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第1章 我……我夜店女王变成男人了? “相爷醒了!快禀告老太君!” 阮清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嘈杂的吵闹声更让她头疼欲裂。 酒瓶子开瓢这么疼的么? 想伸手揉头,可下意识的举动让她疼的吸了一口冷气。 人也僵硬住。 “男……男人?” 破碎又清冷的极品青年音虽然是她的天菜,可不要搞错了,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她用仅能活动的右手颤巍巍往下一掏! 眩晕感扑面而来。 “不!” 眼前一黑,承受不住这让人炸裂的事实,再次晕死过去。 想她大小不济那也是中医世家传人,不就是在夜店抢男模失败被砸了一酒瓶子,怎么就成了个男人? 喜欢男人不假,但并不代表她想成为男人啊! 精彩的一辈子在梦里走马灯般过了一遍,记忆的最后定格在她跟个球儿似的,以势不可挡的力道砸向了个男人。 那如刀裁冷玉般的瞳孔中有震惊与错愕。 然后呢? 她再没了印象。 再次有了感知,是手腕被轻微按压着,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郭太医如何?何故刚醒又晕了过去?” 阮清生无可恋般睁开眼,视野受限下却仍旧能瞧见床边站着个身着湛蓝色锦缎绣袍的贵气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尤其显眼。 见她醒来后,更是语含哽咽地唤着。 “行哥儿你终于醒了,若你有个什么好歹,让祖母怎么活啊!” 悲戚的模样,好似在哭坟。 阮清:……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你亲孙子好像的确嘎了。 思索再三,她还是秉承着谁委屈她都不能委屈的原则开了口。 “你……哭的有点吵。” 哭声一顿,阮清察觉有探究的目光落了下来。 但那又如何? 她总不能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吧? 哭得那么吵还不准人提意见? 相府老太君拧眉止住哭泣,她这孝顺孙儿怎么瞧着不太对劲? “郭太医,相爷如何?” 随后就转移了话题。 阮清在心中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能如何? 原身也不知道造啥孽了,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似的,肋骨断了一根,小腿骨折了一节五脏六腑更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种情况能活下来,原身地底下的祖宗头都磕冒烟了吧?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随后便是车轱辘般的统一话术。 “回禀老太君的话,相爷此番遭遇横祸,身子骨损伤极其严重,得好好将养着。” 老太君连连点头。 阮清闻言不由得挑眉。 “没了?” 几人看去。 那让人讨厌的探究目光又来了。 阮清却只盯着躬身而立的郭太医。 “身体,没别的毛病了?” 多说两句,骤然发现这极品青年音实在是太戳自己了! “只修养就行?” 再问。 心里对这极品青年音发出爆鸣般的尖叫! 好听好听! 爱了爱了! 可在那太医开口的一瞬间,所有开心消失殆尽。 “回禀相爷,等断裂的骨头长好便无忧,所以相爷得好好养着。” 阮清眉眼沉了沉。 有点儿意思。 闭眼,不再理会任何人。 郭太医开了方子后被送出门,老太君就展开了慈祥攻势,絮絮叨叨都是让她养着,她会为自己讨个公道等车轱辘话。 你倒是去啊! 砸她的人家,难不成瞬间搬迁跑了? 而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扣响。 下一刻有脚步声走近。 “老太君,明昌伯爵府来人了。” 滋…… 滋滋…… 脑海中传来不稳定的电流声。 阮清骤然睁开双眸,眼神里迸发出的神采更是耀眼夺目! 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她就说嘛!别人穿越都有什么空间系统的,到她这儿就成了个残疾? 这不就来了! 快让她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神奇东西! 滋—— 滋滋—— 等了半天仍旧是电流声,啥也没出现啊。 难道是她想多了? “让他们滚!” 厉喝声让阮清回过神来,斜眼去看向这位老太君。 “咋了?” 瞧给这老太太气的,连慈祥都装不下去了。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 “行哥儿,你放心,祖母必不会让那罪魁祸首来扰了你的清净!” 罪魁祸首? 要这么说,那阮清可就彻底来了兴致哦。 况且她记得最后的记忆明明是砸向了一个男人,为什么醒来后那个男人就成了自己? 老太君所谓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她颤抖着伸出手,语气坚定又冰冷。 “来人,扶……本相起来。” “本相倒是要看看,把本相害成这幅模样的人,到底是谁!” 老太君闻言一愣,随即急忙把人胳膊往下按! “行哥儿别闹!太医说要让你静养……” “扶我起来,我能行!” 面对阮清的一再坚持,任由老太君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最终没办法,老太君只能让小厮备好木轮椅,亲眼看着她这素来恭顺的孙儿,疼得面部扭曲,五官乱飞的坐上了那轮椅。 何故非要见? 老太君眉头拧着,跟在阮清的身后往外厅而去。 电流声持续响起,并且随着与外厅距离缓慢接近,这滋滋啦啦的声音更是频繁,让她甚至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呕——” 小厮吓得忙止住脚步,老太君也在这时急忙冲了上来! “行哥儿!行哥儿你可别吓祖母!咱们回去躺着!祖母必要让那明昌伯爵府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看得出老太君是真着急了,眼睛都止不住的发红! 在小厮要调转回头的一瞬间,阮清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轮子,声音冰冷异常。 “谁是你的主子,记不得了?” 小厮吓得跪地磕头,老太君也在这时眯眼抿唇。 “走。” 阮清再次出声,这一次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爬起来,推着轮椅走向外厅。 滋……滋滋…… 滴滴! 【聊天群加载完成。】 【聊天群建立完成。】 【聊天群启动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持续响起。 阮清正一头雾水之际,轮椅停下。 她抬头,骤然间撞入一双冰冷至极的眸。 【这愚蠢的眼神,到底是哪个蠢货住在我的身体里!】 第2章 蠢不蠢?自己说。 …… 阮清抽了抽嘴角。 大兄弟,你多冒昧啊。 说得好像是她多愿意在这身体里似的。 【蠢的无可救药。】 又一句吐槽在聊天框里出现。 阮清绷不住了。 “你——” “孽障还不跪下!” 她的话成功被打断,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随后一道青色人影骤然飞出,上去就是一脚! 砰! 那道如同小山般的火红身影未曾动弹半分,反倒是那道青色人影,因为反弹摔倒在地! “父亲!” 另一道哭泣担忧的声音响起,一抹娇嫩的粉跃入眼帘。 阮清端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出又一出,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大一场闹剧。 龙头拐杖狠狠撞击地面。 “放肆!相府内岂容尔等这般撒野!” 老太君厉喝出声! 吵闹声一静。 阮清只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她垂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几道人影,最后看向那仍旧是站着不动的……胖女人。 是真的胖啊。 只站在那儿就堪比小山,又着了一身红衣,艳俗得堪比那被系上红绸待宰的年猪。 【真丑啊。】 阮清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感叹。 那年猪……哦不,那小山……那…… 【丑?本相也觉得丑,但这不是你?】 阮清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跟那人目光再次对上。 满脸肥肉挤得那双眼睛就只剩下了一条缝,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仍旧是能从那缝隙中看到奚落与嘲讽。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住进了别人的身体,那人家灵魂来认领了,所以对面那年猪一般体型的人,是她? 不不! 这比让她成了个男人更无法接受! 【我不接受!】 【呵。】 聊天框内,冷冰冰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嘲讽。 而就在他们二人默默对峙之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点点的胆怯。 “谢相爷,臣女在这里带姐姐给您磕头道歉了。” 阮清正跟眼前人对峙,突然听了这话后,微微抬手。 小厮心领神会,急忙把轮椅转了个面儿。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道娇嫩身影,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你带她道歉?” 声音清冷,清冷的青年音堪称极品,让她无限回味。 地上女子急忙点头。 “是!臣女愿代长姐相爷道歉。” 有点儿意思。 这具身子骨实在太脆,阮棠也做不出来什么帅气的动作。 她微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刻意博人眼球的人。 “你凭什么?” 阮宁昭愣住,没忍住抬起头去看向这位据说矜贵又有涵养的相爷。 相爷眸中的鄙夷那么明显。 冷漠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算什么东西?” 厅院内,落针可闻。 众人皆是诧异看向这位几乎半瘫的年轻相爷。 这位在北昭有着赫赫贤名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子如此出言嘲讽,不留半点情面。 便是那老太君也不由得蹙眉。 “行哥儿,你……” “本相说错了?”阮清挑眉,侧目看向这位慈祥的祖母。“一个区区伯爵府,一句道歉就可以让本相放下?” “给你脸了?” 最后这一句,自然是给那跪在地上不知深浅的阮宁昭。 眼下具体什么情况她虽然不懂,但心中的怒火可未曾有半点熄灭的趋势。 而最重要的,身体的主人正在那年猪里待着,俩人极有可能是身子互换,整不好那天她就回到那具身体了,此时不出气,更待何时? 【倒不是个蠢的。】 聊天群内对话框闪烁。 阮清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过奖。】 【大佬还有什么指使没?不然全处死?】 聊天群中一阵沉默。 谢景行打量着那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很奇怪的视角,有些不适应,但却又感觉到了新奇。 尤其是端坐在那里的模样,更是给他一种极其割裂之感。 处死? 自己身体里的人,亦或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还想要杀人不成? 【伯爵府乃世袭,阮家的明昌伯爵府更是太祖皇帝亲赐,你以什么理由处死?】 【就凭砸了你?】 脑子被砸碎了吧? 阮清见此,当即就不乐意了。 【搞清楚一点,砸的可是你!】 大佬你被砸糊涂了吧你! 果然,聊天群沉寂了。 阮清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可是为这位大佬打抱不平呢,他还不满意上了? 可笑! “相爷!小女一片赤诚,谢相爷便是不原谅这孽障,那也请不要迁怒小女啊!” 那道青色的蛆开口了。 阮清看过去。 熟读了那么多本,对于眼下的情况她也大致有了个了解。 偏心的爹呗? “你脑子……” “闭嘴吧,蠢货。”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当即阮清的脸就沉了下去。 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刚要转过头去,那冰冷的女声便再次响起。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种也能被你当宝似的养着,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在骂自己。 但随即阮清便再次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来。 看样子可不单纯的是偏心的父亲,这还牵扯到了真假千金。 青色的蛆……明昌伯阮盛康顿觉老脸挂不住! “你放肆!” 他气得厉喝! 但此时掌控着那具真千金身子的人可是权倾朝野的相爷大佬! 这位便是在大殿上舌战群儒都丝毫不落下风,更不要提阮盛康这种外干中也干的货色了。 “放肆?谁放肆得过你们?” “亲女被换了十五年不闻不问,找回来后不把假的送走不说,甚至还宣称什么一胎双株?令夫人可真乃奇人也,竟能生出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妹,不行送到皇觉寺超度一番吧,别是沾惹了什么鬼怪气息!” 此番犀利言语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便是那老太君此时也握着龙头拐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明昌伯爵府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藏得倒是深。 阮清再次让小厮调转轮椅方向,看向眼前这如同小山般的人时,眸中满是钦佩! 哇! 不愧是大佬,瞧瞧人家这嘴皮子! 直至要害啊!甚至不给你半点反驳的机会! 第3章 首次合作,大佬幸会幸会 阮盛康被气到浑身颤抖,阮宁昭更是被戳破最不堪的身世,面色惨白我见犹怜,可眸底的恨意却越发汹涌。 这个死肥猪! 这个贱人! 泪珠儿顺着芙蓉面大颗大颗滴落,阮宁昭对着阮清的方向跪了下去! “求相爷为臣女做主!臣女受此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嗯? 阮清挑眉,轮椅再次转动方向对准跪地哭诉的阮宁昭。 求到她这儿来了? 如果她知道求的人身体里住着的是真千金的灵魂,阮宁昭会不会疯掉? 况且……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阮宁昭震惊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年轻相爷。 “相……相爷您在说什么?” 她被这般羞辱,怎么就不能委屈了? 这谢相爷难不成是被那蠢猪给砸得脑子坏掉了不成! 谢景行闻言也轻挑眉梢。 他倒是想看此女如何来处理此事。 阮清却清楚的瞧见了阮宁昭眸底的愤恨。 她轻啧一声。 “难道人家说错了?你可不就是个假千金么?所以你到底在立什么纯善大度的人设?” 这种桥段,阮清甚至都能知道后续走向。 毕竟女频文总喜欢搞这种亲生被嫌弃的戏码,到时候亲生的死了一个个又得悔得捶胸顿足来表达自己的悔恨之情。 俗不俗啊! 她坐在轮椅上,用完好的那只右手摸了摸下巴,一副福尔摩斯附体的深沉模样,缓缓开口。 “你就仗着人家真千金刚回来对家中一窍不通,又偏生还是高门大户的嫡小姐,礼仪规矩更是不懂半分,你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别说女频了,就是短剧不也都这么演的么? 说到这儿的时候,阮清拧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都是假千金了,你为啥不夹起尾巴做人呢?就凭借伯爵府养了你这么多年,那也不能亏待了你,你欺负人家亲女儿干啥?” 说完,又把目光落在了明昌伯阮盛康的身上。 “你这当爹的也够呛,竟然被一个假货给耍的团团转,你亲闺女就算是个年猪,那你也不能嫌弃啊,你瞅瞅你那副眼高于顶但事实上却半点能耐没有的熊样,所以你到底凭啥瞧不上你亲女啊?” “当初,不是你们自己眼瞎被人换了的?” 她一番输出倒是说的痛快了,可却差点儿把阮盛康与阮宁昭父女二人锤进了尘埃之中! 但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阮清嘴角更是缓缓勾起了一抹让人胆寒的笑意。 “真千金砸了本相,假千金又来恶心本相,你们明昌伯爵府,好大的胆子啊。” 阮盛康哪里能想到事情走向会是如此? 外界素来传闻这位相爷仁善,本以为把这孽障压过来负荆请罪便能压下一切,却不成想如今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如此,这位相爷甚至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咬牙。 阮盛康再承受不住压力,当即便俯身下去! “谢相爷!千错万错……”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么?” 阮清打断阮盛康那些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她现在只想知道,这蠢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阮盛康呆呆的看向她。 “错在……不该打扰相爷修养?” 很好。 的确是个蠢货没救了。 她倒是有办法收拾这对儿又蠢又坏的父女,但她跟大佬灵魂互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事情若是做的太绝了,大佬怕是在伯爵府也不好过吧? 想到这儿,阮清积极发问。 【咋办?】 谢景行淡淡扫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刚刚不是气势挺足? 这会儿就没注意了? 不过对于明昌伯爵府,他自有规划,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思及此,计谋跃上心头。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咕咚。 阮清瞳孔骤然缩紧。 她都没勇气回头。 这活爹……可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大佬冷静点,如果真这么做了,你回了伯爵府怕是日子不会好过。】 【瞧着他们父女沆瀣一气,到时候再把错归咎到你身上咋办?】 而且这活爹直接断人根基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损了点儿。 她可不想那天再突然换回来,每日都被皮鞭子蘸凉水啊! 【呵。】 又是这极有嘲讽意味的一个字。 【怕了?】 阮清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啊,她甚至会跳起来叉腰来表达自己根本不在怕的!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 谢景行可半点不信她的那些鬼话。 【那就按本相说的做。】 阮清一时间有些无法开口。 谢景行见此,眯了眯双眼。 【阮家嫡女遭此横祸,你认为是意外?】 阮清盯着聊天群内的这一句话,手指轻轻捏了捏。 下一刻,她的的目光落在了阮盛康的身上。 “伯爵府大公子今年下半年秋闱,家风不严,子嗣又如何为君分忧?” 她照着这段对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口。 阮盛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竟是直挺挺跪在了阮清面前! “谢相爷!谢相爷您开恩啊!家中犬子十年如一日寒窗苦读……” “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就读出了这么个谋害嫡妹的好儿郎?” 阮清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了阮盛康接下来的话。 说完后,甚至还看向那脸色彻底惨白的阮宁昭。 “本相说的对么?伯爵府……二小姐?” 谢景行带着这一身肥肉,就这么站在那儿,把众人表情均是收于眼底,但最满意的却还是此女举一反三的能力。 他不过是稍微提点一番,此女却能因此借题发挥,甚至结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上些许。 倒也不是蠢的太离谱。 最终阮盛康什么都不敢再说,神情萎靡沮丧的带着人离开了丞相府。 目睹一切的老太君这时拄着龙头拐杖走上前。 “行哥儿,得饶人处且饶人,断了伯爵府根基后路,实在有损君子所为。” 阮清闻言,头微微偏过来。 却因为此番动作让疼痛瞬间降临,可阮清却咬牙忍着,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轻笑。 第4章 大佬救命啊! “所以,祖母认为,孙儿要如何做?” 阮清嘴角勾着笑看向这位相府老太君。 “孙儿给他们鼓掌,称赞他们砸的好?然后再赏赐一番?” 话音一落,便是那蕊希姑姑也倒吸了口冷气! 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这便是你与祖母说话的态度?” 阮清想翻白眼,但控制住了。 她叹息了一声。 “祖母,咱们能讲点道理,别总拿孝道压人么?” 这相府都什么毛病? 说不过人就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 “明昌伯爵府就算是告到了天王老子那儿,那错的也是他们,您孙子我是谁?一国丞相!仪表堂堂!如今却被砸得半残只能坐轮椅,不过是稍微惩戒了他们一下,您说我有损君子颜面。” 没忍住,她真诚发问。 “那我瘫床上了,祖母才认为我是个君子?” 哦也不对。 瘫在床上的,那叫柳下惠! 那龙头拐杖被老太君攥得咯咯作响。 阮清扫了一眼。 龙头拐杖上打帝王,下打权臣,这是权力的象征。 但真不好意思,打她就没理由了。 “人都死了?推本相回去休息!”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上前,推着尊贵的相爷离开。 全程,相爷都未曾看老太君一眼。 蕊希嬷嬷垂着眸,更是一个字不敢说。 看着前方那道轮椅上的身影渐渐消失,老太君眼中的冰冷越发深。 “蕊希。” “老太君,奴婢在。” 蕊希嬷嬷眼神中满是严肃。 旁人不知,可她伺候在老太君身边这么多年,那可是太知道老太君的手段了。 相爷此番,怕是真的把老太君给惹恼了。 “去法华寺,把老爷跟夫人请回来。” 老太君眸色冰冷,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哦对了,人老就想要小辈儿的多在身边陪着,让五少爷一同回来吧。” 蕊希嬷嬷闻言骤然抬眸! “老太君!” 老太君这难不成是要跟相爷撕破脸皮么? 这可不是个好时机啊! “去!怎么?我这个老太婆还指使不动你了?” 蕊希嬷嬷知道老太君恼了,哪里还敢再坚持?当即便急忙退下。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冷哼一声。 “既然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做这相爷!” * 等阮清再次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床幔时,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大佬,在么?】 没有声响。 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群,阮清也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们能否顺利聊上天,是受到了距离的限制。 就比如最开始时,聊天群的开启也是建立在他们的距离足够短的前提下。 可聊天群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阮清也肯定了大佬怕是被带回了明昌伯爵府。 可今天他们俩合谋搞了那么一出,那位回了明昌伯爵府还能有好日子过? 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 “这……不好弄啊。” 况且不说大佬在明昌伯爵府会有啥待遇,就她这小卡拉米在相府内,那也是危机四伏啊。 所以她还得制造机会跟大佬见面! 可用什么机会呢? 阮清躺在床上,把脑袋想破后,终于想出来个损招! “嘿嘿嘿……” “来人!” 中气十足大吼一声!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会亢奋的! * 明昌伯爵府。 “你这个孽障!你给我跪下!” 刚回到明昌伯爵府,阮盛康那压制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对着谢景行怒吼出声! 阮宁昭嘴角也勾着一抹冷笑,这个蠢猪今日,必少不了一顿责罚!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走在最末那道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却直直地站在那儿,还不等阮宁昭上眼药,那贱人竟倨傲的抬起了下巴。 “听到了没?让你跪下呢,孽障。” 父女二人一瞬间都傻眼了。 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 “我什么我?听不懂话也就算了,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 小嘴巴一开一合,丝毫不给这对父女半点反应的机会。 不仅如此,谢景行在骂了一个假货后不够,又把目光直直射向阮盛康。 那一瞬间,阮盛康竟然没出息的怕了! 怕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可笑得紧! 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努力想让自己被吓走的目光再挪回来,可眼珠子四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这胖如猪的亲女! 谢景行看在眼中,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回了家才叫嚣,还只敢把怒火发泄到我这个最无辜的人身上,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你……你放肆!” 阮盛康被如此奚落,这面子哪里还能挂得住? 可对他的呵斥,谢景行也不过冷冷扫了一眼。 “蠢。” 话落,抬起腿就要往里走。 阮宁昭不甘! 这蠢货明明得罪了盛京城最尊贵的人,凭什么她会好好的站在这儿? “父亲……” “老爷!不好了!相府来人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神情惊恐! 阮盛康尴尬强装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瘪了下去。 相府又要做什么? 都已经断了他伯爵府的仕途路,难道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么! “快……快请!” 颤颤巍巍开口。 谢景行本不在乎,但到底事关相府,而且自己身子还被陌生人操控,他便也止住了脚步,等着看热闹。 可不成想,府中小厮到了后,竟直言相爷要见伯爵府的这位真小姐。 阮宁昭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她!她凭什么!相爷是不是脑子有——” 情急之下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在谢景行冰冷的眼神下不敢再说一个字。 谢景行冷冷扫了她一眼。 “蠢货。” 话落转身大步往外走。 “跟上。” 小厮一愣,随后忙不迭跟在身后。 这位伯爵府的大小姐怎么气势如此让人熟悉? 当谢景行再一次踏入相府内,聊天群连接成功独有的电流声响起。 谢景行脚步一顿。 下一刻聊天群炸了! 【救命!大佬救命呀!】 【大佬这相府就是虎穴狼窝啊!大佬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大佬你要死了!你身体里被下了一百八十种毒药!!!】 谢景行:…… 第5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到底是谁啊! 虽然只不过是冰冷冷的文字,可那一瞬间谢景行却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吵! 甚至吵的他脑仁儿疼! 【……】 阮清激情开麦,可始终无人回应。 这可太让人着急了。 【大佬?】 【相爷?】 【年猪?】 谢景行脚步一顿。 这人真该死! 【年猪是你。】 回了! 阮清这会儿可不管年猪是谁,大佬还在线就最好不过了。 在谢景行往里面走的这一段时间里,阮清继续轰炸,但这一次却大多都是正事儿。 没办法,命悬一线了,她又对这相府不了解,可不是得认真点。 等阮清絮絮叨叨把眼下所困之事都叙述一番后,谢景行已经成功踏入房内。 【所以大佬你在听么?】 “你想说什么。” 嚯! 吓了阮清一跳。 这怎么好好的线上沟通,一下子变成了线下面基?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大佬你……” “闭嘴!” 谢景行咬牙切齿低喝。 他倒是想来个青筋暴起,但奈何这具身子骨太胖,他暴不起来。 可谢景行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人用他的身体,用他的嗓子,来说这么卑微至极的话! 恶心透顶! 阮清虽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看得谢景行更烦了。 那双只有一道缝的小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瘫在床上之人,半晌后呵的一声笑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阮清一愣。 “把本相害成这样,最终这所有的苦不都是你尝?” 阮清闻言顿了顿。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记仇的么? 不过人家说的也的确是事实,阮清也不想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毕竟这丞相府内的情况可谓是扑朔迷离。 眼下房内只有他们二人,阮清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你知道你中毒了不?” 此话落下,便见谢景行的眸光暗了几分。 阮清当即伸出完好的那只手。 “别这么看着我,挺渗人的。” 谢景行冷哼一声。 “你是如何得知。” 提起这个,那阮清就得意了 她在谢景行那冰冷的目光下,用他帅气的脸得意,甚至于五官都跟着乱飞。 “那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 谢景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后,呵的一声冷笑。 “装模作样。” “哎!虽然我承认大佬你很厉害,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不同意了!” 话落,阮清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一点点严肃了起来。 “不说你体内那些比药铺药材还多的毒,就说您如今这身体状况,您哪位亲爱的祖母就算是请了太医来,那也不见得是在全心全意给您治疗,这一点您承认不?” 那个劳什子郭太医说的那些话,如果她不是初来乍到怕暴露,早就出言挤兑了! 开什么玩笑呢? 受了这么重的伤,结果就让养着? 庸医! 纯纯庸医! 等阮清一番激情发言后,却发现眼前之人神色平静。 虽然脸上肥肉太多而让人分辨不出来他此时是何模样,可阮清却能敏感地捕捉到肥肉下那不同寻常的平静。 思及此,阮清不由得嘶了一声。 “你这……” 有点儿子吓人了。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过一条命罢了。” 果然。 阮清抽了抽嘴角。 打从跟这位接触,阮清就能察觉出这位的不一般,这是他自己的身子骨,他合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具身体有多糟糕? 可现在她在这躯壳里啊! 她想活着好么! 阮清表示,自己必须得跟这位好好聊聊。 “你体内的那些毒,对我来说,都不是大事儿。” 谢景行看了过去。 “但前提是,你得有求生的意志。” 谢景行的那张大胖脸,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摊开双臂,把这幅胖如年猪的身子给阮清好好展示一番。 “这么活着?” 阮清顿了顿。 “那你减肥啊!” 她有些急了。 “你好好减肥,我好好给你治病,咱们都好好的,万一真等哪天换回来了,不也皆大欢喜?” 越说越上头! “你说你怎么好好的就想着要死呢?这不是你的府邸?你不是相爷?你就让那群人毫无顾忌的踩在你头顶上撒野算计你?” “尤其你那个祖母,瞧着面慈心善的,但想来你自己也清楚,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吧?” 说了这么多,眼前这人就坐在那儿,大胖脸上淡然无比。 阮清急得恨不得爬起来给他两个大耳瓜子! 之所以没动,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爬不起来。 第二,害怕。 一时间没办法了,阮清瘫在床上也不去看谢景行。 “算了,毁灭吧。” “呵……” 她说别的,这个男人一脸死人样,可在阮清自暴自弃说毁灭的时候,谢景行反倒是笑了。 阮清斜了一眼。 有病! 谢景行却用那臃肿肥胖的身子,摆出了一个难度很高却又很安逸的姿势。 “如今你是这身子的主人,需要经过本相的同意?” 噌! “啊——” 惨叫声不期然响起。 谢景行眸色冷了冷。 没办法,他实在是厌蠢,尤其是犯蠢的那人,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这蠢到挂了相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凭什么能一个激动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又嗷的一声惨叫再次倒下的? 惨叫声太大,门外传来啪啪的敲门声。 “相爷!相爷您怎么样!相爷您还好么!” 谢景行实在是没眼看。 他起身,嫌弃地扫了一眼还在那儿冒冷汗之人。 “这相府你便是一把火烧了,本相……我也不在意,但好心提醒,相府内情况复杂,谢明氏身份更不简单,你掂量着来。” 说完,人开门就走。 与小厮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小厮愣了一下,看着那肥胖的女子离开,不由得拧眉。 “好熟悉的感觉……” “相爷!相爷!” 房内传来惊呼,那小厮不敢再耽误,急忙冲了进去。 而此时,再次重伤的阮清却只盯着门口的方向,疼到说不出来话。 “你……你……” 【你倒是告诉我!谢明氏是谁啊!】 第6章 相爷遭针对 滋滋滋…… 大佬走得毫不留情,只剩下阮清独自在聊天群里无能狂怒。 她发出了99+的消息。 踏出相府后,谢景行转头看向眼前巍峨门楣。 “丞相府。”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后,他转身离去。 那小山般厚重的背影,竟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洒脱之感。 等他回到明昌伯爵府时,却发现正门不应,侧门不开。 相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有点意思。” 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就不让自己回去,明昌伯爵府中这群人,都是智障么? 细小的双眸冷冷撇了眼紧闭的朱红大门,谢景行转身便走。 真当他稀罕留在这儿呢? 伯爵府内,阮宁昭听了婢女的禀告时也不由得一愣。 “真的?” “千真万确,奴婢就在侧门瞧得清清楚楚!” 婢女春桃一脸的得意! “小姐,您说那蠢猪会去哪儿呀?” 阮宁昭闻言,嘴角冷冷一笑。 “她最好死在外面!” 那么完美的计划都没能弄死这蠢猪,果然长了得皮糙肉厚就是好,扛死啊! 把人给关在府门外不让进来,不过是阮宁昭的小手段而已,而且那蠢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砸了一下后,竟然跟之前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一点才是最让阮宁昭疑惑的。 “不行,我得找母亲去!” 她若想要继续留在伯爵府,若想要继续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就必须要想把二老的心都抓在手中! 随即阮宁昭便脚步匆匆的奔着主母院落而去。 而那被遗弃的真正伯爵府大小姐,此时则是漫步在盛京的街道上,看着步履匆匆的行人,听着耳边的叫卖声,竟是感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切。 他从小便体弱多病,便是多走两步路都喘得厉害。 后来入了翰林后名声大噪,出门更是有马车随从,何时有过这等惬意? “虽然那人用我的身体做出了一系列的蠢事,但……没有病灶的身体,果然好。” 除了这一身的肥肉。 胖会有诸多的负担,虽然没有了病痛的折磨,但拖着这一身肥肉也着实是个体力活。 正在他欣赏世间美景时,眼前骤然出现一把折扇,他的路被拦。 谢景行那双冰冷的眸,缓缓落在了拦路者的身上。 户部侍郎府上的三公子卢明宇。 他就这么眼神漠然的盯着卢明宇。 就这种半点不把他当人的桀骜眼神,顿时让卢三公子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蠢猪!你竟然敢直视本少爷!你是不是找打!” 谢景行挑眉。 很好,来者不善。 这具身体的主人庙会上就那么一砸,他变成了个女人到如今已经三日了。 对于此女的状况,相爷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说一句爹不疼娘不爱丝毫不为过,不仅如此,原身甚至不得任何人待见。 瞧,他不过就是出来转一圈,竟然就被人拦着叫骂。 “你长得见不得人?” “什……什么?” 卢明宇一愣,似乎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谢景行闻言看向他的眼神更带着鄙夷。 “要么你就是糟冰捏的?怕看化了?” “噗……哈哈哈!” 有看热闹的人听懂了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当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个妙人儿啊! 瞧瞧这嘴皮子,一般人可真是承受不住啊! 卢明宇也在这声声大笑中反应了过来,当即脸色就变得格外阴沉! “老子看你是找死!” 话落,手里的折扇便对着他狠狠砸了下去! 这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死肥猪!竟然敢惹得他宁昭妹妹那般伤心,该死! 他卢明宇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贱人! 谢景行微微抬眸。 只见那伫立在人群中的肥胖身影不见任何胆怯,甚至在面对眼前男子时也未曾流露出半点恐惧。 下一刻…… “啊——” 惨叫声响起的一瞬间,一道身影更是如同抛物线般,就这么直挺挺倒飞了出去! 砰! 那华贵的衣服砸在了小摊贩的摊子上,新鲜瓜果被砸了个稀巴烂,汁水更是裹了那华贵的衣服上如同抹不掉的耻辱污渍!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那道肥胖的身影也在这时,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卢明宇的跟前。 瞧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谢景行还啧啧摇头。 “真可怜。” “你!” 卢明宇想要起身,可浑身的剧痛却让他龇牙咧嘴的根本爬不起来! “你找死!你竟然敢动本少爷!你知不知道动了本少爷的代价是什么!” 卢明宇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死肥猪! 该死的贱人! 他的脸,今日算是丢了个彻底! 谢景行呵的一声轻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蝼蚁。 “代价?” 谢景行拧眉想了想,随即淡然挑眉。 “有本事,让你老子去参本……本小姐。” 说完,那红色的绣花鞋直接踢了一脚卢明宇的脑袋,从他身旁离去。 卢明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她竟然敢对本公子做出如此粗俗的举动!” 受不了了! 他要让这死肥猪死! “来人!把她给本公子抓住!本公子今天要扒了这死肥猪的皮!” 第7章 巧遇太子,嘴毒的相爷发力了。 身后嘈杂的脚步声蜂拥而至。 谢景行却始终未曾回头一步。 “住手!” 另一道正义的声音响起,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卢明宇被小厮搀扶着走过来,一脸阴沉的模样,恨不得把眼前这死肥猪大卸八块! “崔朝阳!你确定要多管闲事?” 谢景行脚步都没停,也懒得去听这两个蠢货掰扯,继续怡然自得的逛街。 崔朝阳转身瞧了一眼,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随后看向卢明宇,低声警告。 “太子殿下就在前面茶楼,殿下的吩咐你还要忤逆?” 太子殿下? 卢明宇诧异看了一眼崔朝阳,最终只能愤恨的盯着那逐渐离去的背影。 “算她今天命大!” 若不然,他绝对弄死这个死肥猪! 崔朝阳闻言也看向那道逐渐远离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却又恐惧的影子。 好奇怪。 谢景行又一次被拦住去路时,这一次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滚。” 侍卫一愣,抬起头,怪异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阮大姑娘,我家爷有请。” “那就让你家爷滚下来亲自请。” 话落,谢景行那细小的双眼就落在了侍卫的身上。 明明还是那个人,蠢到了家的模样,还有那如猪一般的体态,可不知为何,侍卫却在与其对视的那一眼中,浑身冰冷! “……是。” 侍卫急忙转身离开。 谢景行这一次没离开,反而是就近坐在了旁边的馄饨铺的长条木凳上。 咯吱—— 谢景行身子一顿,脸色阴沉了下去。 思来想去,他是真的怕万一把凳子给坐碎了,伤不伤的事小,丢脸事大! 虽然这脸也不是自己的,但目前他掌控这具身体,并不想闹出来什么笑话。 而此时茶楼的二楼包厢内,当今太子殿下在听闻侍卫禀告后,呵的一声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与肃杀。 “她真这么说的?” 侍卫连忙点头。 “回禀殿下,千真万确。” “有意思。”容瑄起身,轻轻弹了一下衣摆。“既如此,那孤自是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未婚妻的。” 侍卫张了张嘴。 本想要与太子殿下禀告,那位伯爵府嫡女的情况不对,可想到太子殿下的性格与手段,侍卫自然就闭嘴了。 容瑄很快下了楼,走出茶楼时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女子。 一身俗气又艳丽的红,让人看了就下意识心生厌恶。 但太子殿下多会做表面功夫啊,他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走上前。 “清清。” 谢景行一顿,慢慢转过了头。 本就大如饼的脸,这会儿更是略显得扭曲。 倒不是因为其他,是被容瑄那一句油腻的称呼给恶心到了。 “你恶心谁呢?” 能年纪轻轻坐到封侯拜相的这个位置,他的能力是不容忽视的,但同样他都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又怎么可能会受委屈? 太子? 太子在他的眼里,也没有什么尊贵的。 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尊贵的太子殿下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语气中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眼前这蠢猪一般,让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嘲讽一笑,看着他的那双小眼睛中,更是鄙夷。 “我说,你恶心谁呢?” “我跟你熟么?你就清清,清清的?” 说到这里,谢景行感觉自己说的还是不够狠。 “嘴上喊着清清,背地里跟阮宁昭那假货一起谋算杀我?” 话音落下,容瑄的脸色骤然一变。 但他到底是个会装的人,没被抓到现行的情况下,容瑄又怎么可能会承认? “清清……” 还要再亲昵的喊人,可在瞧见面前女人那一脸鄙夷的模样时,容瑄再大的脸也无法开口。 “阮大姑娘。” 谢景行满意的颔首。 “行了,辩解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容瑄竟再次卡壳。 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在此之前,这阮清每一次看到自己不都是把那张猪脸给挤得跟朵花儿似的? 那副油腻又讨好的模样,让容瑄恶心的同时,更是升起了一丝玩弄蠢货的快感。 可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仍旧是胖如猪,仍旧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可那周身气质却大不相同。 不过是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女压根儿没有在鬼门关转过,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可是那位年轻相爷! “你不是阮清!” 面对容瑄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时,谢景行未曾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呵的一声冷笑。 我是你爹! 尊贵又毒舌的相爷,在心中大声地回了一句。 但面上却仍旧是那副嘲讽的模样。 “那我是谁?” 有了一副不需要连喘气都要小心的健康身子骨,谢景行心情好了不少,倒也愿意与这两面三刀的太子殿下周旋。 “不如尊贵的太子殿下你发发善心,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话说的,就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了。 容瑄却仍旧是眯着眼,在打量着眼前人。 不,她是阮清。 毕竟世间也很难找到有人能胖成这幅如同小山般的身子! 盛京城中的贵女们都追求骨感美,追求那弱柳扶风,仙气飘飘的姿态,所以阮清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异类。 所以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可既如此,那为何她前后的反差会这么大? 在此之前对自己摇尾乞怜,可现在却满目不屑。 两种极端的情绪落在她的身上,竟是让人未曾感觉到违和。 谢景行瞧见容瑄就死盯着他不说话,微微挑眉。 “怎么?太子殿下是想不好给我安排个什么身份?” 说到这里,他立马装作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倒是也对,毕竟我的身份可不能随便置换,毕竟……我可是跟这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有着婚约呢,对吧?” “尊贵的,太子殿下?” 第8章 相府内闹事儿 当太子未婚妻这个名头一出来,容瑄的脸色格外冰冷。 谢景行却很满意,肥胖的身子丝毫没有给他增添半点愚昧,反倒是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容瑄强行压下心中的厌恶,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阮大姑娘说笑了,此事尚未定论,阮大姑娘可莫要随便乱说才是。” 谢景行冷哼了一声。 “没定论你那么着急杀我做什么?” “孤未曾……” “行了。”谢景行不想听他狡辩。“没兴趣听你辩解,如果没事就让开路,别打扰我闲逛。” 说完,越过容瑄离开。 这一次,容瑄未曾阻止。 他就这么看着那道肥胖的身影离开,眸中的杀意却越发浓郁。 谢景行这边儿靠着一张嘴在大杀四方,相府之中,阮清也因为内伤加剧而请来了太医。 郭太医再一次诊脉后,仍旧是那一套养着的说辞。 这一番话,他没说烦,阮清都听烦了。 “郭太医是吧?” 郭太医一愣,诧异的看了眼相爷,随后恭敬行礼颔首。 “回禀相爷,是微臣。” 很好。 阮清这人呢,有能力又有本事,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身后的家世更是能支撑着她肆意妄为。 一个小小的太医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又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反复横跳,阮清能容忍他就怪了! “你这太医的职位,花了多少银子?” 此番话落下,那郭太医当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相爷!您怎么能如此污蔑微臣?” “污蔑?” 有点儿意思。 阮清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虽然疼的她龇牙咧嘴,但气势这一块却不能少。 “别说本想没污蔑你了,就算是污蔑你,你又能如何?”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不明白这位相爷为何会变得如此。 明明以前的相爷可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甚至从不曾说过这种……这种胡搅蛮缠之言! 郭太医的脸色变了几变。 “是,相爷说的在理,微臣受着便是。”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受着’这俩字可是别有深意。 这个郭太医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阮清斜眼看着他。 “你还挺委屈呗?” “微臣不敢。” 郭太医恭敬又死板。 阮清点头。 本来不想跟这蠢货掰扯,但他竟然还在这儿装什么受害者,那阮清可就忍不了了。 所以阮清冷冷扫了他一眼。 “少在本相面前装出这幅可怜模样,就你这蠢到家的脑子,还能为人所用?” “受伤的是本相,本相的身子骨如何,就凭你一句养着就完事儿了的?” 阮清的一番话落下,那郭太医果然脸色一变。 阮清看得清楚,嘴角的嘲弄更大。 “现在明白为何本相说你的官职是买来的了?” 郭太医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本以为这一切天衣无缝,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相爷曾经也没说过其他,怎么如今却这般直言不讳? 这不对劲儿啊! 郭太医的心提了起来,在这时心中竟然也在辩驳要如何才好。 阮清瞧见郭太医那副模样,更是感觉好笑。 “本相病了这么多年,久病成医的道理郭太医不懂?” 砰! 下一刻,那郭太医便立马跪了下去! “相爷饶命!微臣有罪!” 哦吼? 这么轻易就认错了? 这倒是阮清没想到的。 她躺在床上,也只能瞧见郭太医的一个管帽尖尖儿。 但即便如此,阮清却也丝毫不慌。 “现在知道自己有罪了?那为何最开始为何要骗本相?谁指使你的?” 郭太医跪在那儿不敢出声。 甚至因为害怕,身子都略微颤抖着。 “微臣……微臣……” 这是不想说。 也不敢说。 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也知晓郭太医背后之人是谁。 她如今把郭太医的老底给掀了,但并不代表她还要继续掀别人的老底儿。 毕竟如今的她可是个身受重伤的瘫痪者,真闹出来了啥事儿,弄死她都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为了自己这条小命,阮清也不能继续深挖下去。 “行了,既然不想说,那本相也不逼你,但本相也不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碍眼,滚吧。” 郭太医那一瞬间简直如蒙大赦,磕头后急忙离开。 阮清躺在床上,眯着双眼想了想,却总感觉自己不能就这么一事无成的躺着。 虽然她现在是个瘫痪,但她的嘴巴可完好无损! 并且大佬也说了,任由自己玩。 既然这样的话,那阮清可就要好好的闹一下了! “来人!” 洪亮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便有小厮急忙推门进入。 “相爷,您有什么吩咐?” 阮清扫了一眼那小厮。 似乎整个相府内,压根儿就没有大佬的人。 阮清不太明白大佬到底是要干啥,毕竟这相府可是以他的名义而存在的,可是最终却变成了这相府内大佬无人可用。 这就奇了怪了。 “相爷?” 小厮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阮清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当即便开口道:“本相想吃肉。” “啊?” 那小厮愣住了,一脸懵逼。 想干啥?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那小厮。 “耳朵聋了?本相想吃肉!现在马上去给本相准备!” 小厮是真的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相爷会有这种奇葩的要求。 毕竟相爷一直以来的口味都很是清淡,加上相爷身子骨不好,常年都需要喝药,对那些大鱼大肉更是没有半分追求,可为何如今相爷竟然想吃肉了? 但瞧见相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小厮也不敢耽误,急忙应声,然后去吩咐大厨房做肉菜。 同时,小厮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把消息送去了老太君哪里。 而当老太君得知了这个消息时,老太君的眸中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要干什么?” 小厮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句。 “回禀老太君,相爷说想吃肉。” 老太君抿唇,转头去看向蕊希姑姑。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 第9章 打脸老太君身边的奴才 毕竟,这脑子没病的人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吃肉? 相府自然是不缺肉的,一天吃十顿也是吃得起的。 可尊贵的相爷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可是在养病啊! 蕊希姑姑也一脸的莫名。 相爷自打遭遇了这一次的变故后,就给人一种豁出去了的感觉,便是蕊希姑姑这种观察入微之人,也看不懂相爷。 “老夫人,不若您去劝劝相爷?” 蕊希姑姑低声在老太君耳边劝解。 “毕竟相爷如今在养伤,太过油腻的东西对相爷的身子很是不利。”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她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最终也只能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 “行哥儿这孩子性情大变,着实让人不省心啊。” 阮清躺在床上,门外的脚步声与龙头拐杖独有的笃笃声由远及近而来时,阮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好戏开场了! 房门被推开,蕊希姑姑扶着老太君走了进来。 越过屏风进了内室后,老太君还不曾开口,风声骤然袭来,下一刻一个杯子直接摔在了老太君的脚边! “肉呢!本相说了要吃肉!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 “老夫人!”蕊希姑姑急忙搀扶着老太君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床榻上躺着之人。“相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刚刚差点误伤到老太君啊!” 老太君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阮清一点点转过头。 从前素来平波无澜的双眸,此时却蕴含着极大的煞气。 “行哥儿,你……” “跪下。” 冰冷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内室中响起。 老太君与蕊希姑姑俩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老太君,脸色更是难看。 “行哥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阮清理都不理老太君,冰冷的眼神仍旧是锁定在蕊希姑姑的身上。 那强大的气场让蕊希姑姑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同时蕊希姑姑也明白,今天她要是不跪,怕是老太君都护不住自己。 毕竟,这相府名义上的主人,可是这位年轻相爷! 砰! 蕊希姑姑跪了下来。 “相爷息怒。” 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阴沉。 她的好孙儿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阮清管别人去死! 见天儿躺在床上跟个活死人似的,周围还有人动不动就要暗害自己,她没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么?” “行哥儿!” 老太君受不住被这么无视,当即厉喝一声。 而阮清也难得给了她一个眼神。 “祖母怎么了?” 怎么了? 他好意思问! 手里的龙头拐杖被老太君给攥得咯吱作响。 “行哥儿,你过分了,蕊希是我的陪嫁丫鬟,她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你这般羞辱,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么!” 老太君这一番激烈输出,本以为最起码能让她的好孙儿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可不成想床上之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阮清挑眉,看向老太君。 “所以呢?”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老太君愣在了原地。 “什么?” “孙儿问您,所以呢?” 她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这老东西是伺候了您许多年,但又没伺候我,好处您受着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当孝子贤孙?” 说到这里,阮清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 “如果祖母真的想要孙儿当这个孝子贤孙也不是不可以,您把您这高贵的位置让给她坐不就成了?到了那时,孙儿定然晨昏定省,日日不落!” “你放肆!” 这一番胆大妄为的话,彻底激怒了老太君!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 “那您又知道,您在说什么么?” 阮清的眼神徒然变得冰冷! “一个狗奴才竟然还教训上本相来了!谁给她的狗胆子!是祖母您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轻笑。 “亲爱的祖母,孙儿希望你搞清楚了,这相府的主人,是我。” 这一个个的,算是什么东西到自己跟前来张狂? 大佬不搭理她们,那是大佬有格局,但真不好意思,阮清这人格局从来都很小。 并且她睚眦必报! 就这么一句,竟然把老太君给挤兑得哑口无言! 阮清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结果。 内室一片安静。 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在这时心中也满是震惊! 相爷从来都是淡淡的,根本就不把任何人,也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中。 诸如今日这般越俎代庖之事,她曾经也没少干。 并且正因为相爷素来都未曾表达过任何的不满,所以也让蕊希姑姑越发迷失,以至于到了如今这般不敬主子的态度! “奴……奴婢知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相爷莫要与老太君有隔阂,老太君是最为疼惜相爷的。” “本相让你说话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 阮清扫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还不安分的蕊希姑姑。 “自扇三十个巴掌。” “够了!” 老太君一声厉喝! 蕊希姑姑是她的人,若是今日蕊希自扇嘴巴,那么她这个老太君的颜面岂不是也就彻底掉在了地上! 阮清淡漠的目光与老太君那夹杂着愤怒的眼神对上。 老太君狠狠地咬牙,心中恨死了这个孙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哥儿,祖母知道你发生了这种事心里不舒坦,但……但你的坏情绪不该对着家里人。” 呦呵。 还在游说。 阮清听了这话,忍不住地咧嘴。 “所以,这狗奴才是家人?”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把老太君给整破防!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素来孝顺的孙儿,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无理取闹到了让老太君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清唔了一声。 这车轱辘话让这老太婆反反复复念叨着,烦死了。 “如果祖母的耳朵不好使,那孙儿就勉为其难的再说一遍。” 再次指向那跪在地上的蕊希姑姑。 “当奴才的冒犯了主子,那就得受到惩罚,所以,自扇吧。” 第10章 阮大小姐闹起来! 阮清半点不给颜面。 即便是老太君黑着脸,那阮清也半点不让。 蕊希姑姑也明白相爷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自扇。 “不够重。” 躺在床上的人,慢悠悠加了一句。 扇嘴巴的动静顿了一顿,下一刻声音更加清脆了。 老太君的眼神,跟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等三十个嘴巴扇完后,蕊希姑姑的脸已经肿成了个猪头。 阮清垂眸扫了一眼。 “以后,记着点儿尊卑,懂了么?” “奴婢记下了。” 蕊希姑姑的声音也变得怪异异常。 毕竟脸颊红肿从而压缩了口腔,说话自然也不成调。 阮清很满意今天的结果,当即摆了摆手。 “滚吧,本相瞅见你就恶心。” 蕊希姑姑自打跟着老太君嫁进了谢家后,从来都未曾被人给如此的对待过。 这一刻,她彻底算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最终,蕊希姑姑也只能再次磕了一个头后,退了出去。 老太君却仍旧是拄着龙头拐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阮清却未曾有半点不适。 “祖母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孙儿的?” 这话,她问的可是很直接。 老太君眼珠子不错地盯着她。 “行哥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人情了?” 话语中的试探意味明显。 阮清板板正正躺着,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哦了一声。 “祖母开心就好。” 老太君一愣,他到底在说什么! “行哥儿!你知不知今日你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伤人心!” 老太君说到这里,也深吸一口气。 她强装镇定,面上流露出了失望。 “祖母一直认为行哥儿你是一个谦逊的好孩子,可你今日所做之事,实在是让祖母失望!” 呦呵。 阮清听了这话,倒不由得笑了。 这幅皮囊实在是好看,便是这种带着嘲讽般的笑,那也属人间的绝色一般。 “瞧祖母这话说的,难不成孙儿受委屈,就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清也是更是拧眉,眼神中十分不解。 她认真的看向原身的这位祖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说什么胡话呢!祖母怎么舍得你受委屈?”随后老太君上前,伸出手来要去摸好大孙的额。 可下一刻,却被阮清给躲开了。 并且阮清的眸中,满是排斥与不喜。 干什么就要摸她? 你一身的老年斑,膈不膈应人? 老太君见此,打量着她的眸光更是深沉了些许。 这个孙儿,是真的不受掌控了。 况且蕊希的脸面已经掉在了地上,既然如此,那老太君再说这些也已然无用了。 她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想吃肉?” 话题转的倒是快。 不过无所谓,阮清接得住。 她想了想,很认真的问。 “吃肉……犯法?” 一句话给老太君噎的差点儿翻白眼! 老太君就明白了,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她摇了摇头。 “行哥儿既然想吃肉,那吃便是,但你的身子骨如今受不得那么补,还是少吃多餐。” 说完后,老太君就走了。 不走不行,不走的话,老太君是真怕自己会被气死。 等人离开后,阮清脸上所有的戏谑全部消失,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有点儿意思。” 她不过就是试验一下,结果倒也让自己并不意外。 “大佬啊……你这府邸里,就没有一个你的人?”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呢,更不要提她现在这情况了。 阮清就奇怪了,大佬为什么会这么消极? 以至于现在自己接手这一切的时候,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叹息了一声,阮清闭上了双眼。 算了,歇一会儿吧。 歇一会儿指不定就能有办法了。 当老太君回到了颐寿堂,在瞧见蕊希姑姑红肿的脸时,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难看。 “该死!” 蕊希姑姑心中自然也是愤恨的,但蕊希姑姑身为个奴才,自然是不能明面上告状。 即便老太君对相爷不喜。 “老太君息怒,相爷说的在理,一切也的确是奴婢逾越了。” “胡说什么!”老太君呵斥了一句,随即冷冷道:“我的人,能关心他两句已经是天恩了!他竟然给脸不要脸!” 越想越气! 老太君恨不得杀了他! “让你送的消息,你送出去了么?” 蕊希姑姑闻言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眸中有些担忧。 “老太君,相爷到底是得了陛下青睐,此事便是去运作也不容易,且让老爷夫人等回来,相爷那边儿再触底反弹,到底不好。” 蕊希姑姑分析的很是全面。 她虽然也恨不得让谢景行跌落到尘埃之中,可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蕊希姑姑才会劝说。 可老太君却一意孤行,看向蕊希姑姑的眼神也带着丝丝冰冷。 “怎么?我还指使不动你呢?” 闻言,蕊希姑姑急忙跪下。 “奴婢错了,还请老太君宽恕。” “去。” 蕊希姑姑这心中即便是有着诸多的担忧,可却也不敢违背老太君的意思,当即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起身去吩咐了。 之前她私自把此事扣下,也是怕老夫人会后悔,可如今看起来,老夫人是真都被气狠,什么都不顾了。 相爷要吃肉,大厨房那边儿得到了消息后也不敢怠慢,但顾及到相爷如今在养伤,所以肉菜做得很是清淡。 却不成想,就是这么个情况,反倒是给了阮清机会。 晚间的时候,阮清派人又把老太君给请来了。 老太君这会儿过来,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但身为慈祥的祖母,老太君还得装,还得端。 “行哥儿,可是下面伺候的人哪里做的不好了?” 阮清这会儿已经被下人伺候着半坐在床榻上。 老夫人走近后,她就一直把目光落在老夫人的身上。 “祖母,这厨房的下人们阴奉阳违,孙儿不过就是想吃口肉罢了,可您瞧瞧,那大厨房做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盘子所谓的肉摆在祖母你的面前,你有吃的欲望么?” 第11章 闹,都闹起来 老太君的面皮抽动着。 她在尽力维持着慈祥。 “行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祖母年纪大了,偏好清淡,这肉瞧着的确是不错。” 话虽这么说,可摆在桌子上的那碟肉却颜色寡淡,让人瞧了便毫无食欲。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太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是一绝。 但她没有应对之法么? 不。 “哦,原来是这样啊。” 阮清装作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啧啧了两声后,小嘴跟抹了毒似的,继续攻击。 “孙儿就说这怎么好好的,一碟子肉能做的如此清汤寡水,感情竟然是祖母喜好清淡,那这大厨房应该是为了迎合祖母的口味才会如此,对么?” 老太君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了是在尊重她这个祖母,但怎么听都怎么让人感觉别扭。 所以老太君没开口。 阮清笑了笑。 这老太君倒是个谨慎的,知道眼下情况不对,所以不轻易搭腔是吧? “祖母,您说对么?” 不搭腔都不行! 她累死累活铺了舞台,没人上去唱戏那她得多尴尬? 老太君深深看了她一眼。 “大厨房本就是为了服务主子,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迎合祖母一个人的口味。”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果然啊,在这深宅大院中浸淫多年,傻子都会变成了老狐狸。 老太君自以为她都这般说了,那这不孝孙就算是再想惹事儿,也合该无话可说才是。 却不想阮清点头。 “祖母说的是。” 老太君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老夫人这口气松懈下去没多久,阮清直接画风一转。 “既然符合主子的喜好,那孙儿的喜好是什么,看样子大厨房是一点都没记住啊。” “来人!”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行哥儿!”她急忙喊住人,看向阮清的眼神十分不解。“你又要做什么?” 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么? 他为何还要叫人? 阮清看向老夫人,然后呲牙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这样鲜活的谢景行,却是老太君此生未见! 在老太君愣神的功夫,阮清的声音犹如恶魔般响起。 “那自然是为了问罪啊。” 老太君被气得,几乎是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问罪! 他是不是忘记了,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刚问罪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行哥儿,大厨房内的下人也是不易,想着你身子不适,所以才会做了如此清淡的肉,你若是不喜,让大厨房重新做便是,何至于要问罪?” 阮清点头。 “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儿近日来,心情太过于浮躁了。” 听了这话,老太君顿时把连日来她的反常给归纳为生病烦躁所导致,而这也让老太君的心,不由得松懈了几分。 她又是安抚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阮清却在人离开后,撇了撇嘴。 看了一眼那碟肉,随口赏给了一个小厮。 等房中只剩她一人后,阮清不由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闹是要闹的。 但踩在底线上反复横跳没问题,关键是不能作死。 她在相府中如履薄冰,又无人可用,自然是要格外小心。 “哎……大佬啊,我真就不信你一点防备没有。” “所以你的人,到底在哪里?” * “人到底在哪里!” 阮盛康的怒吼声,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脸色变了变。 尤其是始作俑者阮宁昭。 她当时想的,不过就是要给那死肥猪一个教训,可谁能想到那死肥猪竟然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死在外面最好,可她竟然惹事! 看着气势汹汹找来的户部尚书家三公子,阮宁昭抿唇。 她走上前,步履娉婷,到了卢明宇跟前,莹莹行了一礼。 “卢三公子,一切皆是府中嫡姐之过,宁昭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卢明宇本就对阮宁昭心生爱慕,这会儿又是瞧见心上人在眼前,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一般。 “别!此事与阮大……阮二姑娘无关,一切皆因那粗鄙的死肥猪引起!所以这本就不该让你来认错!” 提起此事,卢明宇眼中甚至发了狠! “本公子今日必要让那死肥猪给我磕头道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阮宁昭对卢明宇这缠绵的眼神很是不喜,但考虑到自己还有可能会用到他,所以也只能是勉强的笑了笑。 “磕头道歉?” 而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阮盛康骤然转头! 再看向门口站着的那肥胖身影时,眼珠子都冒火了! “阮清!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你还不快点滚过来给卢三公子跪地道歉!” 冤孽啊! 这实在是冤孽啊! 阮盛康实在是不明白,他伏低做小了一辈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有这么个闺女! 真真是让人看了都恨不得掐死她! 谢景行出去转了一圈,挤兑了卢明宇,骂了太子,想着事儿闹的不够大,又返回去用这幅健康的身子骨痛揍了一番卢明宇后,身心通畅归来。 不过好心情却也是在瞧见了这具身体的亲爹时,极速骤减。 怎么就那么讨厌? 想到此,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 “我现在心情很好,别打扰我的雅兴。” 他给出了最完美的建议。 “放肆!” 阮盛康当即一声厉喝!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这个孽障! 孽障! 阮宁昭见此,顿时眼珠子一转,随后脚步匆匆走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向阮清。 “姐姐你去哪里了?为何这么久都不回来?父亲母亲都很是惦念你,可你……可你怎么还把卢三公子给打了?” 可真是太关心了,这一句话说的,简直就是把他给架在了火上烤啊。 这点儿小手段旁人是如何应对的谢景行不感兴趣,但他实在是不喜蝇营狗苟在自己面前蹦跶。 “你一个假货,在这里装什么纯真善良?” “姐姐!” 阮宁昭面色大变!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旧未曾阻止谢景行继续输出。 第12章 谁都不放过 谢景行挑眉看向阮宁昭。 “怎么?现在知道慌了?当时拦着不让我回府的底气哪儿去了?” 这句话更是把阮宁昭给吓得面色煞白。 “姐姐别胡说八道!妹妹……妹妹什么时候不让你回府了?” 话虽如此,但阮宁昭却眼神闪烁,那副模样一看就是心虚。 可惜,在场的人全都是睁眼瞎。 或者说,在场的人压根不信谢景行的话。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阮盛康这个大聪明。 “放肆!谁允许你在这里攀咬昭儿的!昭儿那么温柔善良!哪里像你那么恨毒!” 阮宁昭在这时也露出了一副被诬陷,但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是委屈吧啦掉眼泪的凄惨模样。 舔狗上线了。 卢明宇当即蹦起来!指着谢景行就开骂! “你这个死肥猪!你是不是就见不得阮二姑娘好!果然人丑心也是黑的!” “本公子告诉你!你若是再敢……” “闭嘴吧蠢货。” 谢景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这人,天生厌蠢。 就好比相府中的事情,老太君自认为一切做得算无遗漏,但在谢景行的眼中,那些所谓的算计,实在是太过拙劣,甚至闲极无聊时,相爷还亲自出手帮老太君去隐藏一下。 人虽然不是曾经那个人了,但性格却从未改过,尤其是这厌蠢的毛病,相爷真就快要疯了! 他冷冷的看向那卢明宇。 “你自己就是个蠢的还在哪儿袒护谁呢?” “你难道就不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让你卢家祖宗都在发笑么?” “你卢家的祖坟还好么?我这边建议你马上回去看看,你卢家祖坟是不是炸了。” “毕竟,没炸的话,也生不出来你这种蠢货。” 所有人。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这嘴皮子,堪比砒霜啊! 谁的嘴巴能比她毒啊! 尤其是卢明宇,原本还想着要为爱冲锋,可现在被这一连串的话给挤兑得整个人面红耳赤,甚至一度都插不上嘴。 被骂完了之后,人都是恍惚的。 “你……你……” “我什么我?人是蠢的就算了,说话都磕巴?那你没救了。”谢景行稳定输出,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阮宁昭。“尤其是你这种货色她压根儿就不放在眼中。” 卢明宇晕乎乎的转头看去。 果然瞧见了阮宁昭一闪而过的鄙夷。 那一瞬间,卢明宇如遭雷击! 而阮宁昭也在这时面色大变! “大姐姐别胡说!你怎么能如此羞辱妹妹呢!” 越说这心中越是委屈。 这可真是把阮盛康给心疼坏了! “你这个逆女!” 阮盛康喘着粗气,恶狠狠瞪着她,那眼神就好似恨不得要弄死她似的。 谢景行挑眉。 别说不是亲爹了,就算是,那也不阻止谢景行嘴毒啊。 “换个词儿,张嘴闭嘴就是逆女,听腻了。” 相爷在后宅杀疯了啊! 整个伯爵府前院,在这一瞬间竟然已经无人再敢应战! 阮盛康本以为可以用为父的身份压着这个逆女,但却不成想这逆女竟然半点面子不给! 他现在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会被挤兑的得脸皮都没有了。 “清儿,你为何变得如此?” 旁边有位美妇人在这时,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发出了身为人母的控诉。 谢景行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相爷这人还是很尊重女性的。 但尊重的也是那等自立自强,能辨是非的女子。 看着原身的生母,谢景行拧眉,脑海中对于这位的印象也在这一瞬间浮现。 很好。 杀! “亲爱的母亲大人,你们不给我活路,却在这里反问我为何会变得如此?请问您好意思么?” 是你亲娘就不收拾你? 不可能的。 相爷是很睚眦必报的。 并且谢景行相信,若是躺在自己身体里那个人互换回来,她或许杀得比自己还要狠!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臭味相投。 黄成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 谢景行摆手。 “今日从天色刚亮你们就开始折腾,一整日下来,我已经很累了,如果没事,就不要打扰我回去休息。” 谢景行并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说完后,谢景行挑眉看了眼众人。 一个个都被他那张小嘴巴给毒得都快晕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得了那些? 谢景行见此满意点头。 她直接抬步往后宅而去。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嚣张离去,可却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等那肥胖的背影彻底消失,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均是不由得抿唇,面色变了又变。 是真的很尴尬,但他们也真是怕。 阮宁昭怨恨阮盛康夫妻二人竟然连一个农家上来的小贱人都管不住,可眼下最为重要的却是要稳住卢明宇! “卢三公子,今日让你看了笑话,宁昭心中十分有愧。” 说完之后,更是一副羞愧的低下头。 角度找的非常好,这样低着头伤心的角度,可以让卢明宇瞧见她细弱的脖颈,颇有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卢明宇原本被那死肥猪给挤兑得人都傻了,甚至他都没有忘记阮宁昭之前那个鄙夷的眼神。 可人家阮宁昭不过是略施小计,这卢明宇整个人就好似是被蒙蔽了心神,那眼珠子里更是充满了对阮宁昭的疼惜与爱怜。 “咳咳!” 卢明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这才挺直了脊背。 “阮二姑娘放心!她说的话,本少爷一个字都不信!” 听了这话,阮宁昭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面子还是得做,所以阮宁昭当即一副感激的模样,看向那卢明宇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 卢明宇感觉自己的脊背更直了! 阮盛康看了看阮宁昭,又拧眉打量了一眼卢明宇,最终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卢三公子,府中还有许多的琐事儿要处理,今日让卢三公子看了笑话,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卢明宇大方摆手说没事,然后美滋滋地走了。 他甚至都忘记自己来是干啥来了,就这么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离开了伯爵府。 第13章 亲生父母下杀手,太子殿下处置后快! 等卢明宇离开后,阮盛康拧着眉看向阮宁昭。 “昭儿喜欢这卢三公子?” 阮宁昭诧异的看向阮盛康,满目震惊! “父亲!您在说什么呀!他……他帮不上咱们伯爵府呀!” 这一番话落下,顿时便让阮盛康的面色好看了许多,甚至看向阮宁昭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你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 阮宁昭懂事儿的笑着,随后走上前,把头抵在了黄成兰的肩膀处。 “女儿知晓,与血脉相比,女儿始终是个外人。”说着,眼泪便滴落了下来,掉在了黄成兰那竹黄色的锦绣缎袍之上。“可女儿毕竟是父亲母亲爱护着养了这么多年,女儿也只想力所能及之下,为父亲母亲,为整个伯爵府做些什么。” 这一番话,那真可谓是把自己的真心给表达的明明白白! 这谁看了能不心疼? 黄成兰当即便把人护在怀中,母女一起掉眼泪。 阮盛康也叹息了一声。 这么好的孩子,却遭受到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昭儿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阮宁昭心中不屑并且不信,但面上自然是不能这般做,她甚至害得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不仅如此,还要装作是大度。 这几种情绪若是表达得不好,那就会像是个精神病一样,但是阮宁昭到底也算是被伯爵府倾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嫡女,这点分寸还是能把握住的。 所以阮宁昭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摇头。 “父亲,还是不要了。” 阮盛康拧眉看着她。 黄成兰却也拍着她的手安抚。 “昭儿放心吧,你父亲这也是心疼你。” “女儿知晓。”阮宁昭先是肯定了阮盛康的付出,可紧随其后的,便是看似大度,实则暗搓搓给阮清穿小鞋的行为。“可女儿到底是霸占了姐姐这么多年的人生,女儿享受到了父母的爱,享受到了伯爵府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大姐姐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正因如此,所以女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这一番话,可谓是太懂事儿了,更是把阮盛康夫妻二人给说得格外暖心。 “好好,好孩子!” 黄成兰拍着她的手,不住的说道。 阮宁昭温柔的笑,知晓他们还有话要商议,当即也懂事儿的离开。 阮盛康满意的看着阮宁昭离去的背影。 “不愧是咱们亲自教养的孩子,就是懂事儿。” 黄成兰也不住的点头。 可随即想到了这个刚被认回来的大女儿,黄成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可是夫君,那……那清儿要怎么办?” 提起了阮清,阮盛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想到了这个逆女的粗鄙,想到了这个逆女对自己的忤逆,甚至让自己多番没脸的场景,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喜欢的起来? “当初就不该心软!就不该把她接回府,哪怕是悄悄处置了也好!”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在高门大院之中,利益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阮清的粗鄙与无礼,对于阮盛康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污点! 黄成兰蹙眉,但最终却也还是赞同的点头。 “虽是如此,可这会儿说这些也没了意义,事儿闹的这般大,怕是整个盛京都得传咱们家的事儿……太子殿下那边儿,夫君可是有所准备?” 提及此事,阮盛康也不由得蹙眉,想了想后这才开口。 “此番行动便是太子殿下授意的,本以为可以悄无声息把她给弄死,但……” 但现在闹的这般大,他们接下来就得按兵不动了。 至于太子殿下那边儿…… “太子殿下未曾送来消息。” 黄成兰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晃了一下。 “太子殿下会不会因此而嫉恨上了咱们?” 越想这心中越慌。 “能攀上太子殿下这门亲事,还是靠着公爹当初的救命之恩,若是昭儿便也罢了,可清儿被认了回来,那这好事儿就只能是清儿的,可太子殿下不喜,咱们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心生不喜才是啊。” 阮盛康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可眼下的情况却也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太子殿下那边儿没有送来消息,阮盛康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才好。 “且等等吧。” 目前为止,也只能如此了。 * 太子府。 容瑄面无表情的在书房主位上坐着。 很快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一个毫不起眼之人。 “如何。” 此人是太子殿下的暗哨,专门帮他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磕了个头后,暗哨开口回禀。 “回禀太子殿下,自那里之后,阮家大姑娘经过几位郎中看诊,都并未有任何损伤,但……但奇怪的却是那阮家大姑娘的性情却大变,在伯爵府中,甚至公然讽刺顶撞阮伯爵。” 且言语之精彩,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容瑄眯了眯眼。 想起今日在街上遇见了那阮清,她言语犀利,甚至还把当日的祸事直白点出,并且目标直指自己。 这一点,的确是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很是诧异。 毕竟,在尊贵的太子殿下眼中,此女不过就是个蠢货,是那种自己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蠢货。 可谁又能想到,有些事情发展的就是这么神奇。 一个愚钝又无知的女子,现如今却是个聪明之人,单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人震惊! 为何说是震惊? 那自然是因为此女曾经可是个愚昧无知之人。 难不成砸了一下就能让一个蠢货变得聪明?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从今以后的傻子们,都去砸一下,世界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蠢货了? “继续。” 暗哨顿了顿。 “太子殿下,那阮家大姑娘,今日又被相爷格外请了一次。” 容瑄的身子,微微坐正。 “可知说了什么?” 暗哨摇头。 “相府内戒备森严,属下无法探查。” 容瑄颔首。 一国丞相的府邸若是漏得如同筛子,那才不正常呢。 可这种事儿,却怎么敢都感觉不对劲儿。 谢景行此人出了名的清冷,虽然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但这么多年大病小病不断却就是不死,倒也是神奇。 而且据传闻,他可是不近女色。 所以招了那么个肥猪去,又是意图何为? 第14章 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阮家大姑娘的变化是个谜,但眼下容瑄最需要担心的,则是因此女而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此女不可留。” 他身为一国储君,不可能娶一个肥猪般的女子为嫡妻。 那阮清连留在自己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而也正因如此,所以容瑄才会在庙会那里下了杀手。 可惜,此女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暗哨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 “殿下,伯爵府送来消息,询问此事当如何处理。”随后又加了一句。“阮家大姑娘今日回了伯爵府后,又是火力全开。” 容瑄本想要继续对阮清动手,但听闻此话,他反倒拧眉沉思了起来。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那此事便再等等。” 话落,他摆手让暗哨下去。 暗哨离去后,容瑄身边的谋士在这时也面带笑意走上前。 “殿下心中担忧?” 容瑄眯了眯双眼。 “担忧摊不上,可此女的变化,着实让人意外,孤也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并不在意的一个女子,现在却成了最不稳定的因素,这其中的关键,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谋士沉思一番后,这才提意见。 “既如此,那殿下可是要去拜访一番相爷?” 容瑄一顿,挑眉看向谋士。 “相爷对此女关注非凡,若是让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联系,那才是对殿下最大的威胁。” 要知道那位相爷虽然表面清冷,但骨子里的傲气,盛京城可是无人不知。 所以若是可以,那自然是尽可能让那位与阮家大姑娘没有牵扯才是最好的。 容瑄听闻此话后,自然也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当即便吩咐府中准备,他要去探望相爷。 * 当尊贵的太子殿下递来的拜帖送到阮清面前时,阮清清澈的双眸中,满是迷茫。 太子。 见她?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打睁开眼开始,没接收到那伯爵府嫡女的记忆,这位相爷的记忆她也同样没有。 所以太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本相……与太子很熟?” 小厮闻言一愣。 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自家相爷。 相爷这一番话,应该是故意的吧? 是嘲讽对吧? 应该是,毕竟谁人不知,整个盛京城相爷最为讨厌的人便是当今太子,即便有陛下几番调和,那相爷对太子殿下的不喜也不曾改变过。 斟酌了一番后,小厮这才低声回应。 “相爷莫恼,若是实在不惜,等见了太子殿下装身子不康健便是。” 阮清挑眉,扫了一眼那小厮。 有点儿意思。 所以这位相爷跟太子的关系并不好呗? 既然如此,那她心中就有数了。 “太子殿下到!” 晚间有人吟唱通报。 阮清就坐在床榻上,一身中衣披头散发。 容瑄拐进内室,当瞧见素来风光霁月的相爷此番模样时,他不由得一愣。 如此不修边幅,这样真的对么? 阮清也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北昭储君,容瑄。 大佬也提及过,她那具身子遭遇的一切,与这位可少不得牵扯。 思及此,阮清轻笑着裂开嘴。 “拜见太子殿下,请赎微臣如今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行礼。” 对于容瑄来说,这倒是其次。 不能下床可以理解,但你这中衣示人,不修边幅的模样是不是就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无碍,不知相爷如今可还好?” 哦吼。 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 “多谢太子殿下挂怀,臣遭此大难,也就只能这么半死不活的瘫着。” 容瑄:…… 这话让他如何来接? 果然啊,遭遇了这般重挫的相爷,也仍旧格外讨人厌。 “相爷莫担忧,一切都会好的。” 容瑄客套了一番。 顿了顿后,这才又轻声问道:“那……不知相爷要如何处置那作乱之人?” 处置。 这二字用的很是巧妙。 阮清眯了眯双眼。 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感情目的竟然是大佬那边。 既如此…… “那不知以太子殿下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她轻飘飘就把这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 别问我,我总不能杀我自己。 但你都上门亲自问了,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打算的。 容瑄闻言也不过是轻笑。 “这到底是相爷的事情,孤虽贵为一国储君,但倒也不好插手相爷的决定。”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此等恶劣之事,害得相爷如今只能卧床养伤,说得直白一些,这便是谋杀!” “孤且认为,此事不能姑息。” 阮清闻言也不住的点头。 “说得没毛病。” 容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但是。” 画风骤然一转。 容瑄嘴角边的笑容在这时竟然显得格外讽刺。 “但是什么?” 阮清笑着看向这位眸中隐含急切的太子殿下。 “自然是此事归根究底,要找幕后黑手。” “等本相调查清楚,把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后,必然要扭送到陛下跟前!求陛下给本相一个公道!” 此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眯着眼,打量着这位坐在床榻上,一看就已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尊贵相爷。 这一番话很难不让容瑄怀疑他这是知晓了什么。 思及此,容瑄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慌乱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轻笑开口。 “听相爷此番话,这背后还有其他事情?” “自然,不然太子殿下你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怎么就能那么巧的砸到了本相的身上?” 这其中若说没点儿什么,谁信? 阮清也不信啊。 而且始作俑者不是就在自己面前么? 阮清玩心大起,嘴角勾着笑的看向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以为,此番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容瑄面色一变,但却强行压制下去。 “孤对此事所知甚少,自然是给不了什么意见。” 中规中矩的回答。 阮清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容瑄松了一口气。 “不知太子殿下与那伯爵府嫡女之间,是有什么关系?” 在容瑄心神紧绷的一瞬间,随即而来的一句话却让容瑄骤然抬眸! 第15章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阮清挑眉。 轻笑。 “怎么?很难回答么?”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容瑄竟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自然……不难回答。”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轻笑着回应。 “那太子殿下说说?” 阮清笑着看向他。 在玩弄人心这一块儿上,阮清虽然不熟练,但玩弄这二字,她却是个老油条了。 便你是太子又如何? 没办法,这具身子的主人身份太强大了,她再一次感谢大佬! “太子殿下为何迟迟不愿回答?是很难说出口么?” 阮清继续追问。 容瑄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谢景行。 他是自己的噩梦。 是从容瑄有记忆以来,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 幼时他们一同学习,可谢景行的天赋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来气,多少次他都能听见父皇感叹于谢景行为何不是他之子。 怀着这样的恨与不甘,他与谢景行展开了十多年的追逐,更是一次又一次被谢景行按在地上无法抬起头来。 而今,他遭遇此番变故,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凌驾于他之上,但却不成想谢景行不过是简单的一番话,竟是让容瑄几乎丢盔弃甲! 容瑄眉眼冰冷,眸中闪过冰冷杀意! 阮清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但她足够镇定,所以虽然心脏狂跳,可面上却半点不显。 且阮清这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害怕,话越多! “咋?太子殿下这是瞧不上本相?连与本相说话都不屑了?” “倒也是,毕竟本相现在是个瘫子,太子殿下嫌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如此,那本相便不膈应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请吧。” 话落,尊贵的相爷冷了脸。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容瑄彻底清醒了过来。 容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牵强的笑着,开口道:“相爷多虑了,孤自然不是嫌弃相爷,不过是此事其中有着诸多情况,孤也在斟酌着要如何开口。” 阮清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这么心脏强大,会这么厚脸皮啊! “哦?那现在太子殿下可是斟酌好了?” “自然。” “那请太子殿下详细说说?” 她的那具身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阮清也不清楚。 现在能有机会知晓缘由,阮清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容瑄。 而在容瑄看来,谢景行的眼神实在是具有压迫性,让他的内心也难免有些紧张。 “孤与伯爵府嫡女……有着婚约。” “啊?” 阮清愣住了。 “你说的……不会是伯爵府那位被刚认回来的……那个胖子?” 容瑄攥紧了双拳,下颌线崩得死紧! 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嘲讽自己么! 纵然是心中有着诸多不甘与愤怒,但容瑄却还是颔首。 “是。” 阮清傻眼了。 讲道理,阮清是真的没想到过这些。 当时大佬说的什么来着? 阮清发现自己竟然是想不起来了。 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竟然跟自己那具身体有着婚约! 老天爷啊…… 震惊过后,阮清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当即便不由得眯眼,再次看向容瑄。 “那日马车突然暴走,指使伯爵府嫡女从马车中弹射而起砸了本相之事……可是与太子殿下有关联?” “自是没有!” 容瑄几乎是第一时间抢答! 阮清却是在听了这话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激烈的反应,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问题啊。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也已经彻底联系到了一起。 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满自己日后的太子妃会是一个肥猪一般的女子,所以联合了伯爵府来了这么一招阴狠的算计,目的就是要让原身去死!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 毕竟原身真的死了,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那具身子,却又在千钧一发之下跟当朝清冷相爷砸在了一起,又来了个灵魂互换…… 嫡女变相爷。 女子成儿郎。 这个世界都不能说玄幻,只能说癫得让人头皮发麻!! 反倒是容瑄,见谢景行始终不开口,容瑄的眸中略有些急躁。 “谢相爷,孤做事儿光明磊落,那等阴损之事孤自然是不屑的,所以还请谢相爷莫要冤枉了孤才是。”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物种。 越是怕什么,越是会强调什么。 就如此时的容瑄。 他害怕自己的那点儿恶毒心思被察觉,被暴露,所以才会一二最喜爱再而三的声明。 这般画蛇添足,着实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阮清深深看了他一眼。 现在弄清楚了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那么之后对她也会有帮助。 且她现在的确是对容瑄没办法。 不仅仅是自己,就算是大佬真身降临,怕也没有办法。 所以阮清轻笑着看向容瑄,笑着点头。 “太子殿下说的是。” 就这么一句,竟然让容瑄有一种拳头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谢相爷不信孤的话?” 这话说的那可就太冤枉阮清了好吧? 阮清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可别这么说,本相可是从未曾怀疑过太子殿下的。” 说完后,又是当着容瑄的面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自打遭遇了此番变故后,臣的这身子骨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哎……” 容瑄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谢景行的目的? 这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 容瑄笑着起身。 “那谢相爷好好休息,孤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后,容瑄转身便走。 等人离开后,阮清的眉眼间也闪过了一丝冰冷。 半晌后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有意思,我还真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情况……” 之前的时候是有想过这其中绝对有着什么问题,但是就依照阮清这脑子,那也是真没想过其中的情况竟然会这么多。 杀人未遂的未婚夫。 心思各异的一家人。 啧啧…… “大佬啊,你这日子堪比地狱啊!” 阮清心中为谢景行点蜡。 可是她这也没办法,毕竟就眼下阮清是个瘫子,虽然她也很想要做点儿什么,但一个瘫子又能干啥? 不过也通过这件事儿,反倒是让阮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16章 国公府有赏花宴? “嘿嘿……” 阮清这笑容,就显得十分猥琐。 而就在此时,房门却被敲响。 且敲门声五短一长,让人听了便感觉到不对。 阮清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虽然疼,但还能忍住。 主要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外面敲门的人是谁,自己的小命是否有安全隐患。 敲门声还在继续。 很轻,却好似是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半晌后,阮清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进。” 声音很小,甚至她怀疑自己都没听清。 吱嘎。 房门被推开。 阮清的一颗心啊,都快要跳出来了! 来人脚步轻盈,绕过屏风进了内室,然后单膝跪在她的床前。 “属下邢野,叩见相爷。” 敌不动,我不动! 阮清眯着眼,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邢野也不开口。 阮清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人是谁,大佬这一个身体互换,他什么也都没交代给自己,阮清现在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可总不能不说话吧? “你……有何事。” 学着上位者那般,说话沉稳又冰冷,把架势给端起来。 “回禀相爷,您昏迷前让属下调查之事,属下已调查清楚。” 哈? 阮清那一瞬间的震惊,真不是装的。 调查东西? 还是在昏迷之前? 果然不愧是大佬啊,在昏迷前竟然都能有条不紊地去处理事情。 哎不对! 随即这阮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本相让你调查了什么。” 大佬不是那一瞬间被砸晕过去的?而她记得,自己在被砸晕时就已经灵魂互换了,所以……是谁给他下的命令? 想到此,阮清看向跪在地上之人的目光,就变得冰冷了些许。 邢野未曾察觉到相爷那锐利的目光,仍旧是单膝跪地的禀告。 “回禀相爷,属下查到,老太君的确是挪用了府中私产,全部都去了济南祖宅。” 嗯? 阮清闻言倒是不由得一愣。 老太君的事情? 若这么算的话,那就不是自己昏迷前一瞬间的吩咐了,想来应该是再往前推。 可同样的,阮清并不信任眼前之人。 反正依照她对这相府的了解,那位老太君似乎是在把控一切,既如此,那么她就不能相信任何人。 “相爷?” 相爷长时间不出声,邢野不由得出声。 阮清回过神来后,想了想这才开口道:“此事暂且搁置,本相如今的身子骨需要静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行动都暂时延后。” “相爷?” 邢野一愣,下意识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心中尊贵无比的相爷。 “可想要,若是还不采取行动,那济南祖宅那边……” “无需多言,本相心中有数。” 邢野纵然是心中有着百般疑惑,但此时却也只能点头。 “是。” 见相爷不再说话,邢野带着满肚子疑虑退了下去。 虚惊了一场,但阮清却感觉这相府内情况复杂,尤其是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亲信,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本来以为大佬这是有求死的心思,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即她更想哭了。 “可是……大佬啊,你这也不告诉我你的后手都有什么人,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让她一个瘫子承受这一切,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了。 以老太君与太子容瑄为首的两方人马都按兵不动了起来。毕竟他们现在分不清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静观其变。 这也给了阮清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月时间眨眼而过,这日阮清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便听见了小厮嚼舌根在说着外面的八卦。 “听说国公府举办了赏花宴,这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不过听说伯爵府那两位真假千金也都受邀了,你说……会发生啥?” 这还真不是阮清耳朵长非要听八卦,主要这俩小厮唠的太忘我了,这些话就这么自动传到了阮清的耳朵里。 阮清:??? 聊八卦这事儿,也的确是不分男女啊。 “会发生啥?” 她伸过去了脖子。 “那谁知道?听说伯爵府那位大小姐粗鄙不——” 小厮的小嘴巴巴儿就开始讲上了,感觉不对时一抬头,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 另一个也跟着跪地磕头。 阮清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这不是聊八卦呢么? 她也是挺爱参与的,那怎么还跪下磕头了? 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俩小厮,阮清伸出手,支着下巴。 “主子面前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聊别的事儿,是不是本相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 俩小厮听了这话,头磕得更狠了。 阮清摆手,候着的家丁便把俩人给拖了下去。 她可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更何况阮清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但凡她心软一点儿,那刀子捅的绝对是她自己! 多可怕,她还想活着呢。 不过国公府举办赏花宴? 在府中养伤了小一个月,她也着实无聊,是不是应该要去凑个热闹? 而且她总是得见一见大佬,最近往上敲她房门,征求相爷意见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再不见见大佬,俩人合计一番,阮清怕自己得露馅儿了。 “来人!更衣!” * 伯爵府内。 黄成兰在低声叮嘱阮宁昭各类注意事项,阮盛康也在一边儿不住的点头,满眼欣慰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感觉很是可笑。 谢景行那么大一坨坐在一侧的红漆木椅上,品着茶,看那一家人虚伪的做作模样。 挺搞笑的。 阮盛康欣慰的目光,在转头瞧见了那一堵堪比小山一般的人时,顿时就沉下去了脸! “你母亲告诫的那些话,你也听着点儿!省得到了国公府给我丢人现眼!” 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烦! 黄成兰与阮宁昭母女也转头看了过来,尤其是阮宁昭,相比于黄成兰那略带复杂的眼神,她的眸中却满是得意。 这种小人得志的做派,让人看了就想吐。 哒。 茶杯被放下,谢景行抬眸,看向了这一家三口。 第17章 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唤我名字? 她的眼神平波无澜,但同样却也正因为如此,反倒是让人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甚至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盛康便是那个最怂的人。 他甚至连跟谢景行目光相对的勇气都没有。 没办法,这个大女儿的嘴皮子实在是太毒了,他好几次被挤兑得都快要傻掉了,哪里还敢再跟她对着干? 可就算是如此,身为人父,阮盛康却还想要树立威信,然后他便一点点变成了这样。 “你刚刚说什么?” 谢景行挑眉,问了一句。 阮盛康避着他的目光,不说话。 谢景行又看向了黄成兰。 “既然是嘱咐,那为何离我那么远?” 黄成兰那一瞬间也不由得面色一变。 “母亲不过是想要之后再提醒你一遍罢了。” 这一听就是借口。 但谢景行却照单全收。 “哦,原来是这样,那看样子我是误会了,不若母亲再来叮嘱一番?”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的椅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算是有着再多的小心思,那我也丝毫不惧的接招。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果然,在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说完后,黄成兰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对于这个结果,谢景行可以说是半点不惊讶,毕竟他们就是喜欢搞事儿,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又无话可说了?” 一番话,更是说得那黄成兰尴尬万分。 “姐姐,您何必如此?” 阮宁昭又跳了出来。 她把黄成兰给护在身后,一副不惧地看着他。 “姐姐若是想要聆听母亲的教诲,那刚刚就该到跟前来,何至于让母亲还要过去亲自再给你讲一遍?” 就你也配! 阮宁昭心中厌恶无比的咒骂,但面上却还要露出一副温柔且懂事儿的模样。 “姐姐,父亲母亲为了咱们姐妹之事,早已心力交瘁了,姐姐若是还能念在生恩上,妹妹也希望姐姐莫要再这般斤斤计较了。”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瞧人家这话落下,若是他再多说一个字,那就是不孝! 可谢相爷却对这些虚名从来不在乎。 她眼神平静的落在阮宁昭身上。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这笑声,却是让阮宁昭的心中不由得慌乱几分。 “你……你笑什么?” 事实上,她对这阮清也是有些胆怵的。 尤其是自打庙会那日的变故后,原本一个怯懦自卑又没脑子的乡下野丫头竟然好似是变了个人似的,这实在是让阮宁昭难以招架。 谢景行起身。 这近一个月来,他也在控制着饮食,并且因为难得有个好身子骨,所以溜达得勤了,甚至连曾经只能记在心中的那些招式也都在一一的练习。 而这般做的结果却是显著的,她已经瘦下来一些。 虽然对比这小山般的身躯是杯水车薪,但有了开头,接下来只需要坚持就一定会胜利的。 而也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那阮宁昭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谢景行看在眼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害怕啊?” “害怕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的招惹我?” 这无异于就是在揭旁人短! 阮宁昭眼神闪烁,但却还在哪儿犟嘴。 “谁……谁害怕你了,大姐姐别胡说。” 不怕,但却不敢正眼去看他。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他转身往外走。 “最好别招惹我,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在国公府出名。” 随着那小山般的身影远去,这一家三口的脸色均是难看得要命! 尤其是阮宁昭。 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父亲,母亲,若是大姐姐真的在国公府乱说……” 她害怕。 虽然现如今伯爵府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再值得丢了,可这种事儿没有闹到明面上,她就是这伯爵府的嫡出二小姐! 可那死胖子若是真的闹个鱼死网破,她以后可要如何在盛京城里混? 阮盛康与黄成兰皆是没了主意,当即二人便顿了顿,想了想后这才道:“那个……昭儿你去了后,少惹她。” 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 阮宁昭再是不甘心,可也知晓没办法,只能乖巧点头,然后出门。 伯爵府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候着。 谢景行出来后,在即将要上马车时,被拦住。 拦住他的,是府中的一位嬷嬷。 “大小姐,这时二小姐的马车。” 此人,是阮宁昭身边的奶嬷嬷。 她拦着人,一是要给二小姐出气,二也是为了让这位大小姐丢脸! 伯爵府大小姐出门参加宴会却连个马车都没有,想想多搞笑? 谢景行冷眼看着这狗奴才。 下一刻,骤然抬起脚,对着那狗奴才就直接踹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嬷嬷就这么飞了出去! 赶巧儿的,阮宁昭这会儿正出门,那嬷嬷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阮宁昭的面前。 “啊!” 吓得这假货花容失色! 等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谁后,阮宁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阮清!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对连嬷嬷出手!” 该死的! 这个贱人! 这个死胖子! 连嬷嬷更是倒在地上哼哼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凄惨模样。 谢景行在把人给踹飞了之后,心中还很是满意。 毕竟这具身子虽然胖,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健康啊! 就连刚刚踹出去的那一脚,都格外有劲儿。 最起码比自己那常年喝药的身子骨强百倍! 这也是唯一的一点好处。 至于阮宁昭咋咋呼呼说的那些话…… 谢景行抬眸,扫了一眼阮宁昭。 “在人前你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就一口一个阮清了?” “阮清这名字,是你一个假货能叫的?” 一步一步,谢景行走到了阮宁昭的面前。 虽然嫌弃,但为了让阮宁昭能够彻底的丢脸,谢景行伸出手,拍了拍阮宁昭那张滑嫩嫩的小脸儿。 “你得感谢你的老子娘,当年要不是她起了歹心换了两个婴孩,那么你如今见到了我,得一步一磕头。”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叫嚣?” 第18章 都是热闹,也都是陷阱 此番话落下,伯爵府门口,寂静得,连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宁昭的脸色一片煞白,可看向阮清的那双眼,却满是怨恨! 狠狠的攥紧双拳,阮宁昭的眸中更是满满不甘心!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她浑身颤抖的大喊。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你的身份再尊贵,现在不也是爹不疼娘不爱!”越说,阮宁昭的眼神中激动,越是兴奋! “阮清!你别忘记了,父亲母亲视你如洪水猛兽,他们甚至对你厌恶至极!” 话落,阮宁昭的嘴角缓缓勾起。 她就算是说的得再是事实,那哪有如何? 最终的结果,不也是没有逃过她现在是一个卑贱之人,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瞧不上的蠢货么! 谢景行点头。 不得不承认,阮宁昭这一番话说得的确有道理。 说一千道一万,原身那个小蠢货也没有得到父母的爱。 可那又如何? 他不是原身。 他在意? 再看阮宁昭那副得意又嚣张的模样,谢景行啧了一声。 伯爵府这一家子都是蠢货,原身是个小蠢货,而这群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迫不及待就要分享胜利的果实? 惯得你。 啪。 一个巴掌,轻柔的落在了阮宁昭的脸颊上。 阮宁昭一愣。 因为不同,但却侮辱性拉满。 谢景行也膈应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胖乎乎的手心。 “真恶心。” 说完,她转身直接大步上了马车。 “走。” 车夫被吓的浑身发抖,在这时竟不敢有半点反抗,马鞭一扬,华贵的马车就这么缓缓启动,从阮宁昭的面前驶过。 阮宁昭人都傻了。 她僵硬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在这一刻人也是懵的。 “你……” 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因为马车已经远去。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谢景行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阮宁昭那个蠢货,她甚至都搞不懂自己为何有这番举动。 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不可能对她会这么平静,而且这一巴掌若是下去,那也必须得有痕迹才是。 可谢景行却偏生不如她的愿。 为什么非要打出痕迹来让自己落入下风? 这种把她当蝼蚁戏耍的感觉,才最让阮宁昭怨恨不甘。 思及此,谢景行微微闭上了双眼。 他现在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毕竟国公府之中的情况,谢景行也有些猜不准。 以他的视角看待整个事件,此事也必然不简单,原身一个又肥又蠢,且还是被认回来的农家嫡女回了盛京,参加这所谓的高门大户举办的宴会,那也必然是危险重重。 下帖邀请之人的心思又是几何? 想到这些,谢景行不由得拧眉沉思。 国公府与伯爵府是有什么背地里的关联? 可他却未曾收到过消息啊…… 看样子今日去了后,还得多加调查一番才是。 而另一边,相府那金丝楠木打造的豪华马车,也缓缓驶出相府。 老太君在得知此事时,也是拧眉沉思。 “国公府赏花宴不过是一群小辈们的玩闹,他去做什么?” 第19章 打抱不平的七公主 蕊希姑姑闻言也是摇头。 对于这位相爷,现如今没人能看透。 “老太君,您有没有觉得,相爷最近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奇怪?” 老太君一愣,看向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知晓,这种事儿并不是自己一个当奴才该说的,可相爷最近的种种表现,实在是让人震颤,蕊希姑姑也只能大胆直言。 “老太君,曾经的相爷可从不与您有半点忤逆,甚至都不会说半句重话来让您伤心,可如今相爷遭难之后,情绪却变得十分极端,与您交谈时更是不敬与挑衅。” 说到这里,蕊希姑姑的声音一顿。 “老太君,难不成一场变故真能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话,想来不论谁听了,都会感觉到诧异吧? 老太君面色微沉,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说,相爷变了这般多,又是怎么回事?” 蕊希姑姑闻言却无奈地摇头。 “奴婢也猜不到。” 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自从被行哥儿给收拾了一顿后,这蕊希似乎心中略有不服,这几日也没少在自己面前说行哥儿的不是。 虽然这是自己的心腹,可老太君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行哥儿之事暂且先放一放,派人去国公府盯着,别让他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场面。”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蕊希姑姑自然是听懂了老太君话语中的警告之意,闻言也不敢再多说其他,点头后离开。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一颗一颗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变得再多……那也得听我的命令!” * 永安国公府。 当相府那华贵的马车驶到永安国公府时,听闻消息的永安公郑平,在第一时间便快步走出! “下官见过相爷。” 车外,人声恭敬。 车内,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人的名,树的影,大佬的实力摆在这儿,连国公爷都得亲自出门迎接,这好日子还真是让人……向往啊!” 心中感慨了一番后,他这才出声。 “起来吧。” 话落他一个动作,小厮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坐在了轮椅上,连双腿都盖上了柔软素白的薄毯。 看着在自己面前弯着腰,十分恭敬之人,阮清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今日不请自来,永安公不会生气吧?” 这话说的,那可真是太折煞于人了,那郑平差点吓得跪下! 急忙再次附身行礼,郑平的言语中极具诚恳。 “相爷这话说得就严重了,相爷能来参加府上赏花宴,那是府中的荣幸啊!哪里敢有半点不敬?” 说完后,脊梁骨弯得就更深了。 在瞧见这一幕时,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既如此,那本相就多有叨扰了。” “相爷客气,相爷客气!” 说着,人便稍微一个侧身,然后恭敬地请了人往里而去。 并且为了表达对这位年轻相爷的尊重,国公府正门的门沿都被拆了下去,只为了供这位相爷能平稳的进入。 谢景行刚从阮家的马车上下来,在瞧见这浩大的阵仗时,他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阮清正与郑平寒暄客套,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出现什么纰漏,所以阮清从始至终都端着那副清冷的容颜,就这么安静的听着郑平的寒暄与赞美。 而聊天群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儿从轮椅上站起来! 动作有点大,吓得小厮竟不敢动了。 郑平也察觉到了不对,小心翼翼的止住脚步。 “相爷?” 阮清抬起手轻摆。 “本相想随意逛逛,永安公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郑平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无限复盘自己刚刚的招待到底哪里不尽如人意,但也不敢违背相爷的命令,当即也只能轻声告退。 让小厮把自己给推到一处僻静之地后,阮清这才激动地在聊天群里说话。 【哈喽大佬?大佬你也来国公府了是不是?】 【大佬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呀?】 言语间,极尽谄媚。 可却未曾得到半点回应。 “咦?” 阮清不由得蹙眉。 咋回事儿? 大佬刚刚明明在聊天群里说话了,可这会儿怎么就不回答了? 不愿意搭理自己? 还是忙呢? 对于这两种,阮清感觉都不太可能。 大佬如今过着她本该过的生活,而原身那处境她也是知晓一些的。 能有忙的就怪了。 至于不搭理自己……现在他们俩也算是抱团取暖了,大佬虽然对自己表示了多番不屑,但不至于不搭理自己。 想到此,阮清的眉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了然。 “去府门。” 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推着相爷奔着府门而去。 而此时的永安国公府正门口,谢景行冷脸看一切。 “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没听见!” 一道声音怒喝响起! 其中娇蛮与任性更是被这三言两语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谢景行却仍旧是未曾回答一句。 “哈哈!怕了!瞧见了吧!她这是怕了!” 安乐七公主则是在这时得意地笑,甚至在看向眼前这肥猪一般的人时,更是充满了算计与鄙夷! “阮清,你不是很能耐么?你有本事欺负昭昭,那你倒是对本公主出手啊!怎么?柿子就挑软的捏?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是吧?” 阮宁昭这会儿却是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轻轻扯了一下安乐七公主的衣袖。 “七公主……算了……到底是一家人。” “你这个软包子!”安乐七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点了一下阮宁昭的额头后,这才继续道:“她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真要是一家人,那为什么她能坐马车来,而把你给扔在伯爵府门口?” “她这分明就是欺负你啊!” 阮宁昭听闻此话,怯懦的看了一眼谢景行,随即却又急忙摇头。 “不会的,姐姐……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谢景行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表示有些无聊。 不仅如此,尤其是在听完了阮宁昭的那一番话后,谢景行都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第20章 嚣张跋扈谢景行! 这笑声,更是在此时此刻的场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不仅仅是突兀,更好似是一种挑衅。 安乐七公主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可以说在整个盛京城,她都是横着走的! 本来好友受了委屈她就生气,现在又是被这么个死肥猪给挑衅,安乐七公主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你笑什么!” “你这种阴狠毒辣的人,你竟然还有脸笑?” “不准笑!” 越说,越生气。 到最后,这安乐七公主就因为谢景行的一个笑,竟然差点儿把自己给气死! 阮宁昭的脸色也在这时变了又变。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阮清的心思,甚至她有时候都能给自己一种掀桌子不玩的错觉! 阮清可以,阮宁昭不可以啊! 荣华富贵的日子自己还没过够呢,阮宁昭更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想到此,阮宁昭便轻轻咬着唇瓣。 “大姐姐,你快别这么胡闹了,七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你若是把七公主殿下给得罪了,那……那咱们整个伯爵府都得遭殃啊!” “大姐姐你懂点儿事儿,大不了日后昭儿不与大姐姐争父亲母亲的宠爱了,你快快给七公主殿下磕头认错啊!” 啧啧。 这小嘴巴。 谢景行冷冷地看着她们在那里做戏。 且因为阮宁昭的这嗓门并不小,所以周围看向他的目光,均是充满了鄙夷。 尊贵的相爷什么都吃,但就不吃亏。 而现在更是被人给如此算计,他能忍受就怪了。 扫了一眼周遭看热闹之人,又看向那嚣张跋扈与假仁慈的阮宁昭。 谢相爷小嘴巴发力。 “给你脸了?” 一句话,瞬间让场面寂静了下来。 所有应邀来国公府参加赏花宴之人,均是因为这边儿的热闹而驻足,但此时更是被这么一句猖狂的话给震惊的都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阮清被推过来的时候,恰巧也听见了这么一句。 她抬手,制止小厮继续把自己往里推。 当瞧见照之最开始已经瘦了一些的大佬,阮清嘴角疯狂上扬! 哦吼! 大佬生气了! 【大佬加油!!】 聊天群内,阮清送上了最为真挚的鼓励! 谢景行摆开的架势一顿,但下一刻却恢复如常。 他看向阮宁昭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没想到这个死肥猪竟然敢随时随地发疯!她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可却还在死死的忍着。 “大……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说完后,甚至不敢去看向这个自己素来瞧不上之人! 安乐七公主见好友被这般羞辱,当即挺身而出! “阮清!你大胆!” 她叉着腰,一副威风凛凛却又傻逼兮兮的蠢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发笑。 而谢景行也的确笑了。 那张大脸盘子上的不屑,更是刺痛了安乐七公主! 她在这一刻,只认为自己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给瞧不起了! “你竟然敢嘲笑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好好教训她!” 该死的贱人!她一定要让这个死肥猪后悔来到这世上! “七公主,在别人家门口逞威风,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礼仪与教养?” 在婆子侍女围攻而来时,谢景行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而这一次,更是直指打的就是皇家的脸!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后,更是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伯爵府刚刚认回来的嫡女! 不是……就算你是刚被认回来,但你这也太敢说了吧? 你是疯了不成么? 就连那在边缘处看热闹的阮清,也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微微蹙眉。 【大佬?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毕竟是皇家公主啊,你不会比我还不懂吧?】 她一个穿越人士也知道皇家威严不可挑衅,大佬这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更不可能不知道了! 而且大佬能爬上这个位置,就足以证明大佬是个有勇有谋的,所以今日怎么就犯蠢了? 可惜,大佬没回答她,甚至都没往自己这边儿撇上那么一眼。 而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同时,谢景行继续开口。 “皇家教养的公主殿下,该是个聪明且能看清事实本质的,而七公主却被人牵着鼻子走,你难道不给皇家丢脸?” 还来? 阮清急了! 大佬这是送死么? 她不能让大佬送死啊,毕竟那具身体可是自己的! 所以阮清的身子骨不由坐得更加笔直,准备随时支援大佬! 安乐七公主也没想到竟然敢有人与自己如此说话! 并且那些话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啪啪打脸! 她这样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又怎么能忍受这种气? “你……你……” 安乐七公主伸出手,指着眼前人,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你竟然敢如此妄议皇家!好!好得很!今日本公主就要带父皇,要了你的命!” “来人!给本公主抓住她!” 安乐七公主这一次,是真的被气疯了! 再顾不得其他,张牙舞爪的让人去抓他! 她要把这个死肥猪大卸八块! 这一次,出动的不仅仅是婆子们,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侍卫们也在这时迅速出动! 国公府门口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声! 但谢景行却眉目冰冷,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就在侍卫即将要捉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时,有两道极具气势的声音同时响起! “且慢!” “本相看谁敢动他!” 这骤然出现的变故,更是让尖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更是让所有人去看向出声源头! 小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相爷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而另一道声音的主人,也在这时走进。 阮清在瞧见来人时,倒也微微挑眉。 【不er……大佬,你什么时候跟这东西有牵扯了?】 阮清诚挚发问。 聊天框里,全都是阮清的各种花式提问,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这一次也是一样。 阮清撇嘴。 已读不回的人,怎么就这么讨厌!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眉眼中也满是锐利。 第21章 皇家子嗣在外升堂,丢不丢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安乐七公主么?” 相爷开口,就算是贵为太子的容瑄,那也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但容瑄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嘴角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却颇有几分逼人气势。 “那不知相爷的出现,又是为了谁?” 说完,容瑄把目光再一次落在始终站在那儿,不曾挪动半分,甚至连个眼神都未曾给他的肥胖身影之上。 阮清自然是瞧在眼中。 同时,这也引起了阮清的好奇。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不是很瞧不上原身这个肥如猪且又粗鄙不堪的人么? 怎么现在这小眼神,却颇为有些含情脉脉呢? 见鬼了? 看不懂,那就再观察观察。 而此时,她那挺得笔直的脊梁骨,也在这会儿放松了下去,略显懒散的坐在轮椅上,跟没骨头似的。 唰——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她! 阮清一顿,但却还是坚持着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原则,她没动。 【坐直了!】 聊天群,终于有了回应。 阮清见此,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 【我就不!】 她霸气又得意的回了这么一句。 聊天群里再次寂静。 大佬怕是被气到了,所以没搭理阮清。 而阮清也在这时,再一次看向容瑄。 “本相来此,自然是为了阮大姑娘,所以太子殿下是为了安乐七公主?”说到这里,阮清啧了一声。“那真是太不巧了,怕是咱们要有一场斗争了。” 说完后,阮清还挑衅的看向容瑄。 对于相爷的这眼神,容瑄顿了顿。 随即他轻笑着摇头。 “相爷错了,孤此番前来,也是为了阮家大姑娘。” 嚯! 众人听得这话,均是不由得眸中满是震惊!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容瑄。 “太子哥哥!” 她气急败坏的大喊! 太子哥哥此番前来竟然不是为了自己! 他的脸都快要丢光了好么! 国公府门口,围满了人。 更好笑的是,这群人的身份,随便拎出去一个,那都是格外高贵的,可如今却好似那沿街小贩,好似那看热闹的市井村妇一般,就这么眼珠子瞪得溜圆般,不敢错过任何一点。 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 谢景行也在这时,拧眉扫了一眼容瑄。 而容瑄却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谢景行沉默。 他本来想遵从本心翻个白眼,但多年来的教养却让他无法去这么做。 转头看向阮清,心头的火顿时就冒了起来! 因为那个女人正用着自己的身子,翻!白!眼! 想他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有任何不雅之事,可坚持了十八年,现如今却被另一道灵魂给毁了个干净! 而他甚至只能看着! 该死! 该!死! 阮清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道死亡凝视,她身子略显僵硬了一下,但却坚持不去看。 不看就代表不知道。 所以她没错! 而另一边,那安乐七公主还在张牙舞爪,愤怒至极的大喊! “太子哥哥!安乐都被欺负成了这样!你竟然不帮安乐?” “安乐一定会告诉父皇的!” 威胁他? 容瑄嘴角的笑容,在这时也一点点隐去。 随即他看向安乐七公主,眼神平静又带着压迫。 “安乐,你知不知错。” 就这么一句,彻底让安乐傻眼了。 安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啊?” “太子哥哥你是糊涂了不成?我有什么错!” 安乐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她有什么错? 她这不是为了昭昭出气么? 且太子哥哥对昭昭不是很有好感么? 看到七公主那副模样,容瑄心中更多的是嘲讽。 安乐这种人,怎么就能蠢成了这样?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儿。 每位有身份之人也都在太子殿下的眼神扫视过来前,匆匆错开。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他们可不想得罪太子殿下。 容瑄扫试了一圈后,心中自然也有了成算,最后这才看向安乐七公主。 “身为皇家公主,你的一言一行均是要受到万民的注视,可你今日又做了什么?” “把人堵在府门口,甚至多方为难,这就是你一个皇家公主该做的事儿?” 一番呵斥,让安乐七公主脑瓜子一片空白。 “可……可她欺负昭昭……” “那也是旁人的家务事!这又与你何干!” 一番话,让安乐七公主一脸茫然,更是让那阮宁昭浑身颤抖! 砰! 下一刻,阮宁昭便跪在了尊贵的太子殿下脚边。 “太子殿下息怒!今日一切皆是因臣女而起,与七公主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太子殿下开恩,饶了七公主这一次!” 即便是这般害怕,但阮宁昭却仍旧是把算计排在了最前。 出口的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话说的……怎么就有一种想要把太子殿下给高高架起的错觉? 又是一声冷笑响起。 容瑄也不由转头看去。 “阮大姑娘是有什么不赞同的么?” 这阮清冷嘲热讽的本事,简直就让人抓狂。 容瑄甚至不敢保证她到底要干嘛。 阮宁昭狼狈的跪在那儿,双拳紧紧握住。 她更是担忧这死肥猪会说出什么无可挽回之话! 索性谢景行懒得去拆穿阮宁昭那点儿小伎俩。 “想要教训人,就带回去关上门教训,堂堂皇家颜面在外面升堂,也不嫌丢人。” 说完,谢景行也不再管旁人,直接抬步就往国公府内而去。 没有人拦着。 之前那个要对他喊打喊杀的安乐七公主,在此时也跟个鹌鹑一样的不敢出声。 阮清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哈哈笑了一声。 “好!好精彩的戏!” “走。” 留下了张狂无比的笑声后,她也被推进了国公府内。 而对于容瑄这位打着为阮家大姑娘出头的人,此时却与安乐七公主,与那阮宁昭一般,都成为了笑料。 容瑄看着前方那两道身影,素来和煦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眸中酝酿着滔天怒火! 而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虽然相隔很远,但某些闲不住的人却已经开启了骚扰模式。 第22章 谁给你的荣华富贵 【大佬,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坐着看】 【……】 阮清面色有一瞬间的迷茫,目光聚焦后看向那一道背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是……哥们儿你说话挺噎人啊。 你也就是遇上了我,换个人打死你! 阮清安抚着自己的情绪,重新挂上笑脸继续。 【那大佬,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位可不见得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吧? 前方那胖嘟嘟的背影,脚步甚至都未曾停下半分。 谢景行看了一眼聊天群的内容,呵的一声冷笑。 【算了?谁跟谁算了?】 【额……】 阮清一时间有些不知要如何才好。 大佬思维太过跳脱,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谢景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眉眼间的锐利一闪而过。 算了? 他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算了? 且走着看,也能让他在今日这无聊的日子里,多看些热闹。 * 府外。 一片安静。 看热闹的各家老爷夫人们,在这时也均是三三两两的悄咪咪离开。 各家老爷夫人们前往国公府时,路上可终于是能够八卦了。 安乐七公主褪去了嚣张与跋扈,在这时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容瑄。 “太子哥哥……此女……此女太嚣张了……” 在容瑄那冰冷的眼神看过来时,安乐七公主竟然老实的不敢说一个字。 阮宁昭的心脏,也在疯狂的跳动着,她死死的攥紧双拳,满目都是惊恐与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尊贵如谪仙般的太子殿下会开口给那个死肥猪解围? 为什么清雅出尘的少年相爷,竟然也会给那个死肥猪撑腰! 为什么! 凭什么! 阮宁昭的眉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 容瑄在此时,也垂眸看向了那仍旧跪在地上的身影。 “阮宁昭。” “殿……殿下,臣女在。” 阮宁昭心中一慌,当即便急忙再次磕头。 对于阮宁昭,容瑄原本还算喜欢,毕竟他早与伯爵府有婚约,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未来太子妃是阮宁昭,且这么多年来也都一直在尽全力的培养阮宁昭。 所以在得知自己真正的未来太子妃是一个粗鄙且胖如猪的女子时,容瑄接受不了,所以便痛下杀手! 可事情非但没有成功,那阮清的变化却足以让人意外! 而今日之事,旁人看不清,自己还能看不清? “孤是否对你太过于宽容?让你认为,你就已经是孤的人了?” 阮宁昭骤然抬眸,满目不敢置信! “太……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着。 若不是她有太子殿下的允许,她又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阮清? 可之前自己所设想的种种,却在这时显得格外可笑。 阮宁昭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太……太子殿下,难道在您的心中,臣女都比不上阮清那样一个粗鄙不堪之人么!” 阮宁昭狠狠攥着拳头,眸中满是不甘心。 容瑄听了这话后,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阮宁昭。 “你……凭什么会以为,你会比她的身份更尊贵?” 阮宁昭瞳孔地震! 她的眼泪,甚至在这时一点点滴落了下来。 “可……可……” 可她所有的殊荣,不都是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所给予的么? 既是如此,那为何太子殿下,今日却这般翻脸不认人? 就连安乐七公主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太子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昭昭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太子哥哥你怎么能……” 容瑄冰冷的眼神射了过去。 “谁与你说,她是未来太子妃?” “那不是……”安乐七公主刚要辩解,但记忆就好似是发生了错乱一般,印象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谁板上钉钉的告诉她,阮宁昭就是太子哥哥的未来太子妃。 可……可好像盛京城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甚至大家对阮宁昭也是诸多的恭敬与讨好。 所以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安乐七公主在这时,也不由得垂眸去看向阮宁昭。 可阮宁昭一副面如死灰般的模样,她这小脑袋瓜子也的确是瞧不出来个所以然。 倒是容瑄。 到底是顾及着伯爵府背后的秘密,未曾对阮宁昭赶尽杀绝。 但言语间,却已然是不耐烦之色。 “阮宁昭,既然得了这荣华富贵,那么就得学会知足,若不然……你最终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懂了么?” 阮宁昭就这么如一滩烂泥般跪在地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瑄眼神冷淡的瞥了一眼后,大步奔着国公府而去。 今日他已经丢了脸面,那么接下来他势必要把丢掉的脸全部都赚回来! 等容瑄离开后,安乐七公主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走到了阮宁昭的跟前。 虽然对于未来太子妃一事她暂时想不通,但与阮宁昭交好却是事实。 “昭昭,你……还要参加赏花宴么?” 只这么一句,却让阮宁昭瞬间斗志了起来! “参加!” 她踉跄着起身,侧身擦干脸上的泪水。 “让七公主看臣女的笑话了,殿下……殿下他是恼了昭儿……” 话还没说完,眼泪先落下。 而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更让安乐七公主一头雾水。 想不通下,她也只能安慰了两句,二人结伴一同踏入国公府。 国公爷郑平对于外面之事,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在那个结点,他若是出现岂不是打小辈们的脸? 更何况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他可惹不起。 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躲着。 听闻下人回报闹剧已经结束,郑平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袍,走了出去。 第一个见的,那必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与之寒暄了一番后,郑平又去拜见了尊贵的相爷。 一来一回间,这整个国公府里最忙的,竟然是这位当家人。 阮清甚至在瞧见了这位永安公劳顿的模样时,还真诚给予了建议。 “永安公,人总不能两边儿都要讨好,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郑平听闻此话,脸色骤然一变。 “相爷,此事……” 阮清却微笑着抬起手,制止了郑平的狡辩。 第23章 烂命一条就是干! “永安公不必如此慌乱,本相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里子面子都给了这位永安公,若是他还要再说些什么,若是还想要狡辩,那此人就真的太让人反感了。 索性郑平还没蠢到那个程度,他心中明白自己此番做法已经让相爷很是不喜,若是再强行留下来,那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郑平离开后,心中却总是有些忐忑,就去找了自家夫人。 永安夫人听了自家老爷的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国公爷的意思是说,相爷对咱们国公府很是不喜?” 郑平闻言摇头。 “相爷的心思,并不是你我能窥视的,但今日相爷来府上,总是让人心中担忧。” 他这永安国公府可与任何势力都不沾染关系,但今日来的人实在是太让人慌乱了。 太子殿下,相爷,公主…… 各家各户都来凑热闹,之前府门口的热闹,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外人看热闹,可发生在自家门口,永安公的心可比任何人都慌啊! “今日府门口之事,你也知晓,照夫人的想法来看,你又是如何看待?” 此言一出,永安夫人倒也不由得抿唇。 “瞧着好似是在丢他们各自的脸,但若没有这永安国公府,那……又怎么会有这般多尴尬之事?” 说完后,永安夫人当即诧异的看向永安公。 “国公爷!此事咱们需得好好处理才是!若不然这真把所有罪责怪在了咱们的头上,那咱们可是跳进了黄河都洗不清啊!” 郑平最为担忧的,便是这一点! 叹息了一声后,郑平道:“为夫怕的便是这个!” 不说别人,只说太子殿下那人,瞧着温润和煦的,但郑平却知晓那位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今日之事太子殿下的面子可以说得上是被踩在了地上,那位的心中能舒坦就怪了! 若是永安国公府抓紧了相爷的大腿倒也罢了,却不成想因为他不想得罪任何人,反倒是让相爷也恼了。 思及此,这永安公的心情就别提是多难受了! 夫妻二人在此时,竟也均是没了办法。 而就在永安公夫妇正思索着要如何破局之时,另一边的太子殿下,则是再一次找上了谢景行。 看着眼前这肥腻胖乎的身影,容瑄即便是给自己做了诸多的心理建设,但在此时,心中却难免厌恶。 谢景行却转头,挑眉看向容瑄。 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啊。 瞧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且又满是排斥与厌恶的眼神,谢景行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还要往自己的跟前儿凑。 “有事儿?” 对于容瑄,谢景行做不到尊敬。 毕竟,他在自己的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尊贵的太子殿下。 容瑄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轻笑。 “软大姑娘,孤此番前来,是代安乐给你道歉的。” “安乐公主出事儿了?” “什么?” 这莫名的一句话,反倒是让谢景行一愣。 什么出事儿了? 谁出事儿了? 谢景行却微微挑眉。 肥胖的大脸把眼睛眉毛都挤到了一起,便是他这一个挑眉的动作,却也让人瞧不出来他的表情。 但无所谓,只要他开心,自然是不需要顾及别人死活。 “若是安乐七公主没出事儿,那么为何要让太子殿下你来带她道歉?” 说到这里,谢景行声音一顿。 “是安乐公主没长腿么?” “阮清!” 太子殿下厉喝一声! 早早就注意着二人动作的吃瓜群众们,这会儿更是竖起了耳朵! 诶呦,快点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谢景行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她丝毫不惧怕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但不惧,甚至言语中的鄙夷都快要给拉满了。 “太子殿下也别发这么大的火气,那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太子殿下这是来找我算账的呢。” 容瑄快要被这一番犀利又带着嘲讽的话给气疯了!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明明之前见到自己的时候那么卑微与低贱,可现在却敢跟自己对着干!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受不了! 强行把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下去,容瑄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阮大姑娘,孤自是知晓你受了诸多委屈,但不论如何,阮大姑娘也不该失了身份礼教,出口羞辱皇室子弟!” 瞧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人,谢景行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轻笑。 “哦,然后呢?” 容瑄一愣。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自然是她要把这一番话牢记在心才是! 见容瑄回答不上来,谢景行啧了一声。 “皇权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够让无赖之人靠着身份就可以肆无忌惮,并且做错了事儿后,本人都不需要出面就能了事儿。” 说完后,眼神直直地看向容瑄,眸中的嘲讽更是直接拉满。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说,皇权是不是个好东西?” 容瑄闻言心头一怔!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你不是阮清。” 这一次,尊贵的太子殿下声音格外笃定。 他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眸中的窥视更显锐利。 但眼前之人,却不过是抬起双手,摊了摊。 “那你是阮清?” 就这么吊儿郎当的一句,竟是让容瑄无话可说! 容瑄甚至感觉自己刚刚的那一句话,都显得特别没脑子! 就这个壮如猪的身子骨,又有谁能去效仿? 谢景行很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闹就完了。 他往前十九年都循规蹈矩,便是有些小心思却也只能压制在心底,因为他是谢家最杰出的天才,是十五岁便登顶三元及第的未来栋梁,更是北昭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相爷! 多方身份压在他的身上,让谢景行即便是放肆都不敢有半分。 可那是曾经。 现如今那枷锁在别人身上捆着,他已经脱离了掌控,为什么还要循规蹈矩的受气? 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第24章 大佬,大佬,大佬…… 至于旁人能不能接受得了,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也的确是让人挺惊讶的。” 说完后,谢景行还对着尊贵的太子殿下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 实在是佩服。 容瑄面色阴沉。 那种尴尬更是让他恨不得杀人灭口! 可如果此人不是假的,那么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不过是短短数日,她的变化堪称神奇! 沉思了一番后,容瑄深吸一口气把心中那些杂乱的情绪都给压制了下去。 他不能自乱阵脚,若不然与此女的谈话,将会更加陷入被动。 谢景行把一切看在眼中,反倒是期待上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又能说些什么。 “殿下若是没有什么想问的,那我可走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 “阮清。” 谢景行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容瑄又唤了一声,他这才转身。 容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 “你对孤,可是有怨?”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有意思。 他能有什么怨? 有的那也得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才是。 “稍等。” 话落,也不管容瑄多么疑惑,谢景行便在聊天群中询问阮清。 【容瑄问你,可是对他有怨。】 阮清这会儿正假正经地听着来人一顿官场话术,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正经,但魂儿已经走有一会儿了。 恰逢大佬发来消息,阮清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那官员始终关注着相爷的神色,当瞧见相爷眸中一闪而过的激动时,当即他也兴奋了起来! “相爷也认为此事可行?既如此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清抬手打断。 “闭嘴,让本相思索一番。” 堵住了那官员的嘴后,阮清回大佬消息。 一句很真诚的询问,便出现在对话框中。 【容瑄是谁?】 谢景行:…… 所以他到底是在抱有什么期待? 他到底是妄图从这个女人的嘴巴里,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佬?】 那边儿还追问上呢。 谢景行看了一眼容瑄。 您是真可怜,您未婚妻连您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您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又是装给谁看呢? 【容瑄是太子。】 啊? 阮清一愣。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关键也没人告诉过她啊。 好尴尬。 克制住了想挠头的冲动,阮清想了想那位虽然表面上装得很是和煦,但却从骨子里就表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揍脸庞。 原来太子叫容瑄啊。 这事儿闹的。 【他为啥问我要对他有没有怨?我跟他也没关系啊?】 谢景行又看了一眼容瑄。 那一眼,颇为有深意,反倒是让容瑄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容瑄与伯爵府嫡女有婚约,以前阮宁昭是伯爵府嫡女,而现在你是。】 【所以你说,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煞有其事地点头。 【那的确是有点关系。】 原身咋想的她也不知道,但身份摆在哪儿呢,那这层关系也就在。 至于那位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说那些怨不怨的鬼话,阮清也不想去了解,也懒得去深思。 【那大佬你告诉他,怨!】 【行。】 谢景行回复的很快,随即这才又一次把目光落在容瑄的身上。 经过这两轮的眼神交流,如今的容瑄颇为有一种风声鹤唳的错觉,所以那一瞬间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不怨。” 容瑄没成想,她沉默了这么久,竟然只说了这三个字。 不怨自然是好事,可若不怨,那岂不是也说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若真是如此,那她之前表现出那副痴缠,又是给谁看的? 容瑄发现,自己竟看不穿眼前女子。 谢景行却丝毫不认为说反话有什么错的。 反正这具身子现在是自己在用,他跟容瑄时间又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好怨的? “这回没问题了吧?那我走了。” 说完,谢景行转身就走。 容瑄也没了理由再去阻止。 而阮清这边,那官员还在等着。 “相爷?” 见相爷还在沉思,官员从最开始的激动到了最后的忐忑,这会儿更是紧张的小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难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相爷很不满意? 阮清回神,看了一眼那官员。 “此事本相知晓了,你且按兵不动,等消息便是。” 听了这话,官员顿时一颗心落了地,急忙点头。 在相爷摆手后,官员小心翼翼的离开。 阮清让小厮也离开,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凉亭内,心中还在思索着刚刚大佬与自己说的话。 【大佬,你那边儿处理好了没?】 【太子怎么说了?】 没有回应。 大佬嘛,高冷是正常的,阮清也不在意,继续追问。 【不过大佬,这个太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心思太多,你可别上当啊。】 她也就是稍微的提醒了一下,却不成想对面竟然针对这个问题给了回复。 【当本相如你一般蠢?】 阮清当即就翻白眼。 “给你能耐坏了!” 虽然吐槽,但也不敢明说。 【是是是,大佬您最厉害了,那大佬您跟我说说,太子那边儿什么反应?】 对此,阮清还真是挺好奇的。 毕竟对面可是太子哎! 她虽然占着大佬的身子可以肆无忌惮,但皇权贵胄,到底也是有那么一点神秘的。 而且那太子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话,总是让人很奇怪,所以自然是要了解妥当才是。 可惜,对面又已读不回了。 阮清攥了攥拳。 “已读不回都该死!” 恶狠狠骂了一句,到底也没办法。 她今日来此,倒也不是闲着无聊看热闹,毕竟这盛京城的水有多深她不敢想,可相府的水却不浅。 所以阮清必须得抓紧时间。 聊天群里,阮清开始了疯狂刷屏。 各种问题以各种奇怪的角度开始进行提问。 谢景行不过是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待会儿,结果更烦了。 【你在哪。】 一百句对话里,有了一个回复。 阮清嘴角咧开。 嘻嘻,恶人自有恶人磨,大佬你高冷的不回消息,那我只能使用题海战术咯。 第25章 那就掀桌子,谁也别活! 告知了大佬地址后,阮清哼着小曲儿安静等待着。 谢景行到的时候,就瞧见了湖心凉亭处那一道悠闲的身影。 就很烦。 大步上前,坐在了阮清的对面。 阮清瞧见了来人,顿时眉开眼笑! “大佬来啦?喝茶喝茶。” 说完,更是狗腿一般的给谢景行倒茶。 谢景行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湖面上。 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那股子谄媚的表情。 他怕自己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踹死了的话,他回不去了,踹不死又是麻烦不断。 怎么可能不恼? 阮清瞧见对面人那副模样,基本上就已经猜得出来大佬的心思,当即也是咳嗽了一声,言语间正经了不少。 “别生气,气性咋那么大?” “咱们这情况还不知道得啥时候能换过来,为了方便以后行事,更得时常见面。” “你要总这么气,不迟早得气死?” 谢景行转过头来,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以后还要常见面? 他拒绝。 可想到这人闹人的本领,谢景行感觉,他就算是再拒绝也没用。 阮清见大佬似乎是想明白了,也开心的笑了。 “这就对了嘛!咱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当然得齐心协力度过难关了对吧?” 说完,也不给谢景行说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微微往前倾了倾。 “大佬,你先告诉我,这儿是不是安全的?”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清。 他仍旧是不习惯自己的那张帅脸会时不时露出那种让人作呕的面部表情。 深吸口气,压下所有不喜后,这才眼神不着痕迹扫视了一圈儿。 “自己人在守着。” 哦? 阮清很好奇,也转头要去打量。 “你最好安静点儿,你的身份跟以往的性格,也不允许你做出东张西望之事!” 低低的警告响起。 还带着极致的冰冷。 阮清噘嘴。 她知道大佬这是生气了,但她这也没办法,好奇那谁能阻止得了? 不过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阮清也只能僵硬着身子,阻止自己左右乱看。 周围有自己人把守,那么就说明他们的谈话是安全的。 阮清迫不及待把相府的事情再一次提及,期间还抱怨谢景行一走了之,对于相府的暗桩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谁。 “我现在是看谁都是坏蛋,看谁都想要算计我。” 阮清摊开双手。 无人可用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感觉所有人都是来害自己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 “好人坏人你分不清?” 言语间,无比的鄙夷对着阮清袭来! 恶评不要听! 阮清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当着谢景行面前,顶着他那杀人的目光,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喜欢我顶着你的帅脸做那些让你无法接受的表情,那你倒是别骂我啊! 既然骂我,那我就做!就做! 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后,顿时舒服了不少。 也不去看对面那目光有多大的杀意,她张嘴就吐槽。 “大哥,你搞清楚,我初来乍到的,睁开眼就有人算计我,因为大佬你的不作为,你那相府内恨不得要你命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你亲奶都想弄死你!” “在这个自身生命都无法去保证的情况下,我还得去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有个运转自如的脑子?” 骂也骂了,夸也夸了,还有吐槽没说呢。 “再说了,您这么聪明,让自己变成了个毒药收容器?” 谢景行:…… 本来该是生气的。 之后应该是得意的。 但最终,却只剩下了沉默。 “本相做事,不需要你管。” 干巴巴的,只说了这么一句。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被气笑了。 “诶呦,您可真是了不起啊,那您不需要我管,咱们就抓紧把身体换回来,你继续当你的药罐子毒药包,我回去当我的憋屈嫡女!谁死谁活那都各凭本事!” 开玩笑! 谁还没有点脾气呢! 从始至终,阮清都在致力于跟他好好合作来的,结果这位一副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把她给放在眼里的高傲模样!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伺候了!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她凭啥受气? 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谢景行的眸色更冷。 阮清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的灵魂没有互换,这位稍微一个招手,那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了,她不怕! 不仅不怕,阮清甚至还得嘴两句! “谢景行,你别忘了,如今这尊贵的相爷是我!你那双肿泡眼也别想射出什么杀人的光来,因为没有人会听你的!” 她可真是胆大啊! 胆子大到了阮清自己都伸出大拇指来赞叹一下的地步。 谢景行也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本相换回了身子,对你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冰冷,还带着无法忽视的冰冷。 阮清却摇头。 “怕什么?烂命一条就是干!左右不过是个死,我为什么要怕?” 说完,她还一撩衣袖,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脉搏紊乱,因为你太过生气,所以这身子更是难以负荷了。” 她笑得一副温润和煦。 “尊贵的相爷,您说,这身子骨再这么下去,还有几天好活?” 看着对面熟悉脸庞上的得意与嚣张,谢景行心中的怒火在翻腾,但最终却还是强行忍住。 然后点头。 “很好。” 不得不承认,在滚刀肉这方面,尊贵的相爷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再次放下茶杯后,谢景行也已经把所有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说吧,你还想要了解什么。” 阮清自然是看出来这位已经是做了退让。 见好就收一直都是阮清奉行的态度,毕竟她嘴上说的嚣张,但是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能活着谁想死? 而活着的前提,那就是要对周围的一切有一个最基本的掌控与了解。 “相爷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一点我跟相爷比起来,真是连相爷的头发丝儿都比不过啊!”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也别耽误时间,相爷说说看,府中那些人是你的吧。” 第26章 针锋相对,阮清疯狂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 她可不想那么被动,更不想半夜有人来敲房门,她甚至分不清是敌是友! 谢景行也没有再为难阮清,在把位置给摆正了之后,二人之间的对话倒也算和谐。 而当相爷与阮家大姑娘二人在湖心亭相谈甚欢的消息送往各位耳朵中后,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与诧异。 尤其是容瑄,更是眸色冰冷。 众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个个眉眼间均是看好戏的神色。 容瑄起身。 众人的目光全部追随。 郑平更是急忙跟着起身,眼神之中略有忐忑的看向这位太子爷。 “那个……太子殿下?” 容瑄一个眼神扫过去,郑平急忙垂眸。 “孤散散心。” 这借口十分拙劣,但容瑄已经顾不得那些,转身便走。 等尊贵的太子爷离去后,所有人都凑到了一起,一个个都开始低声讨论着什么。 阮宁昭更是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眸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阮清那个死肥猪! 她到底凭什么会得到相爷的青睐! 现如今又是凭借那副肥猪一般的身材让太子殿下也弥足深陷? 太子爷是疯了不成么!越想越气! 趁着众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的时候,阮宁昭悄悄离开。 湖心亭。 谢景行察觉到了有人前来。 “来人了。” 阮清一愣,刚要去查看却被谢景行给制止。 “老实点!” 阮清绷紧了神经,身子虽然没动,但眼珠子却在乱转。 “放松。” 又是一声提醒。 “应该是容瑄。” 阮清闻言,这下子就彻底放松了,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坐在轮椅上。 这一幕看得谢景行更是眼珠子冒火,但眼下也不好再提醒,只能忍耐着。 果然很快,容瑄便到了。 “相爷也在,真是凑巧。” 这开场白,干巴的甚至能噎死个人。 阮清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原身给的怨念,还是她这人就是喜欢嫉恶如仇,总之她瞧见这人就讨厌得紧。 “那可真是太凑巧了,远远的就能瞧见本相,但太子殿下却还是来了,巧合得让人……头疼。” 说完,阮清更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讨厌你讨厌到了头疼,你感受到了么? 谢景行微微挑眉。 他可以肯定,自己虽然嘴毒,但在那具身体里的时候,却也从来都不会做的太过分,此女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不得不说这些话说出来,是真的爽啊! 他都感觉舒坦了。 容瑄也是被这一番直白的话给挤兑的,竟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后这才轻笑了一声。 “相爷真是幽默。” 随即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这种巧合虽然太过牵强,但没办法,孤的未婚妻在这儿,孤自然是要来一趟的。” 一句话,直接恶心了三个人。 容瑄自己恶心。 阮清跟谢景行也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也是神奇。 谢景行实在是有些被恶心到了,他拧眉看向容瑄。 “殿下真是恨我不死啊。” 容瑄牵强地嘴角一顿。 转头看向他。 “阮大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有婚约本就是事实,难道孤说错了?” 说完之后,更是对着‘阮清’轻笑。 谢景行拧眉。 真正的阮清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没办法,这热闹也是难得一见,尤其是让这位相爷吃瘪的时候更是少见,错过一次都得抱憾终身啊!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得出言跟上两句。 “太子殿下说的是,既然有婚约,那人家关心阮大姑娘也实属正常,阮大姑娘你可不能恃宠而骄啊!” 话音落下,谢景行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来。 阮清却回以微笑。 这可真不怪她好吧,毕竟眼下的情况不就是如此么? 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拧眉看向了相爷。 相爷会这么好心? 就凭借今日府门口发生的那一切来比较,这位也不是一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说话的人。 更何况他们还在此良久,甚至相谈甚欢…… 容瑄看向‘谢景行’的眼神,更是带着打量。 阮清却无惧无畏。 甭管她与谢景行的性格多么的南辕北辙,她就是这北昭最年轻的相爷,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阮清还挑衅般的看向容瑄。 “太子殿下还有事儿么?若是没事儿就请先行离开吧,毕竟本相与阮家大姑娘如同知己相见,只恨认识的太晚呢。” 这一番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向这位相爷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气。 “谢相爷,有些话,孤希望你还是要慎重一些回答。” 阮清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慎重?本相为何要慎重?本相难得遇见了个知己好友,本相甚至恨不得广而告之!”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嫉妒本相有至交好友,所以心生不满了?” “太子殿下……这是想要拆散我们?” 谢景行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此人可真是混蛋! 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叫拆散? 搞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样。 真真是让人脑子疼! 而容瑄也是在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谢景行!请你慎言!” 尊贵的太子殿下这是真的生气了。 若非如此,那么他也不会如此敢指名道姓的唤出相爷的名字来! 阮清嘴角勾起的那抹桀骜笑容,也在这时一点点沉了下去。 甚至在看向容瑄的时候,也染着一丝丝的压迫感。 “太子殿下……刚刚唤本相什么?” 容瑄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却仍旧是不惧的看向阮清。 “谢相爷,阮家大姑娘乃是孤的未婚妻,此门亲事也是经过父皇点头同意的,这乃是圣上赐婚,所以谢相爷是不该与孤的未婚妻走得太近,难道不是么?” 容瑄的字字句句皆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他的这一番话,却更是让在场的两个人十分恶心。 尤其是在一旁看热闹的谢景行。 热闹虽然好看,但故事的主人公如今却是自己,他占着阮家嫡女的身份,所以怎么可能不恶心? 第27章 不er……他有病吧? 当今赐婚? 谢景行拧眉想了又想,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容瑄。 “陛下什么时候赐婚的?” 纯纯是疑惑。 而落在容瑄的眼中,他却认为‘阮清’这分明就是在迫切与自己划清界限! 身为天之骄子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与折辱? 并且他也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肥胖如猪的蠢女人! 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容瑄反倒是笑了。 那冷笑让人看了都跟着牙疼。 尤其是阮清,她更是在这笑里莫名的察觉到了一丝的阴森。 【他有病。】 【嗯,】 【被气傻了?】 【本来也不聪明。】 他们俩蛐蛐人从来都背着人,但因为是在聊天群里蛐蛐,所以就算是当面蛐蛐,那也没有人知道。 但在看向容瑄的那眼神中,却满满的都是一言难尽。 你说…… 何必为难自己呢? 现在把自己给搞成了个疯子,满意了? 真是难评。 容瑄笑够了,他的眼神逐渐转冷。 “所以,阮大姑娘这是打算抗旨毁婚?” 谢景行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有病吧? 是疯狗能不能不要放出来吓唬人? “尊贵的太子殿下,我请问,赐婚是什么时候?而我又那句话让你认为,我是在悔婚?” 婚都没婚呢就给他扣那么大一个帽子,当他是原身那个蠢货? 被一个男人给耍得团团转? 但不好意思,容瑄不听。 尊贵的太子殿下有恃才傲物的资本,也有不听别人狡辩的资格! “阮大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毕竟……你的身后可还有着整个伯爵府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容瑄一言不合就想搞天凉王破哪一出! 阮清眼珠子都亮了,就这么亮晶晶的看向容瑄,期待着容瑄能够让她观摩一下古代版的天凉王破是什么模样! 而谢景行的耐心,也一点点被容瑄这没有脑子的发言给彻底折磨殆尽。 他自认为不是个刻薄的人,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谢景行的眉眼中有不耐一闪而过。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 “我问你,当今陛下什么时候圣旨赐婚了。” “还有。” 说到这里,谢景行一顿,然后看了一眼阮清。 阮清无辜的双眼就这么眨巴着看向他。 咋了? 你继续说啊。 容瑄也自然还是瞧见了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更是在翻腾着! 当着他的面前,他们两个人竟然暗通款曲! 这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啊! 谢景行可不知道这人脑瓜子有大病会联想那么多,看阮清也是在为阮清可怜。 毕竟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怕是就要让这女人没爹没娘了。 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容瑄身上。 “拿伯爵府威胁我?” 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 “有本事,你弄死他们,我敬你是条汉子。” 容瑄怎么可能会错过刚刚‘阮清’投向‘谢景行’的目光? 看来她这是找到了靠山,这是对自己的威胁半点不放在眼里啊! “好!好得很!” 容瑄冷笑,眸中的冰冷更甚。 “既然如此,那你不要后悔!” 话落,容瑄一甩衣袖,大步离开湖心亭。 “哎?” 阮清一脸懵逼。 “不是……这就走了?” 他上来放了一堆没用的狠话后,就这么离开了? 这对他们俩,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么? 古代人都这么抽象的么? 阮清真的无法理解啊。 谢景行却冷冷扫了一眼阮清。 “不然还能如何?他都表明了要对伯爵府下手了,你爹你娘怕是要遭殃了,这还不算是大事儿?” 阮清闻言,挠了挠头。 这幅呆呆的模样看得谢景行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也没办法,只能忍着。 而阮清也在这时嘿嘿一笑。 “那个……大佬啊,你说我要是说我不在乎,是不是就显得我有点儿太不是人了?” 对于此,阮清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 也不是说阮清就是个冷血的人,但那伯爵府内的情况虽然她没经历过,可是大佬也基本上算是实时反馈给了自己,所以……那样的爹妈留着有啥用啊?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在乎过原主,甚至对于他们来说,原主的存在就是耻辱,是累赘。 既然人家都已经那么嫌弃自己了,那阮清又不是贱得慌,凭啥要把他们给放在眼里? 别说不放在眼里了,她甚至都没放在心上。 死不死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也轻轻挑眉。 “那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阮清也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的。” 不就是个白眼狼嘛!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受苦的人不是自己,现在吃亏的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无法产生共鸣,所以白眼狼行为难道不对? 她感觉一点毛病都没有好吧? 谢景行懒得去搭理她这种惊奇的脑回路。 “虽然容瑄跟抽风了似的,但我可以确定,当今未曾赐婚。” 阮清倒是也猜到了,但却表示十分不理解。 “那他为啥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健康模样?而且不提这些,就单说你这身材……” “你的。”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阮清哦哦点头。 “对对,我的,我的身材都这样了,他喜欢啥?”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俩之所以灵魂互换,归根究底那也是因为他跟伯爵府联手对我痛下杀手吧?” 说完之后,就连阮清自己都懵逼了。 “不是他有毛病吧?” “精分?” 还是什么纯爱疯批文学? 就喜欢胖乎乎的,然后喜欢你就要弄死你那种变态行为? 想到了这些,阮清成功把自己给吓到了。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儿,这种人杀人都不讲道理的!” 叭叭儿说了那么多,全都是一堆没用的废话,谢景行拧眉打量着阮清。 以他看,最有病的人就是她! “东街的回春堂掌柜医术了得,没事的时候你看看去吧。” 阮清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看向谢景行。 “我又没病去干嘛?况且我自己就是老中医啊!” 提起这个,阮清想起了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大事! “对了,你这病……” 第28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毒? 谢景行看过来。 阮清却蹙眉,不说话了。 谢景行等了又等,可阮清却还是不开口。 “说。” 他催促。 阮清怪异的看了眼谢景行。 “不是……你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你这身子骨甚至连喘气都带着毒么?”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谢景行。 阮清瞧见他这幅死人脸就更无语。 “按理说,您有着这么光明的前途与未来,而且又这么聪明的人,啥人能算计到您的身上啊?” “可事实却是,您老放任自己被下毒,被掌控,被安排……”说到这里,阮清声音一顿,窥探了一眼这位,试探性的出口。“难不成,你是个死艾姆?” 果然,谢景行听不懂了。 他拧眉,看向阮清。 “死艾姆?谁死了?” 阮清呵呵。 “我,我快死了,这身子骨再不给我搞点药来治治,很快就嘎巴一下死过去了!” 说完后仍旧不解恨,又狠狠白了一眼谢景行。 就你高风亮节,就你不在乎生死。 可问题是现在这身子骨是她的好么? 一天天浑身疼的睡不着的人也是她好吧! 不是死艾姆是什么?哪有好人能忍受整天整宿的浑身疼? 然后,谢景行就又不说话了。 阮清都服了! 她是真没招儿了。 这人在不牵扯到相府的时候,大杀四方,一旦牵扯到了相府,那就跟认命了似的。 关键你想认命,等换回来再认命行么? “大哥,不瞒你说,我年纪还小,我不想死,我还有大好河山没看过,我还有那么多模子没爱过,所以请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小命,您看如何?” 谢景行面对她这幅用自己的脸在伏低做小十分不喜。 但人家也只是想活着,无可厚非。 所以谢景行在沉默了几个呼吸,在阮清以为他就是摆明了要作死的时候,谢天谢地他终于开口了。 “我刚刚说了,东街回春堂的掌柜,医术了得。” “我可去——” 阮清刚要骂! 但随即反应过来谢景行这话的意思后,小心窥探了一番这位。 “你的人?” “嗯。” 哦吼! 这下子,阮清神清气爽! 既然是他的人,那么一切就好说,正好她现在这身子骨不太舒坦,所以召人来给自己看诊……没毛病吧? 一天看三顿都没毛病! 目的达到后,秉承着用完就扔的原则,阮清摆手。 “那这没你啥事儿了,去跟后宅夫人小姐们搞社交吧。” 太过于得意忘形,本性一瞬间就暴露了出来。 而这,也成功让对面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额……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您好好歇着,小的告退!” 话落,阮清直接站起身,然后推着自己的轮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离开。 看到她这幅滑稽又让人脑门子疼的操作,谢景行狠狠拧眉,最终也只能是愤怒般扭过头。 眼不见心不烦! 反倒是阮清,哼哧哼哧的推着轮椅离开了湖心亭,小厮瞧见后顿时吓得快要炸毛了,急忙跑过来! “相爷!相爷您还好么?” “相爷您快坐下!您可以唤奴才的!” 造孽啊! 这若是让人瞧见了,他有八百个脑子都不够砍的! 这么短短一段路,彻底把阮清身心都给掏空了,坐下后阮清摆手。 小厮急忙上前。 “相爷,是要回去么?” “还是要请永安公一叙?” 阮清嘎巴了两下嘴。 “给我口水。” 不行了,要渴死了! 茶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越喝越渴! 小厮无语,小厮尴尬,小厮下一秒推着轮椅就飞奔! “水!水!我们相爷要喝水!!!” 阮清:??? 很好,脸彻底丢尽了。 而那边儿闹的鸡飞狗跳,而另一边的湖心亭内,谢景行还没有得来一刻的安宁,身后幽幽的鬼声就响了起来。 “阮清,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谢景行烦死。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滚。” 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个字。 可有人却破防了! 阮宁昭眼神怨恨又阴狠的瞪着她! 甚至在知道这个死肥猪根本就不会转头来看自己的时候,阮宁昭还跑到了人家对面,死死的瞪着她! “阮清!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看看你这幅该死的身材!盛京城那个贵女像你一样臃肿恶心!” “父亲母亲不疼爱你!他们甚至以你为耻!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直接一头撞死了!” 在这一瞬间,阮宁昭妄图想要用嘴纯粹的恶意来逼死这个贱人! 只要她受不住直接从这湖心亭跳下去,阮宁昭宁可撞头来晕死过去,都不会去救她! 更不会喊! 她巴不得这个贱人死! 但奈何,这具身子里的灵魂,是素来被言语打压的真正相爷。 对于谢景行来说,这蠢货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是那么的幼稚。 真正的言语攻击,从来都是绵里藏针,让你明明心里不舒服却还要谢过人家的关心。 所以这又能让他有什么感觉呢? 谢景行拧眉看向阮宁昭。 “你很聒噪。”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犹如绝杀! 那一瞬间,甚至让阮宁昭的大脑一瞬间都宕机了。 “什……什么?” 谢景行更不耐了。 你瞧,这竟然还是个没脑子的。 蠢。 蠢到家了。 他抬眸,直视阮宁昭。 “想死,你就跳下去。” “不想死,就抓紧滚。” 说到这里,谢景行的耐心更是面临着告竭。 “还是说,你想彻底名声尽毁?”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 帮她什么? 帮她在盛京城扬名,让盛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假千金,是个还赖在伯爵府不肯离开,妄图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乞丐! 阮宁昭嘴唇哆嗦着,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震惊与恐惧。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啧。” 谢景行是真的不耐烦了。 为什么每天都要有这种蠢货到自己的跟前来装疯卖傻? 是真的蠢么? 如果是,那么为什么不死? 尤其是这阮宁昭所谓的恶毒二字。 “恶毒?” 谢景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半晌后竟然呵的一声,笑了。 第29章 大事不妙!冲她来的! 而这笑容中,更多的却是讥讽。 “你说谁恶毒?” “我?” 他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指头,指着自己。 半晌后啧的一声。 “你怎么有脸的?” 多大的脸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阮宁昭的脸色很难看,有被戳破了心思的尴尬,也有对阮清的天生不屑! “我难道说错了?你就是恶毒!你竟然还想毁了我,你——” “滚。” 谢景行眸色冰冷的看着她。 “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真正身份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阮宁昭好似是被抓住了把柄一般,再不甘心却也只能落荒而逃。 本以为今日过来,能够让这个小贱人去死,但却不成想…… 谢景行冷冷的看着人狼狈离开,再次闭上了双眸。 * 当阮清终于喝到了水后,她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而小厮的那一嗓子,也让阮清彻底成为了人群的的焦点。 有点尴尬。 微死。 永安公郑平却一脸的担忧。 “相爷如何了?” “相爷您可还好?” 一句又一句的关心,对于阮清来说无疑是当众处刑。 不仅郑平,甚至今日来参加赏花宴的大多数大臣夫人贵女们,也均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阮清表示,更不想活了。 她微微抬手。 “还好。” 还有一口气能继续丢脸。 郑平听了这话,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真的是快要吓死他了! 若是相爷今日在国公府出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事儿,那郑平这个主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说,相爷没事儿来干啥呢! 斟酌了一番后,郑平这才小心翼翼道:“若相爷身子不适,府上有客房备着,相爷休息一番?” 此话,也是在变相又隐晦的送客。 但不好意思,阮清没听出来。 听出来了也不走。 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她为什么要走? 不走! 左右也已经丢脸了,这会儿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更丢脸? 想到此,阮清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无碍,本相好多了,永安公有事儿忙便去吧,无需管本相。” 郑平顿了顿。 那没招儿了。 相爷不想走,他也不能真赶人,所以就只能是笑着点头应允,又是让府中的下人们尽心伺候着,随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主要是害怕这位活祖宗再出事儿。 随着永安公离去后,其余人也自然不可能再留在这儿看热闹。 看热闹事儿小,若是真被相爷给嫉恨上了,那就坏事儿了。 所以很快,阮清的周遭再一次被清空。 她啧了一声。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对我这么避之不及的。” 讨厌,一个个都很讨厌。 小厮不敢出声。 因为小厮刚才让相爷丢脸了,相爷没罚他,他就老实待着吧。 “宴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好几个名场面都出现了,难道现在还不开始? 小厮闻言,上前轻声道:“回禀相爷,赏花宴在巳正时。” 阮清看了一眼小厮,然后脑子里自动过滤了一遍后,点头。 “马上了。” “是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等一会儿吧。 而巳正时一到,各位贵人们皆是都前往了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去赏花。 毕竟是赏花宴,那自然是要看花儿才是最恰当的。 随后便是才子贵女们的高光时刻,每一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才艺展示。 阮清坐在轮椅上欣赏着,看到激动处恨不得拍大腿! 良好的素养自然是不可能规束她,唯一规束她的,只有聊天群里那一行行冰冷又带着警告的文字。 【老实点!】 【别给本相整那不值钱的模样!】 【不准痴笑!】 【你真的很蠢!】 【蠢货!】 骂得越来越脏。 阮清真的好想没有理由的发疯,爱死死,爱活活,她直接就一个掀桌子不玩了! 但怂啊。 毕竟还真没活够,而且当相爷挺好的,不说呼风唤雨,最起码在相府内收拾老太君啥的也挺得心应手的,所以再生气阮清也得忍着。 然后从头到尾装一副死人脸。 直到,谢景行被推上台前。 “姐姐,今日这般热闹,大家都献上了才艺,想必姐姐也是有所准备的,不若……姐姐也来展示一番?” 阮宁昭那刻意夹着的声音响起时,阮清那张死人脸抽动了一下,微死的眼神也好似是注入了生机般,那一瞬间更是充满了激动! 哦吼! 来了来了! 桥段里不可或缺的算计! 哇哦! 实在是太帅了! 而随着阮宁昭的话音落下,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那始终待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肥胖身影之上。 谢景行也在这时,懒懒地抬起双眸。 当然,因为太胖的原因,所以抬起的双眸根本就无人察觉。 可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开团秒跟的没脑子安乐七公主外,竟无一人多嘴。 开玩笑呢! 这伯爵府嫡女你别看长的不咋地,身材不咋滴,脾气不咋地的。 但人家能得到太子殿下与相爷的维护,那此人也必定不简单! 既如此,他们是活腻歪了么?哪里敢跟这位对着干? 在这个时候不老实点,那就等着秋后被算账吧! 反倒是安乐七公主,她可没忘记之前在国公府门前吃的亏,这会儿见阮宁昭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这死肥猪,当下她便立马跟上! “就是!今日来的各位贵女公子们都展示了自己的才艺,那你又准备了什么?” 说到这里时,倒是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夸张般的用秀帕捂住了长大的嘴巴。 “总不能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你不会是个草包吧?” 说完了之后,那双眼睛里还满是挑衅的看向‘阮清’。 而真正的阮清却是热热闹闹的看起了戏来。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聊天群里疯狂输出。 【诶呦呦!大佬您瞧见了么?她竟然敢挑衅您!】 【真是好大的胆子!公主怎么了!公主那也不能欺负一朝宰相啊!】 【大佬冲鸭!弄死她!】 口嗨者,无敌。 反正阮清是真的爽了。 谢景行却冷冷的扫了一眼安乐七公主,又把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最后,竟然定格在了阮清的身上。 阮清一顿,头皮顿时麻掉! 完蛋,友军冲她来了! 第30章 惹怒谢景行,你算是活到头了。 她想逃。 逃不掉。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谢景行,看向了自己。 阮清心里破防大骂! 聊天群也开始霸屏闪烁。 【你要干什么!】 【你是要毁掉你自己是不是!】 【不准再看我!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啊啊啊!】 她疯狂在聊天群里发癫,可谢景行却始终无动于衷。 “谢相爷。” 他开口了! 活阎王点卯了! 阮清真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把人拍进地里,但无论心中多么疯癫的想要炸掉这个世界,她还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还要装逼般睥睨天下般,看过去。 表面上装的再淡定,却也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慌乱与愤怒。 “阮大姑娘有事?” 而随着阮清的回应,在场众人的脸色也均是不由得变了又变。 尤其是安乐七公主。 她本来就是为了羞辱这个死肥猪,她怎么能容忍这死肥猪找外援? “阮清!让你表演呢,你找谢相爷做什么?你不会以为,谢相爷会帮你吟诗诵曲吧?” 说完后,安乐七公主当即便夸张地哈哈笑了出来! “你做什么美梦呢!” 话虽这么说,但安乐七公主却还是悄咪咪扫了一眼谢相爷的方向。 她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但事情有时候也总是会超出计划,比如说国公府门前的那一战,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怨恨万分! 跟安乐七公主有着同样忐忑想法的人,还有阮宁昭。 阮宁昭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慌,只因为她不想让阮清这个死肥猪站起来! 当即她便一副善解人意般的开口。 “大姐姐,你若是不会,说便是了,何至于要去拉旁人下水。” 说到这儿,又偷偷瞄了一眼‘谢景行’的位置。 “况且,谢相爷日理万机的,还因为大姐姐你而受伤,你不该事事都要麻烦谢相爷的。” 说完后,还无辜的眨眼看着她。 而在场的众人,却也在听了这话后,均是不由得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 做人就得有分寸,人家帮你一次你就赖上了人家,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谢景行却半点不理会这些犬吠之音。 “谢相爷,可愿相助?” 阮清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装货!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既是阮大姑娘之愿,本相自是要来的。” 话落,这才把冰冷的目光落在安乐七公主的身上。 “不知公主,想考什么。” 此言一出,安乐七公主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谢相爷!今日的赏花宴,本就是公子小姐们的聚会,谢相爷有官衔在身却来掺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本朝规定,若是身有官职,那么在参加这些宴会之时,若非必要不准出彩,毕竟总是要给新人崭露头角的机会。 安乐七公主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略有不服。 今日本就是为了收拾‘阮清’这个死肥猪,结果‘谢景行’却不顾身份的反复横跳,怎么可能不让人生气? 而随着安乐七公主的一番话落下,一瞬间在场众人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谢相爷会如何应对呢? 十分好奇!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聊天群里也已经问过了谢景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阮清嘴角却缓缓勾起。 安乐七公主见此,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还不等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见这位谢相爷摆烂一般的摊手。 “那我辞去丞相一职。” “什么!” 安乐七公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疯了不成!就为了这个死肥猪?” 手指更是直直的指着谢景行。 谢景行从始至终无动于衷。 甚至在听阮清说要辞官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都没掀起半点波澜。 而阮清坐在轮椅上,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那咋了?你管我?” 一句话,把安乐七公主给噎的,竟然说不出来半个字! 在场吃瓜人员也未曾想到情况会是这个走向,一个个呼吸放得更轻。 谢相爷难不成真的要为了一个女子卸下官职? 若是貌美天仙也就罢了,可却偏生…… 众人甚至都不知如何评判。 阮宁昭恨得攥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贱人! 可真是给她威风坏了! “谢相爷说笑了,您这等身兼要职,怎能轻易说这等话,真被传到了陛下耳中,该是要怪罪大姐姐了。” 阮清挑眉。 追着杀啊? 谢景行也拧眉,扫了一眼阮宁昭。 他脾气不好,曾经的那些温润儒雅,也都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事实上,论起心狠手辣,腹黑无情,谢景行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还指望他去在乎其他人? 而阮宁昭却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反复横跳,他耐心有限,如今已经到了临界点。 阮清第一眼便察觉到了这位的怒火。 她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指了指谢景行的方向。 “你要完蛋了。” 阮宁昭一愣。 当与谢景行目光相撞时,那冰冷到好似在看尸体一般的眼神,让阮宁昭当即吸了一口冷气。 “大姐姐,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景行开口了。 一出口,便是冷冷的暴击。 “卑贱之女,若不是你那恶毒的老娘起了偷龙换凤之心,你如今怕不知在那条街磕头乞食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嚣张。” 一边说,谢景行一边迈着杀伐果决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阮宁昭。 阮宁昭不住后退,最终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下一刻,谢景行垂眸,俯视着她。 “假千金为何就不能老实一些?”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惹我?” 阮宁昭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她急忙去看周围人群。 各位均是盛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阮宁昭被戳破了那污秽的身份之时,更有甚者拧眉捂鼻。 好似与这等下贱人同处一处都显得脏了空气。 而这,也是阮宁昭最不能接受的。 “不……不是的……我不是假千金……我是伯爵府嫡女……我……” 阮宁昭不住的呢喃着。 那副模样,瞧着更是带着几分破碎。 第31章 暴打相府管家,阮清表示,爱咋咋! 可身份,从来都是盛京城人的底气,也是分水岭。 饶是此时阮宁昭哭的再美若天仙,身份这一道鸿沟,就是她永远都无法跨越过去的天堑! 谢景行冷漠的睥睨着她,瞧着她这幅凄惨模样也始终无动于衷。 活该罢了。 再次抬头,目光锁定安乐七公主。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顿时把安乐七公主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本公主可是真的!” 蠢货。 谢景行无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若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请谢相爷作诗吧。” 啊? 阮清懵了。 咋地,还没放过她啊? 这是追着自己杀啊! 可身为相爷,她就算是装,也得装得无惧一切。 但在场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情况都已经如此了,哪里还敢再看热闹。 当即那永安公夫人便站出来打圆场。 “相爷的才学,整个北昭谁人不知?相爷若是出手那岂不是让各位公子小姐们没活路了?我瞧着还是算了吧。” 说完,她在看向‘阮清’的目光中,也略带着一丝温柔。 讨好与祈求这种事儿,堂堂国公夫人自然是做不出来,但她能对一个被人厌弃的伯爵府嫡女释放善意,也足以表明了她的立场。 谢景行把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虽然还剩下一个四处拱火的阮清,但最终却也还得颔首。 “国公夫人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本想要行晚辈君子礼,但想到自己如今这身份是女子,只能略显别扭的行了个万福礼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阮清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 天老爷啊,她还以为今天自己得偷唐诗三百首了呢。 吓死个人。 不过从今日之事上,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活爹是真的半点亏都不吃。 谁敢惹他,他都能抱着人跳楼!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活。 再去看那失魂落魄的阮宁昭,阮清更是啧了一声。 你不活该么你? 还当那身子骨里是原身那个卑微胆小又怯懦的蠢货? 那肥肥胖胖的身体里,可是藏着个行走的大杀器! 若是她,还有心思跟阮宁昭玩一玩后宅内斗,但这位相爷…… 阮清摇了摇头。 这位相爷只会让你尸骨无存! 一场开开心心的赏花宴,就这么潦草落幕。 而整个盛京城内,关于她与谢景行的传说又多了许多。 不仅多,还离谱。 离谱到了她这边儿刚下马车,那边儿便有仆人传话,说颐寿堂那边儿来消息了,老太君请相爷回府后立马过去。 传话的人,是府中的管家。 当然了,也是老太君的人。 瞧着拱着身一副卑躬屈膝的恭敬模样,但骨子里却对这位相爷,并无多少尊重。 想来也是,毕竟整个相府明面上都是老太君在把持着,傀儡相爷又有几个人尊重? 阮清啧了一声。 收拾了那个蕊希老太婆,没收拾这个糟老头子是吧? 阮清坐在轮椅上,脊背贴合着轮椅,摆出一副舒服的姿态。 她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管家崔福。 “滚。” “相爷这边请——” 崔福敷衍性的伸出手恭请,却在反应过来相爷说了什么之后,骤然抬眸。 “相爷您刚刚说什么?” 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又一脸震惊的模样。 阮清再次红唇轻启。 “滚。” 这下子,崔福听清了,可更为震惊。 “相爷!您……” “邢野。” 随着阮清漫不经心的呼唤,暗处的邢野骤然出现。 他单膝跪地抱拳于阮清身后。 “相爷。” “揍一顿,让这糟老头子长长教训,竟敢给主子摆脸色,反了天了!” “是!” 邢野二话不说,起身后直奔崔福而去,一把扣住崔福的下巴,直接卸掉! 然后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阮清满意地点头。 “多贴心,知道这糟老头子叫得难听会让本相不爽,直接一劳永逸。” 推轮椅的小厮浑身颤抖。 抖啊抖……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厮也不是她的人,也是被安插在相爷身边,监视着相爷的。 小厮心里慌啊! 怕啊! 揍了崔管家,那可不能再揍他了呦。 阮清没心思心上糟老头子被打,又不美观,所以便摆手让小厮推着自己回清晖院。 至于后果会如何…… 开什么玩笑呢,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又怎么可能会管后果? 反正又不是她亲奶,干就完了! 邢野是一炷香之后回来的,阮清也没问给那糟老头子打成啥样,反而是吩咐邢野去东街的回春堂,把掌柜的请来。 随后她便惬意地眯着眼,等待破防老人来闹事儿。 而此时的颐寿堂内,当崔福顶着鼻青脸肿,拖着差点儿残了的腿进来时,老太君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扑通! 崔福跪倒在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您……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崔福恨啊! 他是真的恨啊! 虽说是当奴才,但相府内,便是个小厮都顶九品芝麻官儿,更不提自己堂堂相府管家了! 这么多年来,他在相府内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除了对老太君恭敬忠诚外,他从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这相府中名义的主人谢景行! 可如今……可如今他却被谢景行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给揍成了这样!他怎么能甘心啊! 越想越气,崔福更是砰砰磕头! “老太君!奴才也是奉了您的命令去请相爷,可却不成想相爷直接让人动手打老奴啊!” “打狗还要看主人,可相爷却丝毫不曾顾忌您与他的祖孙情分啊!” 崔福的哭声中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怨恨! 一个狗崽子,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 他今日必然要在老太君面前好好上这个眼药,让老太君狠狠收拾他! 啪! 精美茶杯狠狠被摔在地上! 老太君被气得一张脸从红到紫,从紫到绿,由绿转黑! 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这个孽障! 他这分明就是公开在打自己的老脸! “放肆!他简直就是放肆!他这是要反了天去不成!” “来人!请龙头拐杖!今日我倒是要当着龙头拐杖的面儿,瞧瞧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32章 不管不顾掀桌子! 老太君脸色阴沉,抓了龙头拐杖就奔清晖院而去。 蕊希姑姑与崔福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等老太君一脸阴沉赶到清晖院时,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孽障竟然还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孽障!” 砰! 龙头拐杖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老太君眼神阴毒的瞪着她的这个好孙儿! 阮清被扰了宁静,心里还是挺烦的。 她抬起头,看向老太君。 尤其没错过她眸中的阴狠毒辣。 果然呀,她就说着老太婆所谓的慈祥是装的,瞧吧,这不是露馅了? 但,在气人这种事儿上,阮清是专业的。 “呀,这不是祖母来了么?祖母来了就坐下吧,都一家人甭客气。” 说完,阮清还无所谓的摆手。 老太君瞧见她这幅模样,就气得脑壳子疼。 更甚至,老太君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祸一场后,他能变得跟曾经有着天差地别一般的差距! 曾经那个谦卑恭顺,懂礼又孝顺的那个孙儿,到底哪里去了! 想到此,老太君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行哥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太君一副痛心疾首般的模样。 “你若是对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不满的,你且说便是,你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你可知你这般毒打下人,那是会让你名声尽毁的啊!” 哦吼? 这老姜,的确是辣啊。 她伸手,小厮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阮清看向老太君,那双含笑的眸子,更是上上下下把老夫人给打量了一番。 末了,阮清这才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这举动,让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行哥儿,你……” “祖母,您这隐忍又慈祥的手段,孙儿真是望尘莫及啊。” 她不是谢景行,更不会去拿自己的小命来跟这群人玩儿。 说白了,阮清是一个很怕死又极其贪图享乐的人。 能在夜店跟别的富婆因为抢男模而抡酒瓶子,她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阮清这人,不尊老,也不爱幼。 尤其在这个老,还不是她祖母的情况下,那阮清就更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些,阮清嘴角的笑容便勾起的更大。 “祖母,且不说其他事儿,孙儿唯一想问的……孙儿的那场祸事。到底是人为还是横祸?” 说到这里,阮清感觉这话表达的不是那么太恰当。 琢磨了一番后,又道:“哦,亦或是人为的横祸?” 而随着阮清的这一番话落下,老太君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祖母?” “不该怀疑么?” 阮清挑眉。 似乎是没想到她能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是,你的确可以怀疑祖母,但此事与祖母没有关系。” 老太君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冷静。 “祖母知道,你遭了此番大难,你心中难受,祖母也是能理解的,但不论如何,祖母却也同样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儿而迷失了你自己。” 老太君说到这里后,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今日之事,祖母也知晓你不是故意的,这样,祖母做主,让崔福归来,你说些好听的话也就过去了。” “毕竟,崔福在府中这么多年,也看着你长大,算是你的长辈了。” 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满是诧异。 她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这一刻,阮清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真的,她就没有见过这种人,这要是说脑子没问题,阮清都不带相信的。 “祖母的意思,是让孙儿跟崔管家道歉?” 老太君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 “难道不该么?” 她的那双眼睛里,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甚至,都没有把眼前这人当成是自己的孙子。 她甚至都忘记了,她如今能有这等荣耀,那靠的可都是面前之人啊! 阮清也是啧了一声。 对于相府中的这种相处方式,阮清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这祖母不像是祖母,孙儿不像是孙儿的相处模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呢? 按理说,既然是祖孙,那这所谓的隔辈亲,不是更应该战胜一切么? 可为什么老太君不论是做事儿还是说话,都一副恨不得要把她这最成功,最出息的孙儿给弄死? 她起身。 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她自己就是大夫,稍微的运动却也是无碍的。 老太君身材瘦小,用阮清的视角,甚至能瞧见这老太婆花白的头顶。 你说说,这都土埋脖子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不老实? “您老人家是不是痴呆啊?” 在老太君震惊还来不及反驳的时候,阮清的话继续响起。 “一个狗奴才,让本相这个当主子的去给他道歉?您是我祖母,孙儿倒也不想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你,但……您能不能甩甩脑子,把里面的水给甩出去?” “你!你放肆!” 老太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从今日起,侯爷便在清晖院里养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软禁? 阮清呵地轻笑。 她啧啧的摇了摇头。 可这招数对阮清来说,没用啊。 真软禁的话,阮清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她一个假货,对真正相爷要处理的事情,那可谓是一概三不知,真要是能够因此而躲过去,她甚至都想放鞭炮了! 但如果是老太君下的命令,那阮清就不得不选择,要反抗一下,顺便打量一下老夫人了。 “本相倒是要看看,谁敢。” 她的声音很淡,这极品少年音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更是让人忍不住痴迷。 在老夫人那脸色阴沉的眼神瞪视下,阮清甚至还微笑着轻轻挥手。 “来人。” 下一刻,莫真上前。 “相爷。” 阮清看向老太君。 这老太婆一直都笃定这相府已经被她给把控,再加上谢景行那人有病似的纵容,所以做起事而来肆无忌惮。 可从今日开始,老夫人那统治一切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第33章 老太君认栽 想到这儿,阮清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把清晖院附近,所有非本相之人,全部……就地格杀。” 最后这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果然,老夫人的脸色也不由得大变。 “你敢!” “谢景行!你是疯了不成么!” 阮清对此却丝毫不怕。 甚至还点头。 “对,我的确是疯了,因为我这人就天生嫉恶如仇,就是不喜欢诸如祖母您这样的人,在我的面前如此张狂。” 说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太君跟前。 握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君竟然被这气势给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老太君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清还啧了一声。 “祖母也会怕呀?孙儿还以为您不会呢。” 嘲讽!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老太君狠狠攥紧了双拳,看向她的眼神满目怒火! “行哥儿,你这是打算跟祖母撕破脸皮么?” “不不不。”阮清却在这时,伸出手指来,轻轻摇晃着否定老太君的话。“若是祖母您能够老实一些,其实孙儿并不打算跟您撕破脸皮的。” 说到这里,阮清更是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可惜了,祖母您似乎对自己十分自信,甚至对孙儿,好似是十分不满。” 怎么说呢…… 阮清不太能理解谢景行为什么在身为一府之主的情况下,还能让人如此作践自己。 但那是谢景行的事儿,阮清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自己受委屈的,所以不管谢景行曾经多么隐忍,她现在就可劲儿的闹! 反正在此之前,阮清也询问过谢景行的意见了,他都同意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门外有声音不断倒下。 老太君听得更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早就该知道,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留在身边就是最大的错误!” “早就该让你去死!” 阮清眨了眨双眼。 真不好意思哦,如果是谢景行本身的话,或许会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但阮清本人表示,她真就对这些话没有半点波澜。 不仅没有,甚至还感觉很可笑。 “哦。” 浅浅的应了一声。 到底是长辈,她是个有礼貌的爱国青年,所以不能让话掉地上去。 随即想起邢野之前禀告自己的事情,阮清嘿的一声又笑了。 “祖母,听闻您让父亲母亲回来了是吧?” “还有孙儿那个弟弟?” 老太君恶狠狠咬牙! “那又如何!你便是今日把人都杀光了!你便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囚禁!但等他们回来后,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果然。 阮清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又瞥了一眼老太君手里一直攥着的龙头拐杖。 “祖母,您这龙头拐杖,按理说今天该是有戏份的,你不打算用用?”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君听不懂。 用力的攥紧了龙头拐杖,老太君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便是有龙头拐杖也无济于事。 思及此,老太君也不过是冷哼了一声。 “今日且算你棋高一筹,至于这龙头拐杖,用在你身上都算是辱没了它!” 死鸭子嘴硬。 “行吧,您怎么高兴怎么来。”话落,阮清再次抬手。 莫真再一次出现在阮清面前。 “外面处理妥当了?” “回相爷,已经处理妥当了。” “很好。” 对于这个办事效率,阮清还是很满意的。 “既然如此,那就送老太君回颐寿堂吧。” “是。” 莫真应允,随即恭敬的请老太君离开。 老太君并没有半点反抗,这让阮清省了不少的事儿。 而一盏茶的时间后,邢野便带着回春堂的掌柜来到了清晖院。 那掌柜进门便恭敬的跪地磕头。 阮清略有疲乏的闭上双眼,把手腕伸出。 “诊脉。” “是。” 回春堂掌柜的虽又一瞬间怔忪,但下一刻却也急忙进入状态,开始给阮清诊脉。 半晌后,这才收回手。 “相爷体内的毒,控制得很好。” 阮清扫了一眼那掌柜。 到底是自己人,对他身体内有毒之事,倒也半点不隐瞒。 “可是有解毒之法?” 这就真的有些为难掌柜了。 “回禀相爷,相爷您体内的毒太多太杂,若是单解一样不难,可几种毒却相生相克,便是连解药也是如此,所以小的一时间不敢下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即便知晓相爷的体内有多重毒,可相互钳制之下却能不死,但却更让人无法入药啊!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点头。 与自己判断的基本一般无二。 但这种情况难得住掌柜的,却难不住她这个中医世家传人。 “你去准备……” 阮清一口气说了二十几种药材的名字,更是听得那掌柜的一愣又一愣。 “把这些药材准备好,然后送进相府,可懂?” 掌柜的急忙点头。 “是,小的明白。” 阮清挥手,让掌柜的下去。 “邢野。” “属下在。” 阮清却沉默了半晌。 邢野也不催促,安静的候在一旁等着。 “把府中的暗钉转明,我要在三日内,让整个相府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能做到?” 邢野闻言,诧异看向她。 “相爷这是终于想清楚了么?” 什么想不想清楚的,阮清不知道,但阮清做了事儿就不会留余地。 亦如曾经为了男模散尽家财。 “能不能办到。” 邢野当即严肃道:“一日足矣!” 阮清挑眉。 这就是当丞相的实力么? 爽翻了。 等邢野离开后,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与老太君选择在今日撕破脸皮的确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那又如何? 让她卑躬屈膝的当一个傀儡人? 想囚禁她,还想要让她给一个下人道歉? 开什么玩笑呢! “大佬啊……虽然不知道这样掀桌子会不会对你以后有什么麻烦,但……做都做了,那又能如何?” “有本事你就换回来!” 张狂! 这一刻的她,不再像是在谢景行面前那副无厘头又无脑的蠢样。 至于今天进行了掀桌子举动又会引发什么麻烦,那阮清可不管。 她只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哪怕是一点点。 第34章 相爷也开始发力 因为阮清的掀桌,自然也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首先就是相府的动作,虽然很小,但能够在盛京城立足的,又有几个傻子? 各家都收到了风声,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些茫然。 谢相爷这是要干嘛? 而真正的谢相爷此时,却被堵在了前院。 他烦的拧眉。 耳边是阮宁昭呜呜的哭声,听起来烦人又做作。 还有阮盛康这个蠢货在疯狂怒吼! 加上黄成兰一边谴责一边安抚。 整个伯爵府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但很可惜,谢景行这么多年来,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饮食始终清淡,常年喝粥,所以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粥。 “闭嘴!” 极其有力的一声呵斥响起,顿时让一国沸粥彻底冷却。 那幸福的三口人这会儿脑子都是懵的,他们傻愣愣的看向‘阮清’。 阮宁昭也愤怒的咬牙,脸色极其难看。 可她面上却还得装作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大姐姐,你何必这般逼我?难道真的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么?” 说完后,更是伏在黄成兰的怀中,哭得凄惨。 这可是给黄成兰心疼坏了。 黄成兰看向谢景行的双眸,都带着一丝的怨怼。 “你为什么要一直逼着你妹妹!你难道就不能宽容一些么!” 越想,越是生气! 黄成兰本来对这个找回来的女儿,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感,毕竟伯爵府养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可谁能想到,这个找回来的大女儿在回来后竟然如此恶劣! “昭儿到底也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们又怎么能轻易割舍得下?” “她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黄成兰说完后,这心中更是悲哀。 甚至还有着对这个女儿的厌恶。 若是真正的阮清,就比如那个摇头晃脑,整天龇牙咧嘴的女人会如何,谢景行想不到。 但他却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嘲弄味儿十足。 黄成兰更是拧眉。 阮盛康也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孽障! “你还有脸笑!现在整个盛京城都在传伯爵府的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越想,这心中的愤怒越是浓重,甚至都有一种恨不得要把他给掐死的冲动! “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你还死不悔改!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你给我跪下!” 又是一声厉喝响起。 谢景行不由得拧眉。 他真的不懂,就阮盛康这人的脑瓜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人难道就真的脑袋空空么? 他甚至明明知道,就他说的那些话,谢景行根本理都不会理,那为什么还要说? 难道是想要展示自己当家人的威严? 可谢景行却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不是么? “让我跪下?” 他自从进了这幅臃肿如猪的身体里后,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 可从始至终,谢景行也未曾弯下过半点他那高贵的膝盖。 “我很好奇,在明明知晓我不会按照你得要求去做时,你为什么还要喊出这种一听就很蠢的话?” “你!” 不等阮盛康恼火,谢景行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的暴怒。 “你得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绝对不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可你却仍旧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问,你说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是没有更难听的话,但谢景行懒得喷。 只因为跟这种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都怀疑他们听不懂。 阮盛康听懂了。 毕竟那是骂他的话。 “你这个孽障!我是你父亲!你竟然敢如此!你果然没有一点教养!” 阮盛康气得浑身都在抖! 这个孽障! 他就知道,这孽障就是个不服管教的!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谢景行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的话给放在眼里。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回怼阮盛康一句,我才是你爹! 但想想算了,没必要。 “没事别挡路,我要回去休息了。” 并不想跟他们在这里进行那些无意义的纠缠。 阮宁昭见此,自然是不甘心的。 如果今天阮清这个贱人不受到惩罚,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要知道,她今日在国公府,可谓是名声尽毁! “大姐姐,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再是厌恶我也是理所应当,可是父亲母亲与大姐姐你血浓于水,你怎么忍心伤他们的心?” 说完,又是一副装模作样般的看向黄成兰。 “母亲,都是因为女儿,若不是因为女儿,那……那大姐姐也不至于对您与父亲这般不恭敬!” “若不然……若不然还是让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您与父亲受到伤害啊!” 话落,更是掩面哭泣! 看看,多委屈啊这。 黄成兰自然是心疼得够呛。 她把阮宁昭护在怀中,转头冷冷的看向谢景行。 “你实在是太让为母失望了!” “若你认为这伯爵府容不下你,那你走便是!” “走了便不要再回来!也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阮宁昭闻言,这眸中顿时闪过激动! 哈哈! 只要这个贱人失去了伯爵府的庇佑,她一定要让这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盛康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我伯爵府,容不下你!” 这是要撵人啊。 若换作是旁人,怕是也就真因此而羞愧,然后愤然离去。 但真可惜,眼前之人是谢景行。 对于谢景行来说,志气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用,而她要的,却是要让伯爵府不得安宁。 “想赶我走?” 在这一家三口那闪烁却又夹杂着激动的目光中,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想得美。” 三人一愣。 尤其是阮宁昭,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母亲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么直白了,她这个贱人竟然还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伯爵府不走! 该死啊她! “大姐姐,你……” “你闭嘴。” 谢景行直接打断她的话。 “一个贱民罢了,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个跳梁小丑还要反复出来横跳? 恶心不恶心? 第35章 听雨轩风云 而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阮宁昭再一次露出了伤心委屈的模样,阮盛康夫妻同时也彻底炸毛! 他们开始从各方面谴责谢景行,恨不得把这个亲生女儿给打压到泥土里! 谢景行听得那叫一个毫无波澜。 骂呗,反正骂得也不是自己。 等这俩人骂够了之后,谢景行伸出手,指着阮宁昭。 “让伯爵府和平下来的唯一机会,就是让她滚。” “若不然,咱们谁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不信就走着瞧。” 说完,谢景行不再搭理他们,直接大步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那肥胖油腻的背影,阮盛康与黄成兰二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了一抹杀意。 阮宁昭却在这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亲!母亲!送女儿走吧!女儿实在是不忍心您二老这般被日日磋磨啊!” “能当您二老这么多年的女儿,我已经知足了!” “送我离开吧,左右……左右我的名声也已经尽数毁了!”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就单单是凭借这么三两句话,就凭借这么一朝以退为进,就彻底让他们二人倒戈! 尤其是黄成兰,她哭着把阮宁昭给拥进怀中! “夫君!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女儿遭受这些羞辱么!你怎么忍心的!” “今日我也撂下了话来!若非要走一个,那个人必须是阮清!” “你……你想办法!” 这一句话蕴含的意思很多。 也是在告诉阮盛康,他可以用任何的办法。 阮盛康自然领会其中的意思,他当即便点头。 “放心吧,为夫不会让昭昭再受委屈。” 阮宁昭躲在黄成兰怀中的嘴角,也缓缓勾起。 谢景行回到了后宅后,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假寐。 外间儿有下人的脚步声在走动着,还有时不时压低了的讨论声。 讨论原身这个主子,肥胖,丑陋,又粗鄙。 肆无忌惮。 依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去计较这些,毕竟不过是一些小角色,何必大动肝火又伤身? 可这里不是相府。 他没有可用的人。 加之今日已经在阮盛康夫妇面前言明了一切,算是彻底撕破脸,那对夫妻眸中的杀意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此,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 下一刻,他起身,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院子里随意晃动,随意扎堆儿在一起的丫鬟们听到动静,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 有那等胆子小的,却是悄咪咪散开,不敢惹事儿。 谢景行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并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恼火的。 毕竟早就已经猜到了。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丫鬟们的确是没把他这个新主子给当回事儿,毕竟都是府中的奴才,也早就被二小姐敲打过,她们似乎并不认为这个肥猪一般的大小姐能斗得过被伯爵公与夫人宠爱的二小姐。 而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根本就不在意。 直到谢景行走到一个婢女的面前。 “大小姐。” 那婢女敷衍的行礼,甚至还放着谢景行的面前,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 谢景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很好。 她们彻底把自己惹恼了。 下一刻,谢景行抓着那婢女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啊——” 那婢女惨叫一声,额头上鲜血横流,随后人便直接软了下去。 其余下人们见此,顿时慌得全都瞪大了双眼! 甚至还有那胆子大的,竟然往外跑。 “拦住她。” 谢景行轻声开口。 声音中的冰冷与压迫感,让暗处护着他的人一顿,随即下一刻那即将跑出院落的婢女,就这么被丢了回来! 丢到了谢景行的脚边。 谢景行垂眸看着。 看着那小婢女瞳孔中的恐惧时,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要干嘛去?告密?” 小婢女被吓得急忙摇头。 “没……没有……” 这太吓人了! 小婢女这会儿心脏都是狂跳的! 这个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大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她竟然都敢杀人! 没有? 谢景行会信? 当他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草包呢? 他目光冷冷扫向跪在院中的所有下人。 后宅伺候的自然都是女子,而他这具身体的主子是个被抱错的千金,如今回来后自然是爹不疼娘不爱,就连被派来伺候的奴才,也一个个都是身在楚营心在汉。 谢景行本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是不打女人的。 但如今这身子却是个女子,有些雷霆手段,他也必须要用女子的方式来处理。 “在这听雨轩内,我便是唯一的主子,想背弃我?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皮囊虽然是个肥胖又丑陋的胖女人,但骨相内,不要忘记了这位可是个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北昭相爷! 他只需略微出手,这一身的气势便足以让所有下人胆寒,浑身颤抖着不敢说出一个字。 谢景行眼眸冷冷扫视一圈。 “今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诫,若让我发现了你们胆敢吃里扒外,留给你们的是什么,相信不需要我来直说。” “现在,都滚回自己的位置!” 随着谢景行的话落下,婢女们当即急忙爬起来,一个个都颤抖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于那个通风报信的小丫鬟。 谢景行冷冷扫了一眼。 “滚去你的主子跟前,告诉她,若是再敢把手伸到这听雨轩,那么下一刻头破血流的就是她!” 婢女抖得更厉害。 “滚。” 婢女急忙爬起来就跑了。 谢景行眼神冷冷扫过那个立在暗处的小厮,他转身回了室内。 “进来。” 那小厮一顿,但下一刻却也还是听话的跟着走了进去。 谢景行坐下,扫视了一眼那看起来半点不起眼的小厮。 “跪下。” 砰! 毫不犹豫的一跪,也让谢景行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仍旧是冰冷,即便是换了一身皮囊,但那种压迫感,却压得那小厮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第36章 这身份也是不简单…… 小厮虽跪在地上看似谦卑,但嘴巴却硬的很。 “奴才自然是大小姐的人。” “呵。” 听了这话,谢景行直接笑了。 他垂眸,看向那小厮。 跟他玩儿这一套? 有点意思。 “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那小厮不说话。 但原身给他的种种表现,让这小厮误以为,这位大小姐并没有什么脑子。 暗中保护是因为命令,但他却并没有把此人放在心上。 谢景行点头。 很好。 他今日也不过就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但却不成想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毕竟,原身被换掉,但却能安稳活到现在,并且还把自己给吃的珠圆玉润的,这合理么? 既然是不合理,那么其中就必然有着阴谋与盘算。 他只需要稍微一出手,这暗处的人不就跳了出来? “你的主子,给你的要求是保护我,而你,又做了什么?” 谢景行起身,伸出手,一把掐在了那小厮的脖子上。 现在的谢景行,强到无敌! “你说,我现在掐死你,你敢反抗么?” 那小厮的双眼,仍旧是平波无澜。 似乎对自己的生死,从不在意。 “若大小姐想,小的甘愿赴死。” 啧。 这话说的,很是有技巧啊。 让他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但谢景行是一般人? 下一刻,谢景行的手劲儿骤然加大!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用上了内力! 那小厮很快脸色涨紫,却未曾有半点的反抗。 在那小厮濒临死亡前,谢景行一把把人甩开。 他拿起桌子上的秀帕,擦了擦手,扔在了地上。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是想帮我,那么就拿出点诚意,若是想监视我,那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小厮捂着脖颈,急促呼吸后,这才磕头,然后离开。 等人走后,谢景行摊开手,看向这胖乎乎的猪蹄。 他眯了眯眼,气沉丹田后手掌往一侧狠狠甩过去。 砰! 房门,炸了。 而谢景行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阮清……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留给本相?” * 原身有没有留什么惊喜给谢景行,阮清不知道,但阮清这会儿可是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头疼的同时,她很希望马上跟谢景行换回来。 烧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过了。 当整个相府被彻底大换血后,邢野前来禀告。 “相爷,府中已彻底掌控。” 很好。 阮清很满意邢野的速度。 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沓。 果然大佬留给自己的人就是很好用。 “老太君那边儿可有什么动作?” 邢野顿了顿。 “老太君今日派出去了三波人,但都被属下派人拦截,盘问后发现,他们竟然都是为老太君去办一些琐事。” 见相爷不说话,邢野继续禀告。 “例如去买醉仙楼的烧鸡,要么便是去唐氏买点心。” 完全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倒是会分散注意力,继续盯着,不放过一只苍蝇!” “是。” 邢野应下后又等了片刻,见相爷再未曾有什么吩咐,这才安静退下。 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阮清一个人。 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让她一个性格跳脱的人来装老成,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可这侯府若是不清理一番,她真怕自己哪天睡着后直接被人给一刀抹了脖子。 就挺累的。 “大佬啊,希望日后换回来,你不会因为我这疯狂的举动而先把我弄死。” * 两府未曾有任何交集,但两府中的紧张气氛却越发浓郁。 阮清虽说跟老太君撕破脸皮,但那到底是长辈,为了避免诟病,阮清也未曾再多用什么手段。 她这边想要相安无事几日,但老太君那边儿却早就把他给恨透了,一连几日,颐寿堂那边儿始终忙碌着。 就连邢野扣人,都已经扣到了麻木。 在把此事告知了阮清后,阮清沉思片刻,让他把监视的人都撤了。 “相爷,若是把人都撤离颐寿堂,那老太君若真做了什么,唯恐对相爷您会不利。” 阮清自然知晓。 但同样的,老太君能把控相府这么多年,首先是大佬的不作为,其次也是因为背地里准备充足,不怕老太君会翻了天去。 相反,这样时时刻刻盯着,不但让老太君有所防备,甚至几次三番的折腾人出去,保不准一个闪失便会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况且…… “本相的那对父母不是已经往回赶了?” “亲爱的祖母左右也不过就是往济南老家送信,让她送便是。” 堵不如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再一个就是…… 阮清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这些烧脑的纷纷扰扰让她想撂摊子。 所以摆开阵仗吧。 邢野心中虽然担忧,但邢野同样也是一个忠心的下属,既然相爷有了吩咐,那邢野便会去处理。 “是。” 而随着监视着颐寿堂的人离开,老太君也自认她那个好孙儿这是妥协了。 老太君抚摸着龙头拐杖,那浑浊的双眼中,却满是阴狠毒辣。 “老爷还有多久能到达盛京。” 蕊希姑姑闻言,急忙恭敬回答。 “回老太君的话,再有十日左右,老爷夫人与五少爷便会进京。” “很好。” 听了这话,老太君眸中闪过满意。 等人回来后,她要让那孽障知道,不听自己话的下场是什么! 十日。 阮清这十日可是忙得很。 她开始捣鼓自己的老本行,回春堂的药材更是不断往相府送。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且因为这年轻相爷所展现的才华,又是陛下面前的第一红人,自然是被多方关注。 所以当谢景行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他倒是很期待,那女人到底能研究出来个什么。 而略显愉悦的心情,却在下一刻因腹痛难忍、一阵暖流涌出,彻底变得阴沉又苍白! “该死!” 他狠狠攥紧了双拳。 他此时甚至有一种想闯入相府内,然后把那个霸占自己身体的女人给抓住,狠狠打一顿才能解气! 第37章 相爷此时心情正不佳。 无他。 癸水来了。 最让人好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压根儿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而这听雨轩内的所有奴仆又全是一心侍二主的玩意儿,让谢景行想气都气不起来! “大小姐,红糖水来了。” 婢女红香端着碗走了进来,瞧见大小姐惨白又阴郁的脸色时,也急忙把红糖水放到跟前。 而她附身的那一瞬间,谢景行清楚瞧见了这小丫头脸颊上的红肿。 “怎么回事?” “什么?” 红香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急忙垂眸笑着解释。 “没事的大小姐,奴婢皮糙肉厚,不打紧。” 话虽如此,但谢景行的脸色,却仍旧越发阴沉。 “好得很。” 这小婢女是他的人,眼下暂且不论是否忠心,但打着他的名义去大厨房端一碗红糖水这么点儿小事儿,回来都能顶着巴掌印,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有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看样子在听雨轩震慑,还远远不够。 想到此,谢景行直接一口干掉了这红糖水,忍着疼痛难忍的腹部,起身就往外走。 “大小姐!大小姐您身子不适,还是得躺下才好。” 红香急忙跟上劝阻。 谢景行却懒得听,自然也不会给一个婢女解释那么多。 毕竟,就眼下之事,说小了是当奴才的狗眼看人低,往大了说那就是上面授意!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受气? 谢景行忍着疼痛又潮湿的身子骨,惨白着脸就到了大厨房。 而此时,大厨房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因为马上到午时了,各院落的主子们也要用午膳的。 谢景行这个伯爵府名义上的大小姐前来,却未曾掀起半点波澜。 或者说,大厨房这边儿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红香见此也是心中紧张万分。 “那个……大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走?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他这一辈子隐忍谋算,虽然在老太君眼中他一事无成,甚至被老太君给刷得团团转,但这一切也不过都是谢景行想要让老太君看到的罢了。 这种胆敢以下犯上,甚至是目中无人的狗奴才,他凭什么忍让? 相爷的脾气,随着换了副身子骨,随着癸水的到来而越发变大。 清冷的眸扫了眼红香,下一刻便直接迈步进了大厨房内。 “诶呦喂!快出去!厨房重地,闲人勿进不知道么!” “这若是磕了碰了,被油水溅到烫伤可不负责啊!” 几乎是在谢景行进来的那一瞬间,便有呵斥声响起。 那言语中夹杂着的讥讽,更是明目张胆! 谢景行扫了过去。 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那身形甚至比他如今这身子骨还要胖上一些。 尤其是那双倒三角又掉梢的双眼,更是显得格外刻薄。 甚至在与这位伯爵府大小姐面对面对上的时候,却也仍旧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这是完全不把他给放在眼里啊。 很好。 谢景行就喜欢收拾这种刺儿头。 他迈步上前,到了那肥胖妇人的跟前。 “都说了厨房重地闲人——” 那肥胖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便骤然被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然后那肥胖妇人一个尖叫,倒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 那肥胖妇人震惊又愤怒的尖叫! 忙得热火朝天的大厨房,在这一瞬间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悄咪咪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谢景行眸中的冷意更甚。 他甚至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那要爬起来的夫人胸前! 极有屈辱性的一脚。 按理说,如同谢景行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是不会做出这等羞辱人的举动。 但没办法,有些蠢货是听不懂人话的,既然如此,那么手段也自然是要更加暴戾直接一点。 况且…… 况且不要忘记了,他现在可是一个身在后宅,爹不疼娘不爱被调换的真假千金里那个不受宠的真千金! 他都是个女人了,甚至还得忍受着癸水而带来的痛苦,他还计较什么鬼的男女? 且后宅的手段,用男子的那一套高风亮节之理论可是无法处理的。 成了什么人,那就得做什么事儿。 谢景行垂眸,冷冷的看向这个肥胖妇人。 “谁给你的单子,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压根儿就没把我的身份给放在眼里?” 其实这些话,说起来倒也挺可笑。 毕竟这肥胖妇人的一言一行其实早就已经充分证明了。 果然,那妇人听了这话后,眼神里还有着不屑。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样子这是知道我的身份,但却是故意的,是吧?” 那肥胖妇人想挣扎着起身,但却起不来,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肥胖妇人也是恶狠狠的咬牙。 “大小姐!这眼看着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大小姐就算是再想耍脾气,那也不能耽误了各院主子们用午膳吧?” “不然这罪责下来了,大小姐怕是待不住吧!” 毕竟,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受宠,那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 肥胖妇人说完之后,还用眼神挑衅谢景行。 她就是摆明了不信这位大小姐还敢耽误了各院主子用午膳! “呵……” 谢景行啧了一声。 看向肥胖妇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可笑。 有点儿意思。 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这是笃定了自己不敢吵不敢闹是吧? 原身会怎么想,那谢景行自然无从得知,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是他! 便是连阮盛康他都敢照骂不误,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儿,他还能怕了? 眼神扫向四周。 果然一个个的都盯着看热闹的目光。 他不好过,那谢景行也不会让所有人好过。 所以下一刻,在那肥胖妇人还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目光锁定了一侧早就备好的食盒。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走过去,在那肥胖妇人震惊惊恐的目光下,一脚踹翻了所有食盒! “你干什么!你是疯了不成么!” 那肥胖妇人尖叫着怒吼! 第38章 打砸大厨房 大厨房内除了灶膛的火焰噼里啪啦,锅里的汤汁滋滋作响外,就只剩下这肥胖妇人破防的喊叫! 其余的厨娘们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那散落满地的菜肴,是她们刚刚烹饪的,也是即将准备送到各院主子那儿的。 但现在却已经喂了土地。 甚至不敢想,这件事情若是被主子知晓了,那又是会如何。 那肥胖妇人已经爬了起来,愤怒之下竟然冲上来要去打这个始作俑者! 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 她在这伯爵府到底是什么地位,她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砰! “啊——” 干脆利落的一脚下去,那肥胖妇人再一次跌倒在地,并且跟那些摔烂的菜肴混在了一起! 谢景行收回大粗腿,下一刻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脸色更难看了。 只因为又是一阵热涌上来,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动。 因此表现也显得更加阴郁。 他冷冷的看着那肥胖妇人。 “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给了红香一个眼神。 那红香并不知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可却还是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婢女,谁打的,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厨娘们,在这一刻顿时老实了,甚至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这是不想回答咯? 很好。 谢景行点头。 “没有人承认是吧?” 厨娘们当然不敢承认,毕竟看到了大厨房管事儿的被这么收拾,如果这个时候她们敢承认,那结果甚至都不会比大管事儿更好! 反正只要是她们不露头,那这位大小姐就没办法! 料想那个小丫头也不敢做什么。 正常人的思维的确是这样。 但真不好意思,谢景行这人的想法,却跟其他人想的并不一样。 思及此,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既然没人承认,那就……” 他稍微一顿。 而厨娘们也在这时都把目光给凑了过来。 那就什么? 那就不了了之了呗。 多数人对此撇嘴,不屑一顾。 因为这也是她们心中的想法。 可是,那一道冷冰又幽幽的声音响起。 “那就都揍一顿吧。” 这话落下,让在场所有的厨娘们都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那些压根儿就没有欺负过这个婢女的! “大小姐!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就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大小姐你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一个个的,在终于确定了会牵连到他们的时候,那都无法再看热闹了,一个个都恼火得要死,小嘴儿巴巴儿的开始各种为自己辩解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夹杂着对他的不满。 而谢景行却冷冷的看着她们在那里大喊大叫。 “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那么就所有人一起受罚,我认为很公平。” 真当他是个软柿子? 既然你们不想站出来,那么就都受惩罚吧。 那肥胖妇人在这会儿也终于是从脏污中爬了起来。 她言语中不见半点儿的害怕,全部都是愤怒! “受罚?哈哈哈!” 这肥胖妇人当即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中,全部都是嘲弄。 “大小姐,这做人呢,还是得有点儿自知之明,你在这伯爵府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真的需要让我们来明说?” “还所有人全部都受罚?” “你当这伯爵府是你的不成!” 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奚落。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毕竟这所谓的大小姐不被重视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既然是如此,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叫嚣? 其他的厨娘们听了这话,也是从原本的慌乱,彻底变得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们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位大小姐……在伯爵府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今天是摆设,那么又何足畏惧。 想到这些,一个个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谢景行却半点不慌,也丝毫不恼怒。 他是不是摆设,接下来这群人就知道了。 所以,在那肥胖妇人一脸得意的目光下,谢景行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这笑容不知为何,竟然让那肥胖妇人心中一慌。 她还来不及质问这位大小姐到底在笑什么,只见下一刻,这道该死的肥胖身影竟然在大厨房中开始穿梭,而在那肥胖身影的所到之处,所有的菜肴全部被毁! 不仅是菜肴被毁! 大厨房的碗筷碟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摔碎! “你干什么!你快放下!” 砰! 轰! 谢景行举起大石头,甚至把做饭的锅都给砸穿了! 膛内的火苗更是一瞬间窜得老高! 就差把大厨房给点着了! 做完了这一切,谢景行回头,缓缓微笑。 这笑声,在众多厨娘的眼中,无异于是恶魔的微笑! 太……太恐怖了! 这个人就是个魔鬼! 那肥胖妇人之所以这么嚣张,那是因为她是大厨房的管事儿,并且还是二小姐的心腹! 可现在……可现在这大厨房被毁了,那她要怎么办!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谢景行挑眉。 人在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嫌弃累的。 就比如他。 虽然因为来归谁了心中很烦躁,甚至在此之前连走路都会别扭到不敢迈腿。 可现在他却能一口气把整个大厨房给砸的稀巴烂! 砸完了之后,浑身都是通畅的。 “现在,大厨房毁成了这样,那你们的结果是什么?” 她们的结果? 有胆子小的厨娘,甚至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说到底,她们是奴仆。 大厨房被毁成了这样,大小姐是否会被问责无人知晓,但她们却百分之百会被收拾的! 想到这儿,当即便有厨娘再也忍不住对着一个同样尖酸刻薄的厨娘大喊!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我们怎么会被连累!” “你为什么要去打那个小丫头!你就算是为了给二小姐表忠心,那也不该害了我们啊!” 一瞬间,哭喊声震天! 而谢景行,也在下一瞬间,冰冷的目光便直直锁定在了那个慌乱的厨娘身上。 第39章 你真的好假 哦吼。 找到你了。 而那个厨娘也是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满目震惊。 “我……我不是……我没有……” 因为太过害怕,竟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 管事儿厨娘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及不上其他,因为整个大厨房都毁了,她必须要找夫人!找夫人! 瞧着那沾染了满身菜汤的肥胖身影疯疯癫癫离开,谢景行的眸中却格外平静。 发疯使人快乐,在这一刻谢景行终于体会到了。 红香却有些紧张。 “大小姐……” 谢景行摆手。 “我要坐下。” 再这么站着,他怕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血流干而死的人。 红香恍惚了一下,急忙扶着自家大小姐走出狼藉的大厨房,然后搬了把椅子,甚至还细心地放好了坐垫,务必让大小姐能更舒服一些。 而因为谢景行转移了阵地,厨娘们也多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跟着从大厨房内退了出来,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着一种恨不得要杀人的冲动! 谢景行才懒得管他们是否想杀人呢。 看着这群哭哭啼啼的厨娘们,速来喜欢的安静的相爷,在这一瞬间竟感觉这声音犹如天籁! 可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黄成兰,在瞧见这一幕时,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还是阮宁昭第一时间急忙把人给扶住,这才避免当家主母摔倒的丑闻。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黄成兰心中的怒火再也没办法克制! “阮清!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位体面了一辈子的伯爵府夫人,在这会儿则是彻底体面不下去了! 她怒火翻腾的奔着谢景行而去,到了他跟前甚至抬起手就想扇谢景行的巴掌。 “孽女!” 可是高高举起的手,却未曾落下。 “放开我!” 黄成兰还在怒吼! 尤其是在瞧见这个孽障那副不悲不喜,甚至眼神里冷漠得几乎能冻死人的眸光时。 阮宁昭也在这时急忙上前。 “姐姐你快点放开母亲!你是疯了不成么?你难道还想要对母亲动手么!” 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口就让人感觉什么都变味儿了。 谢景行把冰冷的目光从黄成兰身上,移到了阮宁昭的身上。 穿的仍旧是绫罗绸缎,小脸儿上更是气血十足。 看样子,他们这是没把自己的话给放在心上,还没有把这个家伙给送走是吧? 好! 好得很! “孽障!你这个孽障!” 黄成兰还在生气的咒骂着,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你滚!你滚出伯爵府!从今以后伯爵府将不再有你这个人!” 阮宁昭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眸中的精光顿时大亮! 心脏更是在砰砰的跳动着,别提多激动了! 好啊! 这个贱人离开了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就连整个大厨房外站满了一院子的厨娘们,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露出了嘲讽鄙夷的眼神。 活该! 在大厨房那么捣乱,这罪责怕是要让她们担着了,所以她活该! “呵……” 可下一刻,一道清冷又嘲弄的啜笑声响起。 黄成兰更是气到浑身颤抖! “你……你……” 谢景行却一把松开了黄成兰的手。 拿出帕子,细致又专注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就好像这黄成兰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碰触一下就得中毒似的。 中毒? 谢景行在这时候甚至还在想,那个阮清不知道在相府如何呢,那一身的毒,她可有办法? “阮清!” 黄成兰又是怒吼! 这个孽障! 她竟然根本不搭理自己! 她甚至还做出这种擦手指的侮辱人举动! 该死! 她该死! 吵吵嚷嚷的,实在是烦。 谢景行拧眉。 “怎么说也是个一府主母,你就这么嚎叫,有面子?” 就这么一番话,竟然让黄成兰一愣,竟然不知道该咋接。 这个贱人! 阮宁昭心中也是在恶狠狠的咒骂!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竟然是能冒出来这样一句。 不是,她有病吧? 尤其是在瞧见黄成兰一副已经怀疑人生的模样时,阮宁昭的心中更是暗恨黄成兰也是一个没用的!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 “母亲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说她没说你是吧?” 谢景行无差别攻击。 下一个就把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阮宁昭的身上。 那双眼给予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心慌。 慌得阮宁昭急忙错开双眼。 “你……你……” “让你从伯爵府滚出去,你是听不懂人话?” 谢景行稳定发挥。 “怎么?等着我亲自把你给撵走呢?” 阮宁昭是真的没有想过这死肥猪竟然真敢如此,那一瞬间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尴尬! 就是丢脸! 尤其是在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大……大姐姐你别欺人太甚!此事又容不得你做主!” 是否赶她走,那可是要看爹爹母亲的意见,她凭什么! 话落,阮宁昭便泪眼婆娑的看向黄成兰,是委屈,也是让黄成兰重新针对‘阮清’。 “母亲……” 黄成兰也在这会儿反应了过来,可是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不仅仅是这样,甚至在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你……” 黄成兰咬了咬牙。 “你到底要做什么?整个伯爵府都已经被你给折腾成了这样,难道你还不满意么??” “母亲?” 阮宁昭也没成想母亲上一秒还在愤怒,过这会儿竟然是一副妄图要跟这个死肥猪好好说话的架势。 谢景行见此,也微微挑眉。 他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黄成兰。 倒是要瞧瞧,这女人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而下一秒,黄成兰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阮清,母亲知道,离家这么多年,你心中是有怨有恨的。” 黄成兰在抬起头看向他的那眼神,甚至还有着一丝的温情。 若真是个不谙世事又期待着亲情的人站在此处,怕是早就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可谢景行看了后,唯一的感觉却是…… “你真的好假。” 这是他给予的唯一评价。 第40章 赫莉金也无法哭太久,伤口的剧痛撕扯着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就在此时,魏战兄弟身边的空间突然间扭曲变形,在他们僵持的手中狠狠地拉了一下。两人顿时大惊,手中一颤,却把那力道给分散了。 沈眉听得萧洵这句话,放下心来,毕竟都是宫里的人,多多少少也知道,前皇后以前颇为针对萧洵,沈眉是怕怕萧洵和前皇后有过节,才特意把萧洵叫过来问问她的意见。 我眸光转向窗外,无声叹息,神仙与凡人之间…又有什么好坦白的呢? 馨儿立马上前握住了萧洵的手,触之温良,与平日里一样,知道自己又被骗了,馨儿睁大双眼有些无辜又委屈的看着萧洵。 当然,他还没天真到认为区区一面焰盾便能挡下对方这明显声势浩大的一击,只不过是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好方便他展开反击。 见此,长离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那么原地盘膝而坐的开始疗伤起来。 杀手学徒的生世多是,被人灭族,或是灭了全家的青年。在这之前,也许有人就是被人陷害或是背叛,才成为现在。 茫茫荆棘丛林前,道希和罗朗带着五千弓箭手站在那里,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微笑颔首,转身往天府宫内走去,至台阶上,忽而心有所感,一瞬回眸,便见他眸光温柔的望着我,见我回眸微楞了一瞬,随即轻笑,目光宠溺。 “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对,不像是劳累所致,你可能有什么病,回去找个靠谱的大夫瞧瞧吧。”丽娘说罢转身关了大门。 颜渊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的确如此。没有谁会认可一个灵级初期实力的人做他们的会长。这不只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对强者的信任。只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会长,才能成为他们的领袖。 “老祖,左君临来了。”柳新进来禀报时,欧阳柳相正和顾若眉在院子里搭理花草。 第二日,刘天浩仍然是天不亮就起床晨练了,因为虎口震裂的缘故,只是训练了耐力和下盘稳固,力量和招式训练倒是放了一放。 “我初来南通之时也曾听人说过,不过,那里面的东西可不便宜。”陆清漪心里盘算了自己的月用钱,两三个月才能去吃一顿吧。 乐萦纤的一身粉红,如晚霞一样晕染在澜沧洙的怀里,澜沧洙及其温柔的将手中的那条纱巾绕到乐萦纤的肩膀上,再仔细的为她披好。 在屠龙之城,瓦尔特等人已经定好了时间,血之君主分身在这边将时间说出。阿伦在那边,也将这事告知了瓦尔特。 我扶着天庆,看他满头大汗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累的。你在这里等会,等钱锋上来了,你们一起上去。 唐鸿飞不得不跟上去,纯粹自己找的,没事惹那陆夫子做什么?到底儿人家是夫子,他们是学子,胳膊哪能扭得过大腿去。 “咯咯,尊敬的……”伊维特还没把话说完,两个不死仆尸就已经扑了过来,凛冽的尸威笼罩住方圆数百米。 强行突围,是不成了,有拓拔蛮吉把守入口,还有那么多的龙驹战兵,他们去也是无济于事。 “什么时辰了……”傅白撑着脑袋,晕乎乎地坐起身,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接过菇人手中的东西,洗漱整理干净之后,起床,看了看外面的日头。 苏凡还没等开口解释,就见苏父冲他摆了摆手,仿佛他言以至此,其他的话不必多说。 卢克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哪怕是他现在还并没有看见有人死亡,但那种犹如实质的恐惧依旧是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的双脚宛如是被灌注了水泥。 南柯没直接喝,把杯子里的茶水倒在旁边的桶里,拿起茶壶用茶水先浸润了一下茶杯,随即等水稍微凉了凉后,重新冲泡了一壶。 南柯抬起头,随即又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在瑞兹和廖老板莫名地眼光中,轻轻地在瑞兹的肩膀上敲了敲。 「是!」面对着一个如此冰雪聪明,一点就通的太后,即便是耶律洪真,也感到颇有压力。 她全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就不提别人了,梅梦珍自己也喜欢的不行,更是经常泡灵泉水来做保养。 老约翰将林诚手里那枚杀手金币作为定金交给了林诚,事成之后还有九枚杀手金币的尾款,考虑到一枚金币的价值等同于十万美元,这可是一百万美元的巨款,林诚自然不会放过。 耶律俊一直在大辽庞大的领土之上转悠,镇压,别说是教育孩子了,便是内政,基本上都丢给了萧绰。 况且,叶先生要是真的对杨思玄没意思,会花三十亿,让她做终身代言人嘛?而且代言的合同她也看过了,里面对思玄没有任何限制,这完全就是来送钱的。 待她酒醒反应过来后,唐稣已经把陈丹锦给放出来,扔到钱庄里了。 刘充一听,这才想起来,历史上朝廷就在封赏之后,淘汰了那些军功上位者。刘备就因为被督邮刁难,所以鞭打了督邮,挂印而去。 生过孩子后,那儿就变成了水袋子,连她自己都不想看,何况是男人呢? 终于,实在是想要回自己房间的林老,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拍了拍桌子。 唯有最年轻的“邪云至尊”一言不发,冷漠的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但他的眼中却有一丝阴狠。 董平话音未落,铁捕便猛的将他踹趴在了地上。随后,铁捕便陡然骑在了董平身上,其拳头宛如骤雨一般向董平的后背落去。 叶玄神魂回到肉体中,活动了一下微微僵硬的身体,此刻,月已中天,霜寒雾重,大猫守在叶玄的旁边打呼噜。 第41章 王坤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随着他每报出一件物品,场内都传来一阵惊呼。 他的话我也听懂了,他怀疑我想和陈虹一起跑,可是也没什么证据,而我又刚刚为汪老板立功。 在她诞生的时候,美丽的欢愉盛宴之下,近乎所有的神明都显露出了他们的丑态。 有过一次狠狠的教训,天玄剑宗还会再给他们机会?而且,别忘了,天剑城洗劫之所以能够成功,那是因为特殊的原因。 如此之多的灵石出现,顿时光芒绽放,让天地之间灵气涌动,这场面何等壮观? 三十位星祭师站在原地,他们的手臂从头顶落下,而后,三十道星阵一一落下,它们将沙坑中的活死人军队压制,随后,沙尔加拉脚下沙砾将其身体拖起。 ——宁珣若还在门后,早在她看见沈澈的第一眼,也就看到了他。 上山另外完整的天道之力!这就是帝家老祖对王昊和周山的要求。 然而,那巨大的身躯在王昊这全力一击之下,身形不过隐隐一顿,竟然竟然再次镇压而下。 没绷住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突然见到了正襟危坐,端着茶杯的老学究。因为他不但知道这个时期的老学究饱受跑肚的困扰,还知道他茶杯里其实是第一杯黄酒,这是他这个月第一口喝下去的酒。 菜是之前便点好的,都是这私家菜馆的招牌菜。于当归本身也不挑,别人点什么她吃什么。不过,廖治平还是为点菜这件事同于当归道了个歉。 就在上一秒,他们看到的还是一个老人即将摔倒,和尚匆忙去扶的温馨一幕!眨眼见,画风变了,和尚被偷袭,憨厚汉子,八旬老妪化作了杀手。 李守备的亲兵是同李守备一起來的,清仁的亲兵也是一声令下召集完备。 在秦家,秦子阳和秦子星都称呼对方的母亲为姨娘,一家人的关系也是极为和睦,商若雨和上叔瑜两人拿对方的儿子当自己的一样。 而杨尘这边早就结束了战斗,这些凤凰族士兵在他的时间长河之下根本就动弹不得,杨尘几拳就将他们全部打晕了过去。 里面是一颗狂血石、干瘪的迷心花花叶和一缕噬魂焱。前两个都由殷渺渺转交给他研究,噬魂焱却是他从焰狱里带出来的。 “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我是认真的!”听了秦初的话,君绾有些着急了,眼神内也有些慌,她不想秦初有错觉。 “的确,问到了一些事情。”薛锦海回答这个问题时明显顿了一下。 逍遥王言善亲自带兵,叛军势如破竹,竟然真的被他们突围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前方的确还有几处值得去看的风景点,只是因为距离太偏,去的人很少。 刘四云等人已经和七连战了起来,天阶高手的威能太大,所以他们四人都若有若无的远离众人。 两伙人都撤出去之时,但见祠堂有一半已开始坍塌,室内烟尘漫漫,飞灰飘扬,早已看不到那黎氏三凶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就在瓦砾之下。 学术性的东西,有了柔霜和任风之后,刘柯宏几乎就不再多涉及了,那东西简直太费脑子了。所以,他此刻听着柔霜的解释,一直处于半懂半不懂的状态。 李世民趁李天启微微低头之际,对着不远之处的数道屏风扬了扬手。只见藏在暗处的袁将军遂带领大内高手们悄然退下。 “铛铛铛……”更多的子弹如下雨般砸在了岩石上,地上的泥土被打得四处‘乱’溅。 “我不和你这种乡下人讲道理,你们讲不通道理的。救人这种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士才行,她这种乡下土把式是害人,不是救人。”那人说道。 他们在一步一步地接近唐风他们的埋伏位置,唐风和朱莫的心已经提了起来,紧紧地提着,呼吸也暂时停止了仿佛害怕他们会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不过来一般。 “你什么意思?这和禄安有什么关系?”佟霜果然退回来,追问。 冷月,因为她的成名绝技“冷月十三刀”而成名,她手中的“冷月刀”刀锋如霜雪一般清凉、森寒,杀气从她手中的冷月刀上倾泻而下就好像大江涌破大堤一般汹涌、澎湃。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病。”方思思被气的火冒三丈,接连被大掌柜拒绝,让方思思感觉特别丢脸,看到林语梦的第一反应就是出气筒来了,所以才会对林语梦出口伤人。 “来,给我笑一个!”林风也是有些纳闷,柳如溪仿佛天生就没有笑神经一般,刚刚她明明很高兴,可是表情依旧是冷淡冰冷,要不是吻了林风好几下,林风都不知道柳如溪有些高兴。 第42章 伯爵府夺权,城门外算计。 阮盛康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有什么过分的。 “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谢景行点头。 很好。 多说无益。 谢景行这人,讨厌话多又没脑子爱装的。 既然阮盛康都占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再跟阮盛康周旋了。 “围了。” 话音落下,不等阮盛康反应,那几个小厮就直接把阮盛康等人给围住了。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小厮们还是很清楚的。 “阮清!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要造反不成!” 阮盛康是真的有些慌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身为女子,本就该要老老实实的在后宅安稳度日,若是胆敢有半点其他心思,那么就是该死! 尤其是这个被他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 各方面都上不得台面,他甚至根本就没把这个所谓的女儿放在眼里! 结果就是这么个人,现在竟然派人把他们一家给围了起来! 想到这些,阮盛康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盛康声音有些发虚。 更多的是害怕。 这个被他最瞧不上,最不放在眼里的女儿,竟然要翻天! 谢景行仍旧是坐在椅子上,这会儿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害怕了?” 阮盛康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害怕,可那副发虚的模样却也早就说明了一切。 且不提阮盛康,就看阮宁昭那慌乱的眉眼,反倒是让人看了无比的畅快。 阮宁昭这人,典型的就是那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 “阮宁昭,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搞事儿,如果不是你每一次都想要打压我来彰显你的能耐,我甚至懒得动你们一分一毫。” 但是很可惜,后悔无用。 阮宁昭的脸色更白。 她急忙抬头去看向阮盛康夫妻,果然瞧见了他们二人的脸色都格外阴沉。 “父亲母亲……不是这样的!女儿没有……女儿只不过是想要留在你们的身边,女儿只不过是想想要侍奉在你们的左右,难道这也错了么?” 说完后,更是开始掉眼泪。 黄成兰最是受不了这一点,当即便急忙把人抱在怀中。 “老爷!此事本就与昭儿无关,一切也都不过是这孽障在找理由罢了!” 阮盛康心中也这般认为。 可如今说这些都没用,只因为眼下他们被困住了! 阮盛康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但谢景行却抬起手,轻轻一挥。 “带下去。” 此番话落下,阮盛康几人彻底慌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清!我可是你的父亲!我是明昌伯!你敢动我!” 阮盛康疯狂大喊着。 但没用,谢景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这一家三口被带走控制了起来后,谢景行起身,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厨房。 “伯爵府……是该换一换了。”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知道他把整个伯爵府给打下来,让她当家做主,她又是作何感想。 或许……很开心吧? 开心个蛋啊! 阮清坐在书房内,脸拉拉着。 不过帅气的人,在拉拉着个脸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格外帅气。 邢野跟莫真二人均是老实的候在两次。 “人到哪儿了。” 邢野咳嗽了一声。 “回禀相爷,老爷夫人已经到达城门口,等着相爷去亲自迎接。” 亲自迎接。 听了这四个字,阮清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当爹做娘的人,真的好离谱,竟然还妄图想要让阮清去城门口接他们? “他们是不知本相身受重伤,还是他们本就不是本相的父母?” 毕竟,怎么可能有当亲生爹娘的,会不顾儿子的意愿,强行让瘫在病床上的儿子,亲自出门迎接? 更不要说,这位当儿子的身份更是特殊。 那可是一国丞相啊! 让一国丞相出门去叩拜,他们到底凭什么? 邢野在这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抿唇,轻声道:“相爷,若是再不处理,怕是会因此而引起什么舆论……那样对相爷名声有碍。” 自家相爷素来都是一个名声极好之人,若因此而名声有碍,对相爷日后也不会太好。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微微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相应该去亲自迎接,是吧?” 邢野闻言沉默,却不敢多说。 事实上,邢野的心中的确是这般想的,可眼下这情况,自己若是这般说,那么相爷必然会心中不满。 阮清都不需要多说,便能知晓旁人心思。 毕竟,人心有时候的确是如此。 但可惜,阮清又不是真正的相爷,她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些? 不仅不会在乎,阮清甚至恨不得闹得再大一点! “想要让本相去接他们?等着吧!” 说完后,阮清直接摆手。 “传膳。” 额…… 此番话落下,邢野不由得心中一慌。 “相爷,这……” 阮清冰冷的眉眼,缓缓扫了过去。 “怎么?本相说的话,你是没听见?” 邢野是听见了,可是邢野的心中却仍旧是有些担忧。 毕竟相爷的名声是不容有污的。 可眼下再看相爷,很明显相爷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邢野最终只能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是。” 相府自从被阮清给接管后,伙食那也是直线上升。 最起码她如今能满足自己的口腹,而不像是之前那般,见天儿的清水白菜等都不如个奴才吃的。 一问就是相爷身子骨虚弱,得饮食清淡些等等那些老话儿。 阮清自己就是个中医,她还能不知道让身子康健的最好办法就是食补? 若是连吃都吃不好,还怎么养好一副身子? 简直荒唐至极。 就这样,阮清在相府中美美用了一顿午膳,用了午膳后,甚至还去小憩了一下。 而此时,盛京城外,一辆华贵的马车内,却是有人的脸色格外阴沉又难看!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可真是胆儿肥了!竟然不来接我们!” 中年儒雅男子的脸上满是愤怒! 而那美妇人也是给身旁的少年倒了一杯茶后,这才抬起眼眸,冷冷看了一眼盛京城内。 “依我看,那就是咱们给他的好日子太多了,这才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第43章 真正的相爷看热闹,假的……也在看热闹。 谢柳氏说完后,又看向自己的夫君。 “夫君你就是太过仁善,倒是让那狗崽子爬上了咱们头顶!” 话落,又是怜爱亏欠的看向身侧的儿子。 “明明钧哥儿才是最该坐上那个位置之人!” 谢秉钧闻言淡淡一笑。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兄长若是能带领整个谢家走的更高更远,他不也是谢家的功臣?” “哼。” 回应他的,不过是谢柳氏不屑的冷哼。 但眼下谈论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只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人来接,难不成就要一直在城门外待着? 思及此,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那么也就不要怪咱们心狠手辣了。”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谢平。” 车厢外,立马有声音响起。 “夫人。” “散播出去,相爷不敬双亲,任由双亲在城门外苦熬却不出现。” 说完后,谢柳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她垂眸,欣赏着自己的豆蔻指甲。 既然那狗崽子给脸不要脸,谢柳氏也不介意送他一个声名狼藉! 谢平应声后退下。 谢鸿渐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装出了一副慈善大度的慈父模样。 “那孩子,的确是越发的不服管教了,尤其是到了盛京之后,更是脱离了掌控一般,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嘴上说着最为慈悲的话,可实际上内心中却从不盼望他的这个儿子好。 毕竟,又有几个父亲,在听见旁人说自己的儿子是个狗崽子时平波无澜,甚至还认为说得对? 很显然,谢鸿渐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盛京城内的传言便扩散开来。 盛京城的百姓们,对这位相爷的印象可是很好的。 而此时听了这话后,却均是不由得疑惑。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伯爵府内,当谢景行也听闻这传言时,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此事在盛京城传成什么样子了?” 小厮闻言一顿。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大小姐会在意那位相爷的情况。 说句不好听的,这伯爵府内也是乱糟糟的,难道大小姐就不担忧? “说。” 谢景行拧眉。 哑巴了? 小厮想了想,这才轻声道:“回禀大小姐,此事在盛京城内已经传开了,至于相府那边儿,却也未曾听闻有什么措施。” 谢景行点头。 阮清那人,瞧着就是个不安分的,更不是一个会被动挨打的。 至于他的父亲母亲…… 谢景行一时间反倒是难得有些怔愣。 只因为,在此时发生的第一时间,谢景行竟然是未曾想过这二人。 若还是自己在控制着那具身体,怕为了那所谓的孝道,谢景行也得拖着抱恙的身子,前去迎接。 这样想,灵魂交换,互换身体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好处。 最起码,他对伯爵府内的众人没感情,而同样的,那阮清对相府众人同样没有。 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互相嘎嘎乱杀却丝毫不会因此而有什么道德上的亏欠。 好得很啊! “走,出去逛一逛。” 话落,谢景行便起身。 红香急忙上前伺候。 “大小姐,先换一下衣物再去吧。” 谢景行闻言不由得拧眉。 “什么?” 红香尴尬一笑。 而谢景行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当即脸色又黑了下去! “该死!” 他咒骂了一声,垮着个脸进了内室。 等再出来后,喷香又干净的衣服却也没能让他的脸色好看多少。 甚至还隐隐有些烦躁。 红香不敢出声的跟在身后。 等这位吨位大的主子大摇大摆来伯爵府后,伯爵府内忠心耿耿的奴仆开始营救伯爵爷与夫人。 但可惜的是,最终小厮被拦住。 而此时的谢景行,已经乘车到了城门口。 当瞧见了那华贵的马车之时,谢景行的眸中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他本就对这对父母并无太多感情,而这对父母对他也没有任何感情。 若是非要说,那么他们也就只是利用的关系。 亲情…… 亲情在他们的身上,从来都是一种奢侈的表现。 而曾经那个被动的人是自己,而现在那具身子里的灵魂不是自己,谢景行反倒是很期待,期待阮清又是能如何来处理这一切。 不得不说,想想还是很激动的。 而在盛京城的流言蜚语正盛的时候,相府的马车,则是在这时晃晃悠悠赶到。 之所以说是晃晃悠悠,那是因为相府的马车格外慢。 慢得连行人都能超过。 不仅如此,甚至还引得百姓们好奇观望。 邢野都快要急死了。 但他得了相爷的吩咐,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慢慢驱赶马车。 等马车终于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时,邢野的额头上,更是一层汗水。 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而谢家的马车也在得知相府马车到了的时候,马车内的一家三门,在这时也均是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 谢柳氏尤其得意。 她甚至微微挑眉。 “瞧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不听话的人,那么就活该被算计。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思及此,谢柳氏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盛京城内的百姓们也早已跟过来看热闹了,一个个的那眼神里均是好奇与八卦。 谢柳氏甚至还在想着要要如何来让他再一次被众人唾弃!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谢柳氏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随后这才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行哥儿,是你来了么?” “行哥儿,爹娘都很想念你,你最近过的好么?” 一字一句,皆是位母亲的想念。 而那辆相府的楠木马车内,却没有半点回应。 这让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抹冰冷。 可她却还是咬牙,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行哥儿这是还在怪为娘么?” “为娘当初,也不过是想着让行哥儿你能好一些,可奈何……” 话说到一半儿,然后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般,则是更加惹人遐想。 第44章 想把他拉下神坛。 美人的泪,总是能激发大多数人的保护欲。 就比如说此时在城门口看戏的吃瓜群众们。 在瞧见了美人落泪的时候,一个个对这位相爷便有了些许的不满。 为人子嗣,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甚至让亲娘主动给你认错,这一点便更是不可取。 谢相爷虽风光霁月受人爱戴,更是不知有多少女子对谢相爷情根深种。 可人的劣性根就是想把高台上的谪仙拽下来,希望那位能与他们一般脏污不堪! 曾经的谢相爷那是他们连看都没有资格看一眼的存在,可眼下却能对此说些什么,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的得意? 所以围观百姓们便开始了声声的讨伐。 每个人都在质疑这位谢相爷的不该,不该这般,不该那般。 谢柳氏用帕子擦拭着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可心中却美得很。 只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 对于谢景行的声誉好坏,谢柳氏从不在意。 便是相爷那又如何?不也还是被她给捏在手掌心的狗崽子么? 若是他敢忤逆自己,那么就要承受被反噬的代价! 想到这些,谢柳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这下,他就算是爬,也得从马车内爬出来,三跪九叩的来迎接他们入盛京,入相府了吧? 可是诡异的,那金丝楠木所打造的马车,却并无半点动静。 邢野脸色略显得苍白,但却仍旧笔直的站在马车旁。 他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而也同样因为如此,围观的群众们更是开始大声讨伐。 “这谢相爷怎么不出来?” “那可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就是!不是说谢相爷风光霁月,很是有礼貌么?这怎么亲爹亲娘都不迎接?” “诶呦,传闻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喧哗一刻高过一刻。 所有人都开始了抨击,都开始加入了讨伐这位年轻相爷的队列中。 而真正的谢景行却看着。 在用另一种视角去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谢景行清楚的瞧见了谢柳氏的咄咄逼人,清楚的瞧见了谢家人不把他给放在眼里的蔑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蔑视。 可为什么? 他不是谢家长子么? 谢景行不懂。 这些年来,一直不懂。 甚至因为谢家未曾有人对自己有真心,甚至导致了他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可自己又为何要那般? 为何成为了被他们予取予求的存在? 曾经的谢景行不懂,现在的他,也是深陷泥潭之中。 他甚至自己都未曾察觉,在看向那辆金丝楠木的眼光中,带着期盼,带着一种期待。 他想看看,若是旁人,又要如何来处理此事。 处理? 阮清在马车内假寐,惬意得很。 至于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谢景行,骂去呗。 那又不是她的父母,她凭什么要替别人尽孝? 老头子当初她都说气就气,更不要提眼下这群并不认识的人了。 更何况…… 阮清撇嘴。 这点儿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也就真是只有他们能用得出来。 “相爷。” 邢野在外面跟着轻轻唤了一声。 这般大的阵仗了,百姓们也开始讨伐相爷了,难道相爷真的不管了么? 邢野实在是分不清相爷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心里始终有些忐忑。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谁能来教教他? 阮清悠闲地喝着茶。 若是百姓们能凑近一些,怕是还能听见自车厢内传来的惬意小曲儿。 邢野是听见了,所以邢野如坐针毡。 气氛一瞬间僵持在了原地。 谢柳氏刚刚那一番举动,本以为能够成功让这个狗崽子出现,甚至跪地求饶来获得表面的祥和。 可谁能想到,自己在这边儿眼角都快要拭破皮了,可那狗崽子却半点动静没有! 这让谢柳氏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谢柳氏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而那一直在车厢内的谢鸿渐,似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在这时也同样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谢鸿渐是一个儒雅俊朗的中年男子,而且自身的身材也管理的很好,所以虽然年过四旬,但却未曾有半点的油腻之感,甚至看起来还显得格外的招人喜欢与儒雅。 随后下来的,便是谢秉钧。 这位谢家五少爷,更是结合了这对夫妻的优点长成的,小小年纪却异常俊美。 可这一份俊美却显得太过幼稚与不成熟,反倒是大打折扣。 但即便是如此,却也仍旧有许多人看着谢秉钧的眼神充满了痴迷与爱恋。 皮囊有时候,却也是另一种的必杀技。 远处,谢景行就这么看着。 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从始至终都没有。 以前,亦或是现在。 但更有意思的,是谢景行始终不懂,为什么谢家人会固执的认为,他是一个缺爱的人,甚至还用这一份亲情妄图来绑架自己。 不懂,但却配合。 谢景行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谢鸿渐在下了马车后,瞧见对面的马车并无半点动作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孽障! 竟然胆敢如此张狂! “行哥儿,莫不是为父想见你,都不成么?” 马车内,正在悠然哼着小曲喝着茶的阮清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轻轻挑眉。 随后放下茶杯。 “哎……真烦人啊。” 邢野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便见马车的帘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随即,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纤细,苍白,看着就充满了病态。 邢野也在第一时间急忙去搀扶。 而谢景行在瞧见那一幕的时候,眼神不由得眯起,冷了半寸。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是不是不懂! 幸好阮清不知道谢景行的心中在想什么,若不然绝对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有病吧你! 不过她现在还有别的戏要唱,所以就算是知晓了却也不会在意。 就这样,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就见那车帘缓缓被挑开,然后一个……一个瘦弱到了连呼吸怕是都费劲的男子,就这么被扶了下来。 第45章 所以是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不! 都不能说是扶。 人几乎是被侍卫给抬下来的! 而且人在从马车下来的一瞬间,就被早就准备好的轮椅给接纳。 而这般一倒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平平无奇的小动作,这位相爷做起来却异常艰难。 甚至等人坐上了轮椅之后,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以至于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人都傻了。 而这时,才有那反应过来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谢相爷前一段时间不是遭受到了重创么?所以谢相爷的身子骨怕是还没有养好……” “即使如此,那为啥非要让谢相爷来迎接?” “没人迎接是找不到家么?” “还是面子重要呗!” 这一次,讨伐的声音骤然逆转! 谢鸿渐等人也是在这时,脸色不由得变了一瞬。 尤其是谢柳氏,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狗崽子!他竟然如此有心计! “咳咳……咳咳咳……” 还不曾说话,咳嗽声便震天响起。 那副虚弱又脸色惨白的模样,那看起来甚至一碰就碎的脆弱既视感,竟然是让人无端的生出了一股子的疼惜。 没办法,相爷实在是太过俊美,又实在是太过虚弱。 这种病弱美少年的既视感,让人第一眼便会对弱者产生同情,从而心中的天平也发生了倾斜。 亦如此事。 不远处的谢景行也在看着,甚至在这一刻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荒谬! 是的,荒谬。 谢景行无法去想象,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了这一副孱弱的身子骨,就直接逆风翻盘! 而曾经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谢景行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 曾经的他恪守礼教,即便是身子不适,但却也尽量配合。 向往亲情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谢景行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就是要看看,人到底是能伪善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蠢到了没边儿。 为什么就是为了想看别人的恶,然后来委屈自己? 多蠢。 再去看阮清。 她就用这么简单的一招,直接化解这一切。 不仅如此,甚至还能把刚刚高高在上的谢家人给彻底打压了下去,让他们再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果然是个聪明的人。 想到了这些,谢景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得不承认,此女的招数虽然看起来很是无厘头,但却能够打破一切算计,让人无法去多说半个字。 这一点,即便是谢景行,也做不到。 所以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实在是让人佩服。 而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咳嗽的俊美少年,却在止住了咳嗽的第一时间,出声了。 “父亲母亲是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此话说的太过直白,竟然是让人一瞬间沉默了,甚至根本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谢家这三口人,好似是一瞬间被定在了哪里一般,整个人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什么?” 谢鸿渐更是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向‘谢景行’时,那眼神里也罕见的露出了一副茫然。 反倒是谢柳氏,在这一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那是一种恨不得要掐死谢景行的冲动! 可这种想法谢柳氏却只能忍住。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但却也只能忍着,甚至还得强行的挤出一个笑容。 “行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咱们自家,母亲再如何那也不能忘记了回家的路啊。” 一番话,说得颇有深意。 回家的路? 阮清眯着眼想了想,却始终感觉不太对劲儿。 毕竟就眼前的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没关系,以为这样就能难倒阮清了? 听了这话后,阮清更是不由得蹙眉。 “哦?真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母亲为何非要儿子前来?” 话落,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因为咳嗽的太过剧烈,她的眼尾都在泛着红,而这样的一幕更是平添了一丝的脆弱。 看得围观百姓们更是心中跟着心疼了。 是啊是啊! 你既然能找到家,那为啥还要逼着相爷前来? 相爷这身子骨可是经不住折腾的啊! 人都是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而阮清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让舆论的风口正对着自己。 这种小伎俩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正常人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儿啊。 可惜谢家这两口子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并且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偏生的认为自己就得配合他们。 若是那位大佬的话,或许人家真的会配合,但是阮清不。 对于阮清来说,这俩人跟自己又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她到底是凭什么? 而对于她的询问,谢鸿渐夫妻却在这一瞬间不知如何作答。 “我们……你……” 谢鸿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吧,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谢柳氏也是第一时间,急忙扣住了谢鸿渐的手腕。 她在提醒谢鸿渐莫要失去了分寸。 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谢景行’的眼神都冰冷了不少。 而谢柳氏却也在这时,急忙接过了话术。 “哎……行哥儿,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身份了,为娘听了实在是心中疼痛万分啊!” “哦。” 阮清应了一声。 不咸不淡。 不冷不热。 而这般的冷淡,却是更加让谢柳氏的脸色难看。 这个狗崽子! 他竟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摆上谱儿了。 他到底凭什么! 阮清看了一眼谢柳氏。 这老女人都恨不得吃了自己,所以阮清可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母子情深。 既然这样,那她就更加不需要客气了。 “所以,你们是真的找不到回相府的路么?” 又问了一遍。 你不是不回答么? 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嘴皮子能有多厉害,是不是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嘻嘻。 阮清心中有着做了坏事儿的得逞笑,而面上却还是要装作更是脆弱,更是虚弱的模样。 第46章 不急,一个一个收拾。 一句话,竟是让这一家三口全部说不出来一个字。 谢柳氏再能耐,但在这时却仍旧有些无力,尤其是在面对眼前这人时。 为什么? 谢柳氏忍不住的生出疑问。 明明以前,这个狗崽子是很听自己话的,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敢反抗一句,为什么如今…… 谢柳氏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羸弱的少年,打量着这个北昭一人之下的年轻相爷。 再厉害,这狗崽子也得唤她一声母亲,也得对自己卑躬屈膝,甚至跪地磕头不是么? 管他有什么野心思,只要谢柳氏还是他的母亲,那么一切皆可破! 思及此,谢柳氏心中顿时清明了。 至于他的问题…… “行哥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你曾经告诉母亲,倘若回了盛京,那么就务必要通知你,你亲自来接父母以尽孝道。” 话落,又看了一眼四周。 “怎么……现在身份贵重,便不认了?” 这话说的,属实是有些冤枉人了。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挑眉。 那大佬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她可不知道。 但阮清可以肯定,自己是绝对没有说过的。 既然没有说过,那阮清凭什么要为别人背锅? 而且…… “您把这些记得挺深啊。” 这一句话,让谢柳氏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奚落还是恭维。 她拧眉,等着看这狗崽子还能说什么。 阮清却在这时,微微一笑。 “既然您都能记得本相曾说过的那些话,那您可是还记得,本相月余前遭逢大难,如今连行走都是困难?” 阮清眉眼清冷的看着她。 明明没有任何的嘲讽,那眉眼间也都是平淡又疏离,可不知为何,却让谢柳氏敏锐察觉到了一瞬的慌乱。 “你……” “各位。” 阮清却丝毫不给这妖婆说话的机会。 她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看起来不会显得有距离感,但那一脸的苍白却又带着破碎的柔弱。 此等场景,让谢柳氏顿时察觉不好。 “行哥儿!” “各位认为,本相如今这身子骨,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曾经的承诺,为了一句所谓的孝顺,就要前来么?” “谢景行!” 谢柳氏怒喝! 而伴随着她的怒喝声响起的,便是百姓们的讨伐。 他们虽然喜欢看高处的人跌落,但更讨厌以强欺弱! 尤其是在这位相爷并没有犯任何错误的前提下。 尤其是在这位相爷顶着那俊美无双却又柔弱至极的模样时。 都快要把人给迷成智障了,他们才不会去管什么所谓的真假。 真假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记得,好看的人说话就是对的,就足够了! 局势呈一面倒的趋势。 所有人都在讨伐着谢家三口。 谢柳氏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瞬间人都懵了。 而远远落在后方看着的谢景行,却在这时沉默了。 他不是很明白。 这样也可以?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荒唐了? 可这就是事实。 谢景行看不上阮清竟然用色相来博取旁人的同情,因为那是在他的身上,宁可吃亏也不会弯下的骨头! 可阮清不在意这些。 她做了,并且效果出奇的好。 这而荒唐的一幕,更是让谢景行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这也行? 若她的这些也可以,那么曾经自己所承受,所忍耐的那些算什么? 算他贱么? 在这一刻,相爷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阮清可不知道那位活爹的心思,她现在有些杀嗨了,毕竟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儿,阮清最喜欢做了! 当然了,目前为止,他们还算不上什么落水狗,但无所谓,一样的。 周围讨伐的声音持续加大,阮清甚至还歪着头,看向谢柳氏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求知。 “所以,您是真的不知道本相受伤了么?” “母亲自然知——” “既然知道,那么为什么还要追求这个所谓的形式?目的又是什么呢?难不成就是想要在世人面前展示你当家主母的风范?” 阮清一字一句,这些话可真是如同刀子一般的往谢柳氏身上扎。 甭管谢柳氏是否愿意,但阮清只需要自己爽。 “哦对了,谢家的当家主母,是您么?” 据可靠消息,并不是。 济南谢家人兴地旺的,虽然是靠了盛京城的这位少年丞相得了不少好处,但归根究底,这可跟谢柳氏没啥关系。 她虽然在谢家备受尊敬,但却并不是当家主母。 至于盛京城的相府,曾经或许她是,但在阮清接管了这局身子骨后,那么他们也都不是了。 想到了这些,阮清嘴角边的笑容便更大。 而谢柳氏的脸色,却也更加难看。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他们没打算给自己好脸色,甚至还想要蹬鼻子上脸的给自己搞事儿,那阮清当然也不会给他们半点的好脸色。 谢柳氏攥紧了拳头,看向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人吃了! 谢鸿渐本置身事外。 毕竟若真是发生了什么,那么也可以用一句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而搪塞过去。 这也是夫妻俩人这些年惯用的招数。 所以在瞧见谢柳氏败下了阵来,又被百姓们给群嘲时,谢鸿渐便知晓自己不能不出面了。 “咳。” 他咳嗽了一声,给自己亮了身份。 “行哥儿,你母亲是女子,心中想不到那么多,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还抓着不放呢?” 这一上来就是扣帽子又指责的。 阮清不由得拧眉。 她合理怀疑,大佬跟他们之间,真的是有亲情么? 不过你当这样就能让阮清妥协? 要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阮清这人,从来都懂得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别说这不是她亲爹了,就算真是,那阮清也不会惯着。 想到此,阮清嘴角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 “那你也是女子?” “什么?” 一句话,怼得那谢鸿渐竟然一瞬间人都懵了,甚至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 阮清见此,笑得更加灿烂。 “她是女子,那么说话做事儿有失偏颇,自然能理解,但你们是一辆马车上过来的吧?背后教妻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所以为什么要任由你的妻如此莽撞?” 第47章 又不是亲的,干就完了! 这一番询问,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就好像是真的不懂而产生的疑惑。 可阮清的声音并不低。 甚至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周围的百姓们也全部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本的时候呢,大家倒是也能把谢鸿渐的这一番话给听进去,毕竟头发长见识短,普遍说的是女子,这倒是无可厚非。 可当这位相爷的一番话落下后,他们怎么就感觉,这个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呢? 对啊,那是你的婆娘,她说错了你不会纠正? 结果最终却是假惺惺的来了句当儿子的抓着不放,这话说的是不是有失偏颇了? 想到这儿,一时间大家看向谢鸿渐等人的眼神,都满是震惊与鄙夷。 对啊对啊! 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媳妇儿,却要把锅往你儿子脑袋上扣,你也好意思? 谢鸿渐似也察觉出了不妥,当即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你!” “本相说的可是不对?” 阮清丝毫不惧。 既然敢算计自己,那么就要想好被反噬而带来的痛苦。 况且…… “若是您认为,家法不能让本相平怨,那么本相还可以用官位再问一番。” 话落,阮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又嘲弄的笑。 “本相乃北昭丞相,当今天下也只有天子可置喙本相,而你……无官无职,你又凭什么?” 这一番质问,好似是闷雷般,狠狠砸向谢鸿渐! 谢鸿渐甚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我……” 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到了最后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贱种!这狗崽子! 谢鸿渐的眼神里,闪过冰冷杀意! 若是早知道这小杂种如此不服管教,他就该最开始杀了他! 但如今,说的再多也是无用。 且他是北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爷! 谢鸿渐或许可以在为父的这条路上对这狗崽子算计一番,但在丞相爷的面前,他却是半点不敢! 不仅不敢,甚至在怔愣一瞬后,不甘的屈膝下跪。 “草民……不敢!” 阮清坐在轮椅上,仍旧是一脸苍白的模样,可气势却半点未曾被人压着,甚至还隐隐有着要失控的架势! 谢鸿渐跪了。 阮清看向站在谢鸿渐身后的二人。 不说话,却轻轻挑动了一下眉梢。 谢柳氏心中再是不甘心,再是愤怒,却也只能忍耐。 她也同样跪下。 至于那谢秉钧,自然是更没了仰仗,同样跪了下去。 可心中却是无比的怨恨。 怨恨谢景行,怨恨他这没能耐的爹与娘! 谢景行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尤其是在瞧见,那素来难缠的爹娘,那动不动便要寻死觅活的母亲在这一瞬竟然能被收拾得如此安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打破了谢景行的固有认知。 为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里问。 不仅在心底里问,甚至也忍不住在聊天群里问了出来。 【为什么?】 阮清正欣赏着自己的战果,听见聊天群来了消息,抬眸看去时不由得一愣。 随后眼神扫了一圈儿,就瞧见了那个庞大的身影。 不得不说,人长得胖点儿还是有好处的,因为在人群中是最为显眼。 至于谢景行的问题。 阮清想了想,斟酌着用心回答。 【又不是我爹妈,干就完了!】 这一番朴实无华的回答,直白的甚至让人不会思考了。 谢景行更是无语。 甚至是无解。 本也没有想过那么多,但在这时,不得不说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就……这样?】 【那不然呢?】 阮清很是无所谓。 对于她来说,这种事儿完全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儿,如果这一家三口还想要搞事儿,那阮清也仍旧会继续奉陪。 【名声罢了,我若不在意,他们是能当众捅了我不是?】 反正又不是自己积攒下来的名声,她挥霍得半点儿不心疼。 而且她也能知道谢景行为何如此。 想了想,阮清给了一个最明显的对比。 【伯爵府那边儿,你处理的如何了?】 谢景行一顿,没说话。 见人不回答,阮清也不在意,甚至对于伯爵府的事儿,她也早就知晓了。 毕竟相爷的人,是真的好用。 【你瞧,不是自己的血亲,收拾起来就是顺手,对不对?一样的道理。】 谢景行仗着不是原身,在伯爵府大杀四方,而同样,阮清也仗着跟相府之人没有任何血缘亲情,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想算计她? 那就先承担好被算计的命运吧! 一如眼前跪在自己脚边的三个人。 谢景行悟了。 这位聪明绝顶,文曲星下凡的少年相爷,终于明白了。 而且还是在一个他并没有怎么瞧得上眼的身上悟懂了这些道理。 虽然别扭,但却也通透不少。 【谢了。】 话落,谢景行关闭了聊天群,然后转身离开。 热闹已然结束,他再留下来也没有必要。 伯爵府还有一堆的烂摊子等待他去解决,所以谢景行的时间还不是很宽裕。 而阮清心中也清楚这二字的意义,看了一眼那小山般离去的背影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讲道理,阮清其实想要收拾一顿这三个不长眼的人。 但想到了原身的名声,阮清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为了这三个人去破坏好名声显然也是不值得的。 所以阮清便给了邢野一个眼神。 邢野急忙再一次把‘虚弱’的相爷搀扶回马车内,这才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人。 “老爷,夫人,咱们相爷也算是出城迎接了,您们……就跟着回府吧。” 话落,邢野驱车离开。 三人在那金丝楠木的马车离开后,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与冰冷。 但到底最终也什么都不敢做,只能憋了憋屈的起身,看也不敢去看围观群众一眼,上了马车后逃也似的跟着进了城。 而围观的百姓们今日也算是见证了一场大戏,一个个皆是不由得唏嘘了一番后,这才散去。 当然,这件事情从今以后也将会作为笑谈,在盛京城每户人家内都传播一遍。 并且经久不衰。 第48章 你想要给谁撑腰? 动静闹的这么大,自然也瞒不过相府的老太君。 或者说,阮清就没打算隐瞒任何人。 有什么好瞒的? 名声是否有碍跟自己又没太大的关系,她管他们去死! 这也就导致了阮清率先回到相府,那一家三口紧随其后进门后,直接去颐寿堂告状了。 当老太君派人来请她的时候,阮清拧眉,原本不准备搭理他们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到跟前去问问是怎么个事儿。 思及此,阮清还是去了。 “跪下!” 砰! 老太君的厉喝与茶杯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 而这也让阮清不由得呵的一声挑眉。 那嘲弄的笑,在老太君看来,更好似是对自己的不屑。 老太君的脸色当即便更是阴沉。 “你什么态度!你可知他们是你的双生父母!你怎么能让他们在人前如此失态出丑?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太君恶狠狠咒骂! 似乎,在面对这个不守规矩,不懂礼教的孙子时,她除了怨恨再无法保持理智。 反倒是阮清。 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淡定。 甚至她还能有时间上下打量一番老夫人,然后做出了点评。 “祖母今日的火气实在是太大。”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 老太君再次厉喝。 孽障! 孽障! 他简直就是个孽障! 老太君每每想起这些都恨得要死! 这个小杂种! 谢景行在这相府之中,似乎不被许多人喜欢,而且大家对谢景行背地里的称呼也都是褒贬不一,但多数人对他都是除之而后快,恨不得让他马上死一般。 对此结果,阮清早就深有体会。 但那又如何? 或许真正的谢景行会在意这些,但阮清却半点不当回事儿。 干就完了,看到底是谁能管得了谁? 阮清这人,本质上就是一个不服管教的人,而如今却到了这规矩森严的府邸中,她不想入乡随俗,不想被当成狗一般的训话,所以阮清唯一能做的,便是奋起反抗! 当把这宅院变成自己的之后,她当了老大,那就不会有人再在自己的面前指手画脚了。 一步到位的办法值得推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把掌家权夺了回来。 现在如果有人还要在她的面前搞事儿,那阮清也不介意继续收拾他们。 一切都要看他们要不要这个脸了。 所以在老太君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阮清便扫了一眼谢柳氏等人。 “哦?是么?” 说完,人更是挑眉。 谢柳氏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怕! 她脸色煞白,急忙错过了目光去。 竟然是不敢去看眼前这个,让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狗崽子! 可那是曾经,现在谁又是敢小瞧了他啊! 想到此,谢柳氏急忙错开了目光,甚至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清撇嘴。 连跟自己对抗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到底是凭什么要背后告她黑状? 难不成他们认为,老太君是可以拿捏自己的? 想到此,阮清唔了一声。 “老太君,您是要给他们撑腰么?” 这话问的,实在是太过直白。 就连老太君也不由得一愣。 “你……” 第49章 我不叫你爹,你也别叫我儿 不对劲! 这孽障实在太不对劲了! 老太君眯着双眼,想要从眼前之人的身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最终却是徒劳。 只因为眼前之人就坐在轮椅上,嘴角勾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她。 在这一瞬间,老太君甚至感觉有些恐慌! 他怎能如此? 他为何会如此波澜不惊! 每每想到此,老太君便止不住的遍体生寒! “你怎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可是你的生身父母!” 他又拿这话搪塞自己。 阮清啧了一声,隐隐有些不耐。 “生身父母就得踩着我的脊梁骨?” “生身父母就能颠倒是非黑白?” 阮清小嘴巴不停。 对待这种人,她有得是力气与手段。 把老太君挤兑得哑口无言,她就已经完事儿了? 并没有! 阮清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太君。 那眼神,实在是太过无礼。 就在老太君因感心中不舒服要呵斥时,却见阮清继续开口。 “还有老太君您也一样,他们做父母的不懂事儿,您身为祖母也不懂事儿?” “惯子如杀子的道理您不懂?” “这样纵容他们没有底线的索取与贪图,您这是在逼他们上绝路啊!”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痛心疾首! 甚至于说完后,阮清还叹息了一声。 “说起来,咱们谢家这冷血无情,不给人颜面的习惯,也算是一脉相传了,老太君您做的好榜样,孙儿自然是要亲身效仿啊。” 一番话落地,让整个场面都寂静了。 所有人看向阮清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甚至是荒谬! 尤其是谢鸿渐与谢柳氏。 二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孽障!” “你怎么跟你祖母说话呢!” 谢鸿渐呵斥,想要借此来展示父亲的威严! 奈何阮清不过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上行下效的道理,希望你能明白。” 一句话,说得谢鸿渐更是一脸懵逼。 什么上行下效,这狗崽子到底在说什么! “你——” 他还要再开口,但下一刻却被谢柳氏给拉住衣袖制止。 谢柳氏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从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人。 原本谢柳氏并未把她放在眼中,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在谢景行的面前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这个狗崽子早就被他们给驯化得异常听话与服帖。 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谢柳氏想到这些,眸中闪过深思。 为什么? 他们不过是离开了盛京两年,且他的消息也是有人实时报告给他们,为何他却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那个他们怎么说便怎么是的傀儡,为何如今却这般大变样?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他们不曾知晓的? 想到此,谢柳氏的心中猜疑更多。 但这一切,却不是此时需要处理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谢柳氏这才摇头,让谢鸿渐稍安勿躁。 谢鸿渐的脸色很难看。 虽然不知自家夫人为何会阻止自己咒骂这孽障,但谢鸿渐却还是闭上了嘴。 阮清挑眉。 看向谢柳氏的目光,却也带着一丝探究与诧异。 倒是未曾想到,谢鸿渐身为一家之主,可却那么听谢柳氏的话。 至于谢柳氏…… 阮清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关系,她时间多的是,更是无聊的很,所以在收拾他们的这件事情上,阮清还是很乐意的。 想到此,阮清便轻笑了一声。 “嗯……父亲?” 这两个字,可真是扎嘴啊。 如果可以,阮清是想称呼他一声——老登。 但身为相爷的颜面,阮清还是得为那位大佬保护好,所以心里再不愿,那也得按照规矩行事。 谢鸿渐却在听到这称呼时,满脸的抗拒与不喜。 阮清见此,她反倒是开心了。 “谢先生?” 这称呼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带着震惊。 “你……” 老太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在这一瞬间却又哑然。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无悲无喜的? 唤自己父亲为先生? 但阮清却有话说。 “我刚刚的那一声父亲,瞧着谢先生眉眼间均是不喜与排斥,既如此,那我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者,换个称呼对你我都好。” 她也能舍去恶心,还能借此来称呼那女人为谢夫人,一举三得。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还挺期待结果的。 对面几人跟木墩子似的杵在哪儿,也不说话。 这让阮清很难受。 这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儿? 是天生不爱说话么? “如何?” 她等不及,催促了一句。 谢鸿渐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回来盛京才这么一小会儿,儿子没了他不在乎,当爹的称谓没了……哦那也无所谓! 可是当爹的称谓可以没,那当爹的权利呢? 这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关心的一点。 思及此,这谢鸿渐眯着眼,沉思了一番后,才开口道:“既如此,那一切依你便是。” 啧。 阮清不太满意。 “谢先生,咱们先搞清楚,这跟我可没啥太大的关系,说白了不还是你们嫌弃我嘛?” 这么大的一口黑锅往她脑袋上扣? 那可不成,阮清是不认的。 “我这也是孝顺,为了你们着想。” 她还给自己贴了一层金边儿。 而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的脸色难看。 是真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的无力感。 曾经没有把这小孽障给当回事儿,可是现在这小孽障却偏生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尤其是老太君。 本不想要让他们小两口同意的,毕竟若真那般生疏的称呼,到时候落在他们手中的好处,又会有多少? “不……” “好!” 谢鸿渐却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 谢鸿渐的眼神也带着一丝锐利,带着一丝冰冷。 “你且最好记住了,日后不论在任何的场景,你都莫要唤我父亲!” 不然他听了恶心! 阮清同样有此看法。 既然谢鸿渐答应了,她自然是开心。 “好!那就一言为定。” 此时安排妥当后,阮清又看向老太君。 这老东西没事儿,慢慢收拾,反正一句‘老太君’就能代替了那令人作呕的‘祖母’。 第50章 “还有事儿没?” “本相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这一番话落下,几人的脸色其实并不是很好看,但没有理由拦着人。 本来是叫他来问罪的,结果人家一番话挤兑得他们哑口无言。 走!走! 赶紧走! 老太君摆手。 阮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而等阮清走后,老太君回身就给了谢鸿渐一个巴掌。 啪! 声音真脆。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 尤其是谢鸿渐,他在儿子那儿积压的怒火,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 “母亲!你做什么!” 他都多大的人了!母亲为何还要打自己! 谢柳氏心中也不满,但她却知晓婆婆的狠辣,对亲生儿子或许只是一个巴掌了事儿,但若自己胆敢出言,那结果也必然不会太好。 为了不让自己遭受到什么罪过,谢柳氏当即便沉默着不说话。 而老太君却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谢鸿渐。 “蠢货!” 谢鸿渐还有些不服,但却被谢柳氏暗中拉扯了一下,他不出声但眸中却还是不服。 老太君见此,又是一巴掌过去。 “母亲!” 谢鸿渐这次彻底怒了! “那不过是个孽畜!他的由来母亲清楚得很!每每听见他唤我父亲,我都恶心到想吐!” “儿子也是人!凭什么要遭这份罪!” 那个杂种!杂种! 谢鸿渐愤怒异常,眸中也闪过森森冷意! 当年若不是母亲阻止,他早就把那小畜生喂了狗! “慎言!” 老太君厉喝一声。 谢鸿渐心中虽是不服,但到底还是忍耐了下去。 见此,老太君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如今他身份尊贵,你为他父,那么他在许多事情上也会给予咱们方便,可你却偏生恨着,怨着,那日后的好事儿还怎么轮到你的身上?” 谢鸿渐闻言撇嘴。 “儿子才不在乎。” 他厌恶那个孽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近二十年都让他如鲠在喉,眼下终于摆脱了父子关系,怎么可能不开心? 而那些所谓的‘好处‘。他才不在乎! 老太君冷笑了一声。 “你不在乎?那你就不管钧哥儿了?” 谢鸿渐一顿。 “钧哥儿来了盛京,可半点根基没有,你认为,若是不靠着那孽障,他怎么往上爬?” 蠢货! 就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儿小事儿,不顾旁人的感受! 老太君越想越是生气,真是恨不得要把这个孽障的脑袋给拧下来! “便我用再多的手段,若钧哥儿没有助力,你当那位置就能随便让他坐?” 他们这儿是相府,而不是天家! 谢鸿渐也在这时彻底反应了过来,当即这心中便有些慌。 “那……那怎么办?” 他都已经答应了谢景行,现在若是再后悔还有用么? 想到此,谢鸿渐的面色更是紧张了。 他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想到过那些,现在便是再后悔那也无望了啊! 老太君的脸色极其难看。 真是干啥啥不行! 每每想到这些,老太君的心中便隐隐燃起怒火。 谢柳氏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心中咯噔一声。 “那母亲……咱们要如何才好!” 在此之前,便是谢柳氏也未曾想过这么多,毕竟他们本就是讨厌谢景行,若是能趁此与他划清界限,其实他们夫妻还是很开心的。 可正如老太君所言那般,他们可以不管自己,但钧哥儿日后可是得留在盛京城,若是运用得当,这相爷的位置怕是还得留给钧哥儿,若是他们没有助力的话,那么日后一切均是不好办啊! 谢柳氏直到这时才隐隐的后悔。 若是早知如此…… 唉! 现在谈论这些也早就已经晚了,再谈论也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实则心中却还是升起了一丝丝的侥幸,希望能有什么办法来补救。 但老太君却不过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后悔了?” “早干什么去了!” 她也恼火啊! 刚刚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拦谢鸿渐。 说起来,他才是那个孽障! 谢鸿渐咳嗽了一声。 “那个……母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太过于莽撞了,还望母亲能够帮忙……” 就算是他们不管自己,那么也得顾着谢秉钧啊,所以此时还是得想办法来处理。 可老太君眼下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想了想,老太君便只能摆手。 “行了,你们先回去,此事我需得想想再谋算。” 闻言,二人均是急忙点头。 不敢再留在老太君跟前惹人厌恶,急忙跑了。 老太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再次翻腾。 蕊希姑姑却在这时上前,安抚着老太君。 “老太君何必这般伤神?老爷在您的庇佑下长大,到底是还未曾那般市侩,他的一片赤子之心,老太君该是开心才是。” 听了这话,老太君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摇头。 “那孽障如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若是再长此以往,谁还能得了好?” 这一个个的,竟然都不去想这些关键,就只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小事情而计较,老太君怎么能不气? 但同样的,老太君也知道,眼下有些事情已经逐渐失控,所以为了避免其他的情况发生,老太君还是得想办法想把这一切给稳固住。 可那小孽障如今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每每想到这些,老太君在心中便更是烦躁。 “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老太君不能理解。 而老太君都不懂的,蕊希姑姑自然更是不懂。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进过谗言,可老太君听不懂是一回事儿,最终的结果却是被相爷给责罚敲打。 蕊希姑姑甚至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再不摆好自身位置,那么怕是日后就不会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每每想起这些,心中便无尽恐慌。 所以这会儿,蕊希姑姑也只能垂眸,恭敬地立在老太君身侧。 而老太君也沉思半晌,始终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如此后,便只能叹息了一声。 “算了……” 讨论再多也没用,且眼下府中都被那孽障给把控在手中,诸多事情想要实施也异常艰难。 老太君知晓担忧再多也是无用,看样子……她得进宫一趟了。 第51章 一茬又一茬的麻烦 阮清刚回到清晖院没多久,这一身衣服还没等换下呢,门外邢野便出声。 “相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阮清神色一顿。 她看了眼已经敞开的衣襟,一时陷入了两难。 不让邢野进来吧,现在他俩都是男人。 让邢野进来吧,她多少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关。 这更封建不封建没关系,搁现代她穿比基尼都没啥问题,可眼下这实在是有些衣衫不整。 叹息了一声,阮清只能又磨磨蹭蹭的系上。 “进来。” 邢野进来后,恭敬的垂眸。 “相爷,老太君刚刚往皇宫递了拜帖,不知可否要阻拦?” 阮清拧眉。 这怎么又扯到了皇宫? “皇宫里有谁?” 她就不懂了,这群盛京城里的高门大户的人是不是动不动就亲戚满地爬啊? 她怎么感觉自己刚把相府给收拾了,结果这老太君竟然把势力都发展到皇宫去了! 哦吼,难不成还指望她一个废物要去扫平皇宫么? 开什么玩笑! 她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皇宫里有谁?” 这话落下,反倒是让邢野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傻掉了? “相爷,后宫有怜贵人。”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说话就非得要这么一句一句的往出挤? 她不膈应,自己都要膈应死了。 大概是阮清那嫌弃的眼神太过直白,邢野顿了顿后,这才小心翼翼道:“相爷,怜贵人是谢家大小姐。” 很好。 阮清在心里疯狂拍巴掌! 好得很啊! 她进了这被毒都快腌透了的身子骨里后,两眼一睁啥也不知道。 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害怕露馅又害怕被人察觉出不对,这一颗心提了又提的,本以为把相府的使用权给收回来就算万事大吉了。 结果这又冒出来个怜贵人! 感情跟升级打怪似的,一个版图一个版图的往出蹦是吧? 她当即便软了骨头,不顾形象的坐在红椅之上。 算了,爱咋咋地吧。 邢野对自家相爷此番举动略感不适。 毕竟相爷从来都是一个端庄又有涵养之人,一站一坐都好似是被标尺衡量一般,哪里像现在这样,坐没坐相的…… 可邢野身为下属,对主子的情况也不敢多做评价。 想到相爷刚刚那副模样,邢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相爷,怜贵人是您的人。” 噌! 阮清顿时就坐了起来,眼神也绽放着亮光。 “我的人?当真?” 邢野虽然不懂为何相爷连这种事儿都能忘记,但却还是点头。 “是,怜贵人是殿下您放进宫里的眼线,而同时也能钳制住老太君。” 毕竟在老太君的眼中,怜贵人可是她的人! 阮清哦吼了一声。 “双面间谍!” 邢野听不懂,但感觉这四个字却也大差不差,便点头。 “对。” 既然这样,那阮清还真就有信心运作一下了。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对大佬的情况也就更是疑惑了。 这么看的话,大佬是有谋略的,可这身子骨里被腌入味的毒也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到底求的是什么? 阮清不懂。 看了一眼邢野。 她不懂,那这邢野也不可能会懂。 怎么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既然确定了宫里那位是自己的人,那老太君怎么做都无关紧要了。 “不用管她。” 邢野称是。 就在邢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阮清却叫住了他。 “伯爵府那边儿可有消息?” 这话落下,邢野的脚步也是不由得一顿。 “这……” “很难说?” 阮清当即就来了兴致。 就谢景行那人,阅人无数的她可以断言,那人也不是个任由旁人欺负的。 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的时候也没见能消停下来,现在换了副身子骨,想来更不是个会闲得住的了。 再一个就是阮家那群人一看就是脑子有病没个救的,谢景行能容得下他们就怪了。 所以阮清咋可能不激动? “说说。” 相爷既然想知晓,那邢野自然也不会隐瞒,当即便把伯爵府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儿,都一一叙述。 阮清嘶了一声。 眨了眨双眼,她感觉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跟那位比起来,她在相府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那位甚至都已经把伯爵府据为己用了。 可随即阮清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不对,等会儿!” 邢野仍旧是安静的听着,不敢出声。 阮清眯了眯双眼。 “他哪儿来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伯爵府之中,她可是个光杆司令啊! 当然了,如果俩人没灵魂互换,那光杆司令就是自己。 提及此事,邢野却也蹙眉。 “伯爵府中有一批小厮,却是为阮大姑娘所用,至于这群人为何会臣服,这其中又是发生了什么,属下便不得而知。” 也不是没有调查,可最终线索丢了。 这才是最让人尴尬的。 所以还是不要告知相爷了。 邢野摇头。 “属下不知。” 不知啊…… 阮清当即拍桌。 “去伯爵府!” “相爷?” 邢野人都懵了。 不是……相爷,真就是要想一出是一出么? “相爷,您身份尊贵,且如今多事之秋,若贸然去伯爵府,唯恐对您名声有碍。” 之前国公府那一次赏花宴之后,盛京城便传言他们二人之间有着什么关系,若今日自家相爷去了伯爵府,那这二人之间的牵扯怕是就难断了。 阮清听闻此话,却微微挑眉。 “怎么?本相连出去都得经过你的同意?”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躬身抱拳。 “那就去做!” 邢野闻言只能听命。 很快马车备好,阮清上了马车后,目的地直指伯爵府! 而颐寿堂这边儿得到了消息后,老太君拧眉沉思。 “他又出门做什么?” 这个孽畜! 现在这孽畜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老太君甚至都猜不出来他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 蕊希姑姑闻言也思索一番,小心翼翼道:“老太君,相爷会不会去拦截您往宫里送信?” 老太君听了这话,却不甚在意地摆手。 “我给自家孙女送信,他有什么可拦的?” 第52章 谈崩了 现在老太君最担心的,是他出门做什么去了。 可想了一圈儿,却始终不解其意,最终也只能搁置。 而另一边,阮清在马车内假寐,她的脑海中却翻腾着许多的事儿,等待会儿见到了谢景行,她必须得把这边儿的情况问清楚,若不然日后鬼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儿。 再来一次这种情况,阮清搞不好真的会直接摆烂。 很快马车到了伯爵府。 而阮清只带了一个邢野。 来的突然又没有拜帖,邢野只能舔着个大脸去叫门。 索性相爷这名头大的能镇住一切牛鬼蛇神,伯爵府小厮听闻相爷前来,当即便大开府门,跪地恭敬迎接。 阮清从马车上下来,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果然啊,权势这个东西,还真是让人趋之若鹜。 她一路畅通无阻进了伯爵府。 左看看,右看看。 嗯,不熟悉。 谢景行那边儿也得到了消息,说‘谢相爷’来了,他缓缓蹙起眉头。 “她来干什么?” 但没有人回应自己。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他们俩也真属于是彼此彼此了,都在彼此的府中不熟,却又把这府邸给打了下来。 然后现状就是,没有心腹可用。 谢景行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摆手。 “请。” 下人急忙退下去迎接。 很快阮清就来了。 这位仍旧是坐在轮椅上,被邢野推着。 谢景行眼神淡淡落在邢野的身上。 他培养邢野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邢野给人推轮椅的! “阮大姑娘,瞅啥呢?瞧上我这侍卫了?” 独属于自己的声音,却是能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谢景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而邢野也是被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别! 他可承受不起! 谢景行冷眼看过去。 阮清嘴角勾着笑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最终谢景行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烦躁给压制了下去。 “出去。” 他摆手。 邢野还以为此女是在赶自家相爷,当即脸色便更是阴沉。 还不等开口说话,自家相爷便摆手。 “你先退下。” 邢野一顿,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出去,说的是自己。 略有些担忧自家相爷,但想了想却只能听命退下。 整个正堂只剩下他们二人。 阮清坐在轮椅上,一副没骨头的模样。 谢景行看得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你是没骨头么?” “没有。” 阮清也回答的很干脆。 谢景行眯着双眼,打量着阮清。 相府这会儿怕是也得一摊子烂事,她这是处理完了? 若不然为什么会来此? 心中虽不喜她坐没坐相,但眼下身体的控制权在人家手中,谢景行再不喜却也无法,只能拧眉错开目光,不去看她。 不去看就不会生气了。 而阮清也在瞧见谢景行此番模样时,眉梢挑的更高了些许。 她心里也是有着气的,本想要气死他,但想了想却又感觉犯不上。 “咱们来对一对当下的情况吧。” 对于相府,阮清现在是真的没招儿了。 这一茬又一茬的情况,跟春日的韭菜一样,割完了一茬,另一茬就马上冒头,实在是烦人得很。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对相府不甚明了。 如果说原身死了,那她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但人还活着,活得好好的,那阮清就真没有必要再糟践自己的脑细胞了。 “相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把老太君给摁下去,又冒出来个爹娘,刚收拾老实他们,听闻宫里还有个怜贵人。” 阮清坐在轮椅之上,而对面的人却是站在那儿,小山一般的身子,看着她的目光也是睥睨的。 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也丝毫不见被压制。 甚至在此时此刻,阮清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你要是再不详细给我说说,那这日后真闹出来了事儿……你可就不能怪我了啊。” 反正阮清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如果谢景行还不告诉自己古代生存法则,那阮清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疯了似的搞事儿。 谢景行听闻此话,眸中的阴郁反倒是褪去,甚至还挑眉看向阮清。 “你尽管闹去便是。” 他现在对相府那边儿,半点不在乎。 就算是不想承认,但却也不得不说,阮清在许多事儿的处理上,的确是比自己还要干脆利落。 既然都如此了,那谢景行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哎?你不能这么搞啊!” 阮清一个着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孩子是真急了,毕竟这可关乎着自己的生死呢。 而且阮清也是个会看脸色行事的,谢景行说不管,那极有可能真的不管。 那可不行啊,她还想活着呢! 当即阮清就软了神色,连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讨好。 “尊贵的谢相爷,咱们打个商量,你总不能真看着我去死吧?我要真玩儿脱了,那日后换回来时你可彻底死翘翘了啊!” “那便死。” 这三个字,真就是邦邦硬!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这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一副活着也行,死了也不错的模样,着实让阮清有些难办。 他死不死的阮清不管,可主要是她想活啊! 但这位跟她玩儿滚刀肉! 阮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重新坐回了轮椅上。 虽然不知道谢景行到底是哪根筋搭的不对了,可真当她就没办法了? “谢相爷不在乎死,那你在乎……丢脸么?” 阮清直直地盯着谢景行的双眸,嘴角勾着笑的看着她。 谢景行沉默。 “你随意。” 很好。 阮清点头。 她动手让轮椅调转方向,到了正堂门口才出声。 “邢野。” 下一刻邢野出现。 “回府。” 邢野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瞧见自家相爷脸色并不好看,心中猜测怕是这二位某些事情上是谈崩了。 但那些都不是他一个该去思考的,当即便推着轮椅,离开了伯爵府。 而谢景行就这么冷眼看着阮清离去。 闹事儿? 他不怕阮清闹事儿。 至于丢脸…… 她再丢脸又能丢哪儿去? 第53章 芙蓉苑,怜贵人。 阮清憋着一口气离开了伯爵府。 在即将要上马车之前,她转头,看了一眼这诺大的伯爵府。 “好得很。” 随后便上了马车。 邢野不敢说一个字,老老实实的驾着马车离开。 车厢内,阮清在思索着对策。 谢景行这幅撂挑子不管的态度,的确是把阮清给气到了。 因为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如果谢景行不配合自己,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无法估量。 这也正是阮清最讨厌的一点。 “这人怎么能这样?” 阮清实在是有些生气。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说好了俩人一起努力,共创和谐未来的呢? 感情从头到尾就她自己抱着这种天真又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太过于生气,只感觉浑身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气死我了!” 砰! 阮清狠狠砸了一下车厢内的小桌子! 车辕上,邢野心中担忧却又只能闭嘴不言。 相爷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相爷打从生病之后,给人的感觉就更是带着一丝的诡异。 性情大变到了让人难以置信,如今更是动了怒。 曾几何时,相爷何曾因为那些小事儿而动过怒? 这一切想来,实在是太过诡异,让邢野不敢去深想。 而马车内,阮清可并不知道邢野在哪儿又开始了头脑风暴,她现在的脑子比谁都疼! 不仅仅是脑子疼,浑身都在疼! 这些日子,因为事情太过的繁琐,所以从回春堂送进来的药材,她还没有来得及炼制。 恰因如此,所以她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眼下被这么一气,好家伙更难受了! 她抬起手,捶了捶胸口。 “相爷?” 门外,邢野担忧询问。 “没事。” 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把浊气给吐了出去之后,阮清这才感觉舒服些许。 既然谢景行不给她活路,那么阮清也不打算再坐以待毙了! 毕竟,鬼知道这位相爷的心思什么时候还能再变? 与其被动受着方方面面的制衡,那么她就算是翻了天去,那也是大伙儿逼的! 想到此,阮清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不是想要逼她么? 那就看看最终谁发疯才是最可怕的!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信笺也已抵达芙蓉苑。 “贵人,是相府送来的家书。” 贴身嬷嬷笑着把家书呈上。 怜贵人闻言却不由得蹙眉。 家书? 这二字对他来说分量却是极重的。 而这所谓的家书,却从来未曾给予过自己半分的关怀。 她看了一眼贴身嬷嬷。 “嬷嬷认为这是一封家书?” 此言落下,嬷嬷也不由得一顿。 半晌后,这嬷嬷也只能苦笑了一声。 “贵人,到底是相府送过来的,便是走个过场,那您也得过目一番不是?” 说完后,眼神更是左右扫了一眼。 “且不提这儿还有旁人的眼线。” 这个旁人是谁,她们主仆二人都清楚得很。 怜贵人心中也自然清楚,当即也只能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拿过那封信笺打开。 而当瞧见了里面的内容之时,怜贵人更是呵的一声轻笑。 “瞧瞧吧,本宫的好祖母,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嬷嬷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慌,急忙接过信笺看了一番,随即更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这老夫人……”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去评价才好。 怜贵人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 “家中父亲母亲回来,按理说这本该是好事儿,可实际情况,却是这群人狼子野心!” 话落,她更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贴身嬷嬷被吓得急忙叩首。 “贵人息怒!” 似乎也知晓自己这般是无用功,所以怜贵人心中便是再愤怒,却也只能压下这一切的不甘。 半晌后,把情绪给稳定了的怜贵人,这才开口。 “祖母希望本宫在陛下面前为谢家美言几句……”说到这里,这怜贵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贵人慎言!” 贴身嬷嬷是真的快要被自家娘娘给吓死了! 实在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那日后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祸端啊! 但怜贵人却半点不在乎。 “谢家的荣成本就系阿远一人之身,本宫始终不懂,他们为何要这般抵触阿远。” 怜贵人在说到这里时,又顿了顿,似乎是在想一个恰当的词。 “整个谢家都靠着阿远锦衣玉食,飞黄腾达,可到头来他们却个个儿瞧不上阿远,他们不是有病是什么?”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可真是谢家不变的根骨啊!” 贴身嬷嬷彻底不敢说话了。 谢家的根,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歹竹这些年也就出了自家娘娘与相爷两颗好笋,但即便如此,却仍旧是被谢家人给当成是棋子一般的摆弄。 想到自家贵人打从进宫开始遭遇的这些算计,排挤,贴身嬷嬷都为自家娘娘心疼。 可生在这样的世家,出路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他们小辈儿能掌控的,贴身嬷嬷就算是再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贵人,您打算……” 怜贵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她看向贴身嬷嬷。 “嬷嬷,本宫不知道。” 她的声音略有些哽咽,还带着一丝茫然。 谢家祖宅在济南,那里他们盘根错节的势力不可小觑,而盛京城的这一脉靠着谢景行水涨船高,济南那边儿更是有着隐隐靠拢之意。 三年,他们姐弟二人谋算三年,未曾让济南老家进入到盛京城。 可当父亲母亲从济南老家回来,怜贵人便知晓,有些事情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阿行可是有递过来消息?” “未曾。” 贴身嬷嬷摇了摇头。 而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怜贵人也不由得拧眉,半晌后这才无奈叹息。 “算了,或许阿远还有其他的谋算,且先按兵不动吧。” “是。” 等贴身嬷嬷退下后,怜贵人则是看着那封被扔在桌子上的信笺,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自己的笑。 这就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处处都在吐露着算计。 而算计的人,更是她的至亲。 第54章 府中,再无现银一文! 阮清回到了相府后,相府仍旧是自己离开前的模样,甚至未曾有任何的变化。 可阮清却仍旧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她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路过磕头行礼的下人。 “去账房。” 邢野闻言不由得一愣,但却还是点头。 “是。” 主仆二人一路到了账房,在瞧见了账房先生后,果然是瞧见了账房先生那闪躲的眼神。 就连邢野这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在这一瞬间也都不由得愣住了。 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可阮清却神色不显,她端坐在主位上,看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账房先生却感觉极其有意思。 “怕么?” 这突然的两个字,却更是让账房先生脸色变了又变。 “奴才……奴才……” 这账房先生磕磕巴巴的,竟然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阮清却也好心的为账房先生把他没说的话给续上。 “你不怕。” 那邢野更是恼火不已! 账房先生虽然在颤抖着,但阮清却感觉不到他的身上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她身为个老中医,望闻问切这四点是从小就被抽打着练出来的。 虽然说跟政权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两者之间大差不差。 阮清打从心中有了猜想,再到这会儿看账房先生虽然在竭力颤抖,但眸底却并无惧意就能知晓,这相府,自己还是没有握牢啊。 想到这儿,阮清眼神淡淡瞥了一眼邢野。 噗通。 邢野跪在了地上。 “相爷,是属下办事不严。” 阮清冷哼了一声。 之前她宽限了三日,但这邢野却信誓旦旦一日就能把整个相府替换下来,结果就这?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真的忠心的份儿上,阮清早就收拾他了。 “滚一边去。” 跟他那个主子一样,让人看了就烦! 邢野不敢出声,急忙起身,站在了阴影处。 既不惹相爷厌恶,又能就近保护相爷。 而阮清的眸,则是再一次缓缓落在了那账房先生的身上。 “今日账房被取走了多少银子。” 那些什么呵斥警告,阮清懒得做。 毕竟这账房先生在自己眼中,已经无用了。 如果她不是长在了红旗下,那么这账房先生现在已经死了。 可账房先生不知啊,听了这话,账房先生的眼神也略显得飘忽不定。 “那个……回禀相爷,府中开销本就是个巨大的数字,所以……” 啪! 桌子上的茶盏,被阮清随意扔在了地上,制止了那账房的胡言乱语。 “本相只问,今日账房被取走了多少银子。” 账房先生的心中,顿时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回……回禀相爷,三……三千两。” 三千两。 阮清呵的一声,甚至被气笑了。 “好,很好。” 三千两纹银,换算成现代货币大概是三百万两,这还是她那不太聪明的小脑瓜根据明朝时期的白银价格换算的。 毕竟,换谁不挑贵的算? 一天,用了府中三百万,阮清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家三口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但眼下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府中还有多少可支取的现银。” 咕咚。 是账房先生紧张到咽口水的声音。 阮清的心,也在这时不由得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那账房先生大概,也感觉接下来的话,实在是有些要掉脑袋,但是却又不敢不说。 “回禀……回禀相爷,府中钱无一分。” 阮清:??? 她请问呢? 钱无一分?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说实话,这账房先生好意思说,阮清甚至都不好意思听!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账房先生。 “所以就是,府中的现银,三千两,全部被支走了。” “是。” 阮清点头。 “然后你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阻止,也没有不给支取。” 账房先生听闻此话,顿时感觉自己很是无辜。 “可……那奴才始终是个奴才啊,主子的话奴才不敢不听。” 他还挺委屈,是么? 阮清在这个时候,也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就是人善被人欺的具象化啊。 很好。 本来想着自己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华夏人,滥杀无辜这种事儿自己始终接受不了。 但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 这里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社会。 轻轻抬起手指,对着那账房先生。 “拉出去,乱棍打死。” 账房先生闻言大惊! 他终于知道怕了! “相爷!相爷您不能杀我!这都是老太君吩咐的!奴才也是听命于老太君啊!”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听老太君的?” 这话说的,倒是让阮清感觉无比的可笑。 “你知道这府邸牌匾上,写的是什么么?” 那账房先生脸色一顿,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而阮清却好心告知。 “这府邸的匾额上,清楚书写‘相府’二字。” “那本相再问你,这府邸既然是相府,那相爷又是谁?” 一字一句,阮清问的细致。 而那账房先生在听了这些话后,更是面色变了又变,脸色白了又白。 阮清嘴角的笑意再次勾起。 “你听任于别的主子没错,但你拿着本相的银钱去给其他的主子卖命,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从始至终,阮清的脸色都很是平静,即便是在听到这账房先生把老太君也给搬出来试图保命的时候,阮清的神色也很是平静。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中发慌啊。 那账房先生这会儿,是真的惶恐到了极点。 “奴才……奴才……” 一时间,竟然奴才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而阮清却也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反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加绝妙的办法。 想到此,阮清嘴角的笑意便勾得更大。 “这样吧,本相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也不是见不得别人好过。” “你不是说你是听命老太君的么?那现在本相便带你去见老太君,咱们听听老太君如何诉说此事,怎么样?” 那账房先生瞪大了眼,眸中不由得亮起光芒! “好!奴才叩谢相爷!奴才叩谢相爷!” 一边磕头,一边在心中谋算着…… 第55章 要钱,你给是不给? 自己怎么说那也是老太君的人,若是真去了颐寿堂,那么老太君也是会帮自己的,到了那个时候,便是相爷真的震怒,自己也不会损及性命。 甚至说得再离谱一点,就依照老太君对相爷的厌恶程度,自己甚至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想到了这里,账房先生只感觉自己稳了。 而他的这些小算计,却全部都被阮清给看在眼中。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阮清倒是想要看看,这一个个的,到底是还能给她耍出来什么花招。 很快,阮清便带着人往颐寿堂而去。 她仍旧是坐在轮椅上,邢野推着她。 “相爷,属下失职。” 最终,这邢野还是架不住内心的谴责,出声道歉。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笑容中自然也是充满了嘲弄。 “一句失职能把本相的三千两白银弄回来?” 邢野不敢出声。 自然是不能的。 阮清懒得去搭理邢野。 错了就是错了。 邢野的自大,让他并没有把人员渗透整个府邸,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阮清没让他赔就已经是开天恩了。 怎么?还想要让他转头去安抚两句邢野,告诉他没关系? 不好意思,阮清做不到。 至于为什么是怪罪别人而不是怪罪自己。 那不是开玩笑么? 阮清有什么错? 她在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就已经烦得要死了,她没有把人全噶了就不错了,还想往她的身上甩锅,那阮清是绝对不会认的。 很快就到了颐寿堂。 而颐寿堂内,也早就收到了消息。 老太君的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就坐在主位上等着。 甚至在瞧见阮清过来的时候,老太君嘴角边的笑意都没有隐去。 阮清:??? 合适么? 她就想问问,这真的合适么? 这老东西现在甚至连半点儿的掩饰都没有了? 这么猖狂? 砰! “老太君!老太君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阮清侧目,垂眸。 看向那个进来后就跪在地上磕头告状的账房先生。 可真是太好了,这一个个也压根儿没把她当人啊。 而老太君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得意。 看吧,你再怎么想要把控相府,但是这相府最终却还是在我的手里! 你说掌控的那点儿,我压根儿不在乎! 心中得意,连日来的郁气也在这个时候被一扫而空。 老太君装作是一副诧异的模样。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不在账房待着,反倒是来我这老婆子跟前哭了?” 明知故问。 阮清甚至都要被他们这幅不要脸的模样给气笑了。 那账房先生还要告状,阮清直接一个摆手。 下一刻,邢野上去就是一脚! “相爷在此,哪容得你撒野!” 那账房先生被踹了一脚,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彻底老实了下来。 反倒是老太君,在这时的脸色却不由得沉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是来祖母这里耍威风来了?” 那满满的不喜与质问,反倒是让阮清没忍住,笑了。 “老太君,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不太能理解,这个老太太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甚至说得再明白一点,这老太太的心简直就已经偏到了没边儿啊! 当然了。 她手臂搭在轮椅的扶手上,眸色冷清清却又带着嘲弄的看着老太君。 “本相来你这儿耍威风?老太君你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实在是荒谬。 而老太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个份儿上,他竟然是没有半点气恼,甚至看起来还显得格外的淡然。 一时间,就连老太君都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接话了。 阮清扫了一眼那个已经疼得哼哼却又一个字都不敢说的账房管事。 “本相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那账房先生的脸色变了变,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奴才……奴才……”一边磕巴着,一边去窥探老太君的脸色。 阮清也跟着看向了老太君。 “怎么?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还是说……”阮清对着老太君轻笑。“还是说此时老太君在其中也是扮演着什么角色的?”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跳。 但阮清可不管那些。 她只顾着自己开心就好了。 “是什么角色呢?难不成是致力于把这相府搬空的……蛀虫角色?” “谢景行!” 老太君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你父亲母亲刚回盛京,自然是需要置办行头的,他们这般那也是为了不给你丢脸!” “你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 越说,老太君的脸色越是愤怒! 不过就是一点小钱罢了,结果这孽障却是抓着不放,简直该死!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市侩了?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你不懂?” “若是你父亲母亲穿着不成样子出现,那丢的岂不是你的人?” 阮清看着老太君。 听着她在那儿一顿劣质PUA。 这老太太在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上,果然是一骑绝尘。 如果今天换做是谢景行本人,那他会如何? 阮清蹙眉。 想来,就依照那人不把自己身子骨当回事儿的状态,怕是人家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些。 甚至还得把千金都往他们面前送。 图的是什么阮清不知道,但是她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而老太君的那些话术,阮清也不想听。 砰! 他狠狠一拍桌子! 动静之大,让老太君也不由得震惊瞪大了双眼,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不敢置信。 “你……你……你疯了不成!” 老太君愤怒呵斥! 而阮清却在看向老太君的时候,眸中闪过一抹幽冷。 “他们是否能穿得上衣服,是否能吃得上饭,是否给我丢脸,这些我都不在乎。” 说着,她便缓缓从轮椅上站起。 那一瞬间,老太君竟然是被她这周身的气势给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 阮清却仍旧是盯着老太君。 那双眸中淡漠得没有一丝一毫情感。 “我现在,只想要这三千两纹银。” “你,给是不给?” 第56章 杖毙,吊在相府门口 “你放肆!” 老太君愤怒的厉喝一声! “谢景行!这就是你与祖母说话的态度么!” “不过就是一些银钱,也至于你如此大动干戈?你看看你如今的态度!你还有一点为人子孙的觉悟么!” 阮清哦了一声。 “那给我钱。” “谢景行!” “给钱。” 老太君差点儿被气死在当场! 阮清看到这老太婆那副即将要被气死的模样时,也感觉好好玩儿。 她不是那种心思恶劣的人,但是对面人实在给脸不要脸。 拿了钱就给个态度,她这一副为自己打算,还说自己市侩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喜。 既然让她不开心了,阮清也不介意掀桌子。 见老太君已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了,阮清抬起手,指了指那个账房先生。 “拉出去,乱棍打死。” “就在颐寿堂外。” “你敢!” 老太君再次暴怒! 那素来装得和善的老脸上挂着愤怒与阴狠,看起来竟然显得格外吓人。 “账房先生何错之有!他不过是听令行事,今日你若是敢动他,那么你就别怪我这个当祖母的不讲情面!我必然要状告天子!且看你这等不孝之人,如何再在盛京,如何再在朝堂上立足!” 这一次,老太君是发了狠! 她这段时日一直被这孽障给压着,不论是做什么事儿,这孽障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自己面子,老太君又怎么可能容忍? 加之现在谢鸿渐等人已然回了盛京,老太君便也再无需顾及其他! 既然他这个相爷坐腻了,老太君不介意换人! 阮清见此,也不由得挑眉。 哦吼。 瞧瞧吧,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但真不好意思,阮清还真半点都不带怕的。 她甚至在下一瞬,推着轮椅往一侧让了让。 “请。”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太君懵了。 “你……” 阮清却轻挑眉梢。 “怎么?您不是要去状告么?本相给你让了路,你去便是。”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一时间也让老太君人都麻了。 她不过是气话,也不过是为了让谢景行老实一些,却不成想他竟然还真敢! 老太君眯着眼,打量着眼前之人。 “你可是,如果今日祖母真去……” “别废话,去就是了。” 阮清不想听她继续墨迹。 “邢野!你是死的么!” 邢野当即二话不说,上前一把薅住那账房先生的衣领,直接把人给薅了出去! 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求饶与凄厉的惨叫! 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看向‘谢景行’。 阮清却仍旧是那副淡然,不卑不亢的样子看起来安逸得很。 不仅如此,她还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在堂屋看不清,老太君若是不嫌弃,可以走出去,亲眼瞧瞧这等背主之人,如何惨死!” 背主之人! 这四个字,才是重点。 老太君身子一个踉跄。 “老太君!” 蕊希姑姑急忙上前搀扶。 曾经她还敢在相爷的面前仗义执言,可如今,这蕊希姑姑恨不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千万不要被相爷注意才好! 阮清冷冷的看着。 院外,惨叫声从惨烈一点点变得虚弱,到最后归于平静。 邢野走了回来。 “回禀相爷,断气了。” 阮清嗯了一声。 再去看老太君,果然老太君的脸色苍白得好像被扑了二斤面粉。 但这还不够。 “把人吊在相府门口,让大家都好好看看,背主之人的下场。” 邢野听了这话,却也不由得一顿。 “相爷,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相府门口? 那人来人往的瞧见,这到底是说不过去啊。 阮清侧目,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只这一样,邢野只感觉头皮一麻,再不敢说话,抱拳领命离去。 阮清满意的弯了弯双眼。 随后这才转头,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要不要一起去府门口瞧一瞧那等盛况?” 老太君脚步踉跄地往后两步。 她看向阮清的眼神,好似是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 因为太过震惊,老太君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蕊希姑姑更是被吓得垂着头,手紧紧地扶着老太君的胳膊,心中更是满目惊恐! 这相爷……这相爷为何如此之狠辣! 就在堂内气氛凝结至冰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匆匆地脚步声。 “老太君!老太君不好了!相爷竟然如此大胆——” 有些话,在瞧见堂内坐着的那位时,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处。 反倒是阮清,微微挑眉。 “相爷竟然如此大胆?本相做了什么,你且说上一说。” 崔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相……相爷。” 崔福是来告状的,本以为这等情况会让老太君狠狠苛责一番相爷,亦或是惩戒一番相爷,一如曾经在济南祖宅时的那种惩罚。 可崔福却忘记了,这位相爷的翅膀早就硬了! 这位相爷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由他们如何欺凌都不还手一下的小可怜了。 阮清啧了一声。 真没意思。 一个个的,没那个本事却偏生非要搞事儿, 结果现在也不知道认错,还要在那儿疯狂算计。 想想就让人讨厌。 至于老太君。 阮清看过去。 老太君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会儿脸色煞白的坐在那儿,若是细看,她的身子都是抖的。 阮清咦了一声。 “老太君这是怕了?” 随后又摇头。 “可不应该啊,老太君您这等人物,杀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想来这些年死在您手里的命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怎么今日却被吓成了这样?” 老太君抬眸,惊惧又愤恨的目光,死死落在她的身上。 “你……休得胡言!” 什么八十一百的,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那她慈善的名声岂不是尽毁? 老太君怎么可能会认? 阮清啧了一声。 “是不是胡言,想来老太君是比我更清楚的。” 阮清说完后,重新坐在了轮椅上。 这轮椅坐得舒服了,便感觉那红木椅都硌得慌。 她决定坐一辈子! 不过说那些都没用,阮清只想要钱。 “现在背主的人都收拾了,老太君不会以为,杖毙了那账房先生就算完事儿了吧?” 第57章 给你脸了?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响。 “你……你还要做什么!” 阮清啧了一声。 “老太君糊涂了?本相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老太君难不成忘记了?” 今日来此…… 老太君骤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 气得竟然都说不出来话了。 阮清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有哪里过分。 人嘛,本就该在得意时,尽情张狂。 要不然什么时候张狂?落魄时?要死时? 阮清从来都奉行得意一天是一天的原则,她可不会搞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狗血套路。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三千两纹银,老太君是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没错,从始至终,阮清都没打算把这三千两纹银的事儿揭过。 死了个账房先生又如何? 人死了账目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那是不可能的! 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老太君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怨恨与杀意。 “老太君最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相,若不然本相一个不开心……是会拿人撒气的。” 她又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是长辈,到底也不好太过分,既然这样,那么本相收拾一个平辈是否可以?” 说完后,更是挑眉。 “本相瞧着,谢秉钧就不错,您说呢?” “你敢!” 果然,老太君顿时厉喝出声! 因为太过生气,瞧着喘气都有些费劲! “那可是你亲弟弟!你若是敢对他动手,我这把老骨头便是拼尽了性命,那也一定会跟你鱼死网破的!” 老太君是真被阮清的那一番话给吓到了。 如果谢秉钧出事儿,那么老太君的手上再无可用之人! 这个结果,不是老太君能接受的! 阮清原本带着笑的面容,在听了老太君的话后,顿时阴沉了下去。 “既然心里清楚,那么就抓紧还钱!三千两纹银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她抬起手。 邢野是时候上前,恭敬地推着自家相爷往出走。 “哦,对了。” 阮清微笑。 “想来老太君也应该知晓,本相不再是曾经那个任由你们算计的蠢货了,所以……以后做人做事儿,希望老太君能用眼睛细细的看,别总是用那种老眼光看人,这样会让人没有成就感的。” 说完,阮清就这么潇洒的离去。 而阮清此番举动,更是让老太君身子一个踉跄,气急攻心之下,人就这么直挺挺撅了过去! “老太君!老太君!” 蕊希姑姑大喊着! 颐寿堂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可这跟阮清有什么关系? 她还受委屈了呢,她找谁说理去? 路上,邢野似乎是有话要说。 但却几次欲言又止。 阮清察觉到了,但阮清却根本没当回事。 不想开口那就证明事情还是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她何必多问? 当她很闲么? 还是当她是个和善的主子? 回到了清晖院后,阮清指着外面。 “滚出去罚跪。” 邢野磕头,随后立马跪在了院子中。 烈日当头,没一会儿邢野就一头的汗水,但邢野却在咬牙苦苦的坚持着。 阮清却早就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第58章 你继续狡辩,我听着 她再一次做梦,梦见了灯红酒绿的逍遥生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醒来之后,阮清才会感觉到了怅然若失。 “哎……” 阮清叹息了一声。 邢野还在外面跪着,瞧着人都要冒油了。 莫真在门口安静的守着,从始至终也未曾想过去帮邢野说一句好话。 “进来。” 莫真走了进去。 “相爷。” 阮清应了一声。 “派两个人去府门口守着,那一家三口若是回来,直接给本相扭来清晖院!” 听得这话,莫真二话没说,领命离开。 阮清眉眼间的郁气,倒是少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莫真跟邢野算是两个极端,邢野这人总是得提出来点儿质疑,反倒是莫真,一味的执行。 而身为主子,阮清需要的是像莫真这样的下属。 想到此,阮清起身走出了房间。 邢野还在跪着。 她走到了邢野的面前。 “可是怨?”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叩首。 是真是假,阮清懒得去分辨。 “邢野,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日后若是再夸大其词引得这种纰漏,就给本相滚,懂了么?” 邢野内心一震! 她心里清楚相爷的这一番话并不是笑话,他再次磕头。 “是。” “还有。”阮清继续,“日后若是再质疑本相,那么你就把本相杀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属下不敢!” 这给邢野吓的,顿时脸色煞白。 阮清却哼了一声。 警告了也敲打了,也懒得再管邢野。 但跪还是得跪,三千两纹银,什么时候回到她手里,邢野什么时候可以起来了。 回到堂内后,阮清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繁琐的字体让她晕了又晕,索性便闭目养神。 她得好好的筹谋一番,这相府上下可不全都是在她的把控之下,她若是想要安稳下去,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那么就得想办法把整个相府都牢牢握在手中。 之前以为有谢景行,所以阮清并不慌张。 可现在事情却发生了变化,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有问题,竟然把摆烂给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既然这样,那么阮清就不能再指望那个不靠谱的男人了。 “相府……” 这二字,听着是威风凛凛,可实际上内里暗藏的杀机却是一层又一层。 叹了一口气。 阮清感觉自己命真的挺苦。 好好的逍遥人被一个酒瓶子给砸到了这种地方,若是回到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她或许还能摆烂,结果老天爷就好似是逮着她一个人祸祸似的,竟然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扔给了自己。 看了一眼聊天群。 干干净净的。 “该死的谢景行!” 阮清低低咒骂了一声。 还不等再继续咒骂,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吵闹声。 “放开我们!” “你们是要反了天去不成么!”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吵吵嚷嚷的,一听就是那没本事却非要硬装的一家三口。 谢景行是怎么跟这一家三口相处的阮清不知道,但这一切对阮清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她又不是谢景行,做不到虚与委蛇。 等这一家三口被推搡进了堂内时,阮清已经泰然自若的坐在了主位上。 谢鸿渐一抬头便瞧见了阮清,当即这谢鸿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谢景行!你要做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父亲!”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么!” 谢柳氏也是一脸的怒容,但谢柳氏到底还算是有点儿心眼子,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出面,她只需要装作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好了。 反倒是那谢秉钧,少年人总是要面子的,但阮清今天做的这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整个相府的下人注视的目光下被按着带了过来,他怎么能受得了! “谢景行你是不是疯了!” 谢秉钧大吼! 阮清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时候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呵一声笑了。 “打。” 莫真二话不说,冲着谢秉钧的膝盖就狠狠踹了过去! “啊!” 谢秉钧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心尖尖儿被揍了,谢柳氏当即脸色大变! “行哥儿!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可是你嫡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 谢柳氏上前要去搀扶谢秉钧,但莫真的脚却抵在了谢秉钧的膝盖处。 他是奴才,谢秉钧再如何也是主子,踩主子后背不可,而相爷又没有发话,他很是有分寸的踩在了膝盖处。 不越矩,但却又让谢秉钧起不来。 谢柳氏更是搀扶了几下没有把人给搀扶起来,当即脸色大变,对着莫真就一顿咒骂! 但莫真跟聋了似的,就不说话。 当然,也不动。 阮清满意极了。 她的身边,正是需要这样的人,不需要话多,也不需要有什么聪明的脑子,听话就成! 谢柳氏眼看营救儿子没有出路,当即气得脸色涨红,转头恶狠狠的瞪向阮清。 “行哥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狗崽子! 他是疯了么! 他什么身份!敢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若有朝一日她有机会,必然要把这个狗崽子大卸八块! 谢柳氏的恨,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阮清就算是想要装作没看到都不成。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瞧谢夫人这眼神,你是想弄死本相不成?” 说完,阮清还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把脖颈亮了出来。 “这儿,砍死我?”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就连谢柳氏也不由得懵住了。 “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这是疯了不成么! 一家三口是真的没招了。 最终还是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给压制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话你且说便是,何至于如此?” 说不通,讲不通,甚至还没有办法跟他对战,只因为这相府内,他们也失去了掌控权。 谢鸿渐摆出了父亲的威严架子。 “你闹也闹了,那总该言明此番到底是何目的了吧?” 阮清听他那副冠冕堂皇的话就想吐! 还好意思问自己? 她的心这会儿正疼着呢! “钱,三千两,还来。” 第59章 一个一个的……记吃不记打 冰冷无情的一番话,在说出口后,甚至还让他们一愣。 “啥?” 谢鸿渐好似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反倒是谢柳氏,当即面色不由得一变。 毕竟,是她提起出去购置衣物,也是她去账房支取的银子。 更是她在问明白了府上只有三千两现银后,全部支取出来的! 但谢柳氏本以为,就算是被这狗崽子知晓了,那么她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还得配合他们,却不成想她竟然直接翻脸,索要钱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回盛京,自然是要置办一番行头,且我们这般也是为了争面子,你怎么能如此……能如此……” 谢柳氏还要再狡辩,但是却在触及到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之时,顿时说不出来话了。 阮清挑眉。 “嗯?” 她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你继续。” 她就坐在这儿,安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可谢柳氏这一瞬间,就好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似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阮清啧了一声。 “那不然我提你们说吧。” 阮清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打着为了本相挣得门面的旗号,把府中现银全部都取走,自己美了舒坦了,但却不管这一府要如何度过明日。” “毕竟,有本相这个冤大头在,你们又惧怕什么?若真是有不舒心的,那么只需说是本相无能便可解决一切。” “是与不是?” 谢柳氏抿唇不出声。 谢鸿渐自然更是不可能说话。 阮清对此却表示无所谓。 他们说不说话,对阮清的决定也没什么影响。 “还剩多少。”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 银钱都在谢柳氏手里攥着,对于这一点谢鸿渐自然不知晓,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谢柳氏的身上。 谢柳氏心中暗骂谢鸿渐蠢货!在这个时候看自己,那不就是明晃晃告诉那狗崽子,银钱在自己这里么! 果然,下一刻阮清也把目光看了过去。 阮清微微挑眉。 “嗯?” 谢柳氏身子隐晦地侧了一下。 “花……花没了。”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不意外。 “花没了……” 诶呀,这可就有点儿难办了。 “欠了没?” 谢柳氏震惊的看向阮清。 他怎么知道…… 阮清一看,很好,看样子这是在外面又欠了钱。 她实在是疑惑,这一家三口,到底是买了什么东西,能够把三千两给花没了不算,还能欠账! 这可真是把自己当冤大头来用了是吧?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盛京的东西都太过贵了,咱们也得考虑不能给你丢脸,所以……所以花销就大了一些,但!但这些投入都是必须的,也都是值得的,往后咱们出门了,也能给行哥儿长脸不是?” 谢柳氏急忙的解释。 原本从济南老宅赶往盛京,这一路上谢柳氏都未曾有过惶恐,甚至压根儿就没把当相爷的谢景行给当回事儿! 可不过是短短两日的接触,谢柳氏竟然打从心底里生出了恐惧! 这个狗崽子……他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 谢柳氏现在只要与他对话,内心中都莫名的升起了惊慌。 阮清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对于这种说辞,老太君也说过,他们也说过,所以这套说辞在阮清这里已经行不通了。 之前的时候的确很愤怒,但现在瞧见谢柳氏这幅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有谢秉钧那如同死狗一般被按在地上的惨状,阮清反倒是心情舒爽了不少。 银钱嘛,总归是会要回来的,白给他们比杀了她都难受。 但让他们这个恐惧,甚至让他们这般臣服,却是难得的场景。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轻轻摆手。 “花了就花了,本相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但别搞那些让人发笑的理由,本相会生气的。” 谢柳氏先是一惊,随后心中狂喜! “那……那你这是不追究了?” 阮清好脾气的点头。 “都一家人,有什么好追究的?” 谢柳氏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本还以为这狗崽子会动用什么手段呢,看样子也不过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 人就是如此,你弱了我自然就强。 所以谢柳氏在这时,反倒是忘记了刚刚的紧张与害怕,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那快点放了钧哥儿,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哪有这般对待弟弟的?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点头。 “说的对。” 然后给了莫真一个眼神。 莫真挪开脚。 谢秉钧呜咽着起身,看向阮清的目光也带着憎恨! “兄长,你这分明就是在嫉妒我!嫉妒我能得到爹娘宠爱!” 阮清点头。 “啊对对对。” “你怎么能如此恶毒!你这么对我,难道不该给我道歉么!” “啊对对对。” “那你倒是道歉啊!” “啊对对对!” “谢景行!” 啪! 茶杯直接砸在了谢秉钧的脚边,碎了一地,那温热的茶水甚至打湿了他们的袍边。 “啊!” 谢柳氏跟谢秉钧二人均是被吓得尖叫。 他们愤怒又震惊的看向阮清。 那股子愤怒却不敢说的模样,让人感觉可笑。 阮清从主位上起身。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谢秉钧的面前。 谢秉钧强装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彻底土崩瓦解,甚至因为害怕还往后退了一步。 若不是有谢柳氏强行拽着,他怕是都得瘫软在地! 啪! 啪! 啪! 阮清伸出手,屈辱的拍打着谢秉钧的脸颊。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羞耻,谢秉钧攥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给你脸,你就收着,那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呢?得罪了本相,你到底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最诚挚的发问。 谢秉钧彻底老实了。 “行哥儿!你——” 阮清冷冰冰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柳氏的身上。 “你想说什么?” “有你什么说话的资格么?” 就这么一句,谢柳氏竟然也不敢再出声。 谢鸿渐本想要拿出父亲的威严,但在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神扫视过来时,顿时闭紧了嘴巴,甚至连眼神都挪开了。 第60章 没了!都没了! 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孬种。 “滚。” 轻飘飘的一句。 这一家三口哪里还敢再留下?互相搀扶着急忙离开。 谢柳氏虽心中不忿,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银钱到手了,一点点屈辱而已,她能咽的下去! 阮清嘴角勾着笑的看这一家三口离开。 “好期待啊……” 好期待他们回到暮景院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 就是可惜不能近距离吃瓜,不能去看。 * 暮景院。 “啊——” 尖叫声,划破长空! 谢柳氏疯了一样的在屋子里翻找着。 谢鸿渐的脸色,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这个孽子!” 他恶狠狠咒骂了一句! 谢柳氏在翻遍了所有的行李,在确认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哪怕是一件贵重的衣服都没有留下后,谢柳氏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狠狠攥住谢鸿渐的衣服。 “夫君!是他!就是他!他把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偷走了!!!” “还有咱们从济南带回来的五万两银子!我的那些首饰!他竟然连料子好的衣服都偷走了!” “他就是个小偷!他是小偷啊!” 谢柳氏整个人跟疯掉了一样! 那些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银钱啊! 今日从府中拿走的三千两很多么? 不! 那不过是谢柳氏想要给那个狗崽子的一个下马威罢了! 可是谢柳氏万万没想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个狗崽子竟然把她老窝都给端了! 谢柳氏又气又心疼,浑身颤抖着。 “找……找老太君!让老太君给咱们主持公道!” 她不能容忍!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谢鸿渐被她揪得胸前有些疼,但瞧见谢柳氏这幅模样,到底也只能点头。 “好。” 随后夫妻二人便风风火火的赶往颐寿堂。 当谢柳氏哭嚎着把经过告知老太君时,老太君骤然站起身! “多少!你说多少!” 谢柳氏大哭! “母亲!银票就有足足八万两!还有儿媳的那些珠宝首饰!蜀绣云锦等衣料!恐怕是得有十多万两啊!” “母亲!”谢柳氏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君的面前,用力的攥着老太君的裙摆!“母亲!您一定要为儿媳做主啊!报官!儿媳要报官!他这分明就是盗窃!” 且盗窃金额那般庞大,报官他就是不死,那也绝对不会好过! 若是闹的再大点,让上面的人知晓他是个恶劣的盗窃者,那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却是眯了眯双眼。 “你认为有用?” “为何没用!他偷了儿媳的东西!!!” 谢柳氏歇斯底里的大喊! 可老太君看着她的眼神,却犹如在看一个蠢货一般。 “他偷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明,是他偷的?” 谢柳氏竟然被这问话给问得卡住了。 “我……我……” 怎么证明? 谢柳氏证明不了! 可谢柳氏就是知道,一定是他! “那难道就这样?就这样任由他如此?” “母亲!那可是十多万两啊!那八万两的银票,甚至是我们夫妻攒着给您的孝敬啊!” 谢柳氏哭嚎着大喊。 这一番话中的真假,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可老太君却是意动了。 八万两的现银啊! 谁能不心动?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你确定是被他给偷了?”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满府中那三千两被儿媳给支取走了,这才会盗取儿媳的东西!” “母亲!他是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您难道不清楚么?这么多年来,他分明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越说,谢柳氏越激动! 她自然是恨不得让谢景行那个狗崽子立马死掉!便是往他的头上扣再多的屎盆子,那谢柳氏也犹嫌不够! 况且这一次,谢柳氏没有撒谎! 必然是他!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若是这银子与她没关系,那么老太君也不见得会做些什么,甚至都不会去多管一下。 虽然心疼,可谢景行如今的变化老太君是看在眼中的,若是可能老太君是不想跟谢景行对着干的。 可那是在不知晓银钱与自己有关的前提下! 现在既然知晓了,八万两的诱惑太大了!当即老太君便起身。 “蕊希,你去大理寺一趟,把事情禀明清楚。”在瞧见蕊希姑姑离开后,这才看了一眼谢柳氏。“别哭哭啼啼的,瞧着就让人生厌!现在跟我,一同去颐寿堂!” 老太君也是个心狠的,既想要银子,又想要毁掉谢景行。 这等一举两得之法,她甚至都忍不住的为自己赞叹! 谢柳氏急忙爬起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母亲教训的是,主要是儿媳太过愤怒了。” 说完,她给了谢鸿渐一个眼神,夫妻二人不声不响,紧紧跟在老太君的身后,一同前往清晖院。 而清晖院内。 阮清在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 莫真上前,低声禀告。 “相爷,老太君正在往清晖院来,而老太君身边的那位姑姑,则是出府,瞧着方向是大理寺。” 有些担忧相爷。 但莫真却全心全意的相信相爷。 阮清睁开双眼,在这会儿甚至还不由得芜湖了两声。 “好恨的心啊,这是奔着毁了本相的目的来的?” 莫真垂眸,静等吩咐。 “都藏好了?” “是。” 既然如此,那阮清还怕什么呢? 她摆手。 “去让邢野起来,待会儿来人遭笑话。” 她的人,她可以随意处置收拾,但旁人不行。 等莫真下去后,没一会儿老太君便气势汹汹而来! “行哥儿!你可是知错!” 这上来还啥都没说,直接一口大黑锅就往下砸。 那真真是恨不得砸死她的! 阮清则是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就吃点儿溜溜梅呢? 老太君见她竟然如此淡定,眸中更是盈满怒火! “柳氏!你来说!” 谢柳氏从老太君身后出现,她那双眼睛红肿又满是恶毒! “行哥儿!你怎么能如此手脚不干净!你们连爹娘的银钱都偷!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61章 不是我,我没做啊…… 谢柳氏上来更是疯狂扣帽子! 而她这个辛酸母亲的角色,却是做得越发熟练!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你若是想要银钱,你与母亲说,母亲给你便是,你何至于偷?” “你这般手脚不干净,那你又怎么能辅佐陛下!怎么能为百姓谋福利啊!” 呦呵,话术上升了。 不再是那些一味的为你好,为我好,为大家好了。 现在她竟然是把黎民百姓都给牵扯进来了。 阮清心中发笑,但面上却是露出了一副无辜又迷茫的模样。 “谢夫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有癔症?” 问的略微有些那么小心翼翼。 主要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恶心人罢了。 果然,谢柳氏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她恨不得弄死这个该死的狗崽子!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柳氏再坚持不下去,尖叫着大喊! “你还敢说不是你!你还敢说!” “暮景院今日遭了贼人洗劫!我带回来的一应值钱物件儿全部不见了!我那十多万两的现银也不见了!你还敢说不是你!” 阮清:…… “多少?” 谢柳氏理直气壮的看着阮清,一字一句的回道:“十五万两!”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得说这谢柳氏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没有翻倍? 但…… “天啊!竟然这么多的银钱!在哪里丢的?怎么丢的?可是有歹人痕迹?” “报官!必须报官!莫真!马上去大理寺报官!” 瞧着,她竟然比那谢柳氏还要着急,还要愤慨! 这一转变,竟是让谢柳氏不由得一愣。 “真不是你?” 阮清当即沉了脸! “怎么可能会是本相!本相那般高风亮节之人!便是你们胡花了本相的三千两而导致明日相府都无法吃饭了!本相又说什么了?” 随后,她便是一脸的伤心,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模样。 “谢夫人,你……你竟然怀疑本相?你太让本相失望了!” 谢柳氏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不是他? 若不是他,还有谁敢去翻他们的院子? 若不是他,这堂堂相府内怎么可能会进了贼子! 老太君也在瞧见了谢柳氏那副恍惚的模样时,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句废物! 这还看不出来? 这明显就是他故意的! “够了!” 龙头拐杖狠狠一敲地面! 阮清便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不等老太君说话,阮清便一副沉痛的模样。 “老太君,连你也怀疑是本相?” “我们之间,难道就一点亲情都没有了么?” “便是没了亲情,那本相的信誉你们也不信?” 这下子,轮到老太君一脸茫然了。 老太君甚至在这时,也不由得开始质疑。 难道真不是他? 而且……若是说人品与信誉,谢景行即便是不得老太君喜欢,但老太君却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不是个君子! 在这盛京城之中,谢景行温润公子的形象甚至深入人心! 可若不是他,那还能有谁? 阮清一番操作下来,尤其在瞧见了这婆媳都一副茫然的表情之时,她竭力的忍着笑! 是的,谢景行的确是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但……她又不是谢景行! 她这人从来不吃亏,所以想吞了他的三千两,那么就十倍百倍奉还吧! 当然了,这种事儿就得悄咪咪的来,毕竟金额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就连阮清在把那些银钱弄到手的时候,都有些不小心肝儿没出息的颤了颤。 她当时甚至还安抚自己,第一次难免的,以后熟练了就好。 谢鸿渐站在一侧,虽然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却是心思最为坚定的一个! 他就笃定的认为是谢景行! “行哥儿,你说不是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随着谢鸿渐的这一番话,当即谢柳氏等人均把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而阮清听了谢鸿渐的这话后,竟然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脑子有病吧他? “你说是本相,那你又有什么证据?” 阮清可不是个内耗的人。 自证的这种怪圈儿,她甚至都不会踏入一步! 谢鸿渐闻言,顿时扬起了脖颈! “证据便是这相府你才是主人!若想要瞒过你而盗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然是谢景行! 老太君跟谢柳氏在这会儿,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 她们本就是被这个白眼狼给算计了! 谢柳氏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行哥儿!你快点把银子交出来吧,不怕告诉你,你祖母已经报官了,若是等一会儿大理寺来了,真查出了什么,那你怕是这一世英名算彻底毁了!且你的仕途怕也到头了!” 这威胁很棒,但阮清不喜欢。 况且阮清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重新坐下,无奈的摇头,一副被至亲给伤到了的模样。 “既然你们不信,那便等大理寺来吧。” 说完后,便不再多言。 开玩笑,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急的该是他们才对,阮清就静静的看热闹就好。 而谢柳氏等人也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赖! 他们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般明显了,结果他竟然半点不怕! 谢柳氏狠狠攥紧了双拳,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好!那便等着大理寺来彻查,希望行哥儿你不要后悔!” 阮清颔首。 “好。” 谁后悔还说不定呢。 一大家子就这么聚在清晖院的堂屋内,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又沉默。 而这份沉默,最终被大理寺少卿赶来而打破。 大理寺少卿徐柏玉从接到报案时就眼前一黑又一黑的,半路上又碰巧遇见莫真,人家也是来报案的,并且目的地都在相府,这徐柏玉就黑着来到了相府。 深吸一口气,他一掀衣袍行礼。 “微臣给谢相爷问安。” 阮清摆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起来吧,此事……你且先问问旁人吧。” 看似大度,实则在观察。 毕竟这位大理寺的官员是谁,她可不知道。 为了避免搞出来什么麻烦,阮清表示先苟一波。 谢柳氏要开口,却被老太君一个眼神制止。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看向徐柏玉。 “徐大人,府中发生这等恶劣事件,本不想大肆宣告,但奈何……” 第62章 相爷的全力配合 话说到这里,老太君眸色晦暗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但奈何有错之人不改且不承认,实在没办法,只能闹的如此,还望徐大人秉公执法,莫要让宵小……得了意。” 徐柏玉听了这话后,更是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还可以这样? 急忙去看向谢相爷,却发现谢相爷不过是哭笑连连的摆手。 那一瞬间,徐柏玉只感觉谢相爷真的……好可怜啊。 最终,这徐柏玉只能点头。 “老太君说笑了,这都是本官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但心中却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相爷! 保护最好的相爷! 想到这儿,徐柏玉只感觉浑身都来劲儿了! 他轻咳一声,便进入正题。 “府中具体丢失银两有多少,还有,我们需要勘察案发现场。” “是十五万两现银!还有珍贵的珠宝首饰,还有上好的衣服衣料等物件,总之……总之……好东西一点没剩!” 再次提及,谢柳氏都差点儿没忍住哭出来! 怎么能如此! 怎么能如此可恶! “多少?” 徐柏玉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等谢柳氏再说了一次后,这徐柏玉也是不由得狠狠吸了一口气! 天老爷! 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为什么这么多! 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 想到自己还在苦苦的守着温饱线挣扎,徐柏玉只感觉天都是塌的。 但正事儿还得处理。 随即徐柏玉就带着人去暮景院勘察。 谢柳氏与谢鸿渐都陪着去了。 反倒是老太君,一直在清晖院中盯着阮清。 她这是生怕阮清会吩咐下人转移财产。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都已经暗中吩咐自己的人守住清晖院周遭! 今日,她必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老太君却仍旧是装作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行哥儿,祖母知晓你心中不喜你父亲母亲那般待你,可你却千不该万不该如此,你糊涂啊!你这是会毁掉你的前程的!” “你听祖母的,你瞧瞧把东西交给祖母,祖母会让他们既往不咎的,如何?” 老太君苦口婆心地劝告。 阮清大为感动! 如果她不是还有脑子,那就真的会信了老太君的话。 但真可惜,她有脑子。 想到这儿,阮清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老太君,为何连您也不信我?莫不是在老太君的眼中,我便是那等会算计旁人东西的阴险小人?” 她装作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而老太君见他仍旧是油盐不进,当即这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行哥儿,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今日之时,一旦被查出,那么你怕是一辈子都名声尽毁!” “到时候,你不仅会牵连到谢氏一族,甚至你这官位怕是都无法再拥有,毕竟当今再如何也不会用一个小偷!” 呜呜呜。 好好怕呀! 阮清真是快要被吓死了! 但她最终却也只能摇头失笑。 “成见就如同一座大山,任由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说完,便阖上了双眼,不想再去听老太君废话。 老太君本还想要再游说一番,但瞧见她这般模样,老太君最终也只能咬牙,不再多说。 而暮景院那边儿,很快便勘察完毕。 徐柏玉带着人回来时,又是恭敬的对阮清行礼。 “相爷,暮景院已经勘察完毕。” 阮清颔首。 “是要搜查本相的清晖院么?那便搜吧。” 听了这话,徐柏玉更是为相爷鸣不平!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等肮脏之事! 这还是家人呢! 怎么就能如此诬陷相爷? 深吸了一口气,徐柏玉再次抱拳。 “得罪了。” 随后一挥手,便让衙役开始搜查。 谢柳氏总是怕他们官官相护,甚至亲自动手开始翻找。 衙役们的翻找是规矩又轻柔的,唯独谢柳氏,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出现,便是那徐柏玉听了都不由得蹙眉。 阮清却只感觉这声音太美妙了! 没关系,谢柳氏毁了多少东西,那么她自然会按照百倍价格,让谢柳氏还回来! 可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搜查,就差点儿把这清晖园给倒过来了,可却连一文钱都没有搜到! “不可能!怎么可能!” 谢柳氏跟疯了一样,她骤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你说!这清晖园内是不是有什么密室!你是不是把东西都藏在了密室里!” 阮清听了这话,倒是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这清晖园可是有密室?” 何必问我? 问老太君岂不是更直接?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响。 她锐利的眸,死死的盯着阮清。 “行哥儿在说什么?祖母怎么听不懂?” 阮清轻笑了一声。 “祖母是真的听不懂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本相盗取了旁人之银钱,甚至用那可笑的本相是相府主子的理由,可事实上……这相府真正的主人是谁?” “本相能调取这相府内几个人?” 阮清在这一瞬间,彻底撕开那一切的伪善面具。 “祖母,这清晖园当初是您亲自派人布置的,您说是为了孙儿的身子着想,可孙儿打从住进了这清晖园后,身子便每况日下,可即便如此,孙儿却仍旧是认为自己福薄,消受不得这般好日子。” 她唇边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丝丝的嘲讽。 “可刚刚谢夫人说本相把东西藏进了密室,老太君您不该解释一下,这清晖园内,是否有密室么?” 说得再直白一点。 这清晖园是老太君当初手把手布置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老太君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何必问她? 问老太君不是更好? 而老太君也是那一瞬间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眸底的慌更是被她死死的压着! “行哥儿!莫要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哦,这个时候就是外人了,这个时候就不是青天大老爷了? 阮清好笑的连连摇头。 随即看向徐柏玉。 “既然谢夫人质疑,那么便再搜查一遍,且看看这清晖园是否有什么密室吧。” 第63章 相爷大人好可怜! 徐柏玉想哭! 徐柏玉想哇哇大哭! 他为自己的偶像鸣不平啊! “老太君,谢夫人,这清晖园内在搜查时,本官就已经格外关注这一点,可这清晖园内却并无密室等相关的密闭空间,若是谢夫人再胡搅蛮缠,本官当以扰乱办案为由,捉拿谢夫人!” 谢柳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果然是官官相护!” 阮清在心中为谢柳氏竖大拇指。 敢说! 继续说! 而徐柏玉的脸色也当即彻底冷了下去! “谢夫人!本官如今便可以告你诬陷朝廷命官!”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谢柳氏被一巴掌掀翻在地,她顿时老实了下来,也不敢说话了。 而安定收回手的老太君,却也不过是在这时对着徐柏玉轻轻一笑。 “让徐大人看笑话了,她也是因为丢失了巨大银钱而有些无法承受。” 这理由用的挺坏。 徐柏玉撇嘴。 他还真的想把人给抓走,来借此为相爷报仇! 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徐柏玉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太君,如今已然证明了这清晖园内没有任何的脏污,除非老太君等人继续提出新的证据,若不然……本官怕是难以再追查下去。” 说白了,连个证据都没有,他还怎么查? 并且他可是十分尊敬相爷的! 而老太君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冰冷。 “行哥儿,你还不承认么?” 阮清又是苦笑了一声。 她抬眸,一副受伤的模样看向老太君。 长得好看的,在破碎的时候都是那么的迷人。 “老太君要让孙儿承认什么?让孙儿承认偷了亲母的银钱?” “可若是孙儿承认了,谢夫人让孙儿拿出来,孙儿怎么拿?” “这府中唯一的三千两银钱,早就已经被谢夫人一家三口拿出去挥霍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外面欠了债,便是那欠债孙儿都无力偿还,这十五万两的现银,老太君是要让孙儿用命还么?” 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徐柏玉听了后,更是攥紧了拳头。 气愤得浑身都在颤抖! 而老太君更是面色大变。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下一刻她急忙去看向徐柏玉,可徐柏玉却早就听得清清楚楚,眼神中更是有着对她们的气愤! “老太君,谢相爷乃是当今百官之首!老太君若是再逼迫谢相爷,本官便是冒死进宫谏言,也要保谢大人安康!” 气人! 太气人了! 为何这世上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相爷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为何却得不到家人的疼惜! 那可是谢相爷血浓于水的家人啊! 他们怎么能如此无情! 老太君听闻此话,脸色大变! 心中在怨恨此人不识抬举,但面上却还是得装作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甚至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你既决意如此,那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如何?若是劝的再多些,恐怕就要被人给告状咯!” 这话说的是谁,大家心里清楚得很! 徐柏玉气得咬牙! 这位老夫人瞧着是个慈眉善目的,可行事怎么能如此恶心? 老太君就是故意阴阳的! 在老太君看来,忤逆自己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后,老太君又看向徐柏玉。 “既然徐大人查不到什么东西,那么就慢走不送!” 这是摆明了要逐客! 心里虽然再是不甘心,暂时对那八万多的银子眼热,可眼下已然如此,老太君又能说得了什么? 只恨他们找不到证据,若不然……若不然…… 越想越恨!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刚刚那个破碎的少年,此时却眸中略有微红的看向他们。 老太君的心,不可抑制的咯噔一声响。 “行哥儿,你又要作甚!” 就连谢柳氏在这会儿,也不由得面色一变,眸中带着恨毒又带着忌惮的看向谢景行。 他为何突然叫住大理寺少卿? 他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可明明谢柳氏才是那个苦主啊! “你要做什么!你把我们害得如此,你难道还不满意?” 徐柏玉拧眉扫了一眼几人,随后这才看向他的偶像。 恭敬的再次行礼。 “谢相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他一定会守护好最好的相爷! 而阮清在这时,却眸中藏着坚韧。 “本相的清白,关乎朝堂官员的清誉,所以此时不能就此作罢。” 说完后,阮清看向他们,一字一句道:“本相现在需要让老太君等人,给本相一个清白。” 刚刚诬陷他,现在却要给他一个清白? 这算是什么? 这母子三人甚至一瞬间都傻掉了。 “还你清白?这我们要如何证明?况且这大理寺不是已经证明了么!” 谢柳氏出声反驳。 阮清微笑。 “那不够。” 老太君听闻此话,顿时气得攥紧了双拳! “行哥儿!你闹够了没有!” 话落,她又意有所指般的看了一眼徐柏玉的方向。 “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哈哈!” 却不成想,下一刻,这位风光霁月的相爷竟然突然大笑出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甚至认为她这是疯了! 可阮清却在下一秒,收敛了笑意。 不仅如此,她看向众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 “丢了东西诬陷本相你们没有错,本相不过是要一个清白,你们却说本相胡闹?” “呵……” 真是给他们脸了! 且陪他们玩闹到了现在,阮清怎么可能不收点利息? 阮清伸出手,指着谢鸿渐。 “刚刚谢老爷说了什么?说本相是这相府的主子,所以暮景院丢了东西,那就是本相偷的,对吧?” 谢鸿渐闻言脸色一僵。 他的确是说过此话,但他说的有哪里不对? “府中如此守卫不严,本就是你的过错!” 他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阮清太喜欢听这话了。 而她更是瞧得清楚,在谢鸿渐说完这一番话后,老太君的脸色也更是难看。 阮清轻笑。 “老太君,对于谢老爷的这番疑问,您可有什么要说的?” 老太君咬紧了牙关。 第64章 那就算总账吧 “行哥儿,此事就此作罢,祖母给你赔礼道歉便是。” 大不了便低头,老太君还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徐柏玉听闻此话,却也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他看向相爷的眼神,更是心疼了。 相爷……相爷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太可怜了! 阮清闻言满意的点头。 “老太君既然这般说了,那此事便罢了。” 众人均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 这口气他们松的还是太早了! 老太君锐利的眸,死死盯着他! “你还要如何!” 阮清却轻笑。 “本想着都是一家人,谈钱什么的太过计较,但如今府中长辈们以身作则,那本相这个做小辈的,自然也是要效仿一二的。” 说完后,更是轻笑。 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 “今日谢老爷与谢夫人共计用了府中三千两现银,且在外面又欠下了些许外债,今日就一并归还了吧。” “凭什么!” 谢柳氏怒喝! “都是一家人!凭什么要让我们还钱!” 哦吼。 现在又是一家人了,是么? 对于他们这所谓一家人的标准,说实话,谢景行并不是太能理解。 对他们有利了,那就是一家人,对他们有害,那就不是一家人。 阮清不过是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徐柏玉也冷地看着。 谁能想到,这看似清冷高贵的相府,内里竟然是烂成了这样,让人看了都可笑无比! 下一刻,徐柏玉再次躬身行礼。 “谢相爷,可是要报官?” 反正官员人就在这里,报官出衙役也方便。 众人也看的清楚,这位大理寺少卿,是死死站队‘谢景行’的! 老太君的脸色格外难看,但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闭上了双眼。 “你到底想要如何。” 老太君现在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她真的没招了。 对于谢景行,老太君纵使说从来没把他给放在眼中,可现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孙子,到底是技高一筹。 她输了。 阮清也是在瞧见了老太君此番模样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瞧老太君这话问的……是本相要做什么么?是本相抓着你们不放?” 所以呀,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便是连那徐柏玉在听了此番话时,却也不由得轻轻勾起了嘴角。 相爷果然是厉害啊! 让人佩服万分! 不佩服都不行! 自己若是有相爷的一半本事,怕是都要烧高香了! 而随着阮清的一番话落下,老太君更是攥紧了双拳。 半晌后,老太君看向身后的谢鸿渐与谢柳氏。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花了多少银子,都交出来吧。” “母亲!” 谢柳氏彻底忍不住了! “母亲!我们的银钱都被偷了!我们的银钱都被这个狗——” “住嘴!” 谢鸿渐在这时不由得急忙出声呵斥! 谢柳氏也察觉到了自己言语冒失,便只能抿唇忍着,可是那心中却因此更是愤怒! 该死! 这个狗崽子! 当初若是知道他如此不可控,谢柳氏早早就把人掐死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让她这般的羞辱自己! 可话又说回来了。 谢柳氏转头,看向老太君。 “母亲,咱们的银钱不知被那个贼子给偷了啊!这一点您是只晓得,既如此,那我们要如何还钱?” 在说到贼子二字的时候,那更是咬得狠狠的! “况且,这本就是一家人,为何要如此?” 说完,谢柳氏强行压着怒火,随即看向阮清。 “行哥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确定要如此么?” 阮清摇头。 “谢夫人此言差矣。” 谢柳氏攥紧了拳头。 “差?差哪儿了?” 本不就是一家人么?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阮清却也是眯了眯双眼。 “正所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谢夫人用了府中的银钱,那可是府中仅有的银钱,这偌大的府邸难不成让大家都饿肚子?” “谢夫人在最开始,可是有想过这些?” 没有。 谢柳氏凭什么想这些? 她是恨不得给阮清搞出来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怎么可能会去管那些? 但眼下事情似乎已经不是这样了,眼下若是她不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那么这人也是不会同意的! “可我们没钱!且我们的银钱都丢了!” 谢柳氏只咬着这一句话。 总之就是没钱,你说什么我们也没钱! 耍无赖? 当阮清没办法? 徐柏玉也紧张担忧的看向阮清。 但阮清表示这都是小问题。 嘴角勾着的笑容,让人看了便不由得紧张。 阮清轻笑了一声。 “没钱……不是还有长辈么?” 这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谢柳氏跟谢鸿渐二人,也是在这时,均是把目光转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响! 完了! 冲她来的! 当即这老太君的脸色便格外难看。 “你……你……” 老太君愤怒的看向阮清。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坑骗我的棺材本?” 他怎么敢的! 这话阮清就不赞同了。 “老太君,话不能这么说,父债子偿,子债母偿,这都是一个道理。” 见老太君还不服,阮清继续。 “况且,能教养出这等背地里偷人家银钱之事的儿女,老太君您这个做母亲的,也着实有些失职,您说呢?” 养不教父之过,谢老爷子远在济南老宅,那就只能是子不教母之过了。 谢鸿渐跟谢柳氏俩人胆敢这么猖狂,说到底不也是因为有老太君做底气了? 既然如此,那老太君这个当娘的,就承担后果吧。 见老太君脸色阴沉,阮清继续火上浇油。 “怎么了?老太君这是不想么?” “可是老太君,谢老爷与谢夫人花了那么多银子,这始终是要给一个说法的,不是么?” 老太君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谢鸿渐与谢柳氏俩人,却在这一瞬间好似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当即就激动地看向老太君。 第65章 赔钱,一万六千两。 他们也不想。 他们也想要赖下。 可大理寺少卿在这儿站着,两口子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啊! 当即这二人便眼神期冀地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也彻底阴沉了下去。 这两个蠢货!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局,他们是蠢货吗?看不出来?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可在外人面前,老太君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她快要把自己给气死了! 而同样也正因如此,老太君看向阮清的目光,更是冰冷生恨! 孽障! 这个孽障! 若早知晓他鬼心思这般多,老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掺和此事的。 本就是对那八万两现银起了心思,结果不成想银子没瞧见,她还得赔钱! 老太君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徐柏玉。 而徐柏玉却也在察觉到了那目光时微笑。 “老太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哦,是需要公正么?大理寺状师也在,马上可以为您起草诉状,不知您是要状告谁?” 对于徐柏玉来说,流程这种事儿他可太熟了! 就问你还想要如何,他都能应对! 老太君面皮耸动一下,呵的一声冷笑。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理寺少卿,分明就是谢景行的狗腿子! 倒是没想到他还能有如此的能耐! “不必了,大理寺的人,老身还用不起!” 徐柏玉微笑。 你爱说啥说啥,反正今天我就得看着你把银钱还给相爷! 阮清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挑眉。 这位大理寺少卿,挺上道啊。 “老太君,事情该告一段落了,也省的耽误大理寺办案。” 阮清催促了一声。 “能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福分。” 许柏羽当即便拱手。 这捧哏的能耐,谁能比得了他啊? 阮清嘴角的笑意更深。 “母亲,您帮帮儿子吧,若不然……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谢鸿渐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银子要是不换,那么这孽障指不定还要如何! 他怎么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也着实怕丢脸,真到了那个时候要是被自己的儿子给状告,那可就笑死人了! 没办法之下,谢鸿渐只能求助老太君。 只要老太君给他们把账平了,那其他的事儿,日后再算也不迟! 可老太君怎么甘愿啊! 老太君深深吸了一口气,攥着龙头拐杖的手更是在颤抖着。 “行哥儿,都是一家人,你偏生要这般计较么?” 她还在试图地拯救。 阮清笑而不答。 这老东西是不是忘记了,他们刚才逼着自己偷窃的时候是什么嘴脸? 现在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徐柏玉也一脸惊讶地看向老太君。 大概,是没有想过有人竟然如此地不要脸。 还真是让人震惊啊! 老太君见他们不应,便也知晓此事若是不给个交代,怕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可让老太君掏钱,这不是要老太君的命么! 深吸了一口气,老太君看向谢鸿渐两口子的眼神都赶上刀子了! “你们,手里还剩下多少。” “没……” 谢柳氏还要矢口否认,但却被老太君冰冷的眼神盯着,这让谢柳氏即便是想要再否认都不能。 老太君太了解这谢柳氏了。 此人小门户出身,当年若不是自己这个蠢儿子要死要活的娶,老太君也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之后这谢柳氏的表现倒还算是好,所以老太君也比较满意,再也未曾对谢柳氏有过什么谴责。 但对于谢柳氏那些小门户出身而导致的小家子气,雁过拔毛的性格,老太君却还很了解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些,所以在谢柳氏否认的一瞬间,老太君那冷冰冰的眸就看了过去。 谢柳氏不敢再胡言,心中哪怕是再不甘,却也只能死死地忍着。 “还……还剩下几百两。” 这倒是没撒谎。 本就不是他们的银子,用着也不心疼,且这盛京城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银钱带的不够,那谢柳氏怕是都得陷进去。 “欠了多少。” 阮清在一侧,出声询问。 老太君拧眉,扫了一眼阮清。 谢柳氏抿了抿唇。 “一万八千两。” 老太君眼前一黑,人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而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也是呵的一声轻笑。 “谢夫人好魄力,你们一家三口不过是出去了半日,但花的银钱,却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这却又是事实。 谢柳氏咬牙。 她就有这么好的命! 可这种话,除非是谢柳氏疯了,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阮清心中的确是震惊的,但这种事儿怎么说呢,反正有冤大头给他们平账,阮清才不管那么多。 所以阮清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您看……什么时候把银钱还给本相?” 啪! 巴掌声骤然响起! 那谢柳氏被这一巴掌打的,人都有些懵了,直接倒在地上,傻愣愣的捂着脸看向老太君。 “棉娘!” 爱妻被打,可是把谢鸿渐给心疼坏了,当即上前把人搀扶了起来。 不仅如此,这谢鸿渐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满是愤怒! “母亲!你何故要动手打棉娘!” 这个蠢货! 老太君瞧着她的好大儿也是满目怒火! 一家子都是蠢货! 怪不得能够被这个孽障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错了! 她早就知道这一家子的蠢! 她就不该把人给接回来! 最可悲的,不是老太君后悔把他们给接回来,而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阮清坐在轮椅上看着热闹。 尤其是在瞧见老太君那副愤恨的模样时,更是为老太君感到了可悲。 代入一下自己有这么个蠢货儿子,人生都没指望了。 啧。 好可怕。 最终,老太君只能妥协。 说白了,她就算是不妥协也没用啊。 “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急忙上前。 “回颐寿堂,拿一万六千两银子给相爷。” 蕊希姑姑闻言,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君。 “还不快去!” 砰! 龙头拐杖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蕊希姑姑不敢耽误,急忙起身离开。 第66章 警告邢野,告一段落 老太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蕊希姑姑离开,那眼神里的不甘与怨恨,都快要化为实质了。 怎么甘心啊! 那可是自己的老本啊! 阮清对此却表示活该。 自己养出来的儿子是什么样子的,她心里最清楚,所以这恶果,她难咽也得咽下! 等蕊希姑姑把一万六千两的银票双手奉上后,徐柏玉这才又担忧地看了一眼阮清。 “谢相爷,可否还需要下官做什么?” 主要是这位是真的怕等他离开后,单纯的相爷再被这群人给欺负! 一个个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相爷一个人怎么办呦! 阮清自然是没有错过此人眸中的担忧,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挺有意思的,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行。 “无碍,徐少卿先去忙公务吧。” 徐柏玉闻言顿了顿,但最终还是点头。 “好,那若是相爷有什么难处,可差人去大理寺寻下官,下官必会全力以赴为相爷讨个公道!” 多激情呀。 阮清点头。 而相府其他人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一个个看向徐柏玉的眼神,都恨不得要吃了他! 阮清却全程笑眯眯。 很快,徐柏玉带着人离开了。 阮清手握一万六千两的银票,心头狂笑面上却还是得端着。 可便是如此,她这幅模样却仍旧是看得人冒火! 老太君也死死地盯着那银票,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行哥儿,这做人做事儿,总是要给自己留几分底线的,你这般……着实让人太失望了!” “嗯。” 阮清点头。 老太君再咬牙!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牙跟儿都在泛着酸疼!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旧抵挡不住她心中汹涌的恨! “行哥儿,即便到了此时,你都没有什么要与祖母说的?” “哪怕是一句道歉?” 阮清本想要哼哼哈哈的糊弄过去,但却是在听了老太君最后的这句话时,反倒是挑眉看向老太君。 “祖母刚刚的话,我听了很是不喜。” 老太君冷冷的看着她。 “不喜?你有什么不喜的?难道此事,我还说错了不成?” 这老太婆一副把所有都给看在眼中的模样。 “行哥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便是做了,这一点是做不得假的不是么?” 做不得假? 阮清唔了一声。 这她承认哦,她就是做了。 但他们不也找不到证据么? 而且…… “老太君,您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在插科打诨这方面,阮清还是很有能耐的。 老太君几欲被呕死! “好,好得很。” 话落,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阮清手中的一万六千两银票,拄着龙头拐杖便离开了。 说又说不过,证据又拿不出来,继续留下来无疑是自降身价还丢脸!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太君的心中对阮清,更恨了! 可阮清才不在乎那些呢。 他们的死活,跟阮清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谢鸿渐等人的身上。 “还有事儿?” 语气平淡,甚至都不曾有半点对父母的尊重。 谢鸿渐面皮儿抽动了一下,最终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袖离开。 谢柳氏算是与她彻底撕破了脸皮,这会儿也是眼神阴冷的扫了一眼谢景行。 “行哥儿,人在做天在看,你这般不顾孝道,甚至还对双亲如此相逼,即便是人无法收拾你,老天也会收拾你的!” 在这会儿,谢柳氏恨不得晴天见雷,然后把这个孽障给劈死! 便是如此,都无法解她心头之恨! 阮清哦了一声。 “好的。” 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果然,谢柳氏的神情扭曲了一瞬,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清晖院彻底清净了下来之后,阮清挥手。 莫真推着相爷进了内室。 而直到这时,阮清的嘴角才缓缓勾起。 然后疯狂大笑! “哈哈哈!” 发了发了! 从暮景院内带出来的东西,加上从老太君身上刮下的这一层皮,不得不说今天最大的赢家就是她! “东西可是放置妥当了?” 莫真垂眸,恭敬回应。 “回禀相爷,东西放置得很是隐秘,旁人查不到。” 阮清满意地点头。 莫真比邢野更加的沉默,但办事儿却更是靠谱。 “找个时间把那些衣物首饰都出手。” 衣服首饰到底是女人家用的,而且都是谢柳氏的东西,若是继续留着难免会出现纰漏。 趁着他们现在还怒火中烧,趁其措手不及把东西出手,换成银钱比什么都实在。 “是。” 莫真点头。 阮清又让他把邢野带叫进来,这才摆手。 没一会儿,邢野来了。 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相爷。” 阮清沉默的看着他。 对于邢野,阮清并不喜。 但他的忠心毋庸置疑,或许是自己与谢景行的差距实在太大,才会让邢野心中猜疑。 “罚也罚了,本相不会再说什么,但若有下次,本相也不会杀你,自己滚,懂了么?” 邢野内心惊涛骇浪,下一刻用力磕头! “相爷,属下再也不敢了!” 他从未想过背叛相爷,而现在邢野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逾越。 对于这种话,阮清也不过是听听。 到底是否再不敢了,那就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了。 “今日之事,我希望明日在盛京城内,能传得沸沸扬扬。” 邢野心中震惊。 若真如此,那对相爷的名声可是有碍啊! 但邢野这一次却未曾再多问,而是点头。 “属下遵命!” 等邢野退下后,阮清轻轻敲了敲桌面。 谢家之人,对原身有着诸多的厌恶与防备,甚至在阮清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可为何会如此? 难道这位相爷不是亲生的? 看样子她得找机会验证一下了。 而眼下银钱到手,某些人也被自己收拾老实了,她便要忙老本行了。 这具身子实在是太脆弱了,调理身体,配药等事情也得走上流程了。 思及此,阮清便起身,随即去了旁边的耳房。 这件屋子里,堆满了这具身体所需的各种药材,阮清再次检查一番后,开始一一配比。 第67章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翌日。 全盛京都沸腾了! 全民讨论相府之事。 尤其在说到那当亲爹娘的,竟然把身为相爷的儿子给告到了大理寺时,这百姓们均是握紧了拳头,一脸愤慨! 不要脸啊! 怎么会有如此父母? 那相爷多么风光霁月的人物?那样如同天上般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图他们那点儿肮脏的臭钱! 这群人竟然敢如此诋毁相爷! 伯爵府内。 当谢景行听闻了事情始末后,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诬陷? 他可不认为是诬陷。 若是自己,或许的确是不会在意那点儿银钱,但那个女人瞧着就是个有仇必报的,她甚至连自己都迁怒了,还能惯着其他人? 所以对于此事,谢景行百分之百的认为这就是阮清做的! 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世人的固有印象有时候也挺可怕的,现如今怕是他说这一切就是阮清做的,那么想来怕是会被盛京城的百姓们群起而攻之! 况且他也不会这么做。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又不是谢景行。 “大小姐。” 恰逢此时,婢女红玉走上前来。 谢景行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去。 红玉被吓得心尖儿一缩,随后这才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夫人那边儿来了下人,说请您过去一趟。” 红玉是谢景行从府中奴仆里提拔上来的。 毕竟只有红香一人实在是兼顾不过来。 他本来的心思是用一些腿脚麻利的小厮,但奈何如今是女儿身,只能启用婢女。 听了红玉的话后,阮清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想见我?” “那且让他们等着吧。” 相见就给见? 做什么梦呢。 红玉曾在府中是在大厨房里帮忙烧火的丫头,因为平日里老实本分,所以倒也听到了不少的八卦,这会儿见大小姐执意不见,红玉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提点。 “大小姐,奴婢在大厨房烧火的时候,曾听婆子们提起过,夫人的父亲乃是户部的度支郎……” 谢景行闻言,倒不由诧异看了一眼红玉。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啊。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继续。” 看得出来红玉是有些紧张的,小心翼翼的窥了一眼大小姐后,这才又继续。 “大小姐,伯爵府此番,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到时候再被外人得知……怕是大小姐就要有危险了。” 这一番话,红玉是站在自家大小姐的角度为她考量。 谢景行的脑海中却自动开始解锁与匹配。 黄成兰的父亲黄正旭,虽然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度支郎,但户部是掌管帝王钱袋子的部门,且他若是没记错,那黄正旭背后的人似乎是太子。 这就有意思了。 黄家是太子的人,阮盛康也是太子的人,而他们又联合太子要杀原身。 难道就真的只因为原身胖? 况且…… 不过是一个伯爵府的小姐罢了,当今陛下又怎么会赐婚给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这若是在一起,与谢景行无关的,他自是不必理会,可眼下他成了那个棋局中的人,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思及此,谢景行反倒是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再看向红玉,他微微颔首。 “回话给那边儿,我待会儿过去。” “是。” 红玉也松了一口气。 她们现在是背靠大小姐,若大小姐真被撸了下来,那她们这些当奴婢的也得不到好啊。 只盼望大小姐能够一直屹立不倒。 等红玉离开后,谢景行开口。 “你认为红玉可信么。” 安静站在一侧的红香闻言不由得一愣。 看向自家大小姐的眼神也带着无措。 “奴婢……奴婢……” 她不知道啊。 她就是一个小丫鬟,唯一的目的也就是好好的伺候大小姐,对那些心计等事儿,红香一窍不通啊! 现在骤然被大小姐这么一问,红香的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谢景行也是不由得一顿。 算了。 何必为难旁人。 “去大厨房看一眼,有什么点心带着点儿,去清露园。” “是。” 红香急忙去了。 等红香拎着糕点回来后,谢景行这才带着她前往清露园。 伯爵府虽然在他的一通操作下,看似把权力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可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这伯爵府他如今不过是表面光鲜。 但没关系,表面光鲜那也是光鲜。 到了清露园时,下人们瞧见她,均是惊恐行礼。 这位曾经被大家瞧不上的死肥猪大小姐,却是用雷霆手段把所有人都控制在内,现在谁还敢瞧不上? 哦,有人。 黄成兰。 黄成兰眼神冷冰冰的看着走进来的亲女。 相比于前几日,她似乎又瘦了一些。 若说刚回到伯爵府的阮清是个又蠢又粗俗的肥猪,那么现在的她却与以前有着极大的区别。 虽然也胖,但却不会让人一眼过去就心中发腻。 可即便如此,黄成兰的目光中对这个亲女,却也只有嫌弃。 谢景行并不在乎,她进了堂厅后直接坐下,随即微微抬了抬下巴。 “红香。” 红香急忙把点心放在桌子上。 “夫人,这是大小姐特地为您准备的。” 黄成兰眼中的膈应更深! “消受不起!” 阮清却并不在意。 “爱吃不吃。”说完后,这才又道:“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冷脸?” 说完后,反倒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你总不能认为,这样就能伤害到我了吧?” 蠢不蠢? 黄成兰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刺激到了,当即脸色便不由得更是难看!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谢景行点头。 “嗯,但后悔无用。” 爱说什么说什么,他若是能放在心上一个字,那都算他输。 黄成兰气得更是攥紧了双拳。 这个孽女! 本以为她这么说,这孽女怎么说也得有一些羞愧,但却不成想,她竟然半点不当回事儿! 这滚刀肉! 可想到阮宁昭在自己眼前哭泣的场景,黄成兰疼的心都在抽搐着! 便是为了爱女,这黄成兰也得与她虚与委蛇! 思及此,黄成兰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阮清,咱们怎么说也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情况给弄得这般僵?” 第68章 可不见得是好事儿。 谢景行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演的太假。 他并不想要配合。 但同样的,谢景行是真的很好奇黄成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继续。” 他微微颔首,那副施舍般的模样,更是让黄成兰心中发狠。 可一切为了她的昭昭,黄成兰愿意忍! 思及此,黄成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解了对我们的禁锢,从今以后我们承认你的存在,并且对你的招呼也与昭儿持平,这样总行了吧?”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看向黄成兰的目光带着探究。 那眼神太过锐利,让黄成兰也不由得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 “呵……” 然后就听见对面的人笑了。 黄成兰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威严这是被挑衅了。 “你……你笑什么!” 黄成兰咬牙。 谢景行挑眉。 “我不过是笑有些人,脑子不好使却偏生地非要装聪明。” “你!” “我且问你。” 谢景行打断了黄成兰的愤怒。 “当初,是谁把刚出生的我给抱走的?” 黄成兰闻言,眸中闪过了一抹不屑,她以为这孽女说这些,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 “是奶娘,可就算是如——” “那奶娘生下的是谁?” 谢景行打断她的回答,继续问。 黄成兰虽然心中不喜,但却还是竭力地压着。 “是昭儿。” 谢景行闻言点头,但看向黄成兰的眼神却更是带了如同看智障一般。 “你还知道?” “你是捋不清么?那我来帮你顺一顺。” 嘲讽完人后,谢景行也半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开口。 “你的亲生女儿,被一个奶娘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换走了,你养的那个,是扔掉你亲生女儿的仇人的女儿。” “懂了么?” 黄成兰自然知道! “可这与昭儿有什么关系!昭儿当年也不过就是一个婴孩,她又不能自己做主!” 这才是黄成兰始终坚持的点! 当年小小的婴孩能做得了什么? 便是连阻止都不能! 现在她这般苛求,那就是无理取闹! 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黄成兰。 是真的被惊奇到了。 这个世界上的蠢货很多,谢景行从来不会对别人的脑残行为有什么太大的执意,但在这个时候,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无语。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这人是不是根本就没脑子? “幸好你生产时是夏日,若是冬日的话,你说……结果又是会如何?” 他没有危言耸听。 而黄成兰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却也不由得脸色变了又变。 “这……这本就是……” “本就是什么?本就不是你们的错?” “你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给弄丢了,你还没错了?”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认错,你怎么配当人母亲呢?” 在嘴皮子这一条路上,谢景行是不虚任何人的! 怎无论怎么辩驳他都能接招,所以当听见黄成兰以婴儿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理由来搪塞时,谢景行的眉眼,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确定?” 确定么? 黄成兰竟然略有些慌。 她不知道啊! 但都多少年过去了,错误已经铸成了,又何必还要继续苦苦相逼? 便是辩了个明白,那又如何! 伤害都已经造成了不是么! 想到此,这黄成兰看向咄咄逼人的谢景行,眸中却隐隐翻滚着恨意! 谢景行自然是瞧见了。 不得不说,这黄成兰还真是蠢。 懒得与这等人辩驳,因为这样的人,脑子里想的从来都是自己,她从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而买单,更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 既然谈不拢,谢景行也不想再浪费口舌。 “今日找我的目的便是这些?” “若是如此,那我便可以明白告诉你,想解除禁锢,想要继续在这伯爵府内当伯爵夫人,那么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把阮宁昭那个碍眼的送走,懂了么?” “大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几乎是在谢景行的话音落下后,阮宁昭的声音骤然响起! 带着委屈,带着愤怒,更是带着不甘。 谢景行转头看去。 她不该出现在清露园。 再去看向黄成兰。 可黄成兰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有哪里错! 谢景行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很好。” 他们这是踩着自己的底线了。 “我记得,你是被禁足了。” 说完,又看向黄成兰。 “所以她为何能出现在清露园?” 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谢景行又哦了一声。 “原来是我对这府中把控,还不熟练。”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让黄成兰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黄成兰快步上前,随即便把阮宁昭给护在身后! “阮清!现如今我们都答应了你,让你在府中与昭儿地位持平,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难道你真的想要毁掉这个家么!” 毁掉这个家? 谢景行闻言更是感觉到了可笑。 这个家如何,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起身,看也不看黄成兰母女便往外走。 这般一个字都不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纳闷儿,加之黄成兰心中实在是有鬼,所以心中更是慌乱。 “你……你要做什么去!” “你走什么!” “你可是答应了放我们出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谢景行止住了脚步。 随即看向黄成兰。 黄成兰的眼神里还略有一丝的闪躲,反倒是那阮宁昭,却是伏在黄成兰的怀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你如今便是把控了整个伯爵府又能如何? 母亲不爱你! 你就是一个可怜虫! 这便是阮宁昭最为得意的。 谢景行看向她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一个傻子。 随即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黄成兰的身上。 “何必问我?你们甚至都能通过自己的手段,借此互相串门,又问这些没用的话有什么用?” 说完后,谢景行转身便走。 黄成兰的心,在这时也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而阮宁昭并不知其中细节,她见黄成兰不说话,还以为她这是对阮清那个蠢猪有了愧疚,当即便声音哽咽开口。 第69章 你们的那点儿小心思,当我看不到? “母亲,大姐姐为何要如此狠心?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一家人? 当黄成兰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人也是不由得一瞬间恍惚。 谁跟谁是一家人? 她们与那阮清? 思及此,黄成兰便侧目,看向阮宁昭。 而那眼神,却让阮宁昭的眼神也不由得闪烁了一下,随即急忙错开了目光。 “母……母亲,您这么看着女儿做什么?” 说完,阮宁昭更是眼神游移了一番,根本就不敢去看黄成兰。 而黄成兰在下一瞬,却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昭儿,你认为咱们与你大姐姐,是一家人?” 此番话落下,阮宁昭倒也不由得顿了顿。 “那……那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黄成兰一直都把阮宁昭给当成心尖儿一般的疼宠,即便知晓阮宁昭不知自己的女儿,但黄成兰却也愿意抚养阮宁昭。 毕竟十五年的感情,这十五年黄成兰付出的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可今日她的亲女控诉自己的那一番话,让黄成兰心中的信念有些坍塌。 不仅如此,再看阮宁昭这幅不谙世事说她们本是一家人的模样,黄成兰那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可笑。 一家人? 她们是一家人? 可是,这个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接纳阮清啊! 而现在她们处于劣势,然后这所谓的一家人便口口声声被喊了出来。 如今想想,竟然感觉这一切是那般的可笑。 最终,黄成兰苦笑了一声。 “是……冤家。” 阮宁昭不懂,可见黄成兰这幅模样,阮宁昭也是很懂事儿的没有再开口。 另一边。 谢景行在离开了清露园后,心中倒也说不上有什么憋闷的,唯一的感觉,就只有那黄成兰是个蠢的。 如果不是个蠢货,又怎么可能会说得出那一番话? 想想都让人可笑。 不过既然黄成兰都见了,倒也不介意多一个阮盛康。 “去贯清院。” 红香自然是紧紧跟在自家大小姐身后。 到了贯清院时,阮盛康在瞧见他的时候,那眼珠子中顿时冒火! “你还敢来!” “你囚禁生父!你罪该万死!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看得出来,这位是真的气狠了,竟然连地狱都能扯出来。 谢景行顿了顿。 他想说自己半点不在乎,但这话要是说了,估计对面的人都得气死。 想到这儿,谢景行努力地装作害怕的模样,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演技拙劣,但阮盛康这种人压根儿就没啥脑子,这会儿见他这般,还以为是自己把人给吓到了,当即便一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你现在!马上把我们给放了!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 “啧。” 谢景行努力了。 但他自己也知道装得很不像,所以谢景行就放弃了。 可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借此说一些没脑子的话,这让谢景行的厌蠢症又犯了。 “你是不是有点儿什么大病?” “你说什么?” 阮盛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是不是太猖狂,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谁! 可是阮盛康似乎忘记了,他现在都被人给关禁闭了,而那个人就是眼前的人。 什么敢不敢的?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谢景行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这时,才认为阮盛康这人的脑子实在是有点儿啥大病。 “为何不敢?” 这四个字一出口,那猖狂的劲儿就连阮盛康一瞬间都语塞了。 “我……我是你父亲!” “那你有把我当过女儿么?” 阮盛康闭嘴了。 没有。 这是他们都知道的结果。 不仅仅是没有,而且因为这具身体肥胖而人又粗鄙,甚至还粘人又不会看人脸色,阮盛康几乎是第一眼就厌恶! 现在讨论这所谓的父亲与否,就显得格外可笑了。 而谢景行也在这时呵的一声轻笑。 他走上前,丝毫不在意阮盛康是否会伤害自己。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这阮盛康就算是再蹦跶,那也动弹不得自己分毫。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坐了下来。 这个在所有人眼里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这个被所有人不在意的人,即便是坐着,但那一瞬间的气势却仍旧是让阮盛康有些惶恐。 他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 谢景行可不是来跟阮盛康培养父女感情的。 “说说吧,你们还有什么勾当,是打算如何来对付我。” 阮盛康听闻此话,眸中更是急剧收缩了一下,下一刻矢口否认。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都把我们给囚禁了!就算是这样你难道还不满足么!” 满足? 谢景行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这就满足了? 那他得多不值钱了? 阮盛康这人,在撒谎这种事情上,是没有任何天赋的。 谢景行这样一个在官场上八面玲珑的老油条,自然也瞧得分明。 扣扣。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桌子。 当把阮盛康的目光吸引过来后,谢景行这才开口。 “你们这么老实的被扣押,是听了谁的命令?容瑄?” 随即谢景行拧眉,倒也点头。 “我也猜到了会是他,所以你们想要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 倒不是谢景行非要想太多,而是这一切进行的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了会让人有一种把全天下都给掌握了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今日若是换了个人,怕是也就真的会被这种成就感给迷惑。 但不好意思,谢景行并不是那样的人。 不仅仅不是,他甚至还能从其中察觉到了不对来。 这一场翻身仗,打的实在是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诡异。 其实当时,谢景行就已经想到了,但他还是想要收拾这群人了,所以谢景行便直接借着这股东风,把他们都给禁足了。 可同样的,谢景行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所谓的禁足,其实形同虚设。 他们不还是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肆意串门么? 所以一切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前几日那该死的月事差点儿折腾死他,现在终于浑身清爽了,那自然也是到了清算的时候。 第70章 的确不是她 他嘴角勾着笑地看着阮盛康。 而阮盛康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变得不自然,变得有些惨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后,阮盛康只能用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来应对。 但他却殊不知,这样只会显得他更蠢。 谢景行的眼神里,果然也表露了一丝丝嫌弃。 “阮盛康。” 他声音很轻,用着这个亲女的身份唤当爹的名字。 阮盛康这会儿已经有些慌了,闻言抬头去看向他。 “你蠢得,让我看了都作呕。” 话落,谢景行的后背贴合在椅子上。 “你们的那点儿小伎俩,便是不说我也知晓。” 嘴角的笑容,缓缓加大。 “当今陛下的赐婚圣旨,其中囊括了什么,你们很清楚。” 他说着,但目光却始终直直的盯着眼前之人。 果然,阮盛康被吓到了。 他急忙否认。 “陛下的赐婚圣旨乃是天大殊荣!这其中又能有什么秘密!阮清!你自己想死别拽着我们所有人!” 话落,他甚至还急忙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这一番话会被旁人听去,到时候再让自己吃到什么莫须有的挂落。 而他的这番表现,却也更是让谢景行明白这其中必然有着秘密。 至于是什么…… 谢景行唇角缓缓勾起。 “不说?没关系,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说完,他起身。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面对谢景行这幅平淡的模样,阮盛康竟然察觉到了森冷的杀意,他心中控制不住的慌乱。 “阮清!你是这伯爵府的一员!你不能做任何损毁伯爵府之事!” 阮盛康在撕心裂肺的大喊! 但谢景行的脚步却未曾停滞半分。 等回到了月影阁后,谢景行挥退红香,独自一人坐在红木椅上沉思。 眼下之事,瞧着好似是彼此没有任何关联,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伯爵府之内,瞧着好似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其中暗藏的危险却数不胜数。 “出来。” 他声音冰冷,糅杂着一丝的怒意。 下一刻,便有人出现,单膝跪在他面前。 谢景行垂眸看去。 仍旧是那个小厮。 “伯爵府与皇家联姻,意欲何为?” 那小厮一顿。 “属下不知。” 谢景行却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 “不知?” 他眸中的冰冷,越发严肃。 “是不知,还是根本就不想告诉我?” 小厮又不开口了。 谢景行倒是也能明白,身为奴仆必然该有自己的坚持,若不然这日后真闹出来了什么,对谁都不好看。 可谢景行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背着自己。 难道他这个局中人不配知晓? “你叫什么名字。” 跨越度太大,反倒是让人不由得一怔。 那小厮顿了顿后,这才禀告。 “回禀大小姐,奴才刘才。” 谢景行微微蹙眉。 可以说得上是个没有半点存在感的名字。 “我要见……那老头。” 最后这三个字,谢景行的声音很冷。 而这一次,刘才却并未阻止或者闭口不言。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看着人就这么离开,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真当我没办法了?” 他是谁? 他是天下文臣之首!他是这北昭最为年轻的相爷! 任何的事情,只有他想,那么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刘才回来,恭敬禀告他已经约好了地点。 谢景行看了一眼刘才。 “倒是个有能耐的。” “大小姐谬赞。” 刘才态度顺从恭敬。 谢景行扯了扯嘴角,随后与刘才一同出府。 而他们出府的消息,也很快就被送到了容瑄的手中。 太子府内,容瑄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密信,沉思片刻后骤然起身。 “本太子是该出去要转一转了。” 而当阮清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清人也是愣了一下。 “啊?” “相爷,那位阮家大小姐出门了,是去了福盛居茶楼。” 阮清哦了一声,想了想,又看向莫真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监视伯爵府了?” 莫真一顿。 “相爷未曾吩咐过,但不知伯爵府,事实上盛京城的每家府邸,都有着相爷您的暗线。” 阮清:…… 好大的工程。 她并不知晓。 而且阮清现在关心的不是为啥会有这些人。 她看向莫真,很认真地问道:“那养他们一定很费钱吧?” 莫真沉默了,竟不知如何才好。 阮清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话实在是有些欠打,当即便哈哈笑了出声来。 “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 就是这气氛,着实是有些吓人的。 莫真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也只能安静地等着相爷笑完了再禀告。 等孟瑜终于尴尬地笑够了之后,她这才抬了抬下巴。 “继续。” “是。” 莫真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相爷有时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等他把一切都禀告完后,便安静地等着结果。 阮清拧眉。 谢景行要去见个老乞丐? “那老乞丐是个什么人?” 莫真颇为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失忆了么? “回禀相爷,您之前让属下调查过,那位伯爵府嫡女就是被个老乞丐给养大的。” 阮清眉眼间的漫不经心,在听了这话后,一点点褪去。 “原来是这样……” 很好。 其实对于原身,阮清始终是心中有着诧异的。 说原身是个村姑,可若真是村姑,那到底是啥样的农家人能把个村姑给养得如此膘肥体胖? 乞丐么…… “走,去看看!” “是。” 怀揣着强烈的好奇,阮清这边也赶往福盛居。 而各方都在行动的时候,谢景行已经到了福盛居二楼包厢。 当瞧见那个一身脏污的老乞丐时,谢景行眸中并未有半点儿的嫌弃。 但眸中的陌生却无法掩盖。 毕竟,这具身体就算是再跟老乞丐有关系,但他没有。 所以生不起任何亲近之心。 而那老乞丐也是在打量了一番谢景行后,点了点头。 “的确不是她。” 这话说的,反倒是让谢景行不由得挑眉。 这老乞丐,看起来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啊。 第71章 你不会是个男的吧! 可即便是如此,谢景行也没打算撞上去揭破自己的身份。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全程都未曾说一句话。 老乞丐瞧见这一幕时,反倒是不由得点头赞赏。 “倒是比那丫头沉稳百倍。” 老乞丐看起来邋遢至极,但言语中的大智慧却让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谢景行知晓自己的身份已然被怀疑了,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仅如此,谢景行甚至还夸赞了一句。 “老先生好眼力。” 老乞丐闻言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你这娃,倒是对我的脾气!” 随即又是叹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养大的闺女,她啥脾气秉性,自然是没人比我这个老头子更了解了。” 说完后,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这眼神太过直白,但谢景行却并未有任何的不满,只因为谢景行知晓,此人是在透过自己在看向其他人。 谢景行轻笑了一声。 “那她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原身。 当然了,即便这般说,谢景行却并不认为那个人会是自己身体里的女子。 她的言谈举止虽也粗俗不堪,但那一身的本事却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谢景行又开口询问。 “她可是会医?” “医?” 老乞丐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后摇头。 “她就会吃罢了!哪里会什么医?” 听了这话,谢景行就更加确定了。 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并不是这具身体原本之人。 所以这是出现了第三人? 饶是聪明如他,在这一瞬间却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竟然完全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乞丐喝了一口茶。 他对原身的态度也让谢景行很是诧异。 “老先生难道不担心她?” “担心?” 老乞丐摇头。 “那丫头是一颗野草,不论是在哪儿都能生活的很好,而也正因为她是野草,所以回了伯爵府那等家庭才会过的不自在。” 所以这一番神奇的境遇,在老乞丐看来,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谢景行倒是很少能瞧见这般大度的人,而同样也正因如此,所以谢景行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老先生连她人在哪里,过的如何都不担忧?” 这还是一个身为……养父该有的情绪么? 老乞丐撕了一根鸡腿下来,啃了两口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随后又看了一眼谢景行。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若是个普通人,那也不会在面对我这个老头子时还能面不改色而不露嫌弃,更不会在我戳破了你身份的时候,淡定得好像无所谓的模样了。” “所以,那丫头现如今怕是也过得挺好,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这一番话说完后,谢景行是真的佩服了。 伸出大拇指来,为这位老乞丐而赞叹。 “先生大智慧。” 就这般的心性,极少有人能够做到如此。 老乞丐嘿嘿一笑。 “哈哈,低调,低调。” 鸡腿吃的更加香了。 谢景行越是看这人,越发的感觉这位实在是一个神奇的人。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景行反倒是更加好奇此人的来历了。 不仅是来历,谢景行更好奇的,是此人背后的关系网,还有…… “伯爵府内的人,都是老先生您安排进去的?” 老乞丐点头。 他丝毫不遮掩。 “那丫头是个没脑子的,而且她一直渴望有血亲,现如今有了亲生爹娘,可她本身却不适合高门大院,我怕她受委屈,就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 说完这里,老乞丐连最爱的鸡腿都吃不下了。 放下鸡腿后,随便用衣袖擦了擦嘴。 “可惜了。” 可惜伯爵府那般待她,可她却仍旧不愿意离开。 老乞丐其实挺伤心的。 如果不是后来听闻这丫头性情大变,并且对伯爵府那几人用了雷霆手段,那老乞丐怕是真的就要伤心之下再不管她了。 对此,谢景行倒也不好评价。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虽然他也认为原身跟有病似的。 但现在他占了这具身子,那么这种话自然也就说不得了。 “那老先生可是知晓,为何他们会执着把我找回来?并且……我还能与当今太子有婚约?” 他的眸色认真又沉稳,老乞丐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那你说,是为何?” 这老乞丐倒是有意思,竟然就这么轻飘飘把问题又抛还到了他的身上。 谢景行眯眼想了想,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 的确是不知。 他能感知到这其中的情况不对劲儿,但到底是如何的,谢景行却无法探查。 毕竟,这或许是事关皇家秘密,谢景行若是连这都知晓,那他就有问题了。 而老乞丐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呲牙一笑。 “我也不知道啊。” 谢景行闻言挑眉。 真的不知道? 谢景行不信。 但人家不想说,谢景行便是强迫也无法。 所以谢景行最终也只能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依照老先生目前所见所闻,您认为,这伯爵府是想要如何?” 老乞丐听了这话,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丝丝笑意。 “你这丫头……” 说到这里时,老乞丐倒是也不由得顿住了。 “你是男是女?” 一句话,反倒是让谢景行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谢景行抿唇,不说话。 而老乞丐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更是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你不会是个男的吧?你是个男人!那这丫蛋儿的身子你不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面前的那张大脸顿时红了。 谢景行更多的,是感觉到了羞耻! 这种事情,被人如此大咧咧说出口,怎么就让人那般难受? 谢景行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是。” 果然,这句话回答完后,老乞丐的脸色倒是瞧不出什么怒火还是什么,可在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别样的意味。 “你……” 说点儿什么好? 老乞丐感觉,在这一瞬间,他也好似是没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第72章 齐聚一堂,大锅烩。 住在女子体内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成何体统! 这到底成何体统! 老乞丐抽出了一下嘴角,这会儿甚至都没眼看眼前之人了。 谢景行也略显尴尬,半晌后这才咳嗽了一声,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老先生,咱们言归正传,对于如今盛京之事,不知您如何看?” 老乞丐还沉浸在自己养大的闺女竟然成了个男人这件事上,如今听了这话,抬起眼皮子瞥了一眼谢景行。 “如何看?我一个老乞丐能如何看?” “自然是躺着看咯。” 谢景行:……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乞丐哼了哼,起身刚要准备离去,门外却传来了呵斥声。 “放肆!太子殿下在此,尔等岂敢阻拦!” 房内的二人听闻此话,均是对视一眼。 “真晦气!” 老乞丐拧眉,脸色并不好看。 谢景行却嘴角勾着轻笑。 他只能说,容瑄来的,太是时候了。 毕竟他一人可撬不开这老乞丐的嘴,那么多一份助力对自己来说,自然是好事。 “老先生,那位可是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若是阻拦在外,总归是藐视皇家威严啊。” 老乞丐听了这话,冷冷瞥了一眼谢景行。 这妮子……这男的……这不男不女的说话,实在是让他不喜! “我一个老乞丐,还需要在乎那些?” 说得那叫一个硬气。 谢景行笑着点头。 “是,老先生说得对。” 主要一个情绪价值给拉满,你说什么我都说对,但事情到底是对是错,你自己去判断。 老乞丐嘶了一声。 他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还是那个丫头的身子骨,胖乎乎的贼招人稀罕,但那丫头可是个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人,所以反倒是给此人平白的填上了一股子让人说不好的感觉。 就好像…… 就好像好好个白面馒头,里面竟然是黑芝麻馅! 谢景行就这么笑眯眯任由老乞丐打量自己。 他要是心慌一下,他是狗。 最终,老乞丐哼了一声,扬声对外面守着的人道:“请人进来。” 外面守门的小子闻言,不再做出一副不怕死非要护门的英勇模样,反而是瞬间成了个狗腿子,恭敬地弯腰开门请人进去。 容瑄的脸色冰冷,他本来此心中便满是怒火,如今便是被请了进去,那脸色也仍旧难看。 尤其是当瞧见房内竟然是一个脏了吧唧的老乞丐与阮清这个肥女时,容瑄的脸色更是难看。 “呵……本太子竟不知,阮大姑娘还有与乞丐为伍的癖好。” 很好,一口气得罪俩。 谢景行看了一眼容瑄。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而老乞丐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看向容瑄的目光跟看个蠢货似的。 “皇家就教你这么口不择言,对人半点尊敬都没有?” 一番话落下,便是谢景行都不由得挑眉。 这位……倒是敢啊。 容瑄也在听了这话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身为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何曾有人胆敢与自己这么说话? 世人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现在竟然还教训上他来了! “放肆!太子殿下面前,岂容尔等指指点点!” 太子身边的狗腿子立马呵斥! 老乞丐冷冷瞥了一眼那狗腿子。 “滚出去!” 话落,门外立马有人出现,下一刻便把那狗腿子给扭走了。 别说容瑄了,便是谢景行在这一瞬也不由得愣住。 这是不是……太不把皇权当回事了? “放肆!” 容瑄顿时厉喝! 可老乞丐却眼神冷冷扫了过去。 “爱待不待,不待就滚!” 惯得臭毛病! 容瑄的脸色更臭。 “呦呵,这是干啥呢?” 而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的关键时机,又是一道戏谑,明显带着看好戏还有一丢丢迷惘的声音响起。 谢景行与容瑄对这声音太熟了,谢景行抽了抽嘴角,而容瑄的脸色却更难看。 毕竟没有比被最讨厌的人瞧见自己落于下风的场面,还能面不改色的。 老乞丐很显然也听见了这动静,当即不由得挑眉看了过去。 阮清这会儿已经坐在轮椅上,被莫真推着到了包厢门口。 不得不承认,这幅皮囊是真的好,即便是此时那略有些轻浮的模样,那让人瞧了也是赏心悦目。 最起码是在老乞丐看来,是赏心悦目的。 不过老乞丐扫了一眼来人坐在轮椅上的双腿。 就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是个瘫子。 心中还在可惜,却不成想此人到了门口,因为有门槛而进不来,下一刻便见这本该是瘫子的人站了起来,身后随从把轮椅搬进来后,人又坐了下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遇而安,自由自在。 就想当个残废。 阮清进来后,便瞧见了那老乞丐看向自己的稀奇眼神,她当即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轮椅可是很舒服的,老先生若是感兴趣,日后可以试试看。” 她在强烈安利,并且十分推崇。 在场众人,除了老乞丐还真是露出了一丢丢感兴趣外,其他俩人都沉默着。 谢景行就不必说了。 每次阮清的这个出场方式都让他的内心受到了冲击,尤其是这人还在用着自己的身体做着各种各样奇葩的举动时,谢景行就总有一种拳头打不到肉的无力感。 但也是奇怪,时间长了后,谢景行反倒是无所谓了。 除了没眼看外,倒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丢脸吧。 反正如今那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且他不也没闲着? 所以说,一报还一报,习惯就好了。 可容瑄却并不这么想。 对于这位相爷,容瑄更多的是不喜。 “谢相爷的消息可真是了得,什么热闹都能凑一凑啊。” 阮清听了这话,挑眉看了一眼容瑄。 “太子殿下嫉妒了?” “什么?” 这一句话,给太子殿下脑子都干懵了。 他嫉妒什么? 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呵……孤嫉妒什么?嫉妒谢相爷被人砸得差点儿死掉?没死掉也躺在床上月余?如今出门都得靠着轮椅?” 要真这么算的话,那他可太嫉妒了! 第73章 那可真是太嫉妒了! 一时间,气氛都安静了。 阮清嘶了一声。 这是事实,没法喷。 可心里就是有些气。 凭什么啊! 她扫了一眼谢景行。 这事儿难道跟他就没有关系? 可这位活爹却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勾着一抹极浅的弧度,摆明了在看热闹。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那就很不错了。 阮清瞥了一眼容瑄。 “瞧太子爷这幅模样,那可真是嫉妒了。” 你爱说啥说啥,我要是当真一句算我输! 但就算是这样,那你也别想好过! 果然,容瑄听了这话后,顿时被气得人都快要扭曲了。 半晌后,容瑄点头。 “好好好!谢相爷的爱好果然是与众不同,孤可没有那等受虐癖好,所以孤不嫉妒!” 最后这三个字,几乎是咬出口的。 阮清对此却半点没感觉。 甚至还哦了一声。 “那你可真棒。” 说完后,阮清也懒得去搭理容瑄,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老乞丐的身上。 虽不认识,但她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 就感觉这埋了吧汰的小老头儿,咋就这么可爱捏? 阮清感觉,真是见了鬼。 “老先生您好。” 老乞丐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郎。 “谢家的小丞相?” 唔…… 这种称呼还真是闻所未闻,但听了却又让人感觉好可爱,好舒服呀。 所以阮清也轻笑。 “是。” 老乞丐闻言,倒也是笑眯眯的颔首。 “不错,你这小娃娃就是比某些人懂礼貌啊!” 这某些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阮清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嘿了一声。 “老先生说的不会是咱们北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吧?” 说完,阮清又看向了一脸脸色冰冷的容瑄。 “太子殿下,你瞅瞅这也不是我这个当臣子的说你,对待老人家您怎么能如此没有礼貌?尊老爱幼可是人人平等的哦。” 这话落下后,可差点儿给容瑄气毁了! “那孤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只要太子殿下记住以后少干这种事儿就行。” 说完后,还对着谢景行微微一笑。 这给容瑄气的! 容瑄的脸色格外阴沉。 而瞧着阮清这么作死,谢景行在一旁看得却津津有味。 他素来是个不争不抢之人,甚至还秉承着君子之风范,不论是任何事情,都不会太过地去在意,毕竟君子淡如水,在这一点上他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若不是这一次的灵魂互换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怕是直到现在,这谢景行都无法去体会这种…… 谢景行当即便不由得微微蹙眉。 无法体会这种……把礼教礼仪,把三观都给扔在地上的日子。 但你不得不说,这种不需要时时刻刻去想着要守规矩,不需要时时刻刻默念着自己是君子,不能与旁人有任何争吵龌龊的日子,竟然如此舒心! 思及此,谢景行看向阮清的目光,反倒是更亮了几分。 老乞丐也一直都在打量着这二人,半晌后,老乞丐眸中闪过了了然。 “清丫头。” 他喊了一声。 可没有人应答。 阮清不答应,那是因为素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谢景行更是简单,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劳什子的清丫头啊。 直到半晌无回应,而所有人都在看向他的时候,谢景行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看向老乞丐。 “怎……怎么了?” 老乞丐却在这时,不由得拧眉,心中也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半晌后,这老乞丐才摇头。 “没事,我就是……念叨两句。” 谢景行闻言倒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而阮清也是在这时,看了一眼老乞丐。 好诡异…… 不确定。 再看看。 气氛一瞬间反倒是焦灼上了。 而身为这个事件中,最边缘化,但身份最尊贵的容瑄来说,他却凝眉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是你要见阮家大姑娘的?” 容瑄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老乞丐。 “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么?阮家大姑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一时间,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容瑄,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 尤其是阮清。 她这人呢,就是个嘴巴比较快的。 当即就没忍住,嘶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容瑄。 “尊贵的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您要不要看看您到底在说什么?” 容瑄在这时,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 “谢相爷!此时是孤与阮家大姑娘的事情,孤希望谢相爷莫要多嘴!” 阮清也不想啊! 但她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尤其是眼前这人如此无脑的说出这么一句来。 他不是尊贵的太子殿下么? 为什么太子殿下会这么……会这么没脑子啊? 想到了这些,阮清颇为怪异的看了一眼容瑄。 人家不喜欢听她说话,那阮清能怎么办呢? 阮清只能闭上了小嘴巴。 反倒是谢景行。 以为他是听话的? 要是有人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谢景行冷冷瞥了一眼容瑄。 “与你何干?” 仅仅是四个字,便完成了一场绝杀! 容瑄或许做梦都没有想到过‘阮清’胆敢与自己这般说话,一瞬间人也傻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她人都傻了。 谢景行挑眉。 “我说,与你何干?” “我要见谁,我与谁见面,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凭什么管我的事儿?” 嘿。 真别说,他爹娘也没资格这么管自己。 甭管是原生的,还是这具身体的。 阮清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对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6 其他的无需多言,大哥你是最6的! 而容瑄也在这一瞬间,人都木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子竟然会被人给驳回,甚至都没有想过事情还能如此!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容瑄在这一瞬间,难得的脑子里全部都是问号。 “你……” 谢景行懒得去听他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太子殿下若是无事就请离开,省得这一屋子的……” 第74章 身份被识破 谢景行眼神从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省得这一屋子不是乞丐就是瘫子,要么就是我这个肥女惹你厌烦。” 很好,连自己也是没放过。 阮清再次对他竖起大拇指。 哥们儿,你实在是强得有些可怕了。 但这对谢景行来说,都不过是基操而已。 他这人素来嘴巴毒,曾经也不过是教养的封印一直锁着他,而现在枷锁解除,也相当于谢景行的身上再无软肋,在这种时刻若是还要恪守那些所谓的条件让自己活在枷锁之中,那才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巧的,谢景行这人接受能力很强,他也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 而随着谢景行的这一番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了。 “阮大姑娘,孤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收回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阮清噗嗤一声笑了。 然后容瑄那冷冰冰的眼神,立马就射了过来! “谢相爷笑什么?” 这语调,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阮清急忙抬手。 “误会,误会,本相是想起来一些有意思的事儿,情难自控罢了。” 这位现在就属炸药桶,稍微一点火星子都能让他瞬间炸裂,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阮清表示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容瑄哼了一声。 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阮清’身上。 “阮大姑娘,孤劝你在做事儿前,可是要掂量好后果!” 但真不好意思,谢景行这人天生反骨,尤其是被人逼着的时候,谢景行甚至还会触底反弹! 所以他当即冷冷一笑。 “这个机会,太子殿下爱给谁便给谁吧。” 说完后,更是看都不看谢景行一眼,反倒是把他那宽厚的后背留给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容瑄脸色铁青! 他何曾这般丢脸过? 可今日却是被羞辱得面子日子都半点不剩。 “好!好得很!” “孤希望日后阮大姑娘依旧能如此硬气!” 话落,容瑄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那背影,可以称得上是愤怒至极! 阮清挑眉。 随即她转头,看向谢景行。 “厉害。” 大佬不愧是大佬,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你就不怕他真找你算账啊?” 毕竟这位现在可不是备受帝王赏识的相爷,而是个无依无靠,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大可怜啊。 谢景行转过身来,冷冷瞥了一眼阮清。 “大不了就死。” 这素来就是他的人生格言。 如果真过不下去了,那大不了就死,这又有什么? 阮清听了这话就有点不愿意了。 【大佬,请爱惜我的身体,也请爱惜我的生命。】 她在聊天群里郑重其事地留下了这么一段话。 你死不死的,跟我真没有多大关系。 但您是否还记得,您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我的? 阮清其实想要说的更加直白一点,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毕竟,她的确是不太敢挑衅这位疯批一样的男人,鬼知道他真的会做出来什么狗胆包天的事儿来! 寻思这条路,这位又不是没有做过。 她现在用的这幅破烂身子骨就是铁证! 谢景行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又好似是什么都说了。 这让阮清心里有一万字草泥马呼啸而过,但却只能死死哽在喉咙处,还真是上不去下不来,烦人得很啊! 反倒是那老乞丐,就这么看着俩人在哪儿你来我往用眼神聊天。 老乞丐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是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么?” 老乞丐不懂就问。 而阮清跟谢景行俩人也被这一番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均是看向了老乞丐。 阮清打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半点记忆都没有,可即便是如此,那阮清却也能察觉得到眼前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真是个老乞丐?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想到此,阮清又看向谢景行,问道:“这位是……” 谢景行:…… 他也得想想,要怎么去介绍这位。 反倒是老乞丐哈哈一笑。 “我是她养父,她刚出生就被扔了,是我捡到,然后养到现在,养得白白胖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沉默,是他们二人目前为止,唯一能做的事情。 阮清甚至诧异得瞪大了双眼,在老乞丐那满目都想要求夸奖的时候,昧着良心般的伸出了大拇指。 “那真是太厉害了!” 甚至在这时,她都不由得清醒,亏得自己这一砸进了这位相爷的身体里,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真是穿越初期就进了这胖乎乎的身体里,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就单单是这个减肥就得要了她的老命啊 谢景行在这时也保持着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老乞丐见有人夸奖自己,当即也是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不过下一刻,却在瞧见了他们二人这幅眼神往来时,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也说不好心中这会儿的心思,但却很不开心。 “你们认识?” 老乞丐询问。 阮清跟谢景行二人均是一顿。 事实上,阮清已经猜到了这位老先生的身份,可即便如此,阮清的心中却仍旧是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敢置信。 所以她没有开口。 反倒是谢景行,反正他的身份在这位面前已经是透明的了,所以谢景行对此倒半点不在意。 “是,偶有相识。” 老乞丐眯了眯眼,打量了他们一番。 “怎么相识的?” 谢景行轻笑。 “老先生这般耳聪目明,对于我们是怎么相识的,您又怎么会不知呢?” 而果然,老乞丐的眉眼,渐渐沉了下去。 “你是清丫头?” 阮清眨了眨双眼。 “啊……我,这……” 阮清略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但她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转头去看向谢景行。 很好,这人还在微笑。 所以思索了一番后,阮清却还是点头。 “我的确是阮清,但……我不认识您。” 这是事实,毕竟原主的记忆也没有留给自己。 对于这位的身份,还有原身对他的感情,阮清真就是一概不知。 所以在此时此刻,阮清也就只能是无辜地摊手。 第75章 告状,就是告状! 老乞丐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情况? “你失忆了?” 阮清瞥了一眼始终微笑不说话的谢景行,微微颔首。 “应该是,毕竟差点儿被砸死。” “呵。”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嗤。 是谢景行。 谢景行眼神淡淡扫了一眼阮清。 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难道不是她用这幅肥胖的身子骨砸向了自己,然后致使二人灵魂互换的? 而如今她却来了这么一句,显得她多无辜一样。 但阮清也没有撒谎,她说的就是事实。 老乞丐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捉摸了一番。 基本上也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当初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老乞丐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至于眼下…… “对我没印象了?” 阮清诚实的摇头。 她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老乞丐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心疼。 “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个男人呢?”说完又看了一眼谢景行。“你也可怜,你好好的成了个女人。” 这么一句话,直接创飞两个人。 谢景行跟阮清俩人都沉默了 刚才谢景行还义愤填膺,认为阮清歪曲事实不要脸,现在却又是被这老乞丐的一番话给说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所以啊,到底有什么好置气的? 而老乞丐也在瞧见俩人此番模样时,更是眯着双眼,打量着他们二人。 “所以你们两个……对调了?” 似乎也就只有这种解释能说得通。 阮清跟谢景行还是不说话。 多少是沾点儿丢人的。 老乞丐点头。 “好好好……”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的感觉好。 随后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阮清的身上。 这男娃真是丰神俊秀啊,而且是个年轻相爷,这一点老乞丐还是知道的。 可同样却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心里更多的是无奈与哭笑不得。 “你也知晓这具身体的身份,所以你那小脑袋瓜子,能玩得转么?”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所以老乞丐还是很了解自家孩子的。 别看平时虎头虎脑的,事实上也就只剩下一个虎头虎脑了。 想到这些,老乞丐的心都是碎的。 阮清闻言也是不由得一顿。 她看了一眼谢景行。 谢景行对着她挑眉。 怎么? 说你没错?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阮清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谢景行就是一身的反骨! 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此人就一身反骨,现在阮清需要支援了,这位自然是更加乐于隔岸观火。 阮清看向老乞丐。 “我也并没有那么差劲,不是么?” 这话说的,多少沾点儿心虚。 心虚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 她打从穿越过来就一脸懵逼啥也不知道,如果在这种时候她还能保持牛逼,那就见鬼了! “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啊!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算是想要争气也没有办法啊!” 提起这个就生气! 对于相府内的场景与生活,阮清可谓是一路摸爬滚滚滚滚—— 本来还指望跟谢景行商讨一番,互相做个照应,结果这男人在伯爵府后宅一顿乱杀,而自己去求救的时候,他却翻脸不认人! 想起就好恨! 然后阮清就直接告状! “老先生您是不知道,他这人到底有多气人!” 啪啪啪! 阮清狠狠的拍了两下身子骨! “就这幅身子,弱到了不成样子!甚至浑身都是毒!” “我现在是连活着都费劲,更别提什么能不能玩得明白了!” 事实上,阮清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不信邪的。 玩不转她就掀桌子! 当然了,这种话阮清自然是不可能明说的。 而老乞丐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转头去看向谢景行。 那眼神之中很明显带着询问。 你真干了这种缺德事? 谢景行顿了顿。 一时间多少沾点尴尬。 但他这人,才思敏捷,最会的就是无中生有,狡辩三分了。 “老先生,此言差矣,小子这般做,也不过是为了……锻炼她。” “呵。” “呵。” 两道一模一样的嘲弄冷笑响起。 也亏得是谢景行脸皮厚,若不然他还真就招架不住。 阮清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景行。 “哦呦,您可真不会说啊,现在说的这么好听,那当时我都求到你面前了,为啥你就不说明白点?” 谢景行半点不慌。 “若是说明了,那你又怎么可能会成长得如此之快?” 阮清眨了眨双眼。 谢景行嘴角勾着轻笑。 “你说对么?阮大姑娘。” 阮清是真的被气笑了。 她也真没想到这谢景行竟然如此之不要脸,竟然把话给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而且你若是细细地去品,竟然还会发觉,人家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就更让人抓狂了! 最终,阮清也只能伸出手,对着谢景行竖起了大拇指。 “你厉害。” “过誉。” 老乞丐就这么扫了一眼他们二人。 不知为何,竟然是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哎。” 老乞丐叹息。 阮清则是急忙看了过去。 “咦?好好的叹气做什么?” 阮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您也不用担心,这怎么说也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对我们来说,还算不错。” 毕竟成为个男人,这可是阮清一辈子都没想到过的。 老乞丐瞧见阮清这幅怡然自得的模样时,到底是说不出太多担忧的话。 “你小子的身份太过敏感,涉及朝堂上诸多事情,这丫头我养的我知晓,她没有那么多的鬼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摆平朝堂之事,你……到底还是要帮帮她的。” 老乞丐到底是舍下了自己的老脸,只为给养的闺女一条活路。 谢景行闻言顿了顿。 就在阮清也以为谢景行会笑着答应的时候,却见谢景行微微蹙眉。 “老先生,您对她是否有什么误解?最近相府发生的事情,老先生难道不知晓?” 闻言,阮清当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第76章 不是你偷人衣服干啥? 而老乞丐对这些还真不是很了解。 毕竟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伯爵府,只顾着这傻丫头了。 这会儿听了谢景行的话后,又看向了阮清。 事实上,老乞丐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毕竟在老乞丐的眼里,这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结果现在自己还得在脑子里过滤一下。 “你都干啥了?” 他认真地询问阮清。 阮清咳嗽了一声。 “那个……也没做啥。” 阮清略显得扭捏开口。 “好好说话。” 老乞丐拧眉。 便是谢景行也被她这幅扭捏的模样给恶心到了,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嫌弃。 用自己的身体去做这种扭捏的举动,谢景行感觉拳头硬了! “哦。” 阮清老实了。 “也没干啥,就是有些不长眼的,自认为能拿捏得了我,所以就在我的面前疯狂蹦跶,很让人不喜,我就……顺手收拾了一下他们。” “顺手?” 老乞丐对这话,抱有疑虑。 阮清咳嗽了一声。 “对……对啊,那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要是不打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却是呵的一声冷笑。 “赚了多少。” 他一语中的。 问的直接又干脆。 孟瑜瞪了一眼谢景行。 你有病吧! 上辈子搞装修的?处处拆她的台? 而老乞丐也是在这时,看向阮清的眼神更带着一丝的疑惑。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发现,对于这个闺女,老乞丐真的已经完全不了解了。 这丫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与曾经有着天差之别。 那咋? 失个忆,就能让一个人变这么多?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改头换面啊! 要真是如此,那从今以后,人人都去改头换面好了。 思及此,老乞丐看向阮清的目光更是深邃几分。 而阮清也是被老乞丐这眼神给看的略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又小心翼翼道:“那个……刻板印象要不得。” “所以赚了多少?” 这狗男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阮清气得咬牙,瞪了一眼谢景行,但又见老乞丐就这么盯着自己,阮清咳嗽了一声。 “一万六千两。” “夺少!” 老乞丐震惊地尖叫! 阮清被吓得坐在轮椅上瑟缩了一下,挺大个男人搞了这么个动作,怎么看都怎么让人别扭。 可你若是忽略了她的那些神奇操作,你却也不得不感叹这人的脑子是聪明的。 事实上,就连谢景行出马,怕是都无法从那一家子手中坑到哪怕是一两银子! 可阮清却能坑到一万六…… 不对! 谢景行眯着双眼,打量着阮清。 “干……干嘛!” 阮清被他这眼神给盯着,这一瞬间就感觉头皮都是紧的! 因为你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真的有点儿东西,单单是他的那个眼神,给人的感觉就很是不简单。 如果没有意外,阮清并不想要跟他对上。 “据说他们夫妻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一件贵重的衣衫都丢了,此事与你没关系?” “污蔑!” 阮清当即便否认! “这纯纯是污蔑!我都说了刻板印象要不得!” “况且我这么人美心善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儿?” 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夸奖自己一下。 谢景行顿了顿。 有点儿被恶心到了。 但他却只能忍着。 转头去看向老乞丐。 他不中了,您上吧。 说实话,老乞丐这会儿心中也是有些诧异的。 更多的是对眼前之人的震惊。 若不是他们亲口承认,老乞丐是真的想不到自己那个愚蠢到了骨子里的养女,竟然还能蔫了巴登的干出来这种事儿。 “你……偷人家衣服做啥?” 人要脸树要皮,他虽然是个老乞丐,但却也时常教导阮清一定要尊重他人,不能偷偷摸摸的。 怎么她现在不仅仅是偷偷摸摸的,甚至还偷人家衣服呢? 成何体统! 这简直成何体统! 阮清眨了眨双眼,不说话。 老乞丐见此,再多责怪的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主要是眼前这少年实在是太过俊美帅气,就她这幅无辜的模样,又怎么可能有错呢? 但老乞丐却仍旧是好奇。 “不怨你,但你偷人家衣服干啥?” 这要是珠宝首饰,银钱铜板什么的,搬走也就搬走了,他知道的消息比旁人更多些,知晓那相府内一些肮脏的事儿。 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能看出这种事儿来,但你好好的偷人家衣服干啥? 老乞丐也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他现在整个人就执拗在这儿了。 他就是想要知道!为啥自家这么好的孩子,偏生去偷人家衣服干啥! 阮清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说个明白,那这老头儿怕是得一直问。 而旁边还有个谢景行一直盯着自己,索性阮清便破罐子破摔了。 “料子好,能卖钱。” 见俩人还盯着自己瞅,阮清继续。 “况且让他们过上点儿好日子,穿点儿好衣服啥的,我心里不舒服。” 都敢骑到自己头上放肆了,阮清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张狂的机会? 所以自然是要一口气把人给收拾老实才算好! 谢景行颔首。 是她的作风。 而老乞丐听了这话后,却是不由得蹙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所以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她如此了? “我教你这么睚眦必报了?” “没有。” 阮清摇头,很爽快的否认。 “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且不提原主是个什么性格的,但你们追着容瑄那等人模狗样的跑,想来也不是个聪明的。 所以阮清拒绝自己跟原身有任何瓜葛。 更何况原身记忆都没有给自己留的半点,死的倒是干脆,可她却得抗下一切,心里本来就不爽呢,又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跟原身一样?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而阮清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老乞丐一时间也不由得深思。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问题了? 再去看阮清。 她眉眼中清明,不再是曾经的自卑与蠢笨,整个人熠熠生辉般,让人瞧了都不得不赞叹一句有前途的少年郎。 当然了,现在她更是又钱途! 第77章 夸?有什么好夸的? 老乞丐突然就感觉有些累了。 “你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闻言俩人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 阮清回答的很是干脆。 这种事儿,他们上哪儿知道去? 想来在换回来这件事情上,这个男人是比自己更加着急的。 “你有办法没?”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随即摇头。 阮清对着老乞丐摊手。 “您瞧,我们都不知道。” 如果有办法,他们早就用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着? 老乞丐也知晓这种事儿神乎其神,灵魂互换之事本身就不同寻常,若是想要换回来怕也是一件难上加难之事。 想到这些,老乞丐便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算了,强求不得。” 扫了一眼二人,老乞丐是真的感觉这眼睛都要瞎了! 他的盘查结束了,这一次轮到他们二人了。 阮清与谢景行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阮清。 她摸索着下巴,打量着老乞丐。 这眼神倒是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但这幅不太聪明的模样,也的确是让人略有些无语。 尤其是谢景行。 谢景行看着她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没眼看,随后便转头,不想再去面对。 但阮清可不管那些。 如今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先生,您的身份……是不是也该稍稍吐露给我们一点?” 老乞丐听了这话,倒是挑眉看了一眼他们二人。 “我的身份?我的身份不就是一个老乞丐,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他们俩要是信了这话,那就有鬼了! 阮清撇嘴。 “老先生,您这就没意思了,咱们可都是诚心诚意的跟您交了实底儿,可您这对我们诸多隐瞒,您认为这合适么?” 她又不是原身那个蠢货,一个老乞丐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一个老乞丐还能那般呵斥尊贵的太子殿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老乞丐全程都未曾有半点儿慌乱,他甚至在训诫太子的时候,是以一种长辈的态度去训诫。 她甚至都未曾考虑过,那位的身份如此之尊贵,若是把人给惹恼了,自己人头落地又要怎么办。 而能这般毫无顾忌地,除了此人的身份不一般,并无半点惧怕尊贵的太子殿下,甚至说白了人家都不怕死! 这要是没点儿啥深厚的背景,敢这么做? 况且,他们俩可不是傻子,对于这种事儿,不说看得真真切切,却也明白的七七八八,要说这里面没点儿啥门道,他们俩都不信。 谢景行是个鸡贼的,他把冲锋陷阵的事儿都交给了阮清,反倒是他个大老爷们儿还真如这具身子一样,装个大家闺秀的坐在一侧,安静等待着结果。 阮清也想要知晓这其中的情况,也没有计较太多,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瞧着阮清这一副没头脑的模样,再去看谢景行那巍然不动的身姿,心里实在是有些烦。 怎么还是那么笨呢? 出头鸟这事儿,她可真喜欢做啊! 想到此,老乞丐又气得瞪了一眼阮清。 阮清:??? 瞪她干啥? 无辜的眨了眨双眼,阮清又继续道:“不方便说?” 她压根儿就没有理解老乞丐那复杂的内心。 而老乞丐最终也彻底地放弃了。 算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想知道?” “嗯嗯!” 阮清用力点头! 明明是个少年郎,但却呆得跟个傻子似的。 谢景行拧眉,转移了目光。 算了,不看就相当于看不到,心里也就不会呕了。 老乞丐也在这时,挑眉看了一眼谢景行。 终于知道怎么收拾这总躲在背地里的臭小子了。 “若是想知道,说些好听的来,老头子我心情好了,或许就告诉你了。” 阮清闻言一顿。 她颇为怪异的打量了一番这老头儿。 这老头……没点儿啥特殊癖好吧? 让自己夸他? 请问这到底是有什么好夸的? 夸他还真是本色出演,演个乞丐都能演得如此精髓? 想到这些,阮清啧了一声,略有些嫌弃。 “爱说不说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老乞丐一懵,看向谢景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诧异。 “啊?” 谢景行却在一旁听着,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来。 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这老乞丐的心思? 但这位却小瞧了眼前之人。 阮清此人,虽然八卦又在某些时候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但你若是想要借此来要求她些什么,她可是会触底反弹的哦。 而这位老先生恰好,触到了阮清的逆鳞。 老乞丐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借此去恶心恶心住进自家养女身体里的讨厌鬼,却不成想被真正的养女给背刺了。 越想越气,老乞丐甚至还伸出手来,一顿点着阮清。 “你你你!你就出息吧你!” “谁能出息得过你啊!” 说完后,老乞丐狠狠瞪了一眼阮清,起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哎?” 阮清被骂得一脸懵逼。 干嘛干嘛!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好伐! 但人都走了,阮清也只能作罢。 她看了眼谢景行。 “他什么身份?” 谢景行挑眉。 “猜猜看。”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猜猜看?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对历史都了解的不够透彻,现在还让自己猜猜看? 猜个屁啊! 阮清也毫不客气地翻白眼。 “爱说不说!” 爱说不说,反正她又不是很在乎! 谢景行瞧见阮清这幅气鼓鼓的模样,反倒是感觉人挺好玩儿的。 但同样谢景行也明白,稍微逗弄一下就好,若是再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把人给气到触底反弹。 “先皇一共生了十八个儿子。” “哇呜!真能生!” 阮清捧场。 谢景行一顿。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阮清。 阮清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继续。” 还是相声看多了,总想着不能让话儿掉地上,现在好了,被人嫌弃了吧? 阮清一边在心底里鄙视自己,一边认真听谢景行科普。 “但当今圣上在登基前手段太过于狠辣,所以先帝的十八个儿子也只剩了四个。” “且这四个都是亲生的。” 第78章 本就自相悖论 阮清点头。 挺能杀的。 但能当皇帝的人,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对于这一点,阮清反倒是没啥排斥的。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看过九龙夺嫡的人,对于这种情况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其他两位王爷都被陛下派遣前往封地去做了逍遥王爷,但有一位却喜欢游历山水,不长露面。” 听了这话,阮清倒是不由得挑眉。 她看向谢景行的眸色,也略显得有些奇怪。 “不是……你不会告诉我,他就是那位常年游历山水的闲散王爷吧?” 说完后,阮清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就问你,离谱不离谱。 谢景行自然也知晓这个想法很是恐怖,但这就是事实。 “他若不是那位王爷,那你且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才敢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敬?” 阮清顿了顿。 就在谢景行以为阮清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时,就只见阮清伸出手来。 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完事儿后,甚至还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跟我不就是敢么? 谢景行在这一瞬间,好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甚至还伸出手,对着阮清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你是真的厉害。 阮清嘻嘻一笑。 不过对于眼下之事,阮清虽然喜欢没事儿的时候怼人两句,但谢景行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阮清自然也是知晓的。 她收敛起了自己那股子嬉笑的态度,眉眼间反倒是严肃了不少。 “所以……按照你的推断来说,我刚出生就被人掉包了,然后又好命的被个游山玩水的王爷给捡回去抚养了。” 谢景行颔首。 阮清感觉更有意思了。 “再然后我被养得膘肥体胖的,差不多到宰了吃肉的时候,亲生爹妈找了上来,成功逆袭翻身,成为了伯爵府嫡女,还有了一段人人艳羡的婚姻,未来的太子妃,这命真是号到了无以复加啊!” 阮清说完了之后,更是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所以,你认为,这一切对得上么?” 谢景行没说话。 事实上,这个情况不论是谁想来,都感觉很是诡异,甚至还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算计。 可若是按照正常流程去看待此事,刚刚谢景行的那一番话的确是说得通的,也是目前为止,唯一可解释的一点。 但这种东西,总是经不住细细的推敲。 眼下这问题不就是来了? 谢景行也是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聪明的。”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瞧不起谁呢! 不过得意过后,阮清倒也不由得眉眼沉了沉。 虽然平时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些不着四六,但在关键事情上阮清还是很靠谱的。 “我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自相矛盾,你认为呢?” 谢景行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阮清见他这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别忘了,你现在才是阮清,你就确定真要是有点儿什么事情,你能处理得了?” 听了这话,谢景行呵的一声轻笑,随即挑眉。 “若是处理不了又能如何?” 阮清一顿。 她真服了。 倒是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品行了。 他自己本身就烂命一条,如果真要是有什么情况让他不满意了,这人怕是宁可死都不会让人如愿啊! “那你说……真到了那一天,这具身体噶了,你是会真死掉,还是跟我一起用一具身体?” 说到这儿,阮清反倒是开始发散思维。 “你说,到时候咱们两个人用一具身体,然后这人设就今儿个高冷,今天就发神经的,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呀?” 阮清说完后,还呲牙一笑。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他看向阮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危险。 阮清却半点不在乎。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我还很惜命的,所以谢景行,我想告诉你的,是咱们如果能合作就好好合作,如果你不想好好合作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死一死,然后跟你争一具身体玩玩儿!” 反正这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蠢。 等到了那个时候,阮清就天天犯蠢! 大不了同归于尽呗,她并不在乎。 谢景行果然沉默了。 阮清挑眉,暗搓搓赞叹自己聪明。 在面对谢景行这样的人,你拿出来任何的威胁对人家都没用,因为他完全不在乎生死,可你若是在他面前时常犯蠢,他会受不了的。 这也是阮清捉摸了好久才品出来的关键。 这不正好,拿捏了这男人的命脉。 哦吼,还别说真挺爽的。 谢景行也眸色平静的打量着她。 半晌后,谢景行点头。 “你赢了。” 阮清微笑。 “险胜。” 随后阮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既然她赢了,那么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 他很少有无可奈何的时刻,毕竟最后还有死路一条。 但在面对阮清的时候,谢景行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因为这个女人甚至连死后都能威胁。 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本事呢? “你既不信,那我说再多也无用。” 颇有一种摆烂的心态。 但阮清却摇头。 “不不不,我反驳不代表我不信,毕竟往往狗血来源于生活,或许在我们看来这些离谱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阮清信不信不重要,谢景行继续就好了。 谢景行败在了她的这些诡辩之下。 “所以我认为这是真的。”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阮清继续问。 她不是非要犟嘴,而是这件事情能够对于阮清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离谱。 这群人费劲巴力的搞了这么一出,目的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阮清便又看了一眼谢景行。 甚至还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个遍。 谢景行拧眉,对这种眼神很不喜。 “难道这具身子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非要跟太子有婚约,难不成我是皇女,那太子是假的?”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明珠蒙尘啊,总是要以一种能说服众人的理由回归不是么? 第79章 帝王之威严,雷霆雨露均是皇恩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怪异地看了一眼阮清。 “干嘛?我猜的不对?” “你与容瑄差了四岁。” 阮清:…… “那或许是别……” “宫中并无一人与你年岁相当。” “那就是我的年龄是假的!” 她就不信了! 还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理由了?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顿了顿。 “你开心就好。” 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蠢没脑子,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她一起较真儿? 阮清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景行的心思,当即抽了抽嘴角。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 阮清表示自己很无辜的好吧! “那什么理由都没有,你也知道这具身子多么的胖,别人到底凭啥?” 就凭这一身的肥肉? 谢景行懒得再去多看一眼阮清,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哎?” 阮清刚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谢景行却压根儿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她。 “小气鬼!” 阮清皱了皱鼻子。 人都走了,那她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继而也离开了茶楼。 但今日之事,却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以各种情报网,送到了各个主子们的手中。 多数人都是在费解。 费解这伯爵府嫡女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能让太子殿下与相爷又一次聚在了一起。 至于那老乞丐,也不过是被众人下意识忽略了。 宫中。 当消息送到了当今帝王手中的时候,北昭帝则是淡淡扫了一眼手中的信笺,眯了眯双眼。 “陛下,此事可是有什么蹊跷?” 赵富康垂着头,谨慎关切。 北昭帝缓缓摇头。 “朕这弟弟,没想到是个如此心善的。” 赵富康闻言垂眸,没有多话。 “皇家之事,本也不是他一个做奴才能置喙的,陛下若愿意说那是帝王圣恩,陛下若不愿说,他敢打探一句都是死罪。 不过北昭帝对此倒未曾有什么不喜。 “富康啊。” “奴才在。” 赵富康把头垂得更低。 北昭帝眯了眯双眼,沉思了一番后,这才继续道:“你认为,那龙虎印是否会在他的手中?” 诶呦喂! 赵富康听了这话,当即不由得把腰弯得更低。 说好了皇家辛密不能参与的,这陛下怎么还问到自己一个奴才的头上来了? 但陛下问了,赵富康不论如何那也得作答。 思索再三后,赵富康这才斟酌开口。 “奴才以为,那龙虎印以前或许会在七王爷手中,但如今……怕是不在了。” “哦?为何?” 这话,反倒是引起了北昭帝的好奇心。 赵富康微微一笑。 “自打七王爷在三年前暴露了行踪,这三年可一直都未曾离开,若龙虎印还在七王爷的身上,他怎么可能一直留在盛京?” 毕竟这盛京之中,不仅仅是陛下在盯着七王爷,觊觎龙虎印的人多了去了。 若龙虎印真的在七王爷手中,他哪里敢留在盛京这么长时间? 北昭帝闻言,倒也不由得颔首。 此言实在是有理,便是北昭帝也认为是如此。 “那你说,龙虎印在谁的手上?” “这……” 赵富康都快哭了。 陛下怎么总是搞这种事儿? 他要怎么回答? 且这龙虎印到底在谁的手中,陛下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陛下若不知晓,又怎么可能会给太子殿下赐婚? “哈哈!你这个老小子,心里明明清楚得很!” 赵富康只能赔着笑。 心中虽然清楚,但这种事儿稍微一个漏嘴可是会要命的啊! 北昭帝笑过后,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笑容骤然一收。 赵富康的心也不由得一凝。 “陛下?” 北昭帝哼了一声。 “那伯爵府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子他们都控制不住?他们是废物么!” 帝王喜怒无常,可雷霆雨露均是皇恩,赵富康眉眼中也满是严肃,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 “或许是血脉亲情,始终无法下狠手吧。” “废物!” 赵富康自然更是不敢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听着。 北昭帝对伯爵府很失望,毕竟在北昭帝看来,不过区区一个女子,他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了他们的面前,结果这群蠢货却抓不住! 怎么可能不让人失望? 再想到太子也被那个蠢猪给压制住了,当即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但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当属谢景行。 “谢景行哪里怎么回事?” 对于这位年轻相爷,北昭帝还是很满意的。 赵富康对此事也十分诧异。 “老奴也不知,但听闻谢相爷打从那日后,这神情大变,曾经的谦顺佳公子,如今据说……据说睚眦必报。” 讲道理,这种形容放在那位相爷的身上,怎么都给人一种十分诡异之感,但这却又是事实。 赵富康不由得又低声继续。 “据听闻,相府内如今也是乱糟糟的,谢相爷就差点儿把双亲绑起来收拾了。” 这话听着有些让人感觉诡异,但你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得到线报的时候,赵富康甚至以为这位相爷是被人给夺了舍呢。 北昭帝听了后,也是狠狠蹙眉。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如此疯癫?” 就他那寄予厚望的儿子,被人当傻子作弄。 想起这些,北昭帝摆手。 “行了不提他们,一提起他们就心烦!” 赵顺康自然是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半晌后,北昭帝这才吩咐道:“给伯爵府传话,他们要是再撑不起场子,那就让他们去死!” “是。” * 伯爵府内。 当阮盛康听到了这一番话后,当即脸色不由得一白。 这…… 这不是为难人么! 以前的时候,他们也认为很简单,甚至认为这是当今给他们往上爬的特殊通道! 可在与那个孽女对上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叫苦不迭! 那个孽障……那个孽障分明就是个水火不侵的! 现如今想想都让人恨得牙根儿泛着痒! 别提有多难受了!! 可陛下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他再做不好此事,那等待他们的除了死,阮盛康真不知道还有什么。 想到这些,阮盛康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握拳! 干!! 当谢景行听了小厮禀告之后,倒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第80章 就这?就这? 如今他生病用着的人,都是那位老乞丐留下来的。 虽然不确定他们对自己的忠心,但却意外地好用。 “确定是宫里?” “是。” 谢景行微微颔首。 他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伯爵府夺权太简单了,简单到一切好似是故意为之。 之前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但现在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感情这其中还有宫中人的手笔。 再加上今日也是见过了原身的养父,那位老乞丐,一切的事情在谢景行脑海中串联了一番后,他自是明白了个大概。 也能推算出,背后推波助澜之人,到底是谁。 可即便是如此,谢景行却仍旧蹙眉不能理解。 “为何?” 他问。 堂内无人,自然也没有人回答谢景行的话。 谢景行只感觉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最重要的,是宫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就图欺负个胖子好玩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笑了。 既然搞不清楚,那么就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吧。 所以,谢景行便直奔贯清院而去。 阮盛康前脚才送走了通传密信之人,下一刻孽女驾到,吓得他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你……你来干啥!” 阮盛康的声音不仅仅是哑,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谢景行沉默了一瞬。 不是…… 就这种货色,宫里那位,到底是怎么想让他来帮忙办事儿的? 真就不怕会适得其反? 话虽如此,但同样的,谢景行也知晓,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控制。 想到此,谢景行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阮盛康瞧见这一幕时,慌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真是快要疯掉了! 这个孽障到底要做什么! 可没用,因为他根本就猜不到这个孽障到底要干什么! 谢景行坐下,眸中含着讥讽的看着眼前之人。 “阮盛康,我问过你一次了,这是我第二次问你,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竟然敢如此唤他名讳! 可此时的阮盛康,竟然喊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不仅如此,阮盛康甚至还躲避着他的双眼。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景行这人,本就不是个会在一件事情上一直浪费自己时间的人。 现在既然有人执迷不悟,那谢景行也就没心思再跟他浪费时间了。 “来人。” 立马有小厮走上前。 “大小姐。” 阮盛康顿时慌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做什么!阮清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你父亲!你难不成还想要对你的父亲动手不成!” “你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么!” 这话说的有意思,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都不怕杀女被天下人嘲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在道德问题上跟自己对对碰? 那真是不巧,谢景行也不怕。 阮盛康几乎瘫软在地,还是被两个小厮给架起后,他这才挣扎着看向谢景行! “我背后之人你得罪得起么!” 谢景行并不在乎。 “然后呢?” “阮清!你如果识相,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背后之人知晓了此事,也必然不会饶了你的!” “嗯,继续。” 谢景行仍旧是眸色平静。 他压根儿就没把阮盛康说的那些话给放在眼里。 放了他,他背后的人就能放过自己了?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要妥协? 况且…… 又不是他爹,死不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打。” 毫不犹豫! 两名小厮又不是府里的下人,对这位伯爵爷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敬畏之心,所以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又不手软! “啊!啊!阮清!你这个天打五雷轰的孽女!你不得好死!!” “啊!救命啊!” “我说!我说!” 这才几拳而已。 谢景行啧了一声。 他还没有欣赏完此人那副懦弱样呢。 但人家都求饶了,谢景行也自然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揍,所以他抬手,制止了小厮的动作。 俩小时也立马停手,安静地站在两侧。 那副模样,大有一种此人若是再不识趣儿,他们就再打的架势。 气得阮盛康面皮抽动,而脸上的疼痛更是让他龇牙咧嘴。 “说吧。” 他的声音太冷,阮盛康一时间也是被吓得有些紧张,心中虽然万般不服,但最终却也只能咬牙。 “我背后的人是……是陛下!” 谢景行不震惊,因为猜到了。 “目的。” 阮盛康震惊的看向他。 “你难道都不害怕的么?我身后的人可是当今陛下!你动了我,那就是打了陛下的脸,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么?” 阮盛康在这一瞬间,就好似是抓到了什么能让这孽障害怕的东西,他嘴巴不停地在说,仿佛就是在期待‘阮清’能够知晓害怕,跪地求饶一般。 但谢景行唯一的感觉,便是此人真的好聒噪。 他目光冷冷撇向阮盛康。 “还想继续挨揍?” 就这么一句,让阮盛康彻底失声。 他刚刚所建立起来的那点儿得意与嚣张,顷刻间灰飞烟灭。 所以阮盛康沉默了。 “继续说。” 谢景行喝了一口茶。 “陛下那般日理万机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把目光停留在你我这等小人物的身上,所以说吧,陛下吩咐了你们什么,并且接下来又吩咐你们要如何做。” 他还是太全面了。 就这么一番话问出来,便是阮盛康听了都不由得心中震惊万分,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探究。 “你……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谢景行瞥了他一眼。 丝毫不认为他这是在夸人。 而阮盛康也被那眼神给吓到了,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陛下……陛下就是想让你无依无靠,能把太子殿下放在第一位。” 谢景行:??? 他请问呢? “就这?” “嗯。” 本以为这阮盛康在撒谎,但在瞧见此人那副好似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时,谢景行想不相信都难。 没忍住,他呵的一声,被气笑了。 第81章 谈亲情?你确定? 可素来有八百个心眼子,凡事儿都得想好几套方案,甚至还得保证万无一失,保证自己不被发现的人,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如此朴实无华的计划时,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不仅仅是震惊,甚至是感觉很可笑。 就这? 都枉费他寻思了那么久! 谢景行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阮盛康,起身便走。 “哎?” 就连阮盛康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说走就走,当下一时间竟然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才好。 可走了好啊,走了他不用挨揍了,也能松口气。 颓然地坐下后,阮盛康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真没用啊!这飞黄腾达的机会……我到底是没抓住啊!” 可就算是他哭得水漫金山,却也无法挽回这结果。 而离开了贯清院的谢景行,却又止住了脚步,回头扫了眼那院落。 明昌伯爵府的伯爵爷这么傻,这群人还有什么出路? 随后便转身离开。 真是多看一眼就感觉恶心! * 谢景行这边儿有多恶心阮清不知道,但阮清在回到了相府后,看着还能理直气壮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问自己要银钱的原身爹,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要啥?” 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谢鸿渐却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脊背! “自然是要银子!” 随即便又咳嗽了一声,继续。 “你为人子,那么就要履行赡养长辈的义务,为父如今身无分文,你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孝敬一二的!” 阮清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 谢鸿渐本就心中有些慌,此时却又被她这般嘲笑,里子面子都挂不住,顿时就恼羞成怒了起来! “你难道就不该孝顺我?” 阮清颔首。 “为人子女的,赡养老人本就是应该。” “哼!” 谢鸿渐当即便冷哼一声,脊背都挺得笔直。 “但是,你是七老八十了?还是腿断了手残了?” 说实话,没脑子的人,阮清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甚至可以说,多没脑子的她也都遇见过,甚至还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但这么没脑子却又如此自信的人,阮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你是把脑袋空空当成是什么夸赞型的词汇了么?” 是真的不理解。 若不然,为什么他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谢鸿渐这边儿,不过就是这么两句,这被人给吐槽的,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甚至都不配站在这儿! 虽然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可人不都是如此么? 越是没有什么,越是想要证明什么。 所以说他没脑子,这就等于戳到了他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上了。 “你放肆!” “我是你爹!你还有没有点尊卑了!” 谢景行冷冷地看着他。 自己有没有尊卑,他难道不知道? 谢鸿渐颤抖着唇,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到最后却发现,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便是你纵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到了最后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想到此,这谢鸿渐也是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对于这种无力,他真的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 阮清见人安静了下来,这才开恩一般看向谢鸿渐。 “鉴于谢老爷之前脑子糊涂了,本相允许你斟酌用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确定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狠狠咬牙。 “我们没有银钱花了!你难道要袖手旁观么!” “为何不能?” 阮清问得真诚。 谢鸿渐也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似乎,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把这一番话给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我是你爹!” 阮清摆手。 “你自己都不屑呢,这个时候就别说出来恶心大家了。” 谢鸿渐沉默了。 他现在是真的被这个孽子给挤兑得说不出来一个字。 反倒是阮清来了兴致,她这人就典型的百十来斤的体重,百十来斤的反骨,主打一个谁不服就收拾谁,谁服了欺负谁。 她坐在轮椅上,手肘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用漂亮纤细的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这么油腻的动作,得亏了是她这颜值抗打,不然是真的会让人看吐! 谢鸿渐更是被打量得头皮发麻。 瞧见他这幅模样,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说你,这爹当的多失败啊。” 这嘲讽,让谢鸿渐的拳头都硬了! 他死死地瞪着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声嘶力竭的质问。 “谢景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阮清挑眉,抬手指天。 “来,劈死我。” 天空一片祥和,万里无云,阳光洒在身上,晒得尸体都很舒服。 她那带笑的眉眼,再次落在了谢鸿渐的身上。 “真可惜,老天爷不认为我该雷劈,所以……换句话说,老天爷也是赞同我对你不孝。” “歪理!你这是歪理!” 谢鸿渐扯着嗓子喊。 但那又如何呢? 阮清眉眼清冷,丝毫没把他的话给当回事儿。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好心地为其指了指清晖院那敞开的院门。 “谢老爷请吧,别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 谢鸿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曾几何时,他便是这般,一次又一次用这种贬低的词汇来抨击年幼的谢景行,那是小小少年单薄地站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身子隐隐颤抖。 可对谢鸿渐来说,那场面每每想起都让人心中忍不住地舒爽! 而如今,这种话,竟然在时光荏苒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鸿渐张嘴,想要说什么,可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的他,最终也只能一步又一步,就这么虚浮地离开了清晖院。 有风轻轻吹过,轻轻掀起少年坐在轮椅上垂下的衣摆。 好似是老天爷在轻轻的抚慰着他,抚慰着那个曾被最亲之人说贬低的小小少年郎。 阮清啧了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顿了顿。 “再说,他们有个屁的亲情?” 第82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到底是谁? 谢鸿渐失魂落魄回到暮景院时,谢柳氏急忙扑了上前来! “老爷!如何?可是要到银钱了?” “老爷你身为父亲,他便是再胡闹也不至于连这人伦纲常都能违抗吧?” 谢鸿渐失焦的目光一点点聚拢,然后便瞧见了谢柳氏那张激动的脸。 而他的不出声,却让谢柳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谢柳氏拧眉看向他。 “老爷?你这是……没要到银钱?” 银钱? 谢鸿渐想到自己刚刚是被如何羞辱的,想到谢景行那孽障又是如何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自己的,谢鸿渐只感觉浑身冰冷! “老爷?老爷!” 谢柳氏唤了几声都不见回应,心中略有些慌。 “快!快去请府医!” “再去颐寿堂禀告老太君!!就说……就说老爷被那孽子给气倒了!” 即便到了此时,谢柳氏仍旧不忘拉踩谢景行! “回来!!” 谢鸿渐终于出声了。 谢柳氏这心中还略有遗憾。 若是老爷还一直如刚刚那般,那她便有理由收拾那孽障了。 可惜。 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谢鸿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谢柳氏那眼神里的意思? “你认为,他还像以前那样,任由你我摆布?” 谢柳氏没成想谢鸿渐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即便不由得蹙眉。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可谢鸿渐却没回答,继续开口。 “打从咱们回了盛京,这才几日?你我遭遇的这一切,难不成你都认为是巧合?” 谢柳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却仍旧是抿唇。 “这不是巧合是什么?便不是巧合,那也是他这两年人上人做得多了,便不拿你我当回事了,若长此以往继续下去,那日后咱们还怎么拿捏他?” 越说,谢柳氏越发认为自己说的没有半点错。 现在那狗崽子能如此猖狂,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时常在身边敲打,促使他生出了不该有的逆反心思? 谢柳氏坚信,只要他们坚持不懈地去收拾他,谢景行必然会变得一如曾经般乖顺。 还真别说,想想这心中就满满都是激动! 谢鸿渐听了这话后,却是苦笑了一声。 “呵……” 谢柳氏拧眉。 “老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反倒是一副束手束脚的模样?” 谢柳氏拧眉打量着他,眼神里也略有些不耐。 谢鸿渐心里也清楚,现在跟她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谢柳氏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甚至比自己还要固执。 叹息了一声后,谢鸿渐颔首。 “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但……日后你被他给收拾了,莫要回来我哭,因为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谢鸿渐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内室。 谢鸿渐本是打算跟谢柳氏好好说一说,日后他们不要再去招惹谢景行。 只因为谢鸿渐发现,曾经那个谦卑和善,甚至在他面前伏地又恭顺的谢景行,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如今府里的他,是个明晃晃的狼崽子! 若真惹到了他,他甚至会把你撕得粉碎! 可这些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谢柳氏给打断,谢柳氏眉眼间的不耐,谢柳氏那不屑的语气都明明白白的在告诉谢鸿渐,她不屑去听! 便是自己说了,谢柳氏也听不进去。 既如此,那谢鸿渐便再也无法多说什么。 谢柳氏也拧眉,看着谢鸿渐离去的背影,暗暗攥紧了拳头。 她讨厌谢景行! 从谢景行被抱回谢家时,她便厌恶至极!! 多少次都痛下杀手,可那狗崽子却屡屡能逃脱死亡的收割,加之当初因为这个狗崽子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谢柳氏没了办法,只能忍着。 后来,谢景行神童的名声渐渐显赫,谢柳氏一边怨恨,一边又因他的名声显赫而得到巨大好处,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下,谢柳氏忍了他一年又一年。 但谢柳氏也不是个会被金钱冲昏头脑之人,她与谢鸿渐联手,二人通过打压与谩骂,养成了谢景行谦卑恭顺的性格,养成了谢景行见到他们便无脑听话的卑微。 而他们夫妻二人,也借着谢景行这个文曲星下凡的小神童,从谢家的旁支一点点爬上了谢家的中心位置! 便是二房,便是在济南老家,那也是有多少人巴结着他们,有多少人排队给他们送礼! 高高在上的日子已经过惯了,现在你让谢柳氏就这么被按捺性子过低人一等的生活,她怎么可能同意? 所以谢柳氏重操旧业,打算与谢鸿渐再次用曾经打压的招式,让谢景行为他们所用。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是完美,唯独一点,谢柳氏未曾想到过,这谢鸿渐竟然是个不中用的! 越想越气,谢柳氏狠狠地咬着唇,气都快要被气死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 谢柳氏咒骂了一声,随即转身就奔着老太君的院落而去。 既然自家的男人没用,那她就去找老太君! 当爹的压制不住那个孽障,她就不信老太君这个当祖母还不行! 毕竟,老太君的手中,可有龙头拐杖呢! 而等谢柳氏到了颐寿堂的时候,却没见到老太君。 蕊希姑姑笑容恭敬地给谢柳氏行礼。 “夫人,老太君身子不适,这会儿正躺着呢。” 身子不适? 骗谁呢!! 那老不死的身体甚至比她的还要好!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谢柳氏若是这会儿还质疑要见老太君,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当儿媳的没有分寸了? 可谢柳氏却仍旧是心中不甘。 “蕊希姑姑,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眼下母亲被府中某些人给压得这般,难道蕊希姑姑你看了就不心疼?” 这话说的,却是让蕊希姑姑一顿。 随后蕊希姑姑便苦笑了一声。 “夫人,您这刚回京,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咱们这位相爷啊,在出了事儿后性情大变,性子也是不比以前那般温和了。” “呵。” 谢柳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不比以前?要本夫人说,还是你们的手段太过温顺,养的某些人不知尊卑,没有礼教!” “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收拾一顿!” 第83章 无力之感 蕊希姑姑听了这话,也不过是礼貌微笑。 突然发现,夫人的脑子并不是很聪明。 她若再继续抱着这种观念在府中生活,怕是就要被收拾得面目全非了。 谢柳氏本还打算等着与这老奴才商议一番呢,却不成想这老奴只笑而不说其他,当即便让谢柳氏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蕊希姑姑闻言仍旧是礼貌微笑。 “夫人说笑了,奴婢一介奴才,哪里有敢妄议主子的权利?” 谢柳氏不大不小吃了个闷亏,当即狠狠瞪了一眼蕊希姑姑,转身便走! 晦气玩意儿! 瞧着人愤怒离开,这蕊希姑姑才转身回了内室。 老太君正垂眸修建着屋中的插花,咔咔声格外清脆。 “走了?” “回老太君的话,走了。” 老太君淡淡嗯了一声。 对于谢柳氏这人,老太君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人蠢那也早就是毋庸置疑的了,但都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儿媳妇,再蠢还能休了不成? 只要没闹出来什么大事儿,老太君是不会干预的。 可在听了蕊希姑姑的一番话后,老太君的脸色却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当真?” 蕊希姑姑自然是不敢撒谎。 “老太君,奴婢担忧夫人会做什么傻事儿,到时候若牵连老太君您,那恐怕便是不好了。” 蕊希姑姑对于说话的技巧可是很会的。 老太君不会管夫人死活,但如果夫人把她给拖下水的话,那老夫人却是不会允许的。 所以在蕊希姑姑说完之后,老太君的脸色也当即便阴沉了下去。 “她敢!” 蕊希姑姑沉默不说话。 而老太君也在这时,眉头拧得高高的。 不为别的,一切也只因为这种蠢事儿,谢柳氏是真的做得出来! 想到这些,老太君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她啪的一声把剪子拍在桌上,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成事不足的东西!” “今日发生了什么?” 蕊希姑姑也不敢有半点隐瞒,急忙把今日所发生之事,均告知了老太君。 “蠢货!” 又是一句怒喝! 老太君眼下烦得厉害! 谢景行如今邪门儿得很,便是老太君都不想跟他有什么矛盾,可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还蹦跶到了他的跟前! 这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听到蕊希姑姑说那孽障不过是出言嘲讽了两句却未曾再多说其他时,老太君都这心头更是没忍住咯噔一声响。 “他这是又要作什么妖!” 蕊希姑姑闻言却也摇头。 那位相爷如今根本就让人猜不透,她一个奴才怎么可能知晓那位爷的心思? 老太君也不知。 曾经自以为是认为把人给牢牢捏在掌心之中,可如今看来,那些不过都是一场笑话。 老太君呵的一声笑了。 “看样子,我这是被人给摆了一道啊!” 自以为是的拿捏,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从未放在心间的小事儿罢了。 可笑她还以为自己这是抓住了那孽畜的什么命门! 可即便如此,老太君却仍觉深深无力。 第84章 不是你搞清楚,我算老几啊! 对于旁人心中是如何想的,阮清并不知晓。 或者说,阮清并不在意。 她这人,主打一个叛逆,顺毛撸还行,但真要跟她对着干,阮清并不介意鱼死网破。 烂命一条,就是干! 这会儿她本在等着谢柳氏那个没脑子的会冲来跟自己对着干,但等了又等,这人也不来。 “出息了?” 阮清嘀咕了一句。 邢野这会儿也回归了岗位,闻言心中却忍不住在腹诽。 夫人不是出息了,怕是师出无名害怕了。 但她被鞭打了几次,现在彻底老实,也半点不敢多言了。 阮清这人,主打一个想不明白就不想,毕竟她可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谢柳氏那人爱来不来,不来自己也算是省了口舌之辩。 但这人啊,一旦不做点儿什么,心里就极其不舒服。 从谢鸿渐那里得来的邪火,阮清总是得发泄出去,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莫真这会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相爷,门外有官员求见。” 阮清脑袋顶上缓缓飘出了一个问号。 “找我?” 她指了指自己。 随后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可了不得了,她是尊贵的年轻相爷! 思及此,阮清便端着相爷那清冷的架子,淡淡问道:“谁?” “回禀相爷,是工部郎中范良忠。“ 这个回答,更是让阮清一脑门子的疑惑。 谢景行没留给自己半点儿记忆,阮清也不太确定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随即便看向了邢野。 此人留在谢景行身边的时间最长。 邢野见相爷看自己,沉思了一番后,笃定地摇头。 “回禀相爷,您未曾与范郎中有任何的交集。” 闻言,阮清就更不解了。 既然没有半点交集,那今儿个怎么就来找自己了? 邢野见相爷眸中有疑惑,顿了顿这才又道。 “但范郎中与老爷夫人书信来往较为密切。” 阮清听了这话,顿时了然。 懂了。 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儿啊。 她正愁没处发邪火呢,你瞧,这不是有人就送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 “是。” 莫真退下。 “给我讲讲此人。” 邢野不敢耽误,忙给相爷普及那位工部郎中。 等邢野说完,莫真也带着人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青蓝色锦袍,几乎是进了内室的一瞬间,直接下跪。 “下官给相爷见礼。” 这么大的礼? 阮清当即便不由得挑眉。 跪得这么丝滑,瞧着可不像是好事儿啊。 “起来回话。” “谢相爷!谢相爷!” 范良忠笑嘻嘻起身后,眼珠子悄咪咪看了一眼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相爷,搓着手不敢说话。 阮清打量着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倒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嘿嘿……嘿嘿。” 范良忠也急忙嘿嘿地跟着笑。 这幅模样,真就瞧着是蠢得挂了相。 阮清懒懒的倚靠在轮椅上,声音都没了以往的清冷与疏离。 “说吧,见本相要做什么。” 听闻此话,范良忠这眼底有些紧张,但却还是恭敬行礼,随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相爷,下官此番叨扰,主要是心中实在焦躁,毕竟……毕竟这宫里马上就要开工了,可下官这边儿仍旧是未曾得到委派的消息啊。” 阮清脑袋瓜子顶上,缓缓冒出了一缕问号。 什么玩意儿? 她打量着眼前之人。 这范良忠名字听着是个憨厚忠臣的,但此人给她的感觉并不好,也或许是因为听了邢野所述,此人与谢鸿渐夫妻有着往来。 但…… “宫里修缮,与你有什么干系?” 顿了顿继续。 “与本相又有何干系?” 所以,这人没病吧? 而范良忠听了这话,却顿时慌了。 “相爷!相爷您不能这样啊,是……是相爷您的母亲说,宫里的大小事儿均是由相爷您把持着,冷宫要修缮这也是早早就有的消息的。” “下官……下官银钱可都是孝敬了的啊!” 呵。 阮清这回算是听明白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她不是不知道有的人的确就是蠢,可她是真没想到,都当官了的人,竟然还能如此蠢! 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也让人始料未及啊。 “你的银钱,孝敬谁了?” “自然是相爷您啊!” 范良忠当即出声。 而随着范良忠的一番话落下,整个内堂顿时就冷了下去。 阮清的眸,也带着丝丝寒意。 “给了……谁?” 范良忠不知相爷为何会如此,他这心中真就是又急又慌,想了想后,这才小心翼翼道:“给……给了相爷您的母亲,但是谢夫人可是说了,这银钱她会如数交给相爷的!” 很好,破案了。 阮清不是不知道那两口子不是个消停的,但却从未想过他们能把手伸得这么长! 伸得长不说,甚至还能隔空算计自己一下。 阮清甚至在听了这范良忠的话后,没忍住气笑了。 有些人啊,还真是无时无刻地不在作死。 范良忠不知相爷笑什么,他悄咪咪抬起头,当触及到相爷那冷冰冰的目光时,急忙垂下去了头。 “相……相爷息怒!” 虽然害怕,可他自己也真是要哭了! 那么多的银钱,现在没个结果自己又不敢问,难不成是打水漂了? 他这得找谁说理去呦! 阮清扫了一眼范良忠。 要说这人是自作自受吧,她倒也没那么恨不得别人死,但此人的行事作风,的确让她很不满意。 最重要的,是这银钱她没捞到,麻烦却找上门了。 以为她会为那两口子兜底? 做梦呢。 “范郎中。” “下官在。” 范良忠急忙回应。 阮清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了一丝的可怜。 “你的那些银钱,本相从未见到过一分。” 范良忠懵了,人傻愣愣的看着她。 似乎是不太认同她的话一样。 阮清见此,微微挑眉。 本不想要打击他的,但他这什么眼神儿? 好像自己贪图他的银钱一般。 “不是……你挺大个人了,难道就没有用脑子好好想过,本官也不过一介臣子,宫里面的事儿,我算老几啊我还能全权负责?” 第85章 让谢柳氏亲自见人 不是……这种话到底是哪个大傻子会信啊!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啊她还敢管宫里的事儿! 范良忠听了这话后,人也傻掉了,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阮清。 “可……可是谢夫人……” “莫真。”阮清直接喊了莫真进门,指着还呆愣在原地的蠢货,道:“送他去暮景院,让他跟谢夫人当面对质。” 话落又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范良忠。 “机会本相给你创造了,至于能不能把握得住,那就要看你自己了,懂了么?” 范良忠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傻愣愣的点头,然后就这么转身,被动的被莫真带走了。 人离开后,阮清呵的一声冷笑。 “傻人有傻福。” 邢野不由得诧异看了一眼阮清。 相爷如此心善? “但傻逼没有。” 邢野:…… 确定了,还是他那嘴毒的相爷。 而另一边,当莫真带着范良忠到了暮景院时,恰好赶上谢柳氏回来。 谢柳氏看着莫真带着人进门,脸色也一瞬间沉了下去。 “做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本夫人院子里带?这就是相府的规矩?” 她似乎想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干点什么。 但莫真却半点不接招,面色都未曾变过一下。 “回禀夫人,这位是工部的范郎中,也是相爷让属下带过来与夫人对峙的。” 对峙? 谢柳氏闻言不由得拧眉,随即便细细打量着范良忠。 可她也不过是与范良忠有着书信来往,正主如今到了面前,这谢柳氏可半点不识。 “什么范郎中?本夫人不认识!” 没成想,就这么一句话,却彻底让范郎中脸色大变! “谢夫人!是下官啊!下官范良忠啊!下官是工部的范良忠,是给了您五万两孝敬钱的范良忠啊!!!” 最后一句话,范良忠几乎是哭嚎出声! 五万两! 便是莫真,在听了这话时,却也没忍住诧异的看向谢柳氏。 这夫人的胃口,可真大啊! 而谢柳氏也在这声声哭嚎中,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此人是谁,当即这面色也不由得瞬间大变! “胡说八道!” 她下意识厉喝,随即眼眸中惊慌更甚! “你莫要在这儿攀咬本夫人!本夫人可不是你一个小小五品郎中攀咬得起的!” 而这一番话中的警告意味,却是那般明显。 莫真当即垂眸,权当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反倒是那范良忠,更是不敢置信般的瞪大了双眼。 “谢……谢夫人!下官这可是有着与你们夫妻二人的通信往来!那落款可都是盖了私章的!!!” 范良忠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往上爬,就是想要多赚点钱,结果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这让范良忠怎么能甘心? 相爷哪儿不认,结果这口口声声打包票说一切没问题的谢柳氏竟然也不认! 那他的银钱呢! 难不成他的银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打水漂了? 不! 他不服! 越是想到这些,范良忠的眸中越是怒火中烧! “如果谢夫人今日不给下官一个交代,那下官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便是闹到了陛下那儿,也一定要一个公道!” 闹……闹到陛下那儿? 谢柳氏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慌。 “你敢!!” 随即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或许太过极端,当即便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态度也软和了不少。 “范郎中是吧?瞧本夫人这段时间忙的,的确是把范郎中给忘记了,范郎中不会生气吧?” 她嘴角带着笑,可那眸底却半点笑意也无。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可范良忠也是在愤怒后,竟然不敢多说一句,甚至也只能摇头。 “自……自然不会生气。” 可心里真快要气死了。 但此人是相爷的母亲,若是自己真惹怒了相爷母亲的不喜,到时候相爷又怎么可能会放得过自己? 一想到这些,范良忠只感觉整个人的人生都没有了什么期待,心中的酸涩更是达到了顶峰。 叹息了一声,人也只能闭上了双眼。 酸涩。 反观谢柳氏,在见到范良忠这么识时务后,倒也安逸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又看向莫真。 “这没你什么事儿了,回吧。” 话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警告。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料想你心中应该清楚,所以你最好嘴巴严实一些。” 莫真笔直的站着,没打算离开。 谢柳氏拧眉。 “本夫人让你离开,你是听不懂话?” 莫真再次行礼。 “回禀夫人的话,相爷让属下全程跟着,回去要给相爷一五一十的禀告。” 简单来说,监视你。 谢柳氏的脸色也因此不由得大变! “你!你怎敢如此!本夫人可是相爷的母亲!难道还命令不了你个奴才了!” 莫真微微垂眸。 “属下只听相爷一人调遣。” 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好好好!” 谢柳氏成功被气笑了,而眸中的狠厉更是让人看了便胆寒。 范良忠本来是想要一个结果的,但在这时,范良忠却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啊这……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以前都是书信来往,话自然是往漂亮了说,在范良忠的心中,他一直认为相爷的母亲合该是一个性格温柔又慈善的母亲。 可今日一见后,那种固有的刻板印象被打破,范良忠整个人都是慌的。 是真的被吓到了。 相爷的母亲,怎么会如此的可怕? 谢柳氏并不知范良忠心中是如何看自己的,她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莫真的皮给扒下来!然后狠狠甩在那个狗崽子的脸上! “你别以为——” “夫人,够了。” 就在谢柳氏即将到了崩溃边缘之时,谢鸿渐终于出现了,他眼神冷冷扫了一眼谢柳氏,随后这才转头,笑着看向那范良忠。 “是范郎中是吧?我与范郎中神交已久,如今终是见了面,果然是没让我失望啊!” 谢鸿渐笑着看向那范良忠。 一番话说的漂亮又有水准。 哪里还像是在阮清面前被气到语无伦次,被气到哑口无言的愚蠢模样? 第86章 还我血汗钱! “蛇?这里有很多蛇?”公冶浩淼问道,他来着无极院算算时间也是将近半月,除去那三头蛇哪里还见过其他蛇。所以陌行这么一说,倒引起他的好奇。 雪儿听了更是心里有些疑惑,在沙漠里面,还会很美吗?不过,既然在中郡的话,那距离那中冥荒原也应该不是很远,倒是可以在幻兽域多呆一段时间。 其实不仅仅黄少华,就连宋明也吃了一惊,丝毫没有想到柳雅晴居然会把军舰给弄到华夏的公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发现了还不将入侵者来对待。 希望号中央,魏子杰静静的坐在别墅顶上,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张屏幕。 丰无生好像战鹰般高高跃起,一道道气势幻影叠加于胸口,丝丝真力气芒恍如雷电闪烁,于掌心凝聚成为一根天柱。 唐峥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缕冰冷的刀锋,划过面庞,从胸口一闪而过的凉意。 顿时,缩了缩身体,铁剑紧紧握在手中,双目凝神注视着那越来越靠近的黑衣武王。 “那时候九宫主只有一人,而且也不知你使了什么阴招才能逃走。今天我们十八洞主俱在,你今天想要再逃走可不大可能了。”流光洞主说完,便自座位上跳了起来,朝着月夜抓来。 此时击杀了血无心的慕容天星,显然怒火消了许多,望着张楠的眼神中尽是真诚的感激之色。 仔仔细细的研究了那个盒子之后,林枫知道,自己必须得找到钥匙,不然的话,这个盒子肯定是打不开的。 半空中,晴天形态的樱花儿可爱无比,一边晃动身子一边看着庭树。 而接下来,也马上印证了羽风的想法,那只鸟的光芒忽然消失,然后整体变成片状,倒在羽风的掌心,这时像极了纸折的千纸鹤,不过在形状上有所差异,而且,它是一个整体,没有纸鸟的那种衔接的痕迹。 因为乘坐越界巨舟,感受过那一瞬千年之感的路长卿,是除了那些超级大能之外,少数清楚九界之间的壁障,远非刀锋穿过纸张那么简单的修士之一。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附近飘来飘去了。”一心两用的庭树,忽然面色发黑的看着和七夕青鸟一起在半空飘来飘去的九尾,闹心道。 星主开玩笑似得说出这句话,而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而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原本她为了让龙瑶相信她是药灵殿的人,还特意准备了灵纹仙丹。 现在的她有着强大的实力,完全可以肆意碾压,哪里还需要顾忌其他? 浩浩荡荡一声,从第八台上传了出来,飘进了沈至成的耳中,也飘进了沈亦琪的耳中。 “好,那我去找那几个老祖商量一下。”红云老祖急匆匆地走了。 老王连声:“都好!都好!”应完话,他看到了跟在后头的苏赞,顿时怵在了原地。 “在上古时代人们生存在三维宇宙,而后来传说有人通过时空隧道发现过多维宇宙,而那人正是紫薇大帝。”火凤凰说道。 赵三娘都还没看清楚呢,一片东西就迎头罩了上来,正是苏木从家里取来的羊毛毯子。 虽然徐章并不介意,可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嘲笑,难免有些膈应。 “这……”伊流翎有些迟疑,他倒不是不愿意接任务,只是这次的行动关乎月考分数,和普通的出去冒险不同,实在没有节外生枝的必要。 乔纳森虽然看似鲁莽,但作为领主之子能安然长这么大不被人算计,他其实对恶意也有足够的警惕心,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面对如今东京城中风云变幻的局势,便是顾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有心无力之感。 当然,这仅限于普通的意识清醒的鬼,遇到那种无法交流只会乱杀人的恶鬼,比如他六岁遭遇的怨灵婴的时候,还是只有逃跑的份。 “这是一道辟邪符,你带在身上,龟壳已经破裂,谨防那东西回来”老和尚递给大婶说道。 “我和它是不打不相识,见面就打那种,你确定让我和它沟通沟通?”玄武问道。 杨光坐在舞台背面的休息室中,通过房间里的电视观看台前的现场情况。 山伢子周身溢出五彩光芒,敬月真人的手掌击在法力屏障上,如中铁石,震得自己左臂生疼。 但是,这凯茵的主动热情让冥月有些疑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没有天上掉馅饼儿的事,冥月觉得自己不能先答应,得探探口风再说。 侯子华见到秦可儿害怕的样子,心想轮到老子出场的时候到了,于是直接挡在了秦可儿的身前。 第87章 奴才咋了? 郭子轩不知道丁浩和眼前这位慕晴姐姐的关系,不过想到了上官姐姐,顿时更加开心了,显然在她的心里认为又多了个朋友。 扬手示意着自己身边的内侍,这位跟了自己一辈子的人,只有他懂得自己的心思。 颜池却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忍不住看看四周,一步步向石阵方向退。 在它的印象中,帝释音无论对什么宝贝都看的极轻,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眸光沉了一沉,手平平一伸,那簪子便直飞起来,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直练到中午,制作人桂木先生才叫停,他把上矢凌叫过去问了一下,也没有问出什么,反倒是弄得上矢凌变得更加紧张,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模样。看到她这样,桂木先生也没有办法,只得放他们先去吃饭。 被吼住的崔棠娘直愣愣的,下一秒双膝“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边,值班经理已经打电话报了警,至于警察要怎么处理,就不是巫凌儿能管的了。 这一个微笑,立马然程于勤感觉到她知道些什么,可又不敢确定。 还没看了一会,叶正风的双眼就是一眯,空间被突破了,深海巨鲸族也能感受到内部空间的一切不断被星空吸取,已经有着不少妖皇破海而出,化成人形想要修复稳固空间。 这四道兽影,分别是一头黑色腾蛇,一头白虎,一头青龙,还有一头玄武。 “是这样的,愚兄奉宗主之命,前来通知叶师弟,明天镇魔秘境将会对叶师弟开放,希望到时候叶师弟早作准备,是这次大比冠军的额外奖励。”林羽如是说道。 其他人看到了,同样也跑了,就留下中年大夫一人在这里,目瞪口呆,气急败坏。 “当然记得了,那不就是你的贵人,你的师傅吗?”李建设说道。 这一刻,他心中将洛辰和天岚国绑在一起的念头,更加的坚定了。 “媚儿,你老实的把车子开回家去知道不?”凌渡宇停下车子,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胡媚儿道。 期间,他们不可避免的和一些凶兽发生了战斗,不过好在,两人实力都不弱,都能轻松解决。 黑蛇的周身倒是凝聚起了黑气,然而也是瞬间破功,直接被百里登风一只手捏住了喉咙,提在半空,而那刚刚凝聚起的毒雾也是随之缓缓消散了。 喝过酒之后,沙泊天自然是尽起了地主之谊,不断的为三人满酒,招呼三人吃菜,百里登风来者不拒,也不开口询问,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着。 山里的夜很黑,没了城市里的霓虹灯,全靠月光与星光照路。林向晚跟在楚狄身后,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许久,刚想开口问他到底要把自己带去哪里的时候,楚狄突然停下了步伐。 装作很惶恐的样子,宋云退无可退,非常“不济”的打出了一掌,才勉强稳住身形。 杨云光自知理亏,也不敢来找席向东,平时在公司里只能低调的度日,加上那次记者会席向东公开纰漏了杨云光的行径,使得她即使拿到了百花奖影后,在公众面前的评价却一落千丈,找她商演、代言的厂家也少了很多。 李岩的两根食指,竟是穿透了大豹和二豹的胸口皮肉和肋骨,直接插进了他们的体内。 人死之后,一点真灵转世投胎,就算是没有了记忆,但是真灵之中有一世轮回时候留下来的烙印,所以转世之后,对人或物,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好感或者恶感。 关云菲初夜完事后,身体本来就虚寒,再加上等了李岩这么长时间,所以才忍不住睡着的。 “是的,落夕,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跟我生气好不好?如果你男朋友误会了,我可以去跟他解释。”冉旭急切的说着。 林向晚彻底怒了,掬了一把水,劈头盖脸的泼过去,楚狄没有防备,被浇了一脸一头,看见男人像只落汤鸡似的狼狈样子,林向晚舒心的笑了。 不介绍还好,这经过潘晨峰一介绍,台下观众不仅全都哈哈大笑,霍元甲在很多人眼里,似乎只存在电视荧幕上。 裴笑不知为什么,从一早上见到他就觉得不对劲,今天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席晚来,一个她从来不认识的席晚来。 至于那位二殿下,正是因为她那张开了光似的破嘴,冀州一事,让皇帝也有了些忌讳,回京之事再没人敢提起,也就都不了了之。 一听权德舆这么说,朝臣们就更奇怪了,权德舆不是到了川陕边上就病倒了吗?怎么能见到韦皋呢? 兰斯洛特很满意他的回答,下药的力气又重了几分,疼得宫浩龇牙咧嘴。 “陛下请放心,相信接下来的时间里,您会发现他符合您的标准的。”宋笙从宋筌那里也获得了不少关于杨炎的消息,所以他倒对杨炎十分满意。 但是许婵娟速度也不慢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擂台上。弯钩形的怒斩,眼看就要落在曹孟德身上。 能说上话的人终于出现了,他本不是来闹事的,当下全力一溜步子,窜到了管事人的跟前。 象修伊这样堂皇拒绝决斗的人,真正是少之又少。因此这刻就连那位美艳至极的克里斯汀也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安顿好丁士良后,严秦却也告辞离去,他并不和李愬在一处扎营。 她擎着缺了两口的菜!包子,将它拿到雍鸣雁眼前,然后双眼含泪的指了指。 岸上,浑身湿透的侍卫们跪了一地,卫九潇站在他们面前,紧蹙双眉。 话说到这个分上,大姑姑怎会看不出自己儿子的心意,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离开午门,温婉蓉直奔覃府马车,命一声回府,迅速钻入车内。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她撩开窗纱望着渐渐后退的街边景色,反反复复想着仁寿宫听见的那些话,心里很是不安。 第88章 又来个搅局的 此时,索卜拉已经投完了,十支箭全中,四周暴发出的喝彩声、也早已是震耳欲聋。 程夫人受宠若惊,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被皇后称一句故友,她今日堪称脸上有光。 沈苍他们打龙的速度不是很迅速,但这么久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将这一条主宰给守下来,不过马晨他们已经冲到了他的脸上。 下路贾柯的公孙离在上一波团战之中收获了不少的人头之后,现在正面团战已经可以打过这个百里守约,主要是公孙离的攻速叠起来了,百里守约也顶不住公孙离的几下攻击。 “你!不知道好歹!”瑶贵妃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确实是利用南邵皇对她们母子二人的深情,才轻轻松松的爬上了贵妃的宝座。 不过他的分身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大火球的威力让他在接触火焰的时候尽数摧毁。 第六代魁拔蛮吉,天生便是极强的亲脉体质,自开六脉,只不过现在处于隐匿状态,需要极其强大的外力催发才能开启。 这个星光只找他要新元素,没找他要反应堆的制作技术,难道这家伙知道? 这不可以再输了,这么多人看着,再输的话,可就真没颜面再出现在这个酒吧了。 母亲所说的话、自然是可信的,可宗吉元又回忆起自己在烈火之中、所见到的那一情景,莫非真的是爹爹从冥冥之中赶来、见自己了么? “我也不清楚,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关于婚约那件事,我要如何交代?吴圣赫怎么办?他知道了又会怎么样,这些我真的不敢想象。 韩钲刚笑道:“傻孩子。这是你结婚前一次最好的机会可以对他进行考验。结婚后,那就不会有机会了。既然有人把这个机会送给我们,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好好考验他一次。 这让我心中充满了震惊,尤其是看见老四被蛇咬的时候,我就是说,那副画,画出来的东西都会出现。 他走上前,温柔地拉过了我的左手,轻轻地将我拥入了怀里,而我也没有任何的挣扎,就那样安顺地接受着这个几乎不真实的拥抱。 赵蕙和李振国一起走出了家门,他们坐公共汽车来到了新华街,走进了新华照相馆。 我依旧低着脑袋,狠狠地握紧了包包的带子,似乎它就是在汪洋大海中唯一的一根原木,能让我找到支撑。 那泽乖乖的低头喝水而且一杯见底才放下该隐也拿起自己面前的水杯递给旁边的玛琪迪尔地玛琪迪尔接过水低头喝了一口再抬头又是一副羞涩腼腆的样子望了莫莫一眼又喝了一口看看那泽很慈祥的笑了。 这玩艺虽然杀伤力不怎么样,可杀伤面积却极广,在国外被称为散弹枪。不像其他的枪,打一枪就一个位置,它打了一枪杀伤的是一片,一般直径面积至少在三、四十公分以上的。要是不了解的,想躲都很难躲过。 东方子言在知道钱玥涵就是自己的妹妹的时候,一时间像是失去了光明,眼前一片黑暗。他什么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在百般确认那个名字的真实度时,连神经都在发疯的痛着。 嘉儿卡全身上下都开始慢慢消散,金色的流光把唐程的泪珠都映成了金色。 而体内这些天因为受伤,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紫金战蚁阿晶却是突然间有了动静,泉拳正‘欲’疑问却猛然间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恍惚的颤动起来,好像有某种奇怪的感觉,很奇妙,似乎是某种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其实有什么不放心呢?他应该知道她一颗心都系在了他身上。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又怎么会做些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个老头是天誓盟的创始人,在亚洲还没人敢惹他,但是,我就不信弄不死这个已经是一无所有的老家伙。”高雄信誓旦旦地说道。 唐程想到嘉儿卡不禁就是一笑,嘉儿卡给唐程的感觉总是一种轻松的感觉。 “赶紧把麻杆送医院,谢谢了哥们!”楚洋好久都没有这么慌了。坐上面包车直奔医院。 到最后想起来那抹白衣,那是救她的人,是一个罗汉,有着温如水的眼神,静若山的姿态,不渝缓缓睁开眼睛,想起了一切,是他救了她,她不远万里跟着他去了西方,又在门前苦等他七七四十九天,还有那颗救命的佛珠。 总之楚洋他们哥几个住进了医院,楚洋,强子,张克伤的最严重,其他人倒也没什么大碍,毕竟是冬天,穿的也厚,就算刀砍在身上,也都是皮肉伤。 缺德事情干多了,那就是人们常说的话,走夜路多了,你就可能碰到鬼,这句话并不是说有鬼,而是你心中有鬼,你一身的浩然正气,神鬼不侵,谁敢把你怎么样。 第89章 你威胁我? 说着,阮清嘴角的笑意,更是缓缓扬起。 老太君的心,更是咯噔一声。 “你……” “老太君,今日您既然来了,那么此事也就更好解决了。” “什……什么意思?” 老太君这下子,是更慌了。 根据老太君对这孽障的了解,很明显这孽障并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 且谢柳氏只说他要翻了天,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太君是一概不知的! 可事实证明,这样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么! 阮清也是在瞧见老太君这模样的时候,倒也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谢柳氏。 “谢夫人没有与您老人家说清楚?” 谢柳氏的眼神,也跟着躲闪。 老太君虽然不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足够了解谢柳氏! 若对谢柳氏有益之事,她压根儿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婆母! 相反的,只有对他们无益,并且还是有麻烦的事情,他们才会找自己! 一旦想通了这些,老太君的脸色便瞬间难看了下去。 “说!发生了什么!” 龙头拐杖又是狠狠敲了一下! 老太君那双眸中,更是满目愤恨! 谢柳氏找来老太君,是为了让老太君给自己撑腰的,可哪里会想到这老太君竟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当即这谢柳氏的脸色便有些怨恨,咬了咬牙后,谢柳氏这才喃喃道:“没……没发生什么……” “是么?” 这一句,是范良忠说的。 范良忠上前一步,给老太君抱拳行了一礼。 “老太君明鉴,此事是这样……” 随即,范良忠就把他们书信往来,还有这对夫妻在书信中如何夸大其词,如何夸夸其谈把自己的五万两白银都给蒙骗走,而现在在自己找上门后却又拒不承认等情况全部都给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太君,或许这些银钱在您等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却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本以为可以借此飞黄腾达,却不成想最终竟是这种结果!” 心中又怎么是一句悲戚能表达清楚的? 每每想到了这些,范良忠只感觉人活着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老太君!实不相瞒,今日若是相府不给下官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下官便是拼个鱼死网破,那么也不会让自己再受到半点的委屈!” 说完后,更是狠狠咬牙。 他豁出去了! 跟命比起来,还是他的五万两更值钱! 况且,他就不信这么个高门大院的,还能真贪了他的银子! 此举不仅仅是在逼老太君,也是在给相爷态度! 虽然不知为何相爷与家中人的关系如此生疏,甚至连父母祖母都不唤一声,但顺着相爷总比顺着他们强! 而老太君是万万没想到情况会是如此,当即便不敢置信地看向谢柳氏。 “他……他说得可是真的?” 谢柳氏眼神闪烁了一下。 “母……母亲,便是真的又能如何?当初帮人的时候却也早就说好了,总归是有不成的时候……” “没说!” 范良忠骤然反驳! “谢夫人当日在书信中,可是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谢夫人可是说了,此事必定成功,甚至还让下官就在家中等着好消息!” 想混淆视听? 不可能! 范良忠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谢柳氏气得攥紧了双拳! 这个该死的! “范郎中!你如此冒失,难道就不怕会遭到打压么!” “你可莫要忘记了,我乃相爷亲母!” 范良忠有些怕,急忙地看向相爷。 阮清也在这时,拧眉看向谢柳氏。 “本相同意你打着本相的名义为非作歹了?” 搞清楚,她人还坐在这儿呢好么? 谢柳氏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咬牙! “行哥儿!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一笔可是写不出两个谢字来!难道你就真的想要看到我们受辱?” “况且你莫要忘记了,若是我们夫妻受辱,那你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让这人继续闹下去,闹得满城皆知?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这蠢货,难不成为了打压他们,就真的不顾一切了? 谢柳氏不信! 阮清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谢柳氏话语中的威胁? 可阮清却也早就说过了,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啊。 相比于让他们借着自己那所谓的好名声而过的舒坦,她宁可自己的名声变得稀烂,让他们也跟自己一样,被世人唾弃! 所以阮清当即便不由得微微蹙眉,想了又想后,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你威胁我。” 不是疑惑,而是陈述。 是! 但谢柳氏却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说出口? 她冷笑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就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行哥儿可别说这种话,母亲这般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跟区区五万两比起来,你的名声不是更加重要么?” 至于这名声是谁搞臭的,那谢柳氏可只字不提。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老太君也在这时沉默着。 对于他们来说,眼下这情况,是对他们来说最好不过的。 他们可以免去所有的责任,甚至还不用还钱,而一切都不过是谢景行的一句话罢了。 范良忠也在沉默着,若说他之前的时候还担心这相爷真的会如他们所愿的话,那么现在范良忠可半点不信。 因为相爷就不是那种人! 想到此,这范良忠心中隐隐激动。 相爷会如何做? 相爷又会如何破局? 阮清仍旧是坐在轮椅上,她眼神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 谢柳氏的得意,老太君的沉默,还有谢鸿渐垂眸避开的视线。 想到此,阮清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才是一大家子。 因为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的不要脸。 她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了谢柳氏的跟前。 谢柳氏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做什么!你难不成还要打我这个生母不成!” 好大一顶帽子。 阮清对着谢柳氏轻轻一笑。 “瞧谢夫人这话说的,虽然我也是谢家这肮脏的血脉,但我读的圣贤书可是在时刻的告诫我,莫要做出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 第90章 你生的你教育 谢柳氏气得攥紧了双拳。 “你!” 这孽障,他竟然在辱骂自己! 阮清却压根儿懒得跟谢柳氏继续掰扯。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这些威胁?” 谢柳氏听了这话后,当即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告知谢夫人一声,你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说完后,想了想又道:“唯一一点不满意的,就是你竟然威胁我。” 敢威胁她。 这让阮清很不满意。 谢柳氏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清啧了一声。 “真的?” 谢柳氏何曾被人给这般逼迫过? 她这辈子的荣宠都靠着这个最不屑的儿子,可现在却被他这周身的气势给碾压的步步后退! 谢柳氏心中不甘又不忿,可的确是不敢多说一句。 “够了!” 老太君瞧着眼前这糟糕的一幕,再也忍不住,狠狠的敲了一下龙头拐杖。 阮清骤然转身,目光凉凉的盯着那龙头拐杖。 就只这么一眼,却让老太君眼神缩了缩。 “我……”老太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阮清却笑了。 “老太君年纪大了,这记性便不怎么好,忘记本相刚刚说的话也实属正常。” 这一番话,就好似是在给老太君找台阶儿下。 可老太君却半点开心不起来,只因为老太君心中清楚,这个孽障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台阶下的! 果然,阮清的下一句话,印证了老太君的猜测! “老太君记性不好能理解,那……难不成伺候您的人都是聋子么!” 话落,锐利的眸直直射向蕊希姑姑! 扑通! 蕊希姑姑当即便跪了下去! “相爷息怒!” 话落便是磕头! 砰砰砰的磕头声在这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响亮。 这明晃晃是在打老太君的脸啊! 老太君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而范良忠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更是为此而震惊! 这相府内的情况,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加复杂。 见蕊希姑姑磕头磕得那叫一个认真又诚恳,阮清倒也不由得满意地颔首。 “不错,有了做奴才的模样。” 这难道不是一种侮辱? 是! 可就算是如此,那谁又敢说什么? 老太君都不敢! 老太君整个人就算是被气到浑身颤抖,却也仍旧只能死死忍着! “滚下去,自己领罚。” “是!” 蕊希姑姑见此,哪里还敢再耽误?当即便急忙谢了恩后,爬起来快步出去。 全程甚至都没有去看老太君一眼。 没办法,蕊希姑姑也清楚,老太君救不了自己! 老太君的确是没办法,可同样却也正因为如此,心中的愤恨才会更加明显! “行哥儿。” 老太君仍旧是忍不下这口气,但同样的,老太君却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他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矛盾,也为了避免自己这张老脸难存,老太君便开始用上了怀柔政策。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似有疲惫般。 而老太君这幅模样一出现,瞬间便让人对他产生了同情。 始终当哑巴的谢鸿渐,在这时也是苦笑了一声。 “行哥儿,你祖母年岁大了,你就不要气她了。”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气? 气谁? 她可以吃苦,但却不能吃亏。 “我?” 上下打量了一番谢鸿渐。 “你确定不是你这个逆子?” 谢鸿渐嘴角一抽…… 这个孽障! 说话为何如此难听! 老太君的眉眼也在这时不由得狠狠跳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小事。”眼神警告地瞪了一眼谢鸿渐后,老太君转过头来,眉眼温和地看向阮清,开口道:“行哥儿,这事情总是得解决不是?我也知晓你这是恨你夫妇不提气,但……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咱们就是要想应对之法,对不对?” “既是如此,那你看,咱们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 要不然人家是老太君了,你瞧这一番话直接把锅给甩了出去,而这一切,那就要看她是如何处理得了。 处理得好与不好,那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对吧? 阮清听了这话后,轻笑了一声。 这老太君啊,还真是无时无刻地不给自己挖坑啊。 今日之事,若是真正的谢景行会如何做阮清并不知晓,但是在她这里,就别想有人占她的便宜! “如何处理?” 阮清挑眉看向老太君,随即目光又落在了谢鸿渐跟谢柳氏的身上。 “他们的过失,你问我做什么?” “那是你……”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老太君难不成是想要让济南祖宅的谢老爷子出来认领这口大黑锅?” “我没有……” “且最重要的,您都靠着我被封了老太君,可谢家老爷子却什么都没捞着,现在您却还想要让他出来为您教导不严而定罪?老太君您这般……是不是有点儿太狠心了?” 言之有理啊! 众人听了这话后,竟也是不由得愣住。 之前还感觉是歪门邪说,但仔细想了想,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好处都被你得了,现在你却想要推却一切,想要把这罪过交给别人? 咋想的? 不齿! 让人不齿! 就连谢鸿渐与谢柳氏再听了这话后,竟也是不由得赞同地点头。 老太君本就气得要死,此时听了这番话后,更是被气得浑身颤抖! “我说了我没有!你是听不见么!” 好脾气彻底压制不住了,她愤恨地瞪着阮清! 这个孽障! 他总是有本事能把人气到跳脚! 阮清也是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呦,您也知道被人扣了这莫须有的大黑锅而愤怒啊,本相以为老太君博爱世人,会无条件地扛起所有黑锅呢。” 老太君脸色更黑! “既然老太君您都受不了这等莫须有的黑锅,那么您又凭什么以为,本相能受得了?” 说完,更是上下扫视了一圈谢鸿渐。 “生出这种儿子您不知道自省,反而是把这等祸害推给本相,您是怎么想的?” 第91章 继续深入调查 场面一瞬间寂静。 老太君甚至不知如何作答。 范良忠甚至还不由自主地点头附和。 他认为谢相爷这话,完全没毛病。 你自己养不好孩子,你怪你孙子? 你老年痴呆吧你! 谢鸿渐一张老脸恨不得插地里才甘心,他万万没想到,人到中年竟然还能有被拿来当反面教材的那一天。 老天爷可真是太会搞人心态了。 谢柳氏也缩在一侧不敢出声。 就眼下这情况,她要是敢多嘴,那就等死吧! 老太君整个人都快要被气到发疯,但却还是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着。 这个孽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那你当如何。” 阮清耸肩。 “本相不是说了么,子债母偿,您儿子欠了钱,自然是您这位当母亲的给收拾烂摊子咯。” 话落,他又微微抬下巴,示意范良忠那里。 “如果老太君不介意范郎中得不到钱去闹,那么这钱其实也可以不给。” 说完后,又礼貌地微笑。 老太君那双锐利的眸,骤然射向范良忠。 那眼神里的狠意,吓得范良忠心尖儿一颤! 他急忙躲避了老太君的眼神。 “这是下官一家子的血汗钱,没了这银钱,我们一大家子得要饭!” 意思很明显,你如果不想让我活了,那大家都别活! 老太君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同样却也因此,让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五万两! 她之前就拿出了一万六千两,她的棺材本能有多少! 且这银钱老太君清楚,放出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 指望那两口子还给自己? 做梦吧! 也正因如此,老太君的脸色才格外难看。 但此事不处理的话,这孽障或许真的会把事情闹大! 最终,老太君心口含着愤恨与不甘,点头。 “好,我出。” “母亲!谢谢母亲!” 谢柳氏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满目激动的看向老太君。 婆母真的是太好了! 又省一笔! 就连谢鸿渐,在这时也把几乎插到地底下的脑子拔了出来,给老太君行了一礼。 “儿子谢过母亲。”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老太君真心累了。 她摆了摆手,并不想再跟他们说话。 “此事告一段落,现在随我回去拿银钱。” 说完,老太君转身便走。 但走到门口时,她却停住了脚步,转头去看向阮清。 阮清仍旧是对着老太君轻笑。 “行哥儿,你这般肆意,可是有想过日后要如何?” “你如此不顾后果,那以后又有谁能护得住你?”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护?” 这个字儿用的就很是巧妙。 都不提真正的谢景行听了此番话会是作何感想,单单是阮清这月余来的观察与体验,阮清当即便啧的一声轻笑。 “老太君,您何曾……护过我半分?” 老太君面色一僵,转身离去。 噗通! 跪地磕头声不断响起。 “下官叩谢相爷主持公道!” 阮清转头,把目光落在了范良忠身上。 “别高兴太早,你与旁人合谋算计本相爷的事儿,你当本相爷忘了?” 范良忠当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也非下官所愿……” 阮清却不听解释。 解释从来都是最无用的。 “你且记得,咱们的帐还没完呢。” “相爷,下官冤枉——” “滚。” 仅一个字,范良忠便不敢再说一个字,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离开后,清晖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邢野与莫真二人都没有多嘴一句。 反倒是阮清,越想这心中越是不喜。 谢鸿渐夫妻竟然敢拿她当敛财工具! 今日的范良忠是找上门来了才会被他知晓,那没有找上门的呢? 又会是何等光景? “去查一下,近年来与谢家夫妻来往密切的官员都有哪些,他们私下又以本相为由,做了什么交易。” “是。” 莫真领命而去。 * 明昌伯爵府。 夜。 洗漱后披散着长发的谢景行放下手中笔,垂眸看着他整理出来的人物关系图。 每一个点,最终引向的都是皇宫。 而皇宫之中,谁又能做到如此? 那个人物,呼之欲出。 “为什么?” 谢景行低低呢喃。 恰好此时,房门被敲响。 “大小姐,奴婢红香。” “进。” 把关系图用另一张白纸覆盖后,他这才让人进门。 房门被推开,红玉快步走了进来。 “大小姐,锦绣阁有异。” 阮宁昭。 他倒是忘记把那个膈应人的给扔出去了。 微微颔首,让红香继续。 “二小姐今夜趁着奴才们换班的时候,就着夜色离了府,奴婢派人远远跟着,她……她去了太子府。” 谢景行听了竟半点不意外。 阮宁昭如今在这伯爵府之中,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若再不找后路,怕是就真要被逐出伯爵府了。 原本他可以把此事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的,但想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宫里那位,而阮盛康又说帝王的目的仅仅是让她只能靠着太子一人…… “换衣,去太子府。” 红香不敢耽误,急忙手脚麻利地为自家大小姐换衣服。 等穿戴整齐后,谢景行步履匆匆出门,那副模样活像是个去抓奸的。 但在此之前,他可没忘记跟阮清的合作。 “给相府送消息,就说太子府有热闹,问问她……问问谢相爷是否想去。” 严明领命离开。 红香也不由得瞧了一眼。 “倒是个机灵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也不过缓缓勾了勾嘴角。 那位老先生送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愚钝的? 这边儿伯爵府的马车堪堪到了太子府,后面另一辆马车便已然赶到。 谢景行下了马车,当瞧见那坐在轮椅上,臭屁扇着折扇的轮椅少年时,他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阮清当即也呲着牙嘿嘿一笑。 等二人走进后,阮清这才八卦地问道:“现在到哪一步了?” 谢景行脚步一顿。 垂眸看向阮清的目光,带着一丝诧异。 甚至还感觉此女是不是太过邪门了? 有她这么上来就问的? “你……矜持一些。” 阮清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第92章 混淆视听的本事,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哪里不矜持了? 谢景行见她如此,只当她这分明就是知错不改。 “没事,走吧。” 谢景行自己与自己和解。 阮清更是看不懂这人的操作,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有病吧。” 但却仍旧是无法阻挡她要看热闹的心思,又变得兴致勃勃,甚至还让推着轮椅的邢野快一些。 门房拦住二人。 “太子府重——” “上!” 门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清一个字打断。 莫真骤然出现,与相府侍卫一人一个,直接一个手刀劈在门房脖子上,门房软软倒地。 府门大开。 太子府门槛太高,阮清从轮椅上站起来就跨了过去,下一瞬邢野搬着轮椅也越过门口,人再次坐在了轮椅之上。 本想继续出发,骤然发现好似少了什么。 转头便瞧见了那站在太子府门外,那一言难尽看着自己的胖乎乎身影。 “不走?” 阮清开口询问。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直到走到阮清面前,人这才垂眸看向她。 “你难道就真不怕被打死?” 太子府重地,动手合适么? 她到底怎么想的? 便是谢景行都未曾想过要用武力解决,而她这样风风火火不计后果,真的合适么? 阮清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 甚至还对着谢景行呲牙一笑。 “莫慌,我是丞相!” 谢景行听了她这话,差点儿被气笑。 “你真是丞相,而不是老天。” 但眼下说这些也为时晚矣。 就这样,二人一路走,相府侍卫便一路开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被侍卫一手刀劈下。 二人的目的只有太子后宅。 但前院是乌合之众,即将到达后院时,隐藏暗处的死士出现,与相府侍卫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阮清坐在轮椅上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谢景行,站得时间长了有些累。 “不行你坐会儿?” 阮清还是很绅士的。 再怎么说如今自己也是个男儿身,让一个女子站着总归不太合适。 所以她干脆利落的起身,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一步。 谢景行垂眸,看向那檀木轮椅。 再抬眸,把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阮清还在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您请坐。 谢景行是真的感觉邪门。 这阮清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脑子里的那点儿东西,谢景行是真的猜不透也无法招架。 前面打的热火朝天,她竟然能升起给人让座的心思。 还是她的破轮椅! 怎么想的? “不必。” 谢景行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表示不想再看一眼! 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会儿还讲究什么?除了这轮椅又没有其他东西让你坐。” 可阮清的话刚落下,便见一个小婢女哼哧哼哧的抱着个绣墩儿走了过来。 “大小姐,您请坐。” 阮清看了一眼那绣墩儿,又看了一眼谢景行如今这胖乎乎的身子骨,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轮椅上。 好好好,好得很呀! 她坐回了自己的轮椅上,在前面打杀声中,调整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就这么嘴角勾着笑的看着谢景行。 “请坐。” 她也跟着出声,用眼神示意那绣墩儿。 谢景行都快要被气笑了。 这一个个的,可真是他人生路上各色各样的绊脚石啊! 但他也不是个会为了颜面而委屈自己的,所以在阮清那明显看好戏的目光下,谢景行表情淡淡的坐在了绣墩儿上。 全程未曾说一句话,也未曾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啧。” 阮清则是翻白眼。 “无聊。” 本来还打算瞧瞧这位相爷是如何尴尬,并且宁可站着也不坐绣墩儿的名场面,却不成想人家竟然毫无芥蒂。 果然能年纪轻轻成为相爷的人,就是不一般啊! 俩人跟看大戏似的,就这么排排坐着看前方打斗。 太子府死士很明显是动了杀心的,但相府侍卫们却只是与之周旋而不下杀手,场面倒是难得僵持上了。 而这种场景,也让匆匆赶来的太子殿下,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们……这是何意?” 尊贵的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连气都已经气不出来了。 他唯一感觉到的,便是诡异。 尤其是那两个排排坐,瞧着就很是乖巧的二人,更是让容瑄有些大破防。 阮清眨了眨双眼,没出声。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凑热闹的吧? 真说了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得嘎巴一下就气死? 所以阮清也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谢景行自然是察觉到了。 【你是人?】 沉寂了许久的聊天群,在这时收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阮清瞧见后,更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了笑。 【大佬加油。】 她只奉上了这四个字。 多说一句,都是她对相爷的不尊重。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随后这才把目光落在容瑄身上。 “太子殿下,我府上走丢了一只畜生,不知是否误闯到了您这儿,所以来寻。” 这一番话落下,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阮清愣了愣,随即对着人竖了个大拇指。 这等回答,也是让人始料未及。 就连容瑄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畜生?” “对。” 谢景行颔首。 看起来很平静。 可却同样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更让人疑惑。 伯爵府能走丢什么畜生? 且既然都是畜生了,那还找什么…… 突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容瑄眯着眼看向谢景行。 “阮大姑娘所说的,可是府上的二姑娘?” 啧。 还不等谢景行开口,阮清在一旁听的就没来由摇头。 还得插嘴。 “太子殿下,是人家说的不清楚么?人家都说了是走丢了一只畜生,你非要说什么二姑娘……”话音到此止住,随即她嘴角的笑容更大。“你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畜生了?” “再者说,伯爵府不只有一个大小姐么?哪儿来的二小姐?太子殿下是糊涂了?” 好家伙! 这位相爷的嘴巴,堪比剧毒啊! 明明是那般谪仙一般的人物,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的? 第93章 阮宁昭求饶 别说在场众人了,就连谢景行,也在这时转头看了一眼阮清。 她因为这张嘴,真没挨过毒打么? 容瑄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沉得可怕! “你!” “太子殿下别生气,毕竟本相所言属实,太子殿下您若是生气,那岂不是显得您玩不起,对吧?” 这人! 这人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 容瑄本就讨厌谢景行,曾经此人有礼又疏离,容瑄讨厌他那种不把一切给放在眼里的高傲劲儿。 可现在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高傲了,反而是话多嘴损,看起来就更让人生气! “谢相,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阮清闻言眨了眨双眼。 “看热闹。” 回答的很诚实。 而事实上,她的确就是为了来看热闹的啊。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没办法,人品就是好! 而她的这一番话落下,却见容瑄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热闹?” “来孤府邸?” “甚至还硬闯,打上孤府邸的下人?” 一字一句,容瑄的声音都好似是要掉冰碴子了一般。 可惜,阮清却半点不在意。 她都来看热闹了,还能在乎那些? 不仅不在乎,阮清甚至还煽风点火的告状! “对!太子殿下不提此事,本相怕是都要忘记了,太子殿下您可是要为本相做主才是啊!” 容瑄已经到了即将被气到崩溃的边缘。 为他做主?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你上了孤的人,孤还要为你做主?” 这是不是太没天理了一些? 但阮清却点头。 “对!毕竟本相本打算拜访的,但是太子殿下府中的下人们一个个都眼高于顶,对本相那更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他们阻拦本相,不让本相进来,没办法,本相只能派人保护本相。” 说到这里,阮清还有些委屈。 “本相的人都受伤了,所以太子殿下您真的得给本相一个交代。” 所有人都震惊又懵逼。 不是……还带这样的? 还能这样? 谢景行也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身侧同样坐着的少年,明明是用着自己的皮,但这股子的肆意张扬,他却从未有过。 而且歪理邪说那么多,但每一次却又恰到好处地附和眼下情况,任你挑刺都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想到此,谢景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可容瑄却差点被阮清的这一番话给气死!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甚至被气笑了。 “所以谢相的意思,是你深夜闯孤府邸,打伤了孤府邸的人,孤还得给你赔礼道歉不成?” “哦,那倒不用。” 阮清回答得干脆。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谢景行是终于知道怕了的时候,她紧随其后的一句话,却让场面再一次陷入寂静。 “赔礼道歉就免了,但本相这群人的伤势太子殿下得负责。” “呵……” 容瑄没忍住,呵的一声冷笑。 果然啊,真是不能对这人渔鸥什么期待,因为他就是个臭不要脸的! 容瑄转身,扫了一眼。 “那孤的人受伤了,又当如何?” “谢相也打算承担一切损失?” 阮清也跟着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行!” 反正她今天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搞事儿的,对于阮清来说,把人打了再给人治病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本身也不占理。 况且…… “既如此,那就说定了,接下来该说正事儿了。” 容瑄一愣。 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正事?” “对。”阮清颔首。“阮大姑娘不是说了,他们伯爵府的畜生跑出来了,难不成是太子殿下瞧上那畜生,不打算放人?” 就真的很离谱! 谢景行深深看了一眼阮清。 就她这张嘴,若是到了朝堂,怕是整个朝堂凑一起,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偷换概念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便是这位太子殿下,不也是被绕进去了? 这会儿纠结的已经不是什么所谓的硬闯太子府了。 他看向容瑄。 丝毫不给容瑄反应的机会。 “是,太子殿下是不准备把人交还么?” 容瑄被两个人逼着问,那脑子都已经转不过来弯儿了,人都是懵的。 又是听了‘阮清’的话,他只能压下心中那股诡异。 “阮家二姑娘的确是在府上,大姑娘若是相见,何必这般兴师动众?况且……”说到这里,容瑄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况且孤与二姑娘之间又不会发生什么,大姑娘不必如此惊慌失措。” 阮清听了这话,微微挑眉。 谢景行却被恶心到了。 他拧眉看向容瑄。 他到底凭什么这般自信? 凭他的不要脸? 可话虽如此,但谢景行却未曾解释。 毕竟他本就是要靠着这一假象,让上面的人看到。 “那烦请太子殿下把人交还吧。” 容瑄见‘阮清’没反对,当即便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看吧,他就说没有人能不被他吸引,尤其是阮清,曾经她有多么的迷恋自己,容瑄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目光始终盯着‘阮清’,但手却微微轻抬。 近侍立马会意,急忙躬身离开。 没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时,阮宁昭已经被带了过来。 阮宁昭本心中有着无数种的算计与手段,可当瞧见阮清的一瞬间,阮宁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是太子府啊!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景行闻言,也不过是冷冷瞥了一眼阮宁昭。 尤其是瞧见她那副惊骇的模样时,只感觉此人可笑至极。 “阮宁昭,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被下了禁令的。” 阮宁昭的面色格外苍白。 “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话落,阮宁昭噗通一声跪在容瑄跟前!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要为臣女,为臣女的父亲母亲做主啊!阮清她在府中肆意妄为,甚至不敬长辈,把臣女的父亲母亲全部都囚禁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这般高风亮节的良善仁慈之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等不孝之事发生的,对吧?” “求太子殿下救救臣女的父母吧!” 第94章 太子的悄然转变 话落便开始砰砰砰的磕头! 这头磕得那叫一个响亮! 若是不知的,怕真还得以为她这是遭受了什么冤屈呢。 但谢景行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却未曾将其放在眼中。 而真正的阮清也单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在看热闹。 她更是肆意。 反倒是容瑄,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拧眉看向‘阮清’。 “阮大姑娘,确有其事?” 谢景行听了这话后,倒是也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便是真的,那太子殿下又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 容瑄反倒是被这一番话给问得愣住了。 他蹙眉,想了又想后,摇头。 “孤不知。” 这三个字,说的是那般坦诚,却又让人止不住地想笑。 阮清也果然是没忍住,笑了。 容瑄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谢相在笑什么?” 声音阴恻恻的,犹如寒风扑面而来。 阮清啪的一下打开折扇,鬓间发丝随风轻轻浮起再落下,更是显得陌上人如玉。 但一开口,却没了那味道。 “太子殿下误会了,本相笑的并不是太子殿下。” 容瑄不信,仍旧是冷冷的盯着她。 阮清见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本相不过是在想,这怎么说也都是伯爵府的家务事,既是家务事,那么这位……阮家假千金又为何深夜来太子府相求?” “莫不是伯爵府中,所有俗事均是太子殿下说了算?” 就这么一句话,便把容瑄给架了起来。 容瑄这会儿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谢景行也不得不佩服此女的嘴皮子,总是能说到点子上,而且会让你哑口无言。 “谢相爷多虑了,伯爵府虽然门户不大,但还不至于让旁人当家做主。” 先是‘谢景行’的嘲讽,后有‘阮清’的否定,搞得就好像他觊觎一个小小的明昌伯爵府一般! 容瑄的脸色越发难看。 “孤每日有许多事情要忙,又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而亲力亲为?” 很好。 阮清与谢景行在那一瞬间,嘴角均是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既然是这样,那烦请太子殿下把人交给我吧,我要带人回去了。” 容瑄垂眸看向还跪在自己面前的阮宁昭。 而阮宁昭却疯狂摇头。 “不!太子殿下不要!臣女跟她回去,会死的!” “求太子殿下怜悯!” 阮宁昭是真的怕了。 她今日本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求一个庇护,本以为会成功,但谁能想到不过是刚到太子府,还没来得及与太子殿下诉忠心,阮清这个贱人就找了上来! 她这分明就是要逼死自己啊! 越想越是感觉可怕! 容瑄垂眸,拧眉看向阮宁昭。 他从不屑多看一眼对自己没有助力且小门小户之人,但在被父皇莫名其妙与明昌伯爵府嫡女赐婚后,他倒是难得的放下矜贵去了解这位嫡女。 可谁能想到,伯爵府嫡女竟然是一个粗鄙不堪且满身肥肉的丑女! 容瑄这种天之骄子,来到他眼前之人,那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他何曾见过这种不堪之人? 也不是没有找父皇闹过,可父皇却不允许他有半点忤逆,最终容瑄没办法,只能与伯爵府一拍即合,联手铲除这个肥胖的丑女人! 可他再是讨厌阮清,却也不代表他对阮宁昭有好感。 而今此女却跪在自己脚边,声泪俱下地哭着求自己救她。 救? 凭什么? 容瑄再次抬眸,看向‘阮清’。 看向这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甚至曾经万分厌恶的人。 她的变化,容瑄看在眼中,而且那种丝毫不把自己当个人的态度,反倒是让容瑄升起了征服欲。 既然如此,那么容瑄就更不可能帮阮宁昭了啊。 所以,容瑄往后退了一步。 阮宁昭正在哭着求,太子殿下这往后退的一步,却好似是把阮宁昭给推进了无尽深渊一般。 阮宁昭甚至都忘记了哭,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尊贵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容瑄却未曾再去看一眼阮宁昭,反而是对‘阮清’微微颔首。 “既然是阮大姑娘的家务事,那孤自然不便插手,阮大姑娘请。” 哦吼! 就连真正的阮清在这一瞬间都不由得呆住了。 还可以这样? 谢景行对此却半点不意外。 这位太子殿下是个什么脾气秉性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微微抬手,身后便有婆子上前,一人夹着一边,就把阮宁昭给夹了起来。 而直到此时,阮宁昭才感觉到了害怕! “不!不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要帮帮臣女啊!” “阮清!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谢景行再次挥手,婆子直接夹着人离开。 而人也在这时,从绣墩儿上站起身。 他对容瑄微微颔首。 “多谢太子殿下大开方便之门,今日叨唠,臣女先告辞了。” 说完,火速离开。 就连容瑄想要跟她套个近乎都没机会。 一瞬间,太子府院中就只剩下真正的阮清与容瑄二人,面面相觑。 阮清啧了一声。 晦气。 容瑄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讨厌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容瑄甚至懒得掩藏半分。 “谢相请吧。” 他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不想说。 当然了,阮清也不是受虐狂,她跟这个两面三刀的太子殿下待在一起还感觉不舒服呢,直接一摆手,邢野推着人就离开。 等太子府彻底沉寂后,容瑄那出走的智商这才回笼。 下一刻,容瑄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该死的谢景行!” 阿嚏! 谢景行打了个喷嚏。 红香急忙上前。 “大小姐可是着了凉?” 话落,披风便披在了他的肩头。 谢景行摇了摇头。 不是着凉,估计是有些人把一些孽债都算在了自己的身上。 马车内,阮宁昭被两个婆子给押着,直到谢景行上了马车后,两个婆子这才下去。 阮宁昭恶狠狠得瞪着他! “阮清!你这般行事作风!你难道就真不怕天打雷劈么!” “你囚禁父亲母亲!你难道就真不怕事情被捅了出去后,你会被众人唾弃么!” 第95章 盛京风向 萧夜家里最多同时养七只猫,全是他捡回家,用眼药水瓶子灌进牛奶,一只一只养活过来的。 就是纳尔也是同样的想法,不屑的看着流浪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量。 喊着,还拉扯了一下身旁少年的袖口,后者明白,弯腰拱了拱手。 空间法则发动,手提箱出现在对方手中,冬涯与赫希迅速对比着自己手提箱中的编号,然后震惊的对视一眼。 说完,叶远直接举起圆环。圆环表面绽放出一道光芒,将叶远整个身体包裹进去。 “啧,不需要。”赫希看着那极为规则的绿色镜面,面露嫌弃之色。 心中不断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武器,不是不够锋利就是重量太轻,用着不顺手。以后的日子,黑金刚这样的进化丧尸肯定不会是唯一,难道就只能凭自己一双手去和那些凶残的怪物肉搏吗? “难怪金少主心甘情愿称他为老大,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的确可怕。 当然了,武者毕业之后,并非绝对的,通过一些考核,也可以重新选择道路。 拿到所有奇迹的核心,重启方舟,完成议会的计划,是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使命。 苏母急的昏倒,苏子旭扶着苏母,苏靖宇安抚苏子旭和苏念安,随后跟着警察离开。 吼天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子吼’,立刻放倒一大批,把他团团围住的巨鬣狗族的兽人。可是巨鬣狗族的兽却好似杀不完一样,倒下一批,又来一批,最后连吼天都在勉强的支撑。 对于修真界的建筑物而言,没有门而随意进出的可谓是平常之极,只要修为过了金丹期,修行一门穿墙术,以神识穿越过去就可以了。 而长门,在得到了这些光雨的能量后,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消瘦的身体竟开始逐渐的复苏,就连早已被炸断的双腿都开始恢复了知觉。 安念楚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她被耍了!!!混蛋乔楚,算了,再混蛋也没有做出真正混蛋的事情,还算他有好心,不是要送她回家。 冥皇伫立在洞边,微风扬起他淡青的袍裾,他正出神望着洞口,过了一会,猛地一扬袍袖,将一股劲风送入洞内,洞内刹那间像是炸开了锅,响起了绵绵不绝的悉悉索索声。 姬蕾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随即也不犹豫,玉手掀开推车上的帘布,里面的情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他的语言他的微笑,她没有一点抵抗力,可是面对他的宠溺,她偶尔会害怕,她怕习惯被宠爱,怕习惯之后,他不再宠爱。 她特别把字说的清楚,她相信不仅仅乔楚能听到,秦慕宸应该也能一字不落的全部听清楚,是的,她要乔楚带她会他的家。 于是两只怪物立刻被钢珠打穿,肮脏的血肉飞溅四射,将整个房间炸得到处都是。 就比如刚才秦川就对包租公与包租婆进行了一段监视,悄无声息,极为隐蔽,而且这两人还是非常强的BOSS级高手,连接他们的心魔之线略有吃力。 青白一声爆喝,本来因为契甲的出现已经暴涨的速度再次猛然提升了一截,覆盖在银溪剑上的玄冰之力瞬间全部消失。只有剑尖处还有一点微茫。 面对这个当权者的羞辱,商队里的人都只是普通人,所以也就只能忍过去了,但在心里,他们肯定是不服气的。 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东西总算给自己争了口气,没有让这位主子太过失望。 “什么人这么要紧?你家白叶受伤了?”刘静看吕肆着急才终于迈了两步下楼,要是白叶出事了自己还真得去看看。 只需要意思意思,把自己的一部分强大实力展现出来,从而吸引火云邪神忍不住向他出手就行了。 比如说亲情,比如说友情又比如说是兄弟情或者说爱情那种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遇上了是自己的幸福遇不到只能够说自己缘分未到,或者说前世作孽太多,只能够自求多福。 我穿越到抑郁濒死的程晋阳身上,获取融合了他的记忆,那我究竟是不是“程晋阳”?同理,融合了苏理理记忆的大妖,究竟是不是“苏理理”呢? “你们还达不到我收徒的水准!”顾辰哈哈哈一笑,直接挤开众人离去。 看到众将的态度转变,顿时知道他独自进入高昌城的事情已经掩盖过去,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剑光看似繁花绽放绚丽无比,却忽而变得华而不实,招招成空。 玛娜大凛,目光聚焦在剑刃交接处,竞发现自己的魔导剑剑刃上不知何时竞已经有了一个缺口。 说实话,林夏多少有点生气,要不是看空姐态度还可以,主要还是泡沫在旁边,不然他都忍不住要骂人了。 冷风琢磨着,然后毫不犹豫,带头冲进了一方空间,厮杀,战斗,磨砺己身。 纳多眼角一抽,厉芒闪烁,此时战局几乎僵持,就算那傀儡兽爆发式的攻势持续不了太久,但他们一样没有什么时间。 只一瞬间,它便已洞穿远方龙尾山脉的高山,将其拦腰截断,而后一往无前,遥上高空。 这样的声音响彻而起,不过就在这时,忽然的,一道声音却将这话直接打断。 晌午过后,安置事毕,常宇率骑兵主力拔营渡河南下追敌,并将所有粮草全部带走,毕竟过了天津后,京城的后勤已是鞭长莫及,再往南则要自己解决了。 第96章 大佬救命!救命!! 陈北冥也不催,说完后,留给了对方足够的消化时间,他拿起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自己十六年来的布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洛阳还是佛骸,结局都不算好。 “还有这么多天,咱们要准备二十天?”明白人黑二开口。真是个勤学好问的好黑黑。 还有一种选择,便是径直向东,当年苏大丹圣在八大国战乱期间,便隐匿在东关山处,自己种了一处药园,与世相隔,同样可以掩人耳目。 “很简单,上面的领导会认为,这些东西不切实际,或者说,这些只不过是理论,并不具备可操作性。”陈北冥认真回答。 然而话题又回到了开始的时候所说的,秦苍和水银人现在是卖方市场。水银人可以代表不知名的公司对秦苍进行各种剥削。而秦苍却不可以铁着脸拒绝。 外面狂风暴雨,屋内天花板上的星星调皮的睁着眼睛闪着柔和的光,恬静又安详。可爱的男孩子抱着眉眼都带着温柔的男人做着甜蜜的梦睡觉。 首当其冲的瞿若鹜刚刚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将自己赖以击败陈玄机的最后希望的那火烧云举了起来,便见到火烧云瞬间消失,而且融入了那强大的白光之中,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汹涌而来。 “等他做什么,你起了我给他打的电话说一声就好了。”夏静大刀阔斧的便决定了,就连萧建国和萧鹰萧鲲他们都点着头,满脸不解的看着萧晓。 万金侯表情无喜也无悲,他看着眼前的环抱卷轴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思考当中,微微停滞一下,接着说道。 走近城墙,可以隐约看到上面站有一排阴兵,给人一种极度的阴森与肃杀。来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开始有了秩序,所有灵魂被黑白无常押解着分列成十队,江东三人被排在了最左边一列。 肺腑烧灼,浓郁的灵气四溢,翩岩求生的渴望让他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注意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谩骂之词,柳逸很是艰难的从口中说出了他思考了大半夜的结果。 往往一个很大很大的盘子上,只摆了那么一点点东西,好看是好看,精致也是真精致,就是觉得有点太少了。 “亲爱的,我好想你。”约翰松开姚雯雯,将门给关上,捧着她的脸,又亲昵的在她唇边印上一吻。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样的话也只有和秦川在一块的时候才会说。 如果不是因为在最后关头阵亡的话,那么沐璟的薇恩单凭这一波就足以封神,因为自从薇恩被削弱之后历史上还没有什么职业选手敢于在春季赛季后赛这种大型比赛的决赛之中拿出薇恩来,并且还是连续接着两次。 第二天一早,罗峰山的夜幕还未退去,江东便出现在了西北的山峰上。没多久,一袭白影飞来,正是雪莲。 “切莫多言,这里不止我们这三队人,石碑对面还有。”头戴紫金冠的人有些着急道。 匕首刺入师言惜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猛然清醒,大睁的双眼,对上一双狠毒的眼。 道理?什么道理?道理不过是人编出来的。它可以约束你们,可约束不了我们。与我们而言,只有大道,才是真正的道。 红发青年仔细观察着乘客的神色,发现他们的视线没有一个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不经意的扫视或者眼角的余光,都主动避开了自己的存在。 这时候,原本坐在前排戴着耳机听摇滚的年轻人忽然无声的回头看了一眼叶天身后的中年人,然后冲着中年人点了点头。 另外两名男保镖则是分别效力于前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及英国皇家卫队的两名退役士兵,有着非常优异的身手和枪弹实战能力。 简禾有些惊讶,却没有动,就任由他一寸寸地触碰着她的脖子——不,与其说是“触碰”,还不如说,这动作诡异得仿佛在“确认”她的头是不是还长在身体上。 照此推测,这两点具有定格过往轨迹、改变未来发展的意义,所以自己才记得清楚。 尤其,每每和这个家伙出去历险,那都是痛苦的精力,保不齐这个家伙就惹出什么大麻烦,让他们跟着遭遇哩,所以,到最后几乎没有人再跟着这个家伙去历险了,要去历险也绝不会叫上这个家伙,不然,那真是自讨苦吃。 林艾带着一堆萝莉正太,浩浩荡荡前往帕斯卡村的时候,却在路上被一个让她意外的家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