的权势人物,他爸爸是副县长,而他妈妈还是市政协委员,旁系很多亲戚,在县市省乃至北京,都有不同权力领域的角色,所以这一类人,我们当时看不出他们的威力,现在称呼他们为‘县城婆罗门’家族体系,能量巨大,所向无敌。而吴苍笙同学,出生农村,全凭学习成绩好,在县城也算是横冲直撞的人物,因为你知道,中国的高考模式,还是给农村孩子一个体面的出路的,他不是在做考卷,就是在去做考卷的路上,现在我们给这些学生一个外号,小镇做题专家,他们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一切都需要考试定胜负,定成败,定得失,认为这才是这个世界最公平的一种选拔体系。但无论是县城婆罗门甄品德,还是小镇做题专家吴苍笙,他们在与我追求童欢颜这件事情了,现在看,他们两个是泥石流,而我是一股清流,前者破坏性大,后者虽然人畜无害,但确实有点空留遗憾,因为没什么用。” 妮娜有点明白了,说道:“这么说,基于古镇人家不同的家庭背景,你们在学校就有对应的表现,有时候看上去是你们四个人在纠葛和拧巴,事实上,是四个家庭的历史沉淀在暗自斗法,是不是这样?” 也许这位在西方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姑娘,就是上苍劈向他生命的一道闪电,瞬间击碎了他某种习以为常的思维定势。 龙空云忽然感觉到,自己与妮娜相识相知,乃至相爱,实在是太晚了。也许这位在西方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姑娘,就是上苍看到他实在是太可怜了,送来了这一道劈向他生命的闪电,必须在这个瞬间,击碎自己从“古镇时代”形成的某种习以为常的思维定势,不能用以往自以为正确的立场,去思考童欢颜。那里面的真相,不是他以前的结论,也不会是现在的结论,可能是夹带着妮娜的这一道光才能够洞悉的结论。于是,深情凝视了她一会儿之后才柔和地说道:“可以这样理解。” 不过这时,龙空云似乎不想再失去什么,甚至可以理解成,不想失去机会。于是捧起妮娜的脸庞,静静地与她的眼光交融,仿佛不允许再有任何分开。 如此这般,良久之后,龙空云才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妮娜,明天,我将提前返回中国去,直接去古镇,了断一下这段前尘往事。然后,再做好准备,十一月底,我在北京迎接你和导师的到来,第一站,我带去你去北京香山看红叶,那里有最美的中国。第二站,去我的家乡,云崖古镇,看云峰山脉漫山遍野的红杜鹃……” 妮娜的头在他怀里拱了拱,无限娇羞,表示答应了。 十二、云端思绪,是否备胎 才相遇,却相爱,可终究又要快速别离。 龙空云内心矛盾至极,自己已经下了无数次决心,如果真要走出去那个世界,那现在走出去和先回一趟云崖古镇再走出去,有区别吗?区别是有,但对于妮娜,似乎有点不公。好在现在的一切才刚刚开始,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那个“笼子”,或者那一道“坎”,从哪里来的,还是要从哪里走出去才好,无论是物理的,还是精神的。 回望哈佛大学的两年,这里是一个殿堂,不仅仅是他的历史也能在特定的语境里焕发出无言的熏陶,更能结合时代的气息,弥漫出人间烟火的原味,有人说哈佛的百年老砖,也能在这个初秋夜间微凉的泥土里,让你闻到土腥味的原始体验。甚至于某个角落里会飘来一缕缕的咖啡香让你知道智慧的另外一种味道。 这一如龙空云不知疲乏地从祖国带来各种茶叶,用滚烫的开水,激发他们早已休憩的清香,让人知道东方智慧在西方的殿堂里占有了一席之地。于是,那古老的爱情传说所闪耀的爱情信条,一如哈佛图书馆里百年前的那些书籍,始终有一缕“书香”以沁人心脾的姿势告诉你:你只管奋勇前行,拥抱美丽爱情,但要坚守原则! 此时,在安静的酒店门前,龙空云与妮娜已相拥良久,两人亲吻良久,都感觉到对方的技巧不熟悉,但没有尴尬,只要贴在一起就行了……最后,才难以割舍地分开。此刻,女神一般的妮娜,眉梢含俏,眼角噙泪,似莹莹星光,不肯掉落。时光总是流逝,此情此景,她也只能说道:“龙,我记住了,我在等你的节奏,但我不喜欢等很久。因为我期待尽早去你的古镇,探望你的爸爸妈妈,我未来的公公婆婆。” 看着一脸娇羞的妮娜,龙空云内心似乎瞬间瓦解了所有关于“节奏”的坚持,他只想拉着她的手,跑进酒店的房间,然后…… 但是,此刻不能有“然后”的。 一阵眩晕之后的闭目静神,龙空云终于把自己从释放的漩涡里拉了回来,然后使劲地点了点头,向她挥了挥手,含笑转身,泪涌告别。 果然,也是他的转身,妮娜才果断转身,然后一路小跑进入酒店。 这时候,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护卫周全的陈翰章的司机罗涛,悄无声息地将车子开到龙空云身边,并没有熄火,待龙空云上车后,又迅速驰离。系好安全带,龙空云才发现,一把枪赫然在目。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有点懵逼的感觉。那一把黑色的手枪,静静躺在中间的储物格里,在街灯掠过时,反射出冰冷的哑光。这不是拍电影时的道具,龙空云清晰地看见,枪的保险已经打开。十年商海沉浮,见过无数合同陷阱、商业阴谋,但第一次,荷枪实弹以如此具体的物理形态闯入龙空云的现实。 但罗涛并不在意龙空云的惊讶,边开车,边警惕地察看四周,一直到感觉到安全了,才面对龙空云。罗涛轻声说道:“龙总,刚才我发现有三个可疑的人在你们周边走动,感觉不像是普通的行人,所以我不得不警惕起来,做好准备。他们也应该察觉到我有准备,所以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 龙空云松了一口气,虽感觉有点不相信真的就是危险,但结合陈翰章“提醒”过,内部网络遭遇黑客侵袭,那么还真是要注意一点。但陡然之间,他一身冷汗,是不是什么歹徒看到自己跟如此没人约会,临时见色起意,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妮娜啊?于是赶紧掏出电话给妮娜打过去。好在妮娜秒接,他才松了一口气。可不明就里的妮娜什么也不问就来了一句:“亲爱的,你要上来吗?” 这话让人热血翻涌,可龙空云相当冷静,只关心地问道:“没事,亲爱的,我想确认你回房间没有。” “我回到房间了。”倏忽间,妮娜似乎也感觉到刚才的突兀,但也感觉没什么,自己邀请他上来,也是正常的步骤了,所以就当刚才那句话,她没有说过一样。 “那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亲爱的,我会的。”妮娜虽有点淡淡的失望,但她也知道,东方男性,一定真正爱上你的时候,他反而不会那么着急跟你那样。 挂了电话,龙空云总感觉到哪里不对,但似乎又不能确定自己真的遇上了什么问题。整体而言,自己在没有遵纪守法,也没触碰什么势力,跟没有跟谁结仇。而妮娜也是一个英国女孩,她看上去不应该有什么特别问题。所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应该是某种凑巧。 这时候,落到说道:“龙总,陈老板已经给你定好明天下午回国的机票,届时我会来送你去机场。另外陈总说了,你委托他处理退租房等事宜,他也会及时处理好。” 龙空云感激地说道:“谢谢陈老板,也谢谢你,小罗。” “不客气,我们也非常感谢龙总这两年来的支持和垂爱。”罗涛说道,“我相信哈佛大学这个神奇的地方,我们未来的故事还会继续。” 龙空云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肩膀…… 第二天一大早,妮娜来电话,说要过来给他整理行李,但龙空云怕自己心一崩,就走不了,只好横下心来,说因为紧急回家,还需要处理很多官方事宜,婉拒了。一直到下午,随着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航班,从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呼啸着起飞,钻入云层上空后,龙空云才有点后悔,为何要拒绝妮娜的送行? 这时候,开放融合基金的杰克接到了情报,说龙空云突然提前起飞回家,现在已经在波士顿上空了。闻此言,他忽然觉得,是不是这家伙洞悉什么?于是赶紧让助手调查,乔治和妮娜是否同行,然后这边向安东尼汇报。 抵达安东尼办公室,发现他正在训斥约翰逊,“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不听我的原则警告,你真要从基金框架下滚蛋了。” 约翰逊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表示:“**,我不会了。”可此时,监控里妮娜跟龙空云的甜蜜场景,更进一步地令他暴躁狂怒起来,只是忌惮安东尼的权势和手段,只是用拇指甲紧紧挤压自己的中指,用这种疼痛感,压制下来了。 原来是昨晚,约翰逊私下还是派出了几个小弟,准备将妮娜绑到自己的秘密据点毁掉她的肉体和灵魂,重构属于他的未来未来思想和任务。没想到,小弟中有专业的安保人士,发现罗涛的车辆,暗中选择的保卫位置相当专业,卡点十分到位。再通过红外线夜视仪,发现他已经是全副武装,枪在手,保险已打开,随时出击。也就是说,只有专业保安,才能做到这一点。于是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到最后放弃。 但约翰逊的私下行动,已经有“内线”报告了安东尼。 看到杰克的来到,安东尼说道:“以后约翰逊,不允许再参与任何行动。他可以继续跟着我们投资,保障他的投资安全。但是各种事务性的工作,他不要在参与了。” 杰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龙空云提前撤离,好在刚才助手说,乔治和妮娜依然还在哈佛,并没有一起离开。故此可以确定,我们的狩猎计划,并没有任何暴露。” 安东尼很满意,说道:“查清楚龙空云紧急提前回国的原因。如果影响到我们对他的学术科技的围猎,我们应该暗中出手,帮他摆平问题。” 杰克案子赞叹,安东尼绝对是“科技狩猎”的顶尖高手。 此番,飞机已在在云端,龙空云没有往日的轻松愉悦,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也许自己真的是“武贵嬛”同学童欢颜的“兜底备胎”。不过如果是这样还好,至少说明当年她是有预见的。但如果她备胎甚多,还没有使用到他这个备胎身上来,这样岂不是自作多情,又丢了老脸…… 但是他又不得不反问自己,如果自己真作为“备胎”只是一种侮辱的话,那如何来解释自己的十年不婚?尤其是自己的公司的副总刘曼丽,大学同学,一直等候着自己,那不是不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备胎”?如果反过来推理“备胎”的逻辑,它是一种预见,那童欢颜现在的悲剧,是否正是因为她最终没有选择这个“可以安全着陆的选项”所造成?又或者,自己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备胎,只是用这个带有自贬的概念,为自己不敢完全投入新感情寻找借口?问题就在于,自己根本没搞清楚原因,总是臆想吧? 再就是刘曼丽,自己这两年天马行空,她不但在等待自己的情感回报,更为自己默默地打理公司,难道她真的就是为了那一份高薪…… 就这样稀里糊涂回到了北京,龙空云连给刘曼丽一个电话也没有,就直接转机飞回了星南市,抵达后老同学接机,接着驱车直接送自己回云崖古镇。 事实上,作为龙空云的发小和同班同学,在省城星南市创业奋斗的赵路远,只能在此刻兼做他的司机,鞍前马后,伺候大爷一样,把他从省城机场一路护送到了云崖古镇东边的云峰国际酒店。然后介绍下一步安排。 “我说我的龙爷呀,你排面真够可以啊,我好歹也是一方省城的赵总,现在只能给你开车当司机,做秘书兼狗腿子,现在跟您老汇报一下明天的安排,方便啵?” 龙空云装出一副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臭架子,说道:“你个白眼狼,过去,你在北京是怎么折磨你龙爷我的?我那时候是鳖孙子,还是土狗子,你都忘了?现在逮住机会了,我要折磨你回来,不搞死你,否则太憋屈了,爷心里一万个不舒服!” 赵路远嘿嘿一笑,说道:“行,龙爷你行。你的‘狗腿赵’服了U了。卑职的安排很简单,明天上午十点,美丽又娇媚的‘武贵嬛’同学,留在古镇创业的闺蜜黄思静,会把她约到她的云崖‘静姑娘’古陶工作室,喝茶聊天,一起把玩她新设计的古陶玩件。然后龙爷你假装到哪里去寻找云崖古镇的历史,再然后呢,你们在哪里邂逅,又然后呢,你们可以喝茶,可以合欢,风月无边……” 龙空云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恶狠狠说道:“找死,你小子!” 赵路远又是一阵贱笑,“你说你也是,爱的她死去活来,一直也不娶其她姑娘结婚,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活该她拿捏你,作为最后的备胎。但看这架势,她也没主动找你这个备胎救世主呀?” 龙空云没接茬,不想搭理他,往床上一趟,然后没好气地说道:“龙爷不高兴,要睡一会儿了,滚回你房间去,记得来叫我吃晚饭。另外晚上的宴席,其它我不管,但一定要有云崖酸辣椒炖土鸡,否则,到时候打断你狗腿。” “得嘞,爷。”赵路远哈哈一笑,又猪头狗尾地“喳”了一声,贱笑离去。 十三、刘曼丽预备系统性移交工作 在刘曼丽看来,两年前龙空云决定去哈佛大学商学院做访问学者时,她一度认为是他准备移民的节奏。终究而言,这些年来他一门心思埋头创业,不结婚,不恋爱,也不到外面去找女人消遣自己,她就认为他可能有隐藏的追求,其中移民美国,估计也是选项。直接到他要把龙翔盛环球贸易公司的经营交给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她依然没有全面解构这个男人。 对于龙空云的追随,刘曼丽是纯粹的。现在,他即将学成归来,她无限放松,自己以副总经理名义,作者执行总经理的实务,但也领取着行业内绝对令人羡慕的高薪,并且还有每年的分红,龙空云确实不曾亏待过或者委屈过他。现在他要归来,真好,自己还是舒舒服服做个实实在在的副总好。她知道舒适区的危害,但她从不因此焦虑,就因为她知道的自己的这个舒适区,就是龙空云。 有些好事者提醒过她,应该早给自己做点准备,商场不会那么纯粹。但她无所谓,因为她本来就有过硬的家庭背景,家族财富管理计划,早就让她衣食无忧,剩下的要么就是积极上进,谋取更高前途,要么就是躺平享受生活,只要不犯浑事儿就行了。 公司百来号人,在上海广州均有办事处。刘曼丽召开公司中层会议,议题就是一个,让龙空云尽快掌握公司的全新基本情况,迅速进入状态,带领公司继续向上发展。 管理公司是有技巧的,刘曼丽的深刻体会就是,她对大家说道:“始终要保持销售型的态势,国际贸易公司有很多要素,都需要平衡发展,换言之就是能力匹配业务,实力匹配规模,但其中的核心就是销售要占据主导,所有平衡的活力,来自销售不断的突破,才能给公司带来真正的竞争力与活力,才能从根子上保障所有员工的福利。” 是的,龙空云能够撒手不管公司,就用了这两招:重用销售型人才,确保公司每一位员工的福利得以实现。 为此,刘曼丽跟大家介绍说:“龙总去哈佛大学商学院做访问学者,可能是奔着他一直在突破和构建的‘超六维认知’梦想,但他对于公司,则是‘超现实主义’的笃定追随者和筑梦者。他跟我沟通最多的,就是如何让销售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实现业务的突破,然后给公司所有员工的福利约定创造一切实现的可能性。这是他的魅力,也是他的传奇。” 接下来,业务部(含国内、国际业务两大部分),财务部,人力资源部,法务合规部等部门分别介绍了情况,准备好了汇报材料,坐等龙空云的回归。 与此同时,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美国开放融合基金大厦顶层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杰克正在向安东尼等一众大佬汇报最新情况。当然这只是他们最寻常的工作状态而已,不停地聆听工作人员汇报的各种分析和结论,让后让他们做出决策。此时,约翰逊的位置已经越来越靠后了。他倒也不担心什么,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回回归核心地带的。 一位工作人员说道:“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系统规整了龙空云的大数据模型,基本上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个人所有的物理型数据。对于他的性格分析,我们忽然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好拿捏,或者精准掌控。也许这个人的身上,还有很多我们未能熟悉的特别内涵。他似乎是复杂体的存在,能接触到无数美女资源,但是一直不婚,也没有好色的成分。但如果你说他身体某些功能不全,但这是最愚蠢的结论,各种医学数据显示,此人一切正常,某些身体机能完全在十八岁小伙子的状态。所以这是我们的最核心建议,现在不要对此人下结论,最好在观察一段时间,再下结论也不迟。” “那就从你们的情报分析角度,给我一个可以支撑你们这个结论的理由。”安东尼不动声色地说道。 “很简单,我们从他创建的龙翔盛公司来分析,人事结构非常稳健,人员流动性非常之低,低到离谱的程度,几乎没有员工离职,但从热烈学第二定律而言,他们并没有产生什么内耗的事情,都在积极主动地突围,目标非常明确,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在中国这种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公司,应该是令人非常惊奇的存在。故此,我们分析他的管理模式时却发现,非常传统,公司的部门设定,薪资的设定,均是传统模式。所以我们认定,他掌握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并顺利、有效地运用到了现代商业领域。” “那么,他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专注于业务的健康突破,专注于员工福利的兑现。”工作人员回答道,“这恐怕是全球很多企业的夙愿,绝大部分企业,有点起色就轻飘起来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后导致公司的完蛋。但龙空云实现了认知突围,在实际效果上做到了,这就是他的恐怖之处。” “所以,你们的结论,还是需要对他进行全新的、全面的未来观察?”杰克问道,“你们认为还需要多久?” “就看他这次回国后,如何接手他已经撒手两年的公司,以及他与现在公司的执行总经理刘曼丽的关系,会不会出现破裂。”工作人员干脆利落。 “那你说说刘曼丽。”安东尼表示。 “刘曼丽,龙空云的大学同班同学,中国典型的富二代。他们两个关系非常密切,但实质性的关系不好界定。几乎是大学一相遇,她就开始追随龙空云了。其知性之美,应该是龙空云接受她的核心原因。”工作人员建议,“如果我们要通过刘曼丽去影响龙空云,可能要通过对她的家族公司实施必要的影响,令她感觉到家族产业的危机,从而对龙空云采取某些必要的举措。” “她的家族公司,跟资本,尤其是跟国际资本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吗?” “有的,因为她的家族决策人,与香港一家信托投资公司合作,进行家族财富托管,为的就是让家族财富安全稳健地发展起来,从而让家族成员,在后代生育、文化修为方面有更高的成就。”工作人员表示,“我们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刘曼丽似乎对生育这一点没有什么直接的危机感,因为她是女孩,在家族内部,属于外嫁的角色,因此她的父母只催着她的弟弟们尽快生育更多儿女,但对她一直是宠溺的状态。” “这有何奥秘?”斯蒂芬问道, “很简单,这是一种偏执型人格。”工作人员说,“我们可以通过瓦解她内心最顽固的那些坚持,从而令她人格凌乱,最终产生对于龙空云极其不利的影响。” 安东尼不得不再次纠正工作人员,说道:“我说了,我们不需要毁灭龙空云,我们需要他的研究成果为我们所用。你们总是想着毁灭和瓦解这样的一个学者,那么我们作为科技狩猎者,还有什么意义?我们是要通过刘曼丽,去及基地影响龙空云,让龙空云尽快将自己的学术成果落地,开花结果,然后将他的成果成为我们的科技资产,明白?” 这位工作人员沉默不语,悄悄将眼神投向了远处的约翰逊。但是约翰逊的眼睛一直盯着办公室的吊灯,根本不理会这一切。而杰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工作人员的某种不正常,于是他提议休息半小时,然后再继续情报分析会议。 安东尼心知肚明,与杰克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我们确实需要对约翰逊采取果断行动了。”杰克说道,“他完全不懂,不,是完全不遵循作为科技狩猎者的基本规则或者内涵,以为我们是一个黑帮组织,也是一个武装团伙的存在,这很危险。” 安东尼沉默片刻,说道:“暂时留下来,还是要给机会。这些年,他也在不断地积蓄个人的势力,大有形成气候的趋势,就是按照养猪的逻辑,也需要把他再催费一段时间,然后再收拾也不迟。只是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件事情,搞清楚基金内部,多少人被他笼络拿捏。” “这确实很麻烦。”杰克说道,“搞不好,基金内部要出现一段时间的动荡,控制不好就会危机四伏。” “为了捍卫科技狩猎者的全球价值观,必要时,必须宰掉这条肥猪。”安东尼不得不下了决心。 杰克心领神会,但还是祈祷一样地说道:“还是希望他迷途知返,先观察再说。” “龙空云这个事情,以后的情报收集,全部由你信任的团队处理。总之,在没有拿到龙空云的学术成果之前,我们必须保障他的一切安全,甚至必要时,我们要不惜代价在暗中直接去保护。我相信威廉姆·乔治的判断,这样顶尖的教授反向追随他去中国,足见龙空云这个人对于未来科技的价值。所以,我们不能浪费了。” “因此,我们第一要提防的,就是约翰逊了。”杰克表示。 “必要时,你就自行决定就是。”安东尼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么,在安东尼与杰克的“闭门会议”结束时,刘曼丽也听取完了大家的汇报,然后总结性地说道:“大家不要以为我要离职或者怎么了,这只是再也正常不过的工作交接,我们公司不允许有猜疑,或者小道消息传播,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就直接找我沟通,龙总回来了就直接找龙总,总之我们是一个团结的利益共创体,不是勾心斗角的乌合之众。” 这时,业务总监唐绍雄轻松愉悦地问道:“我们的龙总,是不是已经从美国直接回到老家去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我太想跟他一起喝酒聊天了,那种感觉太美好了。” 刘曼丽一听,感觉不对,心里的一惊,手里的水笔差点掉落。但几乎是在毫秒之间,她就稳住了心神,立即说道:“哦,这个情况,我知道,等会儿我们私下说。” 于是散会,唐绍雄跟刘曼丽来到办公室,她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唐绍雄一听傻眼,脱口而出,“刘总,我以为你知道的。是我们的一个客户,说是在飞往星南市的航班上,看到了龙总,就问我一嘴,他是不是已经回国后回老家了。所以,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是的,他确实是提前回国,因老家出了点事情,就直接赶回去做处理。”刘曼丽非常自信地道来,强忍内心的失落,但她根本就不知道龙空云已经回国,按照他告诉自己的时间点,还有两个礼拜呢。但她明白,唐绍雄不会乱传信息。这就说明,龙空云的老家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导致他还没有想到要让自己知道的时候。否则一切就说不过去了,自己是他最亲密的盟友,怎么回老家这么大的事情,不第一时间告诉她,做好策应准备呢? 但现在就是这么个事实。刘曼丽只能更加自信地提醒自己,也许真的是事出突然,龙空云也是惊慌失措的状态。不然怎么连她也不告知呢?不要怀疑龙空云对自己的信任! 于是,就“轻描淡写”地叮嘱唐绍雄,既不要做任何猜测,但同事背后议论的时候,就不要做无谓的联想。她知道这类事情,是不能禁止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伙儿去议论就好了,然后必要的时候,自己出面做个说明,给大家做出一个解释就行了。 十四、云崖古镇的一场恶梦 与刘曼丽的失落不同,龙空云正在老家的宾馆里睡得特别的踏实。从沾床就睡到自然醒来,那就是一个绝对的过程,没有任何梦里的记忆,只有醒来的神清气爽。他拉开窗帘,云崖古镇已是万家灯火,远处的云峰山脉如一条苍龙,在夜色中更显巍峨劲霸,瞬间让人肃然起敬。大自然的伟力,以及神幻,人类或许才触及一点皮毛,根本不懂这条山脉的蕴藏,他可以改变人类,可以改变时光,可以改变生命,可以改变进程。 此时敲门声响起,他知道是赵路远来了,该去赴宴了。打开门以后,赵路远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说道:“县城这十来个同学,都被单位召回值班了。天气预报说,晚上云峰山地区将迎来一场持久的暴雨,可能会导致山洪暴发,百年一遇。他们需要作为预备队员,随时参与抗洪救险的工作。” 但是龙空云的心情早已大好,说:“那就明天晚上,我请他们晚宴,犒劳他们为云崖古镇安危做出的杰出贡献。” 不过赵路远高兴说道:“云崖酸辣椒炖土鸡,我准备好了,等下会送到宾馆的餐厅,咱哥俩一起喝一杯去,正宗的云崖镇老米酒,就是老街那个肖大娘酿造的,还是那个味。然后喝到七成醉,咱们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办事了。” 云崖酸辣椒炖土鸡的奥秘就在于,必须使用云峰山区圈地放养的走地鸡,养大约半年以后就可以使用,当时宰杀,就地炖煮。而这酸辣椒,就是用云峰山地区本地种植数百年的辣椒品种,待辣椒红透的时候摘下来,清洗赶紧,用适量的盐水浸泡,置入当年烧出来的陶土瓦罐,密封三个月以上,然后可以拿出来直接吃,软绵清脆,咸度适中,香气扑鼻。然后二者在土锅中邂逅缠绵,再用云崖古镇的山泉水炖煮一小时,鲜香滑嫩,汤汁撩人,在云崖古镇,时常是洛阳纸贵的节奏。 肖大娘的米酒,无数人说,没任何技术含量,就是云崖古镇两千年来一贯采用的自酿米酒方法。但肖大娘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化神奇为魔幻,酿造的米酒,一壶难求。家里时常被酒客包围,有些好酒者,为了抢到酒,干脆就住在她家旁边,彻夜守候。这酒用龙空云的点评就是,微浊、微冽,但至绵、至柔,丝滑流畅,口感极佳,润喉爽胃,三碗不醉人,八碗不上头,比起贵州的茅台来,它就是云崖古镇的茅台,贵州茅台也不过是云崖古镇肖大娘酿造的米酒。 与赵路远喝到七分微醺的时候,龙空云感觉自己的睡意又来了,确实太累了。所以就回了房间继续睡了下去…… 岁月静好,时光正妙,“静姑娘”的古陶工作室,就在云崖大桥桥西的江边,云崖江的水从云峰山脉的悬崖下劈山而出一般,奔涌一段距离后,就平缓流淌了。人们就选择了这块平地聚集成市,并成为现在的县城。据镇史记载,已有两千三百多年,厚重沧桑。至于这段山脉因何被直接劈开一样的存在,至今尚无权威定论。科学一点的说法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神话一点,就是说,当年大禹治水,也曾看到了今日的云峰山脉,阻挡了云崖江水的流向,于是挥斧劈山,也因此成就了今天的云崖古镇。另外一个说法略微离了个谱,说是当年沉香劈山救母,劈开了华山之后,顺带着也把云峰山脉给劈开了。 总而言之,在现代文旅的策划思维的春秋笔法推动下,云崖古镇的人们,也许学会了一些猴精的套路,不再是单一的“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思维定势,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商业营销套路,尽管有时候你觉得他们就是“五毛钱特效”的结果。 恍惚间,龙空云觉得自己来到了“静姑娘”古陶工作室,然后信步迈入,当自己还在展品区欣赏黄思静的古陶作品时,她就笑盈盈地把童欢颜飘逸地送到了自己的跟前,说道:“我亲爱的师兄,我就把欢颜同学交给你了,你们在茶室慢慢聊,好好聊。” 本来龙空云觉得,他要来泡茶。但童欢颜平静而幽怨地说道:“空云,还是我来泡茶给你喝吧。” 龙空云没有坚持,他觉得,这时候,一切听她的,可能就是最好的。 时间似乎是停滞的,世界似乎是固定的。黄思静的茶室,放弃了现在常用的电磁炉,选择了木炭火烧煮从云峰山深处运来的山泉。用的是她自己烧制的瓦罐炉子,以及茶具。古香古色的原始烧烤色,没有任何后期的加工。朴素精美,气韵昭然。木炭熊熊,火苗烁烁,山泉水经过与远古一样的烈火,在古陶道场里,以炽热纠缠相融后,徐徐冒出热气…… 趁着这功夫,龙空云静静地打量着童欢颜,脸色虽然有点纯白没有光泽,也就是没有那种红润的气色,但她姣好的面容,依然可以支撑起她固有的傲娇。而她的眼眸,有些惆怅失落,但依然明亮如光。她的鼻梁依然是那样的恰到好处,那也是他一次跟她打闹嬉戏时,唯一捏过的部位。龙空云注意到她的耳部,没有那种首饰孔洞,这令龙空云心里一动,鼻子一酸,顿时就有了一种泪涌的冲动,看来她是记住了当年,他们在云崖江畔漫步时,讨论以后要不要带耳环的问题。龙空云说,她的耳垂已经很美了,不再需要外力加持的美…… 水壶盖开始噗嗤起来,童欢颜熟练地将筛孔一样的盖子盖上明火,然后将云峰山的云雾茶通过茶勺滑入茶壶,盖上盖子,用手捏住盖子和底部,然后在耳边摇晃了几下,再揭开盖子闻了闻香味,然后又娇羞地递到龙空云的鼻子前,让他也闻了闻。然后放在桌前,倒入新鲜的开水,静置一会儿,开始洗茶,并将茶杯等用这第一泡茶水过一遍。然后第二次注入开水,并再用开水把茶杯冲泡了一遍。茶已经泡好,用茶漏筛子过滤后置入了汤缸,然后倒出两杯,再将一杯送到了龙空云的桌前。 “你泡茶的技术,好纯熟啊。”龙空云没话找话一样,说道。 “这些年来,啥也没干,就是这点爱好,跟一群贵太太们泡茶喝了。”童欢颜倒是没有回避什么,说道,“然后全力以赴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想方设法留住自己的美,让那个男人始终有兴趣使劲造我,不到外面去寻欢作乐,你一定觉得很可悲吧?” 龙空云倒是一时语塞,他没想到童欢颜如此坦诚。于是也只好说道:“都是人,食色性也,谁也不能免俗,只要自己觉得那样去做,是值得的就行。” 童欢颜抿了一口茶,低着头,似有万般不甘,想面对,但又踌躇,不知道说什么好。终究还没有等龙空云说话,就问道:“十年来,为何不跟我联系?” 这一刻,龙空云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颤声说道:“我后悔了,不该十年不联系。” “你那点云崖古镇男人死要的面子,死要的尊严,死要的志气,一定牢牢地支撑着你那一股什么狗屁的‘一股气’吧,不再理会我,是吗?亏你还经常自诩自己是土匪,云崖古镇有你这样弱爆了的土匪吗?还有就是,当年我说那句,你他妈的龙空云是我最后的底线,我的本意就是他娘的无论如何,因为有你这个剁千刀、炮子打的男人在,我什么也不害怕,因为最后你会带我走的。可是你,理解成什么样了?你是我最后的兜底备胎,还不知道排名排到哪一位了。老娘我童欢颜这么没有节操吗?” 这一连串的灵魂追问,龙空云不知所措,惶恐不已。只是沮丧地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摇动,痛彻心扉。 “可是你这个大蠢货,大傻货,大憨货,你不知道女人的话要反着去听吗?我说你不是我的救世主,那就是我的救世主呀?我说安全获得美色,你那一刻怎么不抱住我,把我按倒在草地上?我说私生子,就是说怀上孩子,也会被人隐晦,就是告诉你,你要大胆呀?我从来没见过如此蠢货,我说的话,你竟然一句也听不懂!”这时,童欢颜略带苍白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者是快意报复的坏笑,“我知道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所以我还告诉你,那天你要是胆子大,摸我的话,就会在我身上发现,里面还藏着我偷偷从我爸妈那里偷来的他们常用的一样东西……” 龙空云感觉到眼前一黑,几乎要吐血而亡。这,要么是世界上最具有荷尔蒙气息和女性最“二”的浪漫告白,要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杀人诛心之报复。他感觉到现在的自己,除开逃离茶室,飞跃跳入云崖江自杀外,没任何活着的意思了。 而童欢颜此时,带着一丝嘲讽,又像是带着一丝撩拨,不,就是带着一丝挑衅,“听说你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你到底是换了一个又一个?睡了一茬又一茬?还是你……本来就不是一个爷们,根本不行啊?要不老娘现在给你试试,你有这个狗胆吗?” 闻此言,龙空云觉得自己忽然血气翻涌,他觉得自己几乎就是一只饥渴的猛虎,腾空越过茶桌,扑上去撕咬,一如赵路远所戏谑说的,合欢一番。但瞬间一切同步消散,龙空云只是觉得,一切已经晚了!童欢颜的话,完全预判了他的预判,就此撩拨你,但也憋死你,你啥也不敢了,尤其是现在。也许,如果十年前她用这种“激将法”,那真不是狗胆不狗胆的问题,而是虎胆龙威的问题了。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地此人,那所谓的龙吟虎啸,全是幻觉了。 “可是,甄品德敢呀,他为了我,看到我无缘重点大学,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帮我找出路。要不是我果断拒绝而选择复课的话,我就是云崖古镇甄家的少夫人了。还有,吴苍笙也敢呀,为了到我的大学来看我,家里穷得叮当响,但他自己勤工俭学,打工攒钱,一月来一次我的大学,你说,我那点可怜的矜持,只能扛到哪一天呀?你呢,你龙空云呢?十年来,杳无音讯,难道你要我一个女孩儿,舔着一张嫩脸,到你的京华大学来,给你凭空增添一个红袖添香好读书的狗屁传奇?你做梦吧你。就凭你这点狗胆,你也配?”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惊得龙空云魂飞魄散。只好抓住她的手说,“童童,不要说了,我错了,我后悔了……” 忽然间,一声炸裂的脆响,在云崖古镇的上空传开。龙空云顿时惊坐而起。 原来刚才是一场恶梦…… 十五、“武贵嬛”童欢颜落水不知去向…… 龙空云赶紧走到窗前,远远望去,云峰山上空已是风卷云涌,闪电时不时撕裂天空,然后雷声轰鸣。气象局到底没有让人失望,他们精准预判了老天爷的预判。旋即,云峰山地区的天空烂掉了,暴雨倾泻而下,仿佛亿万顿大水,被雨神一股脑倒了下来。想把云峰山脉再砸出一个豁口来,形成第二条云崖江。 密不透风的雨帘,电闪雷鸣的前后接踵,给整个云峰山脉、云崖古镇的上空带来了一种迷离梦幻的不真实感,这种感觉,在古镇生活过十几年龙空云,前所未有过。他始终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意识,总感觉远处云峰山脉的上空,有那么一丢丢的、时隐时现的光束,貌似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对,应该是记忆中云崖大桥的方向,飞梭而去……正当他自然要启动自己的思维推理时,又是一声蓝光撕裂了空濛的上空,远处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继续往下推理下去的念头。此时,他也没有多想,或许只是闪电的余光,给人的一种错觉吧。 龙空云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于是赶紧打开电视机,锁定市里的云峰县频道,想随时了解官方的新闻。不过此刻他们还在播放电视剧。然后打开手机,在抖音上输入云峰县,作为关键词,等待刷手机时的自动推送。不一会儿,就有云峰县的网友,传上来了各种拍的视频。 狂风暴雨,云崖古镇遭遇百年一遇的暴雨…… 烂瓜天啦,云峰县涨水了,请大家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外出了!!! 注意了,注意了,云崖江水已经翻滚,云峰山区已经形成山洪,正向云崖古镇扑来,请大家务必远离江边,两岸老百姓,能到亲戚家去的,尽量去亲戚家住一晚。 …… 龙空云再次将眼光投向窗外,暴雨如注,一个多小时了,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然后这时候他终于搜到了一条云峰融媒发出的短视频,说道: 据有关部门预测,洪水将于两个小时后完全淹没云崖江边两岸,在市委市政府专业防洪部门的指导下,县委县政府已经组织全体干部,严阵以待,严防死守,确保全县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不久,有一条视频发出:云崖大桥危在旦夕,使用寿命已经超五十年的设计。十年前即大桥使用寿命达到四十年时,曾对大桥维修加固,但该桥已出现多处裂缝、石料风化、主拱圈底部渗水等问题,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后续使用。且不能满足防洪要求,严重威胁到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这次洪水,百年一遇,如洪水再不减弱,恐冲垮大桥。现在县委县政府已经在疏散两边桥头的住户商铺,确保人身安全。 然后又有视频刷出,账号为“云崖乌鸦”的博主说:这座大桥,设计使用五十年,且已经老化,为什么还在带病使用?县委县政府不作为,没有早早拆掉重建,到现在来了百年一遇的洪水,危在旦夕,可能祸害我们古镇两岸的人们。 龙空云觉得有点怪怪的,现在整个云崖人民,要么在一线抗洪救险,要么在家里看新闻关注抗洪救险的情况,他倒是有心,开始造舆情问责了。看来这些自媒体博主,为做好“正义先知与大侠”的人设,真是煞费心思了。可是,稍有常识的人明白,他们只是为了那点可怜的流量,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哗众取宠罢了。 但,天赋本能,直觉告诉他,这,总有点不对劲,什么五十年设计,且早已出现安全隐患和后续使用的危险,加上现在的百年一遇,这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够说出的专业术语,恐怕是有所指了。为什么违反常识性的操作他们也要急吼吼地捅出来?看来必有隐情。 如此说来,这都是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路子,先入为主,带节奏,可能是后续有什么事情,需要借助这场大雨,造出一个什么舆情出来。 不过,作为一位专注于研究思维逻辑的学者,方向的指向性不难判断,难得还需要继续观察或者等待,看看有什么最新的东西出来。 那么,基于方向性的判断,会有什么精准的指向吗?很明显从“利益”的视角出发,那一定是与这座桥关联的什么工程,如,灾后的维护工程?甚至于说,是云崖大桥在这次洪水……不,不,不,龙空云忽然被自己的思维推理吓着了,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事情恐怕不是“轰然坍塌”后的重建工程了,而是有人必须要将这座桥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么想,事情就非常简单了,因为一开始自己所刷到的舆情,就是有人需要自己或者和自己一样的人,能看到的舆情,比如说一开始就是什么“百年一遇”的“诱导”,然后就是所谓“五十年设计,安全隐患已经出现,如后续再使用就危险”的暴露,危桥!危桥!!他们需要云峰县的老百姓和有关更高级别的决策者知道,这不仅仅只是大自然的危桥,更是设计上的危桥……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这个结论,他们就可以运作他们的“运作”了。 问题是,运作的具体事项是怎么搞呢?这,大约只有天知道了。 如此这般,在龙空云的结论来看,这座可能稳如磐石的云崖大桥,已经成为饕餮餐桌上的“危桥”。毫无疑问,这座桥的后续命运,可能就是一个致命的“预设”议题了…… 然而,龙空云忽然疲惫,已没有更好的心情继续将思维逻辑推理顺延下去,他似乎察觉到一个不好的结论,如果明天暴雨继续,洪水淹街,黄思静还能约出童欢颜吗?他耷拉着脑袋,透过窗户,眼光穿过暴雨,凝望远处黑乎乎的云峰山脉,仿佛一条黑色的苍龙,肆意翻滚着庞大的身躯,张牙舞爪,要把积攒的一肚子雨水,全部倾泻在云崖古镇的上空,炮制山洪,淹没古镇,摧毁大桥,不让他明天跟童欢颜“邂逅”…… 正在他发愣六神无主之际,突然,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捶门声,然后就是赵路远大声喊道:“龙哥,赶紧开门啊,出事儿了。” 龙空云赶紧飞奔过去打开房门,急切问道:“出什么事情了,酒店也要被淹了?” “不是啊,刚才公安局的同学张德勤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他们接到了报警,还是在下午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儿在县城五公里处的云崖边上就跌落了,找了几个小时也没找着,连无人机地毯式成像搜索,也没发现。现在这么大的洪水了,只能暂停寻找。但警察查了查,通过了解目击者,根据描述的特征,基本判定就是童欢颜,她的家人也几乎确认了就是她,因为她说过,今天白天就是要到哪里去走动走动,安静安静,调整一下心情。没想到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估计迷路,不小心跌落江水中去了。也有目击者说,应该是自行跳江……” 闻此言,想起刚才的恶梦,龙空云觉得一口气憋住了,眼前一黑,捂着胸口,直直就晕倒下去,坐在了地毯上。赵路远吓了一大跳,这哥们,真是用情至深啊。看来,情深不寿是真的。于是赶紧摇晃他,急促喊到:“哥们,你没事儿吧?”说罢,又拍打他的脸。 良久,龙空云才缓了过来,就站起说道:“把张德勤的电话给我。” “现在人家在一线抗洪救灾呢,不要去干扰人家工作。” 龙空云眼睛一瞪,暴怒起来,但还是沉声说道:“给我。” 没办法,赵路远只好拨通了张德勤的电话,接通后递给了他。 于是龙空云就平静地问道:“老同学,请告诉我,你们都找了那些地方了?” “根据大数据,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以前不注意的地方,也都去找了。”张德勤干脆利落地说道,“童欢颜也是我们都知道的师妹,我们一定尽力而为的,现在也没有放弃,只是在等洪水小一点后,继续寻找。” “现在你们在哪里?我要过来。” “你不要命了,不要来添乱。”张德勤果断说道,“老同学,你要冷静,不要瞎搞啊。” “告诉我,你们在哪里?”龙空云几乎是哀求。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专业人士干的事情,你来只会给我们找麻烦呀?另外我们办案的纪律也不允许呀?” “谢谢。”龙空云冷静地说道,“不打扰了,我自己找去。”说罢挂了电话。 张德勤那头几乎是吼着:“龙空云,亏你妈的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这么瞎搞事情呢?你去找,你去找鬼啊,别把你自己也掉进江里给淹死了。”不过现在才发现龙空云已经挂了电话。于是再次拨通,赵路远正奋力挡着龙空云出门呢。 “老赵,你叫几个人,就是绑,也要把他绑住,不能出门去找人,现在他出去,十有八九就是死路一条。”张德勤吼着说道。 “知道了,张局,我保证完成任务。你忙吧,专心抗洪,注意安全。” 赵路远也是几乎吼着说完,然后挂了电话,扔在一遍。接着使出一股蛮力,将龙空云压倒在床上,对着他的肩膀,嘭嘭嘭,就是几拳。 这时候,龙空云似乎安静了下来,泪如泉涌,心如死灰…… 十六、妮娜的纠结与拧巴 随着龙空云心态的崩溃,正在地球另一端的妮娜,与乔治教授在整理赴中任教的资料以及一些必要的教材。不经意间,她的心脏忽然嘭嘭嘭“咕咚”了几下,突然感觉到似乎是某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袭来,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但她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一直都是龙空云的某种影子,她不停地看时间,脑海里像电影场景,一帧一帧地呈现: 他起床了,他准备好行李了,他去机场的路上了,他抵达机场了,他上飞机了,他起飞在云端赶往自己的祖国了,他下飞机了,他应该转机了,他应该到省城了,他的老同学应该已经接上他了,他应该会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云崖古镇了…… 他,应该,见到,那个,初恋…… 于是,妮娜感觉到整个人不好了,表情有点难受,眼光有点呆滞。 乔治教授关切地问道:“小朋友,是不是有点不舒服?那你就回宾馆休息去,剩下的这些工作,你也不熟悉,帮不上什么忙,我自己能处理好。” 妮娜确实有点疲累了——主要是心累。于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教授的提议回宾馆去休息,她知道,自己竟然有点过不去“童欢颜”这一道坎。可她还是问道:“教授,我们最快何时可以飞往中国?” 乔治笑了,非常理解地说道:“哦,真的爱上了龙空运了。我尽一切努力,以最快速度完成所有在美的最后工作,能提前多久去中国,我们就提前多久,好不好?” 妮娜笑笑,感动地说道:“谢谢教授。” 回宾馆的路上,妮娜想给龙空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可以已考虑时差,就觉得不应该追得这么紧,毕竟自己是一个女孩,现在要融入东方文化来的。如果自己不考虑东方大国男人的心态特点,不带有一点矜持,应该会被“笑话”的。再者自己也需要通过这种等待,来慢慢梳理清楚自己的一些历史问题。 但是,计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回到云崖古镇了。可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来个信息呢? 是与童欢颜久别重逢,旧情复燃,情不自已,天地交合了…… 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自己的认知之外,导致他真的没有时间跟自己发信息? 妮娜觉得,自己那会儿真不能矜持,死缠着他,跟他一起回古镇,该多好。 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跟一个东方男人回去,不好吧? 思绪已经混乱,可妮娜告诫自己,还是先梳理清楚自己,再做决定。 首先她似乎很放心对于东方男人最核心的一点,自己没有情史问题。也许这是命运对于自己的某种无形约束,对于喜欢自己和自己表白的那些英国绅士,她都保持着礼貌的界限感和不越界感,因此,她非常希望龙空云能感受到这一点,但她是绝对不会主动说的。 其次的一个问题就是,妮娜觉得自己本科毕业于剑桥大学,这应该是可以“横着走”的某种资质。没办法,毕竟自己要去的是中国,也是自己某种“不得已”的选择。所以这个硬通货,在全球都是一种优质资源,关键的时刻可以保证自己有体面的生存。尤其是在中国这个科举文化深入骨髓的背景下,自己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 再次就是这个“不得已”究竟要不要让龙空云知道呢? 妮娜拧巴了。她明白,为何龙空云第一次与自己见面,就把影响或者干扰着自己做决策的“情史”交代清楚,其实那是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而自己的这个“不得已”真不好说。因为就连自己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所以不能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卷入进来。 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在自己刚刚进入大一的那一年,就被一个国际助学组织关注,给了她很多助学金和实习的机会,以及以后的工作机会。但是自己在慢慢接受的过程中,突然发现了某种不正常,因为总有“助学机构”的一些不同“工作人员”给她们PUA,一开始她觉得,既然自己接受了一些奖励和荣誉,那就要珍惜这样的机构。但后面她感觉到有点厌倦了,其中最主要的是三条: 你们是全球最优质的资源,辅以助学机构的实力和背景,你们将精彩绝伦。 你们应该学会跟全球顶尖的政治家、企业家、金融家进行各种交流和协作。 你们需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五花八门的交易法则,只是交易的方式不同而已。 你那认为,如果你就是一个助学机构,那就以上苍的名义,无私助学就行了。我们既然是全球最优秀的学生,我们自己有大脑去思考自己的未来,最后用自己可以实现的方式去回报助学机构所倡导的理念和法则,不需要你们来进行这种所谓的“指点”。 但她发现这些问题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三学期了。最直接跟“助学机构”的翻脸,就是大三暑期,被邀请前往美国与全球顶尖的企业家联谊搞联谊活动。妮娜一听,直接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发了电子邮件,告诉该机构,自己因为能挣钱上学,所以请他们去关心其他更需要助学机构助力的人,并表示了真诚的感谢。然后自行关闭了沟通渠道。 但是妮娜知道,如果这个机构背后确实有令人恐怖的能量存在,那么他们应该就会通过其他途径来胁迫自己或者刁难自己。奇怪的就是,在忐忑中,一直到毕业,竟然还是相当顺利地走出了校园。但也许是天赋某种危机意识,她认为自己不太安全。逻辑就是: 如果一个剑桥在读大学生出了某种“事故”,就会成为学校的黑历史,可能是学校的光环护体,让自己暂时安全。 现在毕业了,可能那个“助学机构”就要对她采取某种胁迫或者刁难。 于是她需要赶紧寻找安全的地方。她在不停地做逻辑推理,自己从未给这个所谓的组织承诺过什么,但自己确实接受过他们的资助,但那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但这种组织基本上会有一种强盗认知:你已经接受了我的某种物质资助,还有一些荣誉光环,那就视为你已经接受了这个组织的所有要求,明理的,暗里的。 即使“暗里的”某些规则,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他们就会给你投喂更多的好处,只要你最终能够接受,就是他们逻辑的最后胜利。 妮娜曾经尝试去了解这个助学机构的幕后背景,然后从根子上解决这种“无言对峙”的懵圈状态。但公开资料一切都很“单纯”,所有的线索联系不上那些传说中的组织。但是这一点令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和行动是正确的。如果在继续在他们的“投喂”下享受那些所谓助学金以及荣誉光环,现在说不准自己已经成为“影子权贵”的玩物。 那天与龙空云初遇的晚上,当自己获知有黑客入侵餐馆的网络系统后,一开始她还是有点反应的,觉得可能就是针对自己来的。可自己确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最“昂贵”的背景就是上了一个剑桥大学,其它貌似没有什么啊?还犯得着那个看不见的机构动用如此特工手段来搞自己?这是不是非常荒谬与荒唐?世界上有这么菜鸡的影子机构吗?所以她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了,觉得没必要草木皆兵。 不过,能够找到安全的地方,则更好。毫无疑问,妮娜觉得,最能给自己提供安全的理想之地,就是去中国。 原因自然不用说了,基于父母的影响,自己对东方文化一直非常喜欢,更何况现在中文学的这么顺溜,去中国就成了自然的选择。也在好巧不巧之间,乔治教授,作为自己父母多年的好友,带来了天选之子一样的福音以及机会,既有去中国工作的机会,还说要给自己介绍一个中国夫君,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采取了果断行动。 只是说,权衡利弊之后,她觉得,既然自己到了东方大国,然后想办法留下来,应该这些所谓的“助学机构”就无法对她构成实质性的伤害。尽管她觉得是侥幸心理,但现在只能是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不能影响父母,也不能影响乔治,更不能影响自己已经决定要结婚的对象,龙空云。 她知道,自己虽然有上述隐性的动机,但是对于龙空云的爱,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宿命感存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认定是他了。这是东方文化的熏陶所致,还是西方上帝的安排之命里注定所致,她觉得根本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反正,就是他了。别人的想法,那只是别人的想法,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现在,只要努力实现跟龙空云一起生活就好了。 想到这里,妮娜明白,虽然有纠结与拧巴的问题存在,但这根自己的情感以及生活是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的。麻烦自己慢慢去解决,但美好的爱情与幸福的生活,越早早实现就越好。但现在终究有点担心了,如果,龙空云回去,与他的初恋旧情复燃怎么办? 恐怕,这比“助学机构”的打击还要大。 这时候,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豪车,从妮娜身边飞驰而过,车内坐着约翰逊,但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只是来看看妮娜这一身美色,看看自己的心跳频率反射弧到底有多大。他的逻辑非常简单了,如果妮娜值得他与安东尼集团翻脸,他就不惜一切代价。如果自己尚能心静如水,那就还是算了吧。毕竟,基金的利益,是不容挑衅的。安东尼的警告,真不是某种纯粹的警告,一旦触碰底线,指定会有雷霆动作。 约翰逊的不服气,令他做出了这次近距离观察的举措。 在他的眼里,与妮娜一样的所有美女,只是可以利用的资源而已,有血有肉的资源,而不是具有独立人格的人类,血肉机器人。所以对她们做了资本驯化,就必须绝对服从。如果有反抗的,那就一直驯化下去,一直到成为自己的提线木偶。 只可惜,安东尼是“科技资本”的狂人,虽然美女资源可以享用,也可以因此损耗自己成千上万到亿计的资本,但自己的“科技狩猎”的底线原则,不能有丝毫的亵渎。 令人意外的就是,约翰逊也觉得奇怪,这么一次近距离观察,自己的内心竟然是一种难得一见的平和状态…… 他感觉奇怪,这个女人如此曼妙,竟然勾不起自己非常亢奋的那种热血沸腾了。 这,令约翰逊百思不得其解。 十七、一次差点出了意外的行动 人终究是要睡觉的。龙空云这种人到底不会彻底丧失理智。 凌晨两点左右,看到不放心他的赵路远已经疲惫不堪,就显得情绪非常稳定地让他回自己房间睡觉去。温和说道:“兄弟你去睡吧,刚才我确实有点情绪不好,现在没事了。我们都睡一觉,然后明天饱满精神去寻找童欢颜吧,反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相信张德勤那边,会尽职尽责的。” 赵路远也自然那是有自己的判断,觉得龙空云这么理智的人,自然不会干糊涂事,于是也就打了一个哈欠说:“也怪我们,当年我要是在中间戳破你们两个,现在我们都在和你们的喜酒,哪有这些幺蛾子呀?这样吧,你的‘狗腿赵’兄弟,也丢下公司和家庭,这几天就在云崖古镇翻天,掘地三尺,也要把童欢颜找出来。只要找得到,活着还自罢了,要是不幸遇难了,我也为你拼命到阎王爷那里把你的美人要回来,我就不信不做不了孙猴子。” 龙空云竟然笑了,释怀一样地说道:“你也就是一个‘孙狗子’了,放心吧,兄弟,快去睡吧,明天一大早,咱哥俩就出发。” 赵路远离去,龙空云和衣躺了一会,看到依然不停的暴雨,他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于是就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出门到前台,说要接朋友,要了一把雨伞,走出酒店。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王云崖江大桥走去。他觉得,现在桥两端肯定有人在值班,去那里也许会了解到一些情况。这场大雨,真不是夸大,才走不远,龙空云就觉得撑伞是多余的,因为裤子早已湿透了,鞋子内也灌水了。于是干脆收起雨伞前行,更快一些。 古镇就那么大,街上几乎没人,但音乐看见大桥两岸音乐的灯光时,一辆巡查的警车就停在了他身边,用手遮挡着雨水,眯眼一看,车上走下两个警察,一个大声说道:“老乡你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晚还在大街上走,不要命了?” 龙空云感觉到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也分辨不出来是谁,就大声回答道:“睡不着,明天有大事情要处理,但总觉得要先出来看看,才心安啊。” 突然,那个警察拿起手电筒往他脸上一照,脱口说道:“卧槽,真是龙空云。你还真是不要命了,叫你不要出来,你还是出来了。” 这时候龙空云才知道,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是张德勤。不过心里还是涌出了一股暖流,有的沙哑嗓子说道:“张局啊,好久不见了。” “诶,我不是张局,是张队,我们领导在呢,不要让我丢人了,还在领导面前挨一顿批评,以后还没机会提拔,这不是我们聚餐闲聊扯犊子,好吧?”然后,张德勤回头朝车上大声说道,“王局啊,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的,说心里总是感觉到不踏实。要不是往这边来巡查一下,估计明天我就完蛋了。” 事实上,张德勤没有夸大其词,他负责桥东这边的抗洪夜间巡逻,刚才就是他对领队的副局长王军建议,说自己心里总觉得不太放心,再去巡查一番,因为县一号、二号都下了死命令的,死一人,或者出了什么与人身安全有关的事故,一律撤职。果不其然,副局长王军对这个年轻治安队长说道:“小张啊,还是你有心了,谁会想到,还有人这个点出来查看天气的。那就先带回当地派出所,登记一下去,了解一下情况。” 王军公事公办,心里有气,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县里提醒的“自以为是人”。 闻此言,龙空云心中一阵厌恶,看也不看这个趾高气昂的“副局座”,只是对张德勤说道:“老同学,你去忙你们的吧,我这小百姓,就自己出来办点事,没违法,也没碍着你们啥事儿,就是心急而已,早出了门而已,这派出所吧,我就不去了。有什么疑问,就在这里问吧,我配合你们就是了。” 王军似乎有点动怒,也直接说道:“嘿,不识好歹,这派出所,你还非去不可了。” 那就没辙了,现在这个问题,从龙空云的角度而言,貌似抛给了张德勤。张德勤也明白了这事儿可不能继续由两人敌视的情绪发展下去,否则先是龙空云吃亏,进了派出所,就是要折腾一阵子的,搞不好就要被黑一把。但最后龙空云出去了,把这事儿捅一捅,那肯定也会发酵,那接下来王军就要遭受某种谴责或者来自龙空云的报复。 县城生态,或者某种恶习,就是如此。王军是可以在县里横着走的。但龙空云呢?多年没有在县里头生活,完全不清楚“王军生态”滋润和舒服。前提也是,这时候的王军可能已经把龙空云当成了可以在云崖镇“收割”的某种韭菜。 于是赶忙说道:“王局,这样,他是我同学,好朋友,我知道他出了啥事,要不你带队先去回去,反正巡视也结束了。我留下,劝劝我老同学,然后赶回来。” 王军扭身上车,张德勤从后备箱拿出一件雨衣,待车子离去,才给龙空云披上。然后他就说道:“老同学,这县城可不比皇城根,哪里的警察叔叔可能还会讲讲道理,这地盘上可没有那么多道理,要不是我们认识,今晚你可是要吃亏的。” 对于这一切,龙空云心知肚明,但此时,他牵挂的就是童欢颜,于是说道:“确实我有点不冷静了,忘记了很多古镇潜规则问题。不过这时候,碰上你了,你就说说你狠怀疑的一些细节。为什么童欢颜找不到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几个小时了。” 张德勤说:“按说有目击者,从落水的地方扩散找,如果还活着,一般很快就能被人救上来的。过去多起这样的事件,获救的就是那半小时或一两个小时。如果是很快死亡,那么根据以往寻找和打捞实体的情况来看,云崖江的最快也是几个小时,水文情况稳定的,基本上也就是一天左右的时间。现在这个洪水是百年一遇,尸体真不知道会冲到哪里去了,也许三五天,甚至要更长的时间才会被人发现。所以我只祈祷,在大雨来临之前,她已经被人救起来了,只是可能还在某个人的家里,没有清醒,昏迷了,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施救人还没有通知家里。” “那施救人也可以打电话报警的呀?”龙空云彻底绝望,“这说明,根本没人救她。” “所以说,老同学,你要理智一点儿,不要那么冲动。”张德勤说道,“你就住在国际宾馆吧?走吧,路不远,我送你回去。你要知道,不管她是死还是活,都不会在这会儿出现的。我们有警察在处理这事,你就放心吧。” 龙空云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沉声说道:“我也只是好奇,想去看看云崖大桥,到底会不会被洪水冲垮。” 张德勤笑了,说:“这座桥,你可不知道,因为你一直远在千里之外。我也是偶尔听说一些人闹了很久了,有人说要拆掉,再重建。也有说保护起来,维护好就行。反正是群狼环伺,乱七八糟的。这样,你还要在呆上一段时间吧?大家还没有给你接风,等洪水走了,我们一起吃饭时,再慢慢跟你说一说,反正就那样,我们只是看热闹的。” “那现在的情况是?” “放心,再来一个‘百年一遇’的洪水,云崖大桥也是我自岿然不动。” “那人性的洪水呢?” “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归我我管,也不归我操心。” 龙空云笑了,说:“刚才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你们这个王局,不会找你麻烦吧?” “那不至于。”张德勤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两人聊着往宾馆走去。 哪知刚到大门口,就看见赵路远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盯着龙空云,仿佛要吃了他一样地冲了上来,挥手就是一记老拳。张德勤赶紧挡住,说:“好了,好了,老赵,你赶紧让我们这个‘北京的领导’先洗个热水澡,让宾馆弄点滚烫的红糖姜汤水,喝一喝,去去寒,出一身大汗,不然肯定要发烧感冒的。我还得回去继续值班,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原来,赵路远迷瞪了一会儿后,忽然感觉到情况不对,就回去敲门,哪知道果然就是龙空云不见了,一倒前台问,才知道他借伞外出了。但又不敢茫然走,打龙空云电话也是一直没有接听。这时候龙空云自己才想起,出门时根本就没拿手机。 自然赵路远又少不了一顿骂骂咧咧,说道:“我说龙大老板,你要再是这样,我就给你父母打电话了,你干脆回家住去,县城有家不回,住宾馆,我这狗腿子保不了你安全。” “别呀,兄弟,我不能回家去住呀,我老爹老娘,那细细的竹枝刑具,等着我呢。” “你公司那么多的美女姑娘,哪一个配不上你呀?我上次到北京,你公司那个美丽大方智慧聪颖且善解人意的副总刘曼丽,不就是很喜欢你的吗?我看的出来,人家真对你很上心的,这两年,帮你打理公司,尽职尽责,忠贞不二的。你就娶了人家,伯父伯母做了爷爷奶奶抱上孙子,那里还有时间给你搞‘竹枝大刑’呀?” “合不合适我,只有我知道呀,你才知道多少呀。别……”忽然,龙空云感觉到眼前一黑,踉跄了一步,差点倒地下去。 赵路远赶紧搀扶住他,吓得不轻,着急问道:“兄弟,怎么啦?” “头有点裂,估计是雨淋的。”龙空云极度疲惫地说,“我先缓一缓。” 打开房门后,就瘫在沙发上。 热水澡好办,宾馆里多得是。但这个点,到哪里去搞红糖姜水呀?当赵路远祈祷天早点亮时,张德勤的电话来了,他说道:“老赵,我让一兄弟开车送红糖姜水来了,你就跟龙爷说清楚一点,这是我们王局特地安排送来的。” “得嘞。”赵路远开心的飞起,“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是丫鬟,没想到现在王局也做丫鬟来伺候这位北京的大爷了。” 张德勤也是笑声里带疲惫说道:“你还是贴身丫鬟,等下你牺牲一下,与这位龙老爷一起沐浴,看看他那个家伙什儿是不是真的废了。” “得令,张局。” “滚,不要喊习惯了,不然我们王局真要搞我了。”说罢挂了电话。 这会儿,龙空云感觉有点劲儿了,就自行洗热水澡去了。然后不久,在保温杯里依然热烫红糖姜水也到了,龙空云心里头有点歉意,不管这个王局是否在云崖古镇横着走,单凭送红糖姜水这一点,也得给他点个赞。 喝完后,龙空云感觉状态还好,也真觉得累了,得赶紧睡了,不然把赵路远也要拖垮了就不好了。于是说道:“兄弟,你去睡吧,我真不会折腾了。不过看样子,上午张德勤那边也不会有时间给我们讲更多的情况,他也要睡觉。我们就下午动作吧。反正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了,愿老天爷保佑童欢颜了。” “这么想就对了。”赵路远感慨说道,“务必休息好,否则你垮了,你也做不了童欢颜的救世主了。相信警察吧,他们会竭尽所能去保护一条鲜活的生命的。” 躺床上的龙空云,疲惫地点点头。赵路远就关好灯,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十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龙空云还在沉睡中时,没等到电话或信息的刘曼丽,思考再三,还是打电话给了他的发小赵路远。她说道:“赵总,最近还好吧?” 赵路远何等聪明之人?但他哈哈笑道:“美女总裁,我好得很呢。怎么?要来星南市出差吗?我让我夫人来接待和招待你。” “滚一边去。”刘曼丽知道赵路远的逗逼喜剧感,“我问你一件事情,最近龙总的老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没有啊?”赵路远疑惑地回答说,“就是老家昨晚山洪爆发了,但现在没事了。” “哦,那龙总一家没啥事就好。”刘曼丽到底不敢问出她的问题,龙空云是不是已经回到了云崖古镇,这么提前悄悄回家,到底要干什么? “嗯,放心吧,刘总,有啥事儿,我在老家,会第一时间给他处理好。”赵路远心知肚明,龙空云肯定没告诉她关于自己的行程,所以就这样打折马虎眼帮自己的发小兼死党糊弄着过去。是的,赵路远暗自警告自己,尽管自己认为刘曼丽和发小也是天生一对的节奏,但这么多年了没听到他们的婚讯,所以就不能给她提供相应的“情报”了。 刘曼丽只好一万个不愿意道别后,挂了电话。 赵路远长吁了一口气。他很奇怪,刘曼丽是怎么嗅到了龙空云可能回云崖古镇的? 而与此同时,远在哈佛大学旁边宾馆内的妮娜,也是犹豫再三,是不是要电话给让自己心绪不定的龙空云?她无法采取行动,但也睡不着了。反复“斗争”后,决定还是学学含蓄的东方女孩,先“矜持”一下。现在要做的,就是美美地睡好觉,让自己美美的,维持着美美的状态,美美地再与他的自然相逢。 思维逻辑一改变,她就美美地睡去了。 终于,从沉睡中的龙空云忽然睁开眼醒来时,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微信上赵路远在十一点时,已经发来一条信息:龙哥,醒来了,告诉我一声,我们一起吃午饭,然后我们的张局已经告诉我,全方位的搜救工作已经开始,公安,消防,救援,医疗以及志愿者组成的搜救队,早已经行动。所以我们要相信官方的力量,还是不要给他们添乱了。我们这边呢,我先带你去云峰断崖,掌握哪里的一些情况。然后呢,我再带你去找一个人,他应该能给我们一些建议。 于是,龙空云心情大好。 结果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被子和枕头都湿透了,看来自己昨夜应该是发热了,只是太疲累睡觉了没感觉。可一动就发现,头裂欲爆,赶紧用手抱住,结果却感觉到头脑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画面: 云峰断崖直插天际,奔涌咆哮的滔滔江水,肆无忌惮横扫一切。云崖大桥,乌云翻滚下岿然不动。云崖塔,仿佛顶天立地的汉子凝视大地似乎要吞噬…… 他们仨就这样不断地闪现,又不断地消失,最后急剧切换,转眼间就是童欢颜也出现在中间,一会儿在滔天洪水中呼喊‘空云,救我’,一会儿悬崖倒倾,把她砸的粉碎。忽一会儿,古塔坍塌乱砖飞散,击中了她的脸庞,面貌狰狞。忽然,云崖大桥轰然断裂,地动山摇,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吞噬,然后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太极图黑洞…… 这直接让龙空云的脑瓜仁炸裂开了,“呀”的一声就倒在床上晕了过去。可是大脑似乎更加高温滚烫开来,崖,桥,塔,反复光电一样撞击他的大脑,童欢颜梦境里挑衅、嘲讽和哀怨的质问,一股一股撕裂他的自尊屏障,而这一切都被滔天洪水吞噬,他们炽热地混合在一起了,整个江水沸腾,蒸煮了一切,世界变成了一团被熬熟的浆糊,最后那个太极图一样的黑洞也被堵死,这仿佛吓坏了龙空云…… 眼看世界就要被浆糊抹平,他直接一哆嗦,就又醒了过来。可是,忽觉神清气爽,一身轻松,竟然想起了童欢颜的灿烂笑颜,感觉思路大开,也许这个太极图一样的黑洞,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缝隙,童欢颜就在里头?不,不,不,不是物理世界,而是一个时空世界的缝隙,应该是我们肉眼察觉不到的时空空隙,童欢颜被大水冲到那里去了。 如此一来,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所以,寻常人就一定存在某种蹊跷之处。除开真的是洪水来袭把她冲到下游几十里甚至数百里外,那也只是一个时间段问题,因最终会被发现的。但这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一种寻常人家的思维逻辑。但对于现在自己做思维研究的人而言,应该没有蹊跷可言,这是因为从另外的角度去思考,比如说“逆向思维”,就是最起码的要求。 在这个基础上,就是我们通常能接受的一维、二维、三维视角的逐渐迭代升级去分析提升,但,很显然,这也只是超越一般人的要求。现在自己索要思考的,是四维、五维、六维视角下的各种情况梳理,然后出现了某个结果,那是时空世界的某个缝隙,才是我们最可能找不到的。 那这是什么?很显然,这已经超了他自己构建的认识模型,超六维认知框架,可能是一种更幽深,但更加本质一样的真实存在。 那这个东西是什么? 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不! 作为普通人无法发现的物理黑洞? 不! 两种否定,龙空云终于觉得,应该是世界无法被洞悉的——“时光缝隙”。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时光缝隙”,那一定像宇宙空间思维里,既存在量子纠缠一样的美丽魅影,也存在黑洞凝视一般的浩瀚深渊,这些都是被科学证明了真实存在,但人类依然在自己认知层次内所感觉到的不可思议,甚至依然深度怀疑,是对于神学一样的某种伪科学包装。所以尽管现在是自己的假设,但如果找到了这样时光缝隙,那就与“黑洞”的存在是一样真实的了。 这,似乎在思维逻辑上确定了“时光缝隙”的认知存在,也许就是……就是那种超越六维认知之后的“七维认知”这个高维度结果的形成了。也许,童欢颜就在这个只有自己能去按图索骥一样去循迹寻找、且也能找到的“时空缝隙——七维世界”里。 如此一来,现在就有了这么一个自然而然的分工:张德勤作为公共力量所代表的“正向思维”寻找,就是找到活人欢天喜地,发现尸体哭天喊地。二自己作为个体力量所代表的自我救赎式寻找,要去逆向思维,寻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七维世界”,时空缝隙,找到它就找到了童欢颜。于是乎,这就变成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七维世界”的认知,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但是“时空缝隙”它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龙空云兴奋了,喜悦了,轻松了,赶紧拉开窗帘,暴雨已去,天已大晴,远处的云峰山脉,起伏绵延,巍峨壮丽,无尽美景,尽收眼前。尤其是悬崖断裂之处,云蒸霞蔚,犹如流淌的天河,在阳光照射下,焕发着天庭的金碧辉煌,滋润人间,绵绵不绝,守护者云崖古镇的百姓,大吉大利。然后再往浸出的云崖大桥方向看去,整个古镇此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安详,这里只有幸福的日子,没有那些远大理想不能落地的焦虑…… 太好了!龙空云一拍窗沿,感觉太棒,一切都很美好。忽然,肚子里就传来咕噜咕噜的食神召唤之声,于是给赵路远打电话,朗声说道:“兄弟,在哪里吃饭?快快快,我都快饿死了。快快快,最好带两个盒饭来,我们吃了就出发。” “就来二楼的餐厅,我准备好了。”赵路远一听龙空云的声音,就彻底放下心来。龙空云冲下楼去,桌上饭菜看都不看,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就是风卷残云,一顿狼吞虎咽…… 赵路远心情大悦,就“出卖”地说道:“龙老爷,有个情报,你要收买么?” “滚,没兴趣。”龙空云的情绪已经回归了当年的哥们状态。 “哎,果然是老板越做越大,掏钱却越来越抠门。”赵路远哀叹,“可惜这情报了。” “再不说,我就把给你的脑瓜子开瓢,把剁椒鱼头塞进去。”龙空云看也不看他,只顾自己吃饭。 赵路远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上午,刘曼丽给我电话了,她好像知道你回来了。” 龙空云心里一愣,是啊,自己确实忘了告诉刘曼丽了。于是一秒也没停顿,掏出手机就给刘曼丽拨了过去。这动作让赵路远目瞪口呆,合着自己才是“小丑”一样的存在。 “哈哈,亲爱的刘总,不好意思,确实赶时间,忘了告诉你了。”龙空云朗声说道。 接到龙空云拨来电话的那一刻,刘曼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几乎秒接。 “你个家伙,我还是你哥们吗?”刘曼丽笑道,“害的我反思了一年半载,怎么这龙大爷回国了,第一时间知道的不是我这个大美人,而是一个下属,你说这是什么事儿。” 此刻,刘曼丽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好了好了,就是事情太赶了,谁也没告诉,就是为了有人接机送我,所以把我的工具人狗腿赵给惊醒了,如果我自己能飞回云崖古镇的话,狗腿赵也不会知道的。” 赵路远也是忒坏,赶紧贴着话筒说道:“刘总,我出卖一个情报给你,这龙腿子可是没回家住的,住在了宾馆啊。你要好好想想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 刘曼丽笑了,说道:“我相信龙大爷,以后会跟我解释的。” 赵路远泄气,只好说道:“哎,狗腿子的命,真是贱呐。” 挂了电话,龙空云似乎想起了什么,打开微信,给妮娜发去了信息,说道:“我亲爱的妮娜,我已经回到了我的古镇,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我在香山红叶的树下等你,也在云峰山脉漫山遍野的红杜鹃里拥吻你。” 十九、安东尼与杰克的强盗辩证法 事实上,约翰逊对于妮娜的行动仅限于跟踪而非绑架,主要是他忽然多了一层考虑,这个小娘们竟然从英国来到美国,完全成为自己的可以随意拿捏的待宰羔羊,可能不是她有多大的能耐,而是对于险境的完全无知。也就是说,虽然她可能有怀疑而拒绝了继续接受助手模式的投喂和驯化,但她真的对开放融合基金的套路,一无所知。 所以,自己真的不能打草惊蛇。很显然,自己现在有点生气,是因为自己单纯地垂涎于她的美色而已,以及男人的某种本能嫉妒。 小不忍,乱大谋。 这不是他的顿悟,或者他拥有了更高的认知维度。而是他在跟踪妮娜时,也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不用问,要么是安东尼的人,要么是杰克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不准安东尼和杰克的后面,还有猎人已蓄势待发。 他们都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们只学会了“跟踪”“偷窥”和“窃听”。 约翰逊直接回到了开放融合基金大厦,安东尼和杰克以及斯蒂芬一众人等早就在等着他开会了。工作人员已经通过大数据,拼凑出了“龙空云商业价值”的版图,他们今天要依据这些分析,做出决策。其实他们所有的核心点就是一条:威廉姆·乔治,作为伟大美国的顶尖教授,为何反向追随一个素人一样的龙空云去美国眼里的末等国家? 首先,工作人员通过排除法,否定了几种可能,“我认为,根据乔治教授的家庭以及婚史情况,还有他在医院数十年来就诊的数据,可以确定排除他因人格扭曲而追随。我们确定他是以一个理想主义者、真正的世界大同的践行者去的中国,百分百是他对于龙空云‘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学术研究的认可,且坚定地认为,这个学术会转化成具体的某种人类可使用工具。” 安东尼点点头,表示认可。 “经过我们全方位搜集龙空云的资料,已经能勾勒出关于他的完整学术能力以及他的性格类型。”工作人员汇报,“他大学毕业于中国的一流大学,京华大学,也是乔治教授正要去就职的大学。他的专业是中国热门的经济学,但他选择了悖逆该校基本就业的套路,没有去官办机构,也没有去大厂谋生,而是选择了自己创业,创建了龙翔盛环球贸易公司,当前公司运营良好,是优质资产。他有一个得力助手,一直追随他的美女同学刘曼丽,名义职务是副总经理,实际只能是执行总经理的角色。两人关系很清晰,外界认为可以结婚,但他们两个虽亲密但保持着必要的距离。是典型的才子佳人组合,但没有鱼水之欢。” 约翰逊忽然觉得,如果要毁掉这个可恶的东方男人,那就要拿下这个可能成为自己猎物的东方女人。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狞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继续介绍说:“通过查阅龙空云的学术论文,不多,仅有大学毕业论文,通过我们的系统分析,自创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几乎就是全部的原创,核心论题就是一条:经济学是人创造的,所以人不应该被所谓的经济规律所束缚。引用的资料几乎为零,全是他自己的思考分析,以及做调查得出的结论,中国教授给他论文的综合评价是‘上中’水平,但经过我们的分析认为,应该是‘上上’级别,也许是中国教授认为他还需要某种淬炼的需要,故意压低。因为确实评估教授中,有人给出了历史上偏爱某类人才的评分模式,给了105分。另外5分就是说,给你敢于原创的绝对冒险。” 杰克松了一口气,似乎,他认可了乔治教授“反向追随”的动作。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市场经济学?全是幕后“影子权势”的“规律”。市场经济学的炮制者,无非就是为了让认知维度不到位的人,听从天命安排然后“躺平”坐吃等死的规律。 “关于龙空云在哈佛大学商学院,作为访问学者的学术研究成果,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通过智能系统分析,其思维逻辑与其经济学毕业论文的核心逻辑一致,只是后者更具备落地成为一套可应用系统或者产品的可能性。单纯从这一点而言,我们分析就是,成功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所以,从我们作为科技狩猎的角度来看,值得我们狩猎。” 这时候,斯蒂芬补充说道:“最主要的,就是乔治的赴中,无疑对于龙空云的融资能力犹如神来之笔。即使国际资本不看好所谓新人龙空云,但对于乔治的背书,冲着他去,国际资本肯定也会接受龙空云的学术成果。况且我们也掌握了一个情况,京华大学校友会的投资人已经决定支持龙空云,准备投资。因此我们如何有效掌握这个项目推进的主动权,需要我们尽快做出决策了。” 安东尼说道:“有关龙空云在哈佛大学商学院的论文,我们系统的分析报告也已经做出了详尽的分析,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所以现在我强调我们开放融合基金的铁规:我们狩猎的是科技成果,而不是狩猎科研人员的物理生命。如果我们基金内,有人私下违规,越过基金贩卖私货,我们必然在他行动前,从物理形式的角度,断然先毁灭他。” 约翰逊面如死灰,但毫无表情。 接下来,历史性地,约翰逊被排除在核心会议之外。安东尼点了六个人的名字,加上他在内七个人,开小会去了。 约翰逊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离去。 小会议室内,杰克直入主题,说道:“受**委托,我现在提出科技狩猎龙空云的整体规划,通过之后由各部门去制定并践行规则。” 他的方案就是三条原则: 第一,正常的资本运作,虽然东方大国与西方大国之间存在结构性矛盾,但并不是不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龙空云在美国,还是在中国,都不影响开放融合基金的狩猎。所以通过资本的精心运作,是可以实现狩猎的。况且龙空云也表示过,这个项目,他并不排斥西方大国的参与,否则他肯定不会接受威廉姆·乔治的参与。 第二,如果龙空云将这个项目注入了强烈的、浓郁的民族情绪在里面,那就要考虑适当的手段,无非就是承认这个东西是东方大国站在了世界最高端前沿领域,那么无非也就是资本的代价再高一点罢了。这一点安东尼原则上也同意,他表示,东西方两个大国的竞争,总会有一个落在下风的,不是他们,就是我们。所以我们需要平常心,输了的时候认命,赢了的时候连本带利赚回来就是。无非就是代价大小的问题,心里能不能舒服的问题。 第三,如果龙空云成为极端的民族科技主义者,后续虽有乔治在里面,但对美国采取围追堵截的措施,那么很简单,就要阻挠他的成果出来,必要时实施特殊手段,将其成为变为美国的成果。尽管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通过性个判断,龙空云不会成为极端的、狭隘的科技民族主义者,但凡事皆有意外,这第三点,是开放融合基金一贯的思维方式呈现而已,并不一定会出现这种糟糕的局面,只是做好准备罢了。 对于,七位核心人员讨论一阵子后,完善了一些原则,如,到底要不要使用美人计和美男计,对龙空云和刘曼丽进行腐蚀和拉拢等等,最后形成了以杰克为项目总监的行动组。 安东尼最后表示,“作为美国最杰出和伟大的资本机构,我们上百年以来,始终恪守科技进步,带动资本发展的原则,忠诚于我们西方大国的核心利益价值观,始终通过文明的暴力模式和手段,捍卫我们的制高点优势。科学技术依赖于科技人才的杰出成长,所以我们一旦发现了科技苗子,不管他是那个国家或者哪个民族的,就必须要像捍卫我们西方大国的核心价值观一样去捍卫他们,我们并不需要这些科技人员在情感上对我们如何臣服,我们只需要他们的科技成果为我们所用就行。因此,开放融合基金,不允许莽夫的存在。我们过去一直是胜利的,但今天我们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落伍了,一如我们不会一直赢下去,我们也不会一直输下去,但我们决不能成为可耻的犯罪集团分子。我们的利器是资本,资本对有成果的科学家以及为我们服务的科学家,是绝对仁慈的,这也是我们战无不胜的基本前提。” 六人拍掌,表示绝对支持。 转身离去的约翰逊,迅速回到了自己大楼的办公室,也召开了会议,他直接对自己一众死党说道:“我的计划很简单,可以不会灭龙空云的物理体,但是必须毁灭他的科技体。我不允许中国出现这么牛掰的商业学术科技人才。”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我觉不允许掠夺我女人资源的东方人能比我们还优秀”。 “老大,那我们如何行动?” “你们自己去想,我只要结果,不要问我过程。” 面对如此刚愎自用的“老大”,约翰逊的助手托马斯忽然感觉到悲哀。他是学人力资源的,只要极其无能的大佬才会说出这种话,践行这种逻辑。但又能怎么着呢,现在发高薪给自己的事约翰逊,不是安东尼。所以他还是等约翰逊平静了一些后才说道:“老大,我们还是需要制定一个整体推进计划为好。你看,那个安东尼为何能驾驭基金内的那些大佬们?无非就是办事有计划,有节奏罢了。” 约翰逊虽然恨得牙根儿痒痒的,但也不得不吩咐托马斯去指定“毁灭计划”。可是对于这些下属,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期许,他觉得,现在角斗场到了东方大国,所以自己需要在东方境内找到自己可以驱使的力量,比如他周边地区的一些代理人,让他们去卖命。最好的方式,就是收买那些东方大国的内部人,替自己卖命,才是最好的。 可此时,约翰逊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是斯蒂芬打来的…… 二十、狗血秘史证明了传闻的逻辑 这一边,赵路远驾车,带着龙空云出发去云峰断崖做实地勘察。 也是在此时,妮娜竟然醒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基于时差的问题,看看她的龙哥哥是不是给她信息。当她猛地抄起手机看到“我在香山红叶的树下等你,也在云峰山脉漫山遍野的红杜鹃里拥吻你”时,喜极而泣,将手机屏仅仅贴在自己的心口窝上,仿佛把龙空云的双手紧紧按在这里一样,她感觉到自己还是保守的,如果那天分别,自己死活拉住他,也许就是另外一个剧本的。但她更愿意相信,发生的就是最好的,所以她愿意默默地静守这一份等待的幸福。她好想打电话,也好想发信息,但是她觉得,还是等到自己正常起床了再说。现在还是要好好睡觉,不能让爱自己的人担心。 此刻,找路远说道:“我们先去她落水的地方看看,我问了张德勤,道路已经通了,洪水虽然很大,但道路没有损毁。看来这些年的基建还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然后从哪里看看情况,再回到镇子里来打听情况,因为我们在云峰断崖处的下游,所以按照常理,她应该只会被冲到下游来。那么,如果是冲到大桥附近来了,就应该能找到,因为这里有拦河坝。只是昨天洪水太大了,也许冲到桥的下游去了,那就难找了。” 不等龙空云回话,赵路远郑重强调说:“张德勤让我再三提醒你,不要擅自行动,你要相信云峰警方,他们会全面搜救,不会放弃。你可能有巨大的个人能量,但在这种专业的事情上,你还是要悠着点儿。再就是你要知道一点,童欢颜是他人前妻,如果你如此大呼隆地擅自搜救,可能会带来非常糟糕的舆论。你知道云崖古镇这个地方,是不讲道理的。” 而龙空云似乎想的不在这个点上,只是问道:“你们知道童欢颜的家人,还有她的父母都在找吗?” “那肯定呀,我听张德勤说,她父母几乎疯掉了,除了自己满世界找,几乎所有的亲戚也都出动了。好歹那是当年令他们骄傲的闺女,现在这么一下子就没了,谁心甘呀?” “那这个甄品德和吴苍笙呢?他们在找吗?” “这个……”赵路远大概加估计地说道,“我们同学中间,没人关心这点,我就后来听八卦一样听到一些,这个甄品德,当年追求童欢颜,真的是举全族之力,一度童欢颜的父母也觉得他们两个是天仙配,所以也就答应了,甚至甄、童两家还准备大摆‘百桌宴’,寓意两人百年好合。这种先订婚,等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的‘锁定’措施,由于童欢颜一直果断地拒绝,也就没成。所以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关系,尤其是不会有实质性的关系。尤其是对于现在的甄品德,应该是春风得意,因为他是‘抗洪有功’的模范,据说他率先垂范,是捐了很多抗洪物资的。” 这倒也没啥,龙空云明白,对于这种县城新贵而言,这时候都要做表现的,从而积累自己的资本,才能在县城更好地生存下去。 “但这个吴苍笙,可能就很复杂。我们听到的,这小子当年确实是死心塌地、死缠烂打着童欢颜,应该是真爱,几乎每个月都要去童欢颜所在的城市,泡着她。关键是,他自己没什么余钱,因为家里给的不多,就去打工攒钱,据说有一次很离谱,攒的钱不够去童欢颜那里,于是就去地下卖血。还有一次,据说童欢颜实在被他弄得烦死人了,死活不肯出宿舍楼见他,他就在宿舍楼下站了一晚。保安赶他,也不走,说是学关羽站岗护嫂!直接把保安们给逗笑了,也就随他去了。” 回想起梦境,龙空云又觉得很压抑,很憋气,就打开窗户,让山风凉快自己。望着窗外似有万千懊悔,但也无能为力了。 这时候,赵路远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总觉得,与自己感情如此深厚的发小,被童欢颜这个事情如此折磨,是有点不值得的。于是,双手一拍方向盘,说道:“哥们,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了,一开始,我们也没想那么多,以为你会自然知道的。到今天我才感觉到,你可能一直不清楚,啥也不知道。” 龙空云心里一哆嗦,还有什么更狗血的情节吗?但也只是微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示意这位发小兼老同学、好兄弟说下去。他早已是一颗破碎的灵魂,能够接受一切。但再也不能逃避过去了,自己必须知道。 “据说……”赵路远到底还是有点犹豫了,可最后还是尽量委婉地说道,“她们两个之间,我听说是有点实质性的关系的,大二哪一年,大家只是听说,童欢颜大病了一场,因为需要休养式治疗,就休学了半个学期。其实呢,后来几个跟她走得近的说,她是去医院做了一场手术……孩子是吴苍笙的。这可能就是童欢颜前公婆所掌握的秘史。” 龙空云又想起了“茶室梦境”里童欢颜的痛诉,“一月来一次我的大学,你说,我那点可怜的矜持,只能扛到哪一天呀?” 于是,龙空云凄然一笑,但胸口仿佛被悬崖一块巨石坠落重击在自己的胸口一样,一阵阵绞痛来袭,左手尽量自然摁住缓解一下,右手也死死抓住车顶扶手,不让自己失态,导致赵路远分心。 赵路远专注于开车,也没仔细看龙空云的表情。但说到这里算是说开了,也就没啥担心的了,于是继续说道:“其实吧,后来他们两个分手,是吴苍笙的父母知道了,到吴苍笙的学校,真是老子给儿子跪下了,几乎是以命相逼了,说他们两个不适合,因为他们家是养不起童欢颜这样天仙美女一样的‘狐狸精’媳妇。所以根据吴苍笙这种性格,你知道,其他地方他可以死心塌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但一到他父母这边,他肯定就只有一条原则:唯父母是从。这小子也不容易,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在龙空云看来,他爹妈就是把吴苍笙五马分尸,他也不觉得解气。但,又能如何? “至于童欢颜自己是怎么走过这一茬的,我也不知道,也许后面你去问问她的闺蜜黄思静,应该能知道一二。不过我估计也就是这一茬,童欢颜最后跟了那个‘豪门’师兄,大体上也就是因为吴苍笙的懦弱让她丧失了一切幻想,最后胡乱从了一个还在乎她的人吧。也许她想,男人都应该就是这样了,嫁谁都不是嫁?那就嫁个在乎自己的就行了。没想到,又是跳入了另一个火坑。我估摸着判断,他那个公公婆婆竟然接受让她偷偷去偷人生孩子,估计也是知道了他跟吴苍笙这一茬所谓的秘史,因为当年据说在她们学校闹得挺大的,觉得童欢颜偷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那童欢颜这泼辣的脾气,肯定也就被激活了。” 龙空云铁青着脸,不再说话,眼光凌厉,有点凶残地看着远处。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苍白的脸上,仿佛要把吴苍笙生吞活剥了一样。但他到底是缓过来了,松开双手,瘫靠在座椅上,喃喃说道:“说下去吧,兄弟。” 赵路远觉得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必须做到一点,那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自己的兄弟了解到更多的真实童欢颜。于是继续说道:“后来吴苍笙呢,大学毕业后,也是心灰意冷,他也曾经跟人说过,这一辈子对不起童欢颜,因为自己的年少无知,害了她。如今他的那个媳妇儿呢,也不是善茬,在县里头某个部门上班,据说他父亲也是做过一乡大佬。所以吴苍笙现在虽然在县委办公室上班,但也只是一个科员,基本上还是镇不住这种女孩的。那么我估计,即使他知道童欢颜落水失踪的事情,顶多就是心里难受一下子,然后记得闷在心里,不会有具体行动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了。因为他的媳妇,怎么会容忍一个为他再去关心和寻找一个为他堕过胎的旧情人?” 龙空云还是不说话,他的脑海里,几乎就是一条,该死的应该是他龙空云,如果自己有点野蛮劲儿,也许……但想着昨晚的梦境,一切似乎有了答案,只是此刻,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发生了,回不去的,那就接受,放下,然后往前看。 对,往前看,龙空云觉得活过来了,因为童欢颜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接受。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因为他们两个,过去已经不再属于他。只有这个未来,如果去努力,还有机会抓住,所以,未来,再也不能丢了。 前面,就是云峰断崖。车停下后,龙空云矫健地爬上去,俯视依旧还浑浊的江水,顺着水流,他的脑海脑补童欢颜落水的场景以及可能的细节,人落水后,一般就是挣扎扑腾,因为她应该不是自杀,而是伤心欲绝魂不守舍,意外跌落。 那么童欢颜曾告诉过他,她喜欢游泳,小时候曾经还和姐姐一起在断崖处的潭水边游过泳。所以她有一定的水性,估计一开始还会顺着江水往下游飘去。但这里奇怪的就是,为什么有目击者证实有人落水,却没人发现她的流向?这又是一个什么讲究?但看山川地势,确实有一处深水潭,应该在那个地方沉底,然后就被贴着河床被冲走到下游去了?因为张德勤说了,根据这个大数据,这个水潭不大,在现代打捞设备的加持下,不会被漏掉…… 远眺云崖古镇,龙空云深感壮丽巍峨,恢弘空濛。正所谓: 天地一时小,唯有云崖高。江上桥矗处,古塔风正啸。 格局打开,天地间自有灵气。龙空云暗想,如果有一个“七维世界”在云崖古镇,那一定在断崖、大桥和古塔这中间,或者在与他们关联的某些地方。可是,这个可能被忽略的时光缝隙,七维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如果不参透这个存在的模式,那根本就是胡思乱想。只有想清楚了是某种可能存在的模式或者模型,才有可能找到童欢颜。 思路有了,该如何着地呢? 可问题是,如果真是自己的胡思乱想,那岂不彻底完蛋了? 龙空云忽然有点凌乱。 二一、玫瑰花庄园里面授机宜 斯蒂芬作为安东尼的助手兼董事,本身就是获得基金核心最高信任权限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如果斯蒂芬跟安东尼离心离德,那么开放融合基金应该早就崩塌了。而安东尼能够驾驭这些金融界的骄兵悍将,没有两把刷子,那他何德何能成为基金**?美国资产阶级很缺钱吗?NO! 斯蒂芬的电话召唤,就是让约翰逊马上去他的玫瑰花庄园,安东尼有要事相商。他提醒约翰逊,“你应该很清楚,**只是剥夺了你处理龙空云科技狩猎项目的核心,并没有将你驱逐出整个基金的核心。不过按照**一贯的意志,期待你不要继续叫板基金的底线逻辑与铁血规则。如果你及时纠正自己的行事风格,基金所有核心事物对你是畅通无阻的。如果你就此放纵自己,那么你被核心全部剔除的日子也不远了。” 约翰逊对此话无感,但也觉得很受用,毕竟被超级大佬的重视,还是享受的。于是他电话里还是唯命是从,说自己马上赶往玫瑰花庄园,恭候安东尼的大驾。约翰逊其实想的问题是,为什么是安东尼可以对自己发号施令,而不是自己可以对安东尼发号施令,这到底是命里注定,还是后天自有劫数? 但此刻,命运就是如此,约翰逊虽有此“觉醒”的高光,但他始终无法与自己的黑色世界告别,他明白自己很有可能此一生都是安东尼的高级狗腿子。资本的逻辑,在资本的血统世界里也是自带宿命的。 玫瑰花庄园,见证了资本逻辑下的美式价值观。你要么在餐桌上,要么在菜单上。当然餐桌与菜单的区别就在于资本的多寡,资本当然不一定全指美刀,可能还有其他令人感到恐惧的势力。安东尼很清楚,对于约翰逊,他还是要悠着点儿,虽然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连同他的玫瑰花庄园一起从这个地球上抹掉。但他很担心,火星上的事情,如果自己还没有彻底驾驭,就不要认定约翰逊没有掌控。 这是生存逻辑,也是资本高端局的底层逻辑。 安东尼的直升飞机,降落在了玫瑰花庄园的停机坪,十来位来自世界各地获得约翰逊颁发过奖学金的年轻美貌少女们,早就在富丽堂皇犹如宫殿的小型会场内静候。她们似乎都很清楚,这次来到玫瑰花庄园,就是一场隐秘的、浪漫的、隆重的灵与肉之献祭仪式。 从接到通知到玫瑰花庄园,她们就享受了专车、专机、专人的服务,穿上了由庄园提供的所有衣物,届时全球顶尖服装师量身定做的,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与设计师的灵魂以及技艺实现了完美的结合。来自定制的香水,激活了她们的每一个毛细孔,始终保持着迷人、优雅与澎湃的活力。 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十来位由安东尼安排的全球大佬,前来完成这一场属于暗网世界的顶级献祭礼仪式。此后,她们的一生,衣食无忧,富足优雅,如果灵魂还保持奋斗的动力,她们会成为开放融合基金体系下的杰出青年领袖,发挥更大作用,成就个人事业的声名。 安东尼是最早抵达的,他除了要作为“东道主”迎接各方大佬,还需要给约翰逊一些必要的“指点”了。 隐秘的贵宾室里,约翰逊垂首听训,十分恭敬。 安东尼沉静地看了看他,才说道:“你知道,或者你理解的,这些如花似玉兼具学业有成的姑娘们,为什么愿意到玫瑰花庄园来吗?” “因为她们被我们的金钱驯服了。”约翰逊言简意赅。 “肤浅。”安东尼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但也觉得对于约翰逊的修为,或者在他现在的这个环境下,他也只能这样去理解,而不是他愚蠢,但“肤浅”则是肯定的。“金钱只是一个被我们可以驱使的工具而已,再往深处想一层,为什么你说的那个妮娜姑娘就没有办法被金钱所驯服呢?” 约翰逊虽然恨得牙根儿痒痒的,但也只是毕恭毕敬地说道:“请**明示。” 安东尼摆摆手,先让安东尼坐下来,然后才说道:“这是我们的资本系统所决定的,也就是资本逻辑的自然结果,有人将这概括为资本经济学,或者资本政治论,不管用文字怎么包装,它的核心,就是通过资本的力量,运用资本体系的规律和逻辑,来驾驭人。学者们通常不是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这一点是一个基本常识,那么决定社会关系往哪个方向走去的‘总和’是什么?原因也很复杂,但不管是什么体系和环境,核心要素就是资本。” 约翰逊也是想过这些问题的,于是他谦虚地说道:“**,过往我也想过类似问题,但总觉得是不是我们人类把问题想复杂了,也许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呢。” “你看,你总是这种花花公子状态,接触到无数资源,就以为自己是神的使者,拥有一切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是命中注定。所以你如何去做复杂的深度思考?”安东尼对约翰逊是有点失望的,本想着教育教育他,也许可以成为资本体系更高阶的大佬,但此刻看上去,现在的段位也是太抬举他了。可没有办法,自己也不是天生的基金**,也是经过老天爷的锤炼以及对手暴击之后,才走到今天的。总而言之,学费代价极其惨重。 “你要知道,妮娜暂时的逃离,确实有她个人的天赋本能,但事实的本质就是,金钱的简单和粗暴,表象上是驯化了大量的高知姑娘,但总有一些姑娘你是驯化不了的。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以及她的家庭,还没有进入到资本体系下的‘个人财务或经济状况百分之三十定律’这一机制。如果你去调查今晚这十几个高阶美女资源的幕后家庭,他们整体上都存在财务透支、家庭破产的边缘,挣扎在痛苦的生存与毁灭的漩涡中,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与我们这里‘百分之三十’即将破产的中产家庭类似。” “所以,是整个资本体系运作的必然规律,给我们自动筛选出百分之三十的家庭或者个人始终生活在‘是继续生存下去还是就此毁灭掉’的恐惧中,从而让他们不得不做出被我们驯化和奴役的决定?”约翰逊还是明白的。 “是的,这就接近事实的真相了。”安东尼略带欣慰的口气说道,“当着一群人不得不反复思考继续生存或者就此毁灭的问题时,他们的认知就会出现重大的问题,对世界的认知就不会是正常人,有些确实因为天赋资质平庸,一般两到三年时间,就会从物理体上彻底被淘汰,他们的尸体也会给活着的人创造一些财富。但是具有一定优质资源的,比如说这些迷人的姑娘们,她们就会自觉地遵从资本规律的驯化和奴役,而不是你有多大的能耐。” 约翰逊此刻也有点恍然大悟,他知道安东尼为什么能做基金**了。 于是理解地说道:“这个妮娜,应该她与她的家庭,应该还在百分之七十的范畴内,所以她还能正常思考,能识破金钱PUA的套路。但是如果让她的原生家庭,逐渐陷入到百分之三十的漩涡,那么她依然会被我们所驯化。” “理论上是这样的。”安东尼叹息,“但你为何总是沉迷于妮娜?我说了,我们的全球化博弈,乃至我们与这些新鲜肉体的博弈总是有输有赢的状态,所以我们最佳的状态就是不纠缠,一如威震世界的游击战术,就是坦然承认自己的实力和现状,进而做出最佳的现状选择和方向抉择。所以这个‘不纠缠’的原则,就是我们的大局。因此,我不得不认真给你以忠告,始终做出对‘大局’做负责的思考,才是大佬能够活下去的基本规则。” 约翰逊似乎有点触动,他并非绝对的莽夫。 “那么,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妮娜她要往中国跑,并且及时选择了龙空云这类男人作为自己的庇护所?”安东尼只能把话说直白了,“第一是她已经对‘百分之三十’定律有了一定的警惕,思维认知上有了预警系统。所以她采取了极其正确的方向选择,文明程度相对较高的东方大国,靠谱度相对较高的东方男人。你要知道,她自己也许没有看明白,但我们已经看明白了,资本的原生态博弈,最终是敌不过两种文明体系的博弈的。这句话,我期待你一定要想明白、悟透了。” “那我该怎么做?”约翰逊似乎心悦诚服。 “第一,从大局观思考问题,现在的妮娜,不是我们用套路去让她和她的家庭陷入百分之三十的定律,因为这个已经晚了,我判断她将很顺利去中国。第二,这也是我们必须让她去中国的核心原因所在,我们需要暂时让她平静,与龙空云顺利结合成为夫妻,成为学术和事业上的盟友。第三,这就是‘大局观’高阶思考的结果,因为龙空云‘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的诞生和存在,将让更多的人学会系统化的思维,那么将来我们作为人类最为高端的资本之‘百分之三十’定律,将失去更大的杀伤力,我们无法一茬一茬地收割韭菜。所以你明白了?杰克为什么能那么理智地面对龙空云与妮娜,你以为他是圣徒?” 约翰逊恍然大悟,他打开了监控,杰克虽然优秀和拔尖,但此刻也一如本能释放的某种禽兽,已经和一枚来自恒河平原的优质姑娘大快朵颐…… “没谁能逃脱本能的欲望。”安东尼示意约翰逊关闭监控,说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你自己,需要克服自己的不做深入思考的这个致命问题。你不是作为冲锋陷阵的炮灰,你是需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大佬。明白?” 瞬间,之前对于安东尼的恨意,此刻在约翰逊的大脑里,已经烟消云散。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龙空云,需要他的学术成果落地,由此我们才能更好地掌握人类物理体的科学淘汰机制,保障我们资本体系始终是人类最高端的哲学体系。”安东尼强调说道,“龙空云现在是我们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当然是作为给我们服务的科学牛马,你要知道你的任何轻举妄动,将破坏我们的大局,毁灭我们在与东方文明对抗中的优势。” 二二、数学计算结果是童欢颜必死无疑 龙空云绝非莽夫,他知道,自己即将展开的救援行动,指定与组织机构的不一样。系统的力量,只有张德勤他们才能得以实现。所以他必须“谋定而动”才是正确思路。 正在龙空云思考之时,赵路远收到了一条微信信息,是刘曼丽发来的。她央求道: 好兄弟,我搜了搜贵省的新闻,知道云峰县发生了山洪,所以你告诉我,龙总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知道,我理解龙总的性格,他处理大事情,从来不会让外人干预的。所以我不敢问他。如果你方便,给我回个电话。这事儿千万别让龙总知道。 看着陷入沉思的龙空云,赵路远说道:“哥们,我去打个电话,公司有点事情,你千万别动啊。” 龙空云点点头。 选择了一个离龙空云不远的地方,既能看见他,又不至于让他听见。赵路远拨通了刘曼丽的电话,低声说道:“我说刘总,这些事儿,你还是让龙总直接告诉你吧。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点的就是,老家发生的事情,跟龙大爷没啥关系的。你放心好了。” 刘曼丽似乎有点情绪不佳起来,但也没有办法。赵路远说的是对的,就她和龙空云的关系而言,如果龙空云不告诉,那赵路远是绝对不敢说的。但她之所以央求赵路远回电话,就是想从他的口气里做出一些判断。现在,她知道,肯定有事情,但事情跟他没关系,但他还是赶回去,一定是有一些必要的关联,他只是基于侠义的情怀参与进去。 于是对赵路远表示感谢,就挂了电话。 此时,龙空云发现,正好有河道作业部门,在使用无人机拍摄云峰断崖的地理图。顿时脑洞大开,简单而言,以前我们总幻想自己是天上翱翔的雄鹰,那该多好。因为能够用它如闪电般的锐利眼睛,看清世界上很多人所看不到的东西,还能给自己的猎物致命一击,成为无法高攀的胜利者。但如果现在,自己就是那架无人机,带着思维拍摄影像,一定比操控无人机的师傅,不,比那雄鹰,还要厉害千百倍。 如此,一个人的思维高度,不能被这个崖顶就折服了,更不能因为手里里有一个“操控平台”就觉得可以操控一切。因为在“思维装宇宙,银河一粒尘”的无极限想象力里面,所谓的“天地一时小,唯有云崖高”视界思维,就不值一提了。 问题远不如此,张德勤他们说过,即使通过无人机成像技术的地毯式搜索,也没有发现什么痕迹。那么此时龙空云的脑洞进一步被激发,他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逻辑判断。根据昨夜的思维推理,既然在我们看得见的物理世界没了她的踪影,那她只有一种可能,被云崖江水送去了传说中的“时光缝隙”,即自己所描述的那个“七维世界”。 这是,龙空云的眼神不由自主向绵延起伏、层峦叠嶂的云峰山脉扫视,眼睛里似乎有一团炽热的火团,要燃烧掉一切障碍物,因为那个“时光缝隙”、自己的“七维世界”可能就藏在某个山洞里?某处密林中?某位隐居村民的传说中? 这就对了,龙空云觉得一切都很通透。因为,如果这个人世间,也就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生存的世界,让童欢颜如此痛苦,不得不自行了结,那么能“找到”她的地方,一定不在此间。因为这不符合“超六维认知”的逻辑了…… 不过这下赵路远有点着急了,看着情绪有点高涨的龙空云,他怕出事,赶紧拉着龙空云走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说道:“龙老爷,不着急啊,我们还没有时间悲伤,这地方我们已经看了没什么线索。所以现在我带你回镇子,去找那位传说中的‘大桥守护神’周恒山,他这几十年都是守护着我们这座大桥,对这几十年的水文,还有无数落水者如何被救、或者如何被打捞上来,门儿清,如数家珍。所以问问他,一定会有收获。” 周恒山,龙空云并不陌生,也不意外,就是赵路远不提,自己也会去找他。尤其在云峰一中上学时,就知道他,也在桥上见过他好几次,还在他的杂货铺买过东西,一个脸上永远带着真诚笑意的大叔。 “那就走吧。”龙空云也觉得事不宜迟,因为他的脑海里,又是昨晚梦境的画面在跳跃蹦跶,云崖大桥,云崖古塔,云峰断崖,洪水肆虐,江波翻涌,随波逐流的童欢颜……似乎都在挑衅他……不过他心中一凛,这时候脑海中的画面,似乎多了很多线条一样的光线…… 却是为何?龙空云感觉到不可思议,正想着要凝神闭目梳理一下,却不知赵路远已经打开了车门,说道:“兄弟,别磨蹭了,上车。” 于是,龙空云只好打断思绪,平复自己,上车系好安全带后,稳声说道:“兄弟,沿江边公路,开慢一点儿,我看看四周的情况。” 江边公路,依江而建,随山起伏,江面虽然很阔,应该说一个会水的人,应该不至于就这样无影无踪了呀?回头一望,即使根据崖顶到江面的落差…… 龙空云心中一颤,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搜索数据,目测云峰断崖,约五层楼高,每层三米,也就是十五米高。他在搜索栏输入:15米高的悬崖,人跌落下去,自由落地撞击水面,河床深2米,会不会被撞晕? 也就几十秒的时间,系统给出了答案: 根据物理计算和一般性知识,一个成年人,从15米高的悬崖以自由落体的方式跌落撞击水面,很可能导致撞晕甚至更严重的伤害。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数据显示出来,龙空云的大脑,也随着智能思维过程和结果,一起快速地计算起来,那些计算公式和关联参数,仿佛迅速跳入了他的大脑: 首先是“撞击速度计算”: 自由落体速度公式:v=2gh(平方根) 其中,重力加速度 g = 9.8m/s2,高度 h = 15m 计算:v =( 2×9.8×15)(平方根) = 294(平方根) ≈ 17.15m/s 这意味着人以约17.15 m/s(约61.7 km/h)的速度撞击水面。 其次就是“撞击冲击力分析”: 必须认识到,水面在高速撞击下会表现得像硬物一样。假设人体质量约70 kg…… 70kg?龙空云一看,差点一口水喷出,他惊呆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那一刻童欢颜的重量。那就按照最坏的可能去计算吧,就按70kg。 可是龙空云没法不去想,按照自己的记忆,童欢颜是身材匀称,绝对高挑,五官比例完全就是按照最美的几何比例生长的……也许,大概,估计,目测,55kg? 不,算了,还是按照系统误打误撞写出的重量来吧,她就是这十年来,已经变成了大肥婆,丑婆娘,死肥婆……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入龙空云的脑瓜仁子,他有点生气了,无名火。 不过他心里很快又责骂自己起来:“龙空云,童欢颜是你的女神,是全校乃至全镇认可的‘武贵嬛’,你怎么毫无理由去迁怒你的女神是‘死肥婆’一样的存在呢?” 既如此,那就把后果想象的更严重一些。如此,这坨140斤的“臭婆娘”能产生的撞击动能就是:KE = 1/2mv2 = 1/2×70×(17.15)2 ≈ 10290J 撞击时,减速距离很短(例如0.1 m to 0.5 m),冲击力极大: 如果减速距离为0.1 m,冲击力约102900 N(约10.5吨力),加速度约147g(g为重力加速度)。 如果减速距离为0.5 m,冲击力约20580 N(约2.1吨力),加速度约29.5g。 人体能承受的加速度通常不超过10g(短时间内),超过10g易导致昏迷、骨折或内脏损伤。 这时候,龙空云忽然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自己已脑浆迸裂,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淬碎了的画面,十分清晰和狰狞…… 大颗大颗的泪珠,也坠落在手机的屏幕上。这一刻,他看见的是,仿佛“死肥婆”飞速直坠,砸在了屏幕上,玻璃渣将他的心口窝穿插得千苍百孔…… 但泪眼朦胧中,他依然强撑着看下去。由此,产生的实际风险是: 从10米以上高度跳水已有**险,15米高度更危险。专业跳水运动员从10米台入水速度约14 m/s,但他们经过训练,能保持身体笔直、手先入水以减少冲击。普通人跌落时可能身体平拍或脚先入水,增加受伤概率。 撞击水面瞬间的冲击很可能造成脑震荡、昏迷甚至死亡。 另外就是河床深度的影响。河床深2米(即水深约2米),但撞击水面的冲击是主要危险。如果水深仅2米,人撞击水面后可能继续撞向河底,但即使不考虑河底,水面撞击已足够导致撞晕。 由此,系统智能给出的“结论”是:从15米高悬崖跌落撞击水面,很可能被撞晕。建议避免从如此高度跳水,以确保安全。如果发生跌落,应立即寻求医疗帮助。 专注开车的赵路远突然察觉龙空云看着手机屏,已经在抽泣,情绪失控。赶紧将车停靠在安全地带,赶紧操起龙空云的手机看起来。他以为网上有了什么童欢颜的尸体被发现的消息。可是一看,竟然是数据智能分析。看完后,也只好抱着自己的这位情痴兄弟,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随后,赵路远恨恨地埋怨道:“你个混蛋玩意儿,当年为何那么傻子一样啊?煮熟的鸭子都到手了,你竟然也让她飞了。老子真是服了你,哎,老子真是服你了你呦。” 龙空云感觉到自己仅存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他以为,也许童欢颜跌落时,会水的她总会有本能的反应,能够施展自救。但是现在,这么跌落下去,早已撞晕,甚至她那么娇嫩的身躯,骨头早就根根断裂了,何来自救呢? 看来,大家都说,神学的尽头,是科学。但此刻龙空云更加坚信:科学的尽头,它就是神学。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神学,不,是时光空隙,七维世界。他必须找到。 二三、“时空缝隙”似乎是正确判断 话说间,赵路远就带着龙空云来到了大桥杂货铺。哦,不,现在是“大桥超市”了。周恒山的杂货铺,早已升级迭代,是规模不大,但也不小的一间超市了。一头银丝,精神矍铄的周恒山,依然是这里的主人。他笑迎每一位客人,一如自己忠诚地守护着云崖江大桥,永不懈怠。 看到赵路远带着龙空云来了,周恒山也惊喜说道:“龙总,我对你有印象,那时候有一段时间,你总是带着你的女朋友到桥上来散步。你女朋友真漂亮,好多人都很羡慕。不过羡慕归羡慕,大家也觉得你们很般配。” 实际上古镇就这么大,对于周恒山而言,因为他一直用心在守护大桥,也就用心在观察大桥上的每一个人。龙空云握住周恒山的手说:“周叔叔,你也听说了,洪水来临之前落水的那个姑娘,就是我当年的女朋友。” 周恒山闻言,神色一黯,赶忙说道:“龙总,我不知道是她……” “没事的,周叔。”龙空云沙哑着嗓子,万般诚恳地说道,“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这些年你在这一带遇到的类似情况,是什么样的。因为我女朋友,她落水后,好像就是从人间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感觉到很奇怪。警察那边也尽力了,现在大家都很迷茫。所以来问问你。” “昨天落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也觉得好生奇怪。”周恒山努力回忆,说道,“要说这些年,这种类似的情况,我感觉好像没有,大多数落水的孩子,或者成年人,一般都能被救上来的。我可以确定说这几些年,落水之后救不回来的,也就那么一两个案例。找到遗体也都很快,最迟的一个也就是不到二十四小时吧,在下游二十公里处找到的。最近的事故就是去年,因为上游一个水库泄洪,没通知下面的群众,一下去冲走了五个,没救回来,但也属于人为意外。所以我也觉得童姑娘这个事情,有点奇怪的。” 于是龙空云就直接问道:“周叔,我想请您仔细回忆一下,当年我们都听说,你孩子也是意外落水,一开始也是没找到,但第二天就在落水的地方找到了。那是什么情况?” 周恒山也凝神聚目,轻轻摆了摆手说:“确实,我也准备想把这个事情给你说说,因为当年我也觉得很奇怪,到现在都没想清楚看明白,最后感觉就是老天爷显灵,所以我就一辈子扎根在这个北桥头了,守护这座桥,因为我觉得他能给我带来富足,平安,健康。” 这是周恒山跟仅有的一位店员说道:“春梅,你看下店,我带龙总他们去桥上看看。” 大桥拢共也就五个桥墩,走到中间那个,也就是无论是南来北往,反正就是中间这个桥墩了。周恒山对着江面指着说,当年我儿子就是从这里落水的,一开始就有好人跳下去救他的,可是没发现。我们也都细细打捞了这一片,竟然都没发现任何踪迹。于是大家就去其他地方找去了。我那个绝望啊,真的是也想,自己跳下去一死了之算了。要不是想着还有老太太在,可能真没了。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捞鱼的人敲我家的门,说孩子找着了。于是我跟着他们一起划着船,飞奔过来才发现,他在桥墩上蜷缩着,人还是活的,像是睡着了。因为后来医生告诉我,还是是因为失温、虚弱而处在一种昏迷状态。 龙空云心里一阵惊喜,但他还是压制着内心的狂喜,仔细观察那个桥墩,确实,那一块平整的地方,离水面不高了,一个孩子,只要自己能挣扎,有机会爬上去。但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重点,如果童欢颜还有救,她不是这个地方落水的,也就是从断崖哪里冲过来的,可能在这个桥墩出,撞上了一个什么时机,时辰?然后就…… 龙空云平静地问道:“周叔,你还记得当时,小弟弟当年落水,是什么时间吗?” 周恒山望着家的方向,思考了一会,然后肯定说道:“应该就是下午两三点,因为那时候我们刚刚吃完午饭,孩子说到桥上去玩玩。我们家的午饭习惯,一般都是一点到一点半左右,所以孩子去玩的时候,至少是半个小时过去了,然后不久就听到有人呼喊,所以我敢肯定是下午两点到三点间。” “所以,现在你觉得最奇怪的,就是一开始什么都找不到,然后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他在桥墩上睡着了?” “是的,为此我还特地问了神,请了云峰巫师,做了一场法事,让儿子认了这座桥做了干爹,我则发誓终身守护这座桥。” “小弟弟现在那里呢?”赵路远也是大惑不解,想问问直接的当事人。 “他现在深圳工作了,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当下我打下他电话。”周恒山实在人。 龙云觉得,问问这位“小堂弟”也不错。不过他说:“周叔,这个不着急。他那个时候可能也小,吓坏了。只是他被救回来后,跟你说过什么吗?” “这个,我想想。”周叔再次陷入了回忆,好久才说,“当时他确实有点吓得不轻的样子,我也是悲喜交加,当时确实没仔细问。记得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似乎无意间说起,说自己落水后,呛了好几口水,眼前一片漆黑,手脚胡乱扑腾挣扎,然后就失去了知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感觉到眼前有一片光亮,有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心疼和蔼地说了句,回去吧孩子,别让你爸妈担心。然后就感觉他推了自己一把,等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父亲和几个人划着船过来,在桥墩上接自己了。” “真是有‘云峰神’啊。”赵路远咂舌说道。 所谓“云峰神”的传说,就是老一辈人说的,云峰山脉里面是住着神的,一直守护着云崖古镇的这一镇百姓。以前的云崖镇老百姓,据说解放前都是祭拜“云峰神”的,只是后来破除封建迷信的工作越来越深入推进,到这这些年,就没有多少人祭拜了。当然,还有一些老人给孙子辈做什么驱魔除妖的法事时,依然还会到云峰山深处的寨子里,去找那些有“传说”加持的“云峰巫师”出山来做,据说效果非常好。基本上是“手到病除”的节奏。 赵路远明白了,惊喜说道:“龙老爷,你的‘狗腿赵’又有事情干了,你等会儿回宾馆去休息去,我呢找两个同学直接开车到寨子里去,请一个大巫师来,咱们也做一场,让他把我们的嫂子找回来就是了。” 龙空云知道他想让自己放心,也就是踢了一下他的屁股说:“不要胡说八道,听周叔说完了,我们再想办法。” 基本上也就是这些情况了,周恒山说道,“其他一些,因为毕竟有些时间了,我想起来了再给赵总打电话。” 龙空云赶紧说道:“直接打我的,来,周叔,我们加微信。” 加完微信,龙空云感觉到意犹未尽,他基本上相信了自己“超六维认知”的推理,是具备一定的存在合理性的。只是说,自己如何找到这个突破口。这时,他双手扶在桥栏上,闭幕凝神,准备梳理一下刚才周恒山说的话。但是脑海里忽然接上刚才在断崖处的画面,那些画面中的奇怪线条,此刻似乎都指向了自己所站立的位置…… 电光火石间,他几乎吓了一跳,赶紧睁眼往桥底望去,但河水已经相对干净了,河床的砂石等,历历在目,看不到其他什么东西。 于是他自东朝西望了望,大概五公里外的断崖,再看看北边不远处的古塔,再看看自己所站立的位置,他感觉到它们之间总有一些关联,自己的潜意识似乎也被激活了,一直在暗示着自己要往这个方向去想清楚一些什么问题。而结果自己也清楚,必然在这个古镇上存在着一个“时空缝隙”的地方,也就是自己思维所指向的那个“七维世界”,但现在最要命的就是一个:具体的“突破口”在哪里呢? 突然,龙空云差点惊呼出来,几乎要跳起来。幸好他的手是扶着栏杆的,所以身子一动也不动。他感觉到,周叔的儿子在这里落水,但是始终打捞不着,然后隔了一个晚上后,又在这里发现,看来这孩子失踪的时间,可能就是误打误撞,时辰正好,无意间闯入了那个传说中的“时空缝隙”,然后被这个缝隙里的力量给送了回来。否则,他失踪的那几个小时就真不好解释了。 再看童欢颜,虽然不是跌入现在这个桥底的地方,但也是极有可能,从断崖处跌落下去以后,虽然是晕厥的,但她肯定还是活着的状态,后续就是大雨落下,山洪来袭,就被冲刷到现在的个地方,于是乎,可能也是,刚好时辰对了,就意外地、惊喜地闯入了这个可能存在的“时空缝隙”…… 可脑海里似乎又翻腾起来,原来一直在他脑海里无法消泯的那些闪晃不定、扑朔迷离但是熠熠发光的线条,更加清晰起来,仿佛飘忽在他头顶的上空,它们似乎都连接起来,然后像众神归位一样,变成了一束光,直接照在了自己的透顶,穿透身子,击穿桥面,落在了脚下桥墩的地方…… 龙空云有点颤抖,似乎想明白了,也许那股属于“时空缝隙”的力量,会把她给送回来了吧?就是送回这个地方…… 可,可,可是不对啊,因为按照周叔儿子回来的时间差,这个时候,童欢颜的美丽身躯应该已经出现在桥墩上了…… 于是绝望再次令龙空云面如土色,眼神愤怒地瞪着远处断崖…… 哦哦哦,对对对,龙空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因为,撞击,她可能身受重伤,她还需要在“时空缝隙”里养伤,那股神秘的力量,那些看不见脸的时空人,可能素来善良,一定要把她养好伤,再送回来的。 想到这里,龙空云突然对着断崖跪下,祈祷上苍,愿“时空人善良,养好她的伤以后就送回来吧。” 龙空云的失态举措,并没有令赵路远惊讶,他知道,自己的兄弟,除了祈祷老天爷保佑以外,没其他路子了。而周恒山更是清楚,这是古镇人们拜“云峰神”的常规仪式,他早已见怪不怪,自己本来也是这么拜的。 站起来以后,龙空云心态稳了不少,暗忖道:“难道我只能等待?我能不能找到‘时空缝隙·七维世界’呢?这样我可以主动把童欢颜接回来。” 然后自信的帅,肯定不过三秒。因为,突然有一个猝不及防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她那么美,如果“时空人”看上了她,把她留下来当媳妇,怎么办?这时候,仿佛有一个更加阴森惊悚,更加尖锐刺耳的、来自遥远天际可闻不可见的声音在告诉他:“嘿嘿,你的女神童欢颜,她那么美,时空人,给她养好伤,一定会看上她,把她留下来当自己的媳妇。” 不过这下龙空云并没有心颤,也没有焦虑,他只是决绝地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必须自己去把她找到,然后接回来。于是,龙空云到底是暗暗吐了一口气,心里狠狠骂道:“童欢颜,你这个一百四十斤,不,你就是一百四十公斤的死肥婆,时空人,怎么会看上你?反正我要亲自把你找回来,再把你养回去,还做那个傲娇‘武贵嬛’一样的女神,我再也不能丢失你了。可是,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啊?” 二四、在这获得的高中知识就能解决问题 周恒山带着龙空云和赵路远回到超市,然后拨通了儿子的电话,说道:“旺儿,我这里有龙总想问问你当年掉到桥下后,发生了一些什么,你还得那些,你都跟龙总说说。”说完就把电话给了龙空云。 父亲在儿子面前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的简单和直接,但又是那样的信任和亲切。旺儿全名是周桥旺,儿子落水获救后,根据云峰巫师的“天机”密宗,周恒山到派出所给儿子改了这个名字。果不其然,后续命运变旺,成绩也一路开挂,考取了广东的双一流大学,毕业后成功跻身特区某官方部门,现已经是副处级。这在云崖古镇的传统价值观里,绝对是天花板运道一样的存在,你就一点儿也不怀疑周恒山作为“大桥守护神”的执念和虔诚。 周桥旺朗声说道:“师弟总,你好啊。” 事实上,龙空云这才感觉到一点,这一听,周桥旺肯定是云峰一中毕业的,而且应该比自己高两三届。那么一开始在桥上时,自己认为周桥旺是“小弟弟”就错了。于是就赶忙说道:“向师兄报告,师弟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 周桥旺哈哈笑了,说道:“师弟,当年我落水,其实就是顽皮,然后想和几个女同学去吹牛皮,说自己爬上过大桥的栏杆,像踩钢丝一样走过我们的云崖江大桥,你就说,这牛皮是不是很牛逼吧?” 龙空云也笑了,那时候,跟女同学吹牛,引来她们的尖叫和赞赏,是吸引美女同学的最好手段。“哈哈,师兄,嫂子一定是校花吧?”龙空云直入主题,“怎么地也是班花吧。” “那可不,不能白白跌落一回呀。”周桥旺更加开心了,因为这师弟很上道,“师弟记住了,来到深圳,要是不打电话通知我,以后就不认你了。” “报告师兄,请准备好酒菜,必须报道。”龙空云也不客气。 接下来,周桥旺就把自己的落水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与周恒山描述的差不多。当年他还是孩子,在老家跌落河流、池塘等,救上来以后都是要是“竹枝炒肉”的,所以一般都会被父亲手里“竹枝锅铲”吓得魂出七窍,肯定是什么都要说的。有问必答,答必真实。 但接下来周桥旺的话,让龙空云深感激动,几乎要喊出“老天诚不欺人,且不负我”的宣泄之言。原来周桥旺说道:“只是说,后来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内,我有那么六七次吧,总是莫名其妙感觉到一点,就是大概在夜间十点左右,从桥南往桥北走的时候,到了桥中央就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以前的镇子一样,比如,我们家的那个店,我就发现,本来现在是好好的灯箱,但我就发现还是去年的牌匾。然后就看到,当年我落水后,把我推了一把就推上桥墩的那个人,好像在笑眯眯地看着我,还跟我打招呼呢。我那时候小啊,以为碰上了我们老人‘港怕话’(云崖古镇俚语,即‘讲故事’的意思)说的那种‘鬼打墙’了,吓得我赶紧就往回跑,然后要过好久,才敢继续过桥,回到家里。” 龙空云就赶紧问道:“师兄,这个好玩,你说说看,当时都是晚上十点左右,从桥南走到桥北吗?” “对的,师兄桥南到桥北。”周桥旺仔细回忆着细节,说道,“我们家杂货铺不是在桥西北侧来的么,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右侧,我们从桥北到桥南,一般都是走西侧,也就是右侧,是顺方向来的,从桥南到桥北,我们一般走南侧,就是左侧,才是顺风道。我家老子总是教育我,桥上车多,自己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按照交通规则走,所以我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从南侧回桥西北侧,然后再从桥南右拐下坡,穿过桥头的第一个桥洞,再从西侧上坡回到家里。但有时候,自己也会偷懒,就从北侧逆行人行道回桥西北,于是就遇上了这个可能存在的‘鬼打墙’,一直到我父亲请来‘云峰巫师’施法以后,才感觉到从来没有遇到过了。” 话说到这里,龙空云基本上就判定了自己的思维推理可能是正确的,自己必须相信一个可能是“封建迷信”的认知:所谓“鬼打墙”就是那个“时空缝隙”的存在。 心情大好的龙空云,脸色似乎好了很多。周恒山大叔也补充了,说道:“哦,对的,我家旺儿刚才说的这个,我一下子忘记了,当年确实旺儿跟我说遇见鬼的时候,我也是非常害怕的,总觉得是恶鬼缠身,就找来巫师做了一场法事,然后就安静了。反正我也觉得这事情不好解释,最后就是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反正我这样经历过。” 在龙空云与周恒山说话间,赵路远已经在周恒山大叔的超市里,采购了满满三大袋各种物资。但周叔说什么也不允许他结账,说直接送了。老人明白的很,这是变相感谢他。但他觉得,没必要,于是坚持要送给他们,说道:“这位小龙,龙总,我跟他是有缘人,十多年前我就记得他了,现在出息了回来,到我这里,还需要你们买东西吗?打我老脸呀?” 这下赵路远有点尴尬了,本来是要感谢,结果变成了“不好意思”。可按照云崖古镇的风俗习惯,一旦老人嘴路说出,你不能“打我的脸”,那不管是什么事儿,你都要顺着老人的套路来了,否则就是闹掰了。 于是龙空云就紧紧抱了抱周恒山,说道:“周叔,谢谢您。”此刻他的情绪,已经是心花怒放的境界,在他看来,找到了童欢颜以后,一定要大摆宴席,请周叔坐**。 赵路远也是,紧紧抱了抱周叔,说道:“周叔,我们龙总这事儿完了,我开车,接你到省城玩去,决不食言。” 周恒山哈哈笑道:“赵总,我一定去。” 回到宾馆,龙空云说道:“兄弟,你先去休息,我现在需要安静地系统梳理一遍,然后搞清楚了童欢颜落水后,为何不见踪影也杳无音讯的理论思维后,我再找你商量。” 这一点,赵路远是清楚龙空云的习惯的,但还是不放心,要龙空云发誓,说:“我的龙老爷,你千万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了,不要去玩命,知道了吗?我还要向伯父伯母做交代的,懂了吗?你在县城,过家门而不入,我隐瞒他们老人家,也是共犯,懂了吗?那‘竹枝锅铲’炒出来的‘小炒肉’真不好吃,懂了么?” “好的,我发誓,绝不让我的‘狗腿赵’屁股开花!” “你就得意吧,到了北京,我一定要做好赵老爷,享受‘狗腿龙’的伺候。” “那不用了,我子夜去故宫里面,给你请来当年的潘安大爷,伺候赵老爷吧。” “别介,我只认‘潘安龙’,其他一概不算。” 贫完后,各回房间。龙空云飞也似地从包里拿出纸和笔,标清楚东南西北方向后,再标出了崖、桥、塔的大体方向。然后打开手机地图,找到了三者的地图坐标,截图后置入电脑做图软件,果然有惊喜的发现,三者大致构成了一个直角三角形。如果从桥心位置连接三者的话,直角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从桥东位置连接,这个直角则十分明显。 龙空云长吁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将惊喜感掐灭,他需要脉络更加清晰和逻辑自然顺承的一种推理,验证自己“天才般”的脑洞大开。 此时龙空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云崖古镇的立体图已经装入了自己的脑瓜仁里。那些漫天飞舞闪烁的线条,已经被剔除了不少,慢慢倒最后,只剩下了连接云峰断崖和云崖大桥、云崖古塔的三条线。直角就是以古塔为发散的两条线…… 那么,他们的奥秘怎么去破解呢? 龙空云感觉到内心的热血翻腾起来,但就是不得要领,无名火“蹭”地有窜上脑顶,他感觉到自己就要被燃烧殆尽,他有点焦躁,想起了小树林,童欢颜对他说的话,那时候自己为什么不摁倒她?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些烦心事儿了。他忽然有点邪魅地笑了,这次要是再能遇见她,第一件事情就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什么废话也不说,扑上去就放倒她……然后,再说然后的事情。 哎,这不是耍流氓吗?他总是这样的矛盾,一个野蛮大胆想法后面,总想着后果。因为即使当时把她“放倒”了,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可能现在这个问题没有了,但另外一个“问题”肯定会随之而来。总之,他是没有安生日子的。因此,还是安心下来,先解决当下的问题吧。 突然,那句“她那么美,时空人会娶她做媳妇”的隐约天音,似乎在警告他,你要是再不努力破解这个奥秘,她就是跑到“时空缝隙”也要躲着你,不做你媳妇儿。 他就感觉到憋气,浑身不得劲儿。于是,一切终究是不得要领了。只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准备另外想辙。可睁开眼睛,一丝光亮射入他眼睛的一刹那,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云崖古镇老百姓都说的话,就是给一些游客指路时,经常说的,“你从这里出发,往西走,大概五公里,就到云峰断崖了。” “呀~呀~~呀~~~”龙空云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惊悚地怪叫起来,“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那个‘勾三股四弦五’,勾股定理呀?” 勾股定理的定义不是“勾三股四弦五”,只是刚才连线看来,基本是个直角三角形,但是“大概五公里”想起来以后,结合直角三角形,龙空云觉得自己必定能得到这个启发。 这不啻为晴空霹雳,令人发颤。在这里上的高中,仅仅需要初高中的几何知识就能解决的问题。但他再也不敢怠慢,赶紧在地图上输入“云崖大桥”出发到“云峰断崖”,结果发现,从桥心位置出发,直线距离只有四点多公里,但从桥东的位置出发,差不多了,就是五公里。 但他很快明白,这肯定是当年大桥修建时,测量师告诉古镇百姓的,只是没有告诉他家从哪个位置出发,是刚好五公里。中国“模糊思维”的存在,让人类思维拥有了绚烂绽放而大放异彩的机会。 接下来他颤抖着输入“云崖大桥桥东”到“云崖古塔”的直线距离,结果并不是三公里的结果。马上再输入从“云崖古塔”到“云峰断崖”的距离,竟然也不是四公里。 也就是说,三者连线,虽然是个直接三角形,但不是标准的“勾三股四弦五”。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二五、天命所致,他决定赌命一试 一切,从头来! 龙空云彻底掐灭自己“冥思苦想”后的那种“恍然大悟”的兴奋感。他特地搜了勾股定理的标准定义,是: 在直角三角形中,两条直角边的平方和等于斜边的平方。 资料补充说明发现:“勾股定理”的中国起源,从历史上来考证,我国古代人民对这一数学定理的发现和应用,如果说大禹治水因年代久远而无法确切考证的话,那么周公与商高的对话则可以确定在公元前1100年左右的西周时期。其中所说的勾3股4弦5,正是勾股定理的一个应用特例(32+42=52)。那么“勾股定理”的西方起源,考证来看,相传是古希腊数学家兼哲学家毕达哥拉斯于公元前550年首先发现的。也就是说中国起源比西方起源早了五百多年。 龙空云明白了,参透一个玄机,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所以不能焦急。 尽管自己现在必须尽快找到童欢颜,但也需要一个“长时间”的参悟。他站在窗前,拿着笔轻轻晃动,眺望着远处绵延起伏的云峰山脉,心潮起伏。忽然间,一段“至理名言”自然而然跳了出来: 男人有四样东西不能丢:脚下的大地,头上的天空,身边的父母,怀中的妻子。 他觉得,这是中国男人的宿命。 凝望着,苦想着。他突然强烈地感觉到,云峰山脉深处,忽然蹦出来了一束光,直奔自己而来,仿佛穿过了自己的脑门瓜子…… 这,难道又是“云峰神”在提醒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龙空云的大脑飞速运转,飞速扫描云峰古镇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笔从指间脱落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魔怔了一样,呆住了…… 原来他想到了,脚下的大地,怀里的妻子,如果,如果……他几乎不敢想象,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觉到自己又要喷涌泪水。因为他的大脑成像告诉他,现在的云峰国际宾馆和云峰一中,以及云峰断崖,几乎也是一个直角三角形。是啊,刚才,之前,想的都是“断崖,古塔、大桥”三者互为参照物,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思维被禁锢了。因此,越是这样的时刻,就越要想到,跳出传统的思维模式,寻找属于“天时、地利、人和”的参照物。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失控情绪,以万般虔诚的、颤抖着的手,打开手机地图,输入文字坐标,找到云峰国际宾馆,云峰一中,结果发现: 如果以桥心为原点作为两个方向的发端,那就与云峰一中,云峰国际宾馆,差不多就是一个等腰直角三角形的形状。这一点,已经足够神奇,说明这个桥心,确实有某种天意般的安排。但这个还是不够的,比起接下来需要“赌命般”的穿越行动,论据不足。 接下来,龙空云还发现,如果以云崖古塔为起点,画一条直线,经过桥心往南偏北靠东方向,竟然与云峰国际宾馆在一条直线上。 然而,云崖大桥桥心这个位置,在云崖古塔和云峰国际宾馆之间,与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呢?如果只是在一条直线上,那么这不足以说明他们的关联点,因为只要直线无限长,总会与一些有特殊含义的建筑或者地标关联上的。重点是找到现在最近的这三者的关系。只要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关系,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可以冒险去尝试穿越了。 那用什么关系来证明呢他们三者之间自有冥冥天意的存在? 龙空云盯着这条直线发愣,他想起计算童欢颜坠崖落水是否撞击晕厥的依据,那一幕依然是如此的清晰。 所以……所以什么? 龙空云感觉到,一切都有了天意一般的完美答案。由于初学几何时,老师问什么是勾股定理,同学们都习惯于回答“勾三股四弦五”这个具体的数据,而不是回答定义。只是觉得特别的神奇,三四五,各自平方,就是三平方加四平方之和等于五平方。因此,如果这一条直线上的三点,如果能够套用上一个什么公式,那就百分百证明了这个桥心点,就是老天爷刻意操控了当年的工程师,留下的一个天机所在。 实在想不起来,极其呆愣的龙空云决定,前不久不是用智能搜索计算了坠江力量吗?那么同样可以问问智能软件。 对,就这么干。 于是思考着,慢慢在智能搜索对话框内尝试输入到:一条直线,两个端点,加两点之间的一个点,什么关系才是他们最完美关系? 仅仅十几秒钟,系统就搜索了四十多个网页,然后就给予了回答。龙空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或者直接去寻找自己的所需要的某个答案。因为此刻的他,是非常孤独的,那种绝对的孤独。他无法跟赵路远、周恒山来探讨他的发现,也绝无可能跟导师威廉姆·乔治教授和亲爱的妮娜来探讨。所以他唯一能“探讨”的对象,就是智能搜索。所以现在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有可能给他带来极致的快意,或者极端的绝望。 他像一个在黑夜中看不到北极星的人,只能茫然地摸索着前行。作为独行人,他万般虔诚地揣摩着屏幕上的每一个文字词汇,每一个标点符号,它们是神谕,也是来自那“时空缝隙·七维世界”的旨意,他不能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几何学中,一条直线上的两个端点及其之间的一个点构成的基本关系可通过以下公理和性质描述: 线段定义:直线上任意两点之间的部分称为线段,这两个点称为线段的端点。若在两点之间添加一个点,该点将线段分为两条更小的线段。 合同公理:根据希尔伯特几何公理,线段AB与线段A‘B’的合同关系(即长度相等)是几何结构的基础。若点C位于线段AB之间,则AC + CB = AB,且AC与CB的合同性可通过公理传递性验证。 完美关系的数学表达: 等分性:若点C将线段AB等分为AC = CB,则C是AB的中点,此时关系最对称。 黄金分割:若AC/AB = CB/AC(即比例满足黄金分割比),则具有美学上的完美性。 唯一性:通过两点确定一条直线,点C的位置唯一确定,符合“两点确定一直线”的公理。 实际应用中的意义 在书法或控笔练习中,通过两点确定直线方向,中间点的位置可帮助保持笔画的稳定性,体现几何与实用性的结合。 综上,最完美关系需满足数学上的对称性(如等分或黄金分割)与几何公理的一致性。 龙空云将这些生成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几遍,然后总算豁然开朗,他迅速判断出来一点,自己要去求证一下“黄金分割”这个问题。如果云崖大桥桥心的位置,刚好在“黄金分割点”上,那自己完全就可以迅速行动,而且基本上没有任何意外,这个中间桥墩的位置就是“时空缝隙”的大门。 接下来,他果断地继续搜索几何学上关于“黄金分割点”的定义。他知道作为黑夜中的独行者,他可能马上又要在某个黑夜中,一跃跳入云崖江大桥的中心水域,且不能让人发现或者洞察。现在,他唯一真诚祈求的,就是这些智能搜索的文字,给他更多的信息,更多的启发,更多的思维助力,更多的推理取胜。没有悲剧,欢天喜地。他如饥似渴地看着这些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此时是多么的睿智,不再是肤浅的海量数据检索,而是人类思维现阶段最高思维高度给正在沙漠中独行缺水的自己,送来了上苍安排的甘泉。 黄金分割点是一个有趣的数学概念,简单来说,就是把一条线段分成两部分,让其中一部分和整条线段的长度比,等于另一部分和这部分的长度比。这个神奇的比值大约是0.618,用分数来表示就是(5-1)/2。 比值特点:这个比值特别之处在于,按它来设计的造型,看起来会非常和谐、美丽,所以人们就把它叫做黄金分割,也叫中外比。 线段上的位置:一条线段上其实有两个这样的黄金分割点,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它们把线段分成了两段特别美的比例。 所以很简单,按照公式,现在桥心点靠近古塔这一边,套用公式,看看三点间各自的距离,是不是形成这个“黄金分割点”的成立。 首先地图显示,从云崖古塔到云峰国际宾馆,直线距离是3.6公里。 龙空云想也没想,就在智能搜索中输入:如果一条直线长为三点六公里,那么它的黄金分割点是多少? 不一会儿,系统经过计算,给出了答案:2.225公里。由于一条直线理论上是存在两个黄金分割点的。那么现在看,云崖大桥的中心桥墩点,靠近云崖古塔,离云峰国际宾馆稍远的位置,所以,只要测量出云峰国际宾馆到云崖大桥中心点的位置距离就行,如果接近2.225这个数值,那么一切探索,就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马上行动吧,我的孩子”。 这下龙空开始颤抖,他哆哆嗦嗦在地图上输入了“云崖大桥”四个字,然后点击“到这去”的按钮,迅速闭上眼睛,包含热泪,低声祈祷:“老天爷啊,老天奶啊,保佑啊,这个直线距离不要差得太远啊。你要是确定是黄金分割点的位置,我天天给你烧高香啊……” 良久,他睁开眼睛一看,瞬间,他就嗷嗷嗷哭出声来…… 原来,数值显示,2.23公里,也就是,四舍五入,八九不离十,绝对完美的数值。 他瘫软在床上,不停地颤抖,显得十分的悲恸…… 三种论证,云崖古镇的“时空缝隙”之门,就在云崖大桥桥心位置的桥墩处。 接下来,要做什么? 龙空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壮。 这是属于自己独立思考的结果,所以也只能独自一人去行动。父母,朋友,兄弟,都是不能帮忙的,也帮不上忙。他们也不可能理解,一旦知悉只会觉得这个是患了“失心疯”病症。尤其是自己的父母,肯定是以命相逼,终止一切自己看似合情合理的行动。 所以,每一个人,都有他人生中必须独自一人去必须承认且务必承担的责任和使命,热血悲壮,惊天动地,但一切的一切,只能是属于他的那一个小宇宙去承载,悄无声息,无影无踪,无人知晓。一如那个天才加疯子的李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二六、妮娜陪同乔治接待到访的杰克 美国时间上午八点,妮娜的电话响了,她从美梦中惊醒的第一反应,以为是她亲爱的龙空云打来的,结果弹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乔治教授打来的。虽然惊喜少了一半,但还是平静地及时接通了。乔治告诉她说:“小朋友,我的好朋友杰克,美国开放融合基金的执行总裁杰克要来拜访我,并表示对我去中国任教表示送行。所以你也一起陪同接待,或许将来能用得上他的资本力量。” 一听到“资本力量”四个字,妮娜就有种本能的警惕,或者排斥,甚至反感,她觉得自己将来完全不会相信这种所谓的“资本力量”了,让人心里总是拔凉拔凉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属于导师的朋友,所以见一见也无所谓,只是自己需要顶住诱惑,以后不搭他们的茬就行,他们做他们的,自己做自己的。于是,就答应了。 然后,妮娜就给龙空云发信息,说道:“亲爱的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现在好想直接飞来北京,回到你的云崖古镇与你相会,真的不想再分开了。但我知道你的节奏,所以就是单纯地想你了。对了,今天,乔治教授的朋友,据说是一个基金的大佬,要来给他送行话别。教授也让我陪同接待。但不知为何,我似乎对这种基金类的机构,天然排斥,本能反感。嗯,这也只是对你说说情况,我会掌握好节奏的。” 龙空云看到信息,反复看了几遍,刚想打电话过去,可是转念一想,电话不能打,还是通过文字信息比较好一点,现在自己在家乡古镇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而打电话里面的话语情绪,往往会给对方留下极其大的发挥空间,影响自己的决策。 于是就迅速用短信回复: 亲爱的妮娜,我也想你了,但是我在处理事情,还需要几天,童欢颜的事情正在稳步推进中,不仅仅我一个人,还有很多家乡的同学都在参与处理,所以你放心就好了。我一定按时在北京迎接你,拥抱你,再也不分开了。 信息发出,他感觉到某种撕裂,这是不是撒谎?对自己最亲爱的人撒谎,是不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背叛呢?尽管按照中国逻辑,这是“善意的谎言”。对的,中国文字艺术博大精深,确实是“童欢颜的事情在稳步推进中”,确实“有很多家乡的同学都在参与处理”,自己确实也能在这个短暂的窗口期将这件事情完美地处理好,然后在北京迎接心爱的人到来一起去看北京香山的红叶…… 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撒谎。 看到秒回的信息,你那很是开心,就发了一个热吻给了龙空云,然后说道:“亲爱的今天又是战斗的一天,我先洗漱去了,接待完以后再给你汇报。”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烈焰红唇符号。 龙空云笑笑,感觉自己极其分裂、但不变态地回发了一连串的热吻符号。 随之,刘曼丽的电话来了,龙空云接通,她就说道:“我说男哥们,这次我总感觉到好奇怪的,你什么也不说,我也不好问,我看新闻,也知道你们这里发了洪水,也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帮助。我呐,这性格似乎说明了一点,我确实无法成为你娘子,总是犹豫,总是考虑你的感受,心里不得劲,打电话给你,唠唠男哥们女哥们的嗑,没事儿吧?” 龙空云笑了,只好说道:“曼丽,真的很抱歉,按照常规,我们应该儿女满堂了,但确实有些问题,性格决定命运的天条,我无法违逆。所以只好感谢你的哥们陪伴,让这个世界知道我和你的人,说明我各大零部件是正常的存在。” 刘曼丽噗嗤笑了,说道:“好吧,我也不问你什么了,你就跟你这个女哥们随便唠嗑就是了,说明你的零部件都存在没问题就好了……” 而妮娜已经捯饬完毕,然后赶到了乔治的哈佛办公室,不一会儿,杰克来到。乔治与他热情相拥,看来两人关系确实匪浅。然后妮娜也与他礼貌性握了握手。 没有太多的寒暄,两人直入主题,杰克说道:“老朋友,你去中国任教,我初闻消息是很惊讶的,所以现在看应该是第一时间过来探望并做送别。因为后面的时间,我可能要去伦敦、东京以及德里等地,所以后面不一定有时间,那就趁现在有时间,提前过来送别。” “我相信你的专机,能满足你的全世界闹腾。”乔治笑了,说道,“此去中国,其实内心早有决定,你的资本嗅觉,在科技领域无人能及,所以我就直接告诉你答案,当我第一次接触到龙空云这个访问学者时,我就感觉到可能是上苍给我们美国送来的极好机会,我认为他的课题,可能会解决我们美国社会正在遭遇的各种问题。但他是一个心怀世界、也尊重美国的‘中国芯’学者,所以他最终需要回到他的祖国去实现他的学术科技理想,我觉得追随他去中国,并不为过。更何况,他也是敞开胸怀拥抱我们美国的,我就更没有理由排斥去中国任教这件事情。” “所以,今天我过来,就是跟老朋友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杰克笑了,说道,“我们的系统已经评估过龙空云在你指导下的公开论文,我们基金也非常感兴趣,决定可以投资一下这个项目。但诚如你所言,龙空云是一个具备强烈东方大国思维的人,虽然他愿意拥抱美国在内的世界,但他指定是一个具有正确价值观的世界民族主义者。这是我们给他定义,因此不适宜直接跟他接触,所以决定来找你,期待促成这一桩世界投资的美谈。” 乔治笑了,“你们果然都是老狐狸,知道迂回,也知道策略。我乐意效劳,也许我们的妮娜小朋友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于是杰克儒雅地对妮娜说道:“小朋友,那就有劳你了。” 妮娜真诚表示,“我相信龙空云同学有自己一整套的投融资计划,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掌握他这方面的计划和资料,去到中国后,我一定协助教授,说服他接受。” “非常感谢。”杰克很显然是满意这个答复的。 于是乔治说道:“其实问题也没那么复杂,我期待你的专机,在合适的时候,降落在美丽的北京城,我相信龙空云同学至少不会排斥你的。他有强烈的民族认知,但正如你所说的一样,他有独立思维体系下的,世界民族主义,这才是他的本质。” “我相信,没有这种特质的人,是无法进行‘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这种可以改变人类认知研究课题的。”杰克采用的是反推法,他甚至认为,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进行什么样的学术研究。性格决定命运,性格也决定科研内涵。 接着杰克话锋一转,说道:“老朋友,你在京华大学有什么课题吗?也许我们能够助你一臂之力,赞助你相应的学术研究。如有需求,尽管开口。” 乔治笑了,“确实有一项实践性且带实验性的任教课题,京华大学方面已经给了我足够的经费,所以这边感谢老朋友了。当然,可能当我再次回到哈佛的时候,有了更多学术积累做更大课题研究时,届时还请老朋友慷慨解囊。” 杰克感觉很满意,他明白,乔治究竟不是抛弃美国而去,在这样顶尖学者的胸怀里,确实学术研究室世界性意识,全球性世间,如果坚持“美国独大”傲慢且愚蠢的认知,那才是美国最大的灾难。 于是他又转向妮娜,问道:“妮娜小朋友,你是否也有中国课题?” 妮娜微笑说道:“我虽有一些想法,但学术浅薄,还在追随教授学习过程中。不过我也期待,将来有机会回英国剑桥也好,或者继续追随教授回哈佛也好,如果那时候我有了自己的独立研究课题,当然期待大朋友们能够提携我一把。” 说完这话,妮娜也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杰出”的演员,其实她只想立即结束这种自己不喜欢接触的领域和对象。她唯一期待的,就是尽快赶往中国,与龙空云结婚生子,然后愉快幸福地在中国生活下去,一直到生命最后的终结时刻。她一方面不想再有跟任何美国有关的基金有关联,即使做学术课题,要么就是做龙空云的终身助手,要么也只能在东方大国支持下的学术项目,绝不会涉足西方资本的课题。 杰克说道:“我相信,将来我们会全力以赴支持你的学术课题,因为我们都相信乔治教授的学生不会差到哪里去。在年轻时候,以自己的天资和勤奋,能追随乔治教授,应该是全球学生中的佼佼者了。” 又是PUA来了。但妮娜还是认真表示,“感谢乔治教授的悉心指导,我相信只要继续努力奋斗下去,机会总会垂青有准备的年轻人。” 乔治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介绍了自己即将去中国的大致行程,总而言之,一定会让妮娜与龙空云在北京香山红叶树下浪漫相拥。 于是杰克哈哈笑道,“确实我们很多以往固有的思维需要改变了,这是一个全球年轻人大融合的时代。在我们年轻的时候,会感觉到现在妮娜与龙空云同学的这种情况是渴望而不可及的某种浪漫主义,但他们能够随时变成浪漫的现实主义。世界确实变化了,所以我们美国开放融合基金的思维也需要相应的变化。乔治,你是知道的,我们投资的是全球年轻科学家的未来,他们有未来,我们就有未来。虽然学界认为这是资本的最佳投资理论,但如果我们的核心思维不改变,不追上妮娜和龙空云他们的思维,恐怕我们也会最后倒闭和破产。” 乔治认为,“只要方向正确,手段尽量合法合规,资本总能够稳健发展下去。我的建议就是你们开放融合基金,不要急功近利,不要固守顽固的美国第一,宇宙优先的傲慢,我想我们的美国,依然是世界最伟大的美好国度。” “要论爱国主义,其实妮娜爱美国,但更爱英国,一如龙空云也喜欢美国,但他的核心是基于爱中国才喜欢美国的。”杰克总结道,“所以我们爱美国,不能因为爱美国就排斥其他国家,否则就不是真正热爱美国。” 妮娜礼貌地微笑,表示赞同,但她知道,此刻,她只爱龙空云。 乔治没有宴请的习惯,所以喝了杯水以后,杰克就走了。于是妮娜对乔治说道:“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时候杰克来访,应该不是送行,而是试探。” 乔治笑了,说道:“当然,我说了,他是‘资本之狐’的存在,他们的性格就是尽量温文尔雅地精心算计,菩萨心肠霹雳手段式狩猎,可这就是资本的本性,我们在这个时代只能选择接受,因为现在我们无法改变资本决定世界的现实。而你要知道一点,龙空云的这项研究一旦落地,就会成为全球人类认知的一次大飞跃,这是他们感受到危机的关键所在。” 妮娜忽然惊讶起来,原来,自己对于龙空云学术课题的研究,太肤浅了。 二七、“超六维认知”都没有想到…… 每临大事有静气。 龙空云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开始制定详细且稳健的推进计划。他清楚自己还没有详尽的规划时,就不能急吼吼地去践行“寻觅时空缝隙·七维世界——拯救初恋女友童欢颜”的穿越之旅。他非常明白自己所面临的残酷事实,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也有跟童欢颜一样重要、甚至比她还要重要一万倍的人,譬如自己那可敬可亲可爱的父母,虽然他们的“大杀器”“竹枝刑具”是那样的惨无人道,但它也依然深沉地爱着他们,不想让他们有一丝一毫为自己担心的可能。 规划书的字里行间,龙空云觉得自己还有两个问题,需要想清楚,尽管不一定找得到关联的依据去做判断。 第一是进入“时空缝隙·七维世界”的时机。但既然周桥旺说出过是晚上十点左右,那就是老人们常说的亥时。那就很简单,自己去尝试几次,按照周桥旺的路径去走一走,说不准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自己误打误撞就进入了。 第二是如何从“时空缝隙·七维世界”回来的问题。这个问题真只能这样预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船到尽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自己能进去,就一定有机会再出来。这是毫无疑问的。周桥旺不也出来了?当然是借助“时空人”的助力。只要自己诚心而去,必然能得到他们的理解,送童欢颜和自己回来。前提是,时空人真的是很善良,人品端正,不会见色起意,不是“县城婆罗门”甄品德,也不是“小镇做题专家”吴苍笙,而是实打实的正人君子,属于世俗世界的守护神。 接下来三天,白天时段,赵路远带着龙空云到处走访,期待找到线索,并与张德勤保持紧密的联络,不断获取来自警方寻找的信息。同时也在等待,等到最撕心裂肺的那个不愿意接受的结果,可能在下游几十公里处,发现童欢颜的尸体。 但是龙空云的等待,还有一层隐秘的期许,也许童欢颜会像周桥旺一样,神奇地蜷缩在桥墩上,一如睡美人,惊艳归来…… 他每天都会给周恒山打电话,询问桥上有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周恒山每每接到他的电话,总是耐心和真诚地告诉他:“龙总,你放心呢,我一直盯着大桥呢,而且每天上桥两趟。不要着急,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每天晚上十点,龙空云一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从桥南走往桥北西端的人行道上,期待通过逆行能够误打误撞进入“时空缝隙”,但他只是个凡人,怎么能如此“撞大运”呢?他从桥南走到桥北,就是从桥南走到桥北罢了。这时候,周恒山的超市还没有关门。看到龙空云来了,总会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默契安静。他知道他的意思,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终究而言,赵路远是要吃饭的,在省城星南市的公司,他总不能撒手不管了。所以他已经准备返回。而龙空云的公司当然会好一点,毕竟他在美国做了两年访问学者,现在公司的业务,在刘曼丽的打理下,两年来井井有条,业务稳健,有序递增。所以自己是完全可以做撒手掌柜的。并且他也做出决定: 基于自己已经拥有天使投的“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研发工作就要开启,他正准备提拔她作为总经理,正式掌管这间公司的日常业务,自己做个董事长,正式甩手,专注于新项目、新征程的事业。 但现在,也必须得先回一趟北京,做好详尽安排。 于此,数日过去,悲伤的气氛,貌似已消散于无形。龙空云知道,现在童欢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也许是最好的状态。因为如果官方力量都搜救不到了,要么就是已经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要么就是暂时隐藏在时空缝隙里。所以自己也不需要着急行动。毕竟自己现在还真没有搞清楚要怎么行动。一切需要交给未来的时间,和未来的天机再现。最主要的就是自己行动前,需要正式跟家人们做告别,毕竟,那是以命相搏。 那么,一切都很简单了。人们都活在当下,活在对未来展望的幸福欢笑里。悲伤总会过去,也会遗忘,概莫能外。于是张德勤决定做东,宴请龙空云同学。既是接风洗尘,也是长亭暂别。宴会就安排在云崖江的江心洲上,美名其曰“龙盘洲”,当地百姓也称之为“龙盘岛”。洲上餐厅“龙蟠宴”全市闻名,据说也是“市一号”宴请省、京政要的指定场所。言下之意就是,光有实力、没点势力,是进不了包间的。 龙空云还是很赞赏云崖古镇那些商贾们的常识的。从“龙盘”到“龙蟠”,他们大体上还是搞清楚了哪些细微的差别的。因此,对于行家们而言,也不至于感觉到在这里得了面子上的虚荣,失掉了里子的内涵。 龙盘洲,也是龙空云与童欢颜在那一年经常游走漫步的地方。树高林密,更有大片的古树林区存在,苍劲古朴。洲上曾经历史的原因,管理不善,导致很多镇民侵入,种菜地建宅子,环境破坏严重,俯瞰下去,一如“地中海”发型,环洲树荫浓密,洲心光秃秃的,那些在种菜的镇民,犹如和尚头上的虱子,虽然辛勤,但也与时代的步伐格格不入。 龙空云特地提前了两个小时赶到,他想在洲上走走,重温当年的温馨。他唯一的一次接触童欢颜的身体,就是在洲上捏过她的鼻子。如今,没有比这更伤感的了。对于张德勤他们而言,这个龙盘洲,也有他们的所有故事,所以选择在这里,他们觉得并无不妥。龙空云也没有那么矫情,来个睹“洲”思人。要是这样,整个云崖古镇的人,都可以把“龙盘洲”更名为“情殇洲”了。漫步在林荫道上,看着密林深处,龙空云想起,有一次和童欢颜就发现有人在里面“打啵”,吓得两人赶紧跑了…… 漫步到龙盘洲头,凉风习习,到底是初秋了,有点清凉。矗立于此,可近观云崖大桥横跨两岸,繁荣兴旺。可从东往西,远观云峰断崖云雾缭绕,犹开天门。抬头远望,可见云崖古塔,与江畔深情凝视,万年守望…… 可这时,龙空云突然怔住了,他的脑瓜仁再次被电击了一下,原来他所处的洲头正中间的位置,与云崖大桥的中心桥墩,以及远处的云峰断崖,完全在一条直线上。他无比震撼于当年工程师测量选址时的良苦用心。华夏一族,最神秘文化当中,堪舆学,应该是全球天花板一样的存在,再不济也是独树一帜的特色文明。那么,堪舆学当中,离不开的罗盘,离不开的八卦太极理论。既然当年的工程师如此用心,那么还能找到当年他们中的人吗?虽然过去数十年了,但他们作为可能洞悉云崖古镇天机的人,一定都会高寿,总会找到的。 也在此刻,龙空云才发现自己的详尽规划,缺陷很多。因为过去几天,即使就是那天周恒山带着自己在桥上,也没有想到龙盘洲上的“玄妙”之处。但也可以理解,因为自己专注在桥墩上,思维禁锢了。他抬头仰望上苍,感觉还是有哪位老天爷在怜悯自己的。于是也不管不顾,对着大桥中心的桥墩和远处的云峰断崖,跪了下去…… 祈祷他们保佑,把童欢颜找回来。祈祷他们慷慨,让两人一起回来,不让父母伤心…… 可是,这种“既要”“还要”的心态,是不是太贪了? 赵路远不得不紧急提醒龙空云,说道:“我的龙大爷,今晚十几位同学,虽然都是同学来的,可他们大多数也在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你还是要控制一下情绪,不能这样动不动就为了童欢颜,跪啊拜啊的,不然大家都以为你犯魔怔了,把你控制起来。” 龙空云飞腿就是给他一脚,然后笑了,说道:“放心吧,也就是在你眼前这样啊。” 这倒是,赵路远很清楚,这么多年来,从两人穿开裆裤记事起,龙空云可能在他面前没个正形,但到了其它任何场合,龙空云从未掉过链子。 这时候,龙空云看了看手机,发现妮娜发来了一条长长的中文信息: 亲爱的龙,我有点着急了,终于感觉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浪漫美丽和传说中的不可思议,我真是度日如年啊。每天给乔治教授信息,询问他我们何时赴中国的时间。因为我貌似对我们一起看香山的红叶,没啥兴趣了,我只想尽快飞到你的古镇,到你的高中校门口去吃你上学时吃过的米粉,我只想尽快去见我未来的公公婆婆,中国话不是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我也跟我父母说了你,说我可能嫁给了中国的你。我父母都是开明的高级知识分子,加上是威廉姆·乔治教授介绍的你,他们很相信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已经给了我最美好的祝福,让我勇敢奔赴美丽的中国,与你结合。我还有一位聪明活泼、美丽可爱的妹妹,她也曾吃醋一样说,要跟我抢你。我想,这怎么可能呢?所以,我想我尽快抵达你的古镇,吃过你吃过的米粉,走过你走过的路,见过了未来公婆,云峰山上的红叶,也许红了吧?哦,如果那里没有红叶,你说的云峰山上总有红杜鹃吧,我想它总会红的,那时候,我已经穿上了红色中国媳妇装,过门了吧?嘿,我醋意十足的妹妹就没法跟我抢你了…… 龙空云呆住了,霎时天旋地转,犹如断崖崩裂,古塔倒倾,大桥坍塌,山洪又一次从遥远的天际偷袭而来,山呼海啸,电闪雷鸣,将他卷入了无底深渊…… 妮娜,我亲爱的妮娜…… 童欢颜,我即将赌命去寻找的童欢颜…… 看到龙空云又是呆立不动,赵路远有点担心了,说道:“兄弟,要不今晚宴会就取消掉算了,我看你这情绪,有点让拿捏不住啊。” 但,龙空云是何许人也?少年时代的“龙傲天”,恋爱时代的“龙圣人”,当下预备赌命穿越时期的“龙理智”,所以,他正色说道:“瞎搞,近二十位老同学都来了,说取消就取消?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说罢,大踏步往“龙蟠宴”方向走去。但手机并没有揣进兜里,他知道这个信息必须是秒回的状态,即使是“演戏”一样的回复,也必须秒回: 妮娜,我还在处理回国前跟你说的事情,貌似有点复杂,但我能驾驭,一定会完美妥善地处理好。请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穿上红红的“中国媳妇装”,不但带你看遍北京香山的红叶,也会看遍家乡云峰山脉的红杜鹃,我不会让谁把我从你身边带走,也不会让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信息发出,他冷汗直冒,指尖发凉,浑身虚脱了,他甚至感觉到了,手机屏幕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这个伪君子! 赵路远歪头看着健步如飞的龙空云,不得不伸手点赞,怪异说道:“超级强大!要不然我怎么做了你龙大爷的‘狗腿赵’?” 二八、吴苍笙“挨揍”后的部分真相 待赵路远领着龙空云走入龙蟠宴,张德勤已经在大厅恭迎大家。龙空云与他展开没有掩饰的热烈拥抱,然后悄声问道:“我的大局座,这个龙蟠宴,莫非就是甄品德开的吧?” 张德勤不置可否,“菜好吃就行了,你管他谁开的?” 龙空云哈哈一笑,放开他,就与其他同学热烈拥抱去,坏笑说道:“来来来,让龙老爷吃吃你们的豆腐,不不不,尝尝你们这些个臭豆腐的味儿,看看你们的媳妇有没有把你们滋润的香香嫩嫩的,让我也闻闻,砸吧两口。” 于是大家乱作一团,纷纷躲避。也有人从后面拥抱他,笑道:“哇靠啊,你们来闻闻这块臭豆腐,竟然有大洋彼岸的美女香味啊——” 场面既混乱,有热闹,大家开心至极。 好在这时候,有几位女同学走了进来,于是大家伙儿赶紧恢复正人君子样,与她们礼貌地轻轻握手,虽有调侃,但也文明,然后移动椅子,请她们入座。绅士摸样,有板有眼。 这次饭局,张德勤早就叮嘱过大家,不提任何当年的情史,只是跟龙空云吃顿饭,高高兴兴他来了,快快乐乐他回了。所以大家都盯住的是各种菜品。三十来道菜,真的是云崖古镇的“满汉全席”了,油炸豆腐炒腊肉,葱香猪血丸子,米粉肉,蒸米粉大鹅,酱血鸭,炒滑蛋,炒小肠,剁椒鱼头,云崖菌多炖土鸡,鱼杂干锅,爆炒鸡胗,云崖宫廷萝卜丝,蒜蓉菜心,爆辣牛肉……再加上“肖大娘”家的米酒,那叫一个享受,世外桃源。 龙空云也知道不能扫兴,所以大口吃菜,大碗喝酒,兴奋得像个孩子…… 老同学吃饭,真的很单纯。 临了快结束时,龙蟠宴大厅出现了一个秀气斯文的人。当然很意外,不是甄品德,而是吴苍笙。他径直走到前台,对服务员说:“请把张队长他们包间的账单给我,我来付。” 在云崖古镇,这种买单方式,服务员们并不感觉到神奇意外,因为总有些人,需要攀附一些关系,私下买单。于是,服务员就配合他买了单,三千六百多元。近二十位同学,也不算多。况且是私人买单,因吴苍笙没要发票。然后再说道:“小姑娘,你进去包间,悄悄请张队长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一会儿来,张德勤随着服务员出来,发现了吴苍笙,说道:“师弟,什么事。” “师兄,我想跟龙师兄说几句话,请你安排一下。”吴苍笙伤感说道,“我,其实也找了他很多年了,有些话想跟他说说,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得劲,有点憋屈。” 张德勤想了想,提醒说:“可以的,师弟。但你要悠着点,他头几天情绪很崩溃,今晚好不容易把他哄好了,可不能现在出点啥事故。” “放心吧,师兄,既然我敢来,就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于是张德勤请服务员安排一个新包间,放置一些茶水点心。 回到包间,他轻轻拉着龙空云出来,关上门,在走廊上小声说道:“兄弟,那个吴苍笙师弟想找你说句话,你想见见他吗?” 一听见“吴苍笙”三个字,一股怒火“蹭”地燃烧起来,直冲脑门,似乎这几天一直对这个“吴苍笙”仨字充满了仇恨。顿时令龙空云丧失理智,他凶狠问道:“这兔崽子,在哪里,看我不打死他!” 张德勤一看就不对,赶忙拦住他,说:“那就不见了,你这样子,会在这里制造严重治安事件的。” 确实,龙空云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于是站立微闭眼睛,缓了一会儿,说道:“兄弟,没事儿了,带我去见他吧,讲真,确实还是要见他一下的,了解一些情况。” “这才是师兄范儿嘛。”张德勤放心了。就带着龙空云进入另一个包间,吴苍笙站立迎接他们。这时,张德勤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一样地说道:“诶,老同学,这是我们共同的师弟,你要好好说话,不能乱来,知道吗?” 浑身散发着酒气的龙空云笑着说:“放心,不会出治安事故的,怎么能让你被撤职?” 张德勤到底是不放心的,但两个情敌在一起说话,他在旁边也不好,于是摁住让龙空云坐下,再拍拍吴苍笙的肩膀,一步三回头,示意龙空云要冷静。 待张德勤关上门离去,龙空云则笑嘻嘻地看着吴苍笙,不停地点头。吴苍笙倒是非常平静地迎着他的眼光,十分坦然。但那一丝丝的悲伤,似乎也是掩盖不住的。 突然龙空云一跃而起,拽住他的胳膊,借着酒劲,把他的头死命地摁在桌子上,悲怒说道:“兔崽子,你都做的什么事儿?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是狗。”说罢就是一段噼里啪啦的拳脚输出…… 吓得在门外的张德勤破门而入,赶紧一套擒拿动作,把龙空云强制拉开了。 吴苍笙抹去嘴角的血迹,平静带着微笑,说道:“张师兄,没事儿,龙师兄一会儿就好了。你看,他没真揍我,放心吧。” 看俺吴苍笙确实没啥事儿,张德勤用力把龙空云再次摁坐在椅子上,说:“哥们,师弟也不容易啊,到此为止,到这里,你就可以了啊。” 龙空云到底安静下来,说:“兄弟,你去招呼同学们吧,我跟他聊聊就过来。” 待张德勤再次关门离开,吴苍笙直入主题,说道:“师兄,当年我只是不服气,你一个高我们两个年级的大师兄,而且你们年级的美女也是多如牛毛,那凭什么你还到我们低年级来抢美女呢?你们高年级,又不是高人一等,所以我就是要试试看,跟你斗一斗,把童欢颜抢回来,争口气。” 闻之,龙空云气得直挠头,这小兔子真是欠揍的主儿。他又想揍人了。 “但是后来,我得手以后,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真不懂什么是最纯净的爱情,也真不知道童欢颜对于你的那种……那种生死相依的决绝,是我配不上的。”吴苍笙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哽咽说道,“其实我后来我知道自己所犯下的巨大错误,是无法弥补的。因为我只是不服气,需要对童欢颜好才能得到她,我是交易的逻辑,所以现在我想,如果我是罪该万死的人,那就是当时的那种混蛋样子。但这次,无论如何,我没有任何恶意,也不是什么来羞辱你,现在只想告诉你一点的就是,我打工攒钱,甚至去地下血市卖血,终于让童欢颜架不住跟我去开房时,她迷乱中呼喊的是‘空云,我爱你’……” 龙空云彻底崩溃,完犊子,心里直接爆粗,他妈的,这就完犊子了,忽然觉得,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吴苍笙此等禽兽,于是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但吴苍笙一动不动,直接闭眼迎接这致命一踹。 好在“龙理智”并非浪得虚名,电光火石间,他到底还是收住了脚,颓然瘫坐,心潮起伏,浑身颤抖,到底是,到底是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 吴苍笙泪水已经滚涌起来,平静且哀伤地说道:“那一刻,一开始,我觉得那是我这个男人的奇耻大辱,可现在看,是真对不住你,也对不住童欢颜。我甚至想跑到五台山当和尚去,但终究我爹娘太苦逼了,我要孝敬他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龙空云了无生趣,自己觉得是奇耻大辱,他吴苍笙也觉得是奇耻大辱,觉得再这样听下去,一切都是多余的。更何况,你想去又不去当和尚,是因为你还记得你爹妈还要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可现在童欢颜的爹妈,过上好日子了吗? 他“蹭”地站起来,疾步就往外走去…… 吴苍笙大声说道:“师兄,不要走,你要是想揍我解气,就现在吧。但无论如何,你要听我说完这一句话。” 龙空云迟疑了一下,站住了,头也不回,静等吴苍笙说话。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一点,童欢颜只能是你的,不属于其他任何人。但现在她没了,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忏悔,求你谅解,因为我什么都不能做了!” 他甚至一开始觉得还是要理解吴苍笙的存在,他也不容易,现在看,不弄死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说罢,咬牙切齿,拳头紧攥! 说完,吴苍笙捶了捶自己的脑门,然后,踉跄着走了出去。 “他妈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龙空云感觉到这个世界极其无趣,喃喃自语。他感觉到,这吴苍笙哪里是来忏悔和告知的,明明就是来诛心的。那把明晃晃的刀子,还是童欢颜无意间递给他的。一开始他还想“大度”一下,这是男人间的斗争,输了就输了,但结果就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小丑,人家根本就没当做男人的竞争,而是小肚鸡肠的置气。他甚至一开始觉得还是要理解吴苍笙的存在,他也不容易,现在看,不弄死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想罢,咬牙切齿,拳头紧攥! 但他到底已经强大到无以复加,他的潜意识,尽可能暗示自己:你龙空云可是全面经受了“东西方思维交汇研究”的、具备“超六维认知”的高手,可不能在这个关键的可兜不住这点破事儿。 于是,龙空云强行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连“含笑带泪”的痕迹都抹去了,只剩下一脸灿烂的笑容,回到了包间,没事儿一样,向张德勤挤了挤眼,继续招呼着大家吃菜喝酒,说今晚不醉不归…… 张德勤到底暗自叹息道:“这哥们,到底是深不可测呐!” 二九、舍命相搏,必安排好后事 龙空云的顿悟,并非优柔寡断,无论对于谁,他当前所需要的隐秘纵身一跃,从云崖大桥中间处飞赴“时空缝隙·七维世界”,在现代这个社会全方位摄像头的监控下,最终只能是一场无法控制的社会事故。虽然自己已经确定“时空缝隙”的存在,也确信自己已经东西了“时空之门”的位置,甚至也确定了“时空时辰”的契机,然而,相对论,辩证法,都告诉他一条永不确实的朴素信条:凡事必有例外。 抑或,凡事必有意外!父母,兄弟,姐妹还有最起码的理智,尤其是童欢颜,还有妮娜,还有“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研究的落地和全球化商业落地,都告诉他一个最简单的常识:你,龙空云,不能因此而死。 不是横竖都是一死,然后就可以去冒险,哪怕你即使有百分百的自信。现在,而是横竖都不能死,所以你的冒险就是自己作死,哪怕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活下来,你也会为另外百分之五十的鲁莽而付出代价。 不能死,死不起,成了龙空云此刻的死局。 无论如何,如果在“一般认知下”的物理世界,童欢颜已经是必死无疑,只是没有找到尸体而已。那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这一结果的必然出现。因此,还着急干什么?但如果她真的去了“时空缝隙·七维世界”,那也不要着急了,需要慢慢找回来,或者等回来。 龙空云觉得自己先返回北京,做好各种安顿,已从容淡定、游刃有余起来。 那就高兴去退房吧,从县城先到省城,然后回北京。龙空云和赵路远结账时,才发现房费已经被人付了。但服务员说她也不清楚是谁,只是昨晚酒店老总说,这个房费不要和你们结算了,有人已经付款。于情于理,谁也不会接受这种来路不明的“馈赠”,龙空云和赵路远坚持要服务员给老总电话,说清楚谁结的,否则不管怎么样,他们就要自己结。没辙,服务员只好拨通老总电话,一聊才知道,是云峰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王军安排人来结算的。 这跟他有个毛线关系。龙空云感觉莫名其妙,赶紧给张德勤电话了解情况。才获悉,王军竟然是童欢颜的舅舅,后来知道龙空云是为了她而回来,山洪肆虐之下还去找她,就感觉那晚他有点过分了,所以“非常抱歉”地代为结账,以此弥补一下。同时,张德勤还告诉龙空云,昨晚的餐费,是吴苍笙结的账。龙空云再次无语,一个是来之“初恋”的舅舅,另一个是来之“初恋”不入流的情敌,最后都已“结账”的方式,来形成一个闭环。 那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北京,精明干练,一身知性的刘曼丽笑盈盈给了龙空云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柔声说道:“你未来隔壁的邻居,欢迎你的归来。” 龙空云对这种拥抱习以为常,因为两人的拥抱都是在大众广庭之下,发乎情止乎礼,所有的同事也习惯了。两人作为大学同学,一开始还是有点意思的,但最终没有故事。龙空云把当年来自童欢颜的“伤害”,给她说过,并表示,自己可能会孤老终身。而刘曼丽却是何等聪颖之人,她明白了这是婉拒。但最终也只是笑了,戏谑一样说:“哎,我知道,就是我还没超越童欢颜的那种美吧,没法美到让你移情别恋。不过也没事,你如果孤独终老,你要记得一条:你孤独的养老院旁,还有一个邻居,叫刘曼丽。” 可刘曼丽永远听不到龙空云只能在心里说的那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暗示的那句话就是:“一切都晚了,天注定我们无法在高中相遇,只能在大学相遇。”她也知道,自己悟透的一些话,但只要他不说出来,她也只能当做一切都不知道。 好在公司,在商言商,他们没有形成暧昧氛围,员工都是明白人。因为刘曼丽在年会上公开和员工“征婚”过,只要觉得自己优秀如龙空云,就可以对她发起攻势。否则就把自己的爱慕埋在心里,做好同事、好员工、好朋友,比什么都好。毕竟,刘曼丽作为龙空云最得力的创业盟友,算得上是联手打造了“龙翔盛环球商贸公司”,这一点,就成为其他员工在办公室恋情上,谁也不敢越过这条护城河。 龙空云多次跟自己的员工强调,我们只是恰巧抓住了时代的发展需求,洞悉了中国必然走入全球化发展、并最终主导全球化发展规则的态势,才让自己这间小小的商贸公司,一年有几十亿的贸易额,然后赚到了一点辛苦费。 但这话只在内部说说,龙空云对外说的永远是:中国未来,一定能够深刻影响到全球化规则的制定。或者,他也只是说说:中国应该是未来全球化规则的一极,因为中国支持的理念是“全球多极化”发展的规则。 后来,龙空云学习“中华有为”科技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后,他也在自己的商贸公司内部成立了工会机构,将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捐给了工会,最为员工持股。自己仅仅留下了百分之七,而给了刘曼丽百分之三。这时候,员工们清楚了,这老板靠谱,他和刘曼丽的往事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公司,一切都很清晰,他们两个,情啊爱啊,终究只是公司的温馨基石,其它都不重要。 当他宣布刘曼丽担任总经理时,公司掌声,将欢乐情绪,融入了整个京华城的上空。 刘曼丽没有想到,本来自己已经做好全部移交的准备,结果却成为了全盘接手的事实。 随后龙空云找到常年为自己做法律服务的律师阎律则,做了三项安排。律所在北京CBD区域最顶层,他凌空眺望,思绪万千,曾经他以为,在关键时刻,自己会已经世致用的那些理念去做出义无反顾的牺牲,但现在,却是为了一个女孩,需要去赌命一搏,可这些所有的一切,还只能是他一个人知道自己做什么,会有什么危险,以及什么后果。就连服务自己的律师,也只能知道可能的结果出现后,去做什么。但也不能知道为什么要真么做。 良久,良久,龙空云才说道:“阎王爷,情况是这样,三件事情,一个月后,如果我还没有给你直接联系,就意味着我出现了不测,然后你就可以行动了。” 多年来,阎律则非常赞赏龙空云的律政意识,虽为雇佣关系,但终究是朋友的惺惺相惜是有了的。但他知道职业规则的要求,也就不多问,只是关心地说道:“如果,有什么难以迈过去的坎,我们可以放弃掉雇佣关系,一起面对。” 龙空云微笑点了点头,双手交叉,置于桌沿,往前微倾,眼光澄澈,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此时,我们的雇佣关系,就是超越朋友的一起面对。” “好吧。”阎律则打开录音,以及录像机,说道:“龙空云先生,请按照我们合同的约定,开始表述你的需求。” “在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之前,如果龙空云未能直接电话给阎律则律师,则说明他已经完全得到了我本人的授权,全权处理如下事项。” 阎律则虽为律师,知道自己只是依法依规“拿人佣金,替人办事”,但闻此言从风华正茂的龙空云嘴里说出,他竟然察觉到,自己有点动了悲悯之心。有些事情很奇幻,无数的职场规则始终在教导和警告每一位入局者:雇佣关系就是雇佣关系,不要成为朋友。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如果只要能帮他在事实上不要做这样的委托,他愿意付出所有的代价。 “第一,我个人名下所有的房产和现金财产,全部留给我的父母,全权支配。”说罢就将第一包资料递给了阎律则。 “第二,我作为法人代表和董事长的龙翔盛环球商贸公司,所有的个人股份,全部交给我的弟弟龙空风。但经营类事情,全部由刘曼丽女士负责,龙空风不得干预,仅依法依规和公司章程分红。”说罢,把第二包资料递给了阎律则。 “第三,我作为哈佛大学商学院访问学者所取得一切学术成果,包含资料和数据,全部赠送给我的导师威廉姆·乔治教授,由他继续推进此项研究。他的研究成果,必须全球共享造福人类。”说罢,把第三包资料递给了阎律则。 拿过三包沉甸甸的资料,阎律则叫进来助手,吩咐她马上清理好,并拟好合同。待助手离开,他的左右手紧紧握了握,然后有点担心、疑虑、吞吐地问道:“嗯,老朋友,不,龙老板吧,我感觉,感觉心里怪怪的。因为,因为吧,我也处理过很多来处理后事的案例,但你这个给我的感觉吧,特别,特别的有点……奇怪,不,不,有点不对劲。感觉到,这好像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但你又,偏偏有这样发生了,所以,我想知道的更多一点,可否?就算是老板朋友,求你了。” 龙空云笑了,坦然说到:“现在能说的就是这些,你知道那些资料里,我给我父母有一封信,如果十一月二八日前你没接到我的电话,那么你会从我父母哪里知道一切原因。所以你耐心等等。要么恍然大悟,要么永远不会知道了。” 阎律则摇了摇头,笑着说:“我的龙老板,我真心期待,永远不会知道了。” 龙空云笑了,说道:“谢谢你最美好的祝福。”然后,他又掏出一个文件袋,但是非常薄,接着认真且严肃地说道:“这,可能是我……给我女朋友最后的一封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封信吧,需要给她一个交代的。时间点是一样,如果我没有给你电话,十一月二十八日以后,你就交给她,里面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会找到她的。” 三十、横竖死不起,那就向死而生 事实上,阎律则有点惊讶,但也笑了,说道:“我们都知道刘曼丽刘总,肯定不会是你的女友,但你小子原来是有女朋友的,我们都不知道啊。要不是你这次莫名其妙找我处理后事,我们是不是还都要一直蒙在鼓里?” 龙空云黯然,沉默了好久才说:“其实,我真正认识她,并还确立恋爱关系,我说还没有超过两个礼拜,你信吗?” “信信信,信信信!”阎律则朗声笑道,“你小子,就这一条,我就开心死了,你这后事我肯定不用执行的,就当我在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前,替你提心吊胆一个多月吧,然后赚了这一笔佣金,给我发了一个小财。” 龙空云的眼光,透过阎律则在北京最高层建筑的玻璃墙往外看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正站在楼顶,静候跳跃,一如从云崖大桥跳如江底的中心位置。大地苍茫,世界混绕,童欢颜在“时空缝隙”里眼巴巴地渴望期待,妮娜在来到中国后正在北京香山的红叶里,拿着他的信件,痛哭失声…… 唉,这一城的苍茫和恢弘,似乎也在记忆着他昨晚的彻夜伏案和奋笔疾书。 一开始,他想给妮娜留一份在十一月二八日零点后定时发出的邮件,但反复思考后,感觉到某些不妥当,于是关闭电脑,拿出纸笔,给她写信,再由律师递交,这样能确保送到和看到。他的信是这样写的: 我完全亲爱的妮娜: 我一直觉得命运的不可思议。因为在中国,如果一个优秀的男人,他身旁要是没有一个女性的陪伴,很多人就会觉得,这个男人某方面功能不行,或者他的取向与众不同。但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因为这确实有一段关于初恋的历史,让我有点无法割舍,但我选择的是一个人的承载,无视任何世俗的眼光,还有我父母的“催婚”和“抱孙子”的命令。 其实我想告诉你,如果在哈佛的那天晚上,我决定就把你带回中国,那么我的父母就会高兴地飞起,他们第一件事情,就是点香烧纸钱,去感谢龙家列祖列宗的护佑,终于让我这个不孝子理解了他们的想法。然后同时会往你手里塞上一个大大的红包,可能让你无法想像数字的大红包。这是中国人,尤其是中国父母最常用的表达方式,表达她们对你的喜爱。也会让你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幸幸福福地穿上你正在期待的红色中国媳妇装,让我把你迎娶到龙家,不久的将来,你也会上了我们龙家的族谱…… 可惜,这一幕,或许在将来,无法在你这里实现了。 请原谅我的突然告知,毕竟我们还只认识了什么长时间。虽然这是中国的一见钟情或者一见倾心,可是由于我自己的问题,就是我跟你说的,按照我的节奏来,我可能在这一次把你给弄掉了。可是,一切就是如此的残酷,我这就是一个理想和现实的矛盾体,尽管我自己已经感觉到你属于我了,但我还是把你轻轻推开,然后自己再去煎熬和痛苦,甚至后悔。 我跟童欢颜十年前的事情,我在哈佛的那晚,已经跟你说过。但是这次回来,我本来计划很简单,就是回来安慰和鼓励她,甚至给她谋取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者充分协调资源,给她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机会。再不济,就是资助她一笔钱,让她去寻找自己幸福和生活。 但回来后,我才发现,情况的复杂性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其复杂和神秘,竟然让我无法跟你说清楚,说明白,尽管我知道你是如此的智慧和聪明,但我想,现在这情况,只能由我一个人去处理。尽管当前我认为,已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是安全的。但你知道,凡事必有例外,凡事必有意外,所以,无论是例外和意外,都是可能我回不来了,也就是死了…… 你可能会很悲痛,痛恨自己看错人了。龙空云,竟然是为了初恋可以赌命去死的人,你为何还对这么一个人投入了感情?是那么的信任,又是那么的短暂。但是我只能带着深深的煎熬跟愧疚,义无反顾去赌命一次。问题是,即使我以后能活着回来,我好像也不能那么纯粹地来面对你了。因为我的心境,肯定发生了变化。因为即使我回来,你也一直不会知道现在的情况,而我是经历者,我心里很清楚,但我一直期待我是纯粹爱着你,只爱你,但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即使我做到了只爱你,唯一爱你,但事实貌似无法证明了这只是唯一。 但我不能不去做。所以,我只能万分歉意,给你留下这封信。因为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去了我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另外一个世界,哦,不,是我想去寻找但是没有找到,且丧失了生命的世界。 我又开始万般懊悔,那晚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傻乎乎地坚持按照我的“节奏”,难道我真的只能有那个“节奏”吗?按照你的“节奏”就不行?或者我就是要急不可耐地要创造出来和你才是一切的那个“节奏”来,那现在的我们,会真的很幸福。可能此刻我不是在给你写信诀别,而是在你的温柔之乡,驰骋纵横,为所欲为,酣畅淋漓,自由呼吸……可惜,我只是在怀着愧疚的心情给你写信,像一个属于你的懦夫,不敢面对,不敢直视。 我知道自己“死不起”,一切应该只属于“向死而生”,这是中国人的大智慧,却是我现在最冠冕堂皇的对于你的某种“背叛”,因为我会回来的,这点我确信,我只是践行辩证法的认知,借这个胆子,给你写信,表示忏悔。 原谅我,我唯一亲爱的妮娜。 我做了很多安排,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么威廉姆·乔治教授,会告诉你,我已经把我的学术研究成果,命名为“妮娜·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是的,不管后缀如何在未来变化,但前缀永远不变,唯有保持前缀的人,才有资格接受后缀的馈赠。 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请你接受。 永远、唯一爱你的龙空云 时年十月中旬 阎律则不想打破龙空云的这种复杂的沉默,这也是属于男人间的一种安静陪伴吧。 终究,他是要履行律师的职责的。这时助手已经送来了委托合同,阎律则拿着,犹豫再三,但最终还是果断地摊开在他的面前,平静地说道:“龙总,请签字吧。” 龙空云看也没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下走出电梯,龙空云就接到了妮娜的信息,她告诉龙空云: 亲爱的,今天我跟乔治教授继续整理来中国赴任的各种资料书籍,同时也根据乔治的指导,继续了解美国开放融合基金的背景资料,说实话,我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头,这个基金太完美,因为按照资本的基本逻辑,资本是嗜血的存在逻辑,他们不会那么干净。所以在公开资料上绝对干净的基金,却又业绩完美的现象,幕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故此,想起以后还要跟他们产生一些合作,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亲爱的,请给个建议。 龙空云淡淡笑了,于是找了一个地方,回信息说: 我亲爱的妮娜,我现在北京,做各种准备,尤其是你来到北京后的准备,你要怎么适应气候,你要怎么搭配饮食,你要怎么熟悉环境,最主要的一点,我们要准备一个什么样的小窝。我可不想让你住到学校给你安排的公寓去的。至于美国开放融合基金,你就当做一个社会学术课题研究一番就是,我不一定就要跟这个基金合作,因为我告诉过你,我得项目已经得到我们京华大学同学会的师兄投资,所以不要担心资金问题。 妮娜又是一连串的热吻发来,然后说道: 亲爱的,我第一次觉得时间好慢啊。我真的忍不住了,要不我就现在订最快的那趟航班来北京吧? 龙空云笑笑,回道: 我也是,期待你现在就在我身边。但是你要知道,东方文化最深情的爱情,是蓄势待发的那一段时间。因为他能让我们在浓烈炽热的爱情设想中,得到最完美的体验。所以我们是有节奏的约定的,请我们都按耐住,静候节奏的一步一步得以流程式走完,好么? 妮娜笑了,说道: 我感觉我们好理智啊,根本不想热恋。但有踏踏实实的感觉告诉我,这确实是最高级的热恋吧。中国有个叫做秦观的词人,写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好吧,我算是理解这首词的最高境界了。但我毕竟是个来自西方英伦的女孩,其实我真想让你现在咬一口我这只水蜜桃,我真的很跃跃欲试了。 龙空云忽然懊恼,在哈佛的那一夜,为什么要做个正人君子呢? 但一切,又有什么办法?只好回话说: 哦,亲爱的,我真的不能继续回话下去了,否则真的要失控了。因此,我得继续做准备去,迎接我们很快就要来临的相逢。你要乖乖的睡觉,继续做好各种来京准备。 说罢一连串的热吻过去,然后果断点了“晚安”的符号。 接着强行让自己关闭屏幕,不再看信息。 三一、原来,老工程师一直吊着口气…… 凡事,在最后时刻,总会有些突发奇想。 谁也想不到,赵路远想不到,龙空云仅仅在北京呆了一天,然后悄无声息地迅速出现在云崖古镇。但有两个人在想象不到情况下,知道了龙空云的悄然回归。 第一个是张德勤,他偶然路过公安局的监控大厅,眼角余光就是那么一扫,忽然发现有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屏幕上同步出现的文字信息是“龙空云”。他一怔,这老同学不是已经回了北京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古镇的街道上? 于是,他迅速想拨打他的电话,但拿起手机后又放了下来,不管自己多么警惕,但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毕竟,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么还是静观其变,也许他现在没跟谁联系,但后续只要呆在古镇,一定会有联系的。于是他就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举措:看看再说,当做不知道。 第二个就是周恒山,周恒山走过大街,到云崖大桥北西侧,找到了他,他才发现,刚刚消失一天的龙空云,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开始他以为,肯定是找不到了,回去工作了。他有点惊喜又有点难过地说道:“龙总,我每天坚持去桥上巡查,打听消息,但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龙空云竟然是开心的样子,笑道:“谢谢你,周叔。有些事情,就是看缘分。冥冥之中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如果她能回来,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们想明白了,就要开心地等待这一切神奇的出现。如果她不能回来了,那么我们也要开心,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逝者安息,生者坚强,才是对她的最好告慰。我相信她在天上看着我,看着我高兴,她才会幸福地去做她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所以我要开心。” 龙空云不想告诉他自己的某些决定,他决定今晚或者明晚,无论如何要从桥中心的位置一跃。事实可能非常清楚,周叔的儿子周桥旺,其实当年的那一次意外落水,可能就是一次无意中完成的仪式,而经历了这个仪式之后的人,才能通过在桥上的逆行进行某种便捷的穿越。因此只要自己跳水不死,必然就能实现这个判断。 不过,周恒山深深叹了一口气,拉着龙空云的手,回到超市背后的客厅,然后再让他坐在沙发上,才说道:“这样想通了就好,那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龙空云想了想,才说道:“我想研究一下这座桥,所以我想找找当年的造桥工程师,我想你应该还知道有一些工程师的信息吧?” 想到工程师这一点,是龙空云在回云崖古镇路上突然想到的。他本来就想今晚纵身一跃完成这个“献祭仪式”的举措,但脑瓜子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这一点来了,何不找找当年建桥的工程师?因为这座大桥既然如此暗藏玄机,那么工程师必然有某些发现。于是才非常理智地推迟作出决定,先找找周恒山,问清楚工程师之后,再调也不迟。因为必须加强自己的存活概率。在这人世间,自己真不只有童欢颜,还有很多。 闻此言,周恒山想了好久,才说道:“要说到工程师,在世的,应该没几个,如果说是建筑工人在世的,可能还有好些个,能找到一些。” “但是,我还是想找工程师。”龙空云坚持。他感觉,建筑工人,估计没几个能说清楚这座桥的问题,等多就是当时怎么怎么,有些事情,好像很怪。但如果能找到工程师级别的人,估计一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时,周恒山忽然站起来,说道:“我想起来了,五年前,我确实去过云峰山深处的一个村子里,偶然听说有一个工程师住在哪里。我记得那一会儿,应该是五、六月份的样子来的,然后听说他当时已经八十五岁高龄了,所以算起来,现在得九十岁了,而且他那时候做工程师,应该还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很年轻。” 闻之大喜,龙空云赶紧拽着周恒山的手说:“周叔,是那个村子,告诉我地址,我这就去找他。” “别急嘛,孩子。”周叔笑了,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另外一个朋友,他就在住那个村子附近,问问他,看看老哥哥还在不在嘛。” 然后就拿出手机,翻开电话本,拨打电话。周叔用的是最新款华为智能手机,看来周桥旺是很孝敬老人家。可龙空云在祈祷,“老天爷保佑,我愿意用我十年的寿命,换老工程师还健康在世。” “老李啊,我周恒山呢。”周叔大声说道。 老李叫李德勇,年轻时在县城干过活,所以跟周恒山认识。他问道:“老哥哥,我晓得咧,有么子事啊?” “我记得五年前,我到你那里,你们不远处有个村子,住着一个当年修大桥的师傅,他还在嘛?” “哦——你说的就是住在苗寨岭的那个师傅,杨工程师,老杨,他还在,还在。”老李着急地说道,“但也快了,这几天,据说要走了,但是一直还吊着一口气,就是走不了,时而迷糊,时而清醒的。我昨天还到那边看了看情况呢,他的一家儿孙,都从外地回来了,跟他告别。他们明白,请来的云峰巫师也说了,老人家似乎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一样,总是不咽气,据说这种情况也有两三天了。因此他们只能守在身旁,并静候老工程师可能在等待的人,或要发生的事。” “哦,那我知道了。”周恒山很快挂了电话,将情况告诉了龙空云。 龙空云一听就急了,赶紧央求周叔带着他进山,去找老工程师,老杨。 这时候,老周也感觉到一点,这是自己的使命所在,确实这些天,他深刻感受到了龙空云的某种深情所在。虽然他作为老一辈智者,知道情深不寿,但他也不好提醒。既然对一个女孩那么有感情,生命长不长还重要吗?所以他选择了配合,而不是说教。于是就赶紧电话叫来自己的侄子,开着一辆越野车,直奔云峰山腹地的苗寨去了。 云峰山脉,不知其几千几万乃至几亿年矣。远望犹如巨龙横亘,穿越天地。进入方知天地万物之秘密,似乎都藏于其中,静候愚笨人类的发掘与破解,从而如“云峰神”一样引导迷途的人类孩子们,逐渐明白一些什么,掌握一些什么,驾驭一些什么。绵延起伏,告诉你奔赴的前途是何其漫漫。层峦叠嶂,提醒你冲破的迷障是凶险多多。断崖耸立,启发你征服的险阻是杀伐决断。险峻公路,昭示你推进的计划是事在人为。大树参天,呼唤你成长的空间是上升攀登。植被花草,要求你飞腾的蓄能是脚踏大地。飞禽走兽,隐喻你生存的力量是奋力抗争…… 此刻,龙空云觉得,云峰山深处的一块石头,一片树叶,一根细草,一滴水珠,一只飞虫,都是生命里的甘泉露珠,智慧之源…… 与此同时,正在龙翔盛办公室里,刘曼丽还没有下班,但她忽然发现,龙空云这哥们似乎也太会做甩手掌柜了,人明明回到了北京,怎么今天没来公司呢?于是还特地去董事长办公室看了看,因为自己今天确实太忙了,没有注意到他是不是来公司了。可董事长办公室空空如也。于是她就拨打龙空云的电话。 龙空云看到刘曼丽的电话,本来不想接,但觉得不接的麻烦更大,于是静静平复了一下心情,接通,说道:“刘总,怎么呢?” “我看你没在办公室,所以问问你在哪里,有个事情我的跟你面聊一下。”刘曼丽似乎听见了汽车马大的声音,但不好判断他在那里。 “哦,你是总经理,你全权决定吧。”龙空云只好原则性说话,“我现在正和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的资方做沟通,跟他们去吃晚饭去。你就不要管我了,自己做决策。” 没办法,刘曼丽只好叮嘱他不要过度喝酒,注意安全后,就挂了电话。 但始终,她放不下好奇之心,于是打开手机定位系统,准备看看龙空云在那里。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因为这样做,是不好的。人需要基本的信任,不管他现在是不是说谎或者隐瞒了真相,但一定要等到他说出来,以后去求证就是了。于是她就选择了相信,然后等到他以后怎么跟自己解释。 龙空云可顾不得那么多了。你爱信不信,爱咋在地。 带着这样的思绪,路途也很顺利,晚上八点左右,龙空云一行终于见到了李德勇,然也没有什么更多寒暄,脸色凝重地带着他们,再驱车十几分钟后,找到了老工程师。 龙空云的出现,令整个热闹的场面安静下来。因为老工程师的家人们,以及在最后时间里陪伴守候的村民们,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按照“云峰巫师”的点拨,能在这个时间点窜入云峰山脉深处的人来了,大约就是老人要等待的“有缘人”了吧? 大家丝毫不怀疑他有什么动机,只是赶忙簇拥着他,走到杨老工程师的房间。 这时候,也真是奇了,这一刻,老人突然间就变得更加清醒了,还清晰说道:“给我一碗水。” 尽管大家明白,这可能就是回光返照的最后美好时刻,但都很坦然。于是,家人赶紧端来水,龙空云抢先接过,接着再极度虔诚地递给老人,眼睛里充满了万千期许,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只要多说一句话,就说明自己不是那个“有缘人”了。 老工程师啜了几口,然后思路再次相当清晰地说道:“就让这个小伙子留下来,你们其他人都先出去,我跟他说说话。” 于是大家听话地散去。 而龙空云忽然泪目,他已经清晰地直接察觉到,事实上,也许,可能,或许,自己已经找到了可以用“不死”的方法去“时空缝隙·七维世界”的密钥。 三二、你自己才是最浪漫的天机所在…… 老人伸出一只手,龙空云赶紧用自己的双手握住,他的手也许是那样的枯槁,但是依然温暖柔和,他缓缓说道:“孩子,不要哭,我等着你呢,你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此刻的龙空云就像一个傻乎乎的憨货少年,一个劲儿除了点头,啥也说不出来。 “我是当年建桥的工程师,那时候与你差不多一样大,估计大一点。云崖大桥,已经五十年了。而当年设定的寿命是五十年,可是我知道,除非山崩地裂,天地颠倒,否则它存活一百年都不是问题,当然需要维科学的维护,悉心的照料。不能因为觉得它设计上赶不上时代发展的需求,但它作为一座桥,除开它的功能价值,还有文化价值,历史价值,以及可能存在的其它价值。说到这个‘其它价值’,可能是绝大多数人所不能理解的,能理解的估计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吧。” 龙空云连连点头,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他也不想说,老人这么等着他,就不要去询问或者打断,聆听就是唯一的敬重。 “当年接到设计任务,我们几个工程师就赶到云崖古镇,在测量时就发现,这座桥注定就不一般。因为我们发现断崖和古镇之间,就在一条深埋地下的岩石带上,令人称奇的就是岩石带旁边竟然有一个溶洞伴随,所以这座大桥,我们最终选定的落地位置,以桥中心为桥墩,刚好坐落在岩石带上,然后是五墩四孔,完美跳跃了溶洞,使得大桥稳如泰山。另外我们作为那一代的桥梁设计师和地质勘探工程师,都有深厚的堪舆学底蕴,于是结合了最基本的几何学图形,与云峰断崖,云崖古塔,龙盘洲等地标式建筑、景观或者位置,要么形成直线,尽量让桥墩位置处在直线的黄金分割点上,要么形成直角三角形,能够给后人形成一种稳固如泰山的感觉。但在我们当时的讨论看来,我们都坚信,云崖古镇这些巧合,都是大自然在昭示我们,如何跟大自然形成一种稳固关系的启示。所以我们洞悉了,就要契合。” 龙空云听来,呆若木鸡,一时间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白痴。他明白了刚才老工程师所说的“其它价值”的内涵了。 “但是,我需要说的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可现在我已经坦然,作为这座大桥的秘密守护人,此时此刻,我可以坦然告诉与你,也许你就是那个接班人,一如我当年无意间发现那个秘密的时候,就是你的这般年纪。我迟迟吊着一口气,就是在等待你这个有缘人。” 龙空云轻轻地紧握着老人的手,深深滴凝视着,老人的眼神,澄澈热烈,始终包含着一股生命火团,熠熠燃烧,仿佛要与天地同寿,与云崖大桥共存亡,奈何人类的大自然规律不了违逆,所以他要等到“有缘人”的接班,延续守护大桥的“天机”。 “大桥的建造开始,我时常感觉到一些异样,有一些师傅,或者工人,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一会儿,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撞见鬼了,但那时候我们信奉的是无神论哲学。所以就尝试跟那些我亲身感觉到消失了一会儿师傅聊天,但聊下来,感觉他们对这个突然消失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我就留心,当感觉到某个工人师傅突然有消失的感觉时,我马上就站在他那个位置去,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好像来到了街道上,不是现在的那种街道的感觉,而是以前的街道。当时我非常困惑,就有街上的人走到我面前,反正我也看不清他的脸,他和气地说道,你回去吧,好好建桥,大桥不会出事的,那些突然过来了的工人师傅,我们会把他们尽快送回去,别耽误了工期。不过你要知道,不要跟任何人说,否则就是云崖古镇藏着平行时空的秘密被泄露了,你必然会受到惩罚。当然在大桥需要守护的时候,自然会有有缘人来找你。然后,他就轻轻推了我一下,我就回到了刚才在桥墩那儿进去的那个位置上。” 龙空云感觉到大脑一阵轰鸣,空白一片,啥也感觉不出来了。他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乌漆嘛黑的银河系太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但又是那样的平静,没有恐惧感。 “从此,我就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种使命。毕竟云崖大桥,是我们那一群工程师,当然也更是我自己作为一名工程师的全部心血,就是我的孩子。一开始我住在县城,后来也调到其他城市去建桥,但我每年都要定期悄悄回到云崖古镇来看这座桥,看到云崖百姓那么喜欢这座桥我就感觉到这一生值了。尤其是听说那个周恒山的故事后,我就更开心了。虽然我没去找过他,但是我知道他的存在,应该是,这次他陪你来了,可能这就是有缘人之间的某种冥冥之中的安排。” 龙空云承认这种说法的存在,所以他使劲地点了点头。 “后来我退休了,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我觉得一切都在云峰山深处的这个世界里,所以最后选定了这个苗寨定居。后来我逐渐悟透了一些事情。” 这时,老人用慈爱和关切的眼神,看着龙空云,柔和说道:“你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才能找到这里,你是非常想去那个平行世界吧?” 龙空云坦然迎着老人澄澈的眼神,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最后的秘密。”老人一脸平静的笑意,淡定从容说道,“我后来忽然悟透的事情就是,不一定只是建桥的时候挖开了那个地方,才可以到那个世界里去。因为后来我也听说了周恒山孩子落水的事情,其实我是明白的,但我什么也不能说。只是默默祝福他。但我也在思考,如何用更加平和的或者安全的方式进入那个世界。那时候我也刚退休,身体不错,所以我经常在云峰断崖出寻觅,用堪舆学结合当年的地理勘测,竟然还发现了安全进入平行世界,即另一个云崖古镇一个入口。” 看着龙空云忽然焦虑的眼神,几乎要脱口而出,直接询问答案。不过老人竟然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继续说道:“不要着急嘛,孩子。” 龙空云忽然觉得,自己修行还不到段位,这时候,唯一要做的,就是等老人说完,一切自然就恍然大悟了嘛。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诚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也总觉得,进入平行世界,与我们传统文化中的八卦阵,时辰契机,或者什么寻宝路线图有关,或者有一定的关联。其实那是歧途,是时空世界抛给我们的相关屏障或者迷雾,目的就是让那些无缘人,不要去打扰他们的世界。所以反过来,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能够进入到平行世界,只需要是‘有缘人’就行了。换言之,就是我们,只要是属于平行世界的‘有缘人’就能进入。现在你我皆是有缘人,一切就非常简单了。” 龙空云的脸色舒展开来,万分渴望,但也只是耐心静听下去。 “大桥中间的桥墩位置,是入口之一。但现在去进入,普通人肯定是丧命之旅。云峰断崖处也是入口之一,一般人在哪里找入口肯定也是死路一条。但有缘人一定会撞破相关玄妙之门,进入了平行世界。那么那些跌落之后,一下子找不到尸体的,或者一直找不到尸体的那些人,肯定是‘有缘人’去了平行世界。周恒山的孩子,就是这个现象,跌落,一开始找不到,后来突然出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被获救,就是这样。” 这时候,老人示意自己渴了,龙空云赶紧递了过去,他又啜了几口,才继续说道:“就是十年前,我就曾经安全又简单地去了一趟平行世界,那个以前我貌似见过的‘时空人’告诉我说:第一要有心寻找有缘人,继续守护大桥。第二是最近云崖古镇的年轻人中,会发生一些事情,经历过的,大约就是有缘人了。第三你就是有心寻找,但更要学会等待,有缘人自然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一种异样的感觉,再次弥漫在龙空云的脑海世界,终于,老人要把答案说出来了。 “我曾经思考过,我这样活着的意义,或者我存在的价值,以及我这样守护的大桥是什么样的一种特别内涵。其实我很清楚,活着本身就是意义,我们的凡人世界也好,以及那个相对于我们而言的平行世界也好,都是一种极致的体验,我们必须自己赋予自己以使命和担当,从而有了意义和价值。这座云崖大桥,存续几十年,方便两岸百姓,就是如此。所以说孩子,你明白了吗?” 龙空云感觉到自己智商不够用,但此刻,他的潜意识世界,就是等老人说出答案,这些在普通不过的话语里,能有什么玄妙呢?一时间,他竟然呆若木鸡,不知道怎么办。 老人轻轻审过自己的手,握住他局促不安的手,说道:“我们是有缘人,也是另一个时空世界的有缘人,天地之间,皆有我们过去的大门,而玄妙的地方就在于,你有了这种强烈的意识,他们就会渡你过去的。所以不要着急,耐心等待。” “可我,不能等待了。”龙空云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已经是飞泪如雨。 “是的,我们也不能只学会等待,还需要争取嘛。”老人笑意盈盈,说道,“我感觉到了时候,随时就会有‘时空人’过来提示你这位‘有缘人’用什么方法过去的。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你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这就是听随你内心意念世界的召唤,勇敢无畏地跟随,不要恐惧,面带微笑,闭幕凝神,勇敢面对,你的意识引导你去哪里,不要犹豫,走过去就是!因为,你自己才是最浪漫的天机所在。” 龙空云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毕竟而言,他只能牢牢记住。 这时候,老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颤巍巍地说道:“孩子,把大家请进来吧。” 龙空云赶紧出屋招呼大家进来,进入房间,忽然发现老工程师举起手来,对着大家微笑着挥了挥手,就此就安然辞世了。 于是请来的云峰巫师,早已做好准备,只见他手中的令旗一举,直指天霄,然后高声喊了一句:喜丧啰,大家高高兴兴送老神仙去天堂。然后唱也似的,念念有词,哼到:孝子孝女,亲朋好友,欢乐无边,忘掉悲伤,恭送神仙,脱离苦海,唱起来,跳起来…… 于是一瞬间,早就请来的乐鼓队就奏出了喜气洋洋的山里音乐,那快乐的情绪,完全就是在高速一山的神仙,你们的伙伴来了。一群山民,大叔大妈,小伙姑娘,穿着盛装,围着高高大大的、刚刚点燃的篝火堆,载歌载舞起来。一会儿几个小伙姑娘,拉着龙空云进入了舞队,用情绪感染着他,也欢乐起来…… 三三、祭祀坛上的熊熊烈焰 苗寨的音乐鼓点,深沉又澎湃,每一下,咚,咚,咚咚咚……穿越龙空云的耳膜,一击一咚,无数鼓点盈满了他的胸腔,然后外面一击,胸腔内的无数鼓点和鸣激荡,产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震颤,与他浑的每一根神经,产生了共振。于是,骨头在滋长,血液在喷涌,心潮在澎湃,灵魂在狂飙…… 此时龙空云的内心已经非常期待,与苗寨的姑娘小伙,沉浸式载歌载舞,让自己欢腾跳跃起来。他一开始赞赏于小伙子健硕灵动的身躯,然后又惊叹于姑娘曼妙柔润的娇容,他们完全是放开自己的,但他们依然还有赏心悦目的一丝娇羞。龙空云右手拉着一位小伙,左手拉着一位姑娘,两种青春力量,助力这一场天地仪式,妙不可言,美不胜收。 他们源自青春原始烈焰焕发出来的原始激情,又澄澈又快乐,又纯粹又愉悦,这让久违生命之歌的龙空云,他被这种源自每一个人最原始力量的舞蹈所感染,慢慢地进入到歇斯底里的状态来了,他感觉自己终于放下了一切,也接受了这里的一切,也想完全拥抱这里的一切,他早已经擦干了流不尽的热泪,踩着鼓点,放声欢笑,步伐轻盈,甩手有力,然后慢慢就癫狂跃腾,尽情宣泄。 那高大的火堆,已经完全燃烧起来,形成熊熊烈焰。采之原始森林的柴木,也有一种雄健的灵魂,就是燃烧殆尽,我也是天地间最好的灰烬。所以我的烈焰,能直冲云霄,能融入天宇,成为一颗来自人间最美山寨的闪耀星辰,指引迷途的孩子。一时间,云峰山腹地的上空,仿若只有这一堆火苗,犹如孤傲又热烈的灯塔,接引诸神,照亮人神共舞的欢乐海洋。 人间千年,不过是一场苗寨的广场舞。沧海桑田,不过是熊熊烈焰之后的酣畅淋漓。在这种极致的陶醉中,龙空云的意识与天地人间融为一体,与花草树木共浴阳光,与飞禽走兽逐鹿山林,他逐渐感觉到,身边所有的人类,都已经隐去,他手舞足蹈,步履踉跄,围着烈焰转圈,嗷嗷尖叫,花草树木给他鼓点,飞虫走兽给他伴舞,天地人间就他一人…… 烈焰腾腾,呼呼生风,巨大的火团,摇曳多姿,仿佛在慢慢地变形,火堆中央,眯眼沉醉的龙空云,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聚集,然后越来越清晰起来。不一会儿,他周体通透,心花怒放,像个撒泼打滚的孩子,嗷嗷哭闹,早已沸腾的全身热血,也被这火堆点燃,犹如两团烈焰,竞相绽放,一起灿烂地燃烧起来…… 原来,童欢颜正含笑带泪,秀发被团团烈焰的气浪吹动,摇曳漫飞,她已轻轻地张开双手,凝望着他…… 这一刻,老工程师的最后遗言,不再是难以悟透的谜语,每一个鲜活灵动的字眼,犹如烈焰噼啪裂开的昭示,每一缕苍劲清晰的语音,犹如天上鼓点在脑海里合奏和鸣。是的,来自老工程师的空灵之音,击穿了他的冥顽不灵,灵魂深处传来了一个“指令”:“孩子,听随你内心的召唤,你就是那个最浪漫的天机所在,勇敢前行,你就是天,天就是你,你就是你……” 这仿若来自神邸的空灵澄澈之召唤,龙空云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此刻,就是进入“时空缝隙”的天地契机!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疑惑。 龙空云犹如飞龙升天,无畏无惧,迎接天上闪电霹雳,轰隆雷鸣。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似决绝的人间告别,又似昭告大地的呐喊,他最后看了一眼烈焰熊熊中的美丽幻影,大踏步奔袭起来,犹如奋蹄驰骋的骏马,犹如跳跃机警的赶马汉子,勒紧缰绳,寻找时机,然后果敢决绝地冲向熊熊烈焰的玄妙之门…… 然后,他双脚蹬地,不管不顾,猛地奋力一跃,飞身而起,如同战马克服了一切恐惧与障碍,跃入火堆。又如翱翔千万年、亿万年的鸟儿,用一声嘹亮啼鸣,迎着太阳的烈焰,纵身一跃,与炽热融为一体。 当他与自己已然寻觅了千年万年、美轮美奂的幻影紧紧拥抱在一起时,那种极致的灼烧感没有传来,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他隐约感觉到,与童欢颜手拉着手飞向一个浩瀚无垠的世界,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好像回过神来了,赶紧四周张望,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十年前的那片小树林里。而青春靓丽娇美、活力气息澎湃弥漫于自己周身的童欢颜,正含情脉脉地凝望着自己。一切,竟然都是十年前的那般摸样,他清晰记得,哪天所有的一切回来了。 但此刻的龙空云,终究记得自己是如何一路跌跌撞撞才找过来。 于是,一股无名火再次蹭地从地底升腾,他眼神一凝,变得凌厉凶悍,一把抓住童欢颜的肩膀,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用自杀来逃避你的一切吗?” 刚刚还含情脉脉的童欢颜,转眼就是泪眼婆娑,哀怨绵绵,她微微歪仰着头,凝视龙空云好久,才凄然说道:“空云,我不是要自杀,那一天,我只是想起你以前说的,当自己感觉到迷茫和压抑时,就要登高望远,然后就是极目楚天舒。于是,我就想登上崖顶,看看远方,朝着你的方向,希望能看到你……” 此时童欢颜已经泣不成声,悲痛欲绝,可还是完整表达道,“可是,我分神了,一脚踩空,滑落下去,一开始我拼命想抓住崖壁上的石头,但完全没用……” “可你也会游泳呀,不至于水中不能自救啊。”龙空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爆裂到崩溃的情绪,疯狂摇晃她的肩膀,再次厉声质问。 沉默片刻,童欢颜忽然绝望说道:“你捏痛我了。” 龙空云赶紧松开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童欢颜缓缓闭上哀怨的眼睛,但泪珠依然喷涌而出,但她幸福地享受着这已经完全绽放的荷尔蒙气息,身体慢慢融化。 良久,她从陶醉中缓了过来,幽幽说道:“就是那一刻,我忽然只是感觉到一点,既然天要亡我,那我不得不亡啊,虽然我感觉到好像有很多无形的力量在托举我,但我觉得没意思了,所以我就放弃了挣扎,任由湍急的江流拉扯我,包裹我,吞噬我……” 龙空云虽然也是爆裂欲开的情绪,他仿佛要和童欢颜清算所有的账目,但她的体香早已经化解了他所有的暴戾,他情不自禁地紧紧用自己的鼻子,贴在她洁白细滑的脖子上,陶醉地感受着久违的青春奥秘。此时所有的恩怨、暴躁、痛苦、质疑、倾诉、解释,都是多余的存在,他们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一句话、一个字的废谈,只需要静静地燃烧,然后绽放。 童欢颜记得,自己被江流吞噬后,醒来时,也是在这篇小树林。她开始很恐惧,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想回家,她想听爸爸妈妈的话,再也不做那个又智慧又叛逆又傲娇的“武贵嬛”女孩,她只想在妈妈的怀里,好好睡觉。 但她不敢离开,因为她很清楚,这片小树林的这一幕,是刻在她血液里的伤心,植入她灵魂里的痛苦,以及是永恒记忆里咬牙切齿的耻辱。她不知道,如果迈出这片小树林,还能不能找到十年前的家,以及做好饭菜的妈妈,正在等着她回家吃饭? 当她意识到身上的奇妙变化时,她才发觉,自己的躯体,竟然也是十年前的躯体,只是她清晰记得十年后的所有事情。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说不清楚。于是她尝试着走出了小树林,然后才发觉,自己还在云峰一中的校园,此刻学校还在上课,她竟然随着校园的铃声回到了教室,然后就是放学回家,她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以前的家,父亲依然严厉,母亲的饭菜还是那样的可口诱人,那样的美味无穷…… 她一直在梳理,试图解释这种奇怪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她忽然意识到,去寻找一下十年的龙空云,在不在,但是走到他们班级,才发现他们都已经参加完高考,离校走了。 一时间,恐惧弥漫在她的周围,再三犹豫后,才麻着胆子,忐忑不安地走出大门,路过马守义的米粉摊时,才想起他做的米粉真是很好吃的,于是坐下来,准备吃碗米粉。马守义对童欢颜这样的“校花”乃至“镇花”,是非常有印象的,也知道她现在是全校聚焦的中心人物,甚至知道她的外号“武贵嬛”,所以就非常热情地端来多加了一勺码子的牛肉粉,热情说道:“童姑娘,好好学习,将来做了**夫人,要记得你马叔啊。” 童欢颜一如既往幸福且快乐地笑着回答:“知道啦,马叔。”然后没有淑女形象地大口嗦粉起来。 这时候,来了一个长须飘飘的老者,他径直坐在童欢颜的对面,直接说道:“这位小同学,我今天没带钱,你请我吃碗米粉吧?” 童欢颜毕竟带着十年后的记忆,仿佛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老者,但又记不清楚,于是并不觉得老者很唐突,想也没想就跟马守义脆声喊道:“马叔,再上一碗牛肉粉,记得多加一勺码子。”她其实是很担心信奉实用主义的马老板,可能觉得这位“老人”对他是没有帮助的人,不会多加。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觉得自己碗里码子多,是对老人的不尊重。 一会儿马守义就端了上来,送到老者跟前。他再怎么精于计算,看到老者浑身的仙气儿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只是说,码子确实不只是多加了一勺,至少是满满的一勺,或者一勺半吧。 但见老人也不客气,大口嗦粉,几乎是一口气嗦完。然后才满足地说道:“谢谢你,小同学。”然后笑眯眯且无限慈爱地看着童欢颜,好一会儿才说道:“嗯,气色变好了。” 闻此言,童欢颜心里一动,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要不然这么关心自己的气色?刹那间就似乎有很多话想问问这位似曾相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老者。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唯祈愿老者真的是天知地知之人。 对于此刻的童欢颜而言,那是从十年前,回到十年后的事情,她能解释吗?根本就不能解释,而且解释了,他能理解吗?估计也无法理解。最糟糕的问题,她是清楚的,如果说出来,万一老人不理解,还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自己要被人抓去研究了。 所以,还是自己保守秘密的好,免得自寻烦恼。 三四、当年小树林里是意外,这次不能了 与其兼顾那些自己根本照应不到的东西,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再加上他的声音,太缥缈了些,不像是活人再说话,更像是传音。但是和千里传音又不尽相同,更像是封印了时间传下来的声音。 毕竟,绝世轮魔的修为实力固然厉害,可他的仇家不少,都是实力不弱之辈。 说完雅雅就跑了出去,看来是找水清灵和容容学上位者的礼仪了。 昆仑在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无数载,在各自的秘境中,他们才是主宰,自由自在惯了,而今突然成了奴仆,被人趾高气扬的指示着去送命,他们不甘心。 开玩笑,当了天皇手里就没有权力了,谁不知道你足利义满喜欢义嗣,我当了天皇,义嗣当了征夷大将军,将来等义嗣的儿子长大了还不把我废了立自己的儿子为天皇? 这么恐怖大劫,哪怕是三步涅槃的最强尊者都要心悸与咋舌,他们不认为陈凡能够活下来。 有些事他真的已经改变了,我也以为我们应该会互相理解的,就事论事,我真的已经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没办法,在我眼中肯定没有什么存在感,我相信你会理解我一次,毕竟我的心情你也不会懂的,你说对不对? 唐枫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朋友圈也就算了,影响力终归有限,可是现在上了电视,自己肯定成全民公敌了。 因为他不是真的想与桃地赤源同归于尽,他知道自己骨头硬,所以就算挨刀子,也很难出现马上毙命的情况,不会被砍断手脚,不会被斩成两截。 看了好久,他终于找到视频专区,而且他的账号是世界通用,所以并不会收到任何管理员的限制。 齐飞惊讶地望着这个目测比他还要矮上五、六厘米的半龙人,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道道的连续就像是把瀑布一般的优美,那银白色的光芒连续不断,似乎是一层高过一层,恢弘无比,只是夜凌却是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威胁。 在晨星对面的圣精灵龙骑兵无不惊愕,随后也将目光齐刷刷投向原神官长皓月,等待皓月做出回应。 盖亚虽然没有到过诸神之城,但是也听说过掌管这个神界最繁华神城的神灵是一名至高无上的上位神,这名上位神叫做米纳斯,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自己的神族,没有自己的领地,也没有自己创造的凡界的上位神。 李建泰被罢官后对清廷满腹怨气,这次看到大明朝廷的邸报后,也不知李建泰突然从哪里来的勇气,派人找来惠士扬相商起义,只是事机不密,被人告发,清军马上出动将两人抓捕斩首。 “哥,学校里没几个我服的,你算一个,这毕业都几年了,学位证还在这挂着呢,弟弟服了。”东秀难得调侃了一下。 “哼!”两人互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不得不卖多铎的面子,退了下去。 山迪亚人用黄金钟的钟声跟我们告别,刚科尔送了娜美一副空岛的地图,并且开玩笑的对路飞说,下次来空岛不用再依赖冲天海流了,可以走另外一条路上来。 沈晏安面无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迈开两条长腿,大步出了厅。他才一走,厅里气势一空,突然显得有些空落落的……顾成卉回想起方才沈晏安带来的威压感,竟觉得有些莫名的亲切。 就在姜名扬要撞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提起裙子,因为裙子很长,后面还有曳地的裙摆,实在有些不方便。 “不用了,我知道他是谁,死变态嘛!”董风辞瞧着自己胸口崩落的纽扣,隐约可见春光,双手攥紧衣服,恨极了关戮禾。 “不能。”任禧杰实话实说。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很多倍的对手,应对都很仓促了,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战术。就算想到,也无法解决。 后边我还凭一己之力成功击败了八大天王和九大天王,最后连一中十三杀都被我给顺利打败。 而贺云龙拧着眉,听着苗姬对自己的耳语,心里头顿时有些莫名的牵动。 梅仁维、赵千宗和珂热米亚卡已经会合在一处,努力往西走。花极天独立战斗,也是往西推进。 “呃!是呀,哈哈不合适。”李可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又坐了下来,不过那颗心早就飞到了不知何处。 没来由的,我在看到他的那一瞬,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怎么努力也止不住。 “到底什么情况?”杨萧满脸惊疑,看了眼李墨瞳,又看向同样满脸疑惑的穆白。 想到此,检察长给这封私人回信,回了几个字:感谢你的举报,我一定会秉公执法,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沐一一满脸警惕,带着些许的敌意,看着桌边那个面无表情的冰绡。 “话说我跟了老师你虽说时间不长,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不知道您现在什么实力?”萧羽总于忍不住张开嘴,看向一脸笑如春风来临般的甘道夫突然问道。 “这不是很好么?”林诗佳有些不解。大伯娘是个什么?难道有能耐反而不好了? 周道这一次是独自一人前往野蛮森林,周道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元神期武者并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一个不好整个天道门就会灰飞烟灭。 三五、复盘方知,遗憾青春成劫难 十年前的青春荷尔蒙,邂逅十年后的智慧体。 这是何等的奇妙,销魂蚀骨,人世间任何词汇,都不足以描述这等美事。这,也许是自己和童欢颜二人世界最美妙的时刻。 龙空云是谁? 隐约间他已意识到,按常识看,最“美好”的背后,或者对立面,或者另一面,总是残酷的生死相随,它会在后续某个时间节点,一一出现,可以迟到,但从不缺席。所以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将这可能是唯一最美好的“得到时刻”发挥到极致,决不能浪费一分一秒。这也许,就是大彻大悟之后的补偿收获,更何况,现在有了补偿收获的机会? 龙空云的手一直不曾离开过他梦里渴望了千百万次的地方,童欢颜也是完全温顺地迎合以及“喜欢你这样”的献祭式表露。他们似乎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也许就是人性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终极礼物。他们当然没有那种匆忙开始,潦草结束的任何恐慌或者惊吓。两人偎依在一起,继续缠绵,根本就不想让那种来自彼此碰撞后的火花消失。当两个团火第二次变成一个火堆的熊熊烈焰时,他们不再是只顾彼此的燃烧,都能恰到好处地抚慰彼此的潜在意识,所以这一堆火,已经把这个小树林燃烧得寸草不生了…… 彼此都好,不要贪杯。终于,龙空云和童欢颜开始整理衣服,互相清理着对方身上的各种断草碎叶,然后不是捏一捏自己根本不舍松手的地方。给她穿衣服时,龙空云才从她的伞包里发现了那个柔韧坚固的薄薄小玩意儿。这时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没有任何防护,于是赶忙贴着她的耳垂说,“宝贝,我们的宝宝,我会照顾好的。” 童欢颜依然是娇羞无比的摸样,但此刻她也不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一包飞翔的羽翼,说可能还有残存的红色,她让龙空云给她贴上去。于是他赶忙笨手笨脚地按照想象贴好,给她套上去,然后再穿上裙子。 整理好了,童欢颜才投李报桃一样贴着龙空云的耳垂说道:“傻瓜,我那个刚刚过去不久,不会怀上宝宝的。” “是哪个?”龙空云貌似不懂。 童欢颜踢了他一脚,才说道:“不理你了。” 这是龙空云才抱起她打转转起来。 嬉闹了一会儿,两人总算回归了文明社会人的摸样,才各自选择舒服的姿势,挤靠在一起,用闪烁着熠熠光芒的眼神,穿过浓密树荫,看着摇曳多姿的蓝天,良久之后,再相视一笑,又亲吻起来……然后,又换了方式,额头顶着额头,互相捧着对方的脸,又磨蹭着鼻尖一阵子,才又满足地靠在一起,舒服到再也不想动了。 不知道何时,童欢颜似乎想起来了,她一直想求证的一件事情,那是他们认识快半个学期了,有一天龙空云来邀请她去乡下的家里玩,说第二天九点,就在县政府对门的公交站会面。可是第二天,童欢颜按时赴约,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都没有发现龙空云来。 想到这里,童欢颜似乎有点生气了,噘着嘴巴问道:“你告诉我,上学期你说,带我去你乡下的家里玩,后来我在公交站等你好几个小时,你都没来。”说罢,粉拳已经备好,准备随时出击。 龙空云一听,顿觉懵圈,不知到如何回答。 于是,他使劲想了想,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事儿,但他想梳理了一下,才说道:“我想了想,那天是这样的,我开始约你的时候,我跟你说,童童,明天跟我去乡下家里玩,我九点跟你在县府门口对面的公交站碰面。然后我发觉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你人也走了,我就以为你没有听到,然后第二天我也没去了……” 闻此言,童欢颜的粉拳松开了,她再也不想输出,只是两串泪珠掉了下来,伏在龙空云的怀里,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听到了,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听到的。” 龙空云呆若木鸡,仿若晴空霹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瓣儿,轰然坍塌。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命运弄人。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后来一直到他走入高考战场,童欢颜似乎越来越“高傲冷漠”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呀。 但现在能说什么?龙空云只觉得无穷无尽的懊恼。 好一会儿,童欢颜才含着泪眼说道:“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手机,因为你说快高考了,父母没收了你的手机。我又想给你父母打电话,找你,可是我不敢。反正那时候我好生气啊,怎么会那样子。我又怒气冲冲找到学校,也没发现你,你们高三年级那天刚好是放假的,不然你也没时间喊我一起去乡下。但是,到了那时候,我就没有任何念想到你家附近来找你了,因为没有力气了,走不动了……” 龙空云的记忆似乎都激活了,他回想起,那天他也是在家里闷闷不乐的,因为自己发出的邀请,童欢颜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有深深的挫败感,只好把自己闷在屋里看书。而对自己严防死守的父母却乐开了怀,没有什么能比上孩子在放假的时候还学习,这考上二一一九八五双一流,不是手拿把掐了吗?就特地去买了一只大公鸡,说是加餐。 龙空云本来想说“那你第二天要告诉我呀”这句话,可是他明白,这样只会把事情处理的更加糟糕,于是改口说道:“宝贝,我真的太憨货了,什么也不懂。” 这时候,童欢颜也只是温柔地抱着他,说道:“老公,这只是命运弄人,也怪我,也是以自我为中心,总以为你也好,别人也好,都是懂我的。你约我了,我总得要给你一个明确的信息,而不是在心里说一句‘我知道了’就以为你知道我知道了。” 可龙空云终觉遗憾,万千失落,这是一次简单的复盘,多么琐碎的事情,但也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竟然背后藏着这么多无言的悲伤。也是这一下子,他明白了十年前的此刻之前,童欢颜为什么不可思议一样地说出“你不是我的救世主”那样的话,原来是积累情绪,而自己一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情,也只是用隐隐的失落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才慢慢地忘记掉。现在被激活,也只能说一点了,命运弄人。 童欢颜感觉到,也许这就是青春本身吧,这个世界上,哪有诸事顺遂的青春?如果自己能够,那时候能够多那么一点点耐心,也许人生就是另外一套剧本了。十年后的智慧已经提醒他了,青春也不是正面和反面,A面或B面,甲剧本的悲剧躲过了,乙剧本的凄凉你绝对逃不过,即使你运气再好,甲乙剧本都绕过去了,丙剧本的凶残一定在你的下一个路口笑盈盈地拥抱你。逃无可逃,唯有珍惜现在,不管是什么状态。 自我检讨到这里,童欢颜到底是释怀了。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微笑说道:“老公,你要去北京上大学了,你可不能被京华大学的小美人给勾走了。否则,我拿掉你的小兄弟!记住没?”说罢,做了一个拿菜刀切菜的手势。 “谨遵夫人教诲,为夫恪守夫道!”龙空云虽有点戏谑,但确实无比认真和诚恳。 “这还差不多,你也得三从四德,不能光我们女人有。” “皇后请明示七条要求,奴才一定谨记在心,从不违逆。” 童欢颜笑了,站起来,伸出自己的手说:“小龙子,太后饿了,走着,吃米粉去。” 于是,两人手拉着手,高高兴兴地往马老板的米粉摊走去…… 米粉?龙空云仿佛有点错愕,他明白,自己一直用十年后的记忆在思考问题。 此刻,他忽然察觉到了。于是,他仿若看到云峰一中校园的上空,已是狂风大作,天雷滚滚。原来,忽然间,龙空云的脑瓜子里,清晰地冒出妮娜说的话来了: 我想我尽快抵达你的古镇,吃过你吃过的米粉,走过你走过的路,见过了未来公婆,云峰山上的红叶,也许红了吧?哦,如果那里没有红叶,你说的云峰山上总有红杜鹃吧,我想它总会红的,那时候,我已经穿上了红色中国媳妇装,过门了吧? 龙空云的步履似乎不再轻盈,甚至有点跌跌撞撞,童欢颜的手心不再温润如玉,他的手掌心儿冒汗了,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走。 童欢颜似乎也逐渐适应并明白“十年前的我俩”和“十年后的我俩”意味着什么,与龙空云手牵手,似乎就是心灵交融的电路线。她用澄澈空灵但深幽绵远眼睛看着他,充满无限体恤和怜爱,静静地说道:“老公,马老板的米粉很香的,我们好久没一起吃了。所以我们要高高兴兴吃过了之后,再来快快乐乐想办法解决后面的事情,好么?” 高高兴兴嗦米粉,快快乐乐想办法。 龙空云鼻子一酸,用力握紧童欢颜的手,健步走到了马老板的米饭摊前。 马守义那叫一个高兴,赶紧伺候皇帝皇后一样,笑呵呵地说道:“龙状元,恭喜你,考上了京华大学。今天你马叔,请你们两个吃。说罢,细粉,还是粗粉,圆粉,还是扁粉,牛肉的,还是炖猪脚的,油豆腐丝的……” “谢谢马叔。”龙空云笑道,“她要牛肉的,我要猪脚的。” “得咧。”马老板屁颠屁颠忙去了。 童欢颜乐不可支,笑着说道:“马叔真有意思。” “那可不,他可能拿捏不了世界,但拿捏云峰一中,那还不是手拿把掐。”龙空云到底从各种隐约的担忧里走了出来,情绪也乐观起来了。 “我要跟你换,我吃猪脚的。”童欢颜抵着他的耳朵俏皮说道。 “啊,为何呀?想吃,刚才又不说。” 龙空云伸手就想招呼让马老板,让他换掉牛肉粉,但童欢颜赶紧拉下他的手,娇嗔地与他耳语:“不要换,我要更多胶原蛋白,你的两个皮球才更好呀。” 龙空云低头一笑,然后才跟她耳语:“嗯,我要吃牛肉,要更多蛮牛力量!”说罢,他做了一个大力水手的招牌动作。是的,他终于彻底地走出了妮娜如影随形的“索命符”,他也明白了,童欢颜与他有了更多的默契。尽管他觉得这事情不能靠童欢颜的理解而解决残酷的矛盾,但他明白,当下最重要,后面的事情到了后面再说,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才是温暖的幸福和坚实的成长。 童欢颜咯咯笑了,就用玉指崩了一下他的脑门。 这时候马老板笑意盈盈地端着米粉过来,他特地换了超大碗,不但各自的码子多了一倍多,还各自窝了两个煎鸡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个年轻人,然后用习惯性“千叮咛万嘱咐”地说道:“龙状元,以后做了县长省长,要让你马叔享福啊。” 龙空云开心地说道:“马叔,莫说县长和省长,就是做了联合国**,我也会记得,要给你老人家开个店,把‘马叔米粉’推向全世界,让你发大财!” 马老板高兴地要死,依旧乐呵呵、平缓地说道:“你要对童姑娘好啊,不要以后到了联合国,就不管她了。”然后开心地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龙空云和童欢颜会意一笑,这马老板,到底是人还是妖啊? 然后,两人低头嗦粉,脸已经红了。 三六、老工程师讲了一个寓言 告别马老板,两人决定,去云崖大桥走走。毕竟,那里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有些情愫似乎要到那里去回味一下。路也不远,但两人决定不走大街,从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就从桥西北边上了大桥。南边周恒山的杂货铺(小商店),已然生意红火,周叔在哪里前前后后忙着,时不时看几眼大桥。也许这是他作为“大桥守护神”天然本能。十年后的他和十年后的龙空云和童欢颜打了一个照面,但似乎并不是太熟。所以龙空云也就静默地走了过去。 突然,龙空云浑身一颤,他愣住了,一位长须飘飘的老者,不,老工程师,正站在桥北中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而童欢颜也欢呼雀跃起来,向老者奔跑着过去。龙空云赶紧跟着跑过去,握住老工程师的手,激动不已。 童欢颜幸福不已,快言快语,说道:“老爷爷,谢谢您。我等到他了。”说罢就把龙空云拽过来,给老人认识。 老人给了龙空云一个眼色,示意暂时保密。然后笑着说道:“小姑娘,气色不错。从此以后,你要顺利地考上大学,才能离开云崖古镇,飞得更高,看得更远,做更大的事情。” “嗯,我一定考上的,我也要考京华大学的新闻学院。”童欢颜意气风发,她的梦想是要么做国家电视台的主持人,要么做冲锋陷阵深入战场的调查记者。后来在龙空云反复说明和强调下,一个漂亮女孩子到战场上去,简直就是自毁人生、自寻死路,最后她听从了相关建议,努力做上一个代表国家形象的主持人。 老工程师由衷地开心,说道:“只要努力,一切梦想都会成真。” 龙空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快乐地聊天,然后等待着老工程师的下一步安排。 接着老工程师慈祥地对他们说道:“走路的时候,我们要抬头看风景,也许有时候我们习惯于这里的一切,没有什么感觉。但如果我们仔细去看看,就会发现隐藏的美。” 这也许是智者的偈语。 龙空云和童欢颜,此刻尽管都是迷途的孩子,但他们如此聪慧,自然就能听出其中深意以及教诲。 童欢颜似乎有点知道是自己穿越过来了,感觉自己能悟出龙空云的心境,她默默在心里说道:“老公,你好好去读大学,只要把这里熟悉的一切,带到另外一座城市去,才会有更好的维度去认知旧时的风景。我很感谢上苍,十年后的那个世界,只有你在惦记着我时,还有能力来找到我。否则,真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也许,这就是我对熟悉风景的新发现。” 龙空云也觉得,与童欢颜之间,好像能看懂她,或者是能读懂她的一些念头,他明白这或许是这一次的穿越给自己带来的“读心术”吧。他一直不相信这是玄幻,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时空之旅。尽管自己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尤其是自己如何回去,然后又如何回来?他都还没弄清楚。但是见到了老工程师,他就心安了很多,刚才所想的哪些问题可能就不是问题了。这不是“吉人自有天相”的自我安慰,而是“自我定义世界”后的“我自践行世界”的举措。换言之,就是“自我认知”到“自觉践行”的担当。 于是他就试着用意念与童欢颜沟通,好像脑细胞自行说话一样:“童童,我亲爱的老婆子,放心吧,不管你在那座大学,我都会在完成我们谋生存的求学阶段后,便与你长相厮守在一起,唯一且永恒……” 好像真管用,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童欢颜“哼”了一声,就回传过来了一句话:“就这么要我老了吗?去掉‘老’字,叫媳妇儿,哼!” 似乎,他们两个之间,无意间解锁了一项彼此拥有的密码功能。 但这时,老工程师微笑着说道:“我要给你们讲个好听的故事。”然后用无限柔和但充满期许的眼神,紧紧盯住童欢颜,仿佛在提醒她,你要牢牢记着这个故事,因为没有你可能就没有这个故事了。 已历经人事、饱经沧桑的童欢颜哪能不懂这“智者眼神”的内涵?于是她屏息凝神,静听老人的讲述。 “你们看。”老工程师将手指向云峰山脉,说道:“这座山,传说颇多,不知其几千几万年来,拥有过多少故事传说。但你们是云峰山脉孕育的,有否发现,每过一段时间总会有新的传说故事出来?” 龙空云和童欢颜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是的,这是云崖古镇的人们,每每有了新发现以后,但无法用现有的科学思维来解释的时候,一般只会说,可能是什么地质原理可以解释,可能是什么气象远离可以解释,可能是什么进化原理可以解释,但到底怎么解释?没人说的清楚了。于是,就有聪明的人开始用寓言故事来解释,或者编撰一些自圆其说的传说来解释。这,我们就称之为玄学。所以才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神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科学,三者兜兜转转,硬是被古镇的人们,形成了一个闭环。也就是自说自话,自圆其说。”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龙空云和童欢颜深表赞同。 “某一个人类时期,云峰山脉深处,来了一个年轻人,已饱经沧桑,神情悲戚,但他的眼神坚毅决绝,像两团火燃烧着眼前的屏障迷雾,但始终还是个迷途的孩子。原来,他想寻找一位智者,指点迷津。可不知,找着找着,有种要把自己给弄丢了的样子。” 龙空云感觉这年轻人就是自己,肯定就是自己。但童欢颜一开始觉得是龙空云,后来又觉得是老者自己,但觉得是自己也没错,总而言之,寓言博大精深,似乎说的是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共同套路。所以每个人才能在寓言故事里,找到曾经失去的自己。 “他在云峰山腹地很焦虑,因为迷路了,感觉是鬼打墙,或者是八卦阵,他崩溃,他自责,这么大了,哦,这么大年纪的一个年轻人了,竟然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好,难怪他需要寻找的智者,总是找不着。不是云峰山深处没有智者,而是自己太笨了。这时候一个骑着牛回家的老农夫慢悠悠地来了,小伙子发现,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于是问路,说自己看到了很多路标,也记住了路标,但就是走不出去了。老人说,在这世间,眼睛可以欣赏五颜六色的美丽,但他不能替我们解决问题,因为五颜六色只是一个表象,表象的后面是什么?眼睛根本看不到啊。说罢依然闭着眼睛驱牛前行,慢慢消失在前面小路的密林里。” 龙空云仿佛心智又清晰地提高了一个层次,眼睛真的只能看到“十年后”云崖古镇的美丽,但是“十年后”的那个“平行古镇”是看不到的。童欢颜则陷入了某种冥想,她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思考一下“十年前”的自己和“十年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年轻人百思不得其解,不得要领之际,只好有样学样,学着骑牛耕夫,闭上眼睛,然后不久他觉得自己安静下来了,心情变得很是平静和滑顺,不久以后,他就能清晰听得见潺潺流水的声音,徐徐山风的声音,啾啾鸟鸣的声音,粒粒种子的声音,根根虫爬的声音,条条鱼泡的声音……然后他恍然大悟,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万物的走向,就是自己的走向。于是他听音辨清了暗河流动的方向,循着水流声,走出了迷路之地。” 龙空云和童欢颜眺望着远处的云峰山脉,陷入了沉思,他们两个,就是那个迷途的年轻人啊。他们能够看到的,就是山川形貌,可是背后的那些规律,他们一无所知。要不是误打误撞成为“有缘人”,可能一辈子就是看到个皮毛,稀里糊涂一生。 “这时候,这个年轻人看到前面有一个人丁兴旺的寨子,一群孩子在草坪上嬉戏打闹拿着细树枝追赶子。他赶忙上去行礼,询问村里有没有智者。这时候一个孩子跟他说,你找智者干什么?小伙子说,找智者指点迷津,寻找答案,解决问题。小孩子笑了,你是遇到了问题才找智者,还是找智者才遇到了问题?小伙子愣了,一开始他确实有问题,希望找到智者得以解决,但没想到,自己原来的问题是什么?找到智者却成了最大的问题。这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村子,连小孩都这么有智慧,一定有大智者的存在。于是恳求小孩领他去见大智者。小孩子没办法,只好带着他走到村里年纪最大的奶奶跟前,说,你问问奶奶吧。” 童欢颜到底是俏皮,情不自禁插话问:“那位老奶奶一定不承认自己是大智者吧。”但很快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有点歉意。 老工程师只是微微笑了,继续说道:“奶奶说,她活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村里有什么智者的存在,这里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去观察露水的形成,种子的发芽,蚂蚁的搬运,聆听山林深处的动物叫声,凝视日月星辰的移动规律,还有悬崖峭壁上的爬藤,柴火炊烟的飘散的方向,尊敬每位大人的方式,爱护弟弟妹妹的心境,他们如此用心,最后就人人成了能够思考的人,也会思考的人,思考也会给自己答案的人……” 龙空云再次愣住了,他想起自己冒着山洪危险去大街上寻找机会,在宾馆房间里冥思苦想寻找规律,不就是在践行“实践出真知”吗? “小伙子这下就明白了,他写过老奶奶,转身走出了村子,走出了云峰山脉,然后发现世界大变了模样,也不再去思考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去寻找智者的原因,也不再想到那些需要智者告诉自己的答案。他在古镇的巷子里,发现了米酒的清香。他在云崖江的江流里,品到了江鱼的美味和香辣。他在龙盘江的古林里,参透了人类历史的基本法则。这些都不是谁告诉他的答案,但是他自己能够在经历中、体验中,自然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说到这里,老工程师说道:“小姑娘,按照你以往的习惯,这时候,你该回家了。” 童欢颜顿时难受,“十年前”和“十年后”两种想法同时袭击她的大脑,她好害怕甚至是恐惧,因为她还不清楚,是和龙空云再次永别,还是明天早上依然能在校园里遇见他。这时候的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龙空云,最后看着老人,渴求他指点迷津。 三七、灵魂里有了两套道德体系 看到童欢颜的某种无力感,老人笑了,说:“小姑娘,勇敢回家,用心去品尝妈妈做的晚饭和她的唠叨,不再用抗拒心理去聆听爸爸的严厉说教,和弟弟一起玩一个你认为他幼稚的游戏,悄悄听姐姐说一个秘密然后跟她发誓说你会永远保守秘密……这时你就发现,你永远不会担心你的龙哥哥不来找你了,或者你找不到你的龙哥哥了。” 童欢颜忽然懂了,又觉得什么都没懂。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只要她不离开龙空云,龙空云就不会离开她。十年前,龙空云不是离开了自己么?现在他不是从十年后回到十年前来了吗?因为,龙空云肯定也在无意识中践行了“只要我不离开,你就不会离开”的信条。 于是高兴地跟老人告别,然后又俏皮地歪头朝龙空云灿烂笑了,回家去了。一直看着童欢颜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老工程师才继续说道:“孩子,现在的这个‘时空缝隙’里的镇子,我们可以叫它为‘平行古镇’,是你用‘超六维认知’的强大思维能力,捕捉到的一个‘七维世界’,所以你要明白嘞,这个‘时空缝隙’他不是藏在云峰山脉的某个溶洞里,也不是在云崖江的江水下面,而是在你的‘超六维认知’里。因为你有这种认知,撞破了内心的迷障,你才能装下这么伟大的‘平行古镇’。也只有你拥有的‘思维力’才能来接受这种时空错乱的折磨,承受‘十年前’和‘十年后’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规则之道德暴击。” 龙空云握住老工程师的手说:“爷爷,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您的全名,只知道您姓杨。” 老工程师笑了,说道:“不需要我告诉你,届时你自然会知道的。我只想告诉你,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他就是每个人不断修为,突破自己认知障碍的心门。物理学认为一切事物都是运动的,从参照物的视角,从时间的视角,从日月星辰的视角,确实是这样。但是从万事万物构成因子来看,石头就是石头的因子,树木就是树木的因子,我们站立的这座大桥它就是工程学的因子,我认为从这个视角而言,它们就是静止的。因为有运动,必有静止,这就是相对论,辩证法,二元论。” “谢谢爷爷。” 也就是此刻,龙空云忽然清晰地感知到,童欢颜已经到家了,但她虽然是到家了,可心里依然是忐忑不安的小恐惧感,她的意念似乎想告诉他:“老公,十年前,你一转身我们就此别过了。现在,你可不能再消失了,不能再不十年不理我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龙空云心里一凛,赶紧凝神聚意,默念道:“小傻瓜,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要这样胡思乱想,我哪儿也不去的,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很快,他又感觉到,童欢颜好像安静了,她真的笑了,仿佛是意念在说:“老公,好神奇啊,我听到你的心里话了。” 老工程师看着安静的龙空云,欣慰说道:“人的最大幸福,来自内心的安定。安定则有很多内涵,因物质的满足而安定,因钱财的足够而安定,因追求的实现而安定,因梦想的成真而安定,因理想的落地而安定。而我们现在的‘平行古镇’是一种超能力世界,因为历经磨难的人会具备一些心想事成的超维度感知,在相亲相爱、至亲至爱的恋人之间,他们会因为物理的亲密相连,就能具备一定的彼此感知的意识,这是最寻常不过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你们在情感上真正融入彼此,能替对方考虑,交互想念,共振,共鸣,共想,就有只属于你们之间的秘密,虽不在一起,也没有言语的交流,但一个眼神,一动念想,对方就能明显感觉到。所以你也不要再担心在平行世界的童欢颜同学,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龙空云脸色微红,赶忙用强烈的意念对童欢颜说道:“小傻瓜,赶紧复习功课去,考不上大学,那你就离不开平行古镇了。我还要和智者老爷爷说事情。” “知道了,你这个臭男人。”童欢颜仿佛咯吱一笑,她心里安定了,因为她觉得再也不会弄掉龙空云了。 于是龙空云调整到“十年后”的心境,询问老工程师,说道:“爷爷,我们现在都过来了,童欢颜同学也回家了,请你告诉我,还要我做什么?” 老工程师笑道:“你要知道,当你一个人默默备下那么多资料,安排好‘十年后’世界的后事,决绝寻找时空缝隙之门时,你是否知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你是否知道,大方无隅,大器免成?你可能没有这样的清晰逻辑,但你有了这样的行动。那你是否感知,这就是你的天命所在?就是不管你怎么想,到了一定的时候,你会自然去做一件事情。它不是我们所谓的宿命所在,而是我们基于自我环境的成长,形成了我们一种必然的行事轨迹。就像我,我建桥数十座,唯独垂爱这座云崖大桥,那就是我的成长经历,机缘巧合,大自然用它的环境灵性,自然而然造就了现在的我,在这个‘平行世界’跟你聊天。因此,这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就是我们所知道的老子《道德经》所阐述的一些普通内容。在我们的‘物理世界’和‘平行世界’的相同内涵,用了不同的心境和不同的方式解读了一下而已。” 龙空云的内心震撼不已,他已经感觉到,这“老工程师”莫非就是“老子”可以在平时世界的“自由切换”的模式? 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越来越清晰澄净明亮,他仿佛看见了“大器晚成”与“大器免成”的两种思维博弈,也许他们就是“太极生两仪”的两种演绎和提升。大器晚成,强调过程的自然性和时间性,即一个人成为大器,需要穷其一生的奋斗和积累。大器免成,强调本体的完满性和超越性,可能一个人天生就悟透了大道,于是乎,每一个人都是人类的“大器”,社会的“大器”。 大器晚成是后人对于大器免成的某种适应性解构,因为大多数平行世界之外的人,是难以达到“大器免成”的境界的,所以“中和”“稀释”“勾兑”一下,让迷途的人类看到所谓的参照物来成长,你不是少年天才,也不是天命之子,自然做不到少年有成,那就是你要更加努力,在时间的沉淀下,自然就成才了,成功了,成就了。 但在“物理性”世界,所谓的少年有成是被历史渊源和背景所垄断的资源,有些人一出生,就口衔全世界的资源和财富,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孤零零的一无所有…… 老者微微颔首,他也是能于无声无息中洞悉一切万物的,犹如“谛听”。于是基于龙空云的“超六维认知”能力,也就直接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平行古镇’是一个超能力世界的构成,因为从‘物理古镇’洞悉玄妙之门而来,虽不是神力所在,但也是一种个人强大的认知力和行动力所导致,所以我们如何站在‘平行古镇’的视角,如何去定义我们即将面对的‘物理古镇’又是一张认知方式。因此,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龙空云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智者对他的考试,不然他不会如此陪同自己,他凝目张望,东望龙盘洲,西眺云峰山脉,北仰云崖古塔,南看云峰国际宾馆,以及他们彼此构建成的几何图形关系,黄金分割比例关系,真的是格局形态,但内在规律紧密关联。接着他俯视一下脚下的大桥江水,哪如巨龙一般藏于水底的石岩溶洞,这些日子一路走来,他的泪水与脆弱,他的无助与反转,他的惊慌与惊喜,他的莽撞与勇敢,似乎都构成了一个对立但相生相克的一种平衡姿势…… 想到这里,龙空云惊喜且平静说道:“我们另一面的物理世界,应该就是一个平衡世界的模式,因为我们在那边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相生相克,但又紧密关联在一起的,因‘相克’了我们才‘相生’,正反相依,黑白共存,善恶皆在,生死相随。所以我觉得,用‘平衡世界’定义我们所处的‘物理世界’应该是准确的。” 老工程师微微颔首,笑意盈盈地看着远处的云峰断崖,似在自言自语,说道:“天地灵秀,自然瑰丽,风光天成,云崖古镇真是风水宝地啊。它不允许人为的拆解和破坏,只能锦上添花,更加完美,护佑这座千年古镇。” 于是他正色对龙空云说道:“用我们现在的语境来解读,你要知道,老子多次强调相生相克的原理,才形成了我们一个平衡的物理世界。我曾无数次翻阅《道德经》,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触。如‘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再比如说,‘反者道之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还有,‘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以及‘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真心是‘平衡古镇’的最好注释。这是天地精华所凝聚而成的已过古镇,是《道德经》的大自然书写,我想当年的老子,是否来过这里,然后用自己的文字智慧,复制了一个‘文字自然’?” 龙空云已经完全不知所措,有点颤栗地说道:“其实,老子的《道德经》逻辑,就是我们现在所在构造的‘数字世界’?一如我们的物理学与生物工程结合,就要给每一个物理人塑造一个‘数字孪生人’,我们管理物理世界,也正在上升到‘数字化管理’模型?照我们现在的数字逻辑思维,可能老子当年的《道德经》就是人类社会的‘文字孪生人’。” “孺子可教也。”老工程师轻轻拍了拍龙空云的肩膀,正色说道,“孩子,以后平行古镇有平行古镇的行事逻辑,平衡古镇也有平衡古镇的行事规范。”接着特地强调询问,“你是否能听懂这句话?” 龙空云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是的,我似懂非懂,但是现在的我,也许能自由进出玄门,能够切换两个古镇,但道德体系是我肉体里的一个灵魂体系产物,我似乎还不能做到同一个肉体、同一个灵魂的道德体系自由切换。我想,可能我没那么分裂。” 老工程师微微颔首,说道:“两个古镇,是两套道德体系,你现在有能力和机会实现自由切换,只是情感上不能接受,这可以理解,你也解释的很通透。但是,你必须要做到装在灵魂里的道德体系,跟着玄门的自由切换而同步切换。这是“平行古镇”和“平衡古镇”之所以需要一些人能够来维系的要义之一。” 龙空云沉重但又坚毅地点了点头,表示努力做到。 三八、能量守恒定律是你的紧箍咒 老工程师微笑提醒龙空运,说道:“因此,你要知道,从此以后,不是你拥有了神仙的功能,只是你的‘超六维认知’助力你突破了认知的屏障,找到了玄门。但你毕竟在两个‘古镇’穿梭,绝不是为了游戏和好玩。所以这点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你不要把自己已经形成的一套‘道德体系’置身于两个世界,否则你最终就会消失于无形,魂飞魄散。尤其是不能因此有恃无恐,为所欲为。能量守恒定律,依然适合两个古镇。它是你的紧箍咒,得到了一面的越多,另一面就会失去的更多。懂了吗?” “懂了!”龙空云感觉自己不在拧巴,说道,“慎独。这可能是我的一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能我取了两瓢,就是最大的上苍恩赐和告慰。” “牢牢记住,能撞破‘玄门’之人,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只是你的使命和担当。”老工程师严肃说道,“这可能令你很痛苦,但你要勇敢面对,孤独前行。你看,太极生两仪,你和童欢颜,是多么的完美,阴阳纠缠,玉璧无暇。可是,太极不是静止的,他是运动和发展的。如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重叠生六十四卦等等,都在解释这个世界无穷的奥秘,但我们不能用自己的一条思维逻辑去认知世界。所以你在玄门能够自由切换,就要知道,在‘平行古镇’不思‘平衡古镇之’事,你在‘平衡古镇’就要不想‘平行古镇’之情。遵循不同模式的初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龙空云忽然泪如雨下,他感动地抱住老工程师,一个分裂状态中的他,仿若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随风飘荡,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他在平行古镇,想着妮娜。他在平衡古镇,想着童欢颜。他根本不想同时去践行这种,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自己的“太极”,实在是太煎熬了。他可能喜欢美女童欢颜,确实喜欢美色,可他觉得自己得这一美色就足够了。 “孩子,你要知道,有点难为你了,可偏偏就是你自己撞破了玄门,所以这个超六维世界就选择了你。”老工程师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好,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也罢,他们都说明这个世界在裂变,在无穷无尽地增殖,所以,一加一虽然是物理上的等于二,但是它会创生,孕育新的物理体,所以一加一就等于三,甚至等于四,比如说你刚才说到孪生数字人概念,一加一它可能增殖孪生体,就是等于四,所以数理的变化,就是我们万事万物的一种内在规律的升华。不同的世界不只有一套法则。你恰巧进入了两套世界的规则,可能就会创造出第三套世界的规则,比如说这个古镇,会因为你创造出第三种古镇模式,我想大约就是‘平方古镇’的模式吧。” 龙空云一惊,平方古镇?赶忙问道:“爷爷,请明示。” 但是老工程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松开他,哈哈笑道:“小伙子,你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总之这座‘物理型’的千年古镇,需要你去守护了,勇敢前行,去开启你‘超六维认知’的时代,去践行这个属于你的使命吧。”说罢转身,反手朝后面的龙空云挥挥手,飘然离去,消失在桥东的尽头。 呆若木鸡的龙空云,一脸懵逼,我来守护这座千年古镇?我怎么守护呀?老工程师看破不说破,说破了一半,又不说破另一半,说一半,留一半,点拨还是天机不可泄露,龙空云感觉到自己“超六维认知”修为还不到位,所以老工程师在“七维世界”已经形成了“超七维认知”的范本。他仰头看着苍穹,不得不崩溃地呼唤:请赐予我神力吧,我要做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有的“龙傲天”啊…… 十年前的古镇,又熟悉,又陌生,龙空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正飘在不知其大的无边黑洞世界,总有一种什么力量要把自己吞噬掉,好在自己意志力尚可,勉强抓住了世界的某个边缘,或者宇宙的某块漂浮的石头,不至于马上消散…… 这位杨姓老者,智者,指引者,他难道是历史上的“老子”穿越而来?他以前在云崖古镇呆过?或者,他不是历史上的某个智者存在,是全新的宇宙引领者? 他扶住桥栏,千头万绪。想起头几天,还在“平衡古镇”那边的桥上发愁,如何“安全穿越,活着回去”。如果“勇敢”去穿越,绝对“死不起”。如果不去穿越,那也绝对“躲不起”。现在却已经在“平行古镇”考虑“平衡古镇”的问题了,虽然一下子还参透不了“老工程师”的“平方世界”理论体系,但事情似乎总还在自己漫无边际的挣扎中,向前推进。 梳理,好好梳理一番,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走向。 龙空云觉得,自己尚无能力未卜先知,所以只能学会梳理,一步一步稳健推进。一如林黛玉进贾府,步步留心,处处在意。不,不,不!不能学林黛玉,龙空云否定了,因为林黛玉即使如此,还是算不准贾府的天然吃人模式,也算不准薛宝钗摸透人性的谋略。所以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案,才是“超六维认知”最起码的姿势。 我现在平行古镇,第一步该做什么? 龙空云想了想,回家。对的,童欢颜在这里有家可回,那我也应该有家可回。这是十年前的那个云崖古镇,那一会儿,我刚刚确定考上了京华大学。对,今天获知消息后,自己就跟父母说,约了同学们一聚,高兴高兴。父母也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注意安全,注意及时回家。是的,自己也应该回去了,不然父母该着急了。哦,不,应该是“平行古镇”的父母该着急了。只是自己还不能告诉他们一个天大的“喜讯”好消息,他们可能下一步要关心的儿媳妇,其实也有着落了。 回到家里,一起如旧,很多亲朋好友都在,还有父亲的同事们都在,他们欢天喜地,畅想着龙家又出了一个大学生,大才子,还是京华大学,似乎世界就此全属于龙家了。龙空云终究已初尝人事,彷佛一下子懂得了“人情世故”的奥秘,他跟每一个亲朋好友、叔叔阿姨们打招呼,坦然接受他们的祝福,但也给他们最真诚的感谢。龙爸龙妈开心的要死,这孩子怎么这次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大变模样,让人越来越喜爱了呢? 一直到晚宴结束,龙空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屋的数本和试卷,他感觉到玩了命一样刷题的岁月,终于结束了。他没有大悲,不,用“十年后”想“十年前”他是大悲大怒的感觉。那一次回家,他是狂怒的,失魂落魄的,当时他直接撇开了一屋子亲朋好友,关起门来生闷气,活生生一直把自己憋着,一直到了快去上大学报到前,父母才终于说服他摆了宴席,感谢了亲朋友好、叔叔阿姨们的良好祝福。可这次撞破“玄门”归来,一切竟然是如此的美好和顺利,这是“十年后”的穿越看“一切可以重来”的狂喜。 此刻,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与童欢颜刚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细胞被调动起来的温润颤动,就不由自主就要用意念与童欢颜沟通,一起回味。可“老工程师”的“严肃叮嘱”童欢颜的镜头,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你要通过两年后的‘高考’才能考出‘平行古镇’”这句话来了。所以只好打消了念头,不能叽歪,让她魂不守舍,灵魂出窍,否则两年后的大学肯定又是考不上了,还得复课,那么,又是悲剧的重复。 是的,该规划一下以后如何自由切换“玄门”的事宜…… 不,该死啊,龙空云突然痛不欲生,妮娜,妮娜,妮娜,我该怎么面对你呀? “平行古镇”有一套道德体系,“平衡古镇”有一套道德体系,你不能用自己系于一身的道德体系,生活在两个古镇里面。“老工程师”的提醒更是让他崩溃,如此一来,自己的道德体系灵魂,不也是割裂了?可自己的躯体,只有一份啊?不能“克隆”成两份生物体系的存在,那样的伦理问题就把人给弄死了。但现在,他忽然惊悚感觉到,平行古镇,到底有多少人既生活在这里,又生活在“平衡古镇”,或许,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但毫无疑问他们是不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生物体系? 如此一来,他们的道德体系,又该如何?因为有一点,可能有些人在两个古镇的体系中过着一样的日子,但总有一些人是意外的。至少现在的自己,可能就是一个意外的存在。也难怪老工程师,反反复复跟自己的强调“两个古镇社会”有“两套道德体系”的问题。原来他需要自己清晰知道,又要坦然接受。可问题就在于,依据能量守恒的定律,自己坦然以两套道德体系来释怀自己的行为,那自己又该失去什么呢? 龙空云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他斜靠在床上,默默地爬梳,那么当自己接受了两套道德体系的存在,是不是就创造了“平方古镇”的存在?但,这是…… 他不敢想象,也不想这样做。不能在“平方古镇”有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在“平衡古镇”有自己的孩子。他不能这样做,于情于理,都是不行的。童欢颜是人,现代文明人。妮娜也是人,更是充满理想的文明人,甚至可能还是不经人事的人。她们不是妻妾,不是二姨太和三姨太,更不是什么通房丫头或者陪嫁丫头。那个时代,平行古镇不允许,平衡古镇更是不允许存在的。所以,平方古镇,在于自己的一念间。 所以,老工程师的“提醒”绝不是这个俗套的答案。毕竟,自己是用“超六维认知”撞破“玄门”而如此的。所以“平方古镇”应该还有更高级的形式。 并且对于这个问题的认知,以及某种行事法则的认定,对于自己第一次穿越“玄门”回归“十年后”的“平衡古镇”意义重大,甚至生死攸关。因为这牵涉到自己对于妮娜的态度和接受模式。 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认定了童欢颜,不管是“十年前”的童欢颜,还是“十年后”的童欢颜,始终就认定她了。即使按照世俗价值观,“十年后”的心理有多么大的遗憾和创伤,基于在“平行古镇”的补偿,那么在“平衡古镇”还有什么是接收不了的?可也许真的是老天爷给自己凭空制造了这个“来自妮娜的麻烦”,因为自己一见钟情觉得接受妮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童欢颜这一茬“被豪门乱棒打出”的戏码。因为接受妮娜,完全就是在此之前,所以自己还是有点痛恨赵路远,这小子,早一天给自己打电话,就没这事儿了。可这关赵路远何事?如果自己略有一点“人情世故”,早早了解一下童欢颜的现状,不也完全就没现在的纠结和拧巴了吗? 男人,真难! 三九、女人的直觉,一猜一个准 当龙空云消失在苗寨熊熊烈焰中的篝火堆时,他的世界就切换了模式。事实上苗民们似乎根本没意识到来了一个龙空云,然后一个龙空云又消失了。他们只是单纯的狂欢,送走了德高望重的老工程师,完成了功德圆满一般的一生。这是一种福报,必然庇佑苗民们来年平安顺利,五谷丰登。 至于周恒山与他的侄子回到云崖古镇时,他们所以获取的信息,当然就是龙空云从老工程师的房间出来时,说道:“周叔,你们先回去,我还要在苗寨呆一段时间,我出山后再来找你们,探讨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于此,周恒山就和侄子回来了。 如果说龙空云去苗寨之前察觉异常的时刘曼丽,但她基于“信任”的原则,放弃了进一步洞察真相的可能,选择了等待。所以她就觉得后续一切正常。那么后续发现异常的,当然就是妮娜了。 当妮娜在准备“赴中任教”的繁忙工作中时,忽然意识到有一个礼拜没有“龙哥哥”的信息了,于是有点生气,一是生气自己忽略了,二是生气龙空云也忽略了。但一开始她也没想太多,觉得也许双方都需要一点空间,降降温,更适合即将来临的相逢,然后在香山红叶霞烈焰般燃烧,绚烂绽放。 可是又过去了一周,龙空云还是没有主动发来的信息。她就有点慌了。 于是再也忍不住的她,直接拨打龙空云留下的电话,结果是不在服务区。然后直接拨打微信通话,还是没有反应,疑似没有登录。 这一下子,妮娜崩塌了,她一时间六神无主。只好去找乔治教授,说明情况。乔治一听也感觉到有点不正常,但他有龙空云公司的信息。赶紧在网上搜索,龙翔盛公司的联系人里面有刘曼丽的一个公开手机号码。于是,乔治直接拨打了过去。乔治也是在紧张中,忘记了此刻的北京,已是深夜两点多。 好巧不巧,刘曼丽没有早睡的习惯,加上自己做的是环球贸易,深夜不睡也是常态,加上自己又有晚上孤独地独饮红酒,落寞度日的习惯。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听到深夜工作手机响了,本来不想接听。因为熟悉的外国朋友,基本上会考虑时差,不会这个点打电话了。但瞬间又觉得奇怪,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响过的电话,说不准是外国朋友打来的。也许也是国外诈骗电话来了,于是就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一个不熟悉的美国号码。 她沉稳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接听,就听到乔治急切说道:“刘总,我是龙空云的哈佛导师威廉姆·乔治,我现在需要向你打听一点事情。” 刘曼丽有点惊讶,又有点惊喜,说道:“乔治,龙空云跟我说过您,请问教授,深夜来电有何紧急事情?” 乔治松了一口气,既然刘曼丽知道他,那就好办了,于是直入主题,“我们这边已经有两周时间没有龙空云的消息了,微信不回,电话不在服务区,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特向你打听一下。” 刘曼丽一听,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是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太相信龙空云了,信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忽略了他可能突然失踪的事情,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两周多前给龙空云打电话是,听到的汽车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可能被绑架了,被人带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但也不对,如果是绑架,应该有勒索,可一直没接到绑匪的电话啊…… 看到刘曼丽一直没出声,乔治急了,一连几声“哈喽”才把刘曼丽唤醒回神,她赶紧说道:“教授,你稍安勿躁,我来联系,然后再给你消息,请你保持手机畅通。” “谢谢。” 刘曼丽轰然坍塌,她第一时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无法与龙空云结合,原因也就在这里,因为基于同学,盟友,伙伴等等前提条件,两人的基础是信任,信任到不用脑子,所以一旦问题出现,自己就是猝不及防。而远在美国的妮娜,则直接奔着结合而去,所以他们之间才会真正关心这个安危,信任是第一步,但核心是“你是我的”,所以“我要绝对关心你的安全”。不过,虽如此,刘曼丽还是梳理出来自己所要处理的基本章程。 第一,既然自己与龙空云是“信任”核心,所以她依然选择信任,龙空云在自己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有什么致命的问题来袭。 第二,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人,而且只能悄悄找,尤其是公司层面,不能获悉任何关于龙空云失踪的讯息。这必须要求自己绝对保密,悄然行动。否则公司必然动荡。 第三,即使需要伙伴协助,只能是来之自己熟悉的赵路远,然后赵路远再根据自己的人脉去私下沟通。当然还有自己的大学同学体系,校友体系。不宜过多,绝对保密。 第四,当前急需搞清楚,龙空云是从北京失踪,还是从云崖古镇失踪的。这个她基本上就能搞清楚,查查他的公共交通行程,应该问题不大。 第五,那就是当然现在还不能报警处理。一报警,一切就不可控了。 所以,刘曼丽也豁出去了,因为她是信任龙空云的,他不会失踪,只是静默起来处理什么事情去了。 想清楚以后,她就不管什么凌晨不凌晨了,电话直接拨给了赵路远。 幸好,赵路远也是夜猫子,竟然还在办公室,看来这年头,业务不好做,老总们都是睡不着的状态。他看到刘曼丽的电话来了,心里一愣,出啥事儿了?于是第一时间接通。 “赵总,问你个事情,你务必认真回答。”刘曼丽的口吻极其严肃,不容置疑。 “啊,刘总,发生什么事情?”赵路远一听口吻,且是深夜,确实有大事发生。 “你的发小,好兄弟,我得老板,小伙伴,龙空云到哪里去了?” “啊,我不知道啊,他不是回北京了吗?”赵路远很惊讶,“这些日子,我看到他没来骚扰我,我以为他老老实实在北京处理公司业务呢,怎么着?出事儿了?” “那我问你,前段时间,他回云崖古镇,到底是处理什么事情。”刘曼丽从赵路远的口吻里听得出来,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没有合谋,所以直接表示,“你必须要告诉我了,否则事情将非常严重,龙空云,已经失踪两个多礼拜了。” “我去。”赵路远从老板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这么深夜,我给你打电话,是装神弄鬼来吓唬你吗?” “不不不,刘总刘总,我想想,我想想。”赵路远有点颤抖,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省心的王八蛋,肯定找童欢颜去了。不过他马上说道,“刘总,你不要着急,我只要打几个电话应该就能知道他的下落,你务必要相信我,这家伙放个屁我都知道他独特的成分。” “好的,我期待你现在就打电话,不然,我就报警处理了。”刘曼丽看到赵路远还是不肯交代问题,但还是给了赵路远缓冲的时间,她明白,男人的秘密事情,需要一些空间来给他们组织词汇,然后再静静地看他们表演。 赵路远一刻也没有停留,也不管已是子夜沉睡时,马上给张德勤打电话,他知道,现在只能找这位“张局”同学了。 职业习惯,张德勤从睡梦里接通了赵路远的电话,说明情况后,问道:“老同学,我可以确定龙空云是私下找童欢颜去了,因此你务必要给我查一查,龙空云是不是云崖古镇。为什么微信不回,电话是不在服务区的状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消失在什么山洞里?” 张德勤一个头两个大,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还真不好办。最关键的就是,他之前确实在监控上看到过龙空云,所以只要查遍所有的监控录像备份,应该能勾勒出来龙空云的基本情况。问题是,这事儿到底要不要进入流程处理。但多年在云崖古镇的沉浸,那些人情世故的东西,龙空云不顾忌,他需要顾忌。 于是他马上说道:“现在情况不明,既然你们认为已经失踪两个多礼拜了,这就说明一点,如果他不在地球上了,着急也没用的。但最近云崖古镇也没有人报案说发现童欢颜的尸体或者其它什么,这就说明龙空云可能也是安全的,那就我们更不用着急了。现在呢,是凌晨三点了,我也没法立即行动。明天一大早,我就去调监控录像,肯定能查清。然后这事儿跟童欢颜有关系,王局肯定会给我全力支持的。所以,你先睡觉,明天一早行动。” “好的,拜托了。”赵路远说道。 不过,基于老同学的安危,张德勤还是直接给值班人员打电话,吩咐他们立即调出监控录像,系统查询龙空云的踪迹。并强调,先不要惊动谁,他直接去值班室。 这边赵路远挂了电话,静思片刻,然后才回给刘曼丽,说道:“刘总,现在的情况,我已经跟云峰县公安局的同学联系了,你不要急,不是报警,是私下去调监控录像,肯定能发现龙空云是否在云崖古镇的踪迹。我们这边确定是否有他的行踪后,再确定下一步走向。你知道的,现在我们是凌晨三点左右,县公安局也不是我们家开的,也得明早行动,所以你放心睡,不在乎在几个小时了。” “好的,这个事情你说得对,听你的。”但刘曼丽话锋一转,“你不要回避我的另一个问题,回答我,上一次龙空云那么急匆匆回云崖古镇,到底干什么了?” 听到刘曼丽有点严厉的口气,赵路远沉默了,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她呀?也许是上次龙空云回北京,他们对话中,她察觉到了什么?因为按照龙空云的习惯,这个童欢颜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告诉她的。但问题就是,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龙空云百般狡辩,她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然后现在来诈他赵路远这个冤种呢? 所以赵路远直接说道:“赵总,我确实知道龙空云这小子很多事情,但这个事情,我依然认为,还是找到他以后由他亲口告诉你比较好。我坚信,这小子不会出事的,届时他还不跟你坦白,我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亲口跟你说。” 刘曼丽气得直接爆粗,“你们这些死党,真是瞎扯淡,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这样百般掩饰,不就是女人的事情吗?我在乎他在云崖古镇有什么女人吗?他都跟我讲过以前跟初恋,就是童欢颜的事情,是不是他现在想跟童欢颜死灰复燃?” 赵路远崩溃了,无比震撼,女人的直觉,真是一猜一个准,从不落空。但还是顽固到底说道:“刘总,你可以有各种猜测,但我还是坚持,这件事情只能是龙空云亲口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鲜活的龙空云提溜到你跟前让他下跪,向你交代罪行。” 刘曼丽噗嗤笑了,只好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呀,算了吧,下跪免了,你就把活着的他带来给我就行了。” 四十、张德勤和王军深入苗寨 此刻,妮娜已向乔治和盘托出那晚与龙空云晚宴后的深入交流内容。她说道:“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必须要去中国,去云崖古镇看看,知道真相,即使他最终选择了童欢颜,而不选择我,所以才逃避。那我也要看到他跟童欢颜的婚礼,彻底死心才离开。” 乔治微笑摇了摇头,说道:“哦,小朋友,不要这么绝望,我通过两年的观察,你的龙空云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没有什么什么良性方面的问题,所以基于对你父母的负责,我才把你介绍给他,把他介绍给你。这点你要相信,龙空云不会因为选择谁的问题,而采用逃避的方式的。他不会。所以,一定另有隐情。” 可乔治这么一说,妮娜当即崩溃了,问道:“那是不是出了其它事情?他还活着吗?” 是啊,乔治一时语塞,既然他保证了龙空云不会因为情感选择而逃避,那么现在逃避的状态是不是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事件?意外,死亡,失踪…… 那么,乔治教授只好说道,“这需要刘曼丽女士的信息过来,才好做判断。” 这时候,妮娜似乎做出了决定,深吸一口气说道:“教授,我得直接过去中国了,因为不管是什么状况,我都得过去。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等待。只有到现场,才有真相。毫无疑问你是明白的,这个真相对我太重要了。我现在就去订机票,现行过去。” 乔治竟然生出了一丝赞许之情,微笑自信地说道:“哦,相信我,小朋友,我坚信这件事情会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但你的行动,是否可以晚三天时间呢?作出重大决定之前,一定不能在自己状态最糟糕的时候。这样的决定,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产生新的问题。” “可我……”妮娜几乎是央求说道,“那就再等一天,好么?我可以说,我现在的情绪非常问题,因为我确定自己不是为了去制造新问题的,我原因用真相来决定自己选择。” 乔治依然不疾不徐,缓缓说道:“小丫头,听我的,三天,七十二小时,只有经历七十二小时的发酵,你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选择。我保证,三天后,我跟你一起飞去中国赶往云崖古镇。因为,京华大学也希望我们尽早赴中,所以三天时间,你考验一下自己。” 看到教授的笃定,妮娜也强迫自己平复下来,似乎明白了,早两天赶到,和晚两天赶到似乎区别不大。确实自己需要用冷静地状态,厘清所有自己与龙空云的问题。 这时,刘曼丽的电话过来了,乔治看着手机号码,对妮娜说道:“你看,刘曼丽女士来电话了,我相信她会带来相应的好消息。” 妮娜着急地让他接听。 乔治接通,礼貌招呼:“你好,刘女士。” “教授,您知道,我们这里现在凌晨三点的时间,我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一圈,初步判断,应该没有什么致命的事情。具体需要明天一大早才能知道一些具体情况,他在国内的警察同学已经在寻找了。感谢您的关心。” 刘曼丽并不知道妮娜的存在。 “那就太好了。”乔治微笑说道,“听到你的这个消息,我放心了。那么你们上午的时间,如果有什么具体的结果,一定要第一时间回给我,我会一直在等电话。” “好的,教授,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与您。”刘曼丽认真说道。 于是,妮娜只好陷入了静默等待姿势,但她依然没有闲着,将自己担心和思念,以及各种忐忑的心情,化作一条条微信,发了过去,尽管她知道现在不会有回复。也隔三差五就试着拨打一下手机号,尽管都是不在服务区的提醒,但她认为,说不准下一次就有了。 通过彻夜查询监控,张德勤终于勾勒出了龙空云的基本路线:他应该是从北京直飞云峰县隔壁县的机场,然后打出租车抵达云峰国际宾馆,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入住,而是直接步行到周恒山的超市,不久后,周恒山就跟他上了一辆越野车,出城直奔云峰山腹地而去。但奇怪的就是,越野车回到城区后,只有周恒山跟司机,没看到龙空云了。 山区监控少,其它路线拼图不好找了。但好在有周恒山这个线索,一问就清楚了。于是他想了想,还是换上便装去找周恒山。 看到张德勤一大早来到,周恒山很是诧异,他们是认识的,所以,警察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赶忙问道:“张警官,这么早就来找我,出什么事情了?” 张德勤问道:“周叔,那天你跟龙空云去了云峰山腹地,是哪里啊。” “哦,他是来问我,这个大桥的工程师还有健在的么,我就帮他打听了一下,然后知道一个健在的工程师住在苗寨,所以他就央求我带着他一起去找。然后我呢,你也知道我是心软之人,也知道他那一段时间经常在大桥上观察,应该是在找那个童姑娘吧。因为你也知道的,我儿子不是也掉到过江里去过么,后来莫名其妙就回来了,在桥墩上,所以我想他也是期待有奇迹出现吧。那看到他如此痴情,我就带着他去找老工程师了。” “找到了吗?”然后张德勤问道,“那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这个是这样,当时呢,老工程师处于弥留的状态,然后他看到龙空云来了,就显得很精神了,应该是回光返照。”周恒山仔细回忆说,“但老工程师,就把我们都支开了,只留下了龙空云一个人在里面说话,然后过了一个小时吧,龙空云出来了,他就对我说道,周叔你们先回去,我还要在苗寨呆几天,届时我再给你电话,你回来接我。当时呢,场面也是乱糟糟的,应该是他出来后,大家再进去,就发现老工程师含笑飞升了。我和我侄子也没有多想,就回来了。我现在也奇怪,这么久了他还没给我电话。” 张德勤觉得周恒山的嫌疑可以排除了。于是思考再三,还是叮嘱道:“周叔,后面不管谁来询问你关于龙空云的下落,你先不要透露这些信息,一定要牢记。” 周恒山虽然有很多疑惑,但只能满口应承。这是警察找他,他必须要悠着点儿。 于是张德勤就给赵路远电话,但赵路远很诧异,这么早就来电话,办案效率真高,他并不知道张德勤是彻夜查监控的。所以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漫在心头,悬着心接通电话。 “哦,老同学,是这样,我已经知道了,龙空云确实在云崖古镇出现了,应该是回来寻找童欢颜的。我已经查清楚了他的路线图,所以现在正准备去云峰山腹地苗寨去落实他到底去了哪里。”张德勤说道,“我们都是同学,所以这个事情,我现在以私人身份去查查,如无必要惊动公安局,就不要惊动了。” “那太感谢张局了。”赵路远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但他知道,龙空云这大冤种这些年来一直不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明确的,估计是用情太深了。可“情深不寿”的潜意识逻辑他还是懂的,所以只能放下一半悬着的心,真不知道他会在苗寨干出啥事儿。 不过张德勤想了想,他还是先回局子,私下跟王军做了汇报。王军一听,就决定和张德勤一起赶往苗寨。车上他说道:“唉,我真是后悔,那天晚上对龙总态度不好,没想到他对我外甥女如此用情,我觉得我现在只想直接找到他,跟他道歉,然后只要他不嫌弃,我一定说服我外甥女,嫁给他。” 张德勤点了点头,“确实当年,我们觉得他们两个是绝配,但为何分手了,我们都不知道原因的,所以这个也只能找到他才会知道答案了。” 说着就到了苗寨,但是苗民们的回答,让他们刑事专家,也摸不着头脑了。 一个年轻的姑娘说道:“那天晚上,这个龙总确实在,跟着我们一起跳舞,他跳的老帅气了,他拉着的就是我的手,但跳着跳着,他说口渴了,就回屋里找水喝去了。”说罢她指了指不远处屋子说,“就是那个屋子。” 但另外一个大叔说道:“我后来知道,他应该是背着背包,跟我打招呼说,大叔,我朋友在寨子下面等我,我跟他们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让后还跟我挥了挥手,沿着……哦,你们看就是那条路,就下山去了。” “那是什么时候?”张德勤赶紧问道。 “具体是几点,我肯定说不清了。”大叔表示,“但我想应该是这样,因为老工程九十高龄飞升,是喜丧,我们彻夜狂欢,跳舞喝酒,应该是天亮后不久吧。有些人回去睡觉,旁边寨子的也陆陆续续回去,我想应该是就是天亮后不久吧。” 这就完犊子了。 在几个苗民的帮助下,两人就沿着那条路找下去,结果找着找着才发现,路两边根本没有其他苗民的屋子,也就没有了目击者。然后不久,路没了,前面全是深悠悠的密林。见此情景,张德勤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搜山。”王军立即决定。 但张德勤赶紧阻止,说道:“王局,你要给北京方面时间,因为龙空云的公司是国际性贸易公司,如果我们大呼隆搜山,就会天下皆知,他的公司就要动荡了。因此我们需要稳健推进,首先还是私下寻找,你知道过去这么多天了,如果死亡,那早就死亡了,如果活着那肯定还活着,我们都不能着急,因为现在,我们最起码需要保障他这个公司的安全。” 王军并非冲动之人,确实,如果逝者已逝,保护活着的资产,才是最主要的。如果依然还是活着的状态,那就更不要着急了。 回到苗寨,感谢苗民之后,两人就驱车往回赶,王军看到张德勤实在是太累了,就亲自驾车,让他休息。不过张德勤并没有休憩,想清楚后,给赵路远电话,介绍了寻找的情况之后才说道:“老同学,现在这样来,首先你让刘曼丽来云崖古镇,我们要跟她商量如何确保不引发新的问题后,才能够正式搜山。你要跟刘曼丽强调清楚,如果死了,那就是死了,找一天搜和晚一天搜山,区别不大。如果活着,逻辑也是一样。但她过来后,我们问清楚她公司的情况,我们才决定动用何种力量搜山。其次你也要回来,因为龙空云的父母那边,估计只有你才能安抚了。” 闻听要自己安抚龙爸龙妈,赵路远心疼的眼泪直流,心里连呼要命了。 四一、妮娜赶往云崖古镇诱发杰克提前行动 当刘曼丽接到赵路远的电话听完介绍后,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知道,自己可能要面的最糟糕的状况了。因为她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定数结论,龙空云刚刚任命她做总经理,且把公司股份捐给了公司工会,全员持股。这是天意在给她交代“后事”呀?当时,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原来,龙空云一定知道,他可能要有什么在劫难逃的时刻。 问题还不在这里,她终于清楚了,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赵路远其实通过介绍案情已经和盘托出了龙空云与童欢颜的事情。她虽然理解,但她依然失控,因为她此刻还在家里,根本不敢去公司,怕自己的不正常引发公司的某种猜测,所以躲在家里。 “赵路远,你是个混蛋。”刘曼丽歇斯底里说道,“我明明知道我第一时间就跟你询问过龙空云回来干什么,你总是推三推四,如果我早知道,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赵路远当然无可奈何,只好沉默不语。任由她的发泄。 “你就是个……”刘曼丽忽然发觉自己不应该对赵路远如此,因为他怎么会想到这些事情呢?于是赶紧急刹车,泄气一样说道:“那你告诉你的警察同学,让他们务必等我到了再做决定,确实这个同学想的很周全,不能让他的公司出现动荡,要有万全之策。我现在就定机票,到星南市的肯定还有,你到机场接我,我们一起回去。” “遵命。”赵路远底气不足地说道。 定好最快的机票后,刘曼丽平复了情绪,给乔治电话,说道:“教授,现在我正准备赶往龙空云的老家,整体情况应该不明,不过这告诉我们,已经不需要着急了,因为警方已经介入寻找,一切等我下一次的电话,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及时回给你。” “谢谢。”乔治依然简洁凝练。 然后乔治沉静地看着在办公室等待的妮娜,说道:“小朋友,按照我们约定时间,一起飞往中国去,然后去云崖古镇。” 妮娜虽然心死如灰,但还是强打精神,回宾馆做准备去了。 这边,赵路远继续做“狗腿赵”载着刘曼丽从省城机场直奔云峰国际宾馆,在哪里王军和张德勤已经在等待。 张德勤介绍了基本情况,然后问道:“刘总,我们需要与你确定,如果我们动用全方位的力量进山搜救,会不会导致公司的动荡,作为龙总的老同学,我是知道的,这个公司对龙总意味着什么。因此在不明确他现在具体的情况下,我们需要你的决定。” 不过刘曼丽似乎清楚了,说道:“首先,非常感谢王局和张队,考虑如此周全。但现在我觉得,我已经了解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尤其是我对王局的关心表示感谢,因为你的外甥女童欢颜同学,龙总告诉过我,说实话,此刻我作为女人,很羡慕嫉妒的,龙空云能如此为她不顾安危,甚至生命,我真的很嫉妒。但我早已知道,童欢颜同学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个人情绪在里面。因此我提一个建议。” 王军也在通过各方阐述,了解龙空云与童欢颜的关系,他觉得越来越接近外甥女与这个男人的核心关系。于是赶忙说道:“刘总不要客气,有什么建议,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就是拼上我的生命也要去做到。” “那我就直言了。”刘曼丽说道,“其实现在还就是我们几个人知道,如果搜山,其实是搜寻龙空云。但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有村民报告,发现了童欢颜的新线索,所以需要动用警方力量搜救云峰山腹地的山区。你看这样行么?” 赵路远目瞪口呆,如此逆天的想法,她怎么想出来的?张德勤感觉到这个刘总简直就是天才,难怪龙空云能让她做总经理后做了甩手掌柜。王军简直觉得……心里不禁惊呼,果然是个无法捉摸的女人。 王军和张德勤都很清楚,办案纪律不允许这样做啊。但王军拍板,说道:“小赵,你和张德勤回避一下,我单独和刘总探讨一下,再做决定。” 可张德勤断然说道:“王局,你不要见外,有责任我们一起扛,你就不要保护我了,童欢颜也是我们共同认可的小师妹,龙空云为她命都不要了,我还要这个狗屁队长吗?我就这样来做决定吧,以后如果真要出了事情,你就直接说是我报假案,为了动用警方资源寻早自己的老同学,虚构发现童欢颜的线索。这样保全你了,说不准以后我还有机会翻身。你要是顶上去,那后面出事,一切就全完了。” “可这样我于心不忍呐。”王军真诚说道。 于是赵路远说道:“这样吧,王局,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后面你就按照张队的思路来公事公办就行了,你一定要按照程序走完所有的合法流程。” 赵路远之所以这么快做出判断,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可以保护龙爸龙妈。 王军没有太多的矫情,紧紧握了握张德勤的手,起身离开。 于是张德勤对刘曼丽说道:“刘总,这个事情,大概率不会穿帮,你的设想其实是天才级的,我知道,我们找不到童欢颜,但如果发现了龙空云,如果他活着,那就很简单,他也是在寻找童欢颜。如果发现了是他的尸体……对不起,我只能这样说,那就对外宣称,龙空云为了寻找童欢颜,不幸丧命,基本也不会怀疑我们做假案,因为他毕竟与童欢颜落水失踪案是关联的,这点有很多同学作证。” 刘曼丽感激不尽,她深为龙空云有一群这样的家乡朋友而心动。 于是,张德勤迅速行动,依据流程,炮制了在苗寨发现童欢颜踪迹的案情,王军作为分管副局长迅速报局长,并得到批准,一队警察就开进苗寨深处。警犬,无人机,遥感,当地苗民组织的搜山队,一套组合拳打下去,自然是一无所获。 整整两天,搜救队才结束了行动。当结果到了刘曼丽这里,她反倒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一点,龙空云应该还活着,只是还没有找到而已。正当她准备返回北京时,忽然接到了乔治的电话。这是她才猛然想起来,原来自己这两天确实没跟乔治联系,因为没有新消息。 接通后,乔治依然不疾不徐地问道:“刘总,现在,情况如何。” 刘曼丽直接告诉答案,“还是没有消息,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只是暂时没有消息,人肯定是安全的。” “那就好,特别感谢。”乔治接下来的话,让刘曼丽五雷轰顶,怀疑人生,乃至于觉得龙空云就是渣男。“你可能不知道,龙空云在返回祖国前,与我的学生,一位英伦姑娘有了婚约承诺,所以现在这位姑娘,已经急不可耐要跟我一起来中国寻找,用中国话就是,我也没辙,所以还请你提供必要的协助。” 刘曼丽几乎脱口而出,“什么?龙空云从未跟我说过啊?” 乔治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只好说道:“可能让你很意外,但龙空云一直跟我说,他在国内没有女朋友,只告诉这个英伦姑娘,他这次提前回国,就是要处理好童欢颜的事情,然后就跟她结婚。因此,我想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 这时候刘曼丽才知道自己的失态,赶忙说道:“哦,教授,抱歉,我失态了。不过我真的需要平复一下,消化一下这个信息。请你相信我,我一会儿会给你电话,我真的需要消化一下这个信息。不过我可以承诺,你要你们来到中国,我一定全力以赴提供一些协助。” “谢谢你,美丽的刘女士。”乔治不失幽默,他确实感觉到了刘曼丽的“不能接受”。 挂了电话,刘曼丽气急败坏把隔壁房间的赵路远叫过来,情绪激烈地问道:“你这个狗腿赵,告诉我,你还有多少信息没告诉我?” 赵路远一脸茫然,小心翼翼地问道:“刘总,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还装聋作哑。”刘曼丽直接踢了他一脚,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龙空云在美国有一个英国的未婚妻?还什么英伦姑娘?好浪漫啊。真的好浪漫啊,我们在为他寻死觅活地善后,现在冒出个英伦姑娘,是不是她还要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赵路远虽然也是五雷轰顶,但赶忙喊冤,“刘总,我一直认为,龙空云跟你才是天生一对的绝配啊,我从未知道他还有一个英国媳妇,不,一个有了婚约的英伦女友啊。我觉得敢发誓,我要是说一句话谎言,我真的……” 刘曼丽忽然发觉不妥,确实赵路远可能不知情,于是赶紧打断,说:“算了算了,你也是不知道,我信了。”于是平复心情,跟赵路远探讨起这个情况来。 这下赵路远才搞明白了,原来龙空云的导师也要来中国了,所以这个英伦姑娘才冒了出来,刘曼丽不炸锅才对。于是说道:“刘总,你就拒绝了吧,什么接待,我们不欢迎。”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既然龙空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确实最终的答案也出来了,他也就只把刘曼丽当做最重要的事业伙伴。 刘曼丽叹了口气,终于认命,给乔治回电话,说道:“教授,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好去接机。” “谢谢刘总。”乔治说道。 这一下,妮娜终于放下心来。 随着乔治和妮娜提前赶往中国的机票信息传到开放融合基金的监控系统,敏锐的杰克就形成了一个闭环判断:上一次,龙空云提前回国,肯定是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乔治携带妮娜提前赶往中国,而且还是直奔云崖古镇而去,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但是基于基金价值观的判断,他马上指示专属团队: 第一,迅速入侵龙空云公司的信息系统,务必将他公司的所有数据,全部拿到。尤其是是与“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有关的一切数据,务必拿到。 第二,迅速查明云崖古镇发生的事情,形成闭环报告,迅速呈送。 第三,如果需要基金动用力量出手,替龙空云解决问题,做好详细行动方案。 四二、龙空云意识到一个巨大的时间BUG 过不去这一坎,龙空云觉得自己的任何决定都将是自己的灰飞烟灭。他决定,有些事情先不要着急做决定,现在“平行古镇”呆一段时间再说。毕竟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安静地梳理一段时间,才能拿出一个整体方案,然后才会有条不紊,解决时空错乱问题。同时,自己还有一丝好奇,也想去看看“平行古镇”时代的京华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终究而言,他虽然在情感上成功回避了刘曼丽的深情,但在事业发展和公司管理上,他是离不开她的天赋才能的。也许通过“平行世界”模式的旧地重游“十年前”有所更好的参悟,或许,也能给“十年后”的她,一个更好的建议和出路,她这样耗着,总不是一个事儿…… 十年前,十年后…… 突然,在这种冥想中,他发现了一个很大的BUG,自己还没有任何思考,那就是,这个一开始定义的“时空缝隙·七维世界”如果单纯地存在于在自己的“超六维认知”里,那么这不就是一场单纯的春梦么?可现在的感觉,如此真实,那这个“平行古镇”到底是怎么被“压缩”到可以由自己的“思维脑子”给装下了?这,如果这里的时间是被压缩的,那就是神化传说中所谓的“天上方一日,人间已千年”了。恐怕,自己的那些“善后”文件都已经被阎律师公之于众了…… 他懵了,感觉糟糕透了! 或许,冷汗直冒的龙空云,似乎有点六神无主。他意识到,现在童欢颜已经安全了,按照“老工程师”的指引,只需要两年后参加高考,考上大学,就能穿越回“十年后”的“平衡古镇”,也就是离她坠崖那天算起,那时候她已经“失踪”两年了。所以自己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切换回去后,怎么“隐藏”她从而保护她。事实上,她的那个副局长舅舅王军,以后可要躲着一点儿了。只是她的父母,如何扛过这两年啊?愿“平行古镇”的神灵们,能给二老一些暗示,让他们不要绝望,静候闺女的平安回来。 这时,龙空云开始回想、梳理和思考“老工程师”的所有话语,包含自己穿越到“平行古镇”来之前的对话,期待从中间找到一些更有用的信息。整体上,就是两点:护桥,貌似提到过多次;另外就是《道德经》,他貌似刻意背诵了一些文字,用来讲述平行古镇的存在不是所谓的神学或者魔幻,而是人类“更高维度认知”的宇宙大发现。护桥很好理解,自己以后也是“护桥人”,这个也应该可以完成,像“周恒山”大叔一样,多上心就行。那么这个《道德经》该如何用“超六维认知”去解读呢? 于是,龙空云习惯性读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是高中《语文》学习过的内容,并且课外读物也度过。只是说,当时自己的心态是从很多知识点的角度出发,不,是基于“知识点”从“高考需要”的角度出发,大多数内容被自己给“屏蔽”了。这很好理解,如果通过多年过去高考试卷的刷题,就会总结出关于《道德经》的内容考了多少,占多少分,所以对应地就只去关注可能有分数的内容。 龙空云隐约记得,《道德经》应该是五千多字。自己也不是博闻强记的天才,基本上也就记得那点皮毛。他茫然了,道德经,该如何去理解呢?因为这种“机械性”的背诵是毫无意义的,只是声带所产生的肌肉记忆罢了。最大的问题是,他有点泄气。因为自己作为研究“东西方思维交汇智能体系”的在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的中国访问学者,竟然没有系统研究过老子的《道德经》。关于人类思维的认知,《道德经》恐怕既是古人的思维逻辑历史也是他们当时所能达到的某种高峰的真实水平。 不过这也没关系,后序还能“补课”,正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但现在,自己大概需要来个“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了。可怎么“魔枪”呢? 忽然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自言自语,现在是“十年后”的平行古镇,应该有互联网的呀?不然就不是平行古镇了。他不禁笑自己,一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大傻货,自己的电脑不是正静静在书房“看”自己吗?可很快,他又有点愣住了,大汗淋漓,可是,可是,我的老天爷啊,自己随身携带的、关于“十年后”的随身之物,手机呢?他有点懵逼,这可不是闹着儿玩的。可是搜遍自己的全身,啥也没有。只有自己十年前使用的手机,静静地躺在书桌上。他几乎晕厥,这手机,是不是自己穿越的时候弄掉了?留在时空隧道里?还是留在了苗寨的火堆里给焚毁了?要是这样还好,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情来。也许,相对而言,自己穿越玄门过来,手机自动消失。当然自己穿越玄门回去,手机自动出现?这有可能。想到这里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不过,自己到底要搞清楚多少问题,才能解决现在的时空错乱感?”龙空云自己和自己对话,他也只能自己和自己对话,“如果不尽快系统地梳理清楚,恐怕‘平衡古镇’的世界,会因为自己的那些后事安排,导致整个龙家天崩地裂了。而现在,最好的办法,既然童欢颜已经安全了,自己就尽快搞清楚‘玄门’的奥秘所在,飞速赶回去,才是上上之策。” 但现在,最基本的梳理还是要的,第一是自己自己穿越“玄门”的时间到底消耗了多少时间?是一瞬间,还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光速还是龟速?尤其是自己记忆中的“瞬间晕过去”以后,这个“晕厥”到底用了多少时间?所以,要是计算清楚,必须自己带着这个明确的记忆,回到“平衡古镇”一对比,就能判断出来。所以,即使那边已经天崩地裂,但只要自己出现了,做一些解释,就能消除疑问。怎么解释,见招拆招了。 第二是可以确定,自己穿越回“十年后”的古镇,正是高考分数公布的这一天,因为这一天确定自己考上了大学,才敢去和自己心爱的童欢颜约会,才敢为所欲为。那么这一点清晰的记忆,不能被弄掉了。那现在,也就是此刻,今天,平行古镇所显示的时间是?他赶紧打开手机,一看就是六月二十六日。再打开电脑,一看也是六月二十六日。而自己记得在那个“平衡古镇”时,自己将时间设定在十一月二十八日,那差不多相隔五个月的时间。可自己当时的决策是做了充分的时间提前量,虽然计划是一个月,但实际时间是一个半月。如此说来正是十月十几号。所以,这个时间差与平行世界是四个多月的时间。 第三是,假设两个古镇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那么自己在“平行古镇”的八月十日前穿越回去,就能赶上“平行古镇”的十一月二十八日。但现在最可怕的是,没法从这个时间差来确定“穿越玄门之时”和“黑洞晕厥之时”的时间长,到底都是一瞬间,还是长时间,因为这几个月的时间差,到底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这需要一个两头时间的对照,才能东西这其中的奥秘。可现在的自己,对“平衡古镇”的时间,已经没有直接的感触了。 但龙空云依然祈祷,也许还有最优化的解决方案,来解决时间错乱的问题。此刻最大的一个迷惑是,是自己“超六维认知”也无法洞悉的一点,为什么偏偏穿越过来,就是这个六月二十六日。是无意识的巧合,还是某种力量的刻意为之?比如说,老工程师,现在自己对他的真是身份就很怀疑,因为感觉他在大多数方面,其“超六维认知”的能力,远在自己的段位之上。安排在今天,是不是他刻意为之?如果不是他又是什么呢?但不管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只要时间流速一致,自己只要确定在八月十日零点之前穿越回去,应该就是“平衡古镇”的时间节点十一月二十八日前。 现在的自己,正走着一条不寻常之路,完全是一只“孤狼”的概念。所以自己最大的迷惑就在于,“平行古镇”的“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是“平衡古镇”的多少时间,“进入玄门”那一刻的“晕厥”到底又是“平衡古镇”的多长时间?他不清楚。那现在的自己可以发挥想象,就“超六维认知”是不是可以构建一套关于“平行古镇”和“平衡古镇”的时间逻辑线,然后这种设定的逻辑出来了,就能让两边的时间线趋于一致?若能如此,然后这个所谓的“时空错乱”问题就解决了?世间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内在规律。所以,龙空云决定一试。但这个也需要等到自己尽快回归“平衡古镇”做了时间对比后,才能去设定。 可是,自己要是“回归”了“平衡古镇”,那么“平行古镇”里的父母,会不会也因为自己的突然消失而发疯呢? 这下完犊子了,龙空云轰然坍塌,瘫软在床上,久久无语,泪如泉涌。自己到底只是一个凡人啊,两个古镇现在都有了自己牵挂的“父母”,这可咋办? 泪眼迷蒙中,老工程师好像飘忽在自己的上空,仿佛在微微喊他:“小伙子,你要想办法呀,你的‘超六维认知’能力,怎么连这点问题也解决不了?” 嗯?倏忽间,龙空云顿悟了…… 他拍着自己的脑瓜子,好像明白。这,说到底,是不是自己因为焦虑,就把这个问题想多了、想复杂了?有一点已基本明确,这个“平行古镇”只是装在自己“超六维认知”里面的一个世界,因为它只存属于“时空缝隙”,不是古镇的时空倒映,也不是物理世界的精神复刻,他是在这个时空世界的一个角落。这是自己认知突破后的产物,即时空大发现,所以平行世界里的一切,都是追随着自己走的。这就意味着平行世界的一切,都是跟自己如影随形的状态了。因此,根本不用担心这边的父母和一切牵挂之人。 在这一点上,最为具体的就是他发现,如果自己是以“突然消失”的方式离开了“平行古镇”父母,那父母应该是满脸悲戚,或者苍老不振、一脸愁容才对。可是,回到家里那一刻,一切都是自然,都很随意,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哦,不,就是接上的时间点这天,正是自己考上大学那一刻嘛,所以,我正常出门,也是正常回来,也就是父母和兄弟姐妹以及亲朋好友心中的正常社交逻辑嘛。所以,“平行古镇”这个时空缝隙,只要被自己的“超六维认知”所掌握,那它就是自己如影随行的老伙伴,父母始终知道自己在哪里,哪他们还有什么担心和痛苦的?自己也就不存在担心和痛苦了。 哎,虚惊一场。龙空云长吁一口气,然后决定,先破解“玄门”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