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主角身边被剧情杀的炮灰》 第1章 美妾争宠记1 忠勇侯府。 春桃穿过走廊,对侯府中花团锦簇,假山嶙峋,池水荡漾的美景视而不见。 她脚步匆匆,穿过亭台楼阁,轩榭廊坊,来到了内院。 “少夫人,你怎么还在看账本啊!” 春桃走进满芳居,看到一位梳着妇人髻的女子,她头上发钗并不多,衣服也很舒适。 可皮肤细腻雪白,面容精致,浑身上下都透着闲适素淡。 桌上放着一盘精致的果脯,她时不时用纤纤玉手拿起一颗,送入口中。 一派悠闲姿态。 可春桃却急得不行,她忙说道:“少夫人,世子爷已经跟狐媚子厮混了好多天,每天都去她院里。” 林鹿拿起一颗果腹塞春桃嘴里,春桃猝不及防嚼了嚼,一边嚼一边囫囵不清道:“少夫人!!” “好了,我知道了。”林鹿说道,语气轻飘飘的。 春桃立即露出期待表情,“少夫人,要不奴婢等世子爷下值,请世子爷来满芳居用晚膳?” 林鹿反而说道:“我记得赵姨娘病了好些日子,让府医去给她看看。” 春桃:“啊?!” 不是在说世子爷的事吗,怎么一下转到赵姨娘身上了? 春桃表情要哭不哭的,但也不敢置喙什么,只能去照办。 林鹿看了看她,说道:“咱们施惠于人,你板着脸得罪人,好事都变坏事。” “算了,张嬷嬷,你替我走一趟。” 一旁沉默无言磨墨的张嬷嬷,一身古板颜色暗淡的衣服,显得极为稳重。 “是,小姐。”张嬷嬷连忙躬身说道,脸上带着些微的笑容,去办事了。 春桃脸色变了变,垂着头请罪,春桃见小姐不理会她,脸色更惶恐了。 林鹿翻着账本,房间里只有安静沉闷的翻书声,让人心中凝重不安。 林鹿时不时再拿起毛笔,在上面标记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心里却极为欢喜。 这样能动能吃,呼吸毫不费劲的感觉,真是爽啊! 她是肌无力患者,已经严重到躺在病床上,无力动弹。 呼吸不畅,要耗尽全身力量呼吸。 可依旧憋闷。 肌无力最终的结果,没力气呼吸,窒息死亡。 遇到了一个自称为炮灰逆袭系统的东西,说只要她完成一系列任务,就能得到一个正常的身体活下去。 她还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呢。 能够作为正常人活下去,不是一个没有力气呼吸,连生理无法控制的废人。 病床的林鹿,面容年轻却形容枯槁。 别的女孩讨论着服装得体,口红色号显白,为事业拼搏,为恋爱伤神,为减肥烦躁。 林鹿连走路都困难,像枯死的树,一动不动,等待死亡。 她太想活着了,做梦都想啊,哪怕自称系统的东西是恶魔,她也要试一试。 再说了,即便不是自己的身体,可她能利用身体,又蹦又跳,去很多地方,闻芬芳的花朵儿,尝美味食物。 感受是真真切切的。 “噗通……” 春桃一下跪在了地上,忙磕头道:“小姐,奴婢错了,求小姐罚奴婢……” 果脯有些甜腻,林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受茶香,略带苦涩的茶水,带走嘴里的甜味,好生舒坦。 她看着惶恐的春桃,问道:“错哪儿了?” 春桃的忠心是没问题的,是原主带来忠勇侯府的家生子,但问题是,蠢人灵机一动,后果严重。 春桃忙说道:“奴婢不应该置喙主人的事……” 林鹿只是说道:“写八百字自省书,把事情经过发展后果,写清楚。” 高门世家的婢女奴仆,尤其是贴身的,都能读书写字,甚至比一般的官家小姐的气度都好。 春桃头一次被要求写检讨,神色略微迷茫,但也应了下来。 她忙站起身来,拿起茶壶给杯子里倒了茶,便乖巧下去写检讨书。 没多久,张嬷嬷回来,对林鹿说道:“小姐,府医给赵姨娘看了,病得严重下不了床。” “听说小姐派大夫来给她看病,她硬是从床榻上下来,磕了头,说感恩小姐大德。” 林鹿点点头,“送佛送到西,让府医好好给她看,药钱这边拨。” 张嬷嬷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缓了缓,又说道:“小姐能想明白便好。” 世子爷的下僚送了个美人进府,世子爷对她极为痴迷,下了值就去她院子,惹得小姐受不了。 好在现在小姐似乎没那么伤心。 林鹿面带期待说道:“嬷嬷,是不是该用晚膳了?” 高门大户钟鸣鼎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味道相当不错,让林鹿每天都在期待。 发誓尝遍每一道菜。 张嬷嬷:…… 不伤心,但又心大了很多。 这边刚摆上晚膳,林鹿刚拿上筷子,就听到世子爷派人送信来,要来满芳居。 林鹿:…… 她只能放下筷子,看着满桌菜品不能吃,等着世子爷顾澜之。 顾澜之是忠勇侯府的长房长子,不出意外,未来继承忠勇侯的爵位,身份尊贵。 他面容英俊,长身玉立而来,如同谪仙一般,贵气十足,翩翩君子看起来禁欲,并不是放浪形骸的模样。 但这只是之前的顾澜之,现在的顾澜之,被沈姨娘各种套路,情感拉扯。 再加上身体的勾引,释放了心中被压制的欲望。 林鹿屈身行礼,被顾澜之扶起,他声音清越似水涧青石,“夫妻之间,无需多礼。” 林鹿眼神在顾澜之面上扫过,心中暗叹,不愧是男主,这副模样,真心帅啊! 也难怪原主以正妻的身份,跟沈姨娘争抢,却最终被厌弃了。 成亲三个月,正是新婚燕尔之时,再加上肚子没好消息,原主就想着多和丈夫造人。 结果来了沈姨娘,让原主如鲠在喉。 两人入了座,两人细嚼慢咽,食不言,顾澜之给林鹿夹了菜。 林鹿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 用过晚膳,林鹿就跟顾澜之说了内院的事情,还有姨娘病了,拨了钱买药。 “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顾澜之如此说道。 林鹿敏锐感觉到他心不在焉,意兴阑珊。 她笑了笑说道:“夫君,待会我还要看账本呢,可能比较晚,要不你去其他姐妹房中。” 顾澜之神色微闪,随即关切说了声,“别太累了。” 看着顾澜之的背影,林鹿并不意外,现在顾澜之很上头,她拦着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然连相敬如宾这点情分都消耗没了。 什么好吃的菜,顿顿吃,月月吃,都会腻。 喜新厌旧是人之本性。 越拦越上头。 第2章 美妾争宠记2 林鹿也并没有说谎,她确实点着灯,盘点着账本。 包括自己的嫁妆,有田地宅院,有商铺,还有首饰。 更有侯府给顾澜之的东西。 这些都是原主在管理,现在,林鹿更要握在手里。 能嫁给侯府世子做正妻,林家的势力也不弱,祖父是吏部尚书。 六部之一。 吏部管理官员升阶前途,手里的权力着实不小。 豪门世家最要紧的是什么? 传承,传承,还他妈是传承。 为什么妻妾成群呢,因为要多生孩子。 妾室除了给男主人提供美色,更是为主母分担生子的压力。 在这种封建社会里,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里走一遭,生不下来就是一尸两命,不像现代生不下来还能剖宫。 更别说幼儿可怕的夭折率。 生子kpi全压正妻一个人头上,一胎接着一胎生,太可怕了。 除非一胎108宝,像青蛙一样甩籽。 谈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先把命给保下来再说吧。 连普通人家,妻子若一直没生子,压力都非常大,会被休弃。 女子身上最重要,最有价值的,就是生育价值与性价值。 故事的结尾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林鹿却并不太相信。 不然开枝散叶全靠沈挽一个人? 就算她一个接着一个生,她自己受得了吗? 再说了,男人的生育能力能持续到60多岁。 还有侯府的长辈,不会看着顾澜之守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妾室扶正的。 原主祖父吏部尚书,都没能让顾澜之守着她一个人。 或许是不够爱吧,能让身处这个时代的顾澜之能真的守着宋挽 沈挽是女主,来侯府的目的就是做人上人,拥有权势。 侯府来了个卷王啊,卷得侯府世子的女人们人仰马翻。 林鹿心想,那可不行,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后院的这些女子们,算起来是她的财富和手下。 至少利益是共同的。 妾室出卖美色和身体,寻求安身立命。 作为主母,她可以拥有她们生的孩子。 将来她生了孩子,妾室生的孩子,也是主母孩子的帮手。 当然,这其中需要一些智慧,不然兄弟阋墙的悲剧就会发生。 所以,不能让宋挽将后院的妾室们斗垮了。 跟打bOSS似的,最后把她这个世子内院最大的bOSS给干掉了。 要屹立不倒的,除开身份地位,更要手里有钱,手下有人。 更要像宋挽一样,全是套路,没有真心。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所以从来到这个世界,林鹿就在整理手头上的账目,清楚手里的粮资弹药,好合理规划。 本来在病床上等死,先不说这健康的身体,任务也决不能失败。 宋挽住在听雨轩,是比较大的院子,并且是单独居住,手底下还有两个丫鬟伺候。 比其他一些暖床丫鬟好过多了。 顾澜之来到听雨轩,门口的丫鬟正想通报,但被顾澜之抬手拦住。 “冬雪,将帕子给我。”屋内传来一声娇媚至极的声音,夹杂着水声。 显然,宋挽正在沐浴。 顾澜之拿过丫鬟手里帕子,推门进去,绕过屏风,在热气缭绕中,看到浴桶里坐着一个人。 站起身来,美背若隐若现,肌肤如雪,身姿窈窕勾人。 端的一幅美人出浴图,诱人至极。 顾澜之神色不变,如同高僧一般,将帕子递给沈挽。 宋挽接过,转身看到是顾澜之,神色立刻有些惊慌,立马捂着心口,重新沁入浴桶中。 她抱胸耸着肩膀,秀气的锁骨中,漾着两池春水。 “世子爷,你,你怎么来了?”在热气的蒸腾下,她脸色微微潮红,面若桃花。 含羞带怯,恰似一低头,最是温柔迷人。 “你哪里本世子没见过。”顾澜之微微一笑,扯了架子上的锦缎长布,将她包裹起来,抱到了床榻上。 宋挽顿时说道:“世子爷,你不是去少夫人院里,怎么来了?” 顾澜之打量着她,“怎么,吃醋了。” 宋挽别过头去,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你们是正经夫妻,我哪里敢吃醋。” “口是心非。”顾澜之看她如此举动,眉眼闪过喜意。 替她擦拭湿漉的头发,这般亲密的举动,即便是和妻子,也并未做过。 宋挽趴在顾澜之的腿上,姿态美丽无助,像一只祈求怜惜的兔子。 “世子爷,我,我只有你了。”宋挽楚楚可怜,心里却一片漠然。 男人嘛,都有英雄情结,拯救弱小,能满足他们的英雄情结。 顾澜之微微皱眉,问道:“在侯府,有人为难你?” 宋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少夫人挺好的,就是,就是妾担心,有一天,世子爷恶了妾,妾不知该何去何从。” 顾澜之伸手,点了点她细挺秀气的鼻子,“瞎想。” “看来本世子需要做点什么,才不会让你瞎想。” “世子爷,你坏……” 顾澜之翻身,将沈挽压在身下,接下来便是翻红滚浪,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动静很大,男人的喘息和女子娇媚之声,持续时间也很长,让守在外面的丫鬟,面红耳赤。 在宋挽的身上,顾澜之感受的了灵与肉的结合,是如此畅快淋漓,仿佛归天了一般。 他有过不少的女人,但没有在哪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如此乐趣,如此契合。 这一刻,什么都抛开了,只有畅快淋漓,自由而畅快。 末了,他将女人搂在怀中,看着头发黏在脸上,一副疲惫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他从床头拿了一个檀木盒子,递给宋挽,“打开看看。” “是什么呀,我太累了,不想看。”宋挽声音有些嘶哑,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乖,看看。”顾澜之将盒子打开,给宋挽看。 里面是一个翡翠镂空雕花簪子,在光线下,呈现出蓝绿渐变流光,奢华无比。 宋挽愣愣看着,“给我的?” “是啊,喜欢吗?”顾澜之问道。 “喜欢,妾太喜欢了。”宋挽伸出两条细腻雪白的臂膀,搂着顾澜之脖子,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世子是对妾最好的人,从来没有人对妾这么好。” 第3章 美妾争宠记3 宋挽收到礼物,脸上布满了惊喜。 她语气带着哽咽和感动,让送礼物的人得到了极大的情绪价值。 顾澜之极为受用。 不过就是一个簪子罢了,就让她如此感动。 男人自恋本性浮出,她是如此容易满足,如此爱我,柔弱不能自理,离不开我。 宋挽微微垂眸,遮掩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她身份不够,家里是商户,但好歹也是商户,有足够的金钱让她能养好身体。 牛奶泡澡,秘制古药将身体调理得让男人如痴如狂。 受了这么多苦,可不是来做妾室的,性命被人握在手里。 她要做正妻,不做妾室。 现在顾澜之喜欢她,但谁又能知道,这份喜欢能喜欢多久呢。 人不会对自己拥有的东西多么在意,但对损失异常敏感。 宋挽已经有所计划了,但这计划中,得有林鹿这个正妻参与其中。 林家千金大小姐,生来就尊贵,根本就容忍不了她的存在。 这段时间,顾澜之一直在她的院里,本来去了满芳居,却还是来她这里了。 恐怕现在大小姐,根本气得睡不着吧。 第二日一早,宋挽就起床,丫鬟冬雪端着水进来,一见宋挽醒了,忙说道:“小夫人,怎么不多睡一会,世子爷嘱咐奴婢,不要吵醒你呢。” 小夫人这个称呼,就挺有意思的。 宋挽慵懒说道:“要去给少夫人请安。” 她似醒非醒,媚态尽显,冬雪看到这一幕,都口干舌燥,心里跟猫抓一般。 连女子都这样,更别说是男人了。 随即,冬雪回过神来,担忧道:“去给世子夫人请安?” 受宠的妾室,一向不受正妻待见。 “小夫人在听雨轩自由自在的……” 何必主动凑上去,世子爷上值了,若出了什么事,简直求救无门。 “我是妾室姨娘,本来就该服侍主母。”宋挽说着,在冬雪的服侍下,穿上了漂亮的衣服。 一身浅蓝色官缎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更衬托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黛。 她坐在了铜镜前,拿起顾澜之送的翡翠镂空雕花簪子,对着镜子照了照,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冬雪,你陪我去给世子夫人请安吧。”宋挽对冬雪说道。 冬雪心里有些不安,她是侯府家生子,看到宋挽的行为,就直觉不妥。 但妾室去服侍主母,也是该做之事,世子爷从宋挽入府之后,就对她荣宠至极。 现在就该老老实实的,怎么还去主母面前晃悠呢。 这个姨娘,该不会也不长久吧。 后院的姨娘,不是侯夫人赐给世子爷的丫鬟,一开始做了暖床丫头,要么就是别人赠送的歌姬舞姬。 这小夫人,不就是别人赠送的吗? 但宋挽发了话,冬雪也只能跟着去。 宋挽来到满芳居院子,院中芳草萋萋,一棵树下挂了个秋千,微风吹拂,微微晃动。 “宋姨娘安。”春桃看到宋挽来满芳居,微微皱眉,但也有礼节地行礼。 宋挽声音轻柔柔媚,“妾是来跟少夫人请安,劳烦通报一声。” 春桃看到她这副狐媚子样子,眉头立刻就竖起来,昨晚世子爷都来满芳居了,结果去了听雨轩。 现在宋姨娘居然还上门来,春桃直觉她是来挑衅。 但想到八百字的自省书,春桃语气略带骄傲:“少夫人去给老太太和夫人请安了,沈姨娘不如先回去?” 呆在满芳居干什么,走吧你。 “妾在此等候。”沈挽稍微一想,决定等。 春桃神色有些怪异,警惕地看着她,时不时盯着沈挽看,看她有什么动静。 林鹿去给侯府两位身份尊贵的夫人请安之后,被顾澜之的娘侯夫人拉着,说了好会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林鹿快点生个孩子,生个嫡子长孙。 林鹿只能说,儿媳尽力,儿媳努力…… 成亲也就三个月,这副模样恨不得马上就生。 又隐晦说她管理世子后院管理稀松,让一个进府的妾室,缠着顾澜之厮混。 媳妇难做。 林鹿唯唯诺诺应着,后宅两个大佛压着,侯府现在也是侯夫人管着。 当家主母没点CeO的本事,根本当不了,就看王熙凤,真正是累得小产之后没时间休息,一直崩漏(出血)。 要将一大家子给维持下去,拆东墙补西墙。 给两位大佛请安之后,林鹿对张嬷嬷说道:“去看看赵姨娘。” 赵姨娘住的院子很偏,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另一个赵姨娘住在一起。 走进院子,一股子药味就传出,院子里,有一个小丫鬟正在煎药,拿着扇子扇炉子。 炉子里的橘黄的火焰跳跃,药罐里咕噜咕噜冒热气。 小丫鬟年纪小,看到林鹿一时有些惊慌,一时又想进屋去通报,又想着要来见礼,在原地急得直打转,脸都红了。 张嬷嬷开口道:“你家主子病好点了吗?” 小丫鬟忙道:“好,好多了。” 林鹿走进屋里,房间里很朴素,就一张桌子,床榻,并没有多少摆设,看起来,暗沉沉的,光线也不好。 妾室依附男人,不得宠爱,又没有子嗣,日子自然不好过,甚至得自力更生。 若是惹了主家心里不痛快,直接就送人,或者发卖了。 全靠一点微末良心,实在缥缈。 赵姨娘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从床榻上起来,等林鹿进来,立刻就行大礼,“妾叩谢夫人大恩。” “起来吧,病着呢。”林鹿开口说道。 赵姨娘站起身来,她脸色苍白,瘦得下巴尖锐,一阵风都能吹走。 “妾,真是无以为报。”赵姨娘又说道,她不是贵妾,是官员聚会,互相赠与的。 不像是侯府家生子抬举的,就算是病了,也是求助无门,还得想方设法不闹出动静。 不然惹了主家不悦,觉得晦气,只能被扔出府自生自灭。 所以现在能看大夫,能吃药治病,赵姨娘真心感激。 林鹿说道:“你既然入了府,又是世子爷的妾室,作为主母,照顾你们,是我的职责。” “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汇报。” 赵姨娘又是行了一礼,满脸感激,心中顿时大定,觉得有了依靠。 遇到的主母是心善的。 第4章 美妾争宠记4 “好好养病,我会让膳房送一些清淡滋补的膳食。” “养好了身体,有个一儿半女,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 林鹿这些话,也是真心话,这个时代,女子的价值,只能通过生育证明。 美色并不是能持久的东西,人都会老。 “妾知道了,妾多谢少夫人。”李姨娘声音哽咽,或许主母有什么目的,但对她的照顾是真的。 这时,门口有个脑袋,悄咪咪往屋内探。 林鹿开口道:“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孙姨娘的年纪比较小,脸上还有些稚气,看样子还没十三岁呢。 听说是在外面买了的丫头,但八字比较好,旺夫,就被侯爷夫人安排成了顾澜之的妾室。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顾澜之也想不起这个小丫头。 “夫人。”孙姨娘走进屋里,神色忐忑地跟林鹿行礼。 “起吧。”林鹿看了看孙姨娘,开口道:“你跟赵姨娘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相互照顾。” 孙姨娘点头,“妾知道了。” 她像个孩子,大人说什么,她就应什么,看着林鹿的眼神,带着畏惧。 离开赵姨娘院子,林鹿去看了其他的妾室。 之前原主并不在意这些妾室,新媳妇入门,最要紧的是先生个孩子,在婆家站稳脚跟。 但跟生孩子相比,现在最要紧的事,将后院力量整合,对抗宋挽。 不然到时候,落得一个发疯抑郁,油尽灯枯,被泼了一身脏水,还影响到娘家的名声。 如此媳妇,侯府还特别大度,并未休弃,显得侯府真是有情有义。 正妻的位置只有一个,宋挽不想做人妾室,要做正妻,那占着正妻位置的人,就得下来,给人腾位置。 主母突然到访,让妾室们都有些惴惴不安。 有的妾室是暖床丫头扶上来的,有的是六七品小官的庶女,也算是官家小姐。 却只能顾澜之做小妾。 特么的,顾澜之可真是命好,林鹿在心里吐槽。 现在是她的了。 林鹿了解一下这些妾室,若是她们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她也就帮忙解决一下。 面对林鹿的施恩,妾室们心里始终有些疑虑。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顾澜之的后院逛了一圈,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宋挽就硬生生在满芳居等了一个多时辰,就硬站着。 也没人给她准备椅子,更别说准备茶水。 林鹿回来,看到宋挽的时候,惊讶道:“宋姨娘怎么来了,怎么在外面站着?” 天气酷热,随着日头上升,热气扩散开来。 宋挽白皙如雪的脸上,有着密密的细汗,给人一种娇弱之感。 她站得腿酸了,见到林鹿,行礼的时候都踉跄了一下,还是旁边的冬雪扶了一下。 “妾请夫人安。”宋挽出声。 “天热,别在外面站着,去屋里。”林鹿神色如常,并没有多拿乔,显得端庄大气,雍容有度。 “多谢夫人。”宋挽起身,眼神扫过她的脸色,发现她神色正常,没有嫉妒,没有怨恨…… 就只有上位者的从容。 这让宋挽心中一凝,略微有些挫败。 这位林家千金小姐,似乎比想象中要难对付一些。 以为昨天晚上,她截胡了顾澜之,这位主母,多少都该有些情绪的。 但她很正常,就有些不正常了。 有这么重的心机吗? 门口珠帘晃动,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宋挽走进屋内。 里面摆着冰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冰鉴上摆着果子,果子表皮上凝结出了水汽。 屋中摆设华贵,视线明亮,宽阔大气,这便是世子夫人居住的地方。 很多东西,是她这个商人之女没法使用的,礼仪规格,有些东西只有皇家和贵族用。 旁人用了就是僭越。 宋挽下意识摸了摸脸,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样美的一张脸,那就不能浪费了。 要利用这张脸,得到权力,得到想要的东西。 “坐吧,别拘束。”林鹿坐下来,端起茶杯,猛喝了两杯茶,才没那么口渴了。 宋挽连忙坐下,一个时辰,站得她确实很累。 有丫鬟奉上了茶水和糕点,这些东西,宋挽都没动。 “宋姨娘过来,可是遇到事了?”林鹿问道。 宋挽神色迟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缓了缓,还是开口道:“夫人,世子爷常来看妾,妾心中不安。” “妾只是商贾之女,被父亲赠予他人,受辱之时,幸得世子爷搭救,入了侯府。” “妾不懂规矩,若妾做错了什么,夫人能明示妾。” 宋挽这话一出,屋内丫鬟和嬷嬷,都将目光投向了宋挽。 而宋挽一副柔弱无辜模样,神态认真。 林鹿:…… 擦,贴脸开大是吧。 常~来~看~妾,妾~心~中~不~安。 林鹿心里明白,宋挽就是来激起她的好胜心和嫉妒心。 原主也就是十六岁及笄的女孩,又跟丈夫成亲不久,哪里经得起宋挽的刺激。 又加上顾澜之痴迷宋挽,更说明自己的魅力比不上宋挽。 高门嫡女,被宋挽打得还不了手。 说到底,还是自持身份,没有宋挽能放得下身段,心中更有明确的目的。 下场跟人斗,落了下成,不跟人斗,就眼睁睁看着夫妻离心,丈夫痴迷她人,连孩子都不愿意跟她造。 婆家压力,夫妻形同陌路,甚至最后狠狠心,给顾澜之下药,只为有个孩子。 还被顾澜之鄙视,说她高门贵女,做出给男人下药的腌臜之事。 林鹿面露好奇,反而问道:“你既是商贾之女,也算不得贫苦人家,卖儿卖女,你父亲为何这么做?” 宋挽神色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对方注意点在这里。 她面露凄婉,“夫人,自古士农工商,你是高门贵女,自然不知道作为商贾,被人盘剥,种种的不得已。” 财富在权势面前,权势仅仅是一弹指,财富立马就灰飞烟灭。 林鹿只是说道:“也比孙姨娘好得多,孙姨娘是家中没有余粮养人,将她卖做他人妾。” 宋挽:……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虚伪,恶心! 站在高处,点点评评。 宋挽本来是来搞对方心态的,现在有点被搞心态了。 她心想,这位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总有一天会从云层里跌落下来。 第5章 美妾争宠记5 宋挽深呼吸了一下,面色勉强道:“各有各的难处,孙姨娘是家中无粮,妾家里是钱财被人觊觎。” “我父亲也是没办法,才将我送给他人。” “我本也不想为妾,但奈何世事无常。” 林鹿喝着茶,看着宋挽,心中明白。 以宋挽商贾之女的身份,要想做人正妻,绝对是可以,比如秀才,亦或者同样商贾之家的正妻。 不能直接成为贵族的正妻。 所以,先入高门,再想法子成为正妻。 至于父亲将她献给别人,也是宋挽自己的计划,在宴会上寻找合适的人选。 而顾澜之就是她挑中的目标。 年轻英俊,侯府继承人,将来的侯爷。 所以从一开始,原主的存在就是要被打倒的存在。 让出正妻位置。 种种挑衅,挑拨离间,伏低做小,扮作无辜…… 只为激起原主心中的恶意,做出昏头的举动来。 原主输得也不冤。 毕竟这么强的上进心,一般人还真没有。 林鹿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道:“既然来了侯府,那就安安心心伺候世子爷。” 她看着宋挽的肚子,“给世子爷生个孩子,你也算彻底成为忠勇侯府的人。” “即便你娘家有什么事,旁人也会看在侯府面上,不敢轻举妄动。” 宋挽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肚子,不由得身躯一麻。 她忍不住说道:“夫人未生子,妾怎好生子。” “无妨……”林鹿叹口气,“世子膝下无一儿半女,老太太和夫人都想看到下一代呢。” 一般高门大户,都会等到正妻生了孩子,才会让妾室怀孕。 不会在娶妻之前,就有了孩子。 确保正妻所出是嫡长。 看到林鹿连嫡长都不在意,只觉得其中有诈。 又见她看自己的肚子,一个念头在心中悚然升起。 该不会…… 这位高门贵女不能生。 所以,想去母留子? 决计不可能! 这林鹿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 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女子,哪有心善的。 宋挽已经决定了,决不能让对方去母留子,暂时不能怀孕。 既然这位主母想去母留子,就怪不得她了。 她的孩子决不能被别人抢走,不能母子分离。 宋挽叹息道:“夫人,妾小时候落了水,寒了身子,大夫说不易有孕。” “哎,怎么如此呢?”林鹿又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如此宠爱你,可这宠爱又能多长久呢,还得有个孩子傍身啊!”林鹿一副真诚的模样。 宋挽抽了抽嘴角,一时间有些无言。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真心为她打算,还是在讽刺她,讽刺她的宠爱不长久。 “妾多谢夫人。” “世子爷疼爱我,将妾放在心上,妾却不易有孕,实在愧对世子爷的疼爱。” 宋挽说着,抬起手,如葱白的手指,抚摸插在发髻上的翡翠镂空雕花簪子。 “即便妾出自商贾之家,也未曾见过如此华贵的发簪,未曾想世子爷送妾如此珍贵之物,妾实难心安。” 众人的目光停留在那翡翠镂空雕花簪子,这是世子爷送的…… 这不知死活的妾室,舞到正妻面前,故意刺激人呢。 宋挽一边说,眼神不自觉地打量着林鹿的反应。 林鹿神色平常地打量发簪,随即点点头说道:“这簪子确实衬你,既然是世子爷赏你的,便安心拿着。” “世子公务繁忙,能在你那里得到休息放松,你就是有功。” “张嬷嬷,从我库房里,拿一对翡翠玉镯来,正好和宋姨娘头上发簪相配。” 张嬷嬷立即顿首去办。 宋挽神色微僵,抚摸簪子的手也放下,有些慌张不安道:“妾,妾怎敢拿夫人的东西。” 宋挽可不稀奇什么翡翠玉镯,她有更加重要的目标,并不贪图一时的好处。 林鹿把她当成下属一样赏赐,似乎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平等位置。 对方怎么是这个反应呢? 宋挽觉得这个人不好对付。 张嬷嬷拿着精致盒子出来,打开盒子给林鹿看了一下,是一对水头很好的镯子。 林鹿点点头,张嬷嬷将东西拿到宋挽面前。 宋挽看着镯子,明明自己是收东西的人,可心里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太难受了。 “收下吧,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林鹿微笑着说道。 “妾不能收。”宋挽推辞道。 林鹿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怎么,看不起我的东西?” 大帽子扣下来,这个时候若还是拒收,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但宋挽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人,她一脸怯弱道:“……妾不敢收,能不能收,妾要先问问世子爷。” 林鹿看了看宋挽,不收就算了。 “我现在相信,你是被你父亲,像个物件一样献上来,你家也是商贾之家,怎么连一些小玩意都不敢收呢。” “着实有些小家子气……” 林鹿语气轻飘飘的,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轻视鄙夷。 宋挽脸色有些涨红,胸脯有些明显起伏。 “妾不如夫人见多识广。”宋挽咬牙切齿道。 宋挽已经想好了,晚上跟顾澜之上眼药水。 跟林鹿说话,没一句是自己爱听的。 敌人无动于衷,就是失败。 宋挽咬咬牙,竟然站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竟是凄凄切切起来,语气哽咽。 “夫人,妾知道你看妾不顺眼,但妾是真的爱世子爷,此生想跟世子爷恩爱相守。” 她突然动作,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愣愣地看着上戏台一样浮夸的宋挽。 “哎呀,怎么就跪下了。”林鹿也是一脸夸张,起身来去扶宋挽。 “我知道你的心意,世子爷风姿卓然,如神仙中人不易得。” “不光是你,后院哪个女子不倾心世子爷呢,都希望能和世子爷相守一生。” 林鹿抓着宋挽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莫要动不动就跪,平白轻贱了自己,让世子爷知道,会心疼。” 宋挽近距离看着这位世子夫人,她的眼神波澜无惊,幽深,没有温度…… 她的心猛地一沉,本以为是一位心高气傲的高门嫡女,却没想到,心思如此深沉。 宋挽感觉正妻之位,看似一步之遥,却好似很遥远。 但已经箭在弦上了,已经和顾澜之生米煮成熟饭。 再换人,已然是不容易了。 在顾澜之身上耗费的精力,就浪费了。 第6章 美妾争宠记6 宋挽走出满芳居院子,脸色有些阴沉,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涌出一丝烦躁来。 在顾澜之身上太顺利了,手到擒来,导致她有些轻敌了。 这位世子夫人……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她想去母留子,心怀恶意,就得付出代价。 而且,宋挽敏锐感觉到,世子夫人对她,很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那可太好了,就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至少这一趟,探明了世子夫人的心意。 一旁的冬雪轻轻松口气,后背衣衫被细细汗珠打湿。 可算是没出什么事,当时在满芳居里,宋姨娘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又跪在地上表明自己的心意。 什么爱慕世子,心系世子,要跟世子相爱相守一辈子。 当时冬雪直接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一个妾室,跟正妻大言不惭,我要跟你的男人相爱相守一辈子。 你这是把正妻放在哪里了? 你只是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 宋挽将冬雪的反应看在眼里,手搭在冬雪的手腕上,一边走一边问道:“冬雪,你觉得世子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走路身形婀娜多姿,腰肢如细柳,摇摆多情,勾人眼神。 冬雪低声说道:“少夫人很宽宥,很大气。” 宋姨娘都那样,都没对她做什么,还送珍贵的礼物。 是宋姨娘不知好歹,直接拒了。 “宽宥,大气,呵……” 宋挽轻声咀嚼了这两个词,她眼神斜睨了眼冬雪,媚态横生,“装出来的而已。” 冬雪:…… 人家少夫人还能装,你嚣张跋扈是一点不装呢。 冬雪这一刻,跳槽的心格外强烈,这位宋姨娘,到底要干嘛。 回到听雨轩,宋挽就让冬雪去做事了,将另外一个丫鬟叫来,这丫鬟其貌不扬,躬身行礼,“小姐。” 宋挽问道:“侯府各人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丫鬟凝露点头,“小姐,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然后便将侯府的情况说给宋挽听,宋挽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实际上要成为顾澜之的正妻,世子夫人,乃至于以后的侯府夫人。 除了要让顾澜之的心挂在她身上,更要讨好侯府后宅地位高的女子。 比如侯府人瑞老太太,再比如顾澜之的娘侯府夫人。 但这些人,一个个身份高贵,根本不可能见她。 不过长辈哪能拗得过小辈呢,还得多在顾澜之的身上多花精力。 让他爱她至深,离不开的时候,再找个由头,离开他,加深在顾澜之心中的地位。 突然的抽离,会让人发疯吧。 感觉会越发强烈。 当然前提是,她在侯府过得不好,备受压抑和打击。 压抑和打击,来自哪里,来自正妻对妾室的迫害。 所以得让顾澜之知道,她和世子夫人,水火不容。 不,是世子夫人容不下她。 宋挽摸了摸膝盖,撩起了裙子,将亵裤卷起,看到膝盖有些红。 她皮肤娇嫩,在满芳居一跪,现在还没消散呢。 宋挽微微一眯眼睛,竟然慢慢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一旁凝露连忙去扶:“小姐,你这是……” 宋挽只是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把门关上,别让其他人进来。” 凝露立即照办,关上了门。 宋挽硬生生将膝盖跪得红肿,起来的时候,波棱盖都疼。 傍晚,顾澜之下值回侯府,径直就来了听雨轩。 往常的宋挽都会在门口等待,望眼欲穿。 今日却没有,整个听雨轩都安安静静的。 顾澜之心脏骤然一紧,连忙走进屋内,发现宋挽正坐在床榻上,露出两条细腻白皙笔直的腿。 一旁的丫鬟正在用毛巾敷在她膝盖上。 “这是怎么了?”顾澜之忙坐在床边,拿开帕子,看到的红肿的膝盖,在白皙皮肤衬托下,触目惊心。 他眼眸一缩,顿时蹙起剑眉,墨色如黑夜般的眸子里,怒气满满,漆黑渗人。 宋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连忙盖住膝盖,“没事,世子爷,妾没事。” 顾澜之见她如此,只能放柔了声音,问道:“谁弄的?” 宋挽连连摇头,“妾没事。” “这还叫没事,都肿成这样了,是不是腿没了才叫有事。” “到底怎么回事?”顾澜之环视屋内的丫鬟。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冬雪和凝露顿时跪下,凝露迟疑着开口道:“小姐今日去了满芳居。” 满芳居? 夫人的院子? 顾澜之皱眉,神色沉凝,宋挽连忙说道:“世子爷,是妾不小心弄的。” 顾澜之沉吟一会问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凝露先开口道:“小姐今日去给少夫人请安,等了一个多时辰,又跟少夫人请罪,跪在地上。” “这事可以问冬雪,是冬雪陪着小姐去的。” 冬雪一旁听着,就感觉这话怪怪的。 顾澜之的目光投向冬雪,冬雪顿时身体一凉,有种说不出的冰凉之感。 “在满芳居等了一个多时辰?”顾澜之问道。 冬雪心中感觉怪异,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但却是宋姨娘自己非要等。 “问你话,你回答是不是。”顾澜之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冬雪惊慌,忙道:“是。” “还跪了?” “……是。” 顾澜之沉默了一会,看了看眼圈微红的宋挽,安慰道:“你受苦了。” 宋挽连连摇头,“妾没有,能在侯府,能有世子爷关怀,妾心中就满足。” 顾澜之脸露心疼之意,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后你少去满芳居。” 她随即转头看向了冬雪,“护主不力,扣三月月银。” 冬雪:??? 啊? 她有些发愣地看看顾澜之,又看看宋挽,只觉得心中被万头草泥马践踏。 她茫然地告罪,“奴婢知道错了。” 宋挽看顾澜之罚冬雪,将这件事囫囵过去。 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家高门大户,林鹿又是正妻,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崩离析。 但积少成多,总有那么一天。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冬雪,开口道:“世子爷,别罚冬雪了,下人都指望着月银过活。” 第7章 美妾争宠记7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顾澜之微微叹息。 他转头对冬雪道:“有人替你求情,便免了惩罚。” “多谢世子爷,多谢小夫人。”冬雪连忙谢恩,但心中却是一片冷漠。 她算是看出来,宋姨娘跑去跟少夫人斗法,自己成了背锅侠。 宋姨娘自己等,说一些挑衅的话,自己非要给人跪。 现在跪出毛病来了,她护主不力。 宋姨娘怎么娇贵得,跪了一下就那么严重。 她并没跪多久,很快就被少夫人扶起来了。 说不定是自己又跪了。 宋挽想了想说道:“世子爷,旁的妾室都是一个丫鬟伺候,妾有两个丫鬟,不太好。” 顾澜之眉头就没松过,“可是有旁人说三道四?” 不过是一个丫鬟。 宋挽面露怯弱和难堪,别过头去说道:“妾是商贾之女,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少夫人赏赐东西,但妾不敢收,想着不能乱收东西,至少应该告诉世子爷。” “但少夫人心有不虞,妾惹少夫人生气了。” 听到宋挽如此说,顾澜之并未生气,反倒觉得,宋挽她满心满意都是自己,依赖着自己,全心全意。 在这忠勇侯府,宋挽能依赖的人,就只有他了。 顾澜之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你无需这么小心翼翼。” “至于少夫人,若无情况,你不用去满芳居。” 顾澜之这么说,也是为了保护宋挽。 “妾知道了。”宋挽语气哽咽,“世子爷对妾真好,三生有幸遇到世子爷。” 两人柔情蜜意,萦绕着旁人都插不进的氛围。 宋挽看了看冬雪,开口说道:“世子爷,要不就留下凝露照顾妾。” “妾不想太特别,世子爷对妾的关爱,本就很多,再多的特别,惹来麻烦,让世子爷烦忧。” 宋挽语气真诚,满心满意都是为顾澜着想,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这让顾澜之心中甚是柔软。 跪在地上冬雪,嘴角抽了抽,心里越发确定,这位新来的姨娘,就不是安生过日子的人。 让她走,巴不得呢。 她扫地,就是擦柱子,也好过留在听雨轩。 顾澜之瞥了眼冬雪,“以后不用再听雨轩伺候。” 冬雪只能应了,不应也不行。 看到冬雪退下了,宋挽心里松口气,可算是将人赶走了。 冬雪是侯府家生子,想要拉拢的难度很大,若是出了什么事,冬雪一定会背叛她,偏向侯府主子。 而不是她一个外来的妾室。 赶走便好。 到了用晚膳时间,顾澜之将宋挽抱了起来,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 宋挽一脸羞涩,“妾自己来便好。” “腿伤了,我来服侍你。”顾澜之刮了刮她的鼻子。 宋挽露出骄纵之色,哼了声,“世子爷,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我会恃宠而骄。” “我巴不得你能骄纵点,不是这样小心翼翼。”顾澜之说道。 “腿还疼吗?”顾澜之目光望向她膝盖。 “已经不疼了。”宋挽说道,拿起筷子给顾澜之夹菜。 “妾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世子爷情谊,只能借花献佛了。”宋挽笑吟吟说道,姿容鲜妍,美丽绝伦,让人挪不开眼睛。 顾澜之伸手,抚了抚她的面庞,宋挽偏头,脸颊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让人心头发软。 这时,张嬷嬷提着食盒,走进来,顿时打破旖旎美好的氛围。 她先是跟顾澜之行礼,“老奴见过世子爷,少夫人派老奴来,送一些膳食过来。” 顾澜之看到面色古板严肃的张嬷嬷,顿时皱起眉头,神色不虞。 宋挽出声问道:“是少夫人担心妾照顾不好世子爷吗?” 张嬷嬷立即恭敬对顾澜之说道:“少夫人不是责备宋姨娘,而是关心世子爷。” 顾澜之呵呵冷笑一声,本来之前的事情就让他心里窝气,觉得林鹿心眼小,容不下人。 现在又来送膳食,送的是膳食吗,根本不是,是来刷存在感的。 真令人心烦。 对于成亲三个月的妻子,两人之间谈不上熟悉,甚至都还没清楚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先入为主,他更倾向于宋挽。 顾澜之冷哼了一声,“侯府还没穷到,需要她送膳食,以后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张嬷嬷被顾澜之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她看了眼顾澜之俊美的面容,心中有些冰凉。 小姐是多么期待这段婚事,侯府世子芝兰玉树,为人温和有礼,人又上进,是个极为优秀的夫君。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不安分的妾室,如此不给妻子丁点的脸面。 张嬷嬷有心替自家小姐辩解两句,但看到世子冷漠的神色,只能立即行礼告退,提着食盒走了。 宋挽心中满意,想利用几道菜来拉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惹得顾澜之更厌恶了。 她开口道:“世子爷,要不要去满芳居,去看看少夫人。” “少夫人是关心你。” 顾澜之给她夹了菜,“你不用操心这些事。” 宋挽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妾听世子爷的。” “这就对了。” 两人吃着饭,氛围安静,互相夹菜,再彼此对视,微微一笑。 但这样的氛围,又被人破坏了。 钱嬷嬷先是行礼,扫了眼桌上的膳食,看到宋挽和世子坐在一起,毫无尊卑礼仪。 她不动声色,开口道:“世子爷,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母亲有什么事?”顾澜之放下筷子,心中已然是不耐烦至极了。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烦人。 钱嬷嬷只是说道:“老奴不知。” 母亲召唤,顾澜之自然要去,他跟宋挽道:“你先吃,不用等我,我待会再来。” 钱嬷嬷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跟在顾澜之的身后走了。 侯夫人姓崔,崔家大姓,是望族,身份高贵,且姿容动人,现在年纪稍微上去了些,更充满成熟的韵味。 她举止优雅,正在查看着一些账目,见到儿子,并未开口,而是将人晾在一边。 崔夫人一边看账本,用旁光打量着儿子,发现他坐在椅子上,神色不耐,时不时用手揉了揉眉心。 显得有些烦躁。 崔夫人心中不悦,儿子向来稳重自持,颇有君子之风,现在被一个妾室带着,沉不住气了。 第8章 美妾争宠记8 “澜之,你与林鹿成亲,现在正是好好相处,争取早日诞下嫡子。” 崔夫人合上账册,开口说道。 顾澜之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林鹿跟母亲告状了。 为了让他去她房中。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厌恶之感,处处为难宋挽就算了,现在还告状,让长辈施压让他去。 他喜欢什么人,想跟什么人相处待在一起,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真烦! 顾澜之语气沉沉道:“儿子知道了。” “我知道你喜欢那妾室,但妻子那边不能冷落了。” “起码,要生下嫡子。”崔夫人几乎下命令道。 顾澜之深呼吸,起身叉手行礼道:“儿子知道了,现在就去满芳居。” 人是去了,但是什么态度就不知道了。 本以为出自高门大户的林鹿,起码也是知书达理的,但显然也是善妒的。 容不下人。 顾澜之走后,钱嬷嬷对崔夫人道:“夫人,世子极为宠爱那妾室。” “宠就宠着吧,珍惜的时候,就是个宝,厌烦了,也就那样。”崔夫人不甚在意道。 只要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行,为了女人忤逆她。 钱嬷嬷有些迟疑道:“那少夫人那边……” 谈起这个儿媳妇,崔夫人皱了皱眉,随即说道:“也是她没出息,连男人的心都勾不住。” “还让一个妾室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作为主母,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就是无能。 随即崔夫人缓了缓神色,“也算她有点脑子,没怒气上头发卖了那妾室,不然这刚成亲的夫妻,就有了龃龉。” 两家秦晋之好,能不闹出事最好,不然两方就成仇了。 顾澜之出了母亲院子,去往满芳居的路上,脚步匆匆,几乎遮掩不住怒意。 他已经在心里,斟酌着质问林鹿的话。 来到满芳居,门口的丫鬟正要禀告的时候,被顾澜之抬手阻止了。 他走向房门,却又停了下来,并未推门进去,而是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他便停住了身形,想听一听里面说。 屋内的林鹿听到系统的提示声,提示她,顾澜之正在听墙角。 没想到,芝兰玉树的顾澜之,也有听墙角的毛病。 这是人的本性,总觉得偷听到的真相才是真相,人心隔肚皮,只有私底下说的话,才是真心话。 林鹿叹息一声,对张嬷嬷说道:“世子没接受膳食吗?” “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张嬷嬷看她黯然神伤模样,安慰道:“小姐,老奴看听雨轩的膳食挺好的。” “再多是浪费。” 林鹿说道:“本想着,世子爷喜欢宋姨娘,她伺候世子辛苦。” “我想跟宋姨娘示好,没想到她一下就跪下来,还不收我的东西。” “在家里,母亲便教导我,要事事以夫君为先,就想多赏赐宋姨娘东西,让她对夫君更上心些。” “让她把心留在侯府,留在夫君身上,再生一儿半女,也算是在侯府安家了。” 张嬷嬷扯了扯嘴角,神色颇为不忿,自家小姐处处为世子着想,而世子态度实在冷漠。 屋外的顾澜之听到这些话,微微蹙眉,不知不觉间,心中的气像皮球一样,慢慢放气。 更是集中精力,听着屋里的谈话。 张嬷嬷忍了忍,还是说道:“小姐,你为世子爷着想,但他的心却偏着一个妾室。” “嬷嬷,不能这么说,虽然是妾室,但夫君喜欢便是好的。” 林鹿说着,她的声音还带着少女气息,清脆天真,有种不谙世事之态。 “既然宋姨娘能好好照顾世子,我心里也放松多了,以后就不用送膳食过去。” 张嬷嬷哎了一声,又说道:“小姐,你毕竟是正妻,长辈又催着生孩子。” “宋姨娘嚣张跋扈,处处挑衅,霸占着世子爷,跟夫人说,夫人未必会驳了你面子,让世子来满芳居……” 屋外的顾澜之听到这话,顿时皱眉,嚣张跋扈,处处挑衅。 宋挽柔弱不能自理,在侯府里,只能依靠他,谨小慎微,为了不给他找麻烦,很多事情,能忍就忍了。 结果在这个老刁奴嘴里,却是嚣张跋扈,处处挑衅。 顾澜之心中涌上怒气,果然跟娘告状了。 林鹿只是说道:“不能跟娘说,硬压着夫君来满芳居。” “我不想夫君为难,夫君公务繁忙,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 “我不想他回到家里,还要面对不顺心的事情,他喜欢宋姨娘,能在宋姨娘处得到放松,为何要剥夺夫君喜欢的呢。” 顾澜之听到这话,心中的气几乎一下就没了,是啊,不过是喜欢一个妾室而已。 可在母亲眼里,就跟十恶不赦一样。 “只是,夫君好像不喜欢我,连我送的膳食也不肯收,不肯吃。” 她语气黯然,不解又有些伤心,少女心事如梦幻泡沫,一下被戳破,黯然失落。 林鹿嘴里语气幽怨不解,眼神往门外瞥。 谁还不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妻妾一块给你搞情绪杀猪盘,你小子也是好命。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哪怕知道有些话是假的,但就是抵抗不了。 随即,林鹿双手撑着脸,语气变得欢快了起来,“夫君人很好,对我也温柔,成亲以来,都是温柔跟我说话。” “而且,夫君长得好看,以后相守一生,一辈子相守,嬷嬷,我好害羞。” 先把你放神龛上,立人设,就会慢慢往人设上靠。 张嬷嬷对此无话可说,小姐年纪小,对情爱还有幻想…… “嬷嬷,咱们吃饭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屋外的顾澜之听着这些话,皱着的眉头放松开来,倒是冤枉她了,并未跟母亲告状。 只是说宋挽嚣张跋扈,处处挑衅,心中存疑。 况且,林鹿处处以他为先,以后多少还是要给一些脸面。 这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顾澜之迈步走进来。 林鹿像突然看到顾澜之,显得惊喜又有些措手不及的模样,连忙说道:“夫君,你怎么来了?” 顾澜之神色平常,坐了下来说道:“下了值,来你院里看看你。” 第9章 美妾争宠记9 顾澜之语气还算温和,配上俊美面容,风姿卓然,确实贵气十足,俊朗非凡。 林鹿忙说道:“嬷嬷,快上饭菜。” 饭桌上,顾澜之细嚼慢咽,用餐优雅,一边眼角打量着林鹿。 仔细看看,林鹿也是很漂亮,眉眼间还一些不谙世事的娇俏,眼睛看着饭桌膳食,亮晶晶的。 竟是一个爱吃的。 看到这,顾澜之心中觉得有些失笑。 一个脑子里总想着吃的人,能有多大心思。 他夹了菜放她碟子里,林鹿愣了一下,露出笑容,礼尚往来,给顾澜之夹菜,“夫君,这个好吃。” 顾澜之点点头,“我尝尝。” 气氛还算和谐融洽,顾澜之心有疑惑,想了想还是问出声,“早上宋姨娘来给你请安了?” 他一边问,打量着林鹿的神色,发觉提到宋姨娘的时候,她的神色明显闪过紧张。 林鹿筷子戳着碗里的食物,点点头说道:“是来了。” “听说等了一个多时辰呢?”顾澜之又问道。 林鹿立刻着急道:“我不知道她回来,我去给祖母和娘请安,然后又去看了生病的赵姨娘和其他几个姨娘。” “跟她们多了解一下,顺便看看她们缺不缺东西。” “她们都是跟在夫君身边的人,服侍夫君有功,自然不能亏待了。” “等回来才知道她在等。” “我心有愧疚,还专门送了一对翡翠镯子,结果她不愿意收,她说只听夫君的话,旁人的东西不收。” 林鹿越说越着急,脸上浮现疾色,生怕被误会了。 “好了,好了。”顾澜之连忙说道,“我不是怪你。” 他微微皱眉,等一个的时辰,是宋挽自己在这等,林鹿也是忙着事情呢。 宋挽说,只听他的话,他觉得宋挽柔弱不能自理。 可在这后院里,主母管着后院,宋挽这么做,就不合时宜了。 不过现在顾澜之正对宋挽上头,他替宋挽挽尊道:“她是小门小户出身,不懂规矩,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来告知我。” 林鹿微微勾了勾嘴角,小门小户出身,若是宋挽听到这话,心里该多憋屈。 她自己拿小门小户作为让人垂怜的借口,但若别人真说她小门小户,估计会炸。 宋挽有雄心壮志,立志鲤跃龙门呢。 林鹿点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那就好,其实宋姨娘不用来给我请安的。” 顾澜之看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皱皱眉又问道:“还出了什么事?” 林鹿欲言又止,随即摇摇头,“没事。” 顾澜之:“我们夫妻一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鹿咬了咬嘴唇,顾澜之又看向张嬷嬷,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张嬷嬷先是行礼,才缓缓开口道:“少夫人送宋姨娘镯子,宋姨娘却说少夫人看不起她,说她小家子气。” “又一下跪了下来,说,说她要与世子爷相爱相守一生,希望少夫人成全她。” “少夫人说,后院女子,皆是如此心愿,不需要她成全,之后便又哭哭啼啼的。” “少夫人便忙让她走了,担心别人说她苛待妾室。” 顾澜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两方的说辞截然不同,在脑海中打架。 但可以确定的是,俩女子都是爱他的,满心满眼都是为他着想。 顾澜之出身高位,天之骄子。被人捧着护着,理所应当。 人嘛,对爱自己的人,总是宽容一些。 妻妾之争,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但正妻是守护他大后方,管理家务,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在官场上做事。 若总闹出事情来,最终还要他来裁决,变成了他的事,还得被家中长辈申斥。 就比如今天这事,不是林鹿告状,那便是母亲通过渠道知道。 崔夫人掌管着后院,风吹草动都知道。 想到这,顾澜之对林鹿说道:“宋挽进了侯府,该教的规矩还得教。” “劳烦夫人多费心。” 林鹿神色迟疑,“夫君,宋姨娘身子看起来弱,不必学那么多规矩吧。” “她是妾室,也不需要往来交际。” “还是要学的。”顾澜之说道,不需要在出门往来交际,但在侯府,若是冒犯长辈,是要受罚的。 顾澜之都这么说了,林鹿勉为其难应下来:“听夫君的,每日就一个时辰?” 顾澜之嗯了声,似乎察觉到她的顾虑,“只要是正常学规矩,我不会怪你,你也是为了她好。” “你是主母,有管教妾室之责。” 林鹿露出笑容,“夫君真好。” 心中却是‘hei,tUi’一声。 男人这种东西,喜欢的时候如珠如宝,但如果麻烦多余喜欢的时候,就有多远跑多远。 不过,这正合她意,来挑衅是吧。 这忠勇侯的后院,上来还有两尊大佛呢。 今天这事,一定会传到崔夫人耳朵里。 这满芳居一定有崔夫人的人。 原主也是被宋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弄得失了分寸,哪怕是无动于衷,不理不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上面有的是人降维打击。 晚膳之后,两人在院中散步,踩在石子路上,看着昏黄烛火下,繁花似锦,萤火虫蹁跹飞行。 林鹿小心翼翼抓住顾澜之的手指,顾澜之眼角看到她窃喜的模样,张开手,将她整只手抓在手心里。 林鹿愣了一下,脸上笑容更甚,声如蚊呐:“谢谢夫君。” 暮色深了,顾澜之拉着林鹿进屋了,说道:“外面蚊虫多,该就寝了。” 一说到就寝,林鹿显得有些慌张羞涩,显然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寝吧。” “我、我先去洗漱。”林鹿背影慌张,看得顾澜之轻笑。 两人洗漱之后,躺在床榻上,林鹿身体僵硬,紧紧闭着眼睛,一副少女羞涩模样。 “成亲几个月了,还这么害羞呢。”顾澜之声音有些暗哑,握着她的手,翻身向上。 林鹿声音发颤轻声,表情在床帐中看不清:“夫君,轻一点。” 接下来,便是翻红滚浪。 满芳居众人都欣喜,迟早会迎来下一代。 第10章 美妾争宠记10 床笫之事一开始,林鹿就从身体中抽离出来。 幸好系统有抽离的功能,并且在身体和精神上,都会让顾澜之感受到蚀骨欢愉。 她不太乐意跟顾澜之滚床单。 虽然顾澜之骨秀神清,温润如玉,但林鹿清楚知道剧情。 原主在宋挽身上,一次次吃瘪,整个人犹如赌输的赌徒,为了赢一次,陷入了魔怔中。 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妾室,不甘心自己的丈夫次次站在宋挽那边,明明自己才是顾澜之的妻子。 每一次变形的操作,都成全了宋挽。 而顾澜之便是压垮原主的稻草,每一次袒护宋挽,每一次对她的呵斥,每一次失望厌恶的眼神,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原主身上。 到后来,原主已经歇斯底里,发疯发狂地质问侯府的人。 可换来的是侯府人冷漠的眼神,说她疯了,不知是非对错。 就连娘家那边来劝原主放宽心,别这样。 可原主已经陷入了抑郁的痛苦中,古代称之为百合病,脑子里是不受控制地回忆痛苦的事情。 林家看原主这样,便想着两人和离吧,将原主带回家去。 但侯府和顾澜之说要好好照顾原主,不愿意和离,看起来有情有义。 考虑到两家的利益,林家终究还是将人留在了侯府。 原主被关在满芳居,整日痛苦不堪,煎熬无比,偏偏宋挽还时不时来刺激一下人。 在这样的折磨下,原主心血耗尽,油尽灯枯。 杀人不过头点地。 灵魂状态的林鹿看着陷入床笫之乐的顾澜之,面露嫌弃和厌恶。 本质上来说,原主嫁的这个男人,耳根子相当软,看起来身份尊贵,温润如玉,实际上没什么原则。 宠妾灭妻。 这个妾,不是宋挽,也可能会是其他女子。 也是,若有原则,就不会有宋挽的上位。 只要他不能克服这个缺点,喜欢尽听谗言,那么杀猪盘这种事情就会找上他。 也不知道,他工作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若是如此,侯府的将来可不太妙啊。 都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床笫之事结束后,林鹿立刻回到了身体,她微微抬着腰,毕竟要生孩子。 要将侯府掌握在手里,必须要子嗣。 林鹿香汗淋漓,胳膊搭在顾澜之胸膛上,气喘吁吁道:“夫君,我好幸福啊!” 顾澜之也有些目眩神迷,只觉得畅快,没想到和妻子也这么契合畅快。 他搂着林鹿,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有些邪魅,“卿卿顺我心意,我心欢喜。” 林鹿顿时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的,忙抬起手去捂他的嘴,“你不准说了。”再说下去,就要绷不住要吐你一身了。 顾澜之轻轻握着她手腕,放在嘴边吻了吻,显得极为温柔,让人忍不住心动。 这副皮囊,当真迷惑人。 林鹿痴痴地看着他,顾澜之挑眉道:“看什么呢?” 林鹿不好意思道:“夫君好看。”差不多行了啊,真绷不住了。 听雨轩。 宋挽一直都在等,顾澜之被崔夫人的叫走了,说过一会就回来,可饭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她想等着顾澜之一起吃饭。 可等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让宋挽心里有点不安。 即便顾澜之不来,也会招呼人过来通知一声。 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宋挽对凝露说道:“你去看看,世子怎么还没回来。” 凝露立刻应了一声,忙去打听消息了。 宋挽出自商贾之家,手里有父亲给的钱财,凝露有钱疏通,能从很多侯府奴仆那里得到消息。 没多久,凝露便匆忙回来,脸色有些不好,宋挽见此,立刻问道:“出什么事?” 凝露张了张嘴,小心说道:“小姐,世子去满芳居了。” 去满芳居了? 宋挽确实露出了些许笑容,肯定是被崔夫人强压着去满芳居。 被逼着干事,心里肯定不舒坦,再加上她之前上的眼药水,这两人现在,肯定剑拔弩张,关系紧张。 宋挽语气轻松道:“将饭菜都收了,不用等了。” “啊,小姐,不等了吗,世子去满芳居了呀。”凝露有些着急道。 宋挽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膝盖,神情尽是掌控,“就让他们在一起吧。” 男女之间,精神和肉体不和谐,只会两看生厌。 宋挽安安心心睡觉去了,只是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人有些粗暴摇醒。 “干什么?”宋挽声音有些烦躁凌厉,睁开眼睛,对上一张苍老刻薄的老脸。 “你是谁?”宋挽坐起来,看着这不请自来的老嬷嬷,语气稍微放松了些。 她明白,侯府这种老东西,地位还算高。 她看看旁边的凝露,凝露却是对她使眼色摇头。 “老奴是伺候老夫人的,从今日起,便教导宋姨娘规矩礼仪。”周嬷嬷说话一板一眼的。 “现在请宋姨娘起床梳洗。” 学规矩礼仪? 什么鬼? 宋挽被打懵了,“为什么?” 周嬷嬷只是说道:“入了侯府,侯府的人都要知道侯府规矩。” 说着,她拿出了一本家规,双手递给宋挽,“请宋姨娘熟读这些,若记不住便要罚抄。” 宋挽:…… 有病吧。 一觉睡醒,天塌了。 什么规矩,什么礼仪? 她为什么要学这些? 凭什么? 宋挽顿觉难堪又愤怒。 还不等她辩解什么,周嬷嬷就直勾勾盯着她,“请宋姨娘起床洗漱。” 宋挽没法子,只能起床,等见到了顾澜之,她一定要将这可恶的老虔婆赶走。 洗漱好了,宋挽正说要用早膳,却被告知,“作为妾室,现在应该去给主母请安,回来再用早膳。” 宋挽:…… 有病吧。 宋挽深呼吸道:“嬷嬷,世子爷允妾不用去满芳居请安。” 周嬷嬷只用漠然无波的眼神注视她,“不光是你要学,世子爷后院的妾室,都要跟着学规矩。” 宋挽诧异:“都要学。” “对,少夫人专门请示了老夫人,请了嬷嬷教导规矩。” 宋挽想过林鹿会反击,但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反击。 学规矩? 听起来名正言顺。 宋挽深呼吸,那就学呗,但她身娇体弱的…… 她看了看周嬷嬷,一刻都忍不了。 看到宋挽走路若弱柳摇摆,周嬷嬷拿出细藤条,一下抽在她的臀上。 “女子该稳重大气,不可烟视媚行。” 第11章 美妾争宠记11 细藤条打在身上,只伤肉,不伤骨,只会在皮肤上留下红痕,很快就消散,但相当疼。 宋挽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疼得叫出了声,她带着媚态的眼神,一下凌厉看向周嬷嬷,“你干什么?” 周嬷嬷神色淡然,“当然是纠正你的体态。” “你是侯府的妾室,不是烟花之地的女子,烟视媚行,极力展示自己的身体。” 宋挽怒火中烧,想到这是侯府老太太的人,也就忍了下来,极力正常走路。 但去满芳居的路上,还是挨了几次。 宋挽已经习惯了弱柳扶风走路,尤其是勒得极细的腰肢,摇晃着,特别令人怜惜,移不开眼睛。 从来到忠勇侯府,她就没受过这种苦。 等她成了正妻,以后是侯夫人,指定将老虔婆弄死。 刚走进满芳居大门,宋挽便听到里面有着女子说话之声,隐约有一些笑声,听起来极为轻快快意。 宋挽一走进,屋中的气氛便是一窒,所有人都噤声,看着宋挽。 就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即便宋挽不在意这些,她的目标是顾澜之,但这么明显的排斥,还是让宋挽心中不悦。 在周嬷嬷的注视下,宋挽迈腿进屋,给林鹿请安。 林鹿笑着说道:“宋姨娘来了,快些坐吧。” “我们正在讨论一些有趣的事情。” 宋挽下意识打量着对方的脸色,发现她面若桃花,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温柔之气。 宋挽微微皱眉,她认为昨晚顾澜之应该和林鹿闹得不愉快,可看宋挽的样子,并无郁郁之气。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不由得烦躁。 她膝盖现在还隐隐作痛呢,结果呢…… 林鹿看着宋挽,微笑着说道:“上次送你手镯你没收,这次就收吧。” “其他人都有礼物,你也有。” 张嬷嬷再次拿着檀木盒子,走到宋挽身边,打开给她看。 依旧是之前那对手镯,水头极好,泛着油润的光泽。 她之前拒收了,现在,又一次送到她面前,带着强迫性。 宋挽心中涌上了屈辱,这已经不是礼物值钱不值钱的问题了。 而是,我让你收,你就得收。 宋挽推脱道:“少夫人,这太贵重,妾不敢收。” 周嬷嬷漠然道:“上位赏赐,需恭敬接受。” 所有人都看向宋挽,被注视的宋挽,脸皮僵硬,伸手要接东西,周嬷嬷又说道:“先行礼谢赏,再接东西。” 宋挽已经快要爆炸了,深呼吸才压住了气愤,忍,忍…… 她起身,先是行礼再接过盒子。 林鹿看着宋挽握紧了盒子,骨节都泛白了,可见心里有多气。 这样才对嘛,光是你稳坐钓鱼台怎么行,你也得入局。 身在局中,就会因为失败而愤怒,就会输急眼。 侯府加注在原主身上的压力,你也感受一下吧。 宋挽提出告辞,林鹿挽留,“马上用早膳了,几位姨娘都留下来用膳,你也一起吧。” 宋挽只是说道:“多谢少夫人,不用为妾准备。” “好吧。”林鹿也没勉强,转而对周嬷嬷说道:“嬷嬷,宋姨娘是商贾之女,有些规矩不清楚,你慢慢教,请多费心,劳烦嬷嬷了。” 周嬷嬷露出些微笑容,让她刻薄的脸都慈祥了一些,行了一礼道:“老奴知道了。” 宋挽看周嬷嬷前倨后恭,态度双标,脸色隐隐发青。 又听到林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商贾之女,不懂规矩。 羞恼涌上心头,只觉自尊被扔在地上践踏。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从云端跌落泥潭中。 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她提出告辞,背影匆忙,要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场景。 出了院子,宋挽又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轻快的。 有那么一瞬间,宋挽感觉自己和整个侯府都格格不入。 随即,宋挽便抛弃这种无用的情绪,毕竟她有更大的目标,在目标面前,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那一屋子的女人,最终都是手下败将。 “啪……” 宋挽又被打了一下,疼痛瞬间让他回神,宋挽有些控制不住道:“老太婆,你凭什么打我。” 你算什么东西。 她都能在顾澜之面前拿乔,可老虔婆算什么东西。 周嬷嬷面色平常道:“行止有度,不可扭胯。” 吃饭的时候,又被周嬷嬷训斥,连饭都吃不舒服,饭没吃多少,肚子就鼓起来了。 气的。 吃了饭又让她背侯府家规,像以往一样,慵懒躺在贵妃椅上,是不行了。 得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好不容易歇了一会,凝露过来悄声跟她说:“少夫人带着几个妾室,出侯府游玩了。” 宋挽直接笑了。 感情学规矩,就她一个人学规矩? 林鹿这么做,不过是邀买人心罢了。 宋挽心里有些烦躁,对凝露说道:“你去探探,昨晚世子去满芳居发生了什么?” 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应该啊! 没多久,凝露回来,小声说道:“小姐,世子爷昨晚宿在满芳居。” 那肯定是圆房了,宋挽淡淡道:“没争执?” 凝露摇头,“没听到争执,还听丫鬟说,两人很是恩爱呢。” 怎么会这样呢? 层层加码,已经挑起了顾澜之的愤怒不满,怎么就没效果呢。 她白跪了,膝盖白疼了。 林鹿,林鹿,这位高门贵女…… 心思深思,不好对付呢。 这才刚歇了一会,刻薄的周嬷嬷又来催了,跟催命似的,嘴里念叨着规矩礼仪。 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将周嬷嬷赶走。 宋挽狠狠心,在被周嬷嬷要求走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崴了脚。 她跌倒在地上,脚踝当场就红肿了起来,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看起来尤为可怖。 周嬷嬷人老成精,一下就看出她的目的。 心中直叹晦气,现在世子爷宠爱她,这伤了脚,势必要怪在她的头上。 真是个爱作妖,没规矩的东西。 其实宋挽也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妥,但她还真不想受这份苦,将她训练成刻板呆滞的人,怎么得顾澜之喜欢, 而且有个人始终盯着她,很多计划都不能实行。 第12章 美妾争宠记12 林鹿带着妾室游玩回来,听到宋挽脚扭伤了,露出了笑容。 有嬷嬷教导规矩礼仪,那么侯府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听雨轩,集中在宋挽的身上。 老夫人怎么看,侯夫人怎么看呢? 像剧情里一样,宋挽和顾澜之躲在听雨轩小天地里,恩爱缠绵。 顾澜之护宋挽跟护眼珠子似的。 宋挽却时不时刺激一下原主,原主想找回场子,反倒是正室不够大气,处处针对一个妾室。 现在呢…… 这位妾室确实不懂规矩啊,爱作妖啊! 对于上位管理者来说,什么最重要。 稳定,稳定,还他妈是稳定。 一旦有人搞事情,就意味着有问题,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解决问题就要耗费精力。 你说,喜不喜欢搞事的人,平白给自己增加工作。 麻烦,让人烦躁。 若解决不了麻烦,那就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剧情中的原主便是如此,现在,宋挽也得被拉出来,大庭广众之下。 其他妾室听到这个消息,都将目光望向了林鹿。 头一天就崴脚,这是故意打主母脸呢。 林鹿却对妾室们说道:“今日也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妾室手里都提着东西,屈膝行礼,“多谢少夫人。” 孙姨娘年纪小,手里拿着个糖人,几番相处,已然有些依恋有些林鹿了。 她略带担忧道:“夫人,宋姨娘受伤了,世子爷会不会怪你?” 连孙姨娘都知道宋姨娘很受宠,世子知道她受伤会生气,怒气可能会发泄在主母身上。 林鹿摸了摸她的头,“无妨。” 学规矩这件事,顾澜之是点头了的,而且教导规矩的人是老夫人的人。 怎么都怪不到她的头上。 就算怪,她也自然有法子。 孙姨娘这才放松神色,舔了舔糖人,“夫人,糖人真甜。” “吃完记得漱口。” 林鹿赶在顾澜之下值之前,慢悠悠去听雨轩。 凝露看到少夫人,如临大敌,一旁的春桃忙出声呵斥道:“见到少夫人,为何不行礼?” 凝露只能行礼,眼睁睁看着林鹿进了房间。 屋里散发着红花油的味道,宋挽躺在床榻上,露出的脚腕肿大,青紫交加,上面揉着红花油。 哦豁,对自己挺下得去手啊! 周嬷嬷站在床榻边,看到林鹿就忙行礼,“请少夫人安。” “嬷嬷请起。”林鹿声音温和,又看着宋挽,问道:“怎么扭伤了?” 宋挽看到她这副伪善模样,心中暗恨,开口道:“妾不小心,妾有伤在身,不能给少夫人请安。” “无妨。”林鹿宽宏大量,又问道:“大夫怎么说?” 一旁周嬷嬷语气略带嘲讽道:“大夫说要休养一段时间。” 林鹿点头,“那便好好修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可惜不能学规矩了,我想着,等你学好了规矩,大家可以出侯府逛逛,春日赏花,夏日礼佛,秋日赏枫,冬日听雪……” “日日在侯府憋闷,人还得多出去走走才好。” 林鹿语气温和,娓娓道来,让人听着就不自觉在脑海中幻想出轻松惬意的画面来。 连周嬷嬷眉头都放松了些,觉得这位少夫人,当真是乐观至情之人。 宋挽却觉得是讽刺,是炫耀,是暗里的孤立。 这边正说着话,便听到屋外有些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顾澜之快步走进屋里,他神色略带焦急,无视屋中其他人,眼里只有宋挽。 “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严重,疼吗?”顾澜之忙问道。 看到顾澜之,宋挽声音哽咽,眼里聚积出了眼泪,控制着眼泪,一颗颗,如同晶莹的珠子滑落,鼻头微红,眼尾染上粉红。 哭得美丽动人,梨花带雨。 “莫哭,莫哭。”顾澜之轻柔地替她擦泪。 要不说,美色是一把利刃呢。 宋挽失落自责道:“世子爷,妾实在太笨了,学不会侯府规矩。” “妾、妾想自请离开侯府。” “胡说什么!”一听宋挽要离开,顾澜之神色立变,连语气都凌厉惊慌了起来。 看到宋挽被吓到的模样,又放柔了声音,“离开侯府,你能去哪呢?” 宋挽面露茫然,“妾不知,但天大地大,总归有妾的容身之地。” “我不允,绝不可能。”顾澜之握住宋挽的手,似乎她会飞走一般。 两人若无旁人地开始表演苦情戏。 林鹿看得津津有味,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只能看电视,但看电视哪有在现场氛围浓烈。 刻板的周嬷嬷,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只觉得这宋挽根本就是个狐媚惑主的。 “学不好规矩,咱们就不学了。”顾澜之看着宋挽触目惊心的脚腕,直接开口道。 宋挽却摇头道:“妾怎么能不学规矩呢。” “本世子说了算。”顾澜之的目光一下转向了周嬷嬷,他眼神凌厉骇人。 “学规矩本是循序渐进之事,你这老刁奴定然拜高踩低,刻薄刁难。” 这时候,顾澜之竟将过错推给了周嬷嬷,毕竟宋挽口口声声要离开侯府,必然要给她一个交代,安她的心。 周嬷嬷闻言,脸色发青,神色惶恐,竟是一下跪了下来请罪,“老奴有错,请世子责罚。” 宋挽看着跪在地上,惶恐的周嬷嬷,只觉得心中快意,受累一天,总算结束了。 她拉了拉顾澜之的袖口,“世子爷,是妾不争气,跟嬷嬷没关系。” 顾澜之说道:“今后,你不必教导宋挽规矩。” 周嬷嬷立刻说道:“老奴知道了。” 顾澜之神色平常,“下去领五板子。” 周嬷嬷顿时惊诧抬头看顾澜之。 “夫君,不可啊!”林鹿开口阻拦道道。 顾澜之看向她,先是皱眉,但想到跟妻子床笫间还算和谐,她又爱重自己,脸色虽然僵硬,语气还算温和。 “夫人,你认为这老刁奴不该罚。” “侯府的下人,让她来教导规矩,竟然爬到主子头上。” 顾澜之心中其实明了,定然是宋挽受不了刁难,才弄伤了自己。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又愿意这么做呢? 而且已经心灰意冷到想离开侯府。 主子…… 一个妾室算是主子了! 在场人心中莫名。 第13章 美妾争宠记13 林鹿是没想到,顾澜之为了给宋挽出气,居然动老夫人身边的人。 真要较真起来,是为不孝啊。 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林鹿开口,先是赞同顾澜之的话,“第一日便出这种事情,周嬷嬷确实有错。” 顾澜之神色微缓,“既然有错,就得罚。” 林鹿又说道:“周嬷嬷是祖母身边的人,一辈子伺候祖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想着祖母身边的人必然是极懂规矩。” “便请了两位老嬷嬷,来给妾室们教规矩。” “周嬷嬷单独教导宋姨娘,或许严厉了一些,但也是希望宋姨娘能快些知道侯府规矩。” “夫君,要罚,你便罚我吧。” “人是我请来的,罚了祖母身边的人,以后我如何在祖母面前自处啊!” 林鹿说着,声音柔弱凄婉,眼圈有些发红地看着顾澜之。 属于是,正室名分,勾栏做派。 宋挽看在眼里,只觉警铃大作。 这位高门贵女,竟真拉得下身段来。 宋挽也忙说道:“世子爷,是妾自己不小心,与周嬷嬷无关,不要罚周嬷嬷。” 顾澜看妻妾都如此,便对周嬷嬷道:“今日作罢,以后若再倚老卖老,自会罚你。” 周嬷嬷忙叩谢,一脸感激,只是心头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林鹿这才露出笑容来,对顾澜之说道:“夫君,不罚周嬷嬷也是为了宋姨娘好。” “若罚了周嬷嬷,在长辈眼里,宋姨娘就是不知规矩,不知尊卑的低贱货色。”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宋挽,眼里都是挑衅。 “长辈们对宋姨娘的印象不好,夫君想跟宋姨娘长相厮守,长辈们会处处阻挠。” “祖父从小便教导我,要见贤思齐,若在长辈心中,宋姨娘不是好人,只会教坏夫君,必然会处置宋姨娘。” “夫君~”林鹿对着顾澜之轻柔喊了一声,“还得为宋姨娘想想啊!” “夫君喜爱宋姨娘,为宋姨娘做了很多。” “宋姨娘也尽快融入侯府,更好与夫君相守。” “侯府毕竟不是商贾之家,规矩礼仪众多,又有交际往来,宋姨娘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后院不见人吧。” “若将来有了孩子,更要为孩子张罗姻亲,替孩子做榜样呢,为孩子谋个好前程。” 顾澜之听着处处替他着想,替宋挽着想的妻子,心头大定。 甚至产生了,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她这样,都是因为心里有他,以夫为天。 “你考虑得很周到,后院有你,我放心。” 顾澜之忍不住握住了林鹿的手,林鹿身躯微僵,随即笑着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能让夫君舒心,我心中甚是欢喜。” 当有人处处合你意,违背人性符合你的心意。 首先考虑的不是遇到真爱,而是遇到骗子。 爱与理智不共存,情绪稳定是因为不在局中。 真爱不光有美好的一面,更夹杂怀疑,患得患失,痛苦,甚至是恨。 太吃情绪价值的人,最后裤衩子都没有。 宋挽看着他们夫妻恩爱和睦的画面,眼皮直跳,开口道:“妾多谢少夫人。” 在她的听雨轩,在她的场地里,你侬我侬,太不把人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宋姨娘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你也不想夫君处处为你操心吧。”林鹿看着宋挽,微笑着说道。 居高临下俯视她,眼中都是鄙薄。 “宋姨娘也要努力哦!” 喜欢卷是吧,那就卷。 宋姨娘神色僵硬,“妾会努力。” 只是一个学规矩礼仪的事,就扯到侯府孩子前程,扯到侯府传承,一面面大旗压下来。 她不学规矩好像十恶不赦一样。 林鹿,真的很擅长小题大做。 关键是,顾澜之就很吃这套虚伪的话术。 “夫君,宋姨娘受伤了,你多陪陪她,我就先走了。” 林鹿非常大度,又对宋挽道:“宋姨娘,你也别太着急了,把自己弄伤,时间还长着呢,我们会相处一辈子呢。” 所以就别再想着,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这种事了。 剧情中,宋挽就来了这么一次,和原主矛盾日益尖锐,斗得鸡飞狗跳,怀孕之后,就逃了。 顾澜之和侯府其他人,都觉得是原主干的,因为原主总是针对宋挽。 本来得知宋挽怀孕,顾澜之欣喜若狂,结果人一下不见了,老婆孩子都没了。 顾澜之发疯了一样找,人家躲着吃好喝好地养胎。 找到之后,宋挽凄婉痛苦说,孩子是自己的,跟侯府无关。 她不想自己骨肉分离,更不想做妾了,原来给人做妾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将人千辛万苦哄回来,侯府长辈也怕顾澜之再发疯,又将宋挽抬成了贵妾。 这对原主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刀,神智越发混沌,人也渐渐枯瘦消沉下去。 最后油尽灯枯。 虽然顾澜之替原主守了一年未娶,但这段时间里,宋挽已经形同世子夫人。 时间一到,便成了正妻。 现在,沈鹿还想出侯府,踏出去,算她林鹿没没本事。 “世子爷,夫人是不是很讨厌我,都是我太笨了。”宋挽满脸自责,神色厌弃,自怨自艾道。 “别多想,夫人怎么会讨厌你,她处处替你着想,怎么会讨厌你呢。”顾澜之温和说道。 “她人大度,不会与你多计较,好好学习,等过段时间,便将你抬成贵妾。” 贵妾,还不是妾! 她不想做人妾,上面有个正妻压着。 宋挽心中微沉,在顾澜之的心中,从来就没想过,让她成为妻子的想法。 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都好似天大的恩德一样。 宋挽面露感动,趴在顾澜之的胸膛,感动得哽咽道:“世子爷对妾真好,妾无以为报,能跟你相守,妾就满足了。” 必须让顾澜之感受刻骨铭心的失去,刻骨铭心的痛苦。 才能真正体现自己的重要性。 出了听雨轩,林鹿带着歉意对周嬷嬷说道:“这件事是我欠考虑,连累嬷嬷。” 周嬷嬷却是说道:“这事与少夫人何干?” 是宋姨娘精怪,喜欢作妖,简直愚不可及。 第14章 美妾争宠记14 “老奴还要多谢少夫人,免了老奴五板子。” 周嬷嬷微微行礼道。 林鹿赶紧伸手扶起,“嬷嬷千万别这么说,说起来还是我请求祖母。” “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林鹿转头对春桃说道:“快去将缠枝金镯拿过来。” 春桃立刻应了声,小跑着去拿东西,动作却很优雅。 周嬷嬷忙说道:“怎好收少夫人东西。” 林鹿说道:“嬷嬷定要收下,不然我心不安。” 她顿了顿,又说道:“世子喜欢宋姨娘,看到宋姨娘受伤,心中难免焦急,并不是有心责罚。” “嬷嬷别放在心上。” 周嬷嬷扯了扯嘴角,只是说道:“老奴明白。” 看着为丈夫说好话的少夫人,周嬷嬷心里感叹,这是怕她在老夫人面前说世子的不好。 世子宠爱妾室,但妻子却处处为他着想打点。 世子,真是个眼瞎的。 春桃很快回来,拿了一对分量十足的缠枝金手镯。 林鹿拿了手镯,亲自往周嬷嬷手上套,周嬷嬷忙推脱道:“如此贵重,老奴不能收。” “事情办成这样,老奴没脸收。” 林鹿眉眼弯弯,温声细语说道:“周嬷嬷伺候祖母这么多年,辛苦了,就当是孙媳孝敬祖母,感谢嬷嬷尽心照顾祖母。” 说着,便将一对金镯子套在了周嬷嬷手腕上。 周嬷嬷叹息了一声,屈膝行礼道:“老奴多谢少夫人赏。” 林鹿看着周嬷嬷的背影,笑了笑,或许周嬷嬷不会说顾澜之的坏话,但宋挽就不一定了。 老太太在侯府地位尊崇,一般不管事,但她发话了,侯府上下都的听。 老夫人也不会管孙儿一个妾室。 但现在算是让宋姨娘在老夫人面前过了个明路。 宋挽想扶正,成为正妻,面对的阻力大很多。 也是原主输急眼了,操作变形,让侯府的长辈觉得,原主不堪为妻,更不堪为未来顾家宗妇。 人活在世,感受七情六欲,但若七情泛滥,就影响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决策。 原主总想着将丈夫的心拉回来,也知道宋挽不安好心,野心勃勃。 但她年纪小,忽略了一件事,她的好心,她的真心,别人不一定会接受。 就算你歇斯底里,吼出发自真心的话,别人未必听得进去。 林鹿说道:“走,回去喝水。” 叭叭叭说了这么多,渴死她了。 周嬷嬷回到松鹤园,先是去见老太太,老太太拿着剪刀,正在修剪盆栽松树。 老太太精神还算好,脸上爬上了皱纹,脸部有些垮,带着抹额,抹额绣着祥云,中间是一颗镶嵌着纯净的蓝宝石。 她看到周嬷嬷的时候,“不是去教人规矩,这么快回来了。” 周嬷嬷故作叹息,走到老太太身边,行礼之后举起双手,“教了不到半天,得了一对金手镯呢。” “哦,那挺划算的。”老太太调侃了一句。 周嬷嬷扯了扯嘴角,“夫人,别再打趣奴婢了。” “奴婢差点就要瘸着回来见你了。” 两人相伴这么多年,关系自然不同一般。 老太太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周嬷嬷也没客气,直接就告状了,将宋挽说得很不堪,说她是烟花女子做派,痴缠男人,不像是个好的。 末了又叹息道:“少夫人也是好心,可宋姨娘不惜弄伤自己,都不愿意吃点苦,将规矩礼仪学了。” “以后出门,怕是给侯府丢脸。” 老夫人只是听着,手里剪刀咔嚓,将一个多余的枝丫剪掉。 她淡淡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给她体面都不要。 周嬷嬷点头,“是呢。” 老夫人不甚在意道:“既然不愿意学,那就不学了。” “多看着点,若过火了……” 老夫人拿着的剪子,又剪断一个枝丫。 剧情里,即便是吏部尚书的嫡孙女,若危害了侯府利益,都会舍弃。 更何况是一个卑贱的商贾之女。 高门大户,为了传承发展下去,和公司一样,就要有所舍弃。 “少夫人倒是处处为世子着想。”周嬷嬷说道。 “收了东西,说好话呢。”老夫人一笑。 周嬷嬷也是说道:“可不是嘛,拿人手短嘛。” 老夫人微微蹙眉道:“澜之从小锦衣玉食,身份贵重,现在更是仕途顺畅,从未遇到过大的挫折。” “性子到底柔软了些……” 说是柔软,实际上有些优柔寡断。 就让那个女人,给他一个教训吧。 别瞧不起任何人。 哪怕是个身份卑贱的女人。 这份轻视,早晚会让他吃大亏。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必须时时警惕。 老夫人却没想到,这个挫折,直接让自己孙儿被拿捏得彻底,更将高门大户的孙媳妇也给折进去了。 其实,老太太心中,也是不自觉带了轻视。 对于宋挽来说,这一次受伤很值得,没有刻板的老虔婆,处处看着她,找各种借口折磨她。 宋挽不是不知道侯府后宅还有老太太和崔夫人,但她的身份,实在够不到两人。 只能多在顾澜之这个男人身上,耗费精力。 彻底抓牢顾澜之的心。 可若听雨轩,多一个人,还是个刻板刻薄的老嬷嬷,会破坏她跟顾澜之的相处。 虽然可能得罪老太太,但老太太迟早会死,顾澜之才是侯府的将来。 这样的结果,对宋挽来说,利大于弊。 顾澜之留在听雨轩,倒了红花油在手心里揉热了,轻轻揉着宋挽肿胀的脚腕。 宋挽痛得轻哼,忙说道:“轻点,轻点……” 声音娇媚,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顾澜之没好气说道:“知道疼了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可以伤害自己。” 宋挽面露心虚,“你,你都知道了。” “妾不想世子为难,只能想出这种笨办法来。” 顾澜之揉着她脚腕,一边说道:“祖母一向注重规矩,将侯府名誉和前途看得很重。” “你不想学规矩,适应不了,以后就呆在听雨轩里,没人敢来找你麻烦。” 宋挽眼泪啪嗒啪嗒落下,伸出双手搂住顾澜之脖子,“世子爷,你对我真好。” 第15章 美妾争宠记15 “这就算好?”顾澜之失笑。 宋挽带着哭腔道:“这已经很好了。” “世子爷是唯一对妾这么好的人。” 这话,说过很多遍,但顾澜之就是喜欢听。 有人视他为天,视他支撑,顾澜之的身上,压着侯府传承的重担,从小到大,父辈耳提面命,为了侯府,处处得体,不得逾矩。 现在,有一个人如此相信他,爱他…… “还有更好的呢,你身边伺候的人到底太少了,这是莲青,是跟在我身边的丫头。” “手上会些功夫,精通医理,她的卖身契也给你,以后在你身边伺候。” “再遇到事情,也不用伤害自己。” 莲青上前,单膝跪地对宋挽行礼道:“奴婢拜见主子。” 会医理,还会武功,宋挽心里一动,将来离开侯府也有帮手。 她露出微笑,对莲青说道:“以后就多麻烦你。” 莲青忙说不敢。 顾澜之补充道:“以后,宋挽便是你的主子,一切以她的意愿为重。“ “是。” 宋挽收下了莲青的卖身契,心中有些欢喜。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伤了脚腕,赶走了老虔婆,肯定让老夫人对她不喜。 但得到了一个会武,会医理的厉害丫头。 这种丫鬟,是侯府精心培养出来的。 顾澜之将这种丫鬟给她,说明自己在他心中,分量越来越重。 “你好好休息,我有些事情忙。”顾澜之温柔地吻了吻她额头。 宋挽微微闭眼,随即睁开了眼睛问道:“你要走吗?” “嗯,得去祖母那边一趟。”顾澜之道。 宋挽黯然道:“都是妾给您惹麻烦了。” 顾澜之嘱咐她好好休息,离开听雨轩。 宋挽看向站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莲青,说道:“莲青,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我便是你的主子么?” 莲青说道:“是的,你是奴婢的主子。” 宋挽缓了缓神色,拿了两锭金子,“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必然不会委屈你。” 金子金光灿灿,让莲青一愣,说道:“多谢主子赏。” 宋挽将两大锭金子给青莲,“若以后,我与世子争执,与世子有分歧,你听谁的?” 莲青握拳将手抵在心口,掷地有声道:“奴婢听主子的,世子已将奴婢送与主子,奴婢便是主子的人,事事主子为主。” “好,好。”宋挽满意点头。 也是在侯府有所助力了。 宋挽得到全能丫鬟,这边,林鹿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注意,注意,女主宋挽得到侯府精心培养的死士,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 人偏心,真心没法说。 这会,林鹿这一刻,和原主共情了。 有死士了不起啊,等回娘家,跟娘家人要一个。 高门大户,总有人做暗地里的事情,主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死士既是保护自己,也能打击对手。 实际上,剧情里顾澜之也给了死士,那是因为妻妾之间矛盾严重。 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被善妒恶毒的正妻欺负,就派了死士放在宋挽身边,保护她。 最后宋挽离开侯府,也是因为有死士的帮助。 不过剧情有些变化,现在顾澜之就将死士给了宋挽。 林鹿猜测,可能是宋挽说,自己适应不了侯府生活,嘴上说要离开侯府,让顾澜之记在心里。 死士既是保护宋挽,也可能是监视她。 特么的,好赖皮啊! 一个死士,林鹿担心自己被物理消灭。 嗯,她也必须要有人。 新媳妇,婆家这边靠不住,只能找娘家。 或许娘家人有自己的算计,但要两个死士丫鬟,估摸着不会拒绝。 顾澜之下场,让妻妾斗争烈度上升了。 这一刻,林鹿想把顾澜之骨灰扬了。 要利用宋挽给顾澜之致命一击。 林鹿思索间,就听到丫鬟兴冲冲进来禀告,“夫人,世子爷来了。” 话音一落,就见顾澜之迈腿走进屋里。 他风度翩翩,行走之间都带着气势。 从小培养,融入骨髓的气质,只是脸色不太好,垮着批脸。 林鹿迎了上去,屈膝行礼,顾澜之忙扶住,“都说了,夫妻之间,无需这般。” 林鹿看着他,眼神温润包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夫君脸色不好。” 顾澜之坐下,先是喝了口茶,才说道:“先去了祖母那一趟,祖母,哎……” 祖母言语之间,对宋挽极为不喜,让他少宠爱宋挽。 让顾澜之心中不耐。 在这侯府中,他是世子,但上面有祖母,有父亲,有母亲…… 感觉处处是掣肘,回到家,去喜欢的妾室那里而已。 就仿佛他已经荒唐起来,大逆不道。 林鹿顿时明白,顾澜之在老太太那受了气。 看他烦躁,还略带委屈的模样。 顾澜之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宠爱一个妾室有什么问题。 顶了天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 林鹿伸出手,轻轻揉着顾澜之的太阳穴,声音轻柔,“夫君别急,祖母不会真生你气,疼你还来不及。” 顾澜之听到这话,神色顿时有些愤愤和压抑,“不过是一个女子,为什么……”就总是揪着不放呢。 林鹿心中讥讽,为什么总是耳提面命,为什么总是管着…… 因为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妻子是因为家族利益才结合的,而妾室,是他真正喜欢的,是自己选择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挽也是顾澜之叛逆的契机。 后面厌恶门当户对的妻子,反抗长辈,让他们的爱情简直可歌可泣。 而原主就是这段可歌可泣爱情故事中的丑角,一个自不量力,想要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林鹿想着,都想一拳捣顾澜之的太阳穴上。 她语气温柔道:“夫君,妾身在家里,长辈也是处处管教,不许做这,不许做那,女子需得端庄娴静。” “妾身也是觉得烦,不想听,背地里却偷吃想吃的,做想做的。” “这样长辈看不到,我也做了想做的事。” 顾澜之微眯着眼睛听着,随即转头看向林鹿,“我竟没想到你这么调皮?” 第16章 美妾争宠记16 顾澜之以为联姻的妻子,是高门大户教导出的刻板无趣的女子呢。 林鹿笑了笑,眉眼弯弯,在橘黄的灯光下,朦胧漂亮,生动无比。 “夫君,这不算调皮吧。” “人有所好,很正常,书上说,人无癖好不可交嘛。” “夫君喜欢宋姨娘,大可像妾身一样,偷摸的,不让人知道,这样长辈就不会知道,你偏爱什么。” “不必给宋姨娘太多的特殊,扎人眼。” “而且,长辈也是怕传出你宠爱妾室的名头,影响你名声仕途。” “但私底下,你们彼此喜欢,细水流长,还不被人诟病,夫君你觉得呢。” 顾澜之听着林鹿的话,陷入了沉思中,这倒是一个办法。 顾澜之背靠在椅背上,说道:“说说看。” 林鹿慢悠悠说道:“夫君不可日日去听雨轩。” 顾澜之猛地回头看向林鹿,眼神审视,“不去听雨轩,来满芳居么?” 他声音略带嘲讽,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 林鹿:…… 我他妈真是给你脸了。 林鹿面上无所察觉一般,接着说道:“夫君可以来满芳居,可以去其他妾室,也可以宿在书房里。” “渐渐的,宋姨娘就没有那么引人瞩目了。” “偶尔去一下,便如小别新婚,细水流长,还没有长辈指责。” “妾身在家里,就是这么干的。” “不可太激进,太刚猛,不然长辈就得管教。” “在家里,妾身像小老鼠般藏了好些喜欢的东西呢。” 顾澜之微微皱眉,“就非得如此,如此身不由己,还得偷摸着,猥琐得很。” 你才猥琐,林鹿勾着的嘴角僵住,她捏着拳头轻捶了一下顾澜之:“夫君,妾身给你出主意,你还笑话人。” 顾澜之握住她拳头,“我的错,不猥琐,小老鼠一点都不猥琐。” 林鹿脸上羞恼未消,说道:“夫君,这样是为了保护宋姨娘。” “为喜欢的东西耗费一些心力很正常呀。” “她出身商贾之家,身份不显,若惹了长辈不悦,觉得她惑乱你心神……” 下场不会好! 顾澜之在心里接道,随即叹息了一声,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总被长辈训斥,还有父母的敲打,也令人烦躁。 “我也会替夫君保护好宋姨娘。”林鹿补充了一句。 顾澜之眼神在妻子面上打转,试探道:“你就不吃醋。” 林鹿顿时收回给他按摩的手,脸上带了些幽怨,“当然有点吃醋,但她是夫君喜欢的。” “而且以后大家要相处一辈子,便跟家人一般。” 顾澜之闻言,轻笑了一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抬手,握住了妻子的纤纤玉指。 “还好有你。”他靠在林鹿怀中,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香气,放松下来。 林鹿心中撇撇嘴,大猪蹄子,给人送死士,在这里,就是一句还好有你。 也不知道这些臭男人哪来的自信,总有一个臭德行,觉得哪怕自己三妻四妾,女人们也会和睦相处。 或许女人使点小手段争宠,反而心中高兴,肯为自己花心思就行,反正受用的人是自己。 但对于后院女子来说,这是性命之斗。 会死人的。 原主就死在残酷的后院战争中。 失败输掉一切,荣誉,性命…… 林鹿微微勾起嘴角,像死神的镰刀,她看着顾澜之,要让这丫感受肝肠寸断。 众叛亲离,孤立无援,被所有人指责。 什么样的爱情经得起猜忌和消耗呢。 况且,这两人之间算是爱情吗? 一个付出情绪价值搞杀猪盘,一个贪图美色,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叛逆和爱情。 或许,爱就是相互需求,对方身上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毕竟很少有人是自我圆满的。 “那今晚就宿在满芳居吧,早日诞下嫡子。”顾澜之牵着林鹿的手往内室走去。 他语气带了些邪佞灼热之感,或许两人之间的谈话,让这对新婚夫妻,稍微有点走心了。 林鹿憋红了脸,低着头,一脸羞涩,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她看顾澜之似乎放开了,没那么纠结了,不像之前一副上刑的样子。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荒诞之感。 顾澜之心中也纠结吧,一边是长辈施压,或许心中也明白,自己过于宠爱妾室也是不对的。 但他似乎被架在了和宋挽的爱情中,若对不起宋挽,那便是对不起她们的爱情。 现在林鹿给了一套说辞,不管是少去找宋挽,还是去其他侍妾那里,都是为了保护宋挽。 有了这个理由和台阶,做这些事情就不算是背叛宋挽,背叛他们的爱情。 甚至是忍辱负重,付出良多呢。 呵,男人…… 剧情里有原主,让他们一致对外,但现在,没有她直接明显的针对,没有了敌人,然后茫然对视,他们的爱情就可能同室操戈了。 所以,好听的话,有时候就是裹着糖霜的毒药。 床笫之事一开始,林鹿就灵魂出体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快点怀孕啊! 顾澜之到底行不行啊! 都是主角了,总不能不能生吧。 宋挽也带球跑了,估计能生。 要掌控侯府,她必须有子嗣,并且,还得让其他妾室有孩子,幼儿生命脆弱,稍不注意就夭折了。 必须多生。 找个大夫给妾室们调理身体,再把顾澜之赶去配种。 嗯,还得回娘家一趟,找两个死士,就怕宋挽恼羞成怒,直接搞物理消灭。 这么想着,林鹿问系统:“你们系统就没有武力灌注吗,让我也有自保能力。” “加点呀,加点。” 系统声音机械呆板,“亲亲,我们是逆袭系统,不是躺平系统,武力需要自己修炼。” “只要努力学习,任何技能,都会保存下来,宿主学得越多就越厉害,宿主请加油。” 林鹿撇撇嘴,“你们系统也不看大环境,现在大环境已经不流行逆袭了,而是躺平,虽然躺平不一定得到什么,但一定不会受累。” “都有系统了,还逆袭呢。” 系统:“宿主只要完成任务,逆袭可以,躺平也可以,可以自由发挥。” 林鹿叹气,她倒是想躺平啊,但被逼着卷啊! 人家蓄势汹汹奔着把她踹走呢,性命都容不下。 要摆脱剧情杀,就是与天斗,不容易,躺平是不可取的。 第17章 美妾争宠记17 “系统,要是我学会修仙了,那我是不是就能修仙了?”林鹿问道。 若是去了修仙世界,学会了修仙,回到原本的世界,她可以通过修仙来修复身体。 系统回答道:“理论上是可以的。” 林鹿心中一动,“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修仙世界?” 系统:“宿主,修仙世界危险,宿主应该先完成比较简单的任务,拥有足够的积分,兑换一些能保命的道具。” “不然修士的打斗余波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亲亲,任务失败了,你就不能得到奖励哦,这边建议你脚踏实地。” 林鹿闻言,按下了躁动的心,不着急,不管是刀山火海,总归要尝试一番。 她已经要病死了,再差也不过是死。 床笫之事结束,林鹿回到身体中,又是抬着腰,不知道能不能怀。 剧情里,原主没有孩子,会不会她可能就没有孩子呢。 怎么弄都没有孩子? 要是正妻生了孩子,就是嫡子,那将宋挽的孩子置于何地呢。 林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嚓,这还忙活个啥呀! 想想,再仔细想想,原主到底是一直没怀孕,还是怀了没生下来。 剧情忒长了。 系统率先提示道:“原主怀过孕,流产了,所以和宋挽的关系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宋挽设计的流产?”林鹿问道。 系统:“算,也不算。” “宋挽知道原主怀孕了,在请安的时候,暗里挑衅,原主情绪躁动,便让宋挽一直跪着抄写家规。” “等顾澜之回府,知道这件事,便呵斥原主是毒妇,原主情绪激动下,见了红。” “后面一直保胎,终究没保住。” 林鹿:哇嘞个亲娘! 把人逼疯,再指责她是个疯子。 她猜测原主的情绪,一直都不好,怀上这一胎,胎像就不好。 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又没了,彻底击垮原主的心志。 这个孩子,也被剧情杀了。 先确定一个人是邪恶的,原主就是一个邪恶的正妻,然后通过各种验证,果然是恶毒。 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玻璃必然破碎。 原主就是失去这个孩子,侯府长辈也不会多怜惜,认为她分不清轻重,跟一个妾室计较,将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 至于顾澜之,更直接说,这是报应,她太恶毒了,所以这个孩子没了。 若她不想着惩罚别人,也不会没了孩子。 说得好像这孩子不是他的一样。 林鹿看着顾澜之,你睡觉最好睁只眼闭只眼。 顾澜之见林鹿盯着自己看,笑了笑,手抚着她的后背,“看什么呢?” 林鹿:“夫君好看。” 看怎么才能让你有切身之痛。 顾澜之一听,便笑了,笑声轻松慵懒,“你也是个色迷呢,喜欢俊俏公子。” 你不喜欢漂亮的? 林鹿心里吐槽,举起拳头咚的一下砸顾澜之胸膛上,一下一下,砸得顾澜之咳嗽起来,忙握住她手腕。 “你要谋杀亲夫啊!” 林鹿:猜对喽! 既然能有孩子,林鹿就放松多了,虽然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为了彻底让原主陷入疯魔崩溃。 她得想法子,保住这个孩子。 必须回娘家一趟。 次日,林鹿就去找崔夫人,说自己想回娘家一趟。 崔夫人问道:“怎么想着回去呢?” 林鹿说道:“有些想母亲了,秋风一吹,母亲又咳嗽了,儿媳想回去看看。” 崔夫人也不好拦着,说道:“要不等澜之沐休,和你一起回去。” 林鹿道:“不用如此麻烦,儿媳看过了便回府。” 崔夫人准备了一些礼单,让林鹿带回去,林鹿也没拒绝。 坐上马车,来到了林府。 门房看到马车,立刻端来凳子,放在马车旁,等着主人下马车。 林母得到消息,快步到前院来,看到女儿便忙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嘴上说道:“瘦了些。” 说罢又觉得不妥,这样说好像顾家亏待了女儿一样。 忙补充道:“抽条了,该瘦了,可不能像以往那般爱吃。” 林鹿关心林母的身体,将崔家送的礼奉上,最后拿出路过医馆买的秋梨膏。 林母确实有咳嗽的毛病。 她看到女儿送的秋梨膏,面露微笑,“嫁人了,也知道心疼人了。” “娘,你是我娘,我一直心疼你。”林鹿说道。 林母笑容更甚,问道:“留下用午膳?” “好,一直想家里的饭菜呢。”林鹿点头同意。 一番寒暄之后,林母就看着女儿肚子,“有消息没?” 林鹿:…… 走哪里都被催生。 林鹿面露羞涩,不好意思道:“娘,还没呢。” “女儿这次回来,想跟娘要两个会医理的丫鬟,回去调理身体。”林鹿说明来由。 林母神色思索,“娘给你安排安排。” 林鹿忙笑着道谢,“谢谢娘,娘对女儿真好。” “鬼丫头。”林母戳了戳她的额头。 “对了娘,要不再给女儿安排会武的丫头呗。”林鹿又说道。 林母一听,立刻皱眉,“可是在侯府有人欺负你?” 要会医理的丫头调理身体,还能理解,但要会武的丫头,就有点事了。 林鹿连忙摇头,“不是,是女儿时不时要出府。” “娘你给了女儿一些嫁妆铺子,没事我得去看看呀。” “有个会武的丫鬟在身边,也安全许多。” 林母神色沉思,又问道:“你婆母肯让你出府。” 后宅女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兴抛头露面。 林鹿只是说道:“婆母人很好,并未多限制女儿。” 林母点点头,便也同意了,拨给林鹿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妇人,身上带着一股药味,一个是年轻的丫鬟,身手矫健。 “这是吴女医,特别擅长妇人病,调理妇人身体。” “这是彩云,力气大,会武术,就是吃得多,消耗大。” 两位忙对林鹿见礼,林鹿也非常客气道:“以后就拜托两位。” 显然,林母也是将好的人才送到女儿手边。 林鹿忙抱着林母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一脸感激感动:“谢谢母亲,母亲对女儿真好。” “好了,好了。”林母嘴上无奈,但笑容满面。 第18章 美妾争宠记18 得到两个人才,林鹿心里放松了很多。 宋挽有死士,她这边也有人才。 不管是刺杀还是下毒,她都能防范。 更为孩子的诞生做好各种防范。 那未出世的孩子和原主是同样的命运。 若她摆脱不了剧情杀,那孩子也同样活不了。 陪林母用过午膳,又陪着散步消食之后,便依依不舍离开林府,带着吴女医和彩云上了马车。 马车上,彩云看看林鹿,想要开口说话。 林鹿说道:“有话就说。” “小姐,奴婢能吃东西吗?”彩云开口问道。 “可以。”林鹿拿起小茶几上的糕点,递到彩云面前。 彩云忙摇头道:“不能吃主人的食物,奴婢有吃的。” 她拍了拍腰间的袋子,袋子里有干饼子,还有肉干,甚至是炒熟的豆子。 杂七杂八的,彩云显然是不挑食的。 林鹿笑了笑说道:“吃吧,赏给你的。” 彩云这才谢赏,接过盘子吃起来,没一会就吃完了,风卷残云。 林鹿看得震惊,彩云不好意思道:“小姐,奴婢胃口大。” “无妨无妨。”林鹿不在意道,又对吴女医道,“吴婶,你尝尝果脯。” 吴女医说道:“谢小姐赏,” 便拿起一块果脯仔细品尝,她姿态娴静,慢条斯理,虽然人到中年,但眼神宁静温和,再加上身上的药香,让人心情放松。 吃完果脯,吴女医用帕子擦擦手,看着林鹿道:“奴婢观小姐眉眼郁结之气,可否把把脉。” “好呀。”林鹿伸出手,正好也考较一下吴女医的医术。 吴女医将手指搭在脉搏处,仔细感受,又看了看林鹿的面色以及舌苔。 好一会,吴女医才说道:“小姐身体没问题,但心思驳杂,郁结于心,还是要放宽心。” “奴婢给小姐扎一针,能让身体松快些。” 吴女医说着,打开了袋子,摊开了针灸布袋,上面扎着各色各样的银针,细的,粗的,看得人眼皮直跳。 看一眼病都好了。 吴女医抽出了一根细针,抓着林鹿的手,捻着细针,将银针慢慢扎入手背的穴位中。 一股子酸麻肿胀的感觉,林鹿眼睁睁看着银针直接扎穿了她的手心。 光是看一眼,都两眼一黑的程度。 就在林鹿惊诧莫名的时候,就感觉胃里有一股气翻涌着往上顶,紧接着涌上了喉咙,便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打了嗝,林鹿就感觉身体蓦地一轻,心头也畅快了一些。 “打了嗝便好,但也仅是治标不治本,还需放宽心,身体的病症都来自于情志,情志不畅,便生百病。” 林鹿默然,她心头确实压着事情。 肌无力的发病机制并不清楚,但却跟癌症一样治不好。 她得病还不到三十岁,快速恶化,一夕之间,人生便没了希望,生命,家人,工作,朋友,什么都没了…… 系统找上了她,可进入这个世界,面临的还是可能失败的局面,被剧情杀。 任务失败了,就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了。 压力颇大,不能放松警惕。 再加上,身体中可能还残留着原主的情绪,得压抑住那股子憋闷情绪,保持理智。 几番下来,确实像吴女医说的那样,身体紧绷憋闷,心头压抑。 她对吴女医道:“多谢吴婶。” 或许该放松一些,即便最后还是被剧情杀了,但在临死之前,有这样的际遇,也好过费力睁着眼皮看天花板等死强太多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可是能跑能跳,能吃能喝。 “吴婶,我想学这个,请你教教我。”林鹿看着吴女医,一脸诚恳。 吴女医一脸诧异,“小姐,你要学医。” “嗯,技多不压身,这太厉害了,我想学。” 学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若多种治疗方法,将来回到自己的身体,就多一种治疗方法。 多一分希望。 而且做任务的时候,也多一分保障。 吴女医没有拒绝,只是说道:“医学浩瀚无穷,学的东西很多,记的东西也很多,会吃很多苦。” 林鹿立即道:“我不怕。” 吴女医点点头,“那就依小姐。” 林鹿立马打蛇随棍上,“师父。” 吴女医道:“奴婢可不能做小姐师父。” 林鹿道:“传道授业解惑,就是老师,吴婶,你以后就是我师父了。” 吴女医温和点点头。 随即,林鹿又对彩云道:“我还学武,彩云,你教教我呗。” 彩云正嚼着豆子,闻言愣了下,“小姐,你要学武?” “奴婢不会教呀,奴婢小时候胃口就大,又是女孩子,家里养不活,便将奴婢卖了。” “学武也是跟护院学的。” 彩云思索了一下,“没事,奴婢一学就会,小姐一看就聪明,肯定也很容易。” “就是需要坚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日练功,不能荒废。” 林鹿:…… 听起来就汗流浃背。 她承认之前说大话了,只能先练着看情况。 吴医女看着林鹿,这位高门贵女既要学医,还要学武。 她身上似乎有很强的生存危机。 难道嫁了人,在夫家过得不好吗,需要她学这些? 路过有名的点心阁,林鹿买了些糕点,回到侯府,送给崔夫人与老夫人。 崔夫人看到糕点的时候,愣了下,随即露出笑容,“怎么还给我带了。” 东西或许不是多么珍贵,但被人记着,心头就熨帖。 “听夫君说,娘你喜欢吃各色点心,儿媳记在心里,也不知道娘具体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些。”林鹿笑着说道。 崔夫人看着精致的点心,却是说道:“他一个男子,哪里关心我喜欢吃什么,也只有你细心。” “你娘亲的病如何了?” 林鹿说道:“也是老毛病了,到了秋冬天便发病,只能好生将养着。” “娘,这是吴医女,擅长千金妇科,是来给我调理身体,调理好,争取早日有孕。” “旁边小丫头是她的助手。”林鹿让两人在崔夫人这里过过明路。 现在侯府,是崔夫人掌家,更是顾家宗族的宗妇。 崔夫人看了眼两人,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好生调理身体。” “争取早日诞下嫡子,我跟老太太也放心了。” 第19章 美妾争宠记19 满芳居多了两个人,吴医女和彩云安顿好之后,林鹿就对吴医女道:“还得劳烦师父一件事。” 吴医女立刻说道:“小姐请吩咐。” “就是替世子后院的女子瞧瞧身子,方便的话,开个药方。”林鹿说道。 吴医女听到这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是世子爷的妾室吗?” 给妾室调理身体? 虽然不解,吴医女还是应了下来。 林鹿立即让春桃去把人请过来,生病的赵姨娘也请来,顺便看看身体恢复如何。 还嘱咐春桃,要去听雨轩请宋姨娘。 不管宋挽来不来,反正她是请了,别人也拿不住把柄。 妾室们来的时候,都有些疑惑,听到调理身体,好生育孩子,都面面相觑。 赵姨娘病好些了,但面色始终苍白,她苦笑着说道:“夫人,我们也想生孩子,但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世子就不太爱来后院,现在更喜欢宋姨娘,日日去听雨轩,更是连世子的面都见不着了。 林鹿却是说道:“先把身体养好了,说不定就怀上了。” 或许以前的顾澜之不乐意去后院,但现在有了要保护宋挽的意识,不让宋挽太突出。 顾澜之会随机去一个妾室那里,没有一个定数,雨露均沾,长辈也不好说什么。 有姨娘开口道:“夫人,你都还未生子,我们也不好……” 先得有嫡长子出生,妾室们才能生孩子。 林鹿叹气一声:“世子膝下无一子,我现在也没消息。” “什么长不长子的,孩子来了就是缘分。” “不管你们谁生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照顾他们,你们生了孩子,有了依靠,能养老,后半辈子有依靠。” “我也是压力大啊!” 林鹿现在的打算便是风险分散,后院妾室生的孩子,名义上都算她的孩子。 在顾澜之的播种下,总不能颗粒无收吧。 那顾澜之也太废了。 妾室们听主母这么说,也就只能应了。 妾室们也想生孩子,生了孩子就是半个主子。 而且还能有大夫看看身体,还挺好的。 吴医女给这些妾室看了身体,每个人多多少少,带了些小毛病。 女子的身体构造就决定,比较容易得带下病。 吴医女给人开了洗液,这种洗液是熬的药水,也开了内服的药,妾室们拿到的药方都不一样。 林鹿在旁边仔细看着,既然决定要学医,那就现在开始熏陶。 吴医女一边给人看病,也一边跟林鹿讲解,什么病症,用什么药,药理的作用。 妾室们本来心有疑惑,觉得主母的大夫,不一定会真心给她们看病,开药方。 此刻听着吴医女事无巨细地讲解,又仔细询问她们身体病症,病症由来。 连妾室们都听得半懂不懂的,从来没有这么了解过自己的身体,顿时认真了起来。 珍惜拿着吴医女开的药方,作为妾室,受宠爱待遇自然好。 若不受宠爱,就默默无闻,就像花一样枯萎在后宅中。 药方开好了,就的去抓药,有些妾室倒有钱抓药,有的妾室手头拮据。 侯府会给一些月银,但也就仅仅是能活着,能过得多好就不行了。 好些妾室都会弄点刺绣,绣点帕子之类的营生。 没有这种手艺的,就只能干巴巴过日子。 进了高门大户做妾就能享受荣华富贵? 只能说,哪里都不养闲人。 林鹿这边借了银钱出去,让妾室们以后慢慢还,先调理身体。 妾室们忙行礼感恩,面露感激,不管如何,这位主母对她们,算是很好了。 生病给看病抓药,也为她们的前途着想,没犯错不会无辜罚人,也不会折辱折磨妾室。 当真是一位宽和的主母。 林鹿派人拿着药方统一抓了药,药拿回来就让她们自个回去煎药。 妾室们拿了自己的药,回了院子,很快顾澜之的后宅就弥漫出药味来。 每个妾室要么喝药,要么药浴洗涤下面。 总之忙活起来,显得有些热闹。 宋挽得知这件事,心中忍不住嘲讽。 这些女人也忒蠢了吧,竟然敢用林鹿的人开的药方,也不怕喝出什么毛病来。 正妻总防着庶子,尤其是厉害的庶子,觉得会侵害自己孩子的利益。 高门大户,妻妾众多,本来是为了开枝散叶,但妻妾越多,死的孩子也越多。 这当然是主母干的。 善妒恶毒的主母,对待妾室极为残酷,让人一尸两命,让孩子夭折…… 这些妾室,就是被林鹿伪善的模样给迷惑住了。 宋挽想着,摇摇头,也不打算做什么,她要去劝两句,别人还不一定领情呢。 林鹿给点好处,就昏了头,有什么后果也是咎由自取。 “小姐怎么想着给妾室看病呢?”吴医女忍不住问道。 林鹿正捏着鼻子喝药呢,但被吴医女要求仔细品尝,尝尝药味,苦得舌头都麻了。 她忙放下碗,对吴医女说道:“自然是让她们调理身体,好生孩子呀。” 吴医女却说道:“小姐的身体并不是不能生。” 即便要让妾室生孩子,也得等小姐有了消息再说吧。 小姐这模样,像是自己不能生一般。 林鹿只是说道:“为侯府开枝散叶,也是我的责任。” 不将那对狗男女解决了,她道心不稳,而且孩子极容易被剧情杀。 用来加剧妻妾矛盾的剧情道具,最后化为一滩血水,从身体里流出来。 那是真真切切的痛苦绝望。 或许身体里残留着原主的情绪,林鹿一想到孩子,身体就不由地发冷,好似失血过多一般。 后院这些妾室,也是林鹿团结起来,对抗宋挽。 顾澜之每多去其他妾室那里一次,他们之间的羁绊或许就会少一分。 宋挽这人极有野心,要做正妻,做妾室的时候,也是独霸顾澜之。 很能卷,但你一个人,能卷得过多少人。 大家一块卷。 面对吴医女温和眼神的注视,林鹿只是说道:“刚入侯府,要让这些妾室信服我,总得让她们尝到些好处。” 棍棒加糖,才能管理好人。 一味棍棒不可取。 第20章 美妾争宠记20 吴医女便不再说什么,主子的事情轮不到她多置喙。 她转而说道:“小姐要学医,首先得了解阴阳五行。” “世间万物分阴阳,比如日为阳,月为阴,男是阳,女是阴,阴阳是相对的,比如强壮的,就是阳,瘦弱点的就是阴。” “高矮,大小,健康疾病,都是阴阳相对……” “而五行相生相克,人体五脏六腑对应五行,比如脾胃属土,主身体运化,肝属木,发窍于目,肾属水,肺属金,与鼻腔连接。” “人的鼻子主财,鼻子总堵塞的人,一般财运也不畅通,财运不好。” “若小姐有大额的金钱支出,若出现鼻子堵塞不通的情况,就得多考虑考虑。” 林鹿听得极为认真,又觉得十分有趣,这古医学里似乎还夹杂着些玄幻感觉。 这话要让相信科学的人听到,只会说封建迷信。 但她都经历过穿越这种事情,世界之大,之广,还有更多的小世界呢。 毕竟人对世界的认知,真的很浅,很薄。 林鹿问道:“师父,鼻子不通真的容易破财吗?” 吴医女只是说道:“有这种说法,人哪能全能全知呢,只是事情进行得不顺利,人自己也会有所直觉,停下来想一想。” “有时候智慧不足,就只能相信直觉。” 林鹿点点头,对学医的兴趣越发浓烈了。 吴医女也没藏私,开始给林鹿将古医学的基本概念,都是围绕阴阳五行,药材温寒凉属性,对症用药。 比如热病就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清楚人体的经络穴位,学习背诵的东西很多。 然后便是给人看病这一项,又得耗费很多的时间。 一个成功的医者,皓首穷经,更是长时间的实践。 林鹿听得直咋舌,问道:“师父学医多久了。” 吴医女道:“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背一些东西。” 林鹿说道:“那我得准备一些拜师礼,不能让师父白教我。” 吴医女笑了笑说道:“林夫人已经给了钱,小姐无需再准备。” 林鹿摇头,“那不行,母亲给是母亲的事,我给是我的事,不一样的。” 师徒教学气氛良好,春桃脚步轻盈走进来,小声对林鹿道:“小姐,世子爷往满芳居来了。” 林鹿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不耐烦,只是一刹那就恢复了正常,温声细语道:“倒些茶凉着,世子来了正好是温的。” 顾澜之走进屋里,就闻到了药味,他微微皱眉,神色带了些关心问道:“怎么,生病了?” 林鹿摇头,“就是喝了些调理身体的药。” “世子爷怎么来了?” 顾澜之坐下,端起茶水喝,不烫不凉,正好,他说道:“来看看你。” 他回府第一时间,下意识就迈步要去听雨轩,硬生生转了脚尖,来满芳居。 为了保护宋挽,也不能让长辈觉得,他太过宠爱宋挽。 来正妻这里总没错吧。 而且,跟妻子相处也很舒服。 林鹿替顾澜之续了杯茶,温声细语说了些家里的话,母亲请了医女来府里给她调理身体。 又顺便给妾室们看了看身体,有人犯错了,受了罚。 林鹿做工作报告,只是汇报工作结果,工作已经做完了,而顾澜之只是听个结果,象征性参与参与。 谁特么会喜欢工作,给自己找事的人啊! 他听得眉头舒坦,对林鹿道:“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家里后宅妻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心里放松,平时公务就事多,回到家里还要断官司,就让人烦躁。 听其他同僚家中妻妾不和,闹得非常凶,连带同僚自己都灰头土脸的。 他却没有这样的烦恼。 妻子贤惠大气,心地善良。 顾澜之心中微动,觉得该对妻子好一些,这样她也会更保护宋挽。 毕竟,妻子也是处处为他和宋挽打算,为了后宅和谐。 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想到成亲以来,也没送过妻子东西,他得挑个好的,送给妻子。 顾澜之轻轻握着林鹿的手,“辛苦你了,等沐休,便出府游玩,白马寺的枫叶红了,我们去看看。” 林鹿点点头,一脸期待,“到时候把宋姨娘也一起叫上,热闹。” 妻妾同游,美人环绕,顾澜之想想,便觉得画面十分美好。 他看着林鹿的眼神温和,语气温柔,带着情意:“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林鹿看着陷入自我感动的顾澜之,心中波澜无惊。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越是苦求,越得不到,陷入执念,就越是得不到。 反而不求的时候,却拥有了。 再说了,顾澜之现在这份喜欢也是虚假的,若她表现出一点真性情来。 直白说不喜欢宋挽,厌恶宋挽…… 顾澜之能立马翻脸。 现在顾澜之喜欢的不过是利他的功能属性。 一个没人性的妻子,虚假完美的妻子。 至于为何这么完美,因为爱他,为他付出,为他着想。 一切都是因为爱,一切都解释得通。 两人一同用了晚膳,顾澜之便有些神思不定,频频走神。 林鹿主动提起:“夫君,要不要去看看宋姨娘。” 顾澜之想了想,“不用,今晚就在满芳居。” 都来满芳居,再去听雨轩,不合适…… 现在,顾澜之多多少少要考虑点妻子的感受。 毕竟妻子为他打理后院,后宅和谐需要妻子。 林鹿勾了勾嘴角,说道:“夫君,宋姨娘性子怯弱,依赖夫君,不如告知她一声,免得她一直等,多想伤心。” 顾澜之也觉得如此,只怕宋挽会死心眼一直等着,告知一声更好,他点头,“你想得周到。” 林鹿心里直发笑,保护宋挽,不让长辈觉得宋挽不安分,处置宋挽,这件事只有她和顾澜之知道啊! 宋挽不知道啊,只会觉得顾澜之对她不上心了,便会使用各种手段,去拉扯顾澜之的心。 动作越多,动静就越大,落在侯府人眼里,宋挽就是不安分的。 来到这个世界,林鹿就想着,要不直接就莽过去,将人弄死了拉倒。 但很快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就知道行不通,原主高门贵女,又是一个正妻,处置一个妾室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结果呢,每次都是原主倒霉,越陷越深。 所以只能用迂回的方式。 走宋挽的路,搞情绪价值,一起卷情绪价值,到时候情绪价值就不值钱了。 后院女子一起卷。 第21章 美妾争宠记21 宋挽这边,正想让凝露去打探下,顾澜之下值,怎么还没来听雨轩。 满芳居的人就来,礼貌微笑道:“宋姨娘不用等了,世子爷今夜宿在满芳居。” 宋挽一听,脸色沉了沉,看着满桌冷掉的饭菜,心里有些烦躁。 最近,顾澜之去正院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显然被林鹿伪善的样子迷惑住了。 一副宽容大度的主母形象,还给妾室们抓药。 这些行为,不过是在展示她的大度,怎么可能真心为妾室们好。 那些妾室们,只是生子的工具,到时候杀母夺子。 现在那些妾室们有多高兴,下场就会有多凄惨。 所以,这便是宋挽不愿意做妾室的原因。 做妾室,性命握在正妻手里,让你生便生,让你死便死。 林鹿在顾澜之面前装模作样,但实际上处处挑衅,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虚伪无比。 面对一个这么善于伪装的正妻,宋挽心中有些沉重。 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 不能让林鹿把顾澜之的心笼络了去。 宋挽拧着眉头,思索着,怎么才能让顾澜之的心挂在她身上。 非她不可。 床榻上翻红滚浪,而林鹿却在系统空间里背药方歌,“前人相传授,意在概括中,生毛能消风,黏腻拔毒功;中空能利水,有刺能排脓; 茎方善发散,骨圆退火红; 叶缺能止痛,蔓藤关节通; 色红主攻瘀,色白清肺宫。” “味苦能泻火,味甘可补中; 酸敛涩止血,辛散咸润融,病魔相烦扰,药到遁无踪。” “最是辨形色,妙用自无穷。 采药贵时节,根薯应入冬;茎叶宜盛夏,花在含苞中; 果实熟未老,核熟方有功。” 背了好几遍,床上的动静小下来,林鹿就回到身体中,装出一副疲累气喘吁吁的样子,满足男人的自尊和虚荣心。 顾澜之呼吸有些重,将柔弱无骨的女子搂在怀中,坦诚相见,肌肤相贴,黏腻亲近。 他手贴在林鹿小腹,声音有些暗哑低沉,“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 有个孩子,也能安定下来。 这一刻,顾澜之真心希望,和妻子有个孩子,一个嫡子。 既是家族责任,也是因为这联姻的妻子,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 本以为两人会不咸不淡过一辈子,但现在却有心意相通的感觉。 哟,想跟人生孩子了? 剧情里,还得给你下药才行,还说人腌臜。 林鹿只是说道:“正在喝调理身体的药,将身体调理得更好,咱们的孩子会更健康。” 顾澜之轻笑,“那为夫也多努力。” 林鹿关心的话张口就来,“夫君别太辛苦了,公务上的事情,妾身没法帮你,但回到家里,想让你轻松些。” 顾澜之胳膊微微收紧,将人搂紧在怀里,“有你,我放心。” 林鹿:你放心得太早了。 看来这贤妻的人设,算是在顾澜之这里稍稍立住了。 第二日,林鹿早早就起床了,在院子和彩云站桩锻炼身体。 彩云站桩的时候,双手还提着石锁,增加重量,双脚更是生根了般,稳稳扎在地上。 但林鹿就不行了,光是站桩,就摇摇晃晃了起来。 顾澜之醒过来,身旁已经没人了,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走出来问道:“你这是在练武?” 林鹿立马结束,擦了擦汗水,“不算是练武,光喝药调理不行,还得强健身躯。” 顾澜之看她为生育孩子做这么多准备,心中柔软,拿了帕子替她擦汗,“咱们孩子肯定在天上看着呢。” “看到他阿娘这么努力,心中感到,说不定会快点来。” 听到这话,林鹿心中就涌上了酸涩,眼圈不自觉地红了,眼泪积蓄。 这股情绪来得猛烈, 更像是身体的本能。 “怎么哭了?”顾澜之替她擦擦泪。 林鹿喉咙发堵,她说道:“夫君这样说,我好感动。” 这只怕是身体中残留的情绪。 是原主对未出世孩子的哀恸。 林鹿看着顾澜之,这人模狗样的,偶尔还会说两句好话。 但为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剧情里,对原主这个妻子,没有半点怜惜和爱护。 当成仇人一样整。 而原主从始至终,都将他当成丈夫,怀有期待。 因为有所期待,在期待落空,发现丈夫是如此憎恶她,转化而来的愤怒无助,化作崩溃和疯魔,折磨和抑郁。 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总觉得是夫妻,便是世间最亲近的人,但实际上不是的。 两人之前的生活完全不同,又无血缘关系这般强的羁绊。 结为夫妻,只是有一个关系,并不意味这种关系就是信任,就是亲近,对方并不是理所应当像自己所想象的一样。 林鹿压下心底的哀恸,转而说道:“时辰不早了,夫君上值,夫君带上肉饼,路上吃,别饿着了。” “知道了。”顾澜之揣着热乎的饼子,出门去了。 一般大朝会才会上朝,更多的官员是直接到上值的衙门,开始处理公务。 顾澜之到了衙门,环视一圈,问道:“张大人怎么没来?” 一旁的官员凑近,一脸兴奋趣味道:“张大人告假了,顾大人,你猜猜为什么?” 顾澜之摇头,“不知,烦请你说说看。” 那官员立刻兴致勃勃道:“因为张大人撞破头,顾大人,你猜猜他为什么撞破头?” 顾澜之:“……不知。” “听说是家中妻妾直接打起来了,张大人过去拉架,却被波及,被推搡踉跄撞墙上了。” “听说血呼啦擦的,那场面相当血腥。” 顾澜之:…… 流言都是越传越离谱,不是那张大人,确实因为妻妾之争而烦恼,这次直接出大事了。 只怕张大人会被上官申斥,甚至是言官弹劾,更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谈资。 顾澜之心中不由得庆幸,家有贤妻少遭罪。 若妻子不贤,处处针对妾室,跟妾室较劲,只会家宅不宁。 他想着,下值之后,去珍宝阁挑选礼物送与妻子。 又想着,妻子皮肤白,什么颜色都衬托,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般想着想着,妻子那张脸,倒在脑海中越发清晰了起来,眉眼温和,巧笑嫣然。 第22章 美妾争宠记22 下值后,顾澜之就立刻去珍宝阁,挑选礼物,只是挑选了几样,都拿不定选哪一个,索性都买下来。 他回府,拿着东西,正要兴致勃勃去满芳居,却是凝露迎上来,拦住了他。 对方显然等待已久,顾澜之也没生气,而是问道:“宋姨娘怎么了?” 凝露说道:“不知,宋姨娘只是让奴婢请世子爷去一趟。” 若是以往,他必然就去了,但现在还揣着送人的东西。 顾澜之斟酌一下,对凝露说道:“待会过去,你先回听雨轩。” 凝露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被顾澜之注视着,只能行礼告退。 顾澜之拿着东西来到满芳居,他面上带着盈盈笑意。 林鹿看到他这副捡到狗*屎的乐逼样,便也笑着问道:“夫君是遇到什么好事么?” 顾澜之将背在身后的匣子递给她,“不是我遇到好事,是你遇到好事。” 林鹿接过盒子,看看顾澜之,打开一看,里面珠光宝气,有手艺复杂堪称艺术品的步摇,以及发簪,一对镂空祥云金手镯。 “这是送给我的?”林鹿微微睁大了杏眼,里面布满震惊和惊喜,继而是眼眶微红的感动。 顾澜之看她这副模样,便含着笑意说道:“是我亲手挑选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妾身很喜欢,非常喜欢。”林鹿连声说了好几个喜欢,情绪相当饱满。 顾澜之顿觉心思没白花,问道:“要不要试试?” “夫君,你帮我戴上。”林鹿有些羞涩道。 “好。”顾澜之拿着步摇,弯腰将步摇插在妻子发髻上,贴着林鹿的脸,看向铜镜,夸奖道:“好看。” 这般情景,耳鬓厮磨,倒有些举案齐眉,情意绵绵的意味。 宋挽来到满芳居,在院子里,看到窗户边是这么一幅恩爱缠绵的画面。 像一幅美好的剪影,不由得握紧了手。 脚更是钻心地疼。 脚腕触地便疼,被莲青几乎是抱着来到满芳居。 却看到这么一幅画面。 当真是好得很呢。 她脚受伤了,正是脆弱需要陪伴的时候,顾澜之口口声声说疼爱自己,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和其他女子,举案齐眉。 还真是信了他的邪了。 宋挽心中不由得生出急迫,不能再让这两人这么发展下去。 人家夫妻相爱,关系好,如胶似漆,旁人不会说什么,但跟妾室如胶似漆就不行。 “夫人,宋姨娘来了。”丫鬟提醒道。 夫妻俩下意识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的宋挽。 宋挽看着他们。 两两对视,整个气氛就显得有些怪异。 尴尬,心虚,又夹杂着失望。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在场的人,内心都复杂。 顾澜之收回搭在林鹿肩膀上的手,快步走出屋,林鹿也站了起来,跟在顾澜之身后。 “你怎么来了,脚伤着呢?”顾澜之开口道。 “是啊,有什么事,让夫君过去,你脚受伤,走过来,会加重伤势。”林鹿附和道。 急了,急了,她急了! 脚都走不了,还要跑来找顾澜之,这是好事啊! 宋挽没理睬林鹿,而是痴痴地看着顾澜之,眼里都是脆弱,带着水汽,似滴未滴。 她声音有些发颤,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世子爷,妾的父亲受伤了,,妾想回家看看。” 林鹿挑挑眉,谁来通知宋挽的。 顾澜之问道:“严重吗?” 宋挽只是摇头,“不清楚,但实在担心父亲,想回家看看。” “世子爷,妾能回去一趟吗?” 林鹿开口道:“按理说,宋姨娘你入了侯府,便是侯府的人,再说了,你脚受伤了,怎么照顾你爹呢?” 顾澜之点头,赞同道:“确实,你的脚伤得重,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宋挽神色闪过不可置信,她没想到,顾澜之居然会听林鹿的意见。 怎么会这样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就感觉,他们夫妻的感情突飞猛进了呢。 “我,我……”宋挽语气哽咽,“可她毕竟是我父亲呢。” 林鹿开口道:“宋姨娘,你被你的家人献出来,可见他们并不是多么疼爱你。” “不过血脉亲情,确实不可割舍,不如让世子爷替你走一趟,去看看你父亲如何呢?” 听到这话,宋挽和顾澜之同时皱眉。 宋挽是目的没达成,对林鹿的指手画脚很不满。 而顾澜之却认为,他看重宋挽,但对宋家可没什么感觉。 甚至觉得,宋家既然将宋挽献出去了,那就没关系了。 也是宋挽为了将自己包装得无辜,给人做妾不得已,是为家里生意献身。 现在脚伤着,还要回娘家,让顾澜之心有不悦。 听妻子说,还要让他去宋家,简直太给宋家人脸了。 顾澜之语气温和拒绝宋挽,“你先养着脚,等脚好了,再回去吧。” 宋挽心口一窒,她也是在顾澜之身上耗费心神。 既然入了局,总归会受情绪影响,此刻,面对顾澜之的拒绝,她心里不可遏制生出愤怒,被背叛的郁闷。 以及目标没达到预期的巨大失落感。 她声音略带凄婉道:“世子爷,不是父母要将我献出去,而是我主动的。” “父母从小疼爱我,锦衣玉食养着我,家里出了问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只要能救我的家人,我做什么都可以。” “遇到世子爷这样的好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顾澜之听着宋挽的话,神色微缓,伸手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珠。 “哭什么,好好养着脚,我替你回宋家看看。” “谢谢世子爷。”宋挽又哭又笑,“妾实在担心父亲,不是故意打扰你和夫人。” 林鹿在旁看着,微笑着说道:“无妨,不算打扰,长辈事情重要。” “夫君,去宋姨娘的家,带个医术更好的大夫,给宋姨娘父亲好好看看,也让宋姨娘安心。” 林鹿对顾澜之说道,端的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顾澜之微微颔首,“嗯,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他又对宋挽道:“别担心,明日下值,我便去去看看你爹。” “你脚不好,回去歇着。” 宋挽:…… 你不送我回听雨轩? 第23章 美妾争宠记23 若是之前,顾澜之看到她受伤,不知道多着急 可见,现在对她不上心了。 宋挽心里产生了严重怀疑,也对人心的善变感到焦急。 若再这么下去,她在顾澜之心中有什么地位,只怕就真的只能做一个妾室。 谁是来做妾室的。 宋挽转身的时候,故意踉跄了一下,扭伤的那只脚一触地就钻心疼。 宋挽疼一下脸都白了,痛呼出声,顾澜之忙扶住她,一个横抱将人抱在怀里,嘴里无奈,略带呵斥道:“都受伤了,还不好好养着自己。” 宋挽声音带着孩子般疼痛哼唧声,“我心里着急。” “再着急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顾澜之抱着人,往听雨轩去了。 宋挽的脸,隔着顾澜之的肩膀,与站在院中的林鹿对视。 那故作的柔弱,现在都变成了挑衅、得意…… 而林鹿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神色浮现出了恼怒,焦急还有嫉妒,更多的是非常不满和对宋挽的厌恶。 宋挽见此,嘴角弧度更大,本以为着高门贵女是能忍的,但现在看看,也就那样。 毕竟再怎么能忍,性子也傲,出身高贵,觉得世间一切都那样。 而她却要不停地抢,不停地争夺,才能达到她们出生就拥有的东西。 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 这副美貌和勾人的身体,必须要体现出价值来,不能白白浪费了。 斗争无处不在,男人与男人斗,女人与女人斗,在男女关系里,也在博弈着。 宋挽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做正妻,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更不想被杀母夺子,母子分离。 现在当着林鹿的面,将她的丈夫带走,心中只怕非常气恼。 “夫君。”林鹿出声叫道,快步追上顾澜之。 宋挽见此,心中微微雀跃,林鹿她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顾澜之转身看她,问道:“有何事?” 他反正是一点没意识到,抱着妾室和妻子说话,这场景是相当怪异的。 但顾澜之从心里认为林鹿是贤妻,是大度不善妒的妻子。 即便觉得或许有点什么,但两个都是爱他至深的女子,不会有多大的龃龉。 林鹿也无视这种场景,温声细语的顾澜之说道:“夫君,你送宋姨娘回一趟满芳居。” 林鹿看了看像小猫一般,依偎在顾澜之怀中的宋挽道,“是关于明日去宋家一些事情,需要商讨。” 顾澜之颔首,“我待会就来。” 宋挽脸色僵了僵,再次看向林鹿的时候,发现她面带得意,仿佛在说,我赢了…… 而顾澜之,大约是这场雌竞中的胜利品,是奖章,是功勋,是一个女子用来对付戕害另一个女子的伥鬼。 但他自己不这么认为。 妻妾和睦,是他最大的错觉。 几乎无视了女人人性中幽暗的,隐秘的欲望渴求和情绪。 而这些东西,会变成利刃,扎入轻视之人心中。 顾澜之将宋挽送回听雨轩,轻轻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显然心中爱护宋挽。 宋挽抓住顾澜之宽大袖子,泫泫欲泣道:“世子,能不能不要走,我心里好难受。” 顾澜之轻柔拍了拍宋挽的手,“我知道你担心家人,正好去跟夫人商议一下去你家的事呢。” “别担心,你父亲不会有事。” 顾澜之的安慰对宋挽没半点作用,只知道他要去林鹿那边。 想到林鹿那得意神色,宋挽就咬牙。 她故作茫然道:“世子要跟夫人商议什么呢?” “跟妾不能说嘛?” 顾澜之只是避重就轻道:“后宅的事情,还是得知会夫人一声。” 若有什么事,正妻也会帮着处理。 他看着宋挽道:“你以后遇到事情,也可以找她。” 找林鹿,怎么可能呢! 宋挽一副心悸模样道:“妾对夫人不怎么了解,有些害怕,在闺中,总听到正妻怎么残害妾室。” “就连话本子里的正妻,也是极为可怕的。” “瞎想,自己吓自己。”顾澜之刮了刮宋挽鼻子,“夫人不是那种人,你可以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 宋挽看顾澜之信任模样,糟心不已,觉得顾澜之这人蠢得很,轻易就被笼络了去。 林鹿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 她却未想过,若不是顾澜之能轻易笼络,而是极为有原则的人,在剧情里就不会那么容易就上位了。 能被她拉拢,就能被别人拉拢。 宋挽抓着顾澜之袖口不松,她现在受着伤,更为父亲担忧。 而顾澜之居然要走,甚至不留下来,宽宽她的心。 宋挽又拉住顾澜之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按,“世子,妾身心口好痛。” 她痛不痛,顾澜之不知道,只感觉一片柔软,他无奈道:“别闹,你还伤着脚呢。” “别担心,明日就去你家。” 顾澜之挣开了宋挽的手,按着她肩膀,扶着她躺下,“多休息,放宽心,有什么事,有我在呢。” 我现在就想你留下来,不要去满芳居,宋挽心中呐喊,但有些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只能呐呐无言,眼神脉脉含情,充满不舍地看着顾澜之。 顾澜之神色顿了顿,还是走了。 宋挽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坐了起来,看着门口,已然没了顾澜之身影。 正妻一句话,就让顾澜之抛下她,颠颠去正妻那儿。 折射出的是林鹿对顾澜之的影响。 宋挽一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事情变得太快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了,林鹿两副面孔,在顾澜之面前装模作样,做贤妻。 实际上…… 善妒,对她更怀着极大的恶意。 宋挽这么想着,心中越加迫切,要将顾澜之的心给抓牢了。 不然,顾澜之被林鹿抓在手里,她还能怎么办,就待在侯府,做一个妾室? 顾澜之来满芳居的时候,发现妻子面前摆着不少东西,正在一一看着。 他走近一看,发现都是一些名贵的药材,炮制好的人参,看着年份不小,还有灵芝…… 顾澜之问道:“怎么捣鼓这么些东西?” 林鹿笑着道:“也不知道宋姨娘父亲伤得重不重。” “妾身嫁妆里有些好药材,明日夫君一同带去罢。” 第24章 美妾争宠记24 人参挺大,根须不少,保存完好,没有断须,以顾澜之看来,都觉得挺珍贵。 他诧异道:“要将这东西给别人用?” 妻子甚至都没见过宋家人,就要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不认识的人用? 林鹿却是说道:“妾身哪里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夫君。” “宋姨娘一直忧心父亲的伤,夫君也会跟着烦心。” “用点好药,早点治好,夫君也就宽心了。” 林鹿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眉眼在灯光下,似乎散发着滢滢的‘圣母’之光。 顾澜之心中大动,连神色都在这刻被定住了一般,好一会才似开玩笑道:“真的舍得?” 林鹿盖上盖子,将盒子推到顾澜之面前,“夫君拿去用。” 一旁的春桃忍不住焦急道:“少夫人,这人参是将来你生子用的,是家中夫人花了大价钱为你寻来的。” 人参这种东西最能提气,女子生产时,能有人参帮助提气,更有心力生产。 林鹿顿时皱眉,轻声呵斥春桃:“多嘴,人参没了再寻就是,现在先紧着用。” 春桃神色尤为不舍,但被训斥了 ,只能闭嘴。 顾澜之却将盒子推回林鹿面前,林鹿愣了下,忙说道:“夫君,你拿去用,生子事还早,先解决眼前事。” 顾澜之却说道:“用谁也不用你的东西,再说了宋家是商贾之家,不相信连点好药材都没有。” 根本不值得妻子拿出如此好品相的人参。 这人参是将来生子用的。 妻子拿出东西,目的是为了让他宽心,不烦心。 他现在就很宽心了。 他说道:“将这些东西收起来,旁人的事,别太操心了。” 林鹿却说道:“不是操心旁人,是关心夫君。” “嗯,你的心意我明白。” 顾澜之轻握她的手,语气温和。 在主仆的表演下,人参出来溜了一圈,又回到库房。 夜深了,顾澜之感动之余,便想留在满芳居。 林鹿一脸不好意思道:“夫君,我来癸水了。” 来癸水了,就没有怀孕,林鹿心里既失落又庆幸。 那孩子若真有灵,就晚点来。 毕竟这对狗男女还没翻脸。 宋挽觉得,没有挖不倒的墙角,上不了的位。 而林鹿觉得,没有离间不了的真爱。 听到来癸水了,顾澜之也有些失望,毕竟现在还没孩子消息。 顾澜之这会有点怀疑自己身体了。 他膝下真的无一子啊! 他对林鹿道:“不着急,时间还长呢。” 林鹿点点头,又说道:“夫君要不要去其他姨娘的院子。” 顾澜之顿时皱眉,林鹿又说道:“夫君,你明日要去宋家,那宋家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岳家。” “娘到时候肯定问起来,你今晚去了其他姨娘院子,算起来就不是太过宠爱宋姨娘。” “也不会让宋姨娘引人注目。” “侯爷要去宋家,就是给了极大的恩典,要平衡中庸一下,娘那边也不好说什么?” “也不会传出你宠爱妾室。” “夫君,你觉得呢?”林鹿眼巴巴瞅着他,等他拿主意的模样。 顾澜之想起了头破血流的张大人,心中已然有主意了。 他看着妻子说道:“平衡中庸,在家看了很多书?” 林鹿摇头,“哪能呢,少时看书就困,能躲就躲。” “只是站在夫君立场想,想着为夫君好,事情在心中便明了。” “卿卿当真聪慧。”顾澜之忍不住夸奖了一句,在林鹿三推四推下,去了别的妾室那里。 他一走,林鹿就赶紧往床上一躺,来姨妈了,腰酸。 她赶紧说道:“灭灯,赶紧灭灯。” 碎觉了,谁也别来打扰。 顾澜之去了最近妾室那里,并非是享受,而是达成目的。 那妾室看到顾澜之的时候,表情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连忙殷勤伺候,只是不受宠的妾室屋里,摆设很少,连蜡烛都昏暗。 让看惯了听雨轩和满芳居的顾澜之,乍一看到这么朴素的房间,人一下没什么兴致。 不过到底翻红滚浪一番,结束就回自己院子了。 路过满芳居,看已经熄灯了,也就没进去打扰。 听雨轩里,宋挽正看着床顶,睡不着觉,心里一直在复盘计划。 此刻,凝露走进屋里,看着宋挽欲言又止。 “什么事?”宋挽问道。 凝露说道:“有丫鬟过来说,世子爷去了李姨娘那里。” 宋挽大方撒钱,倒是有不少人愿意提供消息。 李姨娘? 宋挽第一时间,甚至都没想起李姨娘是谁,脑海中就没那张脸。 宋挽并不在意顾澜之后院的妾室,那些妾室没有一战之力,而且,顾澜之也不喜欢她们。 甚少去。 她对标的是林鹿,是正妻。 现在,顾澜之,居然去找李姨娘。 顾澜之有病吧,他是不是有病!!! 她受着伤,家中出事,更是心有忧虑,而顾澜之跑去宠幸别人? 明明一副爱她的模样,但怎么又做出这种事情来。 去满芳居也就算了,还去其他妾室那里? 宋挽还能替他找补,毕竟是正妻,被长辈们压着去正妻那里。 可他去其他妾室那里算什么? 他的喜欢,他的爱都是假的吗,都是装出来的吗? 宋挽双手抓紧了被子,骨节泛白,气极反笑,牙齿咬得很紧,显得面目有些狰狞,让凝露有些害怕。 顾澜之和正妻亲近,宋挽都没那么生气,可顾澜之宠幸了个妾室,却让宋挽有些破防。 甚至压不住的愤怒,一股气憋在心口,难受极了。 莲青看宋挽这样,张张嘴,想说要解决李姨娘那样的人很简单。 但莲青是侯府培养的,而且主子顾澜之宠幸李姨娘,她去解决李姨娘算什么。 所以,莲青就像个木头站在床边,贴身保护着宋挽。 宋挽没吩咐,她就不行动。 次日,林鹿知道顾澜之去了李姨娘屋里,立刻把所有妾室都叫过来请安。 李姨娘昨晚还挺高兴的,虽然不知道主君为什么来她屋里,但好歹来场畅快的鱼水之欢。 此刻被主母叫去请安,心中有些不安。 虽然这位主母嘴上总说,让她们好好服侍主君,生孩子,但到底只是嘴上一说。 真发生了,只怕主母心有芥蒂。 第25章 美妾争宠记25 从宋姨娘入府之后,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和世子那啥那啥的人。 李姨娘一来满芳居就备受瞩目,其他姨娘看着她的眼神都很复杂。 眼神打量着她的穿着打扮,都想看出来,世子喜欢她身上哪一点? 是妆容,是衣服,还是这张脸? 之前大家都好好地失着宠,结果其中有个叛变的。 “都来了。”林鹿从内室里出来,笑容满面道。 “都别站着,都坐。”林鹿压了压手说道,环视了一圈,宋挽果然没来。 几位妾室便坐下,李姨娘刚坐下,就听到林鹿喊她,“李姨娘。” 李姨娘立刻像弹簧一般弹起来,忙道:“奴婢在。” 她心里忐忑不安,态度极为恭敬,试图让主母不要那么生气。 林鹿笑着说道:“昨晚世子留在你屋里,做得不错。” “之前,我就说,你们要好好想法子,伺候好世子爷。” “既然李姨娘做到了,那便要赏。” 李姨娘猛地抬头,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不知这赏是什么赏。 好的是赏,不好的也是赏。 春桃拿着五颗银瓜子,递给李姨娘。 李姨娘木木地接过银瓜子,每颗银瓜子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而且是实心的,饱满泛着银光,上面还有瓜子的纹路。 五颗加起来,分量也不轻。 本来还在担心,结果真的有赏啊! 李姨娘忙屈膝行礼道:“多谢夫人赏。” 她语气极为真挚,也很惊喜。 “这还不算呢。”林鹿说道,“这两匹细纹罗纱布也给你,做两身衣服穿。” “穿得亮丽些,世子看着心里也喜欢。” 那细纹罗纱布质地细密,很精致,很有光泽,若穿在身上,随着走动间,光影浮动。 说不出来的好看。 在场的女子们,眼睛落在那布匹上,移不开眼睛。 这两匹布,很贵的,反正她们是舍不得买,也不太能买得起。 李姨娘结结巴巴道:“这,这赏给奴婢?” “送给你,你若不会做衣服,便让府里的绣娘给你做。”林鹿轻描淡写道。 “奴婢,奴婢怕是会做坏,还是请绣娘做。”李姨娘都不敢下手。 她父亲只是个芝麻小官,家里清贫,这样好看的布,她没穿过。 林鹿点头,“行。” “这两盒蜡烛也送你,世子去你屋亮堂些。” 好的蜡烛是少烟味淡的,不像普通劣质的,黑烟加上刺鼻味道。 “你每天多加一道肉菜,好好养着身体。” 几位妾室看这些赏赐,眼珠子都红了。 又是拿钱,又是穿新衣服,还有好蜡烛用,每日有肉食,这些都关切到生活品质。 高门豪族钟鸣鼎食,但不是每个人都过着奢豪的生活。 真的羡慕嫉妒恨了。 李姨娘的生活品质一下大跃升。 李姨娘惊喜一波接着一波,她人却是跪了下来,“奴婢多谢夫人赏。” 主母并未因为她侍寝而生气,反而赏赐了这么多东西。 大方富有的主母!!!!! “起来吧,伺候好世子,就有赏。” 林鹿看向其他不淡定的妾室道:“你们也是一样,只要伺候好了世子,都有赏。” “你们是我手底下的人,目的就是好好服侍世子,开枝散叶。” “你们做得好,我作为你们主母,就会赏你们,若有事,我也会尽量护着你们,但若做了错事,便不要怪我不留情。” “奴婢一定听夫人的话,唯夫人马首是瞻。”李姨娘率先大声说道,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错了,是听世子和我的。”林鹿说道。 李姨娘:“是。” 可给东西的人是夫人啊! 给钱的人才是老大。 其他妾室也忙纷纷附和道,生怕晚了主母就看不到。 接着,春桃又抱来了几匹漂亮颜色亮丽的布匹摆在桌上。 妾室们看着布匹,心脏都怦怦跳起来。 林鹿轻轻拍了拍这些布匹,“你们好好伺候世子,这些东西,以后都赏给给你们。” “若生了孩子,赏金子。” 这个时代,任何东西都能当,就是个烂裤头,破衣服都能当,都能变现。 女子酷爱首饰,金银珠宝,是因为这些东西,属于女子的财产,遇到事情也能变现。 这些东西,就是财富。 妾室们呼吸都急促了些,侍寝生孩子什么的,实在太遥远,太遥不可及了。 可现在,只要跟世子有鱼水之欢,侍寝了,就能提升生活品质,就能过好日子。 一下就来劲了。 有李姨娘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又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抓心挠肝的。 说再多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东西。 林鹿喝着茶,看着大厅里灼热的气氛,这些好东西,将这些妾室们的心气都提起来。 钱是王八蛋,不用白不用,而且用这些东西来达到目的,总比剧情杀了,啥也没有来得好。 要让人替自己办事,总得给东西吧。 要给人动力。 现在,顾澜之就是妾室们眼里的榜一大哥,只要得到垂青,日子就这好过些。 卷没问题,但要让人卷得值得,卷得有价值,卷得有回报。 宋挽为什么有动力卷,因为人家有确定以及坚定的目标,做正妻,高门贵族的正妻。 有权有势,阶级跃升。 现在,林鹿就给这些妾室们定个目标,挣钱,过好日子。 “但前提得说好了,都是为了服侍好世子,若让世子不舒服,伤害世子的事情,可不能做。” “你们有什么技艺呀,能让人放松的本事,都拿出来。” 去跟宋挽卷。 不然宋挽总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盯着她屁股下面的正妻位置。 人一多,能分散宋挽的注意力。 更能让两人之间生出龃龉。 一个要的是确定,要的是顾澜之 的心,能为她豁出去,能为了她突破世俗的偏见,突破身份的差异。 一个自认为是在保护对方,是为了两个人的将来,细水流长。 宋挽,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都是顾澜之的女人,都有理由和顾澜之鱼水之欢。 为顾家开枝散叶。 算起来,宋挽才是后来的那个。 孙姨娘小声问林鹿,“夫人,我也要伺候世子爷吗?” 林鹿说道:“你年纪小,再等等,每天一道肉菜不会少,等你长大再说。” “太小身子没张开,生孩子危险。” 第26章 美妾争宠记26 顾澜之下值之后,去了趟宋家,摸着黑回来,先来到满芳居。 他脸色不太好,有些阴沉,端起茶杯直灌水。 林鹿问道:“是宋姨娘父亲伤得很严重吗?” 顾澜之:“胳膊摔断了,做生意同行之间起了龃龉,言语上头,推搡间受了伤。” 林鹿:好朴实的商战。 她说道:“那就好,人性命没事就好,你去了一趟宋家,对方也会畏惧侯府,也不敢再和宋家起龃龉。” 说到这个,顾澜之的脸色更沉了,他去了宋家,好歹也是给宋家站台。 可那宋老爹,就一把鼻涕一把泪问女儿好不好,又哭嚎着自责说自己没本事,女儿才会卖身为妾。 什么一入侯门深似海,宁愿女儿做个普通人,也不愿意她受苦巴拉巴拉的。 但顾澜之听在耳朵里,就觉得好像侯府是什么狼窝虎穴。 他是真把宋挽捧心尖尖上了。 转而一想,宋老爹也是一片爱女之心,宋挽爹娘如此疼爱她,又让顾澜之觉得情理之中。 但这心里却是老大不得劲,觉得自己被否定了,对方一个商贾,就差指着鼻子说他不好。 但他还不能反驳什么,毕竟这是宋挽爹,宋挽跟了她。 林鹿眼神打量着顾澜之的神色,看他眉眼郁郁,这一趟去施恩,只怕没那么畅快。 她开口道:“夫君,宋姨娘估计还等着呢,你去听雨轩告诉她一声,也让她宽心。” 顾澜之点点头,放下茶杯便走了。 顾澜之来到听雨轩,走进内室,看到宋挽坐在床榻上,脸别向一边,就是不看自己。 “这是生什么闷气呢?”顾澜之问道。 怎么这宋家人,总跟他甩脸子。 “不想知道你爹怎么样了?”顾澜之好声好气道。 “我爹怎么样了?”宋挽转过头来,忙问道,似又想起自己在生气,又别过头去。 顾澜之说道:“摔断了胳膊。” “啊,那他还好吗?”宋挽连忙问道。 顾澜之看她这副样子,像只气鼓鼓的小猫,不想理人,又被人用手里的小鱼干诱惑着。 他说道:“已经上了夹板固定,好好养着就能恢复。” 宋挽松口气,伸出手推了推顾澜之胸膛,“你走吧,你去其他妾室那里。” 一半是故作姿态,一半是真生气了。 顾澜之回过味来,笑着调侃道:“吃醋了?” “妾有什么资格吃醋,妾没资格。”宋挽嘴撅得老高,看在顾澜之眼里,觉得可爱极了。 顾澜之便说道:“今晚就宿在听雨轩。” 可宋挽心里没半点高兴,顾澜之没说,没跟她保证,不去其他妾室那里。 之前顾澜之总在听雨轩,让她以为,顾澜之真就只对她一个上心。 可他还是会去别的妾室那里。 一下让宋挽清醒了很多,连让他不宠幸别人都做不到,那怎么能让他娶她为妻。 尤其是顶着侯府长辈,还有名声顾虑压力呢。 现在没资格没资格耍性子,宋挽顿时眼圈发红,姿态柔软了下来,“妾多谢世子爷为宋家做主。” 顾澜之顿觉心中熨帖了些,他搂着宋挽道:“为了你,甘之如饴。” 还是不够! 宋挽心中想到,这些远远不够。 她身体柔弱无骨地贴着顾澜之,犹如条美人蛇般痴缠着人。 顾澜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犹疑道:“你脚伤着呢。” 宋挽声音娇媚,“妾好想你。” 两人便瞬间滚作一团,宋挽拿出勾人魂魄,引人入髓的本事来,再加上绝无仅有的美貌,实在无法让人不深陷其中 。 “你这妖精……” 顾澜之声音嘶哑暗骂一声,又食髓知味。 这一痴缠,便是到了后半夜。 本来后院的妾室们还在翘首以盼呢,说不定世子爷会来呢。 只要来了,就能得到赏。 可听去了听雨轩,再没出来,顿时一个个失望无比。 不是失望没和男人鱼水之欢,而是东西就在眼前,却拿不到。 既能缓解欲望,还有好东西拿,简直就是美事。 但世子爷他就是不来啊! 想法,得想个法子,怎么也得让世子爷来自己院里一次。 妾室们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无比。 接下来,妾室们绞尽脑汁,各种手段,倒也有成功的。 毕竟顾澜之本来就会去妾室那里,雨露均沾,就显得他没那么宠爱宋挽。 也不会像同僚张大人那般,宠爱妾室,导致妻妾不和,甚至没有尊卑礼仪干起仗来,被人嘲笑。 妾室为了能从主母手里拿到赏赐,那是竭尽全力服侍顾澜之,服务周到,给足了情绪价值。 竟让顾澜之觉得,以前倒没发现后院这些女子,善解人意,说话又好听。 次日,侍寝的妾室就兴冲冲来满芳居,眼巴巴瞅着林鹿。 林鹿自然是笑着给了东西,拿到东西妾室简直信心大增,更是铆足了劲,动力无穷。 顾澜之得知林鹿赏赐东西给妾室,微微皱眉道:“怎么把自己的东西,赏给他人。” 那些妾室,本就是侯府养着的。 这些东西没走侯府公账,那必然就是林鹿自己出的钱。 林鹿表情不甚在意,温声细语道:“她们服侍夫君也辛苦,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人用了,她们伺候夫君也更用心。” “妾身只希望,夫君回到家去后院哪里都能舒心。” “其实我也替宋姨娘准备了礼物,但宋姨娘似乎对我有所偏见。” “不过她能好好伺候夫君,让夫君舒心舒坦,这些小事也不足挂齿。” 顾澜之神色大动,握着林鹿的手,“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 he tUi,你求得可多了。 既有贤惠大度的妻子,管理后宅,孝敬父母,还有美貌绝伦的妾室,妻妾和睦,更要有光明的前途。 可这世间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若有人舒服了,那必然是有人负重前行,替他承担了很多。 顾澜之现在的舒服,将来是要还的。 林鹿微笑着,眉眼弯弯,眼底是深刻的冷漠。 第27章 美妾争宠记27 随着林鹿东西撒出去,后院妾室竞争激烈了起来。 男人就一个,根本不够分。 每个人都视对方为竞争对手,但面对宋挽却又多了几分同仇敌忾。 一是因为宋挽侍寝最多,顾澜之每次去宋挽一次,才会去其他妾室那里一次。 分鸡腿就是,宋挽一个,别人一个,宋挽又一个,其他人一个,宋挽再一个,别人一个。 宋挽手里好几个,其他人只有一个。 总得来说,还是宋挽的次数最多。 二来,她们也算是主母手底下的人,若闹得太过火了,说不定还会收回赏赐。 有聪明的妾室试探着对付宋挽,发现主母并不管。 都默契地去和宋挽争。 甚至去听雨轩拉人,但被顾澜之呵斥,妾室们便收敛了些。 宋挽也是被这些人弄出火气来了,心里更明白,林鹿这个正妻,利用这些人来对付自己。 她自己倒是干干净净,稳坐高台。 她隐晦跟顾澜之提过,不想顾澜之去其他妾室那里。 说她太爱他了,想到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就难受,就痛苦。 顾澜之都是一副哄小孩子模样,“乖,别任性,这是为你好。” 宋挽听到这话的时候,啼笑皆非,感情他去找其他女人,还是为她好呢。 明明就是他花心,却说为了她好。 宋挽就没从顾澜之身上,看到为她孤注一掷的决心。 甚至连守身如玉都没做到。 想到这些,宋挽心中暗恨,但人家也欺负上门了,自然要反击回去,杀鸡儆猴。 当有妾室侍寝的时候,宋挽就截胡,各种理由把顾澜之叫到听雨轩。 惹得妾室纷纷跳脚,跑来跟林鹿告状。 “夫人,你是没看到,那宋姨娘实在可恨。” 她们侍寝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宋姨娘还截胡。 说不定被截胡的那次,就能怀上孕呢, 林鹿却是心中微笑,她要的就是宋挽和人斗,跟人卷。 妾室们更是七嘴八舌的,“那宋姨娘就没把主母放在眼里,从来不请安,服侍主母。” “是啊,窝在听雨轩里,好像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夫人,是主母呢。” 有妾室嘴快道,等说话脸色一变,跪在地上请罪,“奴婢说错话了,夫人饶恕。” 林鹿叹息了一声,“起来吧,你们要好好伺候世子,其他的事少管。” “世子喜欢宋姨娘,她特殊一些也正常。” “对了,你们过来,我给你们把把脉,看看你们谁有好消息。” 学医一段时间,林鹿想上手实验一把。 在妾室们争宠争得如火如荼,林鹿稳坐高台,跟着吴医女似海绵一般学着医。 她又补充道:“我看不准还有吴医女呢。” 妾室们一听,心里怀着希望,上前给林鹿做实验品。 林鹿刚学医,就学了个皮毛,把脉很慢,要很久,把一些书面上的知识和实践结合起来。 不是,怎么就不按书上的脉搏跳动呢? 林鹿垂眉敛目,又一句话不说,让被把脉的人心里惴惴不安。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自己得了大病。 林鹿这次主要是把喜脉,喜脉是如盘走珠,滑动着。 但林鹿没感觉到。 一连把了几个妾室的脉搏,林鹿的脸色都差了起来。 在她的操作下,让妾室们开始侍寝,算起来也有三个月多了。 怎么就没有好消息的。 广撒网下,一条鱼苗都没捞到? 我屮艸芔茻,顾澜之不行? 最后是给赵姨娘把脉,赵姨娘侍寝次数最少,病了一段时间,好了之后,也是顾澜之想着雨露均沾,赵姨娘才能侍寝。 她脸色总有些白,对着林鹿温婉一笑,伸出了手腕。 林鹿没抱什么希望,就给赵姨娘把脉。 这一把脉,就感觉到略微的不同,林鹿神色一动,越发仔细,连身体都不自觉俯下来,恨不得将耳朵贴在赵姨娘脉搏上。 “师父,您来看看。”林鹿忙对一旁的吴医女说道。 主母这番举动,让在场的妾室们都不由纷纷侧目,心中不由得有所猜测。 就连赵姨娘自己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吴医女点头,将手指按在赵姨娘手腕,仔细感受,点头,“月份浅,但已经是滑脉了。”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向了赵姨娘。 没想到闷不出声的赵姨娘,先怀了孕。 林鹿舒口气,“太好了。” “以后你就是双身子的人,一定要多加注意。” “我看你的身子有些亏损。”林鹿又望向吴医女,“劳烦师父开个安胎的药方。” 她水平差,达不到给人开药方的程度。 吴医女点头,“好。” 赵姨娘神色微缓,连忙屈膝行礼,被林鹿扶着,“不用多礼。” “你现在身边伺候的人少,再拨两个丫鬟给你。” 林鹿顿了顿,对彩云道:“彩云,你现在跟着赵姨娘,在赵姨娘有孕这段时间里,保护好她,直到顺利生产。” 彩云立刻道:“是,有奴婢在,绝不会让外人近了赵姨娘的身。” “天冷了,你屋里的炭火得准备好,多加几床锦被,膳食也得重做调整。” 林鹿看着赵姨娘说道:“你肚子里是世子爷第一个孩子呢。” 赵姨娘轻柔摸了摸肚子,人还有些恍惚,“奴婢也没想到有这样的际遇。” “奴婢谢过夫人大恩。” “什么恩不恩的,你能为侯府生下子嗣,就是有功。”林鹿说道。 其他妾室都羡慕地看着赵姨娘,她现在被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林鹿这边去跟崔夫人报告了好消息, 崔夫人也是露出笑容,松了口气的模样,“有孕就好,有孕就好。” 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消息,崔夫人都怀疑自己儿子不能生。 现在她已经不指望先生嫡长子了,哪怕有个怀孕的也好。 现在怀孕了,就说明顾澜之的身体没问题。 林鹿也是附和道:“总算有好消息了。” 崔夫人看着儿媳妇模样,心中一动说道:“我也是听说,为了世子做了很多。” “现在后院有女子怀孕,你是首功。” 林鹿说道:“儿媳一定会好好照顾赵姨娘,不管是谁生孩子,都叫我一声母亲。” “有了第一个,后面孩子就会接着来。” 崔夫人点头赞许,“你做得对。” 第28章 美妾争宠记28 崔夫人赏了不少东西给赵姨娘,就连松鹤园的老太太,都派人送了些东西来。 一时间,赵姨娘摇身一变,成了妾室中最富裕的人,引人注目。 顾澜之下值的时候,被迎上来的林鹿惊了一下。 她很少来前院,看来是特意等自己,出了什么事? 林鹿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顾澜之面前,语气带着喜意道:“夫君,赵姨娘怀孕了。” “月份还浅,但已经把出喜脉来。” “恭喜夫君,这是夫君第一个孩子呢。” 赵姨娘? 顾澜之闻言,愣了一下,实在有些想不起赵姨娘的脸,没什么印象。 “确实是好事。” 顾澜之心头也涌上喜悦,更多是一种放松,总是有女子怀孕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有些失望。 他希望第一个孩子,要么是妻子,或者是从宋挽肚子里生出来。 林鹿说道:“那夫君要不要去看看赵姨娘呢。” 顾澜之顿了顿说道:“我先去听雨轩一趟。” 林鹿表情一凝,她看着顾澜之,发现他神色飘忽,听到赵姨娘怀孕之后,就仅仅是喜悦一下,便无动于衷了。 林鹿温声细语道:“我与夫君一起先看赵姨娘,夫君再去听雨轩呢?” “先去听雨轩吧,你也知道宋挽小性子,现在听到其他女子怀孕,心里肯定醋。”顾澜之说道。 能这样说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澜之也是在林鹿面前袒露,算得上是一种信任。 这种信任是建立在他认为,林鹿会包容自己,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林鹿沉默,语气第一次有些冷,她说道:“夫君,怀孕的不是宋姨娘,是赵姨娘,需要关怀的是赵姨娘。” 原主流产,得到的都是指责和恶意,男人只会爱自己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顾澜之闻言,微微皱眉,有些诧异,随即说道:“我去了听雨轩就去看赵姨娘。” 林鹿淡淡道:“若我希望你先去看赵姨娘呢?” 顾澜之面对这样坚持的妻子,下意识说道:“先去看谁那么重要吗?” 林鹿反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先去看赵姨娘呢?” “要先去宋姨娘那里呢?” 顾澜之一时有些语塞,他说道:“赵姨娘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我先去听雨轩,马上就去看赵姨娘,也不在听雨轩过夜。” 林鹿只是看着顾澜之没说话。 顾澜之表情也有些沉凝下来,他语调有些冷,“我说过了,去了听雨轩就去看赵姨娘。” 他转身就走,背影略微有些匆忙,不知是着急去听雨轩,还是逃避林鹿。 林鹿眼神一直落在顾澜之的身上,直到看不见。 她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所谓命运已经是设定好的。 就像一场电影,此刻播放并不是此刻才产生的,是完整的电影已经存在了。 所有发生的,都是事先已经存在,或许有些微的不同,但依旧奔腾在命运的长河中。 只不过是一个心高气傲的贵女,不甘心,不服输的贵女,变成了一个心思深沉的虚伪正妻,面慈心恶的正妻。 妻妾之斗,一直都在进行着。 故事有开头,中间,结束…… 林鹿站在原地良久良久,她与顾澜之关系良好,是建立在自己忍耐,宽容顾澜之与宋挽种种,甚至出主意。 来迂回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林鹿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她想的把控侯府,将顾澜之和宋挽掌控在手里。 并且让这对各怀鬼胎的男女琐死,彼此消耗。 她以为能改变故事走向,可要改变一场已经拍写好的命运之剧,显得不自量力了。 宋挽会成功,会达成心中所求,成为高门贵族正妻,征服男人得到权势,权力。 那么即便她在侯府将宋挽斗垮了,可若宋挽逃了,另别新枝,换个更有权有势的男人。 顾澜之这个男主秒成前夫哥,是要被报复打脸的存在。 而她这个恶毒的正妻,下场也是同样凄惨。 这些经历,反倒成为她让人怜惜养料。 “夫人。”春桃小声喊道,语气小心。 小姐就那样盯着世子的背影发呆,表情空茫,如同大地白茫茫一片的模样,太吓人了。 林鹿回过神来, 语气正常道:“回满芳居。” 她以为忍耐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显然,这不够。 春桃觑了觑林鹿脸色,关切道:“夫人,你别生气。” 世子自己的孩子都不关心,夫人上什么火呢。 反正夫人将来也有自己的孩子。 顾澜之去了听雨轩看宋挽,宋挽看到他下值便来自己这里,心中满意。 即便林鹿再怎么算计也没用。 顾澜之下开口道:“ 你先用膳,我还有点事。” 宋挽微微诧异,问道:“菜都上桌了,你要去哪儿呀?” 顾澜之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赵姨娘怀孕了,我去看见她。” 宋挽当然知道赵姨娘怀孕了,整个侯府动静极大。 孩子都还没生呢。 宋挽笑了笑说道:“你去吧,也帮我问赵姨娘好。” 顾澜之心头一松,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宋挽娇哼了一声,“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嘛。” “我不让你去看赵姨娘,你就不去嘛。” 林鹿都能装模作样扮贤惠,她胡搅蛮缠,只会让顾澜之嫌弃,让林鹿看好戏,得好处。 “去肯定要去的。”顾澜之说道。 因为赵姨娘的事情,林鹿跟他置气了。 顾澜之说完,便行色匆匆去看赵姨娘,宋挽看着顾澜之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要彻底留住顾澜之的心,必然还得生孩子。 但生孩子也要在合适的时机。 赵姨娘的孩子…… 宋挽轻笑了一声,她就不相信林鹿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贤惠大度。 将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视为己出。 怎么可能呢。 看了赵姨娘,顾澜之便立即去了满芳居。 “在忙什么呢?”顾澜之在林鹿对面坐下,笑意盈盈问道。 林鹿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看账本。” 顾澜之瞅了瞅她面色,邀功般说道:“我去看了赵姨娘,她院里变了很多,伺候人也多了,你照顾得很好。” 林鹿只是嗯了声,眼神落在账本上,头也没抬。 第29章 美妾争宠记29 顾澜之在妻子这里受了冷待,心中有点恼火。 他不明白,妻子在这件事较什么劲。 赵姨娘他也去看了 。 不过顾澜之也没甩袖而去,他心中还是在意妻子的。 林鹿是一位很好的妻子,贤惠大气,并且以夫为天,事情都办得妥帖,有她在,顾澜之心里很踏实。 他好声好气问道:“还要看多久啊,别太累了,我还没用晚膳呢,咱们先用膳?” 林鹿只是说道:“我用过晚膳了。” “月初我要盘上个月账,会弄到很晚,夫君去别的地方吧。” 这还怄气呢?! 顾澜之脸色僵了僵,忍了下来对丫鬟说道:“给我弄碗面条。” “今晚就在满芳居。” “是。” 顾澜之吃了碗面条,坐在离林鹿不远处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鹿。 发现林鹿是真的忙,拿着毛笔还不停拨算盘,噼里啪啦的,越发显得屋里宁静,让人的心都跟着静下来。 顾澜之眉眼松了松,出声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林鹿:“不用。” 她盘点自己嫁妆铺子的收益,以及支出的钱财。 这些东西都是私人账目,不会让顾澜之看。 被拒绝了,顾澜之也不恼,就在旁边坐着,等着林鹿一直忙完。 “春桃,将东西收起来。”林鹿嘱咐了一声。 春桃应了声,连忙将桌上的账册收好。 顾澜之赶紧放下手里的书,伸出手要牵林鹿的手,但被避开了。 顾澜之立刻皱紧了眉头,从来到满芳居,妻子就这副抗拒的样子。 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两人躺在床榻,顾澜之翻了个身,面向林鹿,林鹿却翻身,背对着顾澜之。 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僵硬。 顾澜之深呼吸一下,动静颇大地翻个身,背对着林鹿。 夫妻同床异梦。 当林鹿一时懒得维系关系时,夫妻关系温度急速下降。 林鹿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没心没肺直接睡了。 既然命运的结局已经注定了,那么她就要在既定的结局里,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命运 反倒是顾澜之,心有挂碍,总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盯着林鹿的背影看。 她不是没脾气,是脾气来了,真的难弄。 顾澜之在心里在反思,或许该第一时间去看怀孕的赵姨娘。 毕竟怀孕了。 这般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被丫鬟叫醒,要起床了。 顾澜之起床,在丫鬟服侍下穿好衣服,透过雕花窗户,看到院子里站桩的妻子。 没想到她还在坚持呢。 坚持强健身体。 就是孩子没看到影。 他走出房门,对林鹿说道:“我去上值了。” 林鹿只是嗯了声,顾澜之还在等她再说道什么,发现她全心全意站桩。 顾澜之心里有些失落,他习惯了温柔体贴的妻子,突然这样,很是不习惯。 林鹿收了势,看着顾澜之的背影,贤妻嘛,当然还是要做的。 做一个完美的贤妻,没有瑕疵的贤妻,给将来要上位的宋挽打一个样板。 也是让顾澜之看看,贤妻是什么样的。 临近中午,林鹿上了马车,马车里摆着好几个食盒,食盒里摆着丰盛的午膳。 办值的官员们在衙门吃顿午膳,不愿意在衙门吃,可以去酒楼,也可以自己带饭。 今日,林鹿带着食盒,来到了衙门前,提着食盒,在门口等着顾澜之出来。 顾澜之从里面出来,脚步有些匆忙,看到林鹿的时候,眼睛一亮,到面前便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午膳。”林鹿将食盒给顾澜之,他忙接住了,神色显得很惊喜。 本以为夫妻闹矛盾呢,结果中午,人就来衙门给他送饭了。 顾澜之看了看林鹿,发现她神色正常,也不再是板着脸的样子,顿时心中长舒一口气。 他说道:“你不用来送,中午对付一口就行。” “怎么能对付呢,人活着就是一日三餐,饭要好好吃。”林鹿温声细语道。 “里面多准备了一些,夫君跟同僚们分着吃。”林鹿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顾澜之点头说道,“天有些冷,你早些回去。” 林鹿嗯了声,站在衙门门口,看着顾澜之走。 顾澜之回头就能看到妻子,站在那边,她举起手,手中的手帕微微摇晃着。 在门框框起来的画面里,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顾澜之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另一只对她挥挥手,“回去吧。” 林鹿转身,神色一下淡漠下来,现在,她就是一个无情的,刷贤妻人设的机器。 给顾澜之送了午膳,林鹿又给娘家的祖父和父亲哥哥,送了午膳。 计划里,有些事情需要林家宗族出面。 需要借助娘家的力量。 顾澜之走进了屋内,同僚们看到他手里精致的食盒,问道:“顾大人,叫酒楼送过来的?” 顾澜之坐下,从食盒中拿出膳食,看得在场人羡慕,觉得手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他慢条斯理说道:“不是酒楼送过来,是我妻子送过来的。” “呀,是尊夫人送来的,你们夫妻真是琴瑟和鸣啊。”有人坐到顾澜之身旁。 顾澜之也大方,“你们都尝尝。” “多谢顾大人。” 众人都给顾澜之面子,过来尝尝,也都浅尝即止,不可能真就吃得干干净净。 除了有一个人,就在角落里,吃着自己的饭菜。 顾澜之看着那人,眼神闪了闪,也并未过去招呼他。 毕竟谁都知道张大人,家中妻妾不和,他现在请张大人,反倒会觉得自己是在炫耀。 故意刺他的心。 张大人味同嚼蜡,见顾澜之长时间连个客气话都没有,故意忽略自己,脸色顿时越来越僵硬。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想到家中的糟心事,张大人彻底没了胃口。 他看着被人围着的顾澜之,侯府世子,贵胄子弟,前途光明,家庭和睦…… 呵…… 就真就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呢。 有人就如此好命呢。 张大人心中自嘲一笑,神色颓废,万恶淫为首,当真什么事情都不可太沉迷其中。 他咬咬牙,妻子是不能休弃的,那么只能将妾室打发了。 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第30章 美妾争宠记30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鹿除了每天准时准点地给顾澜之送午膳。 让顾澜之一众同僚都跟着受益,伙食好了一些。 她还积极参加各种聚会,尤其是官家夫人之间的聚会,跟顾澜之同僚的夫人们打好关系。 一个个小团体,代表着结盟,按照丈夫的官阶,决定在团体中的地位。 林鹿娘家显赫,夫家侯府贵族,融入其中也不算困难,甚至偶尔还会给顾澜之带回来一些消息。 有些时候男人之间不好说,但在后宅女子之间传递,也能达到目的。 在聚会上,林鹿总表现出,很爱丈夫,将丈夫放在心上,一到了丈夫下值的时候,便要匆忙回家。 有时候顾澜之还会来接林鹿,两人在外人看来,当真是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呢。 女子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无非就是家族,丈夫孩子前途,公婆妾室,以及谈一谈别人家的是非…… 围绕着家打转,各家一些是非都在这样一张张嘴里,打着转…… 林鹿因此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提炼出一些有用的,说与顾澜之听。 信息这种东西,就是致胜法宝,只要有信息差,就能决胜千里。 我知道的,你不知道,我就胜了…… 除开这些,林鹿积极参加各种慈善,若有地方出现什么旱灾水灾,就有官家夫人聚起来,捐钱捐物。 林鹿每次捐了一些东西。 平时有空,就弄个粥棚施粥,施粥的对象都是乞丐,活不下去的贫苦人家,又弄了一些御寒的东西,便宜卖给人。 冰天雪地里,雪花飞舞,粥棚前还排着队,这种天气里,只有真的饿肚子活不下去的人,只为来粥棚弄点东西填饱肚子,挨过冰冷的夜晚。 林鹿穿得朴素,和人一起帮忙施粥。 顾澜之下值,来接林鹿。 林鹿看到顾澜之,笑着道:“夫君等会,马上就结束。” 顾澜之接过林鹿手里的勺子,“我来吧。” 林鹿看了看顾澜之,他长得貌美,外罩狐皮大氅,在这漫天飞舞风雪中,真如遗世独立的贵公子。 施粥结束之后,两人上了马车,顾澜之感叹地握着林鹿的手,替她暖了暖手,“幸苦卿卿了。” “不辛苦,也是为赵姨娘肚子里孩子祈福。” 顾澜之皱眉:“也不必在这种天气,还在外面施粥。” 林鹿只是说道:“忙活着,也不冷。” “施粥也是有私心,为了给孩子祈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给夫君积德,为了侯府好名声。” 更是为了我的好名声。 在看重名声的时代,尤其是贵族,官家,都讲究个体面,咬碎了牙,也得体面。 人容易被名声所累,但也能刷名声,利用起来。 顾澜之握紧了林鹿的手,“太辛苦,不是施粥,就是参加聚会。” 林鹿温和说道:“能帮到夫君便好,我与那些夫人们多走动些,关系好起来。” “若夫君与同僚们有龃龉,有了我们女子在中间做调解传传话,也能事半功倍。” 顾澜之点头,“为夫该怎么感谢卿卿呢?” 林鹿赶紧摇头,“不用,我们夫妻一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顾澜之神色温柔,“虽然如此,但我珍重卿卿。” 他说着,从拢袖里拿出了一个簪子,插在发髻上,仔细打量着,“很配你。” 林鹿抬起手,摸了摸簪子,笑意盈盈道:“多谢夫君。” 顾澜之看着她:“有美人兮,淡扫蛾眉,巧笑嫣然,神妃仙子。” 林鹿一脸羞涩低下头,小声喊道:“夫君~~” 一声夫君绕了九曲十八弯,林鹿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她似想到了什么,对顾澜之说道:“夫君,我听有夫人说,张大人将妾室赶走了。” 顾澜之闻言,只是说道:“早该如此了,早做决断也不至于如此。” 弄得家宅不宁。 林鹿心里撇撇嘴,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看别人的事倒是清清楚楚的,轮到自己就不一定。 明面上的东西不可怕,可怕的是海面之下的暗礁,触之必死。 她与宋挽,现在就是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 最让正妻们愤慨的便是后宅的妾室,安安分分的妾室也就罢了,但遇到不安分的,主君又宠爱的。 时不时就跳起来,试探一下,挑战一下…… 聚会上,说起张大人妾室的事情,便有夫人询问林鹿,丈夫有没有特别宠爱的妾室。 林鹿当即做出思考的模样,说道:“也不算特别宠爱吧。” 林鹿说了,宋挽不请安,身边伺候的人也多,夫君虽然时时爱去她那里,但夫君不是宠妾灭妻的人。 在场的夫人们听到,都一副看年轻的人模样,想得太简单了,对丈夫的期待很高。 这不是宠爱什么是宠爱。 有夫人提醒道:“你还是得多注意注意,那妾室看起来不是恭敬的,不说伺候你这个主母,连请安问候都没有。” “这太过了。” 妾室的嚣张都是男人惯出来的。 林鹿思考一会,说道:“谢谢啊,不过我还是相信夫君,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 在场夫人们:……多天真啊,天真的小年轻。 哪里猫儿不爱鱼腥的,哪有男人不爱偷香的。 这是天性,是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有人能把野兽关进笼子里,有人随本性放逐。 林鹿开口符合顾澜之道:“是啊,张大人该早日决断,不然也不会闹得如此下场。” “那张夫人很少参加聚会,显然也觉得尴尬。” “夫妻一体,若其中一人没分寸,是损害两个人。” 林鹿说这话的时候,微笑着看着顾澜之,眼神意味不明。 顾澜之点头,“是啊,分寸很重要。” 林鹿又说道:“夫君就是很有分寸的人。” 你可太不知道分寸,对宋挽偏爱,无视正妻的感受,让妻子的感觉非常尴尬以及痛苦。 上梁不正下梁歪,上位若不公平,那么下面必然生乱。 林鹿是知道剧情的,必然不会多受影响,但身处其中的原主,时时刻刻都在忍受这种感觉。 一波一波地浪打来,都无比鲜明,无比深刻感受到。 忍不了了,发疯了,便开始指责她是个疯子。 两人刚到侯府门口,下了马车,等在门口春桃便迎上来,匆忙行礼道:“夫人,赵姨娘流产了。” 第31章 美妾争宠记31 “怎会如此?”林鹿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赵姨娘怀孕将近两个月,一直都没出事,怎么现在出事了。 顾澜之也是脸色沉下来,皱紧了眉头,和林鹿一起入府,脚步匆忙。 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哪怕不是在意女子生的,也是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让他多了个身份,父亲…… 去的路上,春桃简而言之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姨娘吃了炖汤便出血,经过吴医女的诊治,依旧没能保得住孩子。 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听雨轩,听雨轩的丫头凝露替主子去膳房拿膳食。 做的炖汤没好,便想着拿赵姨娘的,而赵姨娘的丫鬟一来,看到自家主子的汤没了,便要抢回来。 最终还是拿怀孕的赵姨娘压下来,从凝露手里抢回了汤。 可赵姨娘喝了汤,就出血不止,孩子已然保不住了。 顾澜之听完,脸色勃然大变,对春桃声音威压:“你的意思是,是宋姨娘害了赵姨娘。” 春桃神色惶恐,连忙告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可就是凝露碰过,那汤就出了问题。 林鹿来到赵姨娘屋里,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药味。 迈脚进了房里,发现里面拥挤,人不少。 宋挽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旁边还跪着两个丫鬟,匍匐在地上,身体发抖。 顾澜之后院的妾室,都被召来了,一个个面色不安。 老太太和崔夫人坐在上首椅子上,脸色都很阴沉难看。 看到顾澜之来了,宋挽便泫泫欲泣地看向他,开口道:“世子爷,妾没做过伤害赵姨娘的事情。” 顾澜之看宋挽这委屈难堪模样,有心想扶着她起来,但祖母和母亲都在。 不好如此。 便和林鹿一起给两位长辈行礼。 林鹿忙问道:“赵姨娘如何了?” 崔夫人脸色难看:“孩子没保住。” 林鹿又问道:“那赵姨娘如何了,人没事吧。” 崔夫人闻言,语气莫名:“你那么关心她,怎么不自己进去看看她。” 林鹿抬眼看了看崔夫人,怎么,觉得是她害了赵姨娘? 怪她? 吴医女从内室出来,林鹿便看向她,吴医女摇摇头,对众人说道:“赵姨娘用了药,血止住了,但亏了身体,以后怕不容易有孕。”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更凝重,如乌云笼盖,连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查,查清楚。” “将这两个丫头,拖下来,往死里打,看她们还嘴硬。” “我看谁敢在侯府兴风作浪。” 老太太声音威严低沉,苍老的语调里,含着令人惊悚之感。 “老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当时就拿了一下炖汤,那么短的时间里,奴婢能做什么呢?”凝露一边磕头,一边喊冤。 她指着旁边的丫鬟说道:“她是伺候赵姨娘的人,能做的事情很多。” 那丫鬟面色悚然一白,面无人色,这样的塌天大祸,可要落到她的身上。 丫鬟连忙辩解道:“奴婢伺候赵姨娘那么久,从来未出事。” “可今日你碰了汤就出事了。” “明明是你害了赵姨娘。” “你胡说。”凝露连忙反驳,“膳房里的人,都可能会碰膳食,而且为何就在今日赵姨娘出事。” “明明就是你故意陷害我。” 丫鬟立即说道:“为何要陷害你,赵姨娘用孩子陷害你,赵姨娘多么期待这个孩子,怎么会用孩子陷害你?” 凝露:“或许是赵姨娘怀恨在心,怨恨宋姨娘受世子宠爱,想报复宋姨娘,没想到自己孩子真的没了。” “赵姨娘一向安分守己,怀了孕,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丫鬟反驳道。 两个丫鬟互相推诿,关系到性命,争得面红耳赤,口水喷溅。 凝露突然出声道:“赵姨娘就是你害的。” “我为什么要害赵姨娘。”丫鬟反驳。 凝露说道:“你又不是赵姨娘的丫鬟,是夫人派过去伺候赵姨娘的。” 丫鬟神色愣了一下,在场人,眼神突然望向了林鹿。 林鹿眼一眯,“是我派去伺候赵姨娘,是希望赵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得到好的照顾。” 听到林鹿这么说,凝露立马磕头道:“夫人,老夫人,这件事与我们宋姨娘没关系啊!” 宋挽看着脸色发黑的顾澜之道:“世子爷,妾没做这样的事,妾一向呆在听雨轩里。” 林鹿看向宋挽道:“宋姨娘的意思,这件事,是我做的?” 宋挽忙摇头道:“妾没有这个意思,可妾没必要做这种事,妾也不敢。” 林鹿冷笑,“那我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我比谁都希望,世子膝下能有一子,后院的孩子,名义上都要唤我一声母亲。” “开枝散叶,是我作为主母的责任。” “相反,宋姨娘,你喜欢霸着世子,又与后院妾室们诸多龃龉,看赵姨娘怀孕,便心生嫉妒。” 宋挽身体晃了一下,眼圈发红,似承受不住这样的指责,开口道:“照顾赵姨娘的人都是少夫人的人。” “你屋里既有女医,想做点什么很容易。” “妾能做什么呢?” “少夫人这么诬陷我,不过是看妾不顺眼,想将黑锅扣在妾头上。” “少夫人,你若不喜欢妾,大可将妾发卖了,何须使用如此手段。” 林鹿反唇相讥,“是啊,我若不喜欢,将你发卖了便是,何须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 “宋姨娘,你听雨轩里就没有会医理的丫鬟?” “你使出如此手段,不过是为了让人觉得,我善妒,容不下孩子。” “少夫人!”宋挽声音带了凄厉,“你如此猜测妾的心思,那妾还能说,赵姨娘在你前头怀孕,生下长子,你便容不下。” “将孩子害了,又栽赃到了妾头上,一石二鸟。” 林鹿笑了声,“这件事是你做的,栽赃到我头上,你想要独霸世子,容不下其他女子,想要世子心中只有你。” “妾身份卑贱,岂敢肖想如此之事。”宋挽反驳道。 “你怎么不敢,你不是一直都在做这事吗,你要在世子后院女子中独一份。” “你不知礼仪尊卑,我便想着请嬷嬷来教导你。” “你听雨轩中,奢华布置,平时不来请安,不听规训,这些我都忍了。” “我想着,世子对你有几分喜爱,便不想世子为难。” “但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残害侯府子嗣。” 第32章 美妾争宠记32 “少夫人,你莫将黑锅扣在我头上,是你利用赵姨娘腹中孩子,栽赃嫁祸与我。”宋挽挺直了背,声音铿锵有力。 “少夫人,你处处表现出的贤惠大度,不过是让这些妾室来与我争,你看不惯世子爷爱去听雨轩。” “但你不能表现出来,就故作贤惠,给点好处给妾室,让他们来争夺世子宠爱。” 宋挽眼神看向角落里的妾室们,“你以为少夫人是真心替你们打算吗,她不过是利用你们,她伪善,佛口蛇心。” 妾室沉默地低着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在人手底下讨饭吃,而且,少夫人真出了东西。 拿了钱就要给人卖命,宋挽口口声声说的利用,那咋了,又没吃你宋挽一粒米。 林鹿直接冷笑,“宋姨娘,莫要用你狭隘的心思揣测我,且不论我是主母,对妾室有责任,再说让妾室们与世子行房,诞育子嗣,那更是理所应当。” “况且,世子去后院妾室,本来就是我与世子商议的结果,这件事,世子也知道。” 潜藏在水面之下的妻妾之争,此刻如同两座冰山浮出水面,以极快的速度无情凌厉地相撞,碰溅出冰屑,飞溅开了。 “少夫人口口声声说是我做的,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宋挽开口道。 “即便你是主母,也不能随便冤枉人。” “自然不能冤枉了你。” 林鹿转身对崔夫人和老夫人行礼道:“母亲,祖母,这两个丫鬟中,必有一人说谎。“ “儿媳建议报官,让这两丫鬟去诏狱里走一遭,什么实话都吐出来。” 两个丫鬟一听,身体一抖,又不敢说话。 “够了,都闭嘴。”顾澜之开口,如平地惊雷,又惊又怒,他身上萦绕着犹如实质的阴沉。 他阴沉漆黑的眼眸在妻妾身上流转,一直以为,妻妾之间有点小龃龉和摩擦。 但未曾想,看着面前的激烈凌厉的妻妾争吵。 顾澜之只觉得幻灭,他一直觉得,他的后院中,妻妾和谐。 未曾想,竟是如此。 两人对峙的语气里,都携带着令人吃惊的怨气。 一下让顾澜之妻妾和睦的幻梦中醒过来。 他看看妻子林鹿,又看看妾室宋挽,开口道:“不能报官。” 只怕他会成为继张大人之后,又被嘲笑的人。 甚至后宅之事还闹到公堂上。 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也说道:“侯府家事,无需报官。” “可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林鹿开口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顾澜之深吸一口气,“至于,赵姨娘,会给补偿。” 宋姨娘偏过头去,不说话,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小声啜泣。 林鹿看着顾澜之,好一会才说道:“夫君做主就好。” 这时,赵姨娘被人扶着出来,她脸色惨白,面无人色,虚弱至极,仿若就吊着一口气。 她一下跪了下来,林鹿下意识去将她扶起来。 赵姨娘没起来,而是对着顾澜之磕头道:“世子爷,奴婢不要什么补偿,奴婢想将卖身契给少夫人。” “还请世子爷成全。” 妾室们的卖身契是握在侯府手里,现在崔夫人当家,卖身契都在崔夫人手里。 顾澜之看着虚弱无力的赵姨娘,点点头,“可。” “多谢世子爷。”赵姨娘说完这两句,整个人肉眼可见更加虚弱,被人扶着进了内室。 小产的赵姨娘出来,要求将卖身契放到主母手里,让屋里的氛围更加怪异。 各种隐晦的目光在宋挽身上流转,打量着。 宋挽眼里含着泪,一脸凄凉无助,对林鹿惨然道:“夫人好手段,给点好处,便让人为你死心塌地。” 林鹿冷笑,半点好脸色没给,“要是我没记错,你也是商贾之家,有的是钱,也可以撒钱呀。” “我至少给人了好处,你半点好处也不给,现在反而哭唧唧的,好像别人迫害了你一样。” “人心都是肉长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连黄白之物都舍不得,还希望人家跟你以心换心。” “随少夫人怎么说罢,不过是欺负妾在侯府无依无靠罢了,又无少夫人高贵身份。”宋挽流着泪,跪在地上,背却挺直着。 “你们两个,闭嘴。”顾澜之满脸怒气,看着两人的眼神,难掩失望。 “这件事就这样,赵姨娘身体不适,没能保住孩子。”上首的老太太出声,将这件事定了性。 她苍老的眸子落在宋挽的身上,冰冷,审视,无情得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让宋挽的身体顿时僵住,心脏剧烈跳动。 “宋姨娘,送出侯府。”老太太缓缓开口道,声音无波无澜。 “不可。”顾澜之立即出声道,他神色焦急。 “祖母,不可。” 宋挽也呆住了,缓过神来,立刻磕头道:“老夫人,妾没做过,真的没做过。” “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府容不下搅事的人。”老太太淡漠说道。 不论对错,只看结果,让宋挽脸色大变,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只是送走吗? 宋挽不相信,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解决了她呢。 即便要离开侯府,也不能是被赶出去,然后被无声无息弄死。 宋挽抬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苍老,皮肤下垂,面部又有些浮肿,面无表情,就像是神龛上的木雕。 平静又无情。 “世子爷,妾真的没做过,妾没错啊,世子爷,妾真的是无辜的。”宋挽忙向顾澜之说道,神色凄婉动人。 顾澜之深呼吸,对祖母说道:“祖母,宋挽不能离开侯府。” “为什么?”老太太问道,“你舍不得,要留一个搅事的人在跟前?” 她有些失望看着孙儿。 “这件事,并不能就说是宋挽做的。”顾澜之咬了咬牙说道。 林鹿看着顾澜之,不是宋挽做的,就是她做的咯,在场两方对峙,非此即彼咯。 之前施粥还你侬我侬,送簪子,嘴上说着,我珍视你。 可遇到事情,顾澜之会下意识维护宋挽,甚至没想过,他这样说,将事情给定性。 林鹿可不会眼睁睁看着黑锅扣自己头上,她看着顾澜之问道:“夫君的意思,是我做的?” 顾澜之本就烦躁,他看了看林鹿,对于她在这个时候添乱,心有不满,但他忍了忍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是你做的。” 林鹿面无表情道:“听起来,夫君好像知道凶手是谁呢?” 第33章 美妾争宠记33 “既不是宋姨娘,也不是妾身,那是谁呢?” 林鹿穷追猛打,这件事本来就是顾澜之囫囵过去,现在又为了宋挽,替她打掩护,要将脏水往她身上泼。 顾澜之声音低沉,略带警告,“林鹿!” 林鹿只是说道:“我只是想求个真相,也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 “那孩子,也是夫君第一个孩子。” “老夫人,求老夫人饶了我家小姐,她怀孕了。”这时,凝露将头磕得怦怦直响。 怀孕了?! 宋挽怀孕了? 这让屋里的气氛为之一静,所有人目光一下移到了宋挽身上。 宋挽佝偻了背,下意识遮了遮肚子。 顾澜之面露惊喜,甚至是狂喜,他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宋挽,问道:“真怀孕了?” 宋挽点点头,“也就才一个月,妾想着,再等确定些,再说的。” 顾澜之立刻转向老夫人说道:“祖母,侯府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崔夫人转头,身体倾向老夫人,说道:“娘,将怀孕的妾室赶出去,确实不妥。” 老夫人看了看宋挽,“看在肚子里孩子份上……” 宋挽连忙道:“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 宋挽微微转身,又面向林鹿屈膝行礼,“少夫人,妾并非不敬,从今日开始,妾便日日去满芳居请安。” 林鹿神色淡然,“不用,以前不用请安,现在怀孕了,更不用来了。” “一切以肚子里孩子为重。” “希望宋姨娘能安安稳稳的,为侯府诞下子嗣。” 宋挽嗯了声,“妾听少夫人教诲。” 一人流产,一人怀孕,一个屋里,两种命运。 种种争端,以宋挽怀孕为由结束了。 林鹿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凝露恭敬道:“奴婢叫凝露。” 林鹿微微一笑,“很巧呢,我们名字一样呢。” 宋挽给身边伺候的人,取着一个名字,是怀着什么心思呢? 这话一出,凝露便想解释,但却被顾澜之一脚踹在了肩膀上,“你一个奴婢,取和少夫人一样名字。” 凝露疼得闷哼了一声,差点惨叫出来,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不停告罪。 宋挽面色僵了僵,忙说道:“世子爷,凝露从小伺候妾,一直叫这个名字,是凝聚的凝,露水的露。” “这是巧合。” 顾澜之只是道:“改了名字。” “妾知道了。”宋挽面色有些难看,顾澜之这样做,是讨好林鹿,打狗看主人呢 林鹿却是意味不明地看着顾澜之,经过这些日子,顾澜之还真把中庸平衡贯彻下去。 “儿媳,跟我去主院。”崔夫人站起身来,对林鹿说道。 林鹿微微屈膝道:“是,娘。” 她跟在崔夫人身后,出了赵姨娘屋子,清新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寒意侵袭。 崔夫人一边走,一边说道:“赵姨娘没了孩子,这件事你有责任。” “是,儿媳的错。” 这件事,总得有人负责,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哪怕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也有责任。 崔夫人又说道:“那宋挽不过是个妾室,即便生了孩子,也越不过你去。” “娘,我明白。”林鹿说道,内心毫无波动。 根本不相信崔夫人的话,不然,剧情里,宋挽怎么会上位呢。 甚至眼睁睁看,明知道原主的痛苦,依旧不放原主走,成全侯府的名义,踩着原主的尸骨。 婆媳分别,林鹿对春桃说道:“将人参拿来,跟我去看看赵姨娘。” 春桃顿了顿,没说什么,快步去拿东西。 林鹿去而复返,走进屋内,之前还拥挤黑压压的房间里,此刻已经变得空荡起来。 掀起帘子的时候,雪花打着圈儿转进了屋里。 内室里药味血腥味掺杂在一起,赵姨娘被人扶着,一口一口喝着药。 连喝药这个举动,都耗费她力气。 林鹿坐到床边,柔声道:“辛苦你了。” 孩子,又是因为孩子,妻妾矛盾加剧。 那隐藏的妻妾矛盾,一下摆在了台面上,尖锐无比。 剧情里是原主孩子流产了,或许是她来了,和顾澜之的关系缓和很多。 若她怀孕了,可能会让她正妻的位置稳固很多,哪怕可能会流产,但会让顾澜之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流产了还会顾澜之怜惜。 所以剧情可能因此所变化。 成亲算起来有半年了,一直未能有孕,赵姨娘流产,但她和宋挽两方都牵扯进来了。 林鹿倾向于宋挽是故意入局的,以身入局,打造出被人陷害,被人欺辱,被打压局面来。 为将来离开侯府提供合理理由,是受不了正妻的压迫才跑的。 怕正妻迫害,一尸两命,或者杀母夺子。 更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赵姨娘的流产便是先例。 林鹿武断地想,这个孩子就是宋挽下的手,顺便还能检验一下,她在顾澜之心中的地位。 结果呢,宋挽现在大概很满意。 赵姨娘面无血色,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或许,奴婢就没福。” “没有什么福不福的,养好身体。”林鹿安慰道。 春桃拿着装着人参的盒子,走进屋内,将盒子递给林鹿。 林鹿把人参给吴医女,“师父,这个你看着用,养一养赵姨娘的身体。” 吴医女点头,“知道了。” 赵姨娘蹙眉,显得迟疑:“这样的好东西,奴婢,奴婢……” “你怎么没福了,用上好东西,就是有福。”林鹿安抚了一句。 “东西就是给人用的。” 赵姨娘脸上扯出一个苍白笑容,“奴婢多谢夫人。” “奴婢一直相信你。” 对于像她这样的妾室,主母不管不问,死了就算了,她何须耗费那么多精力。 林鹿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养身体,你现在卖身契在我手里,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了你。” “多谢夫人。”赵姨娘虚弱道,眼皮已经拉嗒下来了。 看过赵姨娘之后,林鹿就回到满芳居,安静无比,没有人说话。 整个满芳居都有些压抑,彩云单膝跪地,对思索的林鹿说道:“奴婢有罪,没能保护好赵姨娘。” 林鹿只是说道:“起来吧,这种事防不胜防。” 重要剧情的不可抗力。 第34章 美妾争宠记34 彩云还是垂头丧气,当初说得信誓旦旦地保护好赵姨娘,但结果…… 林鹿对彩云说道:“我现在有另外的任务给你,你盯好了听雨轩。” 宋挽怀孕了,那么剧情里跑路,逃离侯府的戏份就要来了。 让顾澜之彻底感受下失去的感觉,痛彻心扉。 也是他们感情升华最重要的剧情。 也将原主钉死在耻辱架上。 彩云应道:“是,奴婢一定盯好听雨轩。” 林鹿又补充道:“听雨轩里有位武功很不错的丫鬟,你得注意点。” “若听雨轩有动静,或许,宋姨娘偷摸离开,你尽力拦住。” 彩云神色有些凝重,点点头,“奴婢明白。” 春桃疑惑问道:“夫人,宋姨娘怎么会离开侯府呢,之前老夫人要赶走她,她吓得不行呢。” 被赶走还是主动离开,是有区别的。 林鹿透过窗户,看向侯府的天空,谁都有腿,就你会跑一样。 林鹿露出笑容,对春桃说道:“把账目拿出来,仔细盘点一下我的库房和嫁妆。” 春桃小心觑了觑林鹿脸色,发现她若无其事,小姐好像没有不高兴,但她这心里总悬着。 生一下气也好呀! 张嬷嬷小声对林鹿说道:“听雨轩那位现在怀孕了,若生了孩子,只怕会抬为贵妾。” 贵妾是不能买卖的。 一些有点资产的平民家里还搞什么平妻,实际上高门大户的贵妾,也有点平妻那么点意味。 贵妾哪里能满足宋挽,林鹿只是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张嬷嬷又问道:“那要不要……” 实在是宋姨娘的威胁太大了,在赵姨娘房中,顾澜之对宋姨娘的爱重和袒护,众人都看在眼里。 林鹿只是说道:“别人肚子里的孩子,与我们无关。” 张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鹿看着张嬷嬷,很认真说道:“嬷嬷,那是别人的孩子,与我们无关。” “莫要做多余的事。” 张嬷嬷点头,“老奴明白了,会约束好满芳居的人。” 别人的孩子…… 张嬷嬷皱眉,咀嚼这几个字。 她神色带了些疑惑,看着自家小姐。 春桃抱来了账册,说道:“夫人,都在这了。” 林鹿便高兴盘点自己的财产,还是数钱比较快乐。 以后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 顾澜之离开听雨轩,冒着风雪来到了满芳居。 他的头上和狐毛大氅上沾上了雪花,一进屋,被屋里炭火的热气烘化了。 他解下大氅,旁边的丫鬟赶紧接过。 顾澜之走到桌边,看着埋头算账的林鹿,喊了一声:“林鹿。” 林鹿放下笔,淡然问道:“宋姨娘那边还好吧。” 顾澜之顿了顿,“还好。” 林鹿点点头,“还好就行。” “作为主母,理应照顾怀孕的妾室,但我跟宋姨娘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所以,我不能多照顾宋姨娘,而且宋姨娘也不安心。” “需要夫君多费心,或许可以请娘派人去照顾她。” 顾澜之神色有些无言以对,他坐了下来,揉了揉眉心,颓然一叹道:“卿卿,宋姨娘来自小门小户,见识有限。” “她毕竟怀了侯府血脉。” 林鹿点头,“我明白,我不会为难她,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待在听雨轩就好。” “只是照顾她,我有心无力。” 顾澜之没脸,也不敢让妻子去照顾宋挽。 宋挽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还不如将两人隔开。 顾澜之看了看妻子神色,又解释道:“在赵姨娘房里,我并未说你是凶手,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林鹿:“我知道。” 人的下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顾澜之一直在意的都是宋挽。 她能跟顾澜之现在好好说话,那是因为,她处处成全着他们的爱情,是从两人的将来和幸福出发。 才能让顾澜之对她略微敞开些胸膛。 本质上,是因为宋挽。 而剧情里,原主选择的是硬刚面对面的冲突,顾澜之对原主的厌烦和憎恶,倾尽三江水都难以冲刷干净。 本就不熟悉,不了解的夫妻,矛盾重重,没有解释的机会,也无法好好沟通解释。 林鹿看着顾澜之,芝兰玉树的贵公子,容貌出众,身份贵重,前途无量。 可这样的男子,即便再好,若跟他一起,没有半点滋养,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更或者是变得更差。 都是一文不值的,甚至是垃圾,待久了,还会变成垃圾。 林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顾澜之的面庞,面如冠玉,鼻梁挺翘,唇如花瓣。 她微微一笑道:“其实我能明白宋姨娘的心思,一个人就一颗心,一个人多占了些,另外的人就少占些。” “谁都希望自己占据爱人更多的心,毕竟夫君真是长了一张好皮囊呢。” 可再好的皮囊,也无法弥补更大的缺憾。 这玩意儿,他要命,做他的妻子,会没命,除了宋挽。 他克妻! 顾澜之被妻子神色淡漠,眼神轻佻又审视,抚摸他面孔,微微发愣,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尤其是妻子眼神高高在上的审视,让他心中莫名,连心脏都快跳了好几分。 这样是不是,这场妻妾之斗的矛盾消弭了。 顾澜之心中微微放松几分,抬手握住脸颊上的柔夷, 说道:“卿卿也是芙蓉美人面。” 林鹿一笑,收回手,拿起笔便赶走,“平日施粥捐物,有些账目要算,夫君去听雨轩多陪陪宋挽吧。” 顾澜之说道:“不好再去听雨轩了。” 本就怀孕了,再过多的宠爱,只怕宋挽生了孩子,祖母依旧会赶走她。 他看了看账册说道:“你以侯府的名义施粥,从侯府账册上支钱,别用自己的。” 林鹿只是说道:“知道了。” “我留在满芳居吧。”顾澜之说道。 林鹿心里烦躁,滚吧你,多烦人了。 不乐意看到你。 “去看看赵姨娘吧,她刚失了孩子,夫君要做安抚,哪怕你心里不在意。”林鹿说道。 顾澜之愣了下,说道:“我并非不在意。” 林鹿:“哦。” 第35章 美妾争宠记35 林鹿依旧该干啥就干啥,极度活跃在贵妇圈,又不着痕迹,但又很明显,询问生孩子比较多夫人,是有什么生子秘诀。 别人问,就是家里妾室怀孕了,自己成亲半年多,就是没消息,心里着急。 一些夫人劝林鹿,两人还年轻,不需要着急,孩子来得晚些。 再说,也有夫妻成亲两三年才有孩子的。 又调侃林鹿,是不是怕夫君的心被妾室勾走了。 林鹿都是一副面皮薄,脸皮通红的模样。 一阵开玩笑哄笑着,大家都知道,林鹿着急生孩子呢。 又有些理解,家里妾室先怀孕了,正妻怎么能不着急呢。 林鹿看宋挽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了,心里满意。 粥棚坚持三日一施粥,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粥棚里排着的队伍里,以往看到的乞丐,现在都不来。 林鹿估计是冻死在哪个街头了,被扔出了城。 队伍里,甚至能看到一些普通人家,她们身上穿得单薄,但好歹还有衣物御寒。 见林鹿望过来的时候,低了低头,轮到的时候,犹豫着伸出碗,林鹿还是给她打了一碗。 粥并不是纯的大米,而是里面夹杂着麦麸,米糠,放了点粗盐老菜帮子,吃起来是剌嗓子的。 但依旧是能果腹的东西。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妇人神色惊喜,连忙道谢,端了碗并未吃,而是离开了粥棚,估计是回家了。 队伍里其他妇人见此,都不禁松口气,扬着脖子踮着脚张望着。 寒冷中,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林鹿看着心里,这个时代御寒手段是点木炭烤火,或者用芦花填充在被子里,还有昂贵的皮草。 棉花是穷人最佳的御寒手段,但似乎没有棉花。 林鹿吸了吸鼻子,凌冽的寒气扎入鼻腔中,相当难受,鼻子一下就红了。 一旁的春桃说道:“夫人,奴婢来吧。” 她说话,嘴里冒着白气。 林鹿将勺子给春桃,看着长长的队伍,突然对系统说道:“系统,能给两颗棉花种子吧。” 或许在现代,棉花种子并不珍贵,但在这里,若能长出来,就有御寒的东西,并且还能穿上棉布。 有权有钱有能力的人穿丝绸,普通人穿麻布。 一颗种子,就有巨大的改变。 顾澜之,宋挽,是世界里主角的名字,但林鹿在侯府外面跑。 她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许依托他们而创建的世界,不会注意到芸芸众生。 但生活在这里面的人,能真实感受着世界,饥饿,寒冷,病痛…… 有这些,就是真实的。 什么是虚拟的,什么又是真实呢。 唯有感受是真吧。 系统声音响起,“可以兑换,目前宿主并无积分,请宿主积极努力赚取积分。” 林鹿说道:“系统,你呆板了啊,你可以借给我啊,花呗懂不懂啊!” “我是来消费得越多,花费的积分就越多,需要越多积分,我就要越努力完成任务,完成更多任务。” “我就陷入了借钱,还债,再借钱再还债的循环深渊中。” “你得到了一个驴动力宿主,掌控了一个死心塌地完成任务的宿主。” “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积分。” “滋滋滋……” 隐约有杂乱的电流声,系统声音又响起,“可以。” 林鹿不动声色道:“系统,花呗是没利息的,你若弄高高的利息。” “我还不起就直接摆烂了,你得让我看到希望,有动力,而不是直接把我压垮。” “甚至,你可以贷款优惠,我借十个积分,你让我还七个积分。” 系统:“十个还七个,宿主不要愚弄系统。” “请宿主十个还十个。” 没忽悠住呢。 林鹿失落,语气莫大委屈道:“好吧,十个就还十个吧。” 她忙问道:“棉花种子多少积分。” 系统:“30。” 林鹿问道:“我完成一个任务,多少积分。” 系统:“看情况,一般10点到100点都可能。” 林鹿在脑海中惊叫出声,“这么贵?” “系统,你是不是把价格标高了?” 一个种子,干掉她三个世界的积分。 欠债果然很可怕。 系统解释道:“不高,任何一种作物,都会带来不一样的影响,甚至是改变文明。” “任何一种作物,都是很多人殚精竭虑研究,优化,怀着最虔诚的心。” “请宿主跟我念,种子!” “构成世界最基本,最完美,最不可思议的种子。” “哪怕是一颗荒漠行星上,有一颗种子发芽,就是奇迹。” “是生命。” “请宿主不要对习以为常的东西抱有轻视之意。” 林鹿:…… 这么慷慨激昂的电子机械音,林鹿都感觉自己觉悟不够。 她吐了口气,嘴里吐出白雾,眨眨眼睛,睫毛上都凝着雪花。 真吉尔冷啊! 林鹿说道:“兑换吧。” 系统:“叮,购买棉花种子十公斤,附带棉花种植手册,已放在系统空间,可随时查看。” 林鹿捂了捂心口,心痛难忍。 只希望结束之后,不是保底十个点积分,能多些。 棉花需要生长,最快的取暖方式,还是烤火,立竿见影。 但普通人,哪有余钱购买木炭呢。 石炭实际上也有应用,但一般用在冶铁上,在屋里点,紧闭房门又容易二氧化碳中毒。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连木炭燃烧也得透气。 对了,蜂窝煤,这个能高效利用煤炭的制作方法,能做饭能取暖,更耐烧。 虽然在现代基本上都使用天然气,这种东西算是退出历史舞台了,但若是用在这个时代。 能发挥出巨大的优势来。 就是怎么做的呢。 系统声音响起,推荐道:“宿主是否需要蜂窝煤制作方法,可以积分兑换。” 林鹿:…… 系统真的很想要个驴动力宿主,现在都在鼓励她借贷了。 林鹿微笑拒绝,“不用。”自己慢慢想,慢慢实践。 毕竟短视频刷得多,算不上精,但绝对算得上杂。 她还觉得自己可能会修马蹄呢,但真正实践就不知道了。 系统:“宿主有需要叫我。” 第36章 美妾争宠记36 蜂窝煤原料其实很简单,就需要煤粉与黄土,按比例加水混合,用磨具成型,最后晾干。 步骤听起来很简单,这里面的煤粉黄土比例混合多少呢,加水多少呢,也不能太干,太干不成形,太湿了就燃烧不起来。 都需要一一实践。 施粥结束之后,林鹿去买了些煤粉,让人再去城外弄点黄土。 石炭价格其实便宜,主要是一些买不起炭和柴火的穷人家使用,但烟灰很大呛人,没有冶铁一样的风箱,并不能充分燃烧。 使用感受并不舒坦。 林鹿这一刚回府,就被崔夫人叫过去。 崔夫人看着林鹿一身朴素衣衫,开口说道:“这天寒地冻的,就别出去施粥了。” 林鹿只是说道:“就是因为天寒地冻,需要的人更多。” 崔夫人叹息一声,“天底下穷苦的人多了去了,哪能帮得过来呢。” 粥棚施粥,那是哗哗的银子往外流。 儿媳妇已经施粥很长时间,别人都是象征性施一施,就她死心眼,还在施。 林鹿说道:“是帮不过来,只看眼前就行。” 眼前即世界,那些未曾看到的,就相当于不存在。 为不存在的,忽略存在的,其实是一种借口。 崔夫人扯了扯嘴角,说得明白些:“你用自己的嫁妆和贴己钱,都用了,若将来有什么难处,捉襟见肘怎么办呢。” 林鹿思索一下,只是说道:“儿媳知道了,再施粥两次,马上就是年关了,也就不再施了。” 崔夫人点点头,“我并非是舍不得钱,而是这种天气在外面,将人冻坏呢。” “相比于这些事,你现在该多和澜之在一起,早日生下孩子。” 有了孩子才能安分下来,而不是年纪小,大把的钱往外撒。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林鹿点头,“儿媳知道了。” 是往外烧钱,但烧钱的结果就是她备受瞩目。 她要的就是,将来发生任何事,都处在道义上。 不会再让侯府踩着原主的尸骨,成就侯府名声。 顾澜之替原主守了一年,对外表现出的是不想再续弦了。 似乎是被蛇咬了,十年怕井绳,再怕娶到一个不好的妻子,备受折磨。 外人了解不多,甚至还能理解顾澜之,娶妻娶贤,若娶到不好的,像林鹿那般,拼命作,拼命跟妾室斗,跟疯子似的,最后还发疯而死。 简直可怕。 一年之后,将宋挽扶正了,在外人看来,无非是顾澜之不想娶妻,勉强扶正了一个妾室,打理后院。 守这一年,也是侯府长辈对顾澜之的要求。 只是这一次呢。 她绝不会枯萎在侯府。 回到满芳居,林鹿喝了两碗姜汤,驱去身上寒气,开始在纸上画着蜂窝煤的模具。 努力回想曾经看过的科普小视频。 画得断断续续的。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天一擦黑,林鹿便裹进被窝里,一天天的,忙得很,也累,一眯眼便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声音喊:“走水了,走水了……” 紧接着,就被人摇醒了,“夫人,夫人,听雨轩走水了。” 林鹿一个激灵醒了,披了件衣裳走出门口,看向听雨轩的方向,熊熊燃烧的大火,将那一片天空都染上了颜色。 在黑夜中,格外明显,跳动的火焰,将整个侯府都照亮了。 这么大的火! 林鹿脑子里电光火石浮出念头,宋挽跑了。 选择顾澜之没在侯府的时候。 将近年关, 官员们要将堆积的公务处理了,加班加点,好安安生生跨年关。 “派个人通知世子。”林鹿冷静说了一声,转身进屋,裹上厚厚的衣服,脚步匆忙往听雨轩去。 一靠近,便感觉到滚滚热浪。 小厮们一个个提着水桶,去水井里,去池塘里舀水。 杯水车薪,阻拦不了,尤其寒风呼啸着吹,火势更加猛烈,劈啪作响,几乎照亮半边天空。 更多只能选择弄隔离带,让火势不要波及其他地方。 “宋姨娘呢,宋姨娘出来没?”崔夫人也来了,赶紧拦了一个小厮问道。 小厮摇摇头,“不知道,奴不知道。” “哎呀,怎么会走水。”崔夫人的神色在火光下,显得尤为焦急阴鸷。 她看到林鹿,便问道:“怎么会走水。” 林鹿也是满脸焦急,“不知道啊,娘,我不管听雨轩的事。” “这个时候,你还在推卸。”崔夫人忍不住道,“她是澜之的妾室。” 林鹿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顾澜之回来,他整个人都在踉跄,看到熊熊大火,整个人都呆愣瞬间,然后便发了疯往火里冲。 “拦住他,拦住世子。”崔夫人惊得声音都尖锐起来,失了平时的体面。 顾澜之被好几个小厮拽着,挣脱不得,却面目狰狞,咬着牙非要往里冲,如飞蛾扑火。 “世子爷不能啊!” “火势太大了,世子也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滚开,你们滚开!”顾澜之目眦欲裂,整个人陷入疯魔中。 “宋挽还在里面,宋挽还在等我。” “我要去救她,要去救她。” “我听到了,我听到她的声音。” “宋挽,宋挽!!” 哪有什么声音,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烈火燃烧噼啪,以及哗啦垮塌的房梁。 顾澜之死死被人禁锢着,眼睁睁看着整个听雨轩,烧成了一片废墟,残壁破垣,未被燃尽的房梁,歪七扭八倒塌在地,一片漆黑。 他眼中的光,似乎也随着火焰一同熄灭了。 “找到了,找到了。”有小厮喊道。 紧接着,一具被烧得黢黑焦炭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顾澜之目光木然地盯着地上的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几乎是爬一般,踉跄着,到了尸体面前,却又不敢掀开看。 平时的贵公子,此刻跪在地上,经过众多人践踏的雪水,非常脏又泥泞。 顾澜之的衣衫上,染上污浊,狼狈不堪。 他颤抖地伸出手,揭开了布,看到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一片焦黑。 脖子上戴着黄金镶嵌宝石的项链,黄金在高温下有些变形,布满黑灰,没有光泽。 “噗嗤……” 顾澜之见此,硬生生呕出口血,身体软软倒在尸体旁边。 第37章 美妾争宠记37 “世子爷,世子爷……” “澜之……” 众人忙上前,顾澜之却躺在地上,双手搂着烧得焦黑的尸体,嘴里喃喃自语着。 “你痛不痛啊,你最是娇气。” “宋挽,我不相信你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 如此场景,让人看着,心里有些发毛。 侯府其他长辈一来,便见到如此场景,老夫人忙说道:“还不将人拉开。”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顾澜之面上露出一种漠然的平静。 他搂着焦黑的尸体,平静中有一种疯狂之意,让人心中悚然。 崔夫人心脏狂跳,带着哀求道:“澜之,你冷静点,别做傻事。” 老夫人紧紧拧着眉头,再无之前的平静掌控,“澜之,你是侯府的世子,是侯府的将来。” “现在,你要为一个女人发疯?” “是,我是侯府的世子,我要样样都做到最好。” “即便是喜欢的女子,我也不能放肆喜欢,因为这不对。” “这不对,那不对,那么我去死总行了吧。”顾澜之眼睛赤红,平静地质问。 他嘴角溢着血丝,深夜的寒风将他的发丝吹得狂乱,身后是焦黑一片,搂着一具焦尸,像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一般。 “孽障啊,孽障!”老夫人惊怒交加,又有几分无力。 她缓了缓语气道:“澜之,你先把人放开,宋姨娘已经去了,你要让她入土为安。” “没死,她没死……” “她怎么会死呢!” “不可能,不可能……” 早上,她还笑语嫣然,温柔抚摸肚子跟他说,和孩子等他回家。 怎么可能就死了。 “夫君,你冷静点。”林鹿走上前去,“这不一定就是宋姨娘。” “夫君,让我看看她的肚子,宋姨娘怀孕了,有两个月,只要看看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就能知道。” 林鹿说着,便要去掀开白布。 “滚开,不要碰她,她最怕你了。” 顾澜之挥开林鹿的手,推开面前的人,力道没控制,让林鹿踉跄一下,跌坐在地上。 地上的雪被火焰烘化了,雪水被寒风一刮,迅速冰冷了起来。 林鹿跌坐在污糟的雪水中,沁透她的衣衫,双手撑在雪水里,寒意顺着手心,攀援上胳膊流进心脏,寒意顿时弥漫全身。 林鹿打了个寒颤,忙起身,可不能病了。 她一脸不可思议加受伤地看着顾澜之,凄婉道:“夫君,你这是何意?“ 哦豁,迁怒了呢。 顾澜之只是搂紧了焦尸,说道:“我会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 他的神智,在巨大的情绪冲击下,似乎陷入了混沌。 林鹿满脸忧戚和恍神,转而对崔夫人和老夫人说道:“娘,祖母,尸体也不一定是宋姨娘,让仵作验验便知。” “而且只找到一具尸体,听雨轩其他丫鬟呢。” “我,我要回满芳居换衣服。” 崔夫人看儿媳这样,替儿子解释了一句,“澜之现在太着急,太伤心了,做了什么,自己都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娘。”林鹿嘴上说着,但一脸悲怆,被人扶着,踉跄着走了。 崔夫人看儿子这样,只能等他平静些再说。 这样疯魔的儿子,让崔夫人触目惊心,同时也对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妾室,感到由衷的厌烦。 林鹿换了衣服,彩云忙走进来对林鹿说道:“小姐,那宋姨娘跑了,是从后门走的。” “当时火烧起来,都去救火,没有门房。” “奴婢跟着,本想将人拦下来,宋姨娘丫鬟跟我斗起来。” “后来又来了好些人,还有马车,专门来接她。” “很多人拦着奴婢,奴婢没能将宋姨娘拦住。” 彩云说着,便跪了下来,满脸怀疑人生,来到侯府,她一个任务都没能完成。 彩云陷入对自己能力强烈怀疑。 林鹿喝着姜汤,“不怪你。” 宋挽既要离开,肯定要做全面的准备。 又是放火,又是准备尸体,似乎离开侯府的决心很坚定。 而且,这么如此重要的剧情,必然要走下去。 现在,顾澜之就感受到失去的痛彻心扉。 接下来便是找妻了,失而复得,人生至喜。 轻而易举得到的珠宝,和经过千辛万苦得到的石头,后者更为宝贵。 东西珍贵与否,是人为之付出的心血和时间。 张嬷嬷立即说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世子。” 现在世子为宋姨娘要死要活的,知道宋姨娘没死,就没那么疯了。 世子竟然如此爱宋姨娘。 而宋姨娘选择在如此时间离开。 这是小姐嫁到侯府,第一个年关。 显然,今天侯府过年,不可能喜气热闹。 真晦气啊! 林鹿喝完了火辣辣姜汤,“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爱搂到啥时候都行。 他凄凄惨惨,人家宋挽现在说不定已经躺在温暖的房间里了。 现在多伤心,到时候找到就多惊喜。 要不说,宋挽拉扯人心的本事很强呢。 林鹿打了一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就睡了。 至于侯府其他人,管他们呢。 发生这种事,侯府气氛压抑,林鹿每日去顾澜之那里刷一下贤妻人设,来的时候是满脸关心,离开是满脸伤心。 侯府的下人看在眼里,都知道,世子根本不喜欢正妻,喜欢的是妾室宋姨娘。 没看那天晚上,世子爷抱着尸体不肯撒手呢。 就抱着,多渗人啊! 虽然侯府主子已经严禁下人将这件事传出去,但那晚那么大的火,城里的人都能看见。 纸包不住火,消息还是传出去。 侯府一个怀孕的妾室,葬身火海,还是侯府世子顾澜之最喜欢的妾室。 现在为了妾室不吃不喝的。 别人家的八卦就是有趣。 林鹿还被邀请聚会,但她都拒绝了。 一直待在满芳居里试验做蜂窝煤。 几天的时间里,顾澜之整个人都憔悴下来,萎靡不堪,形销骨立,完全不在意形象,就守着焦尸。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澜之越发沉默,在众人的劝说下,终于让仵作验尸。 结果是并未怀孕。 众人都松了口气,宋挽没死,顾澜之就不发疯了吧。 可得知这个结果的顾澜之,却是发出了嘶哑的笑声,意味复杂,让人心里发毛。 崔夫人心中大恨,那贱婢搞出这些事情,还带着侯府血脉跑,折腾人,简直可恨。 “我要找到她。”顾澜之说道。 崔夫人暗叹,就算找到了也是不安生的。 但儿子这样,又不太敢阻拦。 第38章 美妾争宠记38 整个年关,顾澜之都没闲下来,都在找人,得到一点消息,哪怕是狂风暴雨也要去。 但通常得到都是失望的结果。 他满心都是找人,囫囵吃些东西,只是填饱肚子,睡得也不好。 人总是处在一种非常憔悴焦躁的状态。 面色沉静,但却让人心里发怵。 谁也不知道,他在下一瞬,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压抑着极为可怕的东西。 崔夫人将林鹿叫到跟前,心力憔悴对她道:“你劝一劝澜之,不能再找下去了。” “非要找那贱婢干什么?” “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不能听了。” 在年关,发生这种事,成为别人一家团聚,坐在一起谈论的话资。 林鹿却是冷哼了一声,“劝,我拿什么劝呢,现在,我不过就是世子娶来的泥胎木雕罢了。” “我又有什么脸去劝。” “婆母,这种事情不要找我,我已然是不知如何自处。” 笑话,你生了顾澜之,养了他,不去劝,让我这个成亲不到一年的妻子劝。 拿头劝? 本来顾澜之就迁怒她,觉得吓到了他的亲亲宝贝。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崔夫人见林鹿语气颇为不客气,态度也不恭敬,顿时有些愕然。 “你,你……”崔夫人竟是语结,“这,你生了怨气。” 林鹿屈膝行了一下礼,“儿媳不敢。” 说完转身就走了,崔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握紧手指,气得身体有些发抖,咬牙切齿,“孽障,孽障东西!” 骂完,她忍不住揉着眉心,心火躁动,连眼睛都刺痛发肿。 林鹿拒了很多邀请,但因为在年关,有些交际是免不了的。 聚会上,就有夫人问林鹿:“世子还在找那怀孕的逃妾?” 一旁还围着很多吃瓜的人。 林鹿露出凄婉苦涩神色来,只是点点头,便让周围夫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看着林鹿的眼神带着同情,也有夫人觉得,可能是林鹿将人弄走的。 但不管如何,这场大戏足够精彩,本以为是葬身火海,结果还有反转,活着,但人不见了。 以往看起来琴瑟和鸣的夫妻,结果世子看重的是一个妾室。 现在为了一个妾室发疯。 聚会结束之后,林鹿独自一个人回家,有夫人感叹道:“以往顾世子都会来接她呢。” 世事变幻。 林鹿面色平常坐在马车里,回了侯府。 哪怕是过年 ,侯府也没半点喜气,更没有聚在一起吃顿饭。 一个妾室逃了,让侯府人仰马翻。 林鹿回到满芳居,春桃就高兴迎上来道:“夫人,那炉子烧起了。” 林鹿走进屋里,就闻到一股蜂窝煤特有的气味。 蜂窝煤炉上正放着一个陶罐,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呢。 有丫鬟蹲在炉边,看到林鹿立即说道:“夫人,蹲在旁边很暖和。” 林鹿露出笑容,“很好,终于成功。” “多弄些,咱们出去施粥的时候,顺便卖一些给人。” 得让人知道,这个东西跟她有关系。 即便是过年,林鹿也出门施粥,往驴车上一样一样搬东西。 崔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将眉头掐得更紧了,家里都这样了,她还去施粥。 当真脑子是被莫须有的名声给糊住。 人家夸她一句,真金白银撒出去,甚至连家里都不顾。 简直就是棒槌。 崔夫人心中对林鹿不满极了,顶撞她就罢了,可没将心思放在家里。 更不将丈夫放在心上。 这次粥是放在蜂窝煤炉上熬,旁边一个放着砂锅,里面放了生姜生姜,和较少的驱寒药材。 喝茶为什么是高雅的事,因为在能源缺乏的时代,喝开水是奢侈行为。 粥棚搭起来了,便有人来排队等着。 “夫人安好,新岁安好。”有人跟林鹿问安。 林鹿点点头,“新岁安好。” 蜂窝煤炉的造型,惹人注意,尤其是操持家务的妇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好些人迟疑着,想询问,但没敢开口。 粥好了,便开始施粥,粥惯例是不太好吃的。 除了真的饿肚子的,能填饱肚子的,都不太吃口感这么不好的。 而且,若不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不会接受他人恩惠。 “旁边熬着驱寒的汤水,待会你们都带一碗。”林鹿说道。 “多谢夫人,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是啊,夫人是菩萨心肠,年关还来施粥。” 人群纷纷感谢林鹿,林鹿也大方接受了。 有时候接受别人的感谢,也是一种大度。 气氛有些热络起来,便有人小心翼翼问炉子。 终于有人问了 ,春桃一直憋着呢,她忙骄傲说道:“这是我家夫人想的。” 还有她呢,不停地搅合煤粉和黄土,做了一个又一个带孔洞的煤球。 她解开了驴车上的油纸布,上面摆着炉子,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 人群顿时围了过来,看着炉子和造型奇特的蜂窝煤,眼里都是热切,不敢上手摸。 春桃期待看着他们,“你们要买吗?” 夫人说了,卖掉一个,就分钱给她。。 “这很贵吧。”有人迟疑问道。 林鹿说道:“炉子一百文,送二十个煤球。” 一百文,说贵也不贵,但犹豫着。 春桃化身销售,忙跟人说:“你们看,这下面有个盖子,有孔,你们想要火大些,就把孔露多些。” “若是不用了,就转动把孔都遮住。” “平时放些水在锅里,靠着些许热气,也能把水烧开了,烧热了。” “打开了,火照样能升起来,能烹饪,能取暖,一块煤球能燃很久呢。” 春桃一边说,一边给人做示范,看得出来,很想让人买。 多好的东西啊。 这会周围围着不少人,还有不少来等施粥的人,打量着炉子。 “给我一个炉子。”有人开口道。 “好嘞。”春桃差点蹦起来,搬下一个炉子,又拿了二十个煤球。 “给你。” “若煤球用完了呢?”买的人问道。 林鹿说道:“后续我们还会做。” “煤球不会太贵。” 有一个人买,便有人跟着买,到最后,炉子和煤球一抢而空。 本来就没准备多少。 没买到的人满心后悔,不该犹豫的。 第39章 美妾争宠记39 施粥结束,炉子也卖完了,还有人不肯散去。 林鹿看着围着她的人,询问炉子的事情。 她猜测,这个东西很快会传开。 卖钱不是目的,而是有更重要的目的。 林鹿只是说道:“我们还会做。” 也有人要预定,甚至给了定金,春桃眼巴巴瞅着林鹿,林鹿点头,让她收了。 春桃满面红光,将钱装起来。 打道回府,林鹿刚赶下车,便碰见顾澜之。 顾澜之坐在马背上,驱马而来,身上大氅被风吹得飞扬,到了门口,他勒住了缰绳,风尘仆仆。 算起来,他们有些时日没见,顾澜之没日没夜在外面跑。 林鹿忙着自己的事情,也并不关心顾澜之。 此刻,彼此眼神对上,竟是无言以对。 顾澜之扫了一眼驴车上的大锅和炉子,声音嘶哑:“去施粥了?” 林鹿嗯了声,扫了眼顾澜之,脸颊凹陷,眼下淤青明显,整个人透着疲惫和空茫。 只是皮相好,反倒有种花开糜艳的颓废感。 顾澜之翻身下了马,林鹿问道:“还没有宋姨娘消息吗?” 顾澜之没说话,林鹿又说道:“我请了大理寺的堂哥帮忙找人,他渠道消息多一些。” “你放心,并不是大张旗鼓,是悄悄的。” “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顾澜之转头看向林鹿,眼神有些复杂,疲惫开口道:“多谢。” 林鹿还没说话,顾澜之又自顾自说道:“如此天气,她怀着孩子呢。” “她到底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他顾不得其他了,只想知道宋挽的消息,哪怕是一点点。 又怕是坏消息。 林鹿听着,内心毫无波动,嘴上说道:“宋姨娘会没事的。” 舒舒服服养着胎呢。 林鹿不想听顾澜之的唠叨。 他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呢? 呵! 他当时的嘴脸,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怎么都忘不了。 林鹿心中冷漠,面露关心道:“夫君去休息,别把身体熬坏了。” 顾澜之一走,春桃就说道:“夫人,好些人订咱们东西,我们得快些做。” 至于世子怎么样,春桃并不关心。 林鹿点点头,“让工匠们做起来,多做些。” “多弄些,天冷,也能让人暖和暖和。” “收到的钱,你跟满芳居的丫鬟们分一些,剩下的给工匠预支一些钱,让他们做快些。” 春桃点头,立马去办。 侯府因为宋挽的事,不得安宁,而林鹿做着自己的事。 随着一个个炉子交付出去,这种东西好用方便,尤其是对穷苦的人家,实在太实用了。 取暖,烹饪于一体。 这东西便流传开来,供不应求。 开春之际,顾澜之终于得到了沈挽的消息,急匆匆去了。 林鹿得知,只是笑了笑,这个时间点就很微妙。 算时间,宋挽肚子里的孩子也快有四个多月了,肚子也隆起了。 能让人看出来,再迟些,若孩子生下来,侯府可能就只要孩子,不要大人。 但如果肚子再大些,可能在生之前,不能博弈成功。 “少夫人,夫人请你去趟前院。”崔夫人院里的丫鬟,走进屋,行礼对林鹿说道。 林鹿嗯了声,心里明白,顾澜之将宋挽带回侯府了。 林鹿换了身衣服,到了前院。 在门口便注意到了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的宋挽,腰身粗了一些,梳着低发髻,只插了一根淡雅的银簪,显得温婉动人。 林鹿走进去,宋挽看到她的时候,就往旁边挪了些。 而顾澜之下意识挡在了宋挽面前,隔开了两人。 防着她呢,以后都不用防了。 林鹿见此,忍不住笑了,对着在场的长辈,行了一礼,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崔夫人看着无动于衷的儿媳妇,心里就堵着一口气。 她又看了看宋挽,看儿子护眼珠一般护着人,这口气堵得更厉害,心口紧绷。 崔夫人强忍着烦躁对宋挽道:“既然回来了,便好好养着吧。” 宋挽屈膝行礼,很淡漠说道:“夫人,恕我不能呆在侯府。” “我出生小门小户,不懂大门大户的规矩,只想活着,活着生下孩子。” 崔夫人气笑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自己的,跟侯府没关系,虽然是商贾之家,也能养得起他。”宋挽说着,看向顾澜之。 “世子,我们就这样吧。” 顾澜之脸色难看,但忍了下来,好不容易将人找到了,不能再吓跑了。 他语气带着哀求:“宋挽,别这样,你知道我的心意。” 宋挽摇头,拨开了顾澜之的手,“我不想再给人做妾了,我真的害怕,更害怕孩子受到伤害。” 林鹿面带微笑旁边看着,开口道:“不想给人做妾,便是要给人做正妻。” “可你怀着侯府的子嗣,怎么嫁给别人做妻呢。” 林鹿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要与世子做夫妻,嫁给世子做正妻?” 这话一出,大厅里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不自觉看向宋挽。 崔夫人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声音愠怒低沉,“简直翻了天。” 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也是眼神深邃地注视宋挽,锐利得像穿透宋挽的胸膛,看到她的心。 宋挽看向林鹿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没奢求过什么?” “林夫人,我没想跟你抢正妻之位,还请你放过我。” 林鹿又是噗嗤一声笑出声,被逗乐了,“我放过你,我做了什么吗?” “我又没点了房子,然后逃跑,让人不停找,还这么委屈的。” “你不想做妾,那你当初怎么做妾了?” 宋挽别过头去,有些不堪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夫人一般高贵的身份,是根本没得选。” “女子,谁又愿意给人做妾呢。” 林鹿点头,“确实如此。” 她眼神落在顾澜之的身上,语调悠长,“世子,怎么办呢,正妻之位就只有一个呢。” “你打算给谁呢?” 顾澜之神色明显愣怔了一下,显然没想过,和林鹿分开。 他下意识说道:“林鹿,别闹。” 林鹿却望向侯府长辈,“祖母,公公,婆母,你们觉得呢。” 第40章 美妾争宠记40 在场侯府人听到林鹿的问话,都皱起了眉。 什么叫正妻之位给谁。 宋挽就是妾,怎么可能做正妻。 崔夫人忍着气说道:“你别再火上浇油了,你是世子夫人,以后也是。” “莫要再胡说。” 林鹿得到了答案,看向了宋挽道:“宋姨娘,你看,正妻之位没法给你呢。” “要不,你落了孩子,嫁给别人做正妻?” 她语气都是嘲讽意味,神色高傲,显得有些跋扈。 “林鹿。”顾澜之出声喊道。 他有些不明白,林鹿在弄什么? 是介意宋姨娘回来了? 可她之前还不是这个态度。 宋挽和林鹿对视,眼神微微闪烁道:“少夫人何必羞辱我,你也不用赶我,我不会呆在侯府。” 顾澜之闻言,觉得宋挽又打算跑,顿觉焦头烂额。 “宋挽。”他抓着宋挽手腕,像怕人飞走了。 “我绝对不放你走,还有肚子里孩子。” 林鹿心里啧了声,此刻,她居然和宋挽的目的一样。 既然如此,便加把火吧。 林鹿看着顾澜之,“夫君,若在宋姨娘与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呢?” “我们之间,你选谁?” 崔夫人立即道:“林鹿,你这么善妒,容不下一个妾室。” 林鹿摊摊手说道:“有这么一个妾室,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啊!” “我名义上的丈夫,遇到事情,从来都是选择她。” “你们也看到了,世子多爱她呢。” “我这人,讲究体面,体体面面,所以,成全世子和宋姨娘。” 各方面时机已经成熟了,是时候离开侯府了。 让我们一起推进剧情吧。 “不行。”顾澜之断然拒绝道。 林鹿神色淡然,“可宋姨娘怎么办,她不愿意做妾啊!” 顾澜之深呼吸,拧紧了眉头,“以后宋挽在侯府外面。” 这是顾澜之想到的办法。 他身后的宋挽顿时拧了下眉。 林鹿歪歪头,“你让宋姨娘做外室,连姨娘都不是?” “姨娘变外室?” 林鹿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挽。 养在外面,不在侯府,不能登堂入室,不能享受侯府的权势和荣耀,她忙活那么多,怎么甘心。 顾澜之立刻转身对宋挽说道:“不是外室,你明白的。” 宋挽只是垂眸不说话,顾澜之又说道:“当妻子一般。” 林鹿挑眉:“世子要娶二妻呀。” “如此,只怕于礼不合啊。” “够了,澜之媳妇。”老太太凌厉出声道。 “别再煽风点火了,安生些。”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是妻子,跟妾室较劲,心宽一些。” 林鹿一笑,屈膝行礼道:“老夫人,世子宠爱妾室的时候,你不曾说过一句。” “现在来劝我宽宏大量。” “是世子为了一个妾室,要和我和离啊,给心爱的人让位置啊!” 和离?! 一下砸在所有心上,愣愣地看着林鹿。 崔夫人忍不住道:“事关重大,和离之事不可胡说。” 顾澜之也开口道:“绝不和离。” 林鹿却淡笑着说道:“那世子可要看好宋姨娘,不然又会不见呢。” 她说完,对着屋里的长辈行礼,“晚辈便回林家,和离之事,自有林家长辈上门谈。” 说完,她转身便走,崔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林鹿你站住。” 林鹿身形不停,崔夫人又开口道:“拦住她。” 林鹿转过身来,看着崔夫人道:“夫人这是要软禁我?” “林鹿!”顾澜之疲惫开口道,“你先别闹,给我点时间。” 林鹿只是说道:“不行。” 便迈步出了大厅,门口有不少小厮拦着。 彩云一下挡在了林鹿面前,手里拿着棍子,耍得虎虎生威,根本没人敢靠近,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她终于证明了自己。 老夫人坐不住了,开口道:“澜之媳妇,不可任性。” 林鹿:“老夫人,我想得很明白了。” 老夫人眼睁睁林鹿,小跑着捂着脸,似乎哭泣着跑出了侯府。 她眼皮剧烈跳动,如此行径,做得如此绝,毫不掩饰,林鹿当真要和离? 宋挽眼神闪了闪,神色有略微的茫然,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是要林鹿腾出正妻之位,但不是如此。 “走。” 林鹿上了马车,赶紧说道。 马车里是满芳居的人,摆着一个蜂窝煤炉子。 等顾澜之追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马车屁股。 来到林家,林鹿一下马车,便红着眼眶往里面走,哭得嘤嘤嘤! 林家人都惊动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鹿见到林家人,就嗷一声叫出来,“爹娘,顾澜之要和我和离,为了扶正妾室。” “那妾室肚子里有孩子,顾澜之又一直宠爱她。” “那妾室找回来,顾澜之爱极了她,那妾室说不想做妾了,顾澜之便要和我和离。” 在场林家人无不惊讶,更多的是觉得匪夷所思。 顾澜之是那种脑子不清楚的人吗? 林父开口道:“胡闹。” 林鹿说道:“爹,是真的,那妾室点了房子,跑出去那么久,回来了,还说不想做妾室。” 林父皱着眉,神色思索,“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林鹿收敛了委屈哭泣模样,对林父说道:“爹,我们单独聊聊。” 林父见此,有点诧异,便也点点头。 两人进了书房,春桃搬着炉子进来,放在林父面前。 “爹,这个东西你听说过吧。”林鹿开口说道。 “这是女儿弄出来的,平民百姓做饭取暖都是极为方便。” “原料也简单,就是石炭粉和黄土。” “朝廷握着各地的矿山,这么利用石炭,能让国库丰盛起来,价格便宜些,普通百姓用得起,九州之大,多少百姓,每家一个炉子,每日使用煤球。” “爹,你想想,光是制作煤球,就能养活多少人?” “再加上运输,贩卖,更需要人手。” 这便是一个产业链带来的就业。 “爹,你献上去,足够让你再进一步,永耀属于林家。” “养着一个名声好,却无辜和离的女儿,比和侯府联姻更有未来。” “爹,顾澜之这人,做事的时候,只顾自己,也不给人留一线,只怕将来侯府会落寞。” “他一定会妥协娶那妾室,以后在后宅夫人间,顾澜之的妻子融不进去。” “只会更落寞。” “父亲,你觉得呢?” 第41章 美妾争宠记41 林父看着炉子,伸手触摸着,仔细打量着,又看了看侃侃而谈的女儿。 他长得清俊,留着胡子,身上有文官的清隽气质。 即便女儿描绘出一幅美好前景蓝图,他神色也并未多大起伏,波澜不惊。 他摸着胡须,开口问道:“卖得怎么样?” 这个东西他是知道的,市面上有一种炉子,做饭取暖都不错,还很便宜。 这种东西,不光他关注,很多官员都在关注,毕竟关系到民生。 林鹿说道:“供不应求,之前施粥填补进去的钱财,都赚回来了,还有不少盈余。” 她补充道:“很赚钱,买了炉子,煤球日日要用,就和盐一样,成了必须,便是源源不断的钱。” 林父摸着胡子的手一顿,转而问道:“在侯府过得不好?” 林鹿表情明显,撇撇嘴说道:“长辈端着个架子,并不亲近,丈夫心思都在妾室身上。” “恨不得日日与妾室厮混,并未将我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爹也看到了,顾澜之为了那妾室,多么疯狂。” “女儿心里真的好难受,也努力认真做个好妻子,但奈何……” 林父看了看炉子说道:“这件事得与你祖父商讨商讨。” “毕竟是婚姻大事。” 林鹿一听,便知道父亲松口了。 还是得有足够的利益才懂打动人心。 原剧情里,原主和宋挽斗,最后已经陷入了偏执中,陷入执念中。 名声不好,让侯府占了道义上风,林家或许想做点什么,可已然失了先机。 再加上,联姻之事利益交织,与其因为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儿而中断,还不如就让女儿呆在侯府。 再加上侯府做出不计较的样子,林家自然选择继续这段联姻。 即便后来原主身亡了,林家和侯府的利益结合也存在。 毕竟,宋家只是商贾之家。 剧情中的侯府真是好处占尽,是受害者,名声道义上站住了,和林家的利益往来也没断。 林鹿接过春桃递过来的册子,放在林父面前,“爹,上面是炉子和煤球制作方法,还有一些女儿不成熟的想法,请你看看。” 林父嗯了声,正想说话,有小厮在门口禀告道:“老爷,顾世子来访。” 林鹿顿时看向林父,林父的目光在册子上扫了一圈,对女儿说道:“你便在家里待些时日。” 林鹿屈身行礼道:“女儿多谢爹爹。” 林鹿出了书房,并不打算和顾澜之碰面。 直到和离,她都不会与顾澜之见面。 宋挽能玩断崖消失,她也能玩断崖离婚。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宋挽温柔小意,伏低做小的背后,是要分顾澜之手中权柄,侯府荣耀。 而她的善良大度,温柔体贴,背后是一把刀,捅向顾澜之的刀,要他名声尽毁。 夫妻闹到这个地步,总有一个人是过错方吧。 现在这个锅就由顾澜之来背,他背得也并不冤。 人的心里都有一本账,那些以爱为名,隐藏着恶意,被爱在前,代价在后,人性深处的道德交易绑架。 要还的。 顾澜之被安排在待客花厅里,一直等着,就只有小厮不停添茶,并未见林家人。 他神色焦急,忍不住问道:“我家夫人呢,能不能让她过来。” 即便顾澜之是女婿,也不好闯林家后宅。 小厮只是说道:“奴才不知,姑爷再等等吧。” 顾澜之深呼吸,知道林家不满,也只能这么等着。 他心中焦灼难安,整个人像在火里焚烧般。 宋挽找到了,他还没能松口气,事情又滑向了更糟糕的局面。 顾澜之身心俱疲,如此两难的局面,连灵魂都好似被反复拉扯。 心中忍不住生出了责怪怨怼之意,若不是林鹿这般闹。 这个时候,平时忍让大方的人,反而容易被指责。 因为不再宽和大度之后,事情就变得糟糕。 为了恢复之前的局面,必要对那人进行谴责打压。 顾澜之现在就想见见妻子,跟她说清楚,再弄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法来。 这个时候,顾澜之甚至想的是和妻子商议。 以往林鹿的种种行为,让顾澜之产生了这种习惯,甚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可在花厅里这样等着,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澜之心生忐忑,到现在,林鹿都没出现。 她真的只是闹脾气? 她真的想和离? 不能! 对于妻子,顾澜之的感觉是臂膀,平时没什么感觉,但真的要分别,那就是硬生生拽下来。 顾澜之猛地站起来,将添茶的小厮吓了一跳,茶水溢出茶杯。 “我要见林鹿,我要见我的夫人。”顾澜之说着,便往花厅外面走。 小厮赶忙拦住,“姑爷,再等等吧,等老爷忙完了,必然见你。” 顾澜之低沉道:“我要见林鹿。” 小厮道:“奴才不能入后院,不能请来小姐。” 顾澜之心中焦躁,就想发火,有小厮进来说道:“姑爷,老爷有请。” 顾澜之无法,只能先去见岳丈,好好跟岳丈说,劝一劝林鹿。 他想得很美好,但进了书房,就被林父一顿臭骂。 沉稳的林父,这会情绪外放,像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如此不客气,让顾澜之一时有些发懵,随即心中发沉,躬身行礼想解释。 林父挥挥手,“行了,既然你心有所属,你与鹿儿之间,好聚好散。” “免得将来成了怨偶,彼此折磨过一生。” “这件事,我会与你父亲商议。” 顾澜之整个人都懵了,他这就要被和离了? 这么快? 这么突然? “岳父……”顾澜之出声。 “好了。”林父打断他,直接说道:“送客。” 顾澜之被强硬送客,他站在林府大门前,整个人都是懵的。 随即又要往里冲,被门房拦住了,顾澜之脸色阴沉得可怕,“我要见林鹿。” 门房和护院拦着顾澜之,春桃从里面走出来,对顾澜之行礼:“顾世子安。” 顾澜之看到春桃,面露希望:“夫人呢,夫人会见我。” 春桃神色淡淡,说道:“世子爷,小姐说了,她不会见你,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也祝你和宋姨娘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第42章 美妾争宠记42 “不,这不可能……” 太突然了,顾澜之无法适应这样的夫人。 太绝情了。 “我要见她,有些事情要当面说。”顾澜之说道。 春桃说道:“世子爷不用白费心思,见到了又如何呢?” “小姐已经决定好了,小姐知道你不甘心,便让奴婢转告,顾世子,你能舍弃宋姨娘吗,舍弃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舍弃你心爱的人,失而复得的爱人吗?” 顾澜之咬了咬牙,深呼吸说道:“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的,顾世子无非又是让我家小姐忍让,无论你们怎么样,小姐都该忍让。” “小姐说,她也是人啊,也会难过,会失望。” “在顾世子为了宋姨娘做出种种,小姐是什么感受呢,你从未顾及过她,她还得想法子替你处处周旋。” 顾澜之闭了闭眼,“你去请林鹿出来,有些事,只有我们当面说清楚。” “她心里的感受,都可以与我说。” 春桃摇头,“说不清楚的,说再多,与你说了感受,也不过认为小姐善妒不贤,心思狭隘,容不下妾室。” 春桃看着顾澜之道:“你心里不也担心,小姐会伤害宋姨娘吗?” “如此,以后便也不用忧心,你与宋姨娘之间再无阻碍。” “小姐说,世子爷若真爱宋挽,便拿出抉择和气势,反倒让人敬佩。” 顾澜之掐着太阳穴,急得转圈,对春桃道:“让林鹿出来,即便要和离,也该见面说清楚。” 春桃又是一行礼,“小姐不过是一女子,这种事情,自有家中长辈做主。” 春桃说完,转身进了大门,顾澜之想跟上去,但被门房和护院拦住了。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失魂落魄回了侯府。 见到儿子,崔夫人赶紧问道:“如何,见到林鹿,她怎么说。” 顾澜之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道:“并未见到,她要和离。” “和离,简直胡闹!”崔夫人厉声说道。 “为了一点事情,就闹着要和离。” “她林家的名声要不要,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 崔夫人简直头疼欲裂,儿子本来为了一妾室,弄出笑话来,现在还和离。 侯府的名声还能看吗? 崔夫人光是想一想,都要吐血,咬牙切齿:“如此胡搅蛮缠,没有半点容人之量,如何做世子夫人,将来做宗妇,这就是林家教出来的女儿。” “决不能和离,拖也要拖着。” 顾澜之显得很疲惫,宋挽不见了,他焦急,心如刀割,现在,夫妻闹和离,他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疲惫得什么都不想做了,什么都不管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像耗尽的油灯。 崔夫人又问儿子:“林家其他人怎么说。” “岳丈的态度,支持和离。”顾澜之声音越发低沉。 崔夫人咬牙,“林家,好一个林家。” “不能让林鹿往侯府身上泼脏水。” “明明就是她善妒容不下妾室,还要闹和离。” 顾澜之出声道:“娘,别这样。” 真要闹到不可转圜的余地,他与林鹿…… 崔夫人脸上是令人心惊的冷冽残酷,她看着儿子,布满失望,“顾澜之,你优柔寡断,把贱妾当成宝,也就罢了。” “现在关系到侯府,你还如此。” “就算要和离,也要要林鹿脱层皮,林家不能全身而退,他们干干净净的。” “这个时候,你又怜惜林鹿了。” “但凡你对妻子稍微上些心,少宠爱些妾室,也不至于如此。” 顾澜之今天听到的责备够多了,他闭了闭眼,睁眼看向母亲,“既是如此,母亲为何不规劝我,善待她呢。” “你怪我?”崔夫人气极反笑。 “你看你那样子,为了妾室又是吐血发疯的,要死要活的,深情得不得了,大情痴。” “我们能怎么办,又能如何,难道还真看着你去死啊!” “顾澜之,你若不是我儿子,我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别再发痴了。” 崔夫人吼到后面,破了音。 顾澜之神色愣怔,半晌没说得出话来,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这时,门房来禀告道:“夫人,世子爷,林家来人了,说来取少夫人的嫁妆。” 崔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冷嗤了声,“来得可真快呢。” 她看向顾澜之,“今日让林家把东西搬走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要和离。” “你们成亲不到一年,又因为宋姨娘的事情,让人议论纷纷。” “闹到这一步了。” “顾澜之,你如何决策?” 顾澜之张了张嘴,眼神有些空洞,好久才说道:“不能让他们顺利将嫁妆拿走。” 崔夫人这才松了松神色,开口道:“两家这般,已然分道扬镳,但侯府这边,显然是输家。” “双输,总比单赢好。” “也是为了侯府,让人知道侯府不是好惹的。” “顾澜之,世间没有双全法。” “我算是看出来,林鹿她是有心算计。” 顾澜之坐在椅子上无言,崔夫人起身出门,站在门口说道:“儿子,我这一出去,便再无转圜余地,只能选择一条路,往前走。” 崔夫人看着儿子,等待着。 顾澜之嗤嗤笑出了声,“我能有什么选择,从来没有选择。” “母亲想做什么,就做。” 崔夫人神色淡然,“选择从来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做选择。” “就像你已然娶妻,却非要和妾室相爱,这就是你得选择。” “顾澜之,你记住,任何的选择,都会带来后果。” “就像我们今日选择,便是和林家分道扬镳。” 崔夫人来到大门,看着林家众人开口道:“按理说,夫妻之间缘分尽了,分离理所应当。” “但今天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并非我侯府要休妻和离,而是林家之女,善妒不贤,残害妾室,甚至放火,逼得怀孕妾室不得不逃离。” “这件事,需要林家给我们侯府一个交代。” 林家人听到这话,都惊呆了,崔夫人将他们拦在门外,广而告之,就是往林家人身上泼脏水。 第43章 美妾争宠记43 “你胡说。”有林家子开口,愤然反驳道。 “我家姊妹自嫁入你们忠勇侯府,便恪守本分,帮衬丈夫,更是为了侯府名声,广施善缘,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妆。” “为了丈夫更是勤于交际,这些大家都能看到。” “夫人,你说她残害妾室,我们林家断不能认,姊妹并非善妒之人,对后院妾室也是关爱有加。” “相反,顾世子宠妻灭妻,为了怀孕的妾室,要休妻和离娶怀孕妾室做正妻,如此种种,实非良配。” “本想两家好聚好散,崔夫人你如此这般,实在欺人太甚。” 侯府往林家身上泼脏水,林家怎么能忍呢,不然以后林家女儿,怎么说亲事。 “还请夫人归还姊妹嫁妆。”林家子拱手对崔夫人说道。 崔夫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她看着振振有词的林家人,只觉得喉咙腥甜。 杀破白虎星入了门,家宅不宁。 林鹿就是条闷不作声的毒蛇,她心怀怨恨,又强忍着。 心中早有决断,默不作声做了很多事。 无心怎么算得过有心呢。 谁能想到,她如此狠心决断呢。 这样的女子,要真能为顾澜之处处打点扶持,也不失为贤内助。 但现在已然成仇了。 崔夫人悠然开口道:“是非对错,不是你们林家一口断定。” “侯府不会贪一个女子的嫁妆,但有些事情总要弄个清楚,判个曲直。” 林家见此,就明白,崔夫人拦着,今天想拿到嫁妆,是不太可能了。 和离不容易,侯府不甘心。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有马车停在侯府门前,马车帘子掀起,是侯府家主,忠勇侯爷顾侯爷。 他看着乱糟糟的门口,开口对林家人说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不过是夫妻之间吵架,和离之事情,需得从长计议。” 林家人先是对视一眼,最后对顾侯爷拱拱手,便也只能先回去了。 崔夫人看到丈夫,问道:“不是被陛下招进宫了么?” 顾侯爷看了看妻子 ,忍不住吐口气,一言不发进了门,又看到了屋里的顾澜之,更是从鼻腔里叹息一声。 顾澜之忙起身,“儿子给父亲请安。” 顾侯爷:“你与林家女要和离?” 顾澜之垂眸,“我不想,她执意。” 顾侯爷看了看妻儿,开口道:“和离是注定的事情。” 顾澜之的神色僵了僵,他不想让林家人拿走嫁妆,也是想要拖一拖。 可现在父亲却说,和离是必定的。 怎会如此啊! “你们知道坊间有一种炉子,使用特制的煤球,便宜好用。” 崔夫人和顾澜之都沉默着,没说话。 顾侯爷接着说道:“朝廷已经注意到了,能这么利用石炭,那些裸露在山上,埋在地下的石炭,便是财富。” 石炭用来冶铁,需要大风力风箱才能彻底燃烧,一般民用,并不能彻底使用。 那些露天石炭矿,附近有村民去捡来用,朝廷也懒得管,百姓也觉得,并不是多么好用。 没有柴火好用。 现在,只怕都要派兵守着了。 “那炉子和特制煤球,都是林鹿弄出来的。” “林渊那老匹夫,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口口声声说侯府苛待了他的女儿。” 这话一出,崔夫人的脸色变了变,问道:“这个什么炉子很重要吗?” “不然呢,你以为林家会如此?”顾侯爷叹息一声。 “可惜了,可惜了啊,顾家本来能分一杯羹。” 他越说越可惜,更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崔夫人喃喃道:“她不是去跟贵妇人们聚会,就是去施粥做好事。” 本以为是为名声所累,年轻不知柴米贵,好面子,没想到倒腾出这种东西来。 关键是,她选择了和林鹿,和林家闹翻。 就差那么点,若丈夫能早回来一步。 顾澜之更是难以置信,“她从未与我说过这些事。” 他似乎见过那炉子,只是当时心神都放在找宋挽身上,哪里会注意其他呢。 顾侯爷看着儿子,难掩失望,“是你宠爱妾室寒了她的心啊!” “整天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窝在女人怀里,你还能干成什么事?” 崔夫人咬了咬牙,问道:“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吗?” 顾侯爷看着妻子,“你照看着后院,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崔夫人无言以对,那林鹿平时不作妖,不是去参加聚会,就是去施粥,用的还是自己的钱,怎么还好说什么呢。 而且,从年关以来,就因为宋挽的事情,闹得整个侯府人仰马翻。 哪会注意到其他呢。 崔夫人身心俱疲,心中不由得怨恨搞事的宋挽,那贱婢。 打死都不为过。 顾澜之开口道:“爹,为了侯府利益,我也不能跟林鹿和离。” 顾侯爷嗤笑声,“这个时候知道侯府利益了,晚了。” “若她坚定,你们和离定了。” “林家会选择她。” 顾侯爷越说,越懊恼烦躁,越发可惜,和机会擦身而过。 今日,妻子这么一闹,和林家关系更僵了。 这都什么运气啊。 这忠勇侯府的运道…… 顾澜之咬了咬牙,“我去见见林鹿。” 崔夫人说道:“态度好些,至于宋挽……” 她看了看儿子,“你要早做决断。” 林鹿非常记仇,又非常阴,能忍,宋挽那般,她硬生忍下来,现在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崔夫人甚至不想管宋挽肚子里的孩子,直接乱棍打死算了。 顾澜之抿抿唇,一提到宋挽,他便皱紧了眉头,牵扯得心神难安。 他知道自己是爱宋挽的,但对于林鹿,也不想放手。 两种思想,像水与火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不断拉扯。 听雨轩被一把火烧没了,现在那边一块焦地,宋挽回到侯府,便被安排在一个好的院子。 路过满芳居的时候,宋挽看了看,她迟早会住进去。 此刻,宋挽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一副恭敬又冷冰冰说道:“宋姨娘,这不关你的事,好好养着身体就行。” 屋里好几个丫鬟,处处盯着宋挽,就怕宋挽又点房子跑了。 白天黑夜一刻不放松。 第44章 美妾争宠记44 现在的宋挽,形同软禁。 宋挽扫了一眼,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的丫鬟,神色郁郁。 再次回到侯府,是如此情形。 消失这段时间,宋挽虽然人不现身,但知道外面的消息,知道顾澜为了找她,多么辛苦疯狂。 加重了在顾澜之心中分量,本以为回到侯府,能与林鹿这个正妻一较高下。 她看到顾澜之为了自己如此疯狂着急,心中必然不满,更加针对她。 只要她开始对付自己,顾澜之必然厌恶她,而且侯府的长辈,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必然对她不满。 林鹿就会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并且还会被认为是善妒正妻。 宋挽想得很好,但却没想到,林鹿她直接跑了。 直接闹着要和离,现在更回娘家了。 她是回来了,但现在所有人心神都放在林鹿身上,因为和离这件事。 一下让宋挽感觉难受,她是要让林鹿让出正妻之位,是灰溜溜的,是狼狈,让顾澜之彻底厌恶了她。 而不是这样。 宋挽现在就感觉跟人下棋,绞尽脑汁要赢了对方,而对方直接掀了棋盘,让她得种种谋算都落了空。 宋挽感觉,自己离正妻之位越来越远。 她低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真的能帮自己,成为正妻吗? 现在,顾澜之都没来看她,肯定是因为和离之事,跟林鹿纠缠呢。 到底是真想和离,还是像她一般,来拉扯顾澜之的心。 因为不顺利,宋挽心中烦躁,甚至在想,那林鹿怎么就不能乖乖的,乖乖让出正妻之位。 还要给人添堵。 …… 顾澜之再次来到林家,这一次更加冷遇,呆在花厅里,连茶水都没有。 门口几个小厮守着,虎视眈眈。 后院林鹿听到去拿着嫁妆的林家兄弟回来,跟她说了崔夫人阻拦,不让拿嫁妆,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说她善妒不贤,残害妾室,还点火呢。 林鹿一听直接笑了,原剧情里这些脏水,就瓷实泼在原主身上。 但和宋挽的交锋,最后都是原主倒霉,境况越来越差。 而且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侯府后宅的事。 自然是侯府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现在呢,她积极交际,刷贤妻人设,就是顾澜之的同僚都知道,她真真是个贤妻,将顾澜之放在心上。 在贵妇圈子里,交际往来,混得相当不错。 坚持施粥,甚至弄出便宜方便的炉子和蜂窝煤。 不管是在上层,还是在底层,她都有足够的名声。 就这样,崔夫人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没那么容易。 更多人是觉得,崔夫人在为自己儿子宠妾灭妻的儿子找补,将过错推到儿媳妇身上。 既然崔夫人都出手了,那她怎么能看着,必然要反击。 就你会说,谁没长嘴就是了。 咱们中路对狙。 林鹿设计了一套话术,那就是她回到娘家,每日以泪洗面。 因为丈夫宠爱妾室,甚至要为了妾室与她和离。 又说侯府的长辈,对于顾澜之宠爱妾室的行为,从未教导管束,就让儿媳妇忍耐,要大度,要贤惠…… 要忍耐妾室,不然就是善妒不贤。 她在侯府的日子过得极为压抑,但为了贤惠,哪怕那妾室嚣张无比,也只能忍着。 更是与丈夫日渐嫌隙,到后面更是形同陌生人,丈夫的心从此落在妾室身上。 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了。 这些话自然由林家奴仆传出去,与各家在外行走采买的奴仆接触,传递开来。 还想踩着我尸骨成全侯府名声,白日做梦。 就不死,就不死,还要活得更好。 至于嫁妆,小件的银票,地契和首饰珠宝,都拿走了,大件的摆设,还在满芳居。 “小姐,顾世子又来了。”春桃进来禀告道。 她神色略微烦躁,现在小姐不能出门交际,出门施粥,她都不能出去卖炉子了。 逼男人,真烦人。 “来了就来了,关我什么事,以后别来禀告我。” 二月正是倒春寒,依旧嗖嗖冷。 林鹿想了想说道:“派人出去施粥,炉子也接着卖。” “给定金的,赶紧交付了。” 春桃立刻应道:“是。” 林鹿这次就不去了,她对春桃说道:“若有人问起我,你就照实了说。” 春桃勾了勾嘴角,“奴婢明白。” 顾澜之在花厅里等着许久,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林鹿当真铁了心,要和离。 连面都不见。 过了好久,有丫鬟进入花厅,顾澜之忙看向后面,没看到想见的人,心中失落。 丫鬟屈膝行了一礼,“世子爷,小姐不想见你。” 顾澜之执意:“我就想见一见她,若她不来,我便一直等。” 丫鬟语气平常道:“顾世子随意。” 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澜之心中发冷,现在,要见一见林鹿,如此困难。 以往,那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在此刻,都变得难如登天。 有林家兄弟路过花厅,看到顾澜之,撇撇嘴角。 顾澜之看到他,忙见礼道:“舅哥。” “别,担不起顾世子一声舅哥。” “你们侯府高门大户,我们林家攀不上,顾世子,你母亲说我家姊妹善妒不贤,残害妾室,还放火烧死妾室,容不下有身孕的妾室。” “顾世子,当时在侯府门口,你可没出现,为我家姊妹辩解一句。” “现在,来找我家姊妹作甚?” “顾世子,好聚好散,两家还有点情分,若闹得难看了,林顾两家,成为生死仇敌,对谁都不是好事。” 顾澜之闻言,身形微微一晃,随即认真说道:“我从未想过和林鹿和离。” “嗤……”林家兄弟满脸不屑,“又不是你说了算。” 他说完转身就走,懒得跟顾澜之说话,连一些基本的寒暄和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顾澜之站在花厅里,一动不动,形如木雕。 又等了许久,也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他无奈,只能离开林家,他站在林府大门口,回头张望。 他以为,和妻子之间,也算得上举案齐眉,也算心意相通,但没想到,突然就成这样。 好好的,一下就如此。 第45章 美妾争宠记45 顾澜之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自己被舍弃了。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妻子抛弃了。 就像上官考察着下属,从来不提醒,只是默默看着,然后年关给个乙下的评估,一下就判了差等。 基本上再无上进可能。 顾澜之不由得回想,和妻子成亲的时光来,又想到,宋挽离开,他的作为。 想着,顾澜之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太不公平了。 甚至不给人改错的机会。 顾澜之却没想过,别人为何要给他改过机会。 就像剧情里一样,顾澜之不也在心里给原主判了死刑吗,也不会给人改过机会。 这边,春桃带着人去施粥,刚到地方,粥棚还没搭起来,就有很多人围过来。 并非都是来弄一碗粥果腹,而是来拿炉子。 “春桃姑娘,怎么这几天都没来呢?” “我还以为你们不做生意了呢。” “怎么没看到夫人呢?” 林鹿每次施粥都是亲力亲为,大家都习惯看到她。 今日却不见人影。 春桃招呼人忙碌起来,一边交付炉子收钱,叹息一声开口道:“我家小姐遇到些事情,来不了。” 粥棚搭起来,这次粥棚上挂的不再是忠勇侯府,而是林字。 “听说夫人要和离啊?”有人关切问道。 春桃没有隐瞒,“是呢,我家小姐遇人不淑。” “算了,不说这些,你们检查炉子,没问题就拿走,别围在这里影响施粥。” “若半个月时间出问题,来找我们,能给修。” 其实炉子放在哪里都能卖,但林鹿就将施粥和炉子买卖捆绑在一起。 生意和慈善一起。 来买炉子的人,能知道,林鹿一直都在施粥。 高门大户为了名声,造桥修路,放粮救灾。 但像林鹿这样坚持很久的,没多少。 一般施个三五日就好了。 “夫人人好,不过是遇人不淑,和离便好。” “是呢,是林夫人夫君没福气。” 拿到炉子的百姓都安慰说道,春桃笑了笑说道:“多谢你们,女子都想遇良人,有好托付。” “结果所托非人,心神损耗,我家小姐已经不出门了。” 众人顿时关心,又询问,若是煤球用完怎么办呢? 春桃说道:“我们会接着做,还是在这个地方,大家来拿。” 众人松口气,又表达了对林鹿的关心,说不过是个男子,若夫人和离了,这天下的男子多了去了。 相比于没怎么见过面的侯府世子,他们与林鹿见面更多,更亲近些。 这个便宜的炉子,无非就是林夫人心善,卖得便宜。 得了实惠,不向夫人,难道向着不知道是谁的大猪蹄子。 锅里的粥熬了起来,慢慢有味道飘出,有人拿着破碗来了。 有乞丐,有流民,有幼童,家里揭不开锅的…… 自觉排起队,等着施粥,拿到食物,心中都感激…… 不管如何,一碗饭,就是能活命。 活命之恩,大如天。 林夫人夫家宠妻灭妻,为了妾室要休妻和离,就在坊间流传开来。 不知道是谁,往忠勇侯府里扔石头,往院里砸石头,往墙上扔泥巴,为什么不是泼大粪。 粪能卖钱,每日早晨,都有专门人上门收粪水。 崔夫人听着那些流言,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林鹿干的。 当真做得绝,偏偏那些受了她点恩惠的贱民,听风就是雨。 她这个儿媳妇,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心思的。 当真恶心又狠心,心肠歹毒。 她完全不顾顾澜之的名声,把侯府脸面放在地上踩。 就因为宋挽,就要闹到如此地步。 林鹿本就善妒不贤,容不下人。 难道说错了吗? 本想着,还能转圜,现在看来,根本没什么转圜余地。 崔夫人决定跟她杠起来。 之后就有流言传出,林鹿自己生不出来,所以就容不下怀孕的妾室。 善妒恶毒,简直令人发指。 “哈哈哈……” 林鹿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声了。 她不能生。 哎呀,多谢夸奖啊! 不能生是多大点事情呢。 根本不Care好吗? 崔夫人也是昏招频出啊,或许在这个时候,女子不能生,是很大的事情。 但林鹿就没想过再跟个男人成亲啊! 她有的事情忙。 再说了,成亲不到一年,没消息就说她不能生,也太搞笑了吧。 林鹿不在意,但把林母气得要死,“这是什么人啊,不是说人善妒不贤,就说人不能生。” 每一招都在贬低一个女子的价值。 不贤惠,夫家犹豫,不能生,直接就不用想了。 林母咬牙切齿,“我现在是相信了饿,你在侯府过得不好。” “这是什么长辈啊!” 林鹿微微一笑,只要你下场了,就会为你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过两日她可就要入宫,觐见皇后娘娘呢。 皇后为什么会见她呢,是林父将蜂窝煤的事情上报了。 皇帝肯定不会见她一个女子,于是便有皇后召见这件事。 林鹿盛装进了宫,觐见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很是温和雍容,一派国母样子,寒暄之后,又赏赐了一些东西。 末了又问道:“我听闻你跟顾世子之间,有些不睦呢。” 林鹿面露苦涩,“让皇后娘娘笑话,确实如此。” 皇后娘娘想了想说道:“就真到了和离的地步吗?” 林鹿面容更苦涩,“实在是,娘娘,臣女真的……” 皇后娘娘见此,说道:“既然如此,分开比成了怨偶彼此折磨来得好。” 林鹿屈膝行礼道:“谢娘娘关怀,臣女也想安稳过日子,膝下儿孙环绕,但世事难料。” 皇后点头,“确实,不到不得已,谁愿意如此呢。” “你如此年轻,贤良淑德,心地善良,以后会有好人生。” 林鹿立即道:“臣女叩谢娘娘恩德。” 林鹿拿着赏赐出了宫。 皇后娘娘说我贤良淑德,心地善良呢。 到底是你侯爷夫人说的话对,还是一国之母说的话对呢。 不会吧,不会吧,你还能越得过一国之母去。 你怀的什么心思啊,崔夫人! 林鹿都能想象一向雍容大度的崔夫人,知道这件事,得呕成什么样子呢。 要大度啊! 别跟人计较啊! 第46章 美妾争宠记46 更让林鹿在意的是,皇后透出的口风,是赞成她和离的。 大概是皇帝成全她这个不大不小的心愿。 拿人东西,总得给点好处。 如此,和离也能顺利进行。 林鹿从宫里出来,林家人便去侯府了,这一次,是确定要和离。 林父亲自上门,带着林家宗老,到了侯府。 顾侯爷看到林父,笑容满面,一副毫无龃龉的亲近模样,“林渊兄来了,快上茶。” “一直都想跟林兄好好聊聊呢,今日正好。” 林父显得冷淡很多,也没碰桌上的茶水,只是说道:“顾兄知道我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 顾侯爷叹气一声,“这不是多大的事。” 林父面无表情,“受欺负的不是你儿子,自然不是多大的事。” “谁家女儿谁心疼,你女儿在夫家受了欺负,你不生气?” 顾侯爷起身,对着林父插手行礼,显得尤为真诚,“林兄,之前家中之事,我疏于管教,以后断不可能再有此事。” “以后你们林家女在侯府,就是头一份,谁也不能欺辱了她。” 林父叹息一声,“破镜哪能重圆呢,裂痕一直存在。” “再说,我女儿做人媳妇,上有婆母不待见,中有丈夫忽视冷淡,下有妾室以下犯上。” “这日子怎么过,我若听信了你的话,无非就是把她重新推入火坑里。” 顾侯爷嘴角抽了抽,说谁火坑呢,但又无法反驳。 这时,顾澜之走进屋里,他二话没说,撩起袍子便跪在了林父面前,“岳丈,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对于顾澜之的下跪,林父显得非常淡然,甚至是冷漠。 他只是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跪。” 说着,林父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你跪了,我反而更不敢将女儿托付给你了。” “将来,你只怕会认为,你忍辱负重求回了她,将这些算在她的头上。” 顾澜之脸色惨白,他急切道:“岳丈,我从未这么想过。” “想过,没想过,都不重要,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放手,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们俩和离,是最好的结果。”林父手指指了指天,“对林家和顾家都好。” 顾澜之着急哀求道:“岳丈,再等等,我跟林鹿谈谈。” 林父:“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既不愿意见你,便是打定主意了。” “可见你们之间何其不睦,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顾澜之忙说道:“不是这样,我与她不是这样。” 很和谐的,一直以来,甚至都没怎么红脸过。 林父已经懒得理他了,转而看向顾侯爷,“顾兄,我觉得你已经很明白了。” 顾侯爷也是想着能转圜下,可林家的态度实在太强硬了,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他对儿媳妇并不了解,他一个公公,也不会过多关注儿媳妇,要避嫌。 但未曾想,就成了如此境地。 后宅弄成这样,顾侯爷也是心力交瘁,更重要的是,顾家这次,真的不能参与到石炭矿这件事情中。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如此,便让两个孩子和离吧。” “爹……”顾澜之声音凄厉。 两个人的婚姻,甚至跟他们本人没关系。 顾澜之娶林鹿,家中说了算,和离也是如此。 他身形顿时委顿坐在地上,显得茫然失落。 林父和顾侯爷交换了婚书,又让顾澜之签和离书。 顾澜之拿着笔,笔尖墨汁滴下,晕开来。 他眼神木木地看着父亲和岳丈,下不了笔。 这签了,便和林鹿再无关系,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如疾风骤雨,山石坍塌瞬间将他淹没。 林父像个敦厚的长辈,温和对顾澜之说道:“顾贤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还年轻,经历一些事情,对你不是坏事。” “好好理一理事情吧。” 凡事有因有果。 顾侯爷直接道:“签吧。” 不签不行,现在是皇帝那边有意给林家女一个面。 顾澜之在两个长辈的注视下,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名字,仿佛耗费了所有力气。 和离了,从此再无关系。 一下子,顾澜之像被扯下了一条胳膊,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他面无人色,人都站不住。 拿到了和离书,林父就安排人去拿女儿的嫁妆。 一件件东西搬出满芳居,整个侯府为之瞩目。 什么? 主母和离了? 主母走了,她们怎么办啊?! 不会那什么宋姨娘,真会被扶正做主母吧。 不要啊! 她那么厉害,连主母都赶走了,她们能怎么办? 赵姨娘收拾了包裹,到了前院,先是对木然的顾澜之行礼道:“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这些都是世子爷和侯府赏赐奴婢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顾澜之茫然眨眼,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 赵姨娘又说道:“奴婢的卖身契在林小姐手里,既然林小姐离开侯府,那奴婢也要离开侯府。” 她这话一出,在场人都静了静,神色莫名。 妻子和离了,妾室跟着妻子跑了! 还是林父先开口,对顾侯爷说道:“那我带走?” 顾侯爷之前还能稳住情绪,但顾澜之后院的妾室,来这么一下,他着实脸色难看。 若那林家女,不是一个好的,和离就和离了。 可现在,妾室宁愿跟着主母跑,可见顾澜之在后院,并不得人心。 这让别人怎么看侯府。 顾澜之回过神来,声音涩然:“你要离开侯府?” 赵姨娘恭敬道:“是,奴婢卖身契在林小姐手里,主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换个好心的主子伺候,总比在侯府苦熬着等死好。 经历生病,怀孕又流产,还有宋姨娘的事情。 赵姨娘明白,自己在侯府的日子,没有一点盼头和希望。 彻底绝了希望,不抱丁点幻想。 顾澜之:“你走吧。” 赵姨娘神色一喜,屈膝行礼,“多谢世子爷。” 随即便站到了林家队伍中,那轻松喜悦的样子,根本遮掩不住。 第47章 美妾争宠记47 赵姨娘跟主母跑了,在后宅引起很大的波澜。 有妾室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像赵姨娘一样,把卖身契给主母呢。” 又有妾室道:“我现在还迷迷瞪瞪的,怎么就和离了。” “谁能想到他们突然就和离了。” 又有人冷哼,“有那宋姨娘在,谁受得了。” 旁边立刻有人捂住她的嘴,“你可小声点,她刚回来,世子爷宝贝着呢。” “她要生气了,世子爷说不定将你打杀了,给人出气,你不是白白受罪。” 那被捂嘴的妾室白了她一眼,拉开捂手的嘴,“你这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妾室:…… 主母走了,好日子没了。 世子爷不可能不再娶,新主母是什么样呢? 更可怕的是,怀孕的宋姨娘可能被扶正。 她们之前跟宋姨娘斗成那样,成了主母,还不得往死里苛待她们啊! 年纪小的孙姨娘显得沉默,这会走了出去,跑到了崔夫人的正院。 崔夫人现在头疼,半边脑子像被凿了般难受。 正为妾室跟和离主母跑而愤怒。 赵姨娘那贱婢来这么一出,什么善妒不贤,残害妾室的话,在林鹿身上就不成立了。 真苛待了,还能不要男人,跟着同为女子的主母跑。 这会听到儿子的妾室来了,挥挥手,直接烦躁道:“让她好生呆着。” 过了会,有丫鬟进来说道:“夫人,那妾室想要卖身契。” 啪! 崔夫人一手拍在桌上,脸色阴冷可怕,“把她叫进来。” 孙姨娘一进来,就跪在地上,一脸畏惧害怕地说了心里话,想要卖身契。 崔夫人看着还稚嫩的孙姨娘,直接气笑了:“卖身契是你想要就要的?” “你家里养不活你,是侯府买了你,养着你,现在,你说想拿回卖身契就拿回去。” “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 “简直不知所谓。” “林鹿给你点好处,就昏头转向,你就没想过,是侯府给了你安身立命的地方,养着你。” 崔夫人气得脸色发青,神色狰狞,看着发抖畏缩的孙姨娘。 “好生在后院呆着,若不想在侯府呆就成全你,发卖了你。” “让你做姨娘,不是丫鬟,侯府养着你,你还生外心。” 崔夫人说着,已然是勃然大怒,“将她发卖了,发卖去最腌臜地,不然还觉得侯府亏待了她,苛待了她。” “想离开侯府,成全你。” 孙姨娘已然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瑟缩成了一团。 “不可。”顾侯爷走进来,看着狂躁的妻子,略微皱眉。 “你一向最是周到,现在发卖澜之的妾室,不是更让外人觉得,侯府不是宽容良善之家。” 崔夫人是从来没吃过这种哑巴亏,竟让儿媳妇摆了一道,心里愤怒难平。 就她林鹿是好人,是圣人。 “我实在气得很。”崔夫人心口紧胀,涨得两肋生疼。 偏偏那林鹿干脆利落和离了,她就是想找回场子都不容易。 好憋屈好难受。 心头烧着一把火,恨不得把一切都焚烧殆尽,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顾,就要让对方难受。 甚至是同归于尽,要让她付出代价。 “行了,事已至此。”顾侯爷沉着脸,相比于儿女婚事,更加重要的是侯府的前程。 一步慢,步步落后。 被崔夫人这么一吓唬,孙姨娘已然吓得说不出话来,眼里包着泪,然后缩在后院里,不敢冒头。 其他妾室没想到,孙姨娘这么莽,在这个时候,居然去跟崔夫人要卖身契。 这玩意,还是能要回来的吗? 若能要回来,就不叫奴才了。 一个个安慰孙姨娘,看孙姨娘这样,被这么一吓,可能会吓出毛病来。 一时间,众人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拿到了和离书,林鹿就准备搬出林家了。 林母拉着林鹿的手,难受道:“为什么要走呢?” 林鹿微笑着说道:“就在不远处,娘你若叫我,马上就能回家。” “若娘在家里不舒坦了,便来我这里。” 林家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妯娌姑子之间,人一多总有各种小摩擦。 不要太麻烦了。 自己住更方便,更自由,开春了,她还要弄棉籽,把棉花种起来。 花了三十个积分啊! 林母神色凌厉严肃,“是不是家里有人说什么了?” “就你为林家做的事情,难道他们还不能养着你这个姑奶奶?” 林鹿立即说道:“并没人说什么,就是我想要自由。” 林母叹息了一声,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是要找个知心的人。” 林鹿不甚在意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成亲根本不在计划中,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成亲无非就是求个依靠。 但现在,她已经得到了林家依靠,再加上自己有立身资本。 成不成亲,意义不大。 其实每个时代都有不想结婚的女子,有些女子若未婚夫出事了,就打着守节的名头不成亲。 要么就是自梳女。 林母又说道:“那总得有个孩子吧。” 林鹿想了想说道:“嗯,孩子嘛,家中兄弟的娃可以过继一个给我,再不行也能自己生个。” 林母抿了抿唇,想着女儿是被顾家伤到了,等以后再说吧。 林鹿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林家,搬进了新家。 大家都忙活起来,整个家一下有了人气。 不光林鹿感觉舒坦自在,就连伺候的人,都不觉得面露轻松。 在这里,主子就只有一个,小姐。 不像在侯府,主子多,人多,龃龉也多。 林鹿对吴医女道:“ 师父,咱们开个医馆呗。” 这能很快积累医学经验。 吴医女有些诧异,劝道:“你现在水平,不足以给人看病。” 就差直说,庸医别害人性命。 林鹿说道:“当然不是我给人看病,是师父给人看病,诊金肯定让师父满意。” “再请一个坐堂大夫,我就在旁边学,不给人看病。” 旁边春桃忙道:“小姐,咱们不做炉子煤球了?” 林鹿:“做,当然做,才有钱支撑着医馆。” “医馆没事可能还会做义诊,这些都要靠煤球撑着。” 春桃顿时高兴,就怕小姐不做煤球生意了。 第47章 美妾争宠记47 (上一章节更新时重复复制,已更换,看过的亲们回头看看) 一个以林鹿为首的创业团体诞生了。 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不少事,连赵姨娘都被安排着跟在春桃身边做事。 赵姨娘不自信,她不太会做,更怕弄糟了事。 林鹿表示,什么都不会,先做了再说。 宅院里的事情,都是张嬷嬷管理着。 然后在很快的时间里,林鹿和吴医女就搭起了医馆的基本框架。 “小姐,顾世子在门外站了许久了。”丫鬟对林鹿说道。 林鹿往医馆外扫了一眼,第一眼就是感觉瘦,又高又瘦,往那边一站,就感觉风都能吹走,浑身笼罩着忧戚和落寞。 精气神极为低迷。 也正常。 毕竟妻妾接连,无缝连接给他来了俩暴击,精神遭遇到很大的创伤。 林鹿心中微笑,都是说,要还的! 林鹿不出去,顾澜之也不进来,就在医馆外等着。 等天擦黑了,林鹿出了医馆,要上马车,顾澜之出声叫住她,声音嘶哑,“卿卿。” 林鹿却是平淡地说道:“顾世子还请自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卿卿这种称呼,一般用于丈夫对妻子。 顾澜之面色惨白,没什么血色,“为什么?” 林鹿故作疑惑:“什么为什么?” 顾澜之:“和离的事。” 林鹿哦了声,“这事啊,你不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 顾澜之说道:“你果然还是介意宋挽的事。” “你若那么介意,你跟我说呀。” 林鹿却是笑了,又瞬间面无表情,“说,怎么说,说我不想你那么宠爱妾室,说我不喜欢宋挽。” “说了有用吗,说了不过是我这个正妻善妒,容不下妾室。” “说了,你视我为敌寇。” 就像剧情里,这么都是个错。 “顾澜之,你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要别人说,你那么宠爱宋挽,什么都捧到她面前的时候,怎么不需要人说。” “我以为,你不过是对宋挽新鲜,但纵火之事后,我便看明白了。” “你们之间的真爱,确实是旁人插不进去的。” 顾澜之一时无言,只能喃喃道:“不是这样的,我从未想过和你和离。” 管你想不想。 现在搭理顾澜之,是有目的。 林鹿只是说道:“反正我们已经和离了,你该高高兴兴和宋姨娘在一起。” “毕竟宋姨娘是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 “珍惜眼前人吧。” 顾澜之往马车多走几步,仰面看着站在马车上的林鹿,“卿卿,我真的太难受了。” 林鹿居高临下看着顾澜之,眼神冰冷至极。 笑话,你在跟我撒娇? 我又不是你妈! 林鹿却是鄙夷道:“顾澜之,我发现你这人贱得很,总是在意不在跟前的人。” “你跟宋挽真爱不渝,恩爱得不得了,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顾澜之,你要真敢作敢当,我还敬佩你,但你现在呢?” “怎么,是打算辜负宋挽吗,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你真是没担当的男人,我算是看错你了。” 顾澜之眼神发颤,他死死地盯着林鹿,只觉得此刻满脸鄙夷的人,和他印象中的妻子,完全不一样。 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让顾澜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有一种背叛感。 他声音低沉发涩,“林鹿,我也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人。” 林鹿翻白眼道:“我当然是这种人,以往,你是我丈夫,我自然事事替你着想。” “但现在,我们毫无瓜葛,你还要在我这里享受温存,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林鹿坐进了马车,撩开帘子看着顾澜之,最后谶语一般,“顾澜之,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口口声声爱宋挽,但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你甚至都不敢娶她,让她做一个妾室,还想厮守终生。” “像你这样胆小懦弱之辈,也配得到幸福,嗤……” 最后一句嗤笑,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顾澜之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感觉身体中,冰冷与怒火交织。 她林鹿算什么东西,也配谶言说他不会幸福。 他便要幸福着,让林鹿看着,让她后悔。 马车里的林鹿笑了笑,她这个被剧情杀的炮灰,以前是死了,替他们铺垫幸福生活。 现在活着,也要替他们铺垫幸福生活。 可就要他们琐死。 若顾澜之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不过是把剧情重复一遍。 或许有人家会在意女儿的幸福,不会让女儿去侯府受苦。 但更多的是,个人在家族宗族意志面前,激起一层涟漪,最终平静无波。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林鹿轻哼着,王子和公主结婚,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 白雪公主会变成另一个给毒苹果的王后。 …… “你说什么?” “你要娶宋挽为妻?” 崔夫人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儿子,尖叫出声,她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儿子走进来,就对她说,要娶宋挽,如一道惊天巨雷炸响在耳边,炸得她恍恍惚惚,好似灵魂都离了体。 她看着儿子,好半晌才找回声音,“顾澜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澜之平静又执拗道:“我要娶宋挽为妻。” “啪!” 崔夫人抬手,一个耳光打在顾澜之脸上,他如玉的脸颊上顿时红肿起来。 在情绪激动愤怒下,崔夫人手下力道极重,连手心 都是火辣辣地疼。 再看儿子的嘴角溢出血色,瞬间清醒,极为后悔。 她颤声道:“你冷静点没。” 顾澜之只是说道:“既然众人都觉得我爱重宋挽,娶宋挽有什么不对吗?” 崔夫人捂着心口,血液一股股往脑袋上冲,整个脑子都要被冲破似的,头皮鼓胀发麻。 她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都说你宠妾灭妻,为了个妾室要死要活的。” “现在你娶宋挽,不就是坐实了这些事吗?” “顾澜之,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侯府名声还要不要,你的前程还要不要?” 崔夫人声嘶力竭,试图叫醒昏聩的儿子。 顾澜之半边脸颊肿得更高,“本就如此,还能落个敢作敢当的名声。” “你干脆杀了我,杀了我得了。”崔夫人如同疯癫一般,对儿子咆哮道。 第48章 美妾争宠记49 剧情里,有原主这个妻子做隔离带,这对母子之间,并无直接冲突。 崔夫人稳坐高台,甚至指指点点儿媳妇哪里做不好,做得不对,巴拉巴拉…… 可现在,没有了缓冲地带,矛盾尖锐的冲突直接展现在两人之间。 崔夫人是绝对无法接受,宋挽做世子夫人。 是家世背景,还是个做妾的,更是因为,宋挽真的太能闹事了。 这样的人,做了世子夫人,未来的侯爷夫人,以及顾家宗妇。 如何服众。 更重要的是,侯府的名声和前途。 以后出去交际,带着这么一个儿媳妇,被人耻笑。 崔夫人出自七姓五望之家,这辈子都没遇到这么丢份,丢面子的事。 “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色。”崔夫人声音凄厉绝望。 “顾澜之,你贱不贱啊。” “我竭尽心力培养你,你就跟那种人厮混在一起,还要娶她为妻。” 毫无体面。 体面就是这些上层人要命的东西,即便私底下过得像屎一样,但面上,还得体面。 顾澜之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张嘴就是斥责怨愤的话语。 这一刻,母亲的脸几乎和林鹿重合在一起,都在质疑他,鄙夷他。 “母亲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我都要娶宋挽为妻。” “至于侯府的前程,我自会去争。”顾澜之开口道。 “呵,呵呵……”崔夫人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只听到周围慌张的呼唤,便无意识了。 顾侯爷来后院,看到这人仰马翻的场面,再看儿子肿着半张脸。 他低沉道:“你究竟还要怎么闹。” “顾澜之,侯府的将来容不得你胡来。” “为了家族,我如履薄冰,要事事小心周到,你以为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你呢?” 顾澜之惨然说道:“父亲,我大抵是个罪人,在每个人嘴里,我都罪无可赦。” 所有人都在怪他,众叛亲离。 顾侯爷:“你就是,肆意妄为,只顾自己的性子,现在还诸多委屈。” “这一切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知不知道,侯府到底为此错失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侯府现在境遇不好。” “你还在闹,还要闹。” “你要真跟你那妾室你侬我侬,为了点情啊爱的,我就送你们出去。” “去哪里都可以,就是别在侯府闹。” 说到最后,顾侯爷已然满脸铁青,神色阴冷,还夹杂着心灰意冷。 顾澜之开口道“父亲,就这件事,从此之后,我再无他心了。” “呵,呵呵……” 顾侯爷发出了妻子一样的笑声。 “我看你是疯了,疯得彻底。“ “顾澜之,侯府不光只有你,还有别人,你以为你世子位置就坐稳了。” 以前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顾澜之疯得很。 大情种呢? 但对他们来说,太糟心了。 顾侯爷好一会才问道:“你要娶妾室,什么时候?” 顾澜之:“越快越好,将事情定了,从此尘埃落定。” 顾侯爷终究没忍住,怒骂道:“这么着急,你赶着去投胎啊?” “你明天就要死了,今天就得配冥婚?” 作为父亲,实在不该这么诅咒自己的孩子,但实在忍不了了。 太不像话了? 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顾侯爷直接气笑了,“你要娶她,可以,世子之位,你也没脸舔居吧。” “我说过,侯府不止你,还有其他努力上进的孩子。” 顾侯爷说完这句话,床榻上的崔夫人醒过来,“不可,绝对不行。” 崔夫人头昏脑涨,整个人好似被气灌满,脸眼睛都肿胀难受。 她对顾侯爷说道:“侯爷,澜之没了世子之位,就真的毁了,外人就真的觉得是他做错了。” 顾侯爷气得很,“那他现在就做得对?” 崔夫人看向顾澜之,带着哀求道:“澜之,跟你父亲保证啊,你不会娶那妾室。” “澜之……” 顾澜之看着父母,跪了下来,匍匐下来,头磕在手背上,说道:“爹娘,我让你们失望,但此生,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 崔夫人身形晃了一下,顾侯爷满脸铁青,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好,好得很啊,好啊!”好半晌,顾侯爷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执意如此?” 顾澜之说道:“爹,我执意如此。” 他无比坚定,也非常确定,不管是之前为了找宋挽,闹得满城风雨,还是跟妻子和离了。 他其实回不了头了,哪怕或许是错的,但都要走下去。 不然之前的所有种种,一切都是错,都会被否定,否定一切。 包括他的感情,包括他的行为,毫无价值…… 现在,或许对顾澜之来说,宋挽的爱是他在这一场风波中,要抓住的东西。 不然,真就什么都没有。 顾侯爷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 拂袖直接说道:“你既如此,那便随你吧。” 执意如此,又能如何呢? 顾侯爷心里满心忧虑,只有对侯府未来的忧虑。 继承人如此,又娶了一个商贾之女。 呵…… 侯府真是落寞到要娶一个商贾女。 “多谢父亲。”顾澜之磕头,床榻上崔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仿若堵着痰,人又一下晕了过去。 顾侯爷看着,对顾澜之说道:“即便要了你母亲的命,你还是如此。” “顾澜之,你这人当真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也就罢了,却用错了地方。” 这么一折腾,崔夫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萎靡不堪,人一下肉眼可见苍老了很多。 他看着服侍在床榻边上的儿子,颓然开口道:“你当真要如此?” 顾澜之温声细语道:“娘,宋挽没你想的那么差,无非就是家世差一点。” “以后,从此就守着侯府,守着她好好过日子。” 崔夫人露出了极为不屑冰冷的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根本就不可能。 她看着儿子,露出憎恶绝望,声音嘶哑难看,“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你们是不是会幸福。” 崔夫人太失望了,太难受了。 她现在就想杀了宋挽。 第49章 美妾争宠记50 顾澜之要娶妾室,而且还是三书六娉,八抬大轿娶那妾室入门。 所有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不是,顾澜之疯了? 之前大家觉得,顾澜之那么疯吧,可能是不甘心,再加上妾室肚子里有孩子。 总归还是能对外糊弄糊弄。 但现在这个阵仗,可是连点遮羞布都没有。 成亲当日,林鹿甚至还在医馆看到一身新郎服的顾澜之坐在高头大马上,从医馆面前路过。 林鹿:…… 这是到她面前来显摆? 哎哟喂,那我可高兴了。 你们可算要琐死在一起了。 若顾澜之不娶宋挽,指不定宋挽又跑去找其他男人了。 现在林鹿发现,被剧情杀很难受,有些剧情是注定的。 但要走剧情的人,比如顾澜之和宋挽,也不一定就真的舒坦。 宋挽是如愿以偿了,成了高门大户的正妻。 可顾澜之呢,他耗费了如此代价,名誉,可靠的岳家,甚至是前程。 这些代价呢,宋挽拿着什么还呢? 还是那句话,被爱在前,代价在后,是要加倍还的。 林鹿都忍不住露出笑来,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这两人的婚后生活了。 对于妾室,在男人怀里嘤嘤嘤,男人自然怜惜,毕竟没对她有什么期望。 只当是个取乐的。 可一旦成为妻子,那要求和标准又不一样了。 宋挽若不做出及时的改变了,以前那一套就是刻舟求剑,没用了。 一套繁琐的成亲礼节下来,顾澜之疲惫地回到新房。 来到满芳居的时候,顾澜之神色甚至恍惚了一下。 现在,是宋挽住进了满芳居。 顾澜之走进满芳居了,里面摆设已全然不同。 他走到床榻边,撩起了盖头,看到眉眼如画,美得不可方物的宋挽,正眼神明亮地对着他笑。 两人对视着,不知为何,这一刻,顾澜之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好似一切,似乎都不过如此。 朱墙内玉阶生寒,雕梁下暗影重重。 金银堆砌的繁华,掩不住人心的空洞。 有些东西,好似一瞬间就变了,明明苦苦寻求,珍而重之,今朝便在暗处藏锋。 “累了吧,饿不饿。”顾澜之极力 压制内心的感受,温柔对宋挽说道。 宋挽取下头上的金冠,摇摇头说道:“不累。” 她依靠在顾澜之胸膛,喃喃道:“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终于成了高门大户的正妻,从一个商贾之女,成了贵族。 顾澜之如玉的手,轻抚着宋挽的后背,一下一下的,“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早些休息。” 两人洗漱了一番,宋挽躺了下来,窝在顾澜之的怀里,“我以为,我们不会在一起了。” “别多想,我们成亲了。”顾澜之微微阖眼,语气有些慵懒道。 “休息吧。” 说着,顾澜之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有些沉。 宋挽看了看他,本还想说点什么贴己话,温存温存,但看顾澜之已经睡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翻了个身,微微露出笑容,手轻搭在腹部上,腹中孩子已然会动了。 孩子,你是高门大户的嫡子了。 本以为林鹿那么一闹,她的盘算要落空了,没想到顾澜之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她现在能确定,顾澜之很爱她,她已然彻底掌控了顾澜之的心。 次日,本该是宋挽敬茶见长辈,但到了崔夫人的正院,就被拦在外面。 丫鬟说夫人身体不舒服,现在不想见人,请她回去。 宋挽的脸色有些难看,转而便略带委屈看向顾澜之。 顾澜之只是说道:“既然母亲不舒服,便不打扰吧。” 宋挽愣了一下,“可是,新媳妇就要见公婆啊!” 她心中暗恨,崔夫人选择在这个时候给她难堪。 在侯府里,她这个世子夫人,怎么立足,怎么立威。 “夫君,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母亲不喜欢我。”宋挽带着委屈道。 顾澜之下意识皱眉,他看着宋挽道:“你别说这么说,我非要娶你,父母都不愿意。” “你忍耐些,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你是好媳妇。” 宋挽心中略微一沉,她竟然没想到,顾澜之会这么说。 这么多人看着,都会知道她这个媳妇不受待见。 宋挽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我知道了,既然母亲身体不舒服,那我便服侍母亲。” “不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顾好自己就行。” 顾澜之心里还是有数,母亲若看到宋挽,病会更重。 宋挽甜蜜笑了笑,对顾澜之道:“夫君,你对我真好。” 顾澜之嗯了声,“若在侯府闷了,可以出去走走。” “以前不拘着林鹿,也不会拘着你。” 说到林鹿的时候,顾澜之微微恍神。 就感觉,一觉睡醒,一切都错位了般。 妻子和离了,妾室成了妻子。 按理说,他娶了心爱的女子,应该非常高兴的。 可紧随而来的,是一种疲惫,难言的疲惫。 要面对很多事情的疲惫。 成亲几日后,顾澜之便要去上值了。 站在衙门前,顾澜之竟然有退缩之意。 “顾大人,怎么不进去呢?”张大人笑眯眯地看着顾澜之。 那眼神就是看后起之秀的欣慰。 他以前是宠爱妾室,妻妾不和,闹出笑话来。 但也仅此而已。 跟顾澜之相比,他远远不足矣。 顾澜之是宠妻灭妻,直接和离了,和离之后,又娶了妾室。 全靠同行衬托,现在顾澜之成了被笑话的人。 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顾澜之面皮抽了抽,迈步进了衙门,同僚们的眼神顿时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顾澜之想转身就走。 但他忍下来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短短的办公时间了,顾澜之感觉同僚们不停地看他,又在窃窃私语着,估摸着是在说他的事情。 即便是正常的公务交谈,但现在顾澜之有些敏感,看到同僚们聚在一起,就觉得他们说自己小话。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短短的时间里,顾澜之就感觉心累无比。 他想过和宋挽成亲,会有一些非议,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比想象中更难以忍受。 第51章 美妾争宠记51 顾澜之下值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绕路到了医馆。 他没有进医馆,而是站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看着医馆里的一切。 看着有病人走进医馆里,医馆的坐堂大夫给病人看病开方子。 林鹿就在旁边看着,等大夫开好了方子,她便拿着方子,亲自给人抓药。 或许做得不熟练,她拿着秤药材的小秤,要反复秤好几次。 神态认真,眼里只有药材。 称好了包起来,收了钱,笑眯眯递给病人。 顾澜之看得分明,林鹿身上就没有和离之后的难过痛苦。 只有奔向新生活的开心。 仿佛之前的生活,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清风拂面。 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放下了,反倒是他,和宋挽成亲之后,时不时想起林鹿。 系统提示林鹿,男主已经在外面偷窥了很久,让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撇撇嘴,对系统说道:“看就看呗,他现在除了看看,也就只能 看看了。” “下值了不回家,跑来偷窥,真猥琐。” “看来得多招一些护院。”一大家子女性,确实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嗯,还是回去找林家,要点人。 更得要隐秘点的庄子将棉花种子种下去。 第一次弄,林鹿得亲自上手,种植手册上说,要先搓泥团,这些泥还得和发酵沤过后的粪水搅拌,然后上手搓泥团。 林鹿刚上手的时候,那味道别提了,身上熏的味道,洗了澡都得散几天。 把棉籽按在泥团里,上面盖上薄薄的泥土,等棉籽发芽长成幼苗,再进行移栽。 一番累下来,林鹿只想感叹,种地真的太辛苦了。 这还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不少事,幸好系统给的棉籽能抗病害,不然还得撒药水,还要往棉花叶子上撒草木灰。 就是怕虫子吃了棉花。 为了防止这些,林鹿还是做了一遍。 等到棉花打朵的时候,还得掐掉一些棉桃,不然营养供给不足,都长不好。 一番累下来,林鹿已经不想说什么,只是一味微笑。 在林鹿忙着棉花的事情,京城已经出现卖蜂窝煤的店铺了。 朝廷动作很快,显然,无论古今,在赚钱这一块,都动力十足。 就是价格贵了一些,炉子一百五十文,煤球的价格也涨了一些。 便有一些人跑来林鹿这么边询问。 林鹿这么也将价格调了,跟朝廷对标。 别人问起的时候,林鹿说是朝廷的统一价。 现在朝廷接手了这件事,毕竟需要的人手更多,程序更复杂,所以价格高了一些。 而且运往别处的,也是这个价格。 以后各地都会有工坊,也避免了因为运输产生的高消耗。 从一百文涨到一百五十文,虽然贵了不少,但在京城的百姓,还是能负担得起来的。 不过虽然价格一样,但不少人还是愿意在林鹿这里买。 这大约就是口碑? 不过林鹿也没有做大做强,现在朝廷管着这件事,让林鹿接着做这个,也是看在她贡献的份上。 朝廷把控着矿藏,就是从原料上把控了市场。 林鹿靠着这个生意,也能养活自己,养活手底下的人。 再加上价格贵了,赚到的钱不少,有时候还会进行义诊。 隔些日子,便施粥。 对于林鹿来说,除开林家的庇护,好的名声也是保护伞。 随着蜂窝煤推广开来,她的名字也随之扩散。 毕竟,最先弄出蜂窝煤的人,是她。 林鹿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偶尔被林母叫回家吃顿饭,跟林家人团聚团聚。 要么就是被叫去相亲,相看人家。 林鹿觉得有些烦,便将林母拉过来,给自己打工。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所以总想着让别人成亲。 林母好歹也是一家主母,做事很快就上手了。 这么一忙碌起来,连以前的哮喘咳嗽都好了些,毕竟忙起来,得用跑的。 时间一长,林母就歇了心思,女子做到这个份上,成不成亲,或许没那么重要。 就算要成亲,也得找个能顾家的,而不是让她女儿围着男人转,得让男人照顾好她的女儿。 但这样的男人…… 呵,真尼玛少见。 林母心想,估摸着林家也不会轻易将女儿嫁出去,林家现在名声大,是靠着女儿。 丈夫说,这炉子石炭生意还未全面铺开,仅在京城里,国库就充盈了些。 没再那么捉襟见肘,每次想做点事情,国库没钱,一票否决。 就这名声和贡献,足够林家吃两三代。 这么一想,林母叹息一声,也就作罢了。 林家得供着她女儿呢,嘿,真骄傲。 这一日,林鹿正在和吴医女讨论医理上的事情,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大着肚子的宋挽,她衣着极为华丽,整个人珠光宝气,十足的世子夫人派头。 她肚子很大,算算时间,也要到临盆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来找人? 整个医馆的人都如临大敌,彩云立刻挡在了林鹿面前。 宋挽打量着医馆,随即将目光放到林鹿身上,“林小姐,聊聊。” 林鹿直接摇头,“不聊,请好走,你大着肚子,若在医馆出什么事,赖我头上可不行。” 想碰瓷啊,想都别想。 宋挽见她如此警惕,对自己甚是厌烦,说道:“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只是想跟林小姐聊一聊。” 林鹿:“若我不想聊呢,我认为我们之间并无什么好聊的。” 宋挽轻轻捧着肚子,站在原地不动。 态度很明显,不聊就不走。 林鹿笑了声,对医馆的小厮说道:“去找顾澜之,让他把自己的人管好。” 宋挽闻言脸色变了变,终究是没能稳住世子夫人体面派头来。 “林鹿,你弄出这么多事来,不就是想引起顾澜之的注意。” “让顾澜之后悔吗,但你别忘了,顾澜之已经和我成亲了。” 林鹿眨着眼睛看着宋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这种笑容,让人感觉特别刺眼,宋挽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宋挽,你现在是在害怕,迫切要将影响你和顾澜之感情的人赶跑?” 屁股决定脑袋。 现在的宋挽,开始打小三了。 第52章 美妾争宠记52 “你害怕了,因为你就是这么上去的,所以就担心别人也会这样。” “也会像你一样,抢走你的一切。” “所以你惴惴不安,日日防备。” 林鹿啧了一声,“看来,你跟顾澜之成亲之后,也没那么幸福嘛?” “你胡说。”宋挽脸色铁青反驳。 “你根本就不知道顾澜之为我做的事情。” “他为我做了多少,他很爱我。” 林鹿更是笑了,“所以,顾澜之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你拿什么还呢?” 付出越多,那么将来还的就越多。 “宋挽,你都不感觉害怕吗,是永远都还不清,永远被束缚,你将永无翻身。” 林鹿声音幽幽,带着一股从九幽而来的阴冷,让宋挽不由得后退两步,肚子都跟着弹了两下。 宋挽有些惊悚看着林鹿,“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还是对顾澜之心存幻想。” 林鹿翻个白眼,懒得说话。 “不然你为什么不成亲,就是想让顾澜之牵挂着你。”宋挽有些咬牙切齿,她极力忍耐,让她的面容有些扭曲。 林鹿嗤了一声,“你还管别人成不成亲。” “怎么,你这么没自信,我没成亲,都影响到你和顾澜之的幸福?” “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脆弱?” “感天动地,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那你呢,你敢说你们私底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宋挽图穷匕见。 林鹿脸色沉了下来,“宋挽,你若再胡说八道,那我只有报官了。” “我的名声容不得你践踏,你现在是世子夫人,但别忘了,我是林家女儿。” “不是你坐上了世子夫人,就能为所欲为。” “咱们对簿公堂,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 宋挽脸色一白,她自然是不敢的,本来侯府长辈对她就不待见,若再出这种事。 可能会强迫顾澜之将她休弃。 而顾澜之呢? 他也可能会同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顾澜之之间的感情就有些变化。 明明之前顾澜之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怎么成亲之后,反倒变了。 顾澜之下值回家越来越晚了,甚至有时候回来了,看过她就去妾室那里。 她怀孕,顾澜之却去妾室那里。 偶尔,顾澜之会询问,她有没有去参加贵妇之间的聚会。 她哪里有这个门路啊,而且那些人根本就不会邀请她。 那些人和林鹿走得近,怎么会瞧得上她一个商贾之女。 林鹿会在那些人面前说她坏话,和林鹿是一丘之貉。 所以,从成为侯府世子夫人之后,宋挽就没收到邀请。 她以为,成了世子夫人,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但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商贾之女的名头。 还是被人鄙视。 顾澜之听闻她没去参加聚会,就面露失望,脸色夹杂着难言的后悔。 就定定看着她,看得宋挽心惊肉跳又委屈,顾澜之心里肯定拿她和林鹿比。 她强忍着难受保证道:“等生了孩子,以后会出去交际。” 可宋挽心里苦,只能慢慢用钱财开路,希望能慢慢打入贵妇圈里。 但宋挽心中明白,那些人,高高在上地鄙夷她这个妾室上位的。 不屑和她来往。 现在,林鹿三言两语就将她心中隐秘的想法说出来,宋挽很难堪。 她强制镇定,一派胜利者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可你还是和顾澜之和离了,我和顾澜之成亲了。” 林鹿:“哦,那恭喜你。” 宋挽一口气憋得脸色发青,“所以,你别再有什么妄想了。” 林鹿神色平淡看着她,“有意思。” “你不过是用和离的把戏,在顾澜之心里留下印记,但你想岔了,你们已经和离了。” 林鹿:“真有意思。” 宋挽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越发气恼,“林鹿,破坏别人夫妻感情,让你这么快乐吗?” 林鹿:“你这人真有意思。” “啊啊啊,林鹿你这个贱人。”宋挽终于绷不住了,声嘶力竭喊道。 旁边的丫鬟们赶紧扶着她,怕她出意外。 被骂的林鹿却是一脸鄙夷,“宋挽,你没有以前能忍了。” “你以为,你成了正妻,就到了彼岸,就一切不一样了。” “错了哦,这才刚刚开始。” “作为正妻,你需要忍耐的事情更多了,比如丈夫的妾室,比如,丈夫对你越发苛刻的要求。” “比如婆媳,妯娌,人际往来……” “你真以为,你成为世子夫人,享受的就是荣耀,就是权力,就是好生活?” 权力与金钱聚集的地方,更为残酷。 林鹿微笑着说道:“说起来,宋挽你能达成心愿,还得谢谢我,毕竟,若不是我刺激顾澜之,你们还没那么容易成亲呢。” “因为我不相信你们的真爱,但顾澜之要证明给人看,给所有人看,你们是真爱啊!” 宋挽脸色铁青,她捧着肚子,注意点却在:“你还说你跟顾澜之私底下没来往。” 林鹿看着这样的宋挽,脸上露出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宋挽,形成了路径依赖了,太依赖她以往成功的经验。 但她的身份已经改变了,以往那一套没用了。 还用什么爱来爱去的那一套,顾澜之也不知道能吃多久。 什么东西吃久了,都会腻啊! 林鹿看着急冲冲而来的顾澜之,“接你的人来了。” “宋挽啊,你和顾澜之以后不会幸福,因为你手上沾着血。” “赵姨娘的孩子……” 还有原主的,原主孩子的…… 宋挽瞳孔缩了缩,极力否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鹿只是微微一笑,转而对顾澜之冰冷道:“顾世子,看好你的人,你夫人污蔑我与你之间有私情,败坏我的名声。” “这件事,我必然得请我父亲,跟顾侯爷好好谈谈。” “若还不行,那我只有进宫了,请皇后娘娘为我做主。” 顾澜之的眼神在两个女子之间来回梭巡,他深呼吸,像在极力压制什么,对宋挽道:“我们回去。” 他语气很轻,很淡,却让宋挽脸色更白,肚子也跟着紧绷起来,忍不住面露痛苦。 第53章 美妾争宠记53 马车上,宋挽有些忐忑不安看着顾澜之。 他一言不发,整个马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宋挽肚子紧绷绷的,孩子不停地动静。 让她很难受,可顾澜之从上车以后,就不说话。 这样沉默令人难受,令人忐忑不安。 让人惴惴不安。 好一会,宋挽终于开口了,“顾澜之,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还是林鹿让他娶自己才娶的。 顾澜之深呼吸,声音低沉问道:“你为何要去找林鹿?” 宋挽神色难看,“因为你下值总不回家,总在外面,各种各样的理由。” “我听说,你总来找林鹿。” “我没有找她。”顾澜之反驳道。 他确实来医馆了,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见面,他只是看看就走了。 “我与她并无私情,你不要想多了。”顾澜之烦躁又疲惫,又不得不忍耐。 宋挽看他现在还在维护林鹿,气得攥紧了手里帕子,骨节泛白。 她声音尖锐道:“可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林鹿?” 顾澜之揉了揉眉心,“你为何要多想,不是你想的那般。” “我变成这样了,你呢,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不复往日善解人意。” “你大着肚子,还要出来,若出了什么事呢?” 宋挽心中冰冷,她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处处讨好崔夫人。 但崔夫人依旧对她厌恶至极,言语之间,处处拿她跟林鹿对比。 她没有林鹿高贵的家世,也没有林鹿会交际往来帮助丈夫,更不会为侯府带来荣耀。 只会让侯府被人耻笑。 是她拖累顾澜之,拖累了侯府,她是侯府的罪人。 就连下人,对她也不是那么恭敬。 经常阳奉阴违。 上行下效,她这个世子夫人,徒有个名头,其他的还有什么呢? 现在,连丈夫的心都变了。 若是顾澜之的心变了,她在侯府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林鹿在府里,林鹿这个名字都一直传入耳中,根本避不开。 说以前的主母宽容和善,人心善,一直广施善缘,简直就是完美的主母。 现在这位主母…… 只有宋挽明白,林鹿是多么伪善,那些做好事的行为,不过是邀买人心罢了。 可她即便说出来又如何呢,别人也不会相信。 而且得了好处的人,自然向着她。 比如那些平民,那些和林鹿交好的贵妇。 宋挽感觉很窒息,像有一张大网罩在她的头顶。 林鹿,林鹿,都是林鹿…… 所有人都对离开侯府的林鹿及极尽赞美,甚至是顾澜之的妾室。 现在,那些妾室,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冒头,似乎对她怕极了。 就连顾澜之提起林鹿,神色之间也没有多少怨怼,只有世事无常,甚至于缅怀。 她呆在侯府,眼见丈夫的心思越来越不在家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了了,来找林鹿。 她的脑子里,甚至想象出他们恩爱无疑,你侬我侬的画面。 宋挽觉得心中,好似有一头狂暴的野兽,正在疯狂冲撞,将她的心践踏成一团烂泥。 她太难受了。 或许是怀着孕,她显得脆弱起来。 她已然得到了世子夫人位置,是高门大户的正妻,将来自己的孩子,也已改换门庭。 或许是想得太美好了,可真正得到的时候,并不如所想象的。 宋挽质问顾澜之:“你是不是后悔和林鹿和离,后悔和我成亲?” “因为和我成亲,你失去了贤惠的妻子,还能帮助你,帮助侯府的妻子。” 她虽然在质问,但眼中却是脆弱与哀求,哀求着丈夫依旧爱她。 像以前一样。 顾澜之只觉得疲惫无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又不可能和宋挽和离,已经和离了一次,不能再和离。 而且,和宋挽成亲,是他执意求来的,哪怕是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撑下去。 顾澜之觉得,自己都已经耗费如此大代价娶了宋挽。 顾澜之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为何这样? 宋挽直接愣住,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澜之,“你是说我贪得无厌?” “到底是我贪得无厌,还是你有外心,心里惦记林鹿,觉得林鹿那那都好。” “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后悔。” 宋挽觉得,顾澜之为她能这么豁得出去,她掌控住了顾澜之的心。 可结果呢,顾澜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在乎她。 哪怕顾澜之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可为什么却不如从前爱她了,珍视她了。 为什么呢? 甚至对她在侯府的境遇视而不见,最多就是让她忍,嘴上说着安抚的话,但未曾做过什么。 忍,忍,忍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宋挽来找林鹿,不过是诸多压力下,她唯一能突破的。 她甚至觉得,顾澜之变成这样,是因为顾澜之有外心了。 宋挽不是不知道人心善变,但人心善变成这样,还是猝不及防。 破防的点在于,她觉得自己掌控了顾澜之的心,但实际上没有。 顾澜之听着宋挽的指控,看着她的肚子忍了忍,“我没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对林鹿念念不忘。” “你敢发誓吗?”宋挽看着顾澜之,甚至有一种怨恨在其中。 顾澜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是,林鹿就是比你好,她作为妻子的时候,可比你做的好多了。” “她不善妒,大方得体,无论是家中后宅还是出去交际,都能做到面面俱到。” “而你,你除了怀疑我,跟我吵架,你还会做什么呢?” “我不求你像林鹿一样,但起码能让我安静一会,让我喘口气好吗?” 顾澜之压抑着,狰狞着面孔说话,那种眼神,带着漠然的厌烦,让宋挽呆愣住了。 她未曾想过,顾澜之竟然对她这么说话。 宋挽猛然清醒,她以为成了世子夫人,做了正妻,高门大户的正妻,人生就将彻底改变。 但实际上不是的,她现在没有了做妾室的雄心壮志,为了目标不择手段。 打了这么久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 享受荣耀,权力,财富,以及男人对自己的爱。 第54章 美妾争宠记54 做了正妻和做妾室,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同的,都需要讨好面前这个男人。 以为能拿乔了,但根本就不可能。 宋挽如被重锤砸了一般,头晕眼花,而腹部也是一阵坠痛,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出。 腹痛紧随而来,宋挽惊慌,她要生了。 顾澜之看宋挽这样,也吓了一跳,赶紧催促马夫加快速度,打道回府。 回到侯府,宋挽被抬进了产房里,听着里面的惨叫,顾澜之心中五味杂陈。 后悔,难受…… 担心宋挽出事,责备自己怎么就没忍住了了。 崔夫人听闻儿媳生产了,来到院子,瞅了一眼屋里,神色冷漠道:“生了叫我。” 那即将出生的是她的孙子,也并没有多少在意。 “一尸两命了才好,死了个祸害才好。”崔夫人说这话,带着一种幽冷透骨的诅咒和愤怒。 雍容华贵的崔夫人,现在人精神萎靡了很多,身上有种苦大仇深的厌烦感。 “娘。”顾澜之忍不住喊道。 他感觉到窒息,一个好好的家,现在成了这样。 家中妻妾不睦,婆媳矛盾,犹如仇人。 在外面,总有人用娶宋挽这件事来开玩笑,尤其是与他不和的人,就喜欢拿这件事来刺激他。 偏偏他又不能反驳,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明显感觉,自己在公务方面,变得难做起来,以往的同僚都变得疏远起来。 甚至连上官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又没有人像林鹿以前一样,替他在后院夫人之间传话,能缓和关系。 顾澜之就感觉整个人如逆水行舟,艰难很多。 他感觉前所未有地艰难,也分外怀念以前那段的日子, 贵族子弟,前途无量,有着贤妻美妾。 多么美好的人生,现在统统都要烟消云散了。 他听着屋里宋挽生子的惨叫,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上宋挽,爱上宋挽。 为了得到宋挽的爱,要付出如此代价。 他心中生出了隐秘的,幽暗的,暗黑的想法来…… 不能付诸于口的…… “生了,生了,是位健康的小少爷。” 这时,稳婆的声音响起,带着喜色对门外的顾澜之说道。 顾澜之神色微微一僵,随即抹了一把脸,走过去接过孩子,又问道:“大人怎么样了?” 稳婆笑着道:“大人也还好,只是有些疲累了,多养养就好。” 顾澜之走进充满血腥味的房间,有丫鬟婆子正在清理着床榻和宋挽的身体。 这一刻,宋挽那一处,生了孩子还未闭合,像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往外渗着血,让人看了只觉得…… 难以形容。 顾澜之抱着孩子来到宋挽身边,柔声开口道:“辛苦你了,孩子很健康。” “我们有孩子了。” 宋挽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她微微露出笑容道:“那就好。” “夫君,我之前有些任性,可能是怀孕,心情不佳。” “夫君,你原谅我可好?” 宋挽似又回到了以往的模样,善解人意,温柔动人。 顾澜之也露出笑容,“也是我有些事情,没跟你说清楚,但请你相信我。“ 宋挽:“我相信夫君。” 两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宋挽将孩子抱在怀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不可太计较一些事情了。 宋挽开始养身体,养好身体以后好好养孩子。 但坐月子这段时间里,宋挽的精神却不太好,明明是好好养着,但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了。 宋挽顿时感觉不太对了,连忙跟顾澜之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娘家调理身体。 宋挽觉得,可能是侯府的人,想趁她生孩子,身体不好的时候,伤害自己。 她草木皆兵,毕竟之前侯府老太太,说要把她赶出府去。 嫁入侯府,她便再没见过老太太,老太太就在松鹤园里,好似在棺材里一般,轻易不出来见人。 宋挽将自己的担忧说与丈夫听。 顾澜之一脸温柔安慰,他说道:“别多想,好好养着身体,生了孩子伤了元气,以后咱们不生了。” “你若想娘家人,我叫他们来看你。” 宋挽微微皱眉,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一拖延,宋挽的身体越发虚弱了,到最后,更是下不了床了。 宋挽挣扎着想起来,但根本做不到,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终究没起效果。 结果都是生了孩子,崩漏没止住,血流太多了,将身体拖垮了。 宋挽整个人都懵了,她的人生明明好起来了,可怎么会这样呢。 她看着神色恍惚悲戚的丈夫,又看看摇篮里的孩子。 不,不…… 不会是这样的。 当林鹿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对吴医女说道:“女子生产崩漏不止,侯府的大夫不会用药吧。” 产后有恶露,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会一直崩漏。 吴医女道:“可能是用了活血的药,才会崩漏不止。” “不过我们没看到,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林鹿扯扯嘴角,好一场轰轰烈烈的嫁侯门,最终落了个如此下场。 都说了,要还的。 宋挽嫁入侯府,看似身份尊贵,实际上并无什么地位,因为侯府的主子里,每一个身份都比她高贵。 本以为是没什么地位,对外还能是世子夫人,憋憋屈屈地过活下去。 但没想到,得用命来偿还。 剧情里,侯府娶宋挽,并无什么影响,和林家姻亲联盟还在,没有影响实际利益。 顾澜之的名声也没有受到损害,顾澜之的前途无量。 绝美爱情为他的人生增香增色。 但现在不一样了,损失大到侯府承担不起。 而宋挽,并不能填补这些损失,那么,死掉的宋挽,比活着的宋挽更好。 现在,林鹿有点怀疑,原主的死,只怕与侯府脱不了关系。 原主油尽灯枯,郁郁而终,难道就没药物作用吗? 女人生产,能动的手脚太多了,本来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顾澜之啊…… 剧情里,原主死了,宋挽都不害怕吗? 顾澜之能那么残酷对待自己的妻子,宋挽就怎么能保证,这种事情不会轮到她身上呢。 宋挽只有斗赢了的喜悦,以及绝对的自信。 现在剧情依旧如此,他们修成了正果,但对于侯府和顾澜之来说,代价实在太大了。 剧情里,还能有原主这个阁楼里的疯女人当遮羞布。 可随着林鹿到来,跳出了剧情,侯府可不是什么受害者了。 被一个疯女人坑惨了的家族,可怜的受害者。 顾澜之或许没想到,娶了宋挽,竟然让他如此难。 一下从爱情中抽身醒过来,以利益为重了。 这个人,相当极端,若不极端,也不会为了宋挽做那些事。 又能在世事艰难的磋磨下,倒向另一端。 就说这逼玩意克妻。 妥妥的! 第55章 美妾争宠记55 宋挽出殡那日,林鹿站在街道边,看着送葬队伍前面的顾澜之。 他一身缟素,手捧着妻子的牌位,整个人落寞伤心,像只失偶的独鸟,沉默地绝望。 林鹿嗤笑了一声,不会搞‘她只是失去了性命,而我却痛失所爱,往后余生都只能寂寞地享受荣华富贵’这一套吧。 忠勇侯府,真的很擅长踩着别人的尸骨,来搞人设,成全自己的名声。 不把人命当回事,若侯府没有了这样的权势呢。 后宅中,那稳坐高台的人啊,依附侯府权势而生,若没了侯府,她们又将如何呢。 颐养天年慈善的老太太,以及出自名门望族的崔夫人…… 还有侯府这些男人们…… 顾澜之,你既然这么伤心,那就一直想着宋挽呗,提起她,都会有深刻的情感。 林鹿没再多看顾澜之的表演,回到林家找到林父说道:“爹,我们林家跟顾家还有结盟往来嘛?” 林父只是说道:“官场上,哪能那么清楚分清楚你我。” 林鹿看着父亲说道:“顾澜之的妻子是被害死的。” “我开了家药铺,同行之间亦有交流,宋挽用药错了,所以才死了。” “顾澜之杀妻,若不是女儿和离了,只怕死的人是我。” 林父微微皱眉,“这平白无故的猜疑没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妥。” 林鹿看着林父,淡淡道:“顾澜之杀妻,现在他正妻之位空悬,你猜,他又有什么心思呢?” 林父:“总不能还会纠缠你呢?” “爹,在巨大利益面前,再续前缘这个名头也好听,爹,若是你,你干不干?” “用我的名声来对冲现在顾家的名声。” 林父沉默了一会说道:“放心,不会再让你嫁到顾家。” 林鹿却说道:“爹,我要的不光是这个,还要和顾家彻底断绝,一厘一毫的利益。” 林父的眉头都皱成一团,“鹿儿,官场的事,不是那么黑白分明,泾渭分明。” 林鹿只是深深看着林父,冷淡开口道:“父亲,我很不高兴。” 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父叹了口气,但也没多当一回事。 顾澜之并未纠缠林鹿,似乎经历了这些事,他变得沉稳了很多。 人也低调了,身上的衣服总是浅色的,仿佛是在守孝一般。 偶尔会来林鹿的医馆看看病,只是盯着林鹿看,也不多说什么。 恪守礼节的模样。 他大概终于成长成一位合格的贵族子弟,知道轻重缓急和利益了。 不再由着性子了。 这是侯府长辈最想看到的结果吧,但却是踏着别人尸骨成长起来。 宋挽或许从嫁到侯府,结局就注定了。 林鹿也从来不与他说话,甚至不多看一眼。 每当这时,顾澜之只是幽幽叹气一声,夹杂着落寞,疲惫,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可怜劲。 林鹿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有人还打趣两人是不是要再续良缘,林鹿都是一副丑拒态度。 并且将顾澜之杀妻,侯府杀媳的事情,隐晦传出去。 其实,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所怀疑。 平心而论,当一个人的存在是污点时候,那么让这个人消失,是最好的方式。 但这是没证据的事情,大家都只是在心里想想。 到了棉花收获的季节,林鹿看着白花花的棉花,都快落泪了。 终于长出来,搓粪球,杀虫,摘棉桃,每一步她都要做。 还得将这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传授出去。 林鹿用新棉花弹了几床被子,织了几匹棉布,一套棉被送给林母。 整个林家就只有林母有一套,另外的棉被和棉布一起送入皇后宫里。 皇后摸着柔软的棉被,问道:“这是木棉做的?” 林鹿摇摇头,“不是,是一种叫棉花的作物。” “娘娘,臣女爱在市井中走动,发现这种叫棉花的种子,发现有番邦人卖这种东西。” “种子奇怪又不能吃,大家都没不在意。” “臣女好奇,便买来种下。” 林鹿还将一棵完整的棉花栽种在盆栽里一起运进宫里。 那一株棉花在大花盆里,上面朵朵棉桃绽开,像花一样绽开出棉花,柔软洁白。 皇后大为惊奇地看着,伸手摸了摸,笑着道:“真漂亮啊!” “请陛下来宫里用膳,林鹿,你也留下吧。”皇后说道。 林鹿行了一礼,便恭敬应下了。 皇帝来皇后宫里,看到棉被和棉布,脸色有些严肃,看着盆栽里的棉花。 询问了林鹿不少种植棉花的事宜。 林鹿都一一说了,又说了些种植过程中的趣事,惹得皇帝哈哈大笑。 做皇帝的,哪个不想开创盛世,青史留名。 有了棉花这种作物,普通百姓就多了一种取暖方式。 饥寒,绝对是贫苦百姓第一杀手。 林鹿拿着皇帝的赏赐出了宫,那棉花盆栽自然留在了宫中。 次日,林父便匆忙来医馆找林鹿,一开口便是叹息道:“你这气性也忒大了。” “这不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就怄气,你总得给为父一些时间吧。” “就算要跟顾家彻底断了,也得慢慢来吧,我又没说不断。” 这一次,林鹿独自带着棉花作物进宫了,并未像蜂窝煤一样通过林家。 林父知道这件事,还是皇帝将棉花盆栽摆在大臣们面前,谈论推广棉花的事情。 林鹿只是平淡说道:“父亲有父亲的顾虑,女儿明白,不敢劳烦父亲。” 林父瞅了瞅女儿,说道:“那顾家确实不是良善之家,不择手段。” “那咱们林家不跟他们来往。” “如此,你高兴些了?” 林鹿扯了扯嘴角,随即面无表情道:“父亲不必勉强,官场上的事情,女儿不懂。” 林父:…… “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说开了,别怄为父的气。” “为父呢,在官场上待久了,有些事情宁愿不动,也不能太冒进了,一动不如一静。” “鹿儿啊,林家上下这么多口人,我必须得小心。” 林鹿看着林父,呀了一声,“父亲,你在怪我冒进咯?” 林父:…… 这孩子,怎么还追着杀呢。 林鹿淡淡道:“女儿只是有些寒心,父亲并未将我放在心上,也未将我的委屈,放在心上。” 即便是蜂窝煤的事情,林父似乎都没多重视女儿的话。 这一次,必须让林父和林家人明白,她的存在,对于林家人来说,是荣耀,是依仗。 而不是她靠着林家。 她说的话,林家人都要认真听。 第56章 美妾争宠记56 林父再三跟女儿保证,保证和顾家的同盟断了,并且,还会联合其他人,对顾家进行施压。 林鹿露出点些微的笑意,“那就劳烦爹爹。” 林父:“你高兴就好。” 高兴了就是爹爹,不高兴了就是父亲。 真是祖宗! 这一日,顾澜之下值来医馆看病,他其实也没什么病,顶多就是有点心情郁结。 但他通过这种方式,在林鹿面前刷存在感。 “顾澜之,我们聊聊。”林鹿开口对顾澜之说道。 顾澜之都要走了,却骤然听到林鹿开口,顿时心中一喜。 “好。” 出了医馆,林鹿说道:“坐你马车。” 顾澜之点头,撩起帘子让林鹿上马车。 在医馆众多人的见证下,林鹿上了顾家马车,然后驶远了。 马车上,顾澜之问道:“你要去哪里?” “嗯,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咱们聊聊。”林鹿说道。 顾澜之想了想,带着林鹿来到一处宅院。 这宅院之前本来是用来安顿宋挽的,找到宋挽,但林鹿闹着和离。 本想把林鹿哄回来,林鹿在侯府,宋挽就在外面,将两人隔开。 但没想到和离了,现在,宋挽也产后而亡。 这处宅院幽静雅致,林鹿坐了下来,看着顾澜之。 被注视着,顾澜之神色有些慌乱,他开口道:“卿卿,不,林鹿,你要跟我聊什么呢?” 林鹿笑着说道:“就聊聊,宋挽是怎么死的?” 提到宋挽,顾澜面露哀伤悲怆,“是产后崩漏不止而亡。” 林鹿:“真的吗?” 顾澜之点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恍惚间,如大梦一场。” “人真的很脆弱。” 顾澜之感慨万千,看着林鹿说道:“现在我才明白,珍惜眼前人,是多么振聋发聩一句话。” 林鹿看看顾澜之的表演,又看了看天色,已经擦黑了,该结束了。 懒得和你废话了。 她懒散说道:“真无趣。”真无聊。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衙门差役和林府的护院一股脑挤了进来。 “人找到了,大小姐找到了。” “人没事,人没事啊!” “可算找到了。” 顾澜之听到动静,再看看这么多人,一副激动的样子,有些迷茫。 他再转头看向林鹿,林鹿已然是眼圈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万分惊恐委屈的模样。 他悚然一惊,头皮发麻,发根立了起来。 “将这掳人的恶贼抓起来。”衙役和护院一拥而上,将顾澜之给摁住,他刚想说什么,但嘴里被塞了东西。 他一句话没说出来,眼睁睁看着丫鬟婆子围着‘受惊’的林鹿,又是安抚,又是唾骂他。 林家人也赶来了,对着他是咬牙切齿,万分憎恶的模样,表示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顾澜之看着这荒诞离奇的画面,心中恐惧与愤怒交织。 林鹿,她算计他! 她竟然算计他! 厌恶仇恨到如此地步? 顾澜之被押入大牢中,侯府得到消息,本来还想操作一副。 林父直接上奏,老泪纵横请求陛下做主,顾家实在欺人太甚了。 以前女儿嫁入顾家欺辱就算了,现在还强行掳走他的女儿。 皇帝听罢,神色凌厉,把顾侯爷叫来,两家对峙。 顾澜之本就有宠妻灭妻的前科,行为不端,现在更是放浪形骸,直接硬掳女子。 而且掳走的还是林家女。 皇帝已然不悦,直接剥夺了顾澜之世子之位,侯府的爵位降至伯爵,三代而止,逐代而降。 三代之后,忠勇侯府便不再是贵族了。 这还是看着侯府祖上有功,不然连爵位都要没有。 整个忠勇侯府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再看看咄咄逼人的林家,已然已经明白了。 林家这是往死里得罪顾家呢。 两家之间的联盟,已然破裂。 顾澜之从大牢里出来,他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大牢可不是好待的,是在狭窄的地下,不见阳光。 回到侯府,不现在,应该叫伯爵府了。 得知这一切,他不是世子了,连爵位都保不住。 他还以为林鹿转了性子,结果,是以身入局,陷害他。 从此,他不再对她有什么念想。 女人这种东西,一个两个,都是如此…… 他始终想不通的是,林鹿为什么这么恨他,就因为宋挽吗? 因为他宠爱宋挽吗? 可他心里,把林鹿是当妻子的。 最毒妇人心。 整个侯府都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寂寥中,是一种落寞,一种秋来百花杀,落叶翻飞。 一种不可遏制的衰败。 崔夫人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硬生生吐了口血,她根本没法接受。 自己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那讨人厌的宋挽死了,但接着,侯府的爵位没了,她儿子不能继承顾家。 宋挽就是个丧门星。 还有那林鹿,也是心狠手辣的歹毒妇人。 几天里,侯府请了好几拨大夫。 林鹿跑去同行那边问,侯府怎么个情况啊。 那大夫告诉林鹿,“侯府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好,身体不好。” “昏迷了两天没醒呢?” 老太婆没醒? 林鹿又问道:“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昏迷呢?” 那大夫瞅了瞅林鹿,“年纪大了,受了点刺激,身体就承受不住。” 你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顾世子将林小姐掳走,惹得皇帝和林家大怒。 这件事跟你有关啊。 林鹿叹息了一声,“这样啊,真可怜啊。” 这就受不了了? 你只是昏迷了,别人可没命啊! 你们还没死呢。 真脆弱! 那老太太平时一副掌控在手,侯府人瑞,颐养天年的慈悲模样。 这侯府一出事,就受不了了。 估计是觉得宋挽已经死了,侯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结果情况急转直下。 变成这样,之前的忍耐一个商贾之女嫁入侯府,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侯府人瑞老太太若真醒不过来,那顾侯爷不得扶灵回乡,丁忧守孝啊! 顾侯爷是顾家在朝廷中最大官职了,这一退,想要重新回来就不容易。 既然林父已经决定和顾家切割,并且还成仇了,那势必要痛打落水狗。 春风吹又生,斩草要除根。 顾侯爷若不想丁忧,以孝治天下,顾侯爷不干,非议不小。 逼也要逼得他丁忧。 林鹿心中满意,宋挽都死了,你顾澜之痛失所爱,孤独享受荣华富贵,怎么行。 整天怀念挚爱,又一副千帆归来,珍惜眼前人的德行,啥好事都让你占尽。 白日做梦。 第57章 美妾争宠记57 侯府老太太终究没醒过来,在睡梦中去了。 整个侯府挂上了白布,让人一看就是家中有人去世。 老太太去了,顾侯爷得扶灵回乡,守孝丁忧。 他上奏皇帝,皇帝很快就批了,如此态度,说明顾家已经失了帝心。 顾侯爷心中颓然,知道,这一去,再想回到庙堂,几乎是不可能了。 而自己的儿子顾澜之,也没法继承爵位。 不用想三代了,现在的侯府就让人避之不及,已然颓败。 事情如山体崩塌,滑向了深渊。 最开始的,不过仅仅是顾澜之宠爱一个妾室,无人在意,也并不是大事。 可怎么就发展成后面这个地步了。 就是这么一个进府的妾室,就终结了侯府的荣耀和权力。 简直匪夷所思。 两个女人,将侯府拉入深渊中。 顾侯爷带着顾澜之回乡守孝,在京城,顾澜之也是待不下去了。 至于前途,也别谈什么前途了。 顾家父子离开京城之时,顾澜之站在城门口,他满心不甘和怨愤。 他信任林鹿,却被背叛了,他爱宋挽,却因为宋挽如此尴尬狼狈。 他这么年轻,所有的野望,所有的野心,那些抱负,都已成为空想。 他是侯府的罪人,顾家每个提起他的人,都会责骂他,唾弃他。 权力,从此成为他不可触碰的东西。 他好恨。 被绝望憎恨笼罩。 与此同时,林鹿这边收到了一封信,是顾澜之写给她的。 林鹿打开信,抖开一看,那怨气扑面而来。 字迹狂乱,怨愤诅咒,不知是添了血还是朱砂,字迹显现出血红来,触目惊心。 林鹿啧了一声,手下败将,狺狺狂吠罢了。 不过她是个懂礼貌的人,回了信,就六个字,“你在狗叫什么?” 她把信给跑腿的,“快些,追上顾家的扶灵队伍,交给顾澜之。” 顾澜之收到了回信,看到上面的字,气得脸色涨红发紫,浑身都在发颤。 顾侯爷看了一眼,只是说道:“女人,很记仇的物种。” 顾澜之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忽略了正妻,对方直接反水,伤到己身。 她还偏偏弄出一些东西来,得皇帝的欢心,那必然就更张狂,就要报仇。 这些荣耀,那些利益,本该是侯府的。 可没有如果。 顾侯爷把儿子带走,是担心顾澜之在京城里,因为心有不甘怨愤,惹出更大事情来,连性命都丢了。 林家女,不会念半点旧情。 可顾澜之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以及侯府极致的荣耀,一直生活在天上宫阙般。 一朝落寞,从天上掉入凡尘中,这样的天差地别,这种落差,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把这样的辉煌当成永恒,甚至还觉得还应该越来越好。 他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落寞,这样的差别。 即便他的生活比很多人要好得多,很多很多。 顾侯爷回乡丁忧,整个伯爵府邸几乎不对外走动。 渐渐也只会被人遗忘,落魄是迟早的事情。 即便顾侯爷三年丁忧,重新回到京城,但那时候又大不同了。 因为这件事,整个京城高门大户都引以为戒,人还得有所顾虑和克制,不然最终下场就是害人害己。 越是高楼,就越要谨慎小心,不然高楼坍塌起来,更为凶猛和迅速。 在老家,顾侯爷要给顾澜之娶一个妻子,也好抚养孩子。 现在那孩子还小,光靠颓废的顾澜之照顾,别把孩子给照顾死了。 既然是丁忧,自然不能有太多的奴仆照顾。 没搭个草棚在坟边守着,怎么体现自己的仁孝之心呢。 顾澜之没有同意成亲,他甚至恐惧,恐惧和女人建立关系。 若宋挽没死…… 顾澜之说不清楚是后悔,还是其他的。 他只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将郁郁不得志,都无法在回到以前辉煌的生活。 成为众人笑柄,身上有着洗刷不清的屈辱和难堪。 他再不能荣耀加身,踩着权力台阶往上走。 侯府也不会 因为他,会变得更有权势。 “叮,任务结束,离开世界。”系统机械声音响起。 林鹿感觉自己脱离了身体,来到了系统空间。 一个世界结束了,她立即问道:“系统,这个世界我得到多少积分?” “宿主林鹿改变命运,得到积分90,完成度完美,额外给予20点积分,已扣除30个贷款积分。” “功德十点,获得点数五点属性点,可以加在美貌,智商,灵魂上。”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80 功德:10 灵魂:15(较弱) 智商:105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林鹿有些疑惑:“功德?” 系统解释:“宿主在小世界里做的事情,施粥,增加生产工具,有利于有情众生,便有功德。” 林鹿沉思,功德,听起来就很不错。 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十三逢苦要无怨,十四不固执善恶,十五荣光因缘来! 若要进入小世界改变被剧情杀的结局,那么上面那句话,就是行为准则。 系统开口道:“十点功德可兑换一千积分呢,宿主要兑换吗?” 一千积分? 只怕功德的价值被低估了,十点功德就有一千积分,应该远远不止这点价值。 林鹿说道:“不兑换,先放着。” 系统:“若宿主需要兑换,可告诉我。” 林鹿通过系统看到顾澜之的后续人生,郁郁不得志,没再当过官,就在老家,做了教书先生。 也没有再娶,带着一个儿子,对儿子非常严苛,想要让儿子恢复侯府荣光。 父子关系紧张,那孩子长大之后,便四处游学为名,离开父亲。 顾澜之活得比较久,眼睁睁看着煊赫鼎盛的侯府,最终成了没有爵位的寒门之家。 眼看起高楼,眼看楼塌了。 林鹿摊摊手:从某种情况上来说,这不也是对宋挽忠贞不二,此生不娶么? 这就是爱情~~~ 第5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 白茫茫的系统空间空无一物,安静无比。 林鹿对系统说,咱们去小世界做任务吧,在这干瞪眼也不叫个事。 系统看到宿主这么积极工作,自然赞成,一把抓住林鹿,就扔到了小世界里。 晕车的林鹿进入一具身体里,半天没缓过劲来。 太粗暴了,没有点人道主义精神。 她要投诉!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裴行洲同学,大家欢迎。” 老师站在讲台上,笑着说道。 林鹿回过神来,看着讲台上站着的裴行洲。 他人长得帅,但浑身有种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裴行洲扫了眼班上的同学,声音冷淡:“大家好,我是裴行洲。” 老师看了看,指着林鹿身后的位置,“那边有空位,裴行洲,你就坐那边。” 裴行洲走了过来,坐在了林鹿身后,她顿时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看到裴行洲,她浑身都不舒服,心里涌出排斥,厌恶,还有恐惧。 同桌的女生凑近林鹿,先是扫了后面的裴行洲。 裴行洲面无表情和女生对视,女生吓得忙收回眼神,跟林鹿小声说道:“他,他好凶啊!” 林鹿转头看向女生,对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皮肤白皙漂亮,身上穿着宽大的校服,但也遮挡不住的天生丽质。 这小鹿般纯净无辜的眼神,这软糯包子一般,像要哭出来的哭包…… 林鹿还没接受剧情,但已然有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被男女主包围了吧。 老师开始上课,教室里安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林鹿没心思听课,让系统赶紧把剧情传给她。 裴行洲坐在后面,她感觉后背都发痒。 没什么剧情,就是娇娇乖乖女和转来的校霸故事。 裴行洲在原来的学校惹出事来,家里把他扔到这个学校来。 他身份不简单,但并未大张旗鼓。 转学遇到了娇软可爱的黎晚晚。 两人有一段短暂的缘分,因为一些缘故分开,几年后重新相遇在一起。 至于原主,林鹿是黎晚晚的好朋友,好闺蜜。 至少在裴行洲没出现时,两人的关系,是真的非常要好。 做什么都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学习。 两人都是成绩好的,家里人放心让两人凑一块。 裴行洲独来独往,又是在高三这个阶段转过来,所有同学都在冲刺高考。 而且他看上去就不好惹,同学更不敢亲近。 偏偏他坐在了这对闺蜜的后面,刚开始,黎晚晚很怕裴行洲。 裴行洲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恶趣味,她越害怕,就喜欢吓唬她。 每次都把黎晚晚吓得够呛,都是原主站出来,跟裴行洲对峙,保护黎晚晚。 不过时间长了,这两人的关系有着微妙的变化。 黎晚晚的话从‘他好吓人,他好坏’,变成了‘其实他还行,没那么坏……’之类。 两人甚至在周末,会约着一起玩。 作为闺蜜,原主就感觉到了不妥,便劝告好朋友,离他远一点,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而且现在她们要冲刺高考,别因小失大。 原主是好心,更是为了好朋友着想,但不知道裴行洲的家世背景,多少显得有眼无珠,浅薄,有色眼镜看人。 这么多年好朋友,原主的话黎晚晚还是能听进去一些。 于是就是在远离和亲近裴行洲之间,反复摇摆。 裴行洲就盯上了原主,但看在黎晚晚的面上,没做什么。 在经过多次反复动摇,黎晚晚还是决定不和裴行洲来往了,要认真学习,考上好大学。 裴行洲没多说什么,但私底下,没事就堵原主,上学路上,放学路上,在原主落单的时候,甚至在高考,裴行洲故意堵人。 害得原主差点迟到进不了考场,整个考试期间,都是如此操作,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原主被这样骚扰,影响考试心态,考出来的结果,成绩很差。 黎晚晚倒是考上好大学了,裴行洲也出国留学,就原主,落榜了,复读也就堪堪上了个三本,还是不太好的学校。 后来两人相遇,再续良缘。 裴行洲觉得,若不是黎晚晚的朋友从中作梗,他们何须因为误会分开这么多年。 至于原主的遭遇,无非就是报应,拆散别人有情人的报应。 显得男主腹黑,杀伐果决。 林鹿:…… 这不妥妥的py中的一环吗? 林鹿看了眼认真听讲的黎晚晚,想把红鼻子安在自己脸上。 原主一番仗义,真心为人着想,成了小丑。 现在,最要紧的,他们无论干什么,都不能牵扯进去。 就是嘴巴亲烂了,都不关她的事。 原主针对裴行洲,就是觉得他人烂,欺负人,甚至还动手动脚的,什么红眼掐腰亲是基本操作。 哪曾想是人家的情趣。 林鹿觉得原主的存在,实际上也算是女主内心矛盾的显化。 既受裴行洲吸引,但又挣扎着,知道不应该。 便有原主这个存在,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捣乱。 甚至让两人心生误会,最后分手了。 背锅侠莫不如是。 林鹿将目光放在书上,读书,读书,把书读烂了。 就是躺在病床上,幻想回到少年时代,都是努力认真读书。 但一看书上内容,咦,数学书上怎么还有英语内容啊! 这,她脑子一片空白啊! 她脑中的知识好像被格式化,现在看这些东西,只觉得陌生无比。 这还怎么学? 她还怎么成为老师心里珍贵的小宝贝,校长心中行走的荣耀。 林鹿心中已经有所计划了,慢慢的,不着痕迹远离黎晚晚。 这个闺蜜是不能要了,黎晚晚有女主光环,但她没有啊,只会成为他们吵架的源头。 剧情里,原主和黎晚晚也闹翻了,不过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 黎晚晚和裴行洲在一起了,原主从班级群里得知这个消息,便充满怨愤地把裴行洲故意骚扰她,让她高考失利的事情告诉了黎晚晚。 黎晚晚得知这件事,跟裴行洲吵架,两人因此又是冷战闹分手。 还是py的一环啊! 绝绝子! 第5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 黎晚晚觉得裴行洲这么做,太过分了,高考对学子来说多么重要啊! 但裴行洲却反驳,是林鹿她自己发挥失常,就赖到别人的头上。 现在看他们在一起,又冒出来搞破坏。 裴行洲的出身和家世背景,就注定不会明白对于普通学子来说,高考的重要性。 两人之间三观碰撞,又彼此妥协保证,堪称美好爱情。 就是吧,逮着原主一只羊薅,薅秃了。 原主不管是出于报复心理,让两人分崩离析,还是指望曾经的朋友,能为她主持公道。 显然都不可能实现。 这段少年时期的纯净友谊,就此画上了句号。 其次,原主没能考出好成绩,一直都是人生之憾。 所以,更得好好学习,得到老师的重视。 若跟裴行洲起了冲突,老师会重视让自己完成kpi的学生。 还是会重视一个基本来学校混日子的学生? 但现在,脑子着实空白。 “系统,加点,加点,不加点这能玩?”林鹿脑海中对系统说道。 “五个属性点,全加智商上。” 系统:“好的,宿主。” “加好了,宿主。” 林鹿眨眨眼,感受了一番,“这就加好了?” 没什么感觉呢。 系统:“加好了。” 林鹿:…… 不过再听老师讲课,没那么雾里看花。 要学好,任务比较重。 目标是在接下来的月考中,再进步一些,跟老师请求调座位。 决心不介入这两人之间。 没了别人做py的一环,你们连恋爱都谈不好? 裴行洲家里条件好,轻而易举地毁了别人在意的。 下课铃一响,老师一走,教室里氛围就轻松了几分,但还是有不少学生,坐在位置上,接着学习。 “林鹿,走,买东西吃,饿得慌。”黎晚晚拿着小巧可爱的零钱包,对林鹿说道。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娇软,像撒娇。 学习压力大,再加上脑力消耗,这个年纪的学生,胃口大,除开正餐,零食水果吃得不少。 林鹿侧身,不动声色扫了眼后面的裴行洲,发现裴行洲的眼神在黎晚晚脸上打转。 林鹿说了声好呀,便和黎晚晚去小卖部,买了不少的东西,提着一大包走进教室里。 两人头挨在一起,从袋子里挑选吃的,分了些给前后同桌。 黎晚晚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个面包,放到后面裴行洲的桌上。 裴行洲看着面包,拧紧了眉头,声音冷淡阴沉:“拿走。” 黎晚晚鼓起勇气,对新来的同学表达友好,一下就被裴行洲这副模样吓到。 她忙拿回面包,心有余悸凑到林鹿耳边,“他好凶,好可怕。” 若是原主,这个时候必然会出声维护原主,跟裴行洲理论。 但现在,林鹿只是摇着头,“咱们 自己吃。”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说我坏话?” 裴行洲却是伸着长腿,一下踢在黎晚晚的椅子上,顿时将黎晚晚吓呆了,脸色瞬间苍白,杏眼就泛红了。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裴行洲没想到,这女生这么胆小,又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撇撇嘴角。 这边动静有些大,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往这边看。 黎晚晚更是窘迫无比,一下趴在桌上,不想抬头。 林鹿扫了一眼裴行洲,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抚黎晚晚的背。 却是一言不发。 她现在就是个哑巴,对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矛盾,不会多说一个字。 不管怎么样,黎晚晚自己都受着。 也不能太快和黎晚晚割席,得慢慢疏远,不然以她们以往的感情,黎晚晚怕是每天都要问她。 为什么不和我好了。 她还得应付黎晚晚,浪费她学习时间。 现在,她面上安抚着黎晚晚,但实际上,脑子里是在记单词。 同学们看裴行洲的眼神里不自觉带着谴责和惧怕。 第一天转学过来,就欺负同学。 果然不好惹。 裴行洲见此,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这个女生胆子这么小。 胆小如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出来,面色更为阴沉无奈。 黎晚晚趴着,头偏着偷摸着看裴行洲,看他这个表情,更不敢抬头起来。 裴行洲被这么多人看着,一时气恼,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剐蹭出刺耳的声音。 “操!”裴行洲低骂了一声,踹了一下椅子走出了教室。 即便如此,裴行洲还感觉,很多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心里越发烦躁。 如若不是家里老头子非要他待学校里,他根本懒得来。 林鹿声音平淡道:“他走了。” 黎晚晚这才抬起头,心有余悸,“他好凶,我们要不要换位置啊!” 换,当然换。 不是你换,是我换。 这两人怎么可能换位置呢。 上课铃响了好一会,裴行洲才进教室,路过林鹿,林鹿敏锐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在林鹿后面位置坐下,那股烟草味道就更浓了。 对于老实巴交的学生来说,裴行洲的行为,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放肆大胆,将什么都放在眼里。 什么校规班规,根本不在意,胆子很大,肆意妄为。 这也是黎晚晚为什么总是纠结,要不要跟裴行洲在一起。 再加上外部还有个亲亲闺蜜,极力反对。 裴行洲一回来,黎晚晚就肉眼可见紧张起来,身体紧绷,眼睛不敢往后面看。 隐约听到裴行洲的嗤笑声,更是紧绷害怕。 林鹿认真听话,下了课就去办公室问问题。 “林鹿,我们一起。”黎晚晚见林鹿走了,连忙拿起本练习册,追上林鹿。 林鹿看着一惊一乍的黎晚晚,自从裴行洲来了之后,黎晚晚就这样。 特别引人注目。 黎晚晚人是乖乖女,但吓成这样,也是少见。 不过林鹿没说什么,只是到了办公室,询问了一些问题,又跟老师要了总结知识的资料和思维导图。 她现在需要从头到尾梳理一下,才能彻底掌握知道。 好好学习,不介入别人的爱情中,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更要报复裴行洲。 怎么报复呢? 裴行洲家世背景深厚,有钱,拼不过。 那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6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 高三晚自习结束之后,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林鹿和黎晚晚家住在距离学校很近的学区房。 两人从高中起,便是一起上学回家。 周末更是你家窜我家,我家窜你家,甚至都能不回家,睡在一起。 可以说,是相当要好的朋友。 两人收拾一下,拎着简易帆布包便结伴回家。 “他,他跟着我们……” 出了校门口,黎晚晚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裴行洲跟着她们。 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欣长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就是挺让人害怕的。 黎晚晚抓紧了林鹿胳膊,林鹿看了眼距离她们不远不近的裴行洲,说道:“怕什么,路边不是有交警吗?” 黎晚晚声音有些发抖,“可他为什么跟着我们?” 她们一直在走,裴行洲却一直跟着。 “他是不是想报复我们?”黎晚晚猜测道。 这个男生,看起来就很凶,不好惹。 林鹿看了看黎晚晚,“我们又没做什么,报复我们干什么?” 这边都到了小区门口,裴行洲脚步不停,竟然径直朝两人走来。 “你,我,我警告你,小区有保安的。”黎晚晚鼓起勇气,捏着拳头,对裴行洲说道。 色厉内荏,虚张声势,一看就心虚害怕得很。 裴行洲路过两人,在黎晚晚身上瞥了一眼,嗤了声,径直路过了保安亭,走进了小区。 “啊,他也住这里?”黎晚晚脸色涨红,尴尬无比。 以裴家的资产,在这里弄套房子可以说轻轻松松,洒洒水啦。 所以林鹿看到裴行洲跟着她们,半点不惊慌。 住一个小区,关系又近了很多。 剧情里,黎晚晚和裴行洲关系走近,经常约她出去玩。 大人问起来,黎晚晚都说是跟原主在一起。 于是黎晚晚父母就挺放心,压根不知道女儿情况。 这次可不会替你周旋。 黎晚晚还在懊恼羞耻,“他怎么也住在这里啊!” 林鹿看到了自家楼下,对黎晚晚说道:“别想那么多,我困了,得回家睡觉。” 这两人大概是互相吸引,裴行洲转来的这一天里,黎晚晚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人好凶,好吓人。 黎晚晚还想说什么,但看好朋友已经走进楼里,也就闭上嘴。 一想到新转来的同学,黎晚晚就有忧愁。 林鹿这才刚到门口,门啪嗒一声就开了,露出李梅的脸,“我一猜你就回来了。” “我给你下了碗面,你赶紧吃了,再休息。” 李梅伸手拿过林鹿肩膀上的袋子,放到了房间里。 林鹿看到桌上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煎鸡蛋,撒着细碎的葱花,飘着缕缕热气。 时间掐得刚刚好。 她稍微愣了下,轻轻拉开椅子坐下,绊了绊面条,慢慢吃着。 李梅从屋里出来,对林鹿说道:“怎么还带书回来,晚上要早点睡,别学太晚了。” 林鹿看了看李梅,斟酌道:“妈,我想住校,不用天天回家,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多看看书。” “我住校了,就把学区房退了吧,挺贵的。” 学区房旁边的实验中学,是这一片师资力量最强的学校。 以林家的家底,是不足在这个地区购买一套房。 这套房是租的,一年租金挺贵的。 原主来城里上高中,李梅就来跟着陪读,家里就靠原主父亲在外打工。 黎晚晚家的房子,是买的,家里情况比林家好太多了。 原主搅进了别人爱情故事中,人生一下变得糟糕起来。 这个家庭在原主读书上,耗费了很多。 第一次高考,成绩不好,后面复读也是如此。 林鹿猜测可能是原主压力大,又愧疚,心态崩了,状态更不好。 住校了,还能让你裴行洲堵到我? 以后黎晚晚和裴行洲一起回家,那感情不得更好。 李梅听女儿说要住校,微微皱眉,“你想住校也行,房子还是不退了。” “要是放假了,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回乡下来回坐车太费时间,还累人。” “也就最后一年了,钱都交了。” “我每天中午做些好的,送到你学校。” “学习重要,身体也不能垮了。” 林鹿思索了一下,点头,“听妈的,辛苦妈妈,谢谢。” 李梅听到女儿这么说,微微愣了下,有些木讷沉稳的她,一下露出笑容,“我是你妈,说什么谢谢。” “你好好学习,真能读出来,我跟你爸砸锅卖铁都供你。” 吃完面条,林鹿飞快洗漱一番,便坐到房间书桌上,开始整理老师给她的学习资料。 门外的李梅小声道:“别看太晚了,早点睡,不然白天打瞌睡。” 林鹿:“好。” 她应了声,脑子CPU都干烧了,疯狂吸收知识。 人的脑子或许在25之后更加适合学习,至少人更坐得住。 大概也有五点属性点的加持,林鹿虽然感觉吃力,但还能坚持。 看到一些题,脑子里就下意识浮出一些知识点。 这些都是原主学的,现在要做的就是结合原主模糊的记忆,将那些知识点弄熟。 不知学了多久,门外又响起李梅的声音,“鹿鹿,不早了,该睡了。” 林鹿一看时间,都快一点多了,把书往包里一塞,往床上一躺。 “系统,把我弄晕。”林鹿说道。 脑子刚才急速运转,想要快速睡着不容易。 还不如让系统将她弄晕,睡得瓷实。 系统:“……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大脑是最复杂,最精密的地方。” 林鹿一听:“你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啊!” 只会贷款! 系统:“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我谢谢你啊!” 跟系统插科打诨几句话,就困意袭来,一下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鹿被李梅叫醒,出了房间,桌上已经摆着丰盛的早餐。 蛋白质碳水,蔬菜一样不少。 李梅的作息时间,跟高中生一样啊! 她睡了李梅才睡,醒得还比她早。 也是辛苦了。 从古至今,读书都不是件容易事。 林鹿吃过早饭,就到黎晚晚楼下去等她。 林鹿本想一走了之,只怕到了学校,面对的就是黎晚晚无止境的骚扰和委屈。 等黎晚晚和裴行洲走得近,就不会黏着她了。 第6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 黎晚晚匆忙下楼了,她脸色不太好,似乎睡得不太好。 林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们得快点到学校,早读要开始了。” 两人小跑着出了小区,黎晚晚往小区门口看了看。 没看到人,脸色一松,对林鹿说道:“他居然不去上早读?” 林鹿很想说,他看上去是爱学习的人吗? 在意早读的人吗? 但这些话就憋在心里,只是说道:“少管闲事,要迟到了。” 黎晚晚顿时将这些抛之脑后,赶在铃声响起,进了教室。 没有裴行洲在后面,别说黎晚晚轻松,就是林鹿都没有后背发寒的感觉。 她迫切想要调座位了。 这次月考,要考好,而且,这次月考之后,还会开家长会。 进入高三,开家长会的频率就变得很高。 老师和家长要为高三学子,打造一个更有利于学习的氛围。 两方互相沟通。 有更好的成绩做底气,老师也不会轻易否决她的需求。 林鹿抿了抿嘴唇,也要让李梅来开家长会,感到荣耀。 辛苦付出得到回报! 剧情里,原主高考落榜,对她是打击,对家庭也是。 复读对原主是考验,对陪读的李梅来说,也是再次经历,还得更小心翼翼。 原主也就更难受,心态更难绷得住。 对家庭所有成员,都是很大的打击。 裴行洲是踩着上第一节课的时间才来的。 他一进教室,就有不少同学打量他。 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位,就不是来读书的。 但又不敢表露出什么来,不想惹麻烦。 他一来,黎晚晚就变得紧绷起来。 裴行洲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在前桌两个女生身上扫了一圈。 他状似无意般,脚踢到了黎晚晚的椅子上。 黎晚晚顿时转过头来,一双杏眼瞪着他,“你踢我椅子干什么?” 裴行洲一副懒散的模样,没什么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不小心。”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黎晚晚生生把后面的话憋回去,憋得像只仓鼠,脸颊气鼓鼓的。 当真有趣。 裴行洲更肆无忌惮,“我根本就是什么?” 他看着黎晚晚,“你想骂我?” 黎晚晚憋着气,“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不然……” 他说着,举了举拳头恫吓黎晚晚,果然看到对方略带惊恐的模样。 刷题刷得笔尖都冒火星子的林鹿,听到这逼动静,扯了扯嘴角。 真是小学鸡行为,故意欺负人,引人注意。 人家的情趣,原主真当自己朋友受到了欺负。 但这看上去,就是骚扰,就是欺负。 林鹿无动于衷,甚至还拿起了练习册,跑去其他同学讨论,完全忽视黎晚晚。 经过这么一闹,两人的关系反而近了些。 上课的时候,后面飘来一个纸团,砸在黎晚晚的面前。 黎晚晚一时惊慌,不由得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忙将纸团收起来,又在桌下,小心翼翼打开看。 “学校食堂什么好吃,中午你请我吃。” 凭什么? 黎晚晚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个人就欺负她。 又凶又恶! 现在还勒索她。 林鹿眼神瞥了眼,便目不斜视听讲,一直到下课,黎晚晚都是气鼓鼓的样子。 她将纸团扔给裴行洲,“我凭什么请你吃东西?” 太欺负人了。 裴行洲老神在在,“你不怕我了?” “你,你……”简直就是无赖。 上厕所的时候,黎晚晚疯狂跟林鹿吐槽裴行洲。 又哀叹自己被大魔头盯上了,为什么就欺负她呢。 林鹿看了看黎晚晚,当然是你好看啊! 人们总觉得,漂亮会得到别人的爱。 但实际上,漂亮和稀有,只会引起人的贪婪和占有,甚至是摧毁。 或许最开始逗弄黎晚晚,是裴行洲无聊上学时间的消遣。 “林鹿,你说我怎么办啊!”黎晚晚愁眉不展。 林鹿给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告老师。” 黎晚晚一听,下意识就忙摇头否决,“不行,你看他那样子,根本不怕老师。” “我告状了,他会记恨我。” “我们还住一个小区呢。” 被否决办法,林鹿摊摊手,“那我也不知道咋办。” 总不能我替你告老师吧。 还有个从根源上解决办法,就是不搭理裴行洲。 每次裴行洲逗弄黎晚晚,黎晚晚都给了极大的反应。 小兔子戳一下跳一下,无聊的时候,可不得戳戳戳么! 及时反馈,跟嗑瓜子一样,停不下来。 但林鹿并没有说,说多了,红鼻子又安自己脸上。 中午下课铃响,林鹿问黎晚晚:“我妈给我们送饭来了,去校门口吃?” 黎晚晚父母在事业单位,两口子都要上班。 李梅心疼孩子,总是在家里做好了饭,送到学校。 她手艺不错,做得营养,黎晚晚父母便给了一顿饭钱,让帮忙顺带 给黎晚晚做一顿。 黎晚晚手里拿着零钱包,迟疑说道:“我去食堂吃。” 林鹿明白,黎晚晚这是迫于裴行洲淫威,请人吃饭呢。 林鹿瞥了眼裴行洲,没说什么,点点头,“那我先去了。” 黎晚晚用挽留期待的眼神盯着林鹿,可林鹿头也不回。 她不由得失望,她真不想跟裴行洲一起吃饭。 裴行洲站起来,慵懒伸了个懒腰,“我们也去吃饭。” 黎晚晚顿时抿着嘴,苦着脸,让裴行洲看得心中乐呵,却也不打算放过她。 林鹿到了校门口,隔着铁栏缝隙,李梅将饭盒递给林鹿,问道:“晚晚呢?” 林鹿拿起筷子吃起来,“她去食堂吃了。” 李梅一听,“那是不是得把钱还给晚晚爸妈呀。” “你记个账,等月底再说,到时候退给她爸妈。”林鹿说道。 一个锅里吃饭,又有共同的志向,这样友谊,老实说,人生难遇。 只可惜,原主是个剧情矛盾制造机。 她并非怀有恶意,而是出于真心。 黎晚晚遇到了真爱,相守一生的人,朋友便也没那么重要。 况且原主高考失利,和黎晚晚拉开了距离,人生境遇已然不同。 李梅有点失落,家里就少了一份收益,黎晚晚父母给钱蛮大方的。 再加上她平时做点手工活,能负担母女俩生活费。 她看着女儿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第6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 吵架了? 没有! 只是单方面决定绝交。 林鹿不想李梅多想,只是说道:“没吵架。” 李梅问道:“那我明天给她准备吗?” 林鹿说道:“我问问她,晚上回去告诉你。” 林鹿有预感,只怕以后她们不会一起吃饭。 剧情里原主处处维护朋友,无论做什么都拉着黎晚晚一起,让黎晚晚避开裴行洲。 可现在,林鹿可不管这两人的事情。 黎晚晚又是软糯包子样,不会拒绝裴行洲。 只会一边哭唧唧,一边屈服。 李梅点头,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空饭盒,装在袋子里,“你回去上课,我回去了。” 林鹿回到教室,黎晚晚的位置是空的,还没有回来。 林鹿抓紧时间,拿出练习册开始刷题,整理资料,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心里绷直了一根弦。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黎晚晚一脸不高兴,她身后的裴行洲却是微挑着眉头。 黎晚晚一坐下,就凑到林鹿耳边吐槽,“你都不知道,他多能吃,一边吃还说难吃。” “他花了我好多钱。” 看着黎晚晚苦恼不堪的表情,林鹿只是很冷淡地说道:“是你愿意的。” 真就那么怕裴行洲,她真拒绝了,裴行洲还能咋的。 黎晚晚愣了下,她发觉林鹿太冷淡了,她不解又委屈地说道:“我不愿意,可他总吓唬我?” “这总不能是我的错呀。” 她抓着林鹿的胳膊,“你都不帮帮我。” 林鹿顿时后悔,我理睬她干啥啊! 帮了你,倒霉的就是我了。 剧情里帮了你,也没见你记在心里。 林鹿点头附和,“啊对对对,你说得对,真可恶。” 裴行洲看着前面两个女孩又凑一起咬耳朵,不用想,肯定又是在说自己的坏话。 这两个女孩,黎晚晚是个乖乖女,胆小娇软,另一个看起来很高冷,很少说话。 裴行洲能感觉到,她眼神很冷,尤其是看向他的时候。 眼神深处透着不喜,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还是黎晚晚比较好玩有趣。 黎晚晚跟林鹿吐槽了一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没想着想办法摆脱裴行洲的骚扰。 林鹿沉默听着,脑子里却是在弄知识思维导图。 等黎晚晚说完了,她开口问到:“以后我妈还要不要给你送饭?” 黎晚晚神色顿了顿,“送,当然送,我又不能让他一直花我钱。” “我不要跟他一起吃饭。” 林鹿问道:“真的吗?” 黎晚晚坚定点头,“真的。” 林鹿:“要是他再找你呢?” 黎晚晚神色一下难受起来,林鹿看她这样,用一种很稀奇的眼神看着黎晚晚。 “你为什么不敢拒绝他?” 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思? 真就情趣? 若是这样,剧情里原主真就是枉做好人了。 黎晚晚神色苦恼,“他好凶,我不太敢。” 林鹿沉默,拿着笔定定看着黎晚晚,最后只是说道:“到时候再说吧,要上课了。” “嗯嗯。”黎晚晚点头,从桌肚里拿出书。 上课铃响了,后面的裴行洲百无聊赖,又用手指绕着黎晚晚扎在后脑勺的马尾辫玩。 刚开始黎晚晚还能忍,后面实在忍不了了,“别碰我头发。” 又将马尾撩到了面前,裴行洲也不在意,神色懒懒。 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这一幕,开口道:“有些人不听课就算了,不要打扰别人。” 不知为何,众人就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裴行洲。 裴行洲神色淡然,根本不在意,仿佛被说的人不是自己。 反而是黎晚晚被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抬。 林鹿:…… 真吉尔烦啊! 一个不要脸,一个脸皮非常薄。 大概就是天生一对,互补呢。 林鹿夹在这两人中间,感觉就相当复杂。 她仅仅就在这里,就成了py的一环。 就被一种莫名的气氛笼罩,燥热,尴尬,怪异……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勾人心肝的暧昧。 所以,这一对,实际上,从一开始就看对眼…… 林鹿:…… 原主一番诚挚的心意,哎……。 晚上下了晚自习,黎晚晚就挽着林鹿胳膊一起回家。 她催促林鹿,“快些,我们走快些。” 林鹿哦了声,回头看,裴行洲跟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 林鹿又看了看避之如蛇蝎的黎晚晚。 若真不在意,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回到家里,林鹿就对李梅说道:“妈,以后不用给黎晚晚准备午饭。” 李梅给林鹿端了碗炒饭,蛋黄裹着米粒,黄亮亮的。 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问道:“真的不用准备?” 林鹿点头,“真不用。” 没有她介入其中,两人之间发展应该很顺遂。 林鹿吃着炒饭,“这周我们要月考,我想月考后,就住校。” “妈妈,你帮我准备下铺盖和生活用品。” 李梅嗯了声,“好,我明天就买。” 吃完宵夜,林鹿照例学习到一点才休息。 周周测验月月考是常态。 月考的时候,林鹿拿到卷子,闻着试卷上的铅墨味,深吸一口气,才压住心中的忐忑和激动。 她要换座,受不了这两人,裴行洲就爱逗人,把黎晚晚给逗毛,然后黎晚晚就跟她叽里咕噜地吐槽。 真浪费她时间。 如林鹿预料的那样,黎晚晚中午跟裴行洲在食堂吃饭。 不过不再是黎晚晚付钱,是裴行洲给饭钱,黎晚晚心不甘情不愿的。 每次,黎晚晚还跟林鹿吐槽,吐槽裴行洲是恶霸,总让她陪着吃饭。 林鹿就说:“不想去就不去。” 黎晚晚又说道:“哼,我也是好心,他刚转来,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这么凶,活该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 林鹿对此,只是笑笑。 林鹿认真做试卷,竭尽全力,这一次,势必要考好。 学生的分数,就是底气,是立身根本。 整个教室里,安静无比,只有笔尖沙沙的声音。 有些学生神色沉静,有些面露纠结,有些迟疑着,半天不出什么来。 还有的东张西望的,想从别人那里看到答案。 林鹿全身心都放在试卷上,等到老师说交卷的时候,她才放下了笔。 一股疲劳涌上心头,头皮都有些麻麻的。 第6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7 几门考下来,林鹿疲惫地趴在桌上。 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一旁的黎晚晚有些烦躁,哀叹道:“这次的题好难啊!” “我感觉很多都没做对。”她跟林鹿抱怨道。 “你觉得呢?” 林鹿没直面回答,只是说道:“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十年寒窗是真心苦。 或许是考了试,让黎晚晚清醒了一些,吃午饭的时候,不想跟裴行洲一块了,而是对林鹿说道:“我们一起吃。” 林鹿:“……我妈可能没准备你的?” 她率先说道:“你怎么不早点说,好让我妈妈准备。” 黎晚晚有些沉默,恍惚间觉得,从裴行洲转校以来,她跟裴行洲走得近,跟好朋友林鹿似乎有些疏远。 她神色娇俏地抓着林鹿的胳膊,“林鹿,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鹿诧异,“我生什么气?” “以往我们都一起吃饭,现在不一起了,你是不是生气了?”黎晚晚眨着杏眼问道。 林鹿摇头,“没生气啊,我们是朋友,但也不是做什么事都要一起。” 以后我不搭理你,和别人一起讨论学习,你也别说什么。 黎晚晚顿时露出笑容,“你没生气就好,我还以为,我们不是好朋友了。” 林鹿挑了挑眉头,考试还真是当头一棒呢。 但迟了啊! 黎晚晚拒绝裴行洲一起吃饭,反而紧紧挽着林鹿的胳膊,出了教室。 裴行洲叫住黎晚晚:“吃饭呢,去哪儿?” 黎晚晚下意识往林鹿身后挡了挡,“我不跟你吃饭。” “你别找我吃饭,我要跟我朋友一起。” 说完,黎晚晚就拉着林鹿走,看背影有些慌不择路的感觉。 裴行洲脸拉了下来,沉默无言地看着两个女孩子背影,眼神有些凌厉。 林鹿回头望了一眼,对裴行洲的眼神对上。 心里啧了一声,她又被拉来做挡箭牌了。 没事想不起她,有事想起她。 裴行洲不会怪黎晚晚,只会记恨厌恶她。 这个时候,黎晚晚又有勇气拒绝凶巴巴,可怕的裴行洲。 真是薛定谔的害怕。 李梅看到黎晚晚的时候,哎呀了一声,带着歉意道:“晚晚啊,阿姨没准备你的,明天,明天阿姨一定准备好。” 黎晚晚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到时候吃点面包牛奶就行。” 现在黎晚晚有心想疏远裴行洲,只要不跟裴行洲待一起就好。 “鹿鹿,你分一些给晚晚。”李梅说道。 林鹿没说什么,拨了一些给黎晚晚,黎晚晚一边吃一边叹息,“还是阿姨你做的好吃。” “食堂的饭好难吃,根本吃不下。” 李梅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女儿,黎晚晚到底是要接着订饭,还是不订啊,让她都不好计划了。 林鹿说起另外一件事,“妈,我们月考了,估计成绩出来会开家长会。” 黎晚晚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做题的时候,就有预感,这次的题,她做得并不笃定。 心中忐忑,成绩,估计没那么好。 爸妈来开家长会…… 顿时感觉天塌了,饭也吃不下去了。 吃了饭,黎晚晚便问林鹿:“这次,你考得怎么样啊?!” 她想找一个同盟 ,以应对接下来的家长会。 林鹿却是微微一笑,“我啊……” 她拖长了声音,在黎晚晚忐忑表情下,接着说道:“我觉得还行,稳定发挥。” 成绩还没出来,尝尝坐立难安的感受。 黎晚晚表情僵住了,随即幽怨难受地指责林鹿,“你好没义气啊!” 她想得到安慰,可得到是暴击。 这么一弄,她心里越发忐忑不安,成绩,还有接下来的家长会。 爸妈非常在意她的成绩。 若考差了…… 黎晚晚一时惊慌,心里有种天塌地陷的绝望感。 她双手抓着林鹿一侧胳膊,忙问道:“你觉得这次题难不难?” 林鹿感觉胳膊被抓得很疼,对方的指甲都要掐到皮肤里。 她不慌不忙拨开黎晚晚的手,“你抓疼我了。” 黎晚晚有些愣怔地松开林鹿的手,她看着面前的好朋友,不知为何,觉得好陌生。 她好冷漠,甚至都不会安慰自己一下。 黎晚晚心中难受极了。 林鹿还是选择暴击黎晚晚,算是黎晚晚拿她当挡箭牌的利息。 “我觉得题不难,题型都是平时学的知识。” 说着,林鹿露出诧异的表情来,“你是不是没复习到位?” 黎晚晚整个人僵立住了,她看着林鹿的表情,然后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小跑着上楼,一手擦着眼泪,一手往教室里跑。 林鹿却是摊手,真脆弱啊! 不过一次月考。 原主可是在关键的高考场上失利了。 还是在人为干扰下,心态崩了。 林鹿背着手,悠哉悠哉进了教室。 她一走进来,就看到黎晚晚趴在桌上哭。 裴行洲拧着眉头,看着哭泣地眼神,阴鸷的眼神望向林鹿。 显然觉得是林鹿欺负人。 好嘛,我成恶毒女配了。 无所鸟谓,反正逮着我薅就对了。 不管是恶毒女配,还是黎晚晚所谓的好朋友,结果都一样。 还不如干坏事来得痛快。 林鹿坐到位置上,伸出手拍黎晚晚的背,安慰道:“一次月考而已,考差了也没什么?” “还有机会查缺补漏呢,没什么好哭的。” “晚晚,振作起来啊!” “晚晚,加油,站起来。” 原来是考试考差了呀,同学们见黎晚晚哭着跑进教室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后面的裴行洲嗤笑了一声,看着林鹿,声音凉飕飕的,“成绩都还没出来,有些人就觉得自己考得好,安慰别人。” “等成绩出来了,才贻笑大方呢。” 裴行洲说着话,也是在提醒黎晚晚,哭早了,成绩没出来呢。 说不定考得很好呢。 林鹿微微一笑,对黎晚晚说道:“是啊,成绩还没出来呢。” 等成绩出来往死里哭吧。 以往她们互帮互助,比彼此一起讨论,查缺补漏。 但裴行洲来了之后,她们很少一起讨论学习了。 空闲了,也是黎晚晚吐槽裴行洲。 林鹿只能说,黎晚晚考差的感觉是没错的。 第6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8 月考各科老师改卷很快,一到上课时间,老师就夹杂卷子走进来。 整个教室里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安静。 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黎晚晚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她的眼圈还泛着红,直直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脸色一沉,先是眼神扫过全班同学,开口道:“这次题虽然有点难,但考得这么差,是我没想到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更凝重了,让人呼吸不畅。 同学们的心脏怦怦直跳,除了一些心大的,不在乎成绩的,比如裴行洲。 他的目光放在前面紧张的黎晚晚。 “分数我就不念了,见到名字上来拿卷子,好好看看自己考的分数。”老师一直沉着脸,让学生们心里都沉甸甸的。 一个个被叫到的学生上去拿卷子,看到自己的分数,表情都很沉凝。 “黎晚晚。”老师叫到黎晚晚的名字,黎晚晚整个人像弹簧弹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老师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夹杂着严厉和失落,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黎晚走到讲台边, 接过试卷,看到上面红色的数字,脸色一变,苍白无比。 老师估摸着实在气不过,说道:“你考这成绩,不应该啊!” 黎晚晚低着头,走回座位,便趴在桌上。 “林鹿。”老师叫到林鹿名字,低头趴桌上的黎晚晚下意识抬起头,看着林鹿上前拿试卷。 她目光紧紧盯着老师,却看到老师带着些微笑,将试卷给了林鹿。 林鹿看着红色的分数,眼睛发亮,只觉得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天天学到一点,不停刷题,连上厕所都在背单词。 老师语气带着欣慰,“这一次,林鹿的进步很大。” 黎晚晚手不自觉抓紧试卷,等林鹿坐回位置上,忙去拿林鹿的卷子,一看拿分数。 黎晚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般,对比两张试卷的分数。 两张试卷分数对比,林鹿的试卷比黎晚晚多了二十多分。 二十多分啊! 高考多一分,都能刷掉很多人,更何况是这么多分。 黎晚晚震惊又夹杂着难言的失落,嫉妒地看着林鹿,“你怎么考这么好?” 她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各有擅长的。 可现在,林鹿居然在她擅长的科目,超过她这么多。 林鹿拿过自己的试卷,“大概是复习到位吧。” 黎晚晚只觉得心脏有很多虫子啃噬,难堪,不可遏制的嫉妒…… 哪怕是朋友之间,甚至是亲人之间,都会有嫉妒这种东西。 下课之后,黎晚晚便趴在桌上,估摸着是在小声哭。 而林鹿的旁边,有不少的同学凑过来看林鹿的成绩。 看到那红色刺眼的成绩,都很感叹。 老师说林鹿成绩进步了,果然不错。 至于埋着头似乎哭泣的黎晚晚,甚少人关注,只觉得黎晚晚心里脆弱。 鲜明的对比。 随着一科科成绩发下来,林鹿每一科都比黎晚晚考得好,几门加起来的成绩,超过了630分。 以往原主要发挥好,可六百分总是一个槛。 但现在超过了630分,若高考这个成绩,必然能考个好学校。 林鹿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下一次能考得更好一些。 黎晚晚计算自己的总分,算出来的结果让她脸色极为难看。 她转头想问林鹿总分,但一想,林鹿每一科都比她考得好,总分应该差很多。 明明是差不多的好朋友,可差别却突然拉开了这么多。 还有接下来的家长会,更是无法面对的事情。 黎晚晚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剐蹭出刺耳的声音,走出了教室。 林鹿眼神闪了闪,看着裴行洲追着黎晚晚而去。 她并不在意,反而和旁边的同学讨论学习。 黎晚晚在学校里找了偏僻的地方,坐在花坛上,呜呜地哭着。 “有什么好哭的。”裴行洲走过来,坐在黎晚晚身边。 “不就是一点分数。” 黎晚晚看到是裴行洲,眼里闪过失望,不是林鹿。 若是以前,她有什么事,不开心了,好朋友林鹿都会宽慰她。 可现在,林鹿变得好冷漠,好无情…… 或许,她是看不上自己了,她考好了,瞧不起自己了。 现在,林鹿跟其他成绩好的同学讨论学习,都不跟她讨论了。 是不是林鹿觉得她成绩差了,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黎晚晚难受极了,此刻听着裴行洲的话,有些烦躁反驳他,“像你这种不学习的人,根本不知道重要性。” 她哭得眼圈周围都晕开红晕,鼻尖发红,哭得可怜。 裴行洲见她停不下来,眼里闪过烦躁和心疼,他努力安抚说道:“我是不知道一点分数的重要性。” “但这世界上,一点点分数不是全部,等你以后就知道,分数,根本不值一提。” 但现在,就是黎晚晚的全部啊。 黎晚晚只知道,这次家长会之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尤其是有林鹿作对比。 大人只会看结果,老师只会看分数。 就是她退步了。 她侧身,背对着裴行洲,“你烦死了,你走开,不要理我。” 裴行洲也没走,就坐在黎晚晚旁边,一言不发地陪着黎晚晚。 黎晚晚心中一动,转过来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你哭成这样,我怎么走?”裴行洲说道。 黎晚晚闻言,心里更加难过了,转来没多久的裴行洲都知道她难过。 可好朋友林鹿却很冷漠,她变了。 她们好几年的朋友。 裴行洲问道:“你是因为考差了难过,还是朋友比你考得好难过?” “当然是因为考得差难过啊!”黎晚晚立即说道。 不是谁都能坦然说出心中的嫉妒,还是对好朋友的嫉妒。 她神色落寞,“我就是觉得,我跟林鹿不亲近了。” 裴行洲只是说道:“在我看来,林鹿跟你之间算不上什么朋友。” “林鹿心里,没把你当朋友。” 反正在裴行洲看来,林鹿对黎晚晚很冷淡。 完全就没有朋友之间那种热忱和亲近。 谁会用审视的眼神打量朋友。 也就是黎晚晚是笨蛋,看不出来。 黎晚晚反驳:“不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神色动摇。 第6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9 黎晚晚回到教室,看到林鹿坐在座位,戴着耳机, 估摸着是在听英文朗诵。 被裴行洲稍微安慰得好一点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更差了。 她走过去,有些用力地拉开椅子,重重坐下,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不好。 很差! 都摆在脸上和行为上呢。 林鹿觉得莫名其妙,你考差了,别人还得哄着你,小心翼翼…… 又不是你爹妈,再说了,为什么要哄着你。 真是朋友也就罢了,他们之间可不算是什么朋友。 原主是真把黎晚晚当朋友,跟老母鸡护仔似的。 但黎晚晚呢…… 一边跟裴行洲暧昧,一边又是被原主护着,不让她靠近裴行洲,在两方之间可谓是纠结摇摆。 实际上都是情趣呢。 林鹿看她这副等人哄的样子,开口说道:“月考已经结束,查缺补漏才重要。” “而且,要开家长会了,叔叔阿姨看到你退步了,你可怎么办啊!” 林鹿将家长会咬得很重,一下让黎晚晚表情变得颓丧和害怕起来。 她不想看到爸爸妈妈失望的表情。 在家里,她是爸妈的掌上明珠,但有一点,爸妈对她的学习很严格,要求比较高。 她考差了,还有进步的林鹿做对比。 黎晚晚一下就绷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起来。 “你他吗找死吗?”裴行洲脸色难看,好不容易让黎晚晚心情好点。 林鹿三言两语让人又哭了。 他伸出脚,踹在林鹿的椅子上,面色不善。 林鹿感觉椅子抖动了一下,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裴行洲,“你干什么,为什么踹我椅子?” 她声音不小,这会是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的同学都循声望过来。 裴行洲神色有些阴鸷可怕,他眼神穿透且了然,“你算什么朋友,在朋友伤心难过的时候,火上浇油。” 林鹿嗤笑了一声,“你又算黎晚晚什么人,管我跟黎晚晚之间的事?” “我跟黎晚晚是不是朋友,不是你说了算。” “不过是一次月考,检验平时的学习成果,知道哪里薄弱再改进。” “黎晚晚一直沉浸在失败考查的情绪中,白白浪费时间。” 同学们目光再次落到黎晚晚身上。 从发各科成绩到总分出来,黎晚晚就一直这样,心理也忒脆弱了。 就像林鹿同学说的那样,就是次月考。 下个月还考呢,又不是高考。 而且林鹿和黎晚晚本来就要好,班上同学都知道。 这个新转来的同学,又凶又多管闲事。 裴行洲被林鹿质问,眼神带着冷意,“你出于什么心思,谁不知道呢。” “软刀子扎人,有意思吗?” 林鹿眼神在裴行洲和黎晚晚身上流转了一番,随即露出了然神色。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黎晚晚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真稀奇,你有什么立场来责怪我?” 说完,林鹿重新戴上耳机,对外界事情不闻不问。 同学们的眼神却变得兴趣盎然起来,眼神交换。 新转来的同学,恐怕和黎晚晚有点什么…… 林鹿听着耳机的英文朗诵,一边勾了勾嘴角。 或许以往黎晚晚考差了,不会这么伤心,但问题是,作为朋友的她考得好啊! 这才是黎晚晚难以消化的事情。 真正的好朋友,都会说上一句苟富贵勿相忘啊! 或者,你考这么好,真该死啊! 然后努力学习,还能跟厉害的朋友一起进步。 但显然,这两人的感情只停留在浅水区,而不能承担彼此的坏情绪。 不,应该说,原主承担着两人之间的坏情绪。 就像这次,黎晚晚考差了,情绪不好,却等着她去哄。 还得想法子替黎晚晚在她父母面前遮掩一二。 我哄你个der,有这功夫干啥不好呢。 黎晚晚趴桌上,偏过头来,看到的是林鹿冷漠的侧脸,心中难过,更是心惊肉跳和不可置信。 林鹿说的那些话,将她和裴行洲联系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黎晚晚一时有些仓慌,学校里严查谈恋爱。 她这次本来就考差了,再传出谈恋爱的事情,黎晚晚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黎晚晚手搭在林鹿的小臂上,林鹿疑惑转头看她。 “林鹿,我跟裴行洲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黎晚晚慌忙解释,夹杂着急切,生怕林鹿误会了。 若爸妈问起来,万一林鹿乱说呢。 可以说,这一次考试失利,让黎晚晚压力倍增,生怕林鹿乱说。 她眼神哀求地看着林鹿,可怜兮兮中夹杂着烦躁和控诉。 好朋友的冷淡和背叛,让黎晚晚难受极了。 林鹿微微一笑,说道:“我当然相信你。” 但班级上这么多人看着,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就没人看到吗? 黎晚晚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又警惕问道:“你,你不会在爸妈面前说什么吧。” 林鹿依旧微笑,“当然不会,毕竟你也是被胁迫的。” “你也是身不由己呢。”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看着林鹿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感情淡了。” 林鹿看了看她说道:“没有啊,我觉得我们感情没淡。” 没围着你转,就是感情淡了。 淡了就淡了呗。 多大点事情。 黎晚晚摇头,“就是淡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跟裴行洲一起吃饭,你生气了?”黎晚晚紧紧盯着林鹿的表情。 她又说道:“以后我跟你一起吃饭,会让我妈妈把饭钱给李阿姨。” 林鹿有些稀奇地看着黎晚晚,谁说黎晚晚单纯娇软的,这不觉得两人关系淡了,是因为自己不吃她妈送的饭。 她妈就不能拿到饭钱。 林鹿说道:“我妈本来就要给我送饭,给你是顺带的,我妈也没想挣这份钱。” “我们是好朋友,我妈才乐意多送一份。” 黎晚晚又问道:“是,我们是好朋友,以后也是好朋友吗?” 林鹿点头,“当然。” 但你先背离抛弃了这段友谊。 黎晚晚顿时长松一口气,随即开始抱怨道:“怎么办啊,要开家长会了。” 真好,要开家长会了,林鹿心想。 第6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0 “妈,明天十点到学校开家长会。”林鹿回家对李梅说道。 李梅哎了一声,又踌躇了一下问道:“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鹿露出笑容,“这次上六百分了,630分。” “班级第五名,年级上排名进步四十多名。” 班级上排名没那么明显,但在年级上的排名,那才叫进步大。 毕竟一分之争,都可能落后好几名呢。 李梅愣了下,露出高兴神色来,“好,太好了,我打电话跟你爸爸说说。” 李梅拿出了手机,手机比较旧,手机壳都有些泛黄,她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她说了一会,又把手机递给林鹿,“你爸想跟你说话呢。” 林鹿接过叫了一声爸,然后听着那边并不怎么好听,带着嘶哑的男声。 她神色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我知道爸,你别太辛苦了。” “这次我考得不错,应该会有奖励。” 怎么说,也得有一箱牛奶吧。 成绩顶好的那批人,都不用交学费,一切都免费。 现在,那就是林鹿的目标。 挂了电话之后,林鹿把手机给李梅,“我去房里学习了。” 李梅嗯了声,“别熬太晚了。” 林鹿这边刚回房间,打开电脑,就听到QQ弹出消息。 “林鹿,明天开家长会,你,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妈说你的成绩啊!” 黎晚晚发来消息,没有面对面,她才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请求。 林鹿回消息,“当然,我不会说的。” 但不能保证你父母不问啊,不问老师,不问坐在隔壁的李梅。 想要瞒绝对是瞒不住的。 黎晚晚的消息又传来,“还有,我跟裴行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可没谈恋爱。” “你知道的,裴行洲那么凶,总喜欢强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怎么会跟他谈恋爱呢。” 林鹿啧了声,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她回道:“俺相信你,你说没有就没有,哎,我得学习了,先不聊了。” 说着,她直接下线了。 黎晚晚看着灰色的头像,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一想到明天的家长会,黎晚晚头皮发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面响起黎妈的声音,“晚晚,睡了吗?” “妈,我睡了。”黎晚晚忙说道。 “你们老师在群里发消息了,说要开家长会,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黎妈妈拧着门把手,没拧开说道:“晚晚,你把门打开。” 黎晚晚揉了一把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她打开门说道:“妈,我忘了。” “明天,让爸来给我开家长会吧。” 爸爸没那么严格,她妈每次都会找老师问很多很多事。 事无巨细。 黎妈嗔怪地说道:“你爸多忙呀,单位上事情多得很,我去给你开。” “月考了,考得怎么样?” 黎晚晚顿时脸一僵,微微低头说道:“还行吧,这次题太难了。” 黎妈又问道:“那其他同学考得怎么样?” 黎晚晚心如油煎,有些心虚,嘀咕道:“都不算太好。” 但林鹿却是异军突起。 突然考得那么好,让黎晚晚很难受。 当父母的,孩子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知道她这次考得差。 问了分数,黎晚晚支支吾吾说了分数。 黎妈顿时着急说道:“怎么会考成这样?” 黎晚晚只能找各种借口说,题太难了,真的很难。 黎妈只能压抑住心里怒气,“那一定得好好查缺补漏,我在想要不要给你报个补习班。” 黎晚晚面露痛苦,本来在学校里就够苦了,结果还要上补习班。 黎晚晚只能说道:“妈,我会好好努力。” 黎妈看着女儿,“你最好说到做到,最近你肯定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放在别的地方,就不会放在学习上。” “成绩不会骗人。” 被妈妈一顿教育,黎晚晚没反驳,心里发苦,更加害怕明天的家长会。 第二天,同学们都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的家长。 “妈妈,黎阿姨,这里。”林鹿看到李梅和黎晚晚妈妈,一边挥手,一边走过去。 黎晚晚跟在林鹿的身后,显得很沉默。 黎妈看女儿这样,忍不住说道:“你学学林鹿,大大方方的。” 黎晚晚心口一窒,下意识就很不舒服。 李梅开口道:“黎晚晚多乖呀,又乖又漂亮,像小公主。” 四人一边走一边说,进了教室。 教室里有不少家长,黎妈和李梅坐在一起。 一坐下,黎妈就要看黎晚晚试卷,黎晚晚慢吞吞地将试卷从桌肚里翻出来,递给黎妈看。 黎妈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怎么错这么多?” “分数这么低?” 黎晚晚低着头,声如蚊呐,“题难。” 黎妈沉着脸,转而问林鹿说道:“你考得怎么样呢?” 黎晚晚顿时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林鹿。 林鹿含糊不清道:“差不多。” 黎妈还是不甘心,“鹿鹿,把你的试卷给我看看。” “晚晚说题难,我就想知道,题到底难不难。” 林鹿当即将试卷给黎妈看,又给了黎晚晚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没办法拒绝啊! 是你妈非要看啊! 黎妈妈翻着林鹿的试卷,脸色无比难看。 她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含着被欺骗的愤怒,“你不是说题难吗?” “你看看人家林鹿的分数,再看看你的。” “你们坐一起,一起上课学,处处一起,怎么会差这么多?” 以前是半斤八两,现在呢? 黎妈气得胸脯起伏,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李梅宽慰道:“就是一次月考,没考好不代表孩子没努力学。” 但黎妈依旧气未消,反而因为李梅的宽慰,而感觉更为难堪。 考得好的人是你女儿,说什么都显得是炫耀。 黎晚晚难受极了,坐立难安。 班主任王老师走进办公室,将教室里的学生都赶出去,开始开家长会。 学生们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着教室。 “裴行洲的家长好年轻。”同学们看着裴行洲座位上的男人。 比较年轻,一身的精英范,显得干练无比。 第6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1 林鹿也看了一眼裴行洲的家长,更偏向这人不是裴行洲的家长。 估摸是来替人来的。 多半是助理特助什么的。 班主任王老师先是感谢家长抽空来学校,对孩子看重巴拉巴拉…… 然后就总结这次考试,着重表扬了林鹿。 “林鹿同学这一次成绩进步很大,平时认真,有问题就来问老师。” “作为父母,要多关心孩子的状态。” “……” 李梅只是一个农村妇女,此刻因为女儿被老师表扬,就被其他家长望着,让她感觉既紧张,又有说不出来的骄傲。 没品尝过荣耀的滋味,却因为女儿感受到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都是老师教得好,教得好,谢谢老师。” 脸色泛红,颇有些红光满面。 更衬托旁边的黎妈脸色难看。 大家都看过来,但荣耀是属于李梅的,而她坐在旁边,真是说不出的尴尬和气恼。 还有难以掩饰的嫉妒。 李梅带着女儿从乡下来,还是租房住的。 可她的女儿争气啊! 凡事就怕对比。 以往黎家对李梅都是俯视态度。 毕竟两家情况差得有点远。 黎妈往窗户望了一眼,没看到女儿身影,心中更为气恼。 家长会结束,很多家长围着老师询问自己家孩子情况。 王老师都一一回答了,他迟疑了一下,对黎妈说道:“黎晚晚家长,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黎妈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跟王老师到一旁,就连忙问道:“老师,我家孩子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黎晚晚这次考试,退步不小,当然,不是说她不认真。” “班上转来了一位新同学,黎晚晚和他走得近,两人一起吃饭。” 黎妈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她忙问道:“那学生是男是女?” 王老师说道:“是男生,而且家里有些特殊。” 黎妈眼里已经亮起两簇火焰了,一时间脸色难看无比。 王老师又说道:“不能确定两人就是在谈恋爱,黎晚晚家长,现在是特殊时期,千万要拿出耐心来,引导孩子。” 黎妈勉强道:“多谢老师,我知道了,以后还得多麻烦老师。” 王老师:“都是为了孩子,千万不要太指责孩子,影响孩子心情。” 黎晚晚不知道老师跟妈妈说了什么,但看到她妈气冲冲过来,她心脏就狂跳不已。 她抓紧了林鹿的胳膊,神色畏惧。 哦豁,黎晚晚看起来要惨咯! 林鹿心里幸灾乐祸。 黎妈走到两人面前,将两个孩子拉到一边,李梅见状,也跟了过来。 黎妈没问女儿,而是问林鹿,“黎晚晚现在没跟你一起吃午饭。” 林鹿一看黎晚晚,她的面色瞬间苍白,瞳孔发颤。 林鹿迟疑着没回答,李梅开口道:“晚晚在食堂吃呢,我这边还正想把钱还给你呢。” “晚晚没吃饭,我不能收钱。” 黎妈闻言,顿时凌厉看着黎晚晚,黎晚晚忙解释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黎妈深呼吸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黎晚晚面色惶恐。 等两人走了,李梅不解地问女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没说错。”本来就是事实。 剧情里可没这一遭,原主从来都是拽着黎晚晚,和黎晚晚一起吃饭。 原主警惕得像个雷达,护着黎晚晚,只要裴行洲靠近黎晚晚,她就要拽走人,或者介入其中。 没有像现在一样,两人一起吃饭,裴行洲最多就是投喂黎晚晚各种各样昂贵的零食。 可以想象,今天晚上,黎家是个什么样的鸡飞狗跳。 以前,两人是私底下的,但现在,见了光。 两人之间的矛盾,可不是因为她产生的。 是因为家长,因为老师,因为成绩,因为大环境…… 逮着她这么一只羊薅有意思吗? 现在,调座位才是重要的事。 林鹿立刻去办公室找王老师,说了自己的需求,自己好像有些近视了,坐后面有些看不清楚黑板,想往前面坐一坐。 另外想住校,来回奔波太耗费时间。 王老师一听,点点头同意了,“调座位简单,住校这件事,你得等个几天,看看宿管那边能不能调个房间。” “住人少的宿舍,没那么吵。” 林鹿露出笑容,“谢谢老师。” 这便是成绩好的优势,要想别人利己,首先得利他。 非逼着对方给自己方便和公平,实际上是强人所难,是胡搅蛮缠。 随即,王老师又问道:“调座位跟黎晚晚一起调,你们还坐一起?” 林鹿拒绝道:“不用,我先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调?” 上课,王老师便给林鹿调座位,黎晚晚骤然听到林鹿要调座位,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忙问道:“林鹿,你要调座位?” “你为啥要调座位?” 黎晚晚顿觉林鹿抛弃自己,现在不想跟自己坐一起。 林鹿说道:“我有点近视了,要坐前面去。” 她认真看着黎晚晚道:“你要跟我一起调吗?” “调吗?” 林鹿定定看着黎晚晚,邀请道,眼神格外认真看着她。 那眼里的探寻,几乎要溢出来。 黎晚晚下意识瞥了眼后座的裴行洲,说道:“我们一起调,那干嘛要换座呀。” 林鹿:“我说了,我有点近视,坐到前面去。” “我们一起调吗,老师说,我们还可以坐一起?” 黎晚晚微微垂眸,避开了林鹿的眼神,几乎是心虚说道:“我觉得坐在这里挺好的。” 林鹿点头,抱着一摞书,淡然说道:“知道了。” 确定了,事情确定了。 真替原主感到伤心和不值啊! 黎晚晚看着林鹿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很慌,很失落,好像失去了什么。 看着坐在面前的林鹿,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黎晚晚甚至有种莫名的错觉,好似自己以后只能看着林鹿的后脑勺。 黎晚晚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跟林鹿一起调。 她也不知道,林鹿问起来的时候,她怎么就拒绝了。 几乎是下意识就拒绝了林鹿的提议。 好好的,林鹿却调位置。 她不想跟自己坐一起了吗? 黎晚晚心里心潮起伏,愣愣地看着林鹿。 她们现在算朋友吗? 第6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2 讨人厌的林鹿调走了,裴行洲心里还挺高兴的。 裴行洲很不喜欢对方的眼神,用一种很怪异,很了然的目光,看着他和黎晚晚。 很不舒服。 裴行洲还在高兴的时候,王老师突然说道:“裴行洲,你往后调两排。” “后面两桌,跟裴行洲调位置。” 这话一出,裴行洲和黎晚晚心中都莫名一突,涌上难言失落和不舍。 裴行洲开口道:“老师,我坐在这里挺好的。” 王老师只是说道:“我觉得不好,调吧。” 一个不读书的人,把他手底下学习好的都给拖累了。 裴行洲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我不想换。” 王老师神色很淡然,“你不想调就回家吧。” “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现在是什么时候,即便是校长,一切都为了高考让步。 这是工作,是kpi。 裴行洲心里冒火,他猛地站了起来,和王老师对视,神色冷傲阴鸷。 班上的同学都转头看向裴行洲,觉得他是真的勇,敢跟老王对着干。 王老师寸步不让,和他对视,问道:“你这么厉害,呆在学校里干啥呢?” 裴行洲看着王老师,垂眸瞥了一眼前桌的黎晚晚,嗤了声,“换就换。” 要是被退学了,家里老头又要烦人。 只需要在这里待到毕业,拿个高中毕业证得了。 裴行洲换到了后面两排,隔着一段距离看黎晚晚。 但黎晚晚没有回头看他一次。 这么明显,而且大家都看着。 黎晚晚心里惴惴不安,她觉得老师把裴行洲调走,把他们两人隔开,是在怀疑什么。 现在黎晚晚周围,都是不怎么熟悉的同学。 她觉得自己像在一个孤岛上。 黎晚晚目光不由看向前桌上的林鹿,心里难受。 难受得好像戒断一般。 她习惯了和林鹿在一起,做任何事都在一起。 现在不在一起,黎晚晚觉得哪哪都难受,都不自在舒服。 尤其是旁边坐着一个不熟悉的同桌。 同桌见黎晚晚眼圈有些发红,幽怨地瞥了她一眼,顿觉心里发麻。 她可没欺负黎晚晚啊! 黎晚晚突然站起来,对王老师说道:“王老师,我想跟林鹿坐一起。” 王老师先是看了一眼林鹿,林鹿嘴角一撇,往下压,一脸的不情愿。 王老师心里有数,只是说道:“先坐着,过段时间再调。” 之前让换不换,现在又要换了。 黎晚晚心里失落,坐了下来,连上课都心神不安。 更在担心,回家之后的家庭批斗大会。 考差了,现在还知道,她和裴行洲一起吃饭。 她愣愣地看着林鹿和她的新同桌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讨论题。 看起来相处得极好。 林鹿怎么会和新同桌,相处那么好。 因为她的新同桌是全班第二吗? 晚自习下课放学,黎晚晚忙走到林鹿身边,“林鹿,我们一起回家。” 林鹿没有拒绝,“好呀。” 黎晚晚打量着林鹿脸上细微笑容,才上手挽着她的胳膊。 “林鹿,我们还是好朋友吗?”黎晚晚问道。 林鹿嗯了声,“是朋友啊!” 普通朋友,没什么交情的朋友。 见一面也算是朋友。 两个女生出了学校,裴行洲依旧不远不近跟在她们身后。 黎晚晚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裴行洲的身影,心里烦躁,对林鹿说道:“鹿鹿,你能不能跟我爸妈说说。” “我跟裴行洲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你也看见了,是裴行洲凶巴巴,吓唬我,我是被迫的。” 黎晚晚想把林鹿拉进家庭战争中,分担一下自己身上的火力。 黎晚晚也是害怕,哀求好朋友。 林鹿叹息一声,“晚晚,我也想帮你,但我们玩得好,叔叔阿姨只会认为我帮你说话。” “不会的,你的话,我爸妈会相信的。”黎晚晚摇着林鹿胳膊撒娇。 “求求你啦,林鹿,鹿鹿……” 林鹿看看黎晚晚,摇摇头,直接拒绝:“我帮不了你。” 黎晚晚表情匪夷所思,略带谴责和烦躁,“你,林鹿,你变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林鹿,你帮帮我呀。” 林鹿嗤笑了一声,她看着黎晚晚:“你需要帮忙,我就要帮你吗?”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跑去介入你家的事情?” “再说了,黎晚晚,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 黎晚晚闻言,震惊又茫然,“我们明明就是好朋友。” “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 林鹿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家睡觉。” 她走了两步,回头对黎晚晚说道:“是不是朋友,我心里有感觉,你心里也有感觉吧。” 阻碍人得到准确信息,模糊信息的人,可算不上朋友。 多少人败在信息模糊这点上。 就裴行洲和黎晚晚之间的关系,原主得到的信息,从头到尾都是模糊的。 原主有所怀疑的时候,黎晚晚又否认,原主也就相信了。 黎晚晚愣愣地看着林鹿的背影,觉得她好冷漠,没有回头就走了。 林鹿她果然变了,不想跟她做朋友。 她现在这么难,可林鹿置若罔闻,对她不闻不问。 什么朋友啊! 对,就不是朋友。 林鹿不把她当朋友,她也不会没脸没皮凑上去。 不做就不做。 黎晚晚跺跺脚,往家迈的脚步异常沉重,磨蹭了好一会才到家。 推开门,就看到爸妈坐在沙发上。 黎妈严厉黑着一张脸,黎爸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身上有股莫名的威势。 黎爸的身上有点官威,在事业单位,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管着几号人。 往那边一坐,相当唬人,一般小姑娘被吓得不轻。 黎晚晚看她爸这样,顿时心中慌乱。 爸爸最是疼爱她,是女儿奴,但现在女儿奴都这样。 “爸爸……”黎晚晚撒娇。 “这次我考差了,下次我一定考好,你相信我,爸爸……” 黎爸的神色顿时松了松,又看了看妻子,发觉妻子神色非常难看,也立刻板着脸。 黎妈对黎晚晚问道:“你真跟那男生一起吃饭?” 发展到一起吃饭了? 黎晚晚忙说道,“但那是她逼迫的。” “裴行洲刚转来,上课不听课,不学习,不写作业。” “人看起来就凶,我有些害怕……” 不上课,不学习,不写作业…… 这是什么学生啊! 第6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3 黎妈都要气死了,对黎晚晚恨铁不成钢,焦虑愤懑道:“你怎么跟这种差学生混一起。” “我跟你爸为了让你好好学习,废了多少心力。” 而黎爸的注意力却在:“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在学校受欺负了?” 黎爸脸色有些难看,“我要问一问他爸妈是怎么教育孩子?” 黎妈又插嘴道:“黎晚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那种混子不学习的混子,以后有什么本事。” “黎晚晚,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对人生不负责任。” 相比于爸爸,母亲面对孩子总会更焦虑些,她喋喋不休地对黎晚晚进行教育,仿佛已经看到女儿自甘堕落,高考落榜,人生一片糟糕。 黎晚晚脸色惨白,整个人噤若寒蝉,缩着身子,显得可怜惶恐无比。 一旁的黎爸看得心疼,忍不住劝说老婆,“好了,好了,晚晚知道错了。” “她以后肯定好好学习。” 黎晚晚点头,眼巴巴可怜兮兮的,黎妈更生气,“你就宠着她。” “我今天去给她开家长会,那叫丢脸呢。” “他们班主任都知道,她跟男生一起吃饭呢。” “咱们家是缺那口饭吃吗?” “你不准再跟他来往,跟那种混子来往。” 黎晚晚忙保证道:“知道了,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黎妈忍不住说道:“你看看林鹿,你们一起学习,怎么差那么多?” “她是从乡下考到城里,她怎么比得过你,你从小就在最好的学校学习。” 怎么会比不过呢。 黎妈感觉很不甘,就感觉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却还是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 真是恨铁不成钢。 本来就跟林鹿闹翻了,林鹿对她毫不关心,心里难受,此刻黎晚晚听妈妈拿她和林鹿比,忍不住说道:“妈你那么喜欢林鹿,让林鹿做你女儿吧。” “啪……” 黎妈焦虑焦躁不安,听到女儿还犟嘴,更是火上浇油,一巴掌就扇在女儿脸上。 黎晚晚从小被父母娇养疼爱,一下被妈妈打了,脸上火辣辣的,顿时如遭雷击。 黎爸顿时站了起来,忙看向女儿,发现女儿白*粉扑子一样可爱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心疼得不行。 她摸着脸,不可置信看着黎妈,“妈,你打我,你为了林鹿打我?” 黎妈心中后悔,听着女儿的话,火一下又腾地冒起来,“黎晚晚,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 “我说了这么多,你说我是为了个外人?” “那林鹿跟你是朋友,一直都是你比她好,现在怎么超过你这么多?” “还不是你平时心思没放在学习上,跟一个不学习的混子混在一起。” 黎晚晚捂着脸,有些崩溃,“我没有不学习,我一直都在努力学习。” “我一直都听你的话。” 她也不知道林鹿怎么就考得那么好,超过她那么多。 以至于让黎晚晚心中生出无力感。 黎爸沉着脸开口道:“好了,一次月考而已,天还没塌呢。” “闹得这么凶,也影响孩子心情。”黎爸对妻子道。 “晚晚一向可爱听话,以后会好好学习。” 黎爸一边说,一边跟黎晚晚使眼色,黎晚晚低着头说道:“妈妈,我知道错了。” 黎妈叹了口气,“下次一定要比林鹿考得好。” 黎晚晚心中一悸,顿觉压力山大,糯糯地应了声,“知道了。” 以往她们成绩差不多,现在林鹿考得好了,立刻就跟她绝交。 林鹿也是势利眼。 黎妈从冰箱里拿了冰袋,替女儿敷脸,娇嫩的面庞,红肿起来,格外吓人。 黎妈心中后悔,她软了语调说道:“疼不疼,我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得好好学习。” “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孩子,将心血都浇灌在你身上。” “希望你有个好的人生,过得别那么辛苦。” 黎晚晚感受脸上凉意,“知道了妈妈。” 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超过林鹿。 不能再跟裴行洲来往,也不能受他胁迫,和他一起吃饭。 嗯,就这样。 黎家的气氛有些凝重,虽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黎妈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黎爸问道:“就是一次月考,别抓着不放,孩子难受,影响以后,过去就过去了。” 黎妈坐了起来,对丈夫说道:“要不我辞职,像李梅一样守着孩子读书。” 黎爸忙说道:“不用,你现在工作得来不容易,以后退休了,退休金不少,老了也少给孩子增加负担。” 而且以妻子焦躁的性子,没了工作守着孩子,两个人压力都非常大。 若孩子一次没发挥好,妻子就觉得自己放弃了工作,付出代价很大,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觉得不值得。 这个家别想安宁了。 黎妈重新躺下来,想到白天李梅的样子,开口说道:“那林鹿开窍了,这次考了600多分呢。” “再努力些,说不定能上清北。” 怎么说呢,黎妈现在心里抓心挠肝的。 黎爸沉默了一会,说道:“别拿孩子跟林鹿比,她不高兴。” “哪怕朋友之间,关系也微妙。” 黎妈能体会到这种微妙感觉。 李梅只是农村妇女,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但因为女儿,在家长会上出风头,辉煌得很。 李梅是荣耀无比,而她是去丢脸的。 还比不过一个农村妇女,这让黎妈更觉难堪。 尤其是两家来往不浅。 “我在楼下,你下来。” 黎晚晚侧着身体,躺在床上睡不着,半边脸火辣辣的,眼泪啪啪往下掉。 手机消息声响起,黎晚晚看了一眼,是裴行洲发过来的。 她闭了闭眼,没有理睬,但消息如潮水,接连不断发过来。 “我上去敲门了。”裴行洲消息又发过来。 黎晚晚一看,惊得坐了起来,忙回复道:“你别上来。” “那你下来,我看看你,才放心。”裴行洲说道。 黎晚晚看着裴行洲的话,心中复杂,她已经决定和裴行洲划清界限。 又怕他真跑上楼来敲门,这是裴行洲能干出来的事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黎晚晚回复消息,稳住裴行洲。 第7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4 昨晚闹得不愉快,第二天,黎晚晚不等林鹿一起,早早就去学校,在林鹿家楼下顿了顿,便走了。 人家没把她当朋友,她凑上去干什么? 两人就此开始了冷战。 林鹿迟了一些去学校,因为要搬东西去学校,以后就住在学校里了。 这个宿舍只有两个人,是同班的女生。 果然很清静呢。 林鹿收拾好,来到教室,黎晚晚看到林鹿,就摆着一张脸。 林鹿却是看都没看黎晚晚一眼,开始学习。 下了课,黎晚晚路过林鹿的座位时候,脚步都很重,林鹿戴着耳机,毫无反应。 以往她们下课,连上厕所都手挽手一起去。 黎晚晚既生气,又气馁,有一次还撞到了林鹿的桌子。 林鹿神色淡然将课桌扶正,看到黎晚晚的脸上泛红,看起来像被打了。 黎晚晚一向是掌上明珠,没想到黎家父母居然动手打她。 以后这种事还会多着呢。 只要有裴行洲在。 林鹿对黎晚晚说道:“小心点,撞我桌子了。” 黎晚晚看着林鹿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林鹿,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林鹿:“小心点,别再撞我桌上了。” 黎晚晚:…… 林鹿真的要绝交吗? “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都没生气,你还生气。”黎晚晚忍不住说道。 林鹿很烦黎晚晚的纠缠,“我是真烦你啊,自以为是,讨人厌。” 黎晚晚震惊又受伤地看着林鹿,她指着林鹿,“林鹿,你现在成绩更好了,所以瞧不起我,跟我绝交。” 以前她们那么要好,林鹿说绝交就绝交。 黎晚晚执着盯着林鹿,要林鹿给个说法。 教室里同学不少,听到两人吵架,都看了过来。 刷题刷得累了,看看热闹。 林鹿神色意外地说道:“你不是已经有新朋友吗,还来找我干嘛?” 黎晚晚神色闪过迷茫,“我哪有什么新朋友?” 明明是林鹿瞧不起她了,要跟她绝交。 林鹿:“你不是跟裴行洲玩得好吗?” “你胡说。”黎晚晚立即否认,“我们是好朋友,跟裴行洲有什么关系。” 根本不一样,性质根本就不一样。 林鹿啧了声,看着黎晚晚,“真的没关系吗?” “不管你们有关系没关系,跟我都没关系。” “黎晚晚同学,不要打扰我学习。” 黎晚晚被毫不留情拒绝,又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绷不住,羞愤快步跑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 林鹿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学习,不会在黎晚晚的身上浪费一点情绪。 后面两排的裴行洲看看黎晚晚,又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林鹿。 晚上放学,黎晚晚想着自己退后一步,自己主动些,和林鹿和好。 她主动走到林鹿身边,说道:“我们一起回家吧。” 林鹿拿了一本书,对黎晚晚说道:“我就不跟你一起。” “你还生气呢,好了,林鹿,你别生气,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嘛。”黎晚晚声音娇软,软糯甜蜜,撒娇的时候,让人心里柔软。 林鹿却说道:“我住校了,以后不跟你一起回家。” 黎晚晚愣住了,“你住校了,你什么时候住校?” “你为了不跟我玩,宁愿住在学校里?” 林鹿:“我住校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多点时间学习。” 以后裴行洲跟你一起回家,那感情还不得突飞猛进呢。 林鹿和同桌一起回宿舍,黎晚晚看着林鹿的背影,心里特委屈。 她什么都没做错,林鹿就跟她绝交。 黎晚晚独自一人回家,这是和林鹿成为朋友之后, 一个人回家,特别不习惯。 裴行洲不远不近地跟在黎晚晚的身后,闲庭信步,眼神落在黎晚晚的身上。 他微微加快了步伐,迈着长腿走到黎晚晚身边。 黎晚晚一看身边的裴行洲,顿时有些慌张地看向周围。 裴行洲瞥了她一眼,“怕什么,跟偷情似的。” 每次黎晚晚那一惊一乍的表情,都 能逗乐裴行洲。 一听这混不吝话,黎晚晚又气又恼,羞愤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走开,别走我身边。” 说着,就加快了速度,想摆脱裴行洲。 裴行洲微微一笑,迈着长腿,黎晚晚始终不能摆脱她。 黎晚晚烦躁道:“你到底要干嘛呀?” 裴行洲扫着黎晚晚的脸,在路灯下,洁白,朦胧,氤氲着光晕。 他声音叹息,“小没良心的,我来安慰你,你还这么凶。” “你别靠近我,我就谢谢你了。”黎晚晚撇撇嘴说道。 裴行洲说道:“别为林鹿伤心了,任何伤害你的人,背刺你的人,都是经过权衡利弊的。” “赌你不能翻身,赌你没本事报仇。” “她不就是考好了一次,就觉得是永恒了。” “根本不值得你伤心,乖,别为林鹿伤心,你只需要记住她丑恶的嘴脸就行。” “你有心思在她身上,还不如放我身上。” 这话说得暧昧,黎晚晚脸红心跳,冷哼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裴行洲面带笑意,跟在黎晚晚身后。 看着黎晚晚上了楼,驻足停了一会,才回自己家。 黎晚晚经过裴行洲安慰,心情好了些,甚至脸上的红晕迟迟不消。 但一想到林鹿,还是忍不住垮了脸,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真的释怀了。 因此黎晚晚面色纠结回到家,黎妈还没睡,看到女儿这副表情,问道:“怎么了?” 黎晚晚觉得妈妈要是知道,她和林鹿绝交了,肯定又会啰嗦。 让她和好学生一起做朋友,烦得很。 黎晚晚避重就轻道:“没事,学习有些累。” 黎妈妈说道:“再辛苦也就这几个月,再坚持坚持。” 黎晚晚嗯了声,随便吃了点妈妈做的夜宵,就回房间了。 想要再努力学习,但心里就是烦,千头万绪的。 黎妈妈看到女儿坐在课桌前学习,心里满意。 她问过李梅,林鹿成绩怎么提高那么多,问李梅林鹿是怎么学习的。 李梅哪里懂,除了操心孩子生活方面,在学习上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是说道:“鹿鹿每天回家,还多学了一两个小时呢。” 黎妈一听,觉得,不管如何,多学习总归是没错的。 然后就苦了黎晚晚。 第7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5 等到该睡觉的时候,黎晚晚只做了 半页练习册,而且一对答案,好些还是错的。 黎晚晚有些崩溃地抓脑袋,烦死了,真的好烦呐。 “晚晚,该睡觉了。”黎妈在门外提醒道。 “知道了,马上睡。”黎晚晚努力声音正常说道。 黎晚晚躺下睡觉,本想给林鹿发消息,才想起她并没有手机,家里就只有个老式的台式电脑。 现在林鹿睡学校呢。 黎晚晚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做朋友就不做,爱做不做。 她才不会去求着林鹿。 是林鹿铁石心肠。 明明知道她是被裴行洲胁迫,半威胁的才那样的。 林鹿作为朋友,不理解她,不帮助她就算了,还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她绝交,伤害她。 或许,裴行洲说得对,现在的林鹿,就是故意伤害她。 以前成绩比她差一些的时候,林鹿就巴着她,现在林鹿成绩变好了,立刻就翻脸无情了。 绝交就绝交,她黎晚晚跟林鹿再也不是朋友了。 她一定要学得比林鹿好,下次一定比林鹿更好。 黎晚晚心里给自己打气,又想到了裴行洲。 在这种时候,没想到是平时凶巴巴威胁她的裴行洲在她身边,安慰她。 而作为朋友的林鹿,捅她一刀。 至此,黎晚晚和林鹿两人,确定绝交了,在学校里,基本上不说话。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黎晚晚的动力是超过林鹿。 让林鹿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而林鹿没有被围在男女主身边,成为py的一环,又跟年级前十的同学做同桌,简直不要太爽了,只需要学习学习就好。 全心全意地学习。 至于黎晚晚的故意疏远和无视,让林鹿不要太高兴了。 甚至想跟黎晚晚说声,‘谢谢啊!’ 月中的时候,全市的高三学生进行了一次联考。 林鹿拿着试卷,闻着铅墨味,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兴奋。 学习虐我千百遍,我待学习如初恋。 可怕的中式教育。 考完之后,林鹿和同桌粗略对了对答案。 黎晚晚从林鹿身边路过,瞥了一眼,心中嗤了一声。 这一次,黎晚晚能感觉到,题没那么难,好些题型都是她做过的。 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是有用的。 她有自信这一次比林鹿考得好。 但她不会原谅林鹿,她要像裴行洲说的那样,记住当时林鹿落井下石,翻脸无情的丑陋嘴脸。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因为是联考,题出得比学校里要简单些 因此相比于上次的月考,这次同学整体都考得不错。 班主任王老师比较高兴,说道:“这次咱们班上总分,超过700分的有三个,舒兰,林鹿,陈晨。” 总分750,即便题比较简单,但超过700分,还是不容易。 要是高考是这个难度,这三个同学,发挥不出错,那就是好学校招手就来。 清北两所学校都能上。 听到王老师的话,班上同学一片哗然,超过700分啊! 太特么牛逼了。 而黎晚晚的脸色煞白,她本来还高兴,这次她的分数超过了600多,但林鹿却又突破了700。 700啊! 黎晚晚就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凭什么啊! 她信誓旦旦要超过林鹿,让林鹿后悔。 可林鹿一骑绝尘,她现在只能看着林鹿的后脑勺。 随即,黎晚晚的脑海中,汹涌而来的就是难言的嫉妒和无力,更让黎晚晚担忧的是,妈妈又会拿她和林鹿比。 要是妈妈知道了林鹿的成绩…… 不敢想象妈妈的脸色。 裴行洲脸色微沉,看看前面黎晚晚的背影,又看看林鹿。 下课,黎晚晚就快步走出了教室,裴行洲立刻跟上。 林鹿看着两人,嘴角勾起,就说没有她介入其中,这两人的感情进展会很快。 随即,林鹿就收回了眼神,开始学习。 她就是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她只需要好好学习,而黎晚晚考虑的就多了。 黎晚晚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趴在树干上呜咽哭泣,是满心不甘地哭泣。 凭什么像林鹿那样,翻脸无情,拜高踩低的人,还会考得那么好?! 不公平,不公平! 不甘和嫉妒占满了心灵。 她不明白,自己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考不过林鹿。 林鹿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 黎晚晚心里被各种各样的念头影响着心情,羞耻,难堪,还要面对父母的烦躁…… 裴行洲走过来,看到哭得浑身微颤的黎晚晚,忍不住皱眉,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别哭了。” “你走开,别打扰我。”黎晚晚声音瓮声瓮气道。 裴行洲伸手,将黎晚晚掰过身来,面对自己,微微弯腰,和黎晚晚面对面。 两人靠得很近,都能感觉到彼此呼吸,黎晚晚偏过头去,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根本停不下来。 梨花带泪,显得楚楚可怜。 裴行洲深呼吸,一下吻在了黎晚晚的唇瓣上。 这一下,直接让黎晚晚脑子宕机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唇瓣上,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 “这下不哭了吧。”裴行洲有些混不吝地用大拇指摸着自己的唇瓣,眼神幽深地盯着黎晚晚的唇瓣。 嫣红的花瓣般,被凌虐…… 黎晚晚回过神来,惊慌又愤慨,擦着自己的嘴,“你干什么,你无耻……” 说着,眼泪又在眼眶中氤氲着泪珠。 “再哭我还亲你。”裴行洲立马说道。 黎晚晚顿时打了嗝,憋住了,眼神控诉。 裴行洲这才说道:“就是一点分数,分数不能代表什么?” 他认真看着黎晚晚,“你的未来一定比林鹿好。” “分数只能代表,她的学习好,其他的,什么都代表不了。” 黎晚晚失落又难受道:“明明以前我们差不多的……” 她们差不多,一般来说,林鹿总会比她的分数少一些。 可现在,她跟林鹿的差距,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大了。 大到她似乎怎么都追赶不上。 所以,黎晚晚觉得分外不公平。 裴成洲声音低沉有礼,“分数还不是人考出来的。” “能考好,就能考差。” 黎晚晚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裴成洲慵懒道:“不做什么。” 第7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6 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解散之后,男同学去打篮球,女同学邀着一起去小卖部买吃的。 林鹿坐在花坛上,手里拿着英语小册子,正在记单词。 裴行洲走过去,瞥了一眼小册子,嗤笑了一声,真是个死读书的。 “林鹿。”裴行洲出声喊道。 林鹿抬起眼神,望向裴行洲。 又他妈是这种眼神,审视,看透,冷漠…… 她到底在高傲什么,不会觉得会考试,人生就不得了? 真是井底之蛙,萤虫见皓月。 裴行洲不说话,林鹿也不开口,目光就落在小册子上。 裴行洲看她这态度,都气笑了,他开口道:“你早就想跟黎晚晚闹翻。” “我就是一个借口。” 裴行洲的语气很笃定。 林鹿头也不抬,“哦。” 裴行洲深吸一口气,“黎晚晚把你当朋友,而你选择背叛她,不就是觉得你会读书吗?” “觉得黎晚晚分数比不上你,就不配和你做朋友。” “你真的觉得,人生是一点分数决定的?” 林鹿这才抬头看裴行洲,问道:“那是什么决定的?” 裴行洲语气夹杂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调,“什么决定的,自然是金钱,权力,社会地位。” 林鹿上下打量着裴行洲,“那你,既不用努力学习,那就是有依仗,你的依仗是什么呢?” “你这身衣服,超过二十万,你是资本家富二代?” 裴行洲嗤笑了声,“听黎晚晚说,你是乡下考到城里,没想到对贵的东西挺有研究。” “倒是个有心机的,有成算的。” 林鹿:“价格上网查一查就知道了,像你这样肆无忌惮,一看就是家世不弱。” 裴行洲呵了一声,“你真以为,你寒窗苦读十年,比得过别人奋斗三代。” “别天真了,你的分数,将来印在一张张面试单上,能给你增加一点胜算的筹码罢了。” “而有些人,就是拿着别人面试资料的人,选择这些人。” 裴行洲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林鹿的脸色。 林鹿闻言却是笑了笑,“真是傲慢的资本家啊,趴在劳动者身上吸血,还如此傲慢。” “裴行洲啊,建议你还是翻翻政治书吧,上面说了,劳动者创造价值,而资本家剥夺劳动者剩余价值的人。” “却把剥夺来的价值,当成是自己理所应当,自己辛苦得来的。” 裴行洲闻言,也是笑了,笑容鄙薄,“真是天真啊,天真得搞笑。” 林鹿点头,“确实天真,毕竟资本贪婪,不光要劳动者的价值,还要凌驾于他人之人,吃了肉还要吧唧嘴。” “你现在拿你有钱人的身份,恐吓我?” “你的钱又不给我花,却要我对你诚惶诚恐?” “你这是为黎晚晚打抱不平来了?” 她表情似笑非笑,“你是有钱,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种调侃,这种不以为意,让裴行洲真的笑了,神色显得阴鸷。。 大约事态的发展,不像裴行洲所想的那样。 一个乡下来的女孩,贫穷和困苦,应该让她自卑,让她自惭形秽。 可是,她却如此桀骜。 “那么点分数,给你的勇气还真是大呢。”裴行洲嗤笑。 林鹿又道:“不然呢,我的依仗是只有分数,不像你这么霸气,天凉王破。” “我现在都快被你吓死了,还请你裴少爷高抬贵手,收了神通。” 上了车的人,自然可以悠哉看着别人为了挤上车头破血流。 至于成绩,那就是获得一张上车的车票,或许根本上不了车,但终归是希望。 林鹿说完,转身就走了,懒得和裴行洲多说什么,然后径直去了办公室。 “老班,裴行洲骚扰我,破我道心来了。”林鹿直接对王老师说道,然后拿出了一支笔。 这种扫描笔,能扫描单词和题,还能录音纠正单词发音。 她打开录音,里面是她和裴行洲的对话,清楚地传出来,整个安静的办公室都能听到。 王老师和在场的老师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后面,王老师脸黑如锅底。 他放柔了声音,对林鹿说道:“你好好学习,别听他瞎咧咧,以后你离他远远的,话都别跟他说。” 这个裴行洲,祸害了一个还不够,还要祸害他的好苗子。 其他科的老师也纷纷给林鹿撑腰,“他家里是有钱,但咱们不怕,放心。” 王老师又说道:“这次联考,咱们考得好的同学,校长说有奖励,奖励现金呢。” “你看书中自有黄金屋,好好读书,别听旁人瞎咧咧。” 王老师生怕自个好学生,真被坏了道心。 “他家里有钱,但又不是什么都是钱说了算,这件事,我会跟校长反应。” 林鹿嗯了声,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老师,不然我心里还真有些害怕呢。” “别怕。”王老师安慰道,说着,还塞给了林鹿一些零食。 “饿了就吃,别饿着肚子。” 林鹿接受了,提着袋子,王老师又问道:“你跟黎晚晚……” 林鹿叹息一声说道:“从裴行洲转过来两人打打闹闹的,坐在他们旁边,总被打扰。” “我就想换个位置,结果,裴行洲非说我对不起黎晚晚,背叛了友谊。” “让我实在搞不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晚晚听裴行洲的话,真不跟我做朋友了。” 王老师听着,捏了捏眉心,特么的,就是个祸害啊! 人家两个姑娘好好的,裴行洲一脚插进去算个什么事。 本想让林鹿去劝劝黎晚晚,但一想到裴行洲,王老师立刻就打消了主意。 劝个屁,别再搭进去一个,好苗子别给他糟蹋了。 纷纷扰扰的,怎么能静下心来学习。 铃响了,王老师让林鹿回教室。 林鹿一走,其他老师就对王老师说道:“这个裴行洲家里不知道怎么教育的,狂妄得很呢。” “王老师,可不能让他影响了班上同学。” “林鹿的成绩提升很大,说不定能争一争市状元呢。” 王老师点点头,先去找了校长说明情况,然后就打电话,请裴行洲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林鹿回到教室,看着和黎晚晚说话的裴行洲,微微一笑。 第7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7 “裴行洲,王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有同学走进教室,对裴行洲说道。 裴行洲神色闪过一丝疑惑,又下意识看向了林鹿,她去告状了? 呵…… 他路过林鹿的时候,瞥了一眼,发现林鹿正在用扫描笔,扫描单词。 他并未放在心上,来到了办公室,却发现平常很忙,连家长会都没来的父亲,却来了。 裴行洲眉眼一跳,心中油然生出了一股难言的紧张。 裴行洲的父亲气质儒雅,在王老师面前,姿态很低,跟王老师道歉。 王老师皱眉叹息道:“裴总,这件事你还是看着办吧,毕竟班上孩子都是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的孩子读书不容易,就靠读书出头。” “校长的意思呢,要不你孩子就在家里,等高考结束,肯定给毕业证?” 裴父一脸歉意,“都是我没教育好,我一定好好教育。” “这个休学在家,怕是不妥,让孩子就在班上,他以后绝对不去骚扰班上同学。” 裴行洲听着两人的谈话,顿时知道,林鹿真告状了。 他妈的是幼儿园小学生吗,遇到点事情就告状。 王老师看向裴行洲,说道:“裴行洲,林鹿家里情况是没那么好,所以一直努力学习。” “别人的努力不是你嘲笑的理由,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条件。” “她没花你一分钱,你也没理由去糟践别人,你说是不是?” 裴行洲看着目光森冷的父亲,垂下阴鸷眼神,开口道:“是。” 王老师只是说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只能麻烦裴总带你回家。” “裴行洲,还请你不要打扰班上同学。” 裴行洲顶着父亲阴冷的目光,后背涌出了细汗,他说道:“不会了。” 王老师又对裴父说道:“裴总,事业要紧,但孩子的教育也要紧,裴行洲这孩子的思想品质……” 王老师顿了顿,又说道:“有待提高……” 说难听点,简直就是为富不仁,仗势欺人! 裴父忙点头,“老师说得对,在学校还得麻烦老师。” 父子俩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裴父一巴掌扇在裴行洲脸上,“蠢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做了就算了,还留下把柄,你被录音了都不知道。” 裴父当时听着王老师手机里的录音,再加上办公室里老师怪异的眼神。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 有些事,即便是真实,你也不能直白说出口。 裴行洲就那么大大咧咧说出来了,嘴脸难看。 裴行洲捂着脸,火辣辣地疼,心中恼恨,心中恨不得把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面对父亲,裴行洲说道:“爸,是我大意了。” 裴父看着儿子,“你如果再转学,给我惹麻烦,我要你好看。” “裴行洲,用你的猪脑子学点东西。” 裴行洲只是说道:“爸,你觉得我真的需要分数来证明自己?” 裴父:“是不用,但你再惹麻烦,我和你妈都护不了你。” “我不想像孙子一样,给你擦屁股。” 裴行洲看着父亲的背影,顶了顶腮帮。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他神色瞬间阴沉下来,走进教室里。 他径直快步走到林鹿桌边,一脚踹在林鹿课桌。 课桌被踹翻了,上面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还连累同桌的桌子被撞歪了,桌上的东西也掉地上。 “你他妈录音了。”裴行洲咬牙切齿,面色阴鸷可怕。 教室里同学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落针可闻。 黎晚晚吓了一跳,想过来,但又止住了,就看着狼狈的林鹿。 心中纠结,呆立在原地。 林鹿看着地上洒落的书本,倒在地上的课桌,哼笑了一声,看着裴行洲说道;“我是不知道有些人在干嘛。” “我没惹他,他人冲过来,说什么,寒窗十年,不如三代奋斗。” “就算读书,以后也是个臭打工的,裴少爷拿着臭读书的履历,心情不好就刷掉。” 同学们:…… 不是,哥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打击面也忒大了。 大家都知道裴行洲家里可能不简单,毕竟不读书,上课睡大觉。 但还这么讽刺他们,是什么意思? 这么牛逼,来他们班级干什么? “裴行洲!!”王老师走进教室,看到这一幕,脸色无比难看,他重重将书本砸在讲台课桌上。 “你爸应该没走远,你跟你爸回家吧。” “这里真容不下你这蹲大佛。” 王老师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烦,对造成麻烦的裴行洲相当厌恶。 办公室里说得好好的,转头就欺负人。 “捡起来。”王老师看着裴行洲,眼神沉沉。 裴行洲深呼吸,蹲下身来扶起了课桌,将书本一一捡起。 林鹿双手环在胸前,双腿交叠,冷淡漠然地看着裴行洲捡东西。 那模样,高高在上,让裴行洲心中越发阴冷难堪。 被他踢乱的东西,现在裴行洲得一样一样捡起来放好。 林鹿看着面前的东西,只是说道:“本来就是你踢的,所以我也就不说谢谢了。” “相反,裴行洲同学,你应该向我道歉,你发狂的样子很吓人,这么大火气,喝点丝瓜汤去去火吧。” 裴行洲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林鹿,脑中大概在想林鹿各种死法。 王老师:“道歉。” 裴行洲深呼吸道:“对、不、起。” 语气不像道歉,像要杀人。 裴行洲说着阴着脸回到座位,黎晚晚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裴行洲。 裴行洲是那么骄傲的人,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林鹿捡东西,被迫道歉,无疑是在凌迟他的尊严。 “有些人自己不学,还要嘲讽同学,也不知道来学校干什么?”王老师忍不住说道。 裴行洲看了看王老师,一个中年男人,眼睛里只有成绩好的学生。 简直枉为人师。 黎晚晚听着王老师的嘲讽,又看看前面的林鹿。 老师明显袒护林鹿,因为林鹿成绩更好。 王老师是脾气很好的老师,对学生关心,但他对裴行洲的偏见太深了。 就因为林鹿成绩更好。 黎晚晚握紧了手,很用劲,指甲陷入掌心。 她很想说,她一定会比林鹿学得好,但一想到两人相差的分数。 不甘心和嫉妒,无力席卷她的身体,似乎毫无办法。 裴行洲深呼吸,知道自己小瞧了林鹿,她的心态很稳,他垂着眸子,面色再无阴鸷,反倒多了抹沉思。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往林鹿的方向望了一眼。 第7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8 隔日。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权阳衍同学,大家欢迎啊。”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他旁边一位男同学,戴着黑框眼镜,衣着普通。 不过个高瘦长,黑框眼镜遮掩不住不住白皙轮廓精致的面容。 大家啪啪啪鼓掌,以示欢迎。 王老师有些欣慰道:“权阳衍同学这次联考也考了700多分呢。” 都是从同一个学校转过来的,裴行洲和权阳衍差别比人和狗都大。 同学们顿时哇了一声,来了个学霸啊。 都不解权阳衍在这个时候转校干嘛。 “权阳衍同学,你坐那边。”王老师指了一个位置,和林鹿隔了一个过道。 权阳衍走过去,坐了下来。 下课,权阳衍对隔着过道的林鹿说道:“你好,听说你叫林鹿,考了700多分呢。” 林鹿点头,“你好,你是从哪里转来的?” 权阳衍:“艾伊思学校。” 林鹿微微挑眉,“和裴行洲一个学校啊!” 权阳衍推了推黑框眼镜,哎了声,“人家是富二代,我因为成绩好才进的贵族学校,没交集,人家瞧不上我呢。” 林鹿点着头哦了一声,“这样啊!” 权阳衍道:“以后我们能互相讨论学习吗?” 他神色看起来有些忐忑地发出邀请。 同桌舒兰有些开玩笑道:“新同学,你只跟林鹿同学一起讨论?” 权阳衍顿时说道:“当然不是,我还知道你,舒兰同学。” 林鹿微眯着眼睛,又眨着眼睛,眼神落在权阳衍的脸上。 眼里亮晶晶的,如同幽深的天空,偶尔闪烁星光。 她面带微笑好奇问道:“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转学?” 权阳衍一摊手,神色有些苦恼,“这次联考,学校奖励了考得好的学生,我也拿到了奖励。” “结果被一群家里不缺钱的富二代嘲讽,活不起了,这么点钱都挣。” “越想越气不过,就干脆转学了。” 林鹿单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说话的权阳衍,眼神落在他精致白皙的脸上,一寸寸扫过。 黑框眼镜都封印不住的容貌和气质。 随即,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在这里就不会有这种事情。” “就算奖励一箱牛奶,班上同学就瓜分了,怎么会嘲笑获得奖励荣耀的人呢。” 权阳衍点头,“还是这里比较好。” 后面的裴行洲看着权阳衍和林鹿说话,扯了扯嘴角,神色莫名。 下课,权阳衍买了不少零食,分给了同学,他举止谦和,和裴行洲完全不同。 在比较短的时间里,就和班上的同学熟悉起来。 “林鹿,给你。”权阳衍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到林鹿手里。 “这个好吃,其他同学都是在小卖部买的,这个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林鹿看着手里巧克力,面色迟疑道:“这很贵吧。” 权阳衍摇头,“不算贵,就是好一点的巧克力。” “你就当是我麻烦你,以后一起讨论学习的报酬。” 林鹿眼神扫过权阳衍的脸,因为是下课,他取了眼镜,隔着过道凑近林鹿。 一张脸,更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林鹿面前。 林鹿有些发愣地看着他,权阳衍面带疑惑,问道:“你不同意吗,不想跟我一起讨论学习,互帮互助吗?” 林鹿回过神来,双手拿着巧克力,点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而且,你的分数比我高,说不定还是我麻烦你呢。” 权阳衍露出微笑,眉眼生动,“那就这么说好了。” 林鹿问道:“我能尝尝巧克力吗?” 权阳衍点头,“当然,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林鹿拆开了精致的包装,拿了颗巧克力塞嘴里,别的不说,纵享丝滑这一块,确实无敌。 林鹿露出笑容,“谢谢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 权阳衍:“我的荣幸。” 黎晚晚看着林鹿和转校生有说有笑的, 心里难堪,果然,林鹿就是势利眼,只能学习好的玩。 因为裴行洲的学习不好,她跟裴行洲来往,林鹿就要跟她绝交。 哪怕是高中以来的友谊,林鹿也不放在心上。 黎晚晚忍不住想,是不是林鹿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朋友。 只是想利用她,现在她学习好了,一脚踹了自己? 太势利了,太拜高踩低了。 她跟裴行洲来往,就被认为是谈恋爱,而林鹿和新转来的,举止亲昵,就不算是谈恋爱吗? 权阳衍和林鹿接触谈论的基本上都是学习上的事情。 就是权阳衍每天来学校,都会给林鹿带一些零食。 都是比较贵,包装精美的零食。 林鹿推辞着不要,权阳衍都不甚在意说道:“拿着吧,家里人都不太爱吃,留着也是过期。” “你就当是帮忙销库存。” 林鹿一脸不好意思,“我看这些零食都很贵,你家里有钱吧。” 权阳衍摇摇头,“属于小康水平,一般而已。” 林鹿笑了笑,“老吃你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有来有往才行。” “下次我请你吃肯德基。” 权阳衍摇头,“能换个吗,比如联系方式,周末也能联系,讨论学习。” 林鹿只是说道:“我没手机,偶尔会开电脑。” 权阳衍啊了声,“这年代还有人没手机。’ “那我们岂不是要漂流瓶联系?” 林鹿似乎被逗乐了,她看着权阳衍的脸,眼睛里闪烁着光泽,声调柔和道:“有手机就忍不住要看手机,会分心。” “就干脆不用手机。” 权阳衍竖起大拇指,“难怪你成绩好,都是应该的。” 林鹿单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权阳衍,“但你有手机,成绩也好,你更厉害。” 权阳衍对上林鹿的眼睛,眼白分明清澈,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教室外的光影。 他稍微愣神,随即笑着说道:“谬赞谬赞,对了,数学练习册借我用用。” 权阳衍跟林鹿借练习册,拿的时候,不小心将她桌上的扫描笔扫落在地上。 拿笔林鹿用不了不少时间,壳子发黄发旧了,有的地方还掉漆,被权阳衍这么一扫落在地上,一下就坏了。 出不了声,也不能再扫描了。 权阳衍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赔你,赔你一个新的。” 林鹿还在尝试抢救,发现确实不能用了,只是说道:“这支笔400多块,我也用了很长时间,也得算折旧,你赔我200就行。” 但权阳衍觉得很歉意,非要赔,第二天就带给林鹿一只新的扫描笔,跟原来那只一样。 林鹿没有拒绝,接受了。 权阳衍长出一口气,放松了很多。 周五放学,林鹿收拾东西,权阳衍对她说道:“记得开电脑,上Q呀。” 林鹿嗯了声,黎晚晚路过的时候,听到这话,顿了顿,便面无表情地走了。 “林鹿。” 林鹿走到学校门口,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到黎晚晚朝自己走来。 第7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19 林鹿看到黎晚晚的时候,神色淡然,既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也没有亲近。 就那么淡然等着黎晚晚。。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定定看着林鹿,好久,才出声问道:“林鹿,你只跟学习好的同学玩,对吗?” “我现在比不上你了,所以你就把我甩了,像包袱一样甩了。” 林鹿耸耸肩,摊手一脸无奈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就拎着重重的书包走了。 黎晚晚追上林鹿,声音有些喘,有些急切道:“你还不是和新转来的同学你侬我侬。” “你看不惯我和裴行洲,那你自己呢。” 林鹿看了看黎晚晚,觉得黎晚晚人其实不笨的,能看得出来,自己厌烦裴行洲和她。 林鹿:“黎晚晚同学,我的事与你无关吧。” 黎晚晚脸色烦闷,“林鹿,你真的要跟我绝交吗?” 她委屈不解,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就受到这种待遇。 就算她跟裴行洲来往,不也是裴行洲逼迫的吗? 她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怕裴行洲。 林鹿拖长了声音:“鸭~头~,我们之前确实是好朋友,但现在不是了哦!” 黎晚晚执意问道:“为什么?” 林鹿:“因为我不高兴啊,我一看到你们在旁边打情骂俏的,我就恶心,就很烦。” 黎晚晚脸色涨红,羞愤无比,声音有些尖锐反驳,“我没有,根本就没那回事。” 林鹿:“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再说了,你们真的没什么呢?” 都亲嘴了,就是林鹿都偶然发现好几次,这两人亲嘴了。 基本上都是裴行洲半强迫的,黎晚晚都是一脸不乐意加羞赧。 剧情力量非让她看到什么红眼掐腰亲,去阻拦两人,但林鹿无动于衷,什么都没做。 每次,林鹿都在心里哀叹,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黎晚晚神色闪了闪,“没有。” 浪费我时间! 林鹿心里吐槽了一句,转身就走,黎晚晚追上,略带质问道:“那你呢,你跟权阳衍就没什么吗?” 林鹿:“随你怎么想。” 她加快了脚步,和黎晚晚拉开距离。 黎晚晚站着看林鹿的背影,脸色很不好看。 却也明白,林鹿真的不愿意再跟她做朋友了。 就算要判人死刑,总得给个罪名吧。 学校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裴行洲和权阳衍两人走在一起,随即上了豪车。 权阳衍取下了黑框眼镜,碎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显得气势高傲了起来。 他靠在车背上,伸了个懒腰,对裴行洲说道:“你嘴里那个什么林鹿,没那么难搞。” “巴巴把我叫过来,就为了一个乡下来的女生,我觉得这游戏不会多有趣。” 裴行洲嗤笑了一声,看着权阳衍,“她没那么好对付。” 权阳衍歪了歪头,神色慵懒,哪怕一身简单的衣着,坐在豪车里,却相得益彰。 “那是你有点蠢,没点危机感,你瞧不起这个学校的学生。” “我不一样,我从来不小瞧任何人,除非确定真是蠢人。” “能学习,会考试的人,至少智商上没问题。” 被嘲讽的裴行洲神色阴郁狠戾,鄙薄道:“她也就把成绩当成一切,目中无人。” “得让她知道,成绩可不是一切,若她失去引以为傲的东西……” 裴行洲看向权阳衍,“你觉得,她会多么崩溃?” “世界会不会坍塌成废墟呢?” 权阳衍手指杵着太阳穴,语气平淡得像讨论今天的天气,“那应该很崩溃咯。” “毕竟,从天上掉到地狱里。” 权阳衍微微勾了勾嘴角,随意道:“你真喜欢那个叫黎晚晚的?” 他不屑地看着裴行洲,“你的口味真让人不敢恭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除了哭就是哭。” “这种女孩,让人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裴行洲嗤笑,“手能提,肩能扛,那你喜欢的是男人。” 权阳衍啧了声:“跟你这种浅薄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林鹿回到家,李梅刚把饭做好,擦着手上水渍对女儿说道:“放下书包,吃饭吧。” 林鹿嗯了声,拉开了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五沓钱递给李梅。 李梅惊了一下,忙问道:“这,这哪里来的……” 女儿突然掏出这么大笔钱,实在让李梅惊悚。 林鹿拿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这次全市联考,考得好,学校奖励的。” “奖励这么多?”李梅又惊又喜,五沓钱,五万块,抵得上丈夫半年工资。 孩子他爸就是个下苦力的,凭力气吃饭。 林鹿看到李梅欣喜模样,笑着说道:“是呢,奖励比较多,若是高考考得好,考上名校,奖励得更多呢。” “是按几十万算,上一届有同学拿到了三十万。” 李梅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学校还给钱呐。” 林鹿点头,“给的。” 她倒希望多来几次这样的联考,靠着考试也能挣钱。 虽然不能发家致富,但能让家里的情况好一些,不让李梅那么精打细算。 李梅看了看钱,“这钱,要不你自己收着。” 林鹿只是说道:“家里为我读书耗费很多,妈你照顾我,更辛苦,爸在外面挣钱,也辛苦,这些钱拿着用。” “我争取高考考好,解决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李梅看着女儿,眼圈有点发红,拿出一沓钱,递给女儿,“这些钱,你拿着用,你现在住校了,饿了一定要买着吃,别饿着了。” “我女儿真棒,比我和你爸强多了。” “等你考上大学了,你奶也不会总说你一个女孩比不上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说到了伤心处,李梅擦了擦眼眶。 林鹿收下了钱,自信又得意道:“谁说我妈不厉害,不厉害怎么生出我这么厉害的娃。” “男孩子传什么香火,只有女孩才能传香火,女孩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女人的。” “男人嘛,那就不一定了。” 李梅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嗔怪道:“这是什么歪理?” 林鹿转移话题,对李梅说道:“我拿到钱这件事,不要告诉黎晚晚家。” 李梅给女儿夹菜,问道:“怎么了,是这次黎晚晚又没考好?” “是,没那么好,见到黎晚晚妈妈,不要多说什么。”林鹿说道。 李梅只当女儿为朋友着想,忙点头说道:“知道了。” 第7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0 吃了饭,林鹿拿了李梅的手机,娱乐了一会,每天学习,学得是真累啊! 基本天天12点之后才睡,除开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外,都在学习。 至于上Q和权阳衍聊天,算了吧。 玩了一会,林鹿就开始学习,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黎晚晚也回到家,吃了晚饭,就蜗到房间里。 黎妈推门,看到女儿正在学习,便轻轻关上门。 黎晚晚松了口气,书下放着手机,正在与裴行洲聊天。 “明天出去玩。”裴行洲发出邀请。 黎晚晚下意识拒绝道:“不行。” “那我只有去你家叫你。”裴行洲拿出老套路。 但偏偏黎晚晚就吃这一套,怕得很。 “你别来,就在小区门口等我。”黎晚晚生怕裴行洲上门,家里还不得炸呀。 比不过林鹿,妈妈就一直心怀芥蒂。 再跟妈妈嘴里不学无术的混子来往,不敢想象…… “好,我等你。” 隔着屏幕,黎晚晚都能想象出裴行洲的脸,得意,眉眼都带着浓烈的侵略感。 周六早晨,林鹿推开窗户的时候,往窗外张望的时候,发现裴行洲站在小区保安亭外面。 这栋楼靠近小区门口,推开窗就能看到出口。 没一会,黎晚晚挎着小巧可爱的包出来,走到裴行洲跟前,然后两人一同走远。 这是去约会了? 这倒是个好机会。 林鹿出了房间,对李梅说道:“妈,我下楼吃碗粉。” “去吧。” 林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吃粉,而是去了另一栋楼,敲响了黎家的门。 开门的是黎妈,看到林鹿的时候,脸色飞快闪过一丝微妙之色,“晚晚不是去找你去跟同学学习吗?” 林鹿啊了一声,显得迷茫,“没有啊,晚晚没跟我说。” “晚晚不在家吗,我有东西落在这了,晚晚不在家,阿姨,我晚上再来拿。” 林鹿说完,扫了眼黎妈的脸色,怀疑,还有对女儿说谎的气愤。 剧情里总拿原主作筏子,替他们遮掩,现在可不会了。 让人家爹妈去阻拦一段美好的感情,棒打鸳鸯才合理。 她不过是名义上的朋友而已。 就不多管闲事了。 林鹿到小区外的馆子,吃了碗粉才回家,心情非常好,开始学习。 学累了,就往窗户口瞟一眼。 简直乐不思蜀啊,怎么还没回家呢。 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棒打鸳鸯的事情。 “咚咚咚……” 临近傍晚的时候,门突然敲响了,敲门声焦急,像砸在心口上,让人心悸。 李梅诧异,在这里她没什么交际,谁来敲门。 她打开门,看到的是神色焦急的黎爸,不明所以道:“晚晚爸爸,有什么事吗?” 黎爸语气有些焦急说道:“能不能请你把林鹿叫出来,有些事情跟她说。” 林鹿已经听到动静,出来询问道:“黎叔,怎么了?” “那个林鹿啊,叔叔有点事情找你帮忙,还请你帮忙去说说话。” 林鹿点头,觉得应该是黎晚晚和裴行洲的事情曝光了,现在黎家估计正在世界大战。 黎妈,那是一个相当有要求,有追求的精致女人。 身上有着小布尔乔亚特性,小资产阶级的物质精神生活。 疼爱女儿,但对女儿的要求非常严格, 两人一边走,林鹿一边问道:“黎叔叔,你想让我说什么?” 黎爸解释了一番,林鹿听明白了,就是黎妈有点狠,直接在小区门口堵人,将两人堵了个瓷实。 林鹿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光是想想那场面,都感觉刺激。 不过对于黎晚晚来说,就是心脏骤停那种。 说话间,已经到了黎家门口了,黎爸放轻了声音说道:“麻烦你说一说,就说两人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林鹿看了看黎爸,显然,他想将这件事压下来,而不是承认两个人有关系。 承认了,不管是对孩子和妻子,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林鹿点头,“我知道了,黎叔。” 她走进屋里,看到气得脸色铁青的黎妈,噤若寒蝉的黎晚晚,以及,呈现保护姿态的裴行洲。 哦豁,第一次上岳丈家,搞得这么不愉快呢。 黎晚晚看到林鹿的时候,眼里下意识闪过求救和哀求。 裴行洲却是神色阴沉,择人而噬的眼神落在林鹿身上。 林鹿无视两人,叫了一声黎阿姨。 黎妈抓着林鹿的手,她手心出汗潮湿,却凉冰冰的,还隐隐有些发抖。 显然,这件事对黎妈的打击非常大,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林鹿啊,你老实告诉阿姨,晚晚是不是跟这个人谈恋爱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黎妈现在看到裴行洲这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就觉得天塌了。 身上的衣服穿得再好再贵,那又怎么样呢。 一看就是玩玩闹闹,她的女儿平白就毁了。 偏偏在高三这么重要,这么关键的时候出了岔子。 林鹿反手握住黎妈的手,温声细语道:“阿姨,你别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鹿顺手端起桌上的水,“阿姨,先喝口水,顺顺气,什么事都能解决。” 黎爸也在一旁安慰道:“是啊,先听听孩子怎么说。” 在林鹿淡定的安抚下,黎妈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喝了口水,她有些愣愣地看着林鹿。 随即又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胸口一下涌起难言的闷痛。 她问林鹿:“这两个人在学校里,是不是也凑一起?” 林鹿看了看两人,裴行洲眼神如刀,黎晚晚眼圈发红,漂亮的脸上都是受惊的怯弱和无辜。 让人怜惜。 真不愧是娇软哭包。 屋里所有人都在等林鹿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乱跳。 林鹿转头对黎妈微微一笑,说道:“阿姨,你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晚晚在学校里,认真读书,你要相信晚晚。” 至于另外一个人,林鹿提都没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黎妈勉强露出笑容,“阿姨相信你,在学校里,你帮阿姨多照看一下晚晚,你们是好朋友。” 林鹿嗯了声,“好的。” 离开黎家,黎爸亲自送林鹿,林鹿神色有些迟疑,还是开了口,“黎叔叔,晚晚乖巧听话,但别人就不一定。” “晚晚长得好看,花一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引来蜇人的蜜蜂。” 第7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1 “我知道了,林鹿,今天这件事,叔叔谢谢你。”黎爸听着,神色沉思,然后对林鹿说道。 林鹿:“黎叔不用客气。” 把林鹿送回家,黎爸折返回来,在楼下遇到了被赶出来的裴行洲。 他的眼神还往楼上张望,黎爸打量着他。 蜇人的蜜蜂。 都是夸奖了他,没那么可爱。 “叔叔。”裴行洲态度良好地叫了一声。 毕竟是黎晚晚的爸爸。 黎爸看着裴行洲说道:“看你的穿着,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裴行洲略带谦虚道:“爸妈是有点钱。” 黎爸看了看他,开口道:“你有家里给你兜底,我没本事,不能给晚晚太多帮助,就只能要求晚晚更努力。” “你可以有很多消遣,但晚晚没资本跟你消遣。” “孩子,别打扰晚晚,至少在这段时间里。” 黎爸并未破口大骂,也没表现出憎恶的表情来,就很平静地诉说。 可裴行洲却觉得难堪至极,哪怕对方像黎晚晚妈妈一样表现出排斥,都比黎晚晚爸爸现在这样好。 于无声处听惊雷。 让他倍感难堪。 晚晚爸爸这样,肯定是林鹿说了什么,跟黎晚晚爸爸说他坏话。 裴行洲说道:“叔叔,我和黎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都不重要,作为父母,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焦虑担心。” “让晚晚先把面前这一关过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孩子,行吗?” 黎爸看着裴行洲,声音沉稳问道。 裴行洲放在背后的手握紧,骨节泛白,他语调低沉,“当然,叔叔说得对。” 黎爸:“那谢谢了,天晚了,你也早点回家。” 说完,就进楼去了。 裴行洲看着黎爸的背影,神色越发阴鸷,黎晚晚爸爸,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看起来客气,但实际上,是不将他放眼里。 和黎晚晚妈妈一样,排斥厌恶他,可黎晚晚爸爸却很体面。 裴行洲回到家,面色阴鸷拨通电话,“权阳衍,我要林鹿生不如死。” 权阳衍将手机拿开一些,面色淡然,“你无能狂怒什么,跟你做朋友真丢份。” 裴行洲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眉眼狠厉,“你那边能不能快些。” 权阳衍平淡道:“欲速则不达懂不懂,时间长着呢。” 裴行洲烦躁,声音凉薄:“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看她痛苦。” “你这是在她手里吃亏了,说说看,让我高兴高兴。”权阳衍丝毫没有对朋友的关心。 裴行洲反唇相讥,“你权阳衍也他妈废,林鹿对你也就那样,平淡无波。” 权阳衍:“傻逼,你能不能用用脑子,我转来多久,她就能喜欢上我?” “这种事情,跟酿酒一样,需要时间发酵,越久越醇香。” “在合适的时机开坛。” “登高跌重,在最幸福的时候,坠入地狱。” “裴行洲,你到底要哪种,现在不痛不痒的报复,还是在最佳的时机,摧毁一个人最在意的?” 裴行洲沉默了一会,“要论毒,还是你这个傻逼阴。” “在合适的时机开坛吧。” 权阳衍往后靠了靠,神色淡然悠哉,“这就对了,这样游戏才有趣。” “现在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裴行洲:“没什么事,挂了。” 总不能把自己的糗事告诉损友。 得到的只有嘲讽。 那就再忍忍,忍忍! 权阳衍看着手机,微微挑眉,再看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有意思。 黎家的气氛非常沉凝,如同灌满了水银,让人呼吸不畅。 母女俩相对而坐,谁也没说话。 黎爸进屋,对黎晚晚说道:“晚晚,回房间好好休息。” 黎妈顿时说道:“她还怎么睡得着,发生这种事,她没事人一样。” 黎晚晚面色苍白,整个人如同被雨打湿的栀子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转班,实在不行就转校。”黎妈说道。 她神色显得焦躁,声音也凌厉,眼神死死地盯着女儿。 黎晚晚缩成了一个鹌鹑般,被压制得眼神微弱,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恍惚。 黎爸连忙说道:“不转班,不转校,咱们孩子好好的,还需要避开他?” “晚晚,你回房间,爸爸相信你。” 黎晚晚只能乖乖听话,回了房间,神色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 黎爸对妻子说道:“我们要相信孩子,晚晚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 “转班转校是极端不信任的行为,很容易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你太把事当成事,孩子压力也大。” “听我的,你别太着急了。” 黎妈深呼吸,压抑心里烦躁,“我可能要更年期了,难受得很。” “晚晚从小都没让人操心,反倒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 她又想到了林鹿,忍不住对丈夫说道:“跟林鹿相比,晚晚脑子迷糊得跟小孩一样。” 林鹿的样子,一看就能担得住事。 黎爸只是说道:“晚晚顺遂,家庭幸福,性子肯定单纯些。” “林鹿家里条件不好,要承担来自家庭和父母的压力,就成熟些。” “世间事,有好有坏。” 黎妈捂着心口,心脏还在怦怦跳,“我去躺会,你明天做点晚晚爱吃的给她。” 黎爸:“知道了。” “黎家怎么了?” 林鹿回家,李梅就好奇问道。 林鹿只是说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关于黎晚晚的事,你也别去问。” 见女儿不想说,李梅也就不问了,老实说,面对黎家人, 她心里是有些自卑的。 农村妇女,跟黎晚晚妈妈那样的女性,完全不一样。 林鹿回到房间,打开了台式电脑,登上Q,就听到好友申请的声音。 她一看,是权阳衍。 权阳衍?! 有点意思。 林鹿微眯着眼睛,然后微微一笑,没有通过好友申请,而是在电脑上学习。 谁都不能打扰她学习。 尤其是看了一场好戏,心情更愉悦,连脑子都清明很多,道心通畅。 真让人愉悦欢喜啊! 林鹿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恶毒,口蜜腹剑的敌蜜。 可怜的黎晚晚啊! 不过剧情目的已经达到了,让黎晚晚从此认真学习。 虽然是爹妈强制的,但棒打鸳鸯的剧情,不是完成了吗? 她也推动剧情,不是吗? 第7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2 两天休息日,一晃而过。 教室里,黎晚晚迟疑一会,走到林鹿身边,对她说道:“林鹿,那天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在爸妈面前说一些过分的话。 甚至帮她遮掩一二。 黎晚晚的精气神很不好,估计这两天在家里,过得不舒坦。 瞧,她还得谢谢咱呢。 两面三刀说的就是我吧,林鹿心想。 林鹿很淡然说道:“不用谢,作为曾经的朋友,不过是几句话而已。” “我呢,也有个要求,就是你和裴行洲以后都别打扰我。” 黎晚晚看她冷淡的面容,心中明白,她们彻底做不成朋友了。 她低着声音,声线有些颤抖,“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便回到自己座位。 旁边的权阳衍好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上课的时候,权阳衍就不戴眼镜,那种脸毫无遮掩,是真的帅,年轻的状态,蓬勃的生命力,一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尤其是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能让人心脏生理性怦怦直跳。 自从权阳衍转过来,班上女同学群里都炸了。 此刻,权阳衍眼里荡漾着奇趣味,给人顽皮之感。 林鹿和他对视,“你很好奇女孩子之间的事?” 权阳衍摇摇头,“不好奇,就是有点好奇你的事。” “听说你们是朋友,为什么不继续做朋友?” 林鹿的目光直直落在权阳衍的脸上,一寸寸扫着,带着对美色的欣赏。 权阳衍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你看我干嘛?” 林鹿收回眼神,“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美女的事你少管。” 权阳衍笑着点头,“好,不管,不管,不管美女的事。” “周末没开电脑吗,怎么没通过好友申请?” 林鹿一脸诧异,“你申请了吗?” “申请了呀。”权阳衍拿出手机,伸长了胳膊,将手机递到林鹿面前。 “你看,我申请了。”权阳衍说道。 林鹿看了一眼,哦了声,“可能是我没看到,不好意思啊!“ “那这周回家,记得加上。”权阳衍说道。 “前两天,我一直都在等,等两天了,都没见你加我。”权阳衍声音略带委屈。 林鹿有些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加我呢?” 权阳衍:“因为我想跟你说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周末我们也可以讨论学习。” 权阳衍后面补充了一句。 林鹿眨眨眼,看着权阳衍的脸,抿着嘴唇,又垂下眼眸,略带慌张翻开了书。 “要上课了。”林鹿目不斜视地盯着书,对权阳衍说道。 “是呢。”权阳衍身体隔着过道,往林鹿这边倾斜,也坐直了身体。 同桌舒兰捅了捅林鹿,“权阳衍是不是喜欢你呀?” 林鹿啧了一声,“谁知道人家有什么心思呢?” 舒兰笑眯眯,“这还不明显呀,他怎么不跟我说话,跟我要联系方式呢?” “要不你坐我这边,看他跟你是不是这样?”林鹿也笑眯眯说道。 舒兰摇摇头,“算了,旁边有个帅哥,会控制不住去看,太考验我的意志。”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林鹿笑笑,没说话。 裴行洲一直注视着权阳衍和林鹿说话,扯了扯嘴角。 前桌递给他一张叠起来的纸,“黎晚晚给你的。” 裴行洲忙拿过纸,打开一眼,就是黎晚晚诀别一般的话。 写满了一张纸,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让裴行洲以后不要找她,她要好好学习。 不让爸妈担心,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若裴行洲非要打扰自己,爸妈就会给自己转学。 裴行洲看得脸色阴沉,随即在同一张纸上写道,“如你所愿。” 写完了,裴行洲将纸张叠起来,递给前桌,让他帮忙传一下。 黎晚晚打开纸,看到这四个字,不知为何,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明明她心里是烦恼裴行洲,总是吓唬自己,还强迫她做不喜欢自己的事情。 可现在,真的如她所愿,心头却很难受。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裴行洲了吗? 不管如何,说这些都没用,为了不让爸妈失望,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必须要跟裴行洲断了。 不能再来往了。 裴行洲手里握紧了笔,看着黎晚晚趴在桌上,脸色越发阴鸷难看。 他的目光越过众多同学,放在了林鹿的身上。 如此种种都因林鹿而起。 至于黎晚晚爸妈的行为,是爱护女儿,棒打鸳鸯,但这其中,少了林鹿推波助澜吗? 恐怕不少。 即便不是为了黎晚晚,裴行洲也要林鹿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他还没吃过这种亏呢。 下课的时候,权阳衍对林鹿说道:“我有点饿了,去小卖部买吃的?” 林鹿拿出自己的零食,递给权阳衍,“我有吃的,你尝尝,没你的贵,但都是我爱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喜欢的?”权阳衍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眉眼飞快拧了一下。 “你喜欢甜的呀。”权阳衍忍不住说道,“平时看你人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喜欢吃甜的。” “我冷冷清清?”林鹿一脸诧异,“这是什么形容?” “高冷呗。”权阳衍笑着道,将东西吃完了。 林鹿又递给他吃的,权阳衍拒绝道:“不用了,很甜,我不太爱吃甜的。” “你不爱吃怎么都吃了?”林鹿看着空包装纸。 “你递给我的,又是你爱吃的,我想尝尝,但太甜腻了。”权阳衍老老实实说道。 林鹿神色一怔,脸上浮现歉意,“不好意思啊,那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给你带?” 权阳衍看着林鹿问道:“你要给我带吃的?” 语气里有点不可置信的惊喜。 林鹿:“你之前都送我好些吃的,我也该回礼。” 权阳衍搓搓手,“那我不客气了,我真的要说我喜欢的东西?” 林鹿歪着头,笑着道:“你说,太贵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她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如月牙一般,脸颊微微鼓起,平添几分可爱和柔软。 权阳衍看在眼里,“我喜欢清淡的,太甜的,太辣的,我都不喜欢。” 林鹿点头,“我记下了,饮食这么清淡,难怪你皮肤好。” 她顿了顿,“长得还好看,是我见过的,可以说最帅的人。” 至于上个世界的丈夫,也是芝兰玉树,翩翩贵公子,但跟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呢。 第7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3 权阳衍看着林鹿眼里的光,像天空闪亮的星辰坠入其中。 和裴行洲嘴里心机深沉的女孩,似乎完全不一样。 权阳衍垂下眼眸,又带了些无奈的笑意道:“你们女孩肤浅啊,就喜欢盯着人的脸。” “俊美容颜,不过是带肉骷髅,姣好身躯,不过是缠筋骸骨。” 林鹿微眯着眼睛扫了眼权阳衍,点点头,“嗯,你帅,你说得对。” 权阳衍更无奈了,一副任之由之,宽容宠溺之态。 林鹿和权阳衍之间的相处还算和谐,隐隐有一种暧昧的气息浮动在两人。 裴行洲和黎晚晚就直接成了陌生人,两人不凑一起,也不会说话,彼此望一眼就擦肩而过。 两人的表情,都带着隐忍的落寞。 林鹿看到这一幕,心里叹息一声,哎呀,真是苦命鸳鸯啊! 剧情里还有原主陪着黎晚晚,两人一同学习进步。 当然,裴行洲的仇恨也吸收得很多。 虽然她现在和黎晚晚绝交了,但裴行洲对她的恶意依旧不少。 啧,跟黎晚晚做朋友会倒霉。 跟黎晚晚绝交,不凑过去,还是会倒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送你去死行不行。 “你在看裴行洲?”权阳衍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林鹿的沉思。 林鹿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很冷淡,让权阳衍的心脏都跟着凛冽一下。 林鹿随即摇头说道:“没有呀,我就是好奇。” “就是觉得,他和黎晚晚现在有些奇怪。” 权阳衍忍不住说道:“你关注他们干什么,多浪费精力啊!” 随即,权阳衍似想到了什么,凑近林鹿小声说道:“你,你该不会……” 林鹿歪头看着权阳衍的脸,面上云淡风轻,嘴角勾着笑意问道,“该不会什么呢?” 权阳衍被林鹿灼灼目光盯着,不知为何,心脏快了一下。 像车碾过减速带,咯噔了一下。 这种感觉,一闪而过,愣怔一瞬,随即他脸上带上促狭之意,“你该不会因为喜欢裴行洲,和黎晚晚绝交了吧。” 林鹿一听,脸皮抽了抽,真他吗晦气他妈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 她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权阳衍的脸,皮肤滑嫩光洁,顺带捏了捏,“猜得很好,下次别猜了。” 权阳衍没想到林鹿会突然上手捏他脸,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瞬,他连忙左右看了看。 她竟敢摸他,拿她的脏手摸他。 “你,你……”他是真结巴了,“你干什么?” 林鹿不甚在意道:“近在咫尺的帅脸,让人忍不住想捏,别说,你皮肤真滑。” 权阳衍忍不住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的目光落在林鹿的手上,眼神冰冷如刀,似乎想将人的手剁下来。 他偏过头去,声音里带着警告:“男女授受不亲,你注意点啊!” “班里同学看到了,会告诉老班,你要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 林鹿说道:“放心,不会连累到你,老班问起来,我就说我是大色迷,鬼迷心窍摸了你。” 权阳衍扯了扯嘴角,无奈道:“算了吧,转着圈地丢人。” “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权阳衍警告道:“以后可不准动手摸我脸。” 林鹿哦了声,随即握住了权阳衍的手,十指相握,权阳衍跟应激似的,连忙甩开了林鹿的手。 “你又在干什么?”权阳衍的瞳孔都在发颤。 我他吗跟你玩暧昧,你他妈直接上手? 真他吗脏。 林鹿:“你不让我摸你脸,我牵你手总行了吧。” 她眼睛里闪烁着星光般光泽,看着权阳衍道:“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权阳衍抽了抽嘴角,“没有,我跟你打交道,是为了学习,一起进步。” “这样啊!”林鹿一脸恍然,“抱歉,是我感觉错了,给你带来了困扰。” 她说完,和权阳衍擦身而过,背对着权阳衍,表情似笑非笑。 “等一下。”权阳衍出声叫住林鹿。 他快步走到林鹿面前,看到她脸色有点白,神色有点失落。 权阳衍没想到,林鹿会这么快捅破这层窗户纸,他面带无奈,咳嗽了一声,“你别这样,要是因为我影响了你学习,老班还不得杀了我啊!” “这样,先好好学习行吗?” 林鹿点点头,“我知道。” 她眼神落在权阳衍的脸上,迟疑问道:“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学习进步吗?” “能,能是能,但不能这样。” “这样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权阳衍微微弯腰,和林鹿对视着。 两人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面孔。 林鹿微微一笑,“好啊,以后不会在发生今天这种事了。” 权阳衍也跟着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可记得,给我心脏都吓骤停了。” 虽说如此,权阳衍却是伸出手,将林鹿额前的碎发,拨到了一边。 他还解释道:“你头发挡眼睛了。” 林鹿:“谢谢。” 你这是要我摸你,还是不摸你呢? 她又解释了一句,“我不喜欢裴行洲。” 权阳衍:“我知道了。” 两人的关系,好似轰油门似的,一下弹射出去。 权阳衍每天都会给林鹿带不少好吃的,而且是大张旗鼓,毫不避讳人,一大包就塞给林鹿。 林鹿也不拒绝,收下了。 班上同学顿时露出八卦和好奇,学习累了,有八卦看,可太棒了。 林鹿和权阳衍…… 裴行洲见此,心中冷嗤。 黎晚晚却是惊讶,随即抿了抿嘴唇,林鹿口口声声说她和裴行洲如何如何。 但她呢,她还不是这样。 她是和裴行洲走得近,林鹿还不是和一个男生走得近。 黎晚晚握紧了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线条,力透纸背,笔尖扎破了纸张。 随即想到,若林鹿真的和权阳衍谈恋爱,那她就没有多少精力在学习上。 林鹿成绩落下来了,妈妈也不会再拿着林鹿和她比了。 黎晚晚突然心口一松,觉得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越接近高考,老师们就越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林鹿被王老师叫进办公室了。 第8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4 王老师纠结一张脸,抹了一把脸,看了看林鹿,又端起保温杯喝水,又被烫得面目狰狞。 “这个,那个,林鹿啊,你跟权阳衍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恋爱这种玩意简直就是搞心态第一名。 尤其是这个时候。 林鹿微微一笑,“老班,你还不相信我吗。” “可都在说。”王老师说道。 林鹿安慰道:“你别着急,我每天在宿舍里学到一点钟,我知道什么重要。” “那你和权阳衍之间?”王老师不确定问道。 林鹿笑着说道:“就是一起讨论学习的同学,王老师,你就当权阳衍是个女的。” 王老师扯了扯嘴角,男的就是男的,还怎么当成个女的。 他也没法子,“那你可别忘了初心,这件事,我也不跟你家长说。” “林鹿啊,你一路的辛苦和进步,老师都看在眼里,别在最关键的时候功败垂成,实在可惜。” 王老师语重心长道。 林鹿点头,“多谢老班。” 权阳衍也被叫到了办公室,说辞也和林鹿一样,就是一起学习,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王老师也只能暂时相信两人。 末了,王老师又补充道:“就算谈了,高考前高考的时候,也别给老子分手。” 权阳衍说道:“没有的事。” 随着高考的临近,周末也是没有的。 最多就是放半天,给高三学子放放风。 “林鹿,我请你吃饭。”权阳衍说道。 林鹿没拒绝,“好呀。” 权阳衍带着林鹿来了一家私膳馆,环境清幽,小桥流水。 里面的服务员穿着旗袍,身姿窈窕,笑意盈盈询问有没有预约。 权阳衍报了手机号码,便被人领着去包间。 林鹿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有些忐忑,“这里东西很贵吧。” “我们去外面的馆子随便吃吃就好。” 权阳衍转身,握住林鹿的手,“已经预约好了,来都来了。” “放心,也不是多贵,我们两个人,少点菜,不贵。” 权阳衍一边说,一边牵着林鹿。 林鹿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多数人都容易在微小的妥协里,慢慢丢失了自己得边界。 两人进了包间。 包间古香古色,雅致的屏风上,绣着飘逸的飞天女神。 服务员将菜单拿上来,权阳衍递给林鹿,“你来点,看看喜欢什么?” 林鹿看着菜单上四位数起步的菜品,神色惊讶,“这么贵呀,还是算了吧。” “我来点,你有什么忌口的?”权阳衍问道。 林鹿摇头,“没有。” 于是权阳衍便点了好几道菜,林鹿似乎被这高档的环境给镇住了,显得很沉默。 等菜期间,林鹿问权阳衍:“你家里很有钱吧。” 权阳衍夹了刚上桌的菜,放在林鹿的碟子里,“小有家资吧。” 林鹿又问道:“和裴行洲家里相比呢。” 权阳衍略微思索,“没什么好比的。” 他转而问道:“你好像特别在意裴行洲,为什么呢?” “也不是在意,就觉得,他看我眼神不对,或许是我的错觉。” 权阳衍微微垂眸,随即说道:“不用在意,法治社会,他还能做什么?” 林鹿抬眸看了眼权阳衍,点点头,放心些,“嗯,你说得对。” “吃饭吧,别想其他人,其他事。”权阳衍不停夹菜,像虾这种东西,还帮忙剥了才放林鹿碟子里。 林鹿仔细品尝着,再看看殷勤为自己服务的权阳衍,味道真不错。 林鹿也夹了菜放他碟子里,“你也吃。” 权阳衍微微一笑,“好啊!” 吃到一半的时候,权阳衍起身,对林鹿说道:“我去洗手间,待会还有餐后甜点,你就包间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鹿点头,“好。” 权阳衍出了包间,来到了洗手间,熏香与烟味混杂成难闻的气味。 权阳衍皱眉看着靠着洗手台抽烟的裴行洲,“真没品味,叼着烟跟傻逼似的。” 裴行洲吐了口烟圈,“是比不上你的品味,带着林鹿来这种地方吃东西,你就不怕她怀疑你身份。” 权阳烟只是说道:“这你不用管,早做了准备。” “你当那些昂贵的零食白送的。” 已经在林鹿心上种下心锚,林鹿已经不止一次问过他,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相比穷男人,女人还是喜欢更强,更有钱的男人。” “我要给她最好的物质享受,和最包容的精神需求。” 再剥夺! 裴行洲说道:“我不管这些玩意儿,我只要让她在最得意,最在意的时候,跌入地狱中。” 权阳衍微眯着眼睛,“真打算这么做?” 裴行洲闻言,顿时转头看向权阳衍,神色怀疑,“你不会真喜欢上林鹿,舍不得吧。” “那倒不至于,就是好奇,你们到底什么深仇大恨。”权阳衍问道。 裴行洲只是说道:“她让我很不爽。” “还有一个月高考了,你真能让林鹿对你死心塌地?” 权阳衍瞥了眼裴行洲,“你不要管我的进度,你该收敛你的态度。” “林鹿都察觉,你看她眼神不对。” 裴行洲显得烦躁,“真他吗想快点高考。” “你看起来像内分泌失调,和黎晚晚分了,在学校里,你们俩都刻意避开?” 听到这话的裴行洲脸色更难看了,“走了,和你的林鹿吃饭去吧。” 他才不会告诉权阳衍自己被棒打鸳鸯的事情。 权阳衍回到包间,坐在林鹿旁边,林鹿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烟味。 她说道:“甜品上来了,你要尝尝吗?” “你喜欢甜的,你吃。”权阳衍说道。 “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权阳衍一边问,见林鹿嘴角沾上了奶油,抽出纸替她擦了擦。 神态认真,眼神落在在林鹿的唇瓣上。 林鹿愣怔地看着权阳衍的脸,好一会才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权阳衍又问道。 林鹿思索了一会,“我想考本地的大学。” “你呢,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林鹿问道。 权阳衍看着林鹿,“我也可能会考本地的大学。” 林鹿闻言,顿时低着头,用金色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甜品。 权阳衍将服务员叫来,让人再打包一份甜品。 林鹿拒绝,权阳衍笑着说道:“喜欢就多吃点,我喜欢看你吃。” 第8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5 林鹿和权阳衍并不避讳人,在一起讨论学习,偶尔的举止比较亲昵。 在班上,属于是半公开,半透明的事情。 班主任王老师看得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但每次的测验和摸底考试,她又考得非常不错,这让王老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就这样保持着吧,说多了,反而影响学生的心态。 中午,李梅将饭盒递给林鹿,看着女儿,小心翼翼问道:“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鹿闻言,看向李梅,神色正常问道:“你听谁说的?” “就是黎晚晚妈妈呀,还跟我说,一定要把你看好了,现在这个时候非常关键。” “说女孩子就是难养,操心的事情多。” 林鹿只是说道:“妈,你放心,先不说什么考上好大学,有光明未来,就是现在,考好就有钱拿,我就不会乱来。” “我心里有数。” 李梅松口气,“学习上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我相信你。” “你爸知道你拿钱了,心里高兴,还说你这么小就能挣钱,比家里人都出息。” 林鹿一边吃饭,一边点头,吃完了,将饭盒递给李梅,说道:“黎晚晚妈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又没在学校读书,她看到我谈恋爱了吗?” “没多久就要高考了,妈,你就跟往常一样。” 林鹿猜测,多半是黎晚晚跟她父母说的,说自己谈恋爱了。 拿着她做挡箭牌,降低在父母那儿的压力。 李梅脸上浮现歉意,“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说了。” 林鹿隔着铁栏缝隙,握着李梅的手,“妈,你是关心我,我知道。” 李梅露出笑容,“以后我少跟黎晚晚妈妈说话,她说什么我都不信。” “我只相信我女儿。” 林鹿站在铁栏前,看着李梅骑着车走了,她转身,看到权阳衍站在不远处。 长身玉立,隔得有些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却犹如天堑般的距离。 林鹿走过去,权阳衍问道:“那是阿姨吗?” 林鹿点头,“我妈妈,她是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农村妇女,挣不到什么钱。” 她眼神注视权阳衍的神色,说道:“我家距离这里有点远,我从乡下考来这里。” “我妈妈就来陪读,这些年很辛苦。” “我爸爸在外地打工,工资也不是很高,够我学习,生活上紧巴巴的。” 她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家的窘迫。 权阳衍面带倾听,眼神深处泛过一丝轻微的涟漪,转瞬即逝,又是惯常的漠然。 他安慰道:“你成绩这么好,能让你家的情况有所转变。” “贫穷的家庭不是耻辱,是你的来时路。” 林鹿露出了笑容,她定定看着权阳衍,“那就借你吉言。” 两人一起回到了教室,林鹿照常拿起书开始学习。 权阳衍有些心不在焉,看裴行洲出教室了,他等了一会,便也出去了。 林鹿从书本上抬起头,看着权阳衍的背影。 裴行洲刚把烟点上,就被一只手夺走了,他望过去,看到权阳衍拿着烟吸了口。 他一脸稀奇道:“你不是不抽吗?” “怎么了,遇到事了。” 权阳衍吐了口烟雾,还是觉得恶心,便还给裴行洲,身形微微松散,站在那边都显得不耐烦。 权阳衍开口道:“你跟林鹿到底什么仇,一定要做到这个份上。” 裴行洲:“要。” 他目光瞬间瞬间锁定权阳衍,“怎么,你要反悔?” “都到这一步,你打算放弃?” “你该不会真喜欢上林鹿那个土妞?” “你权大少不是总标榜自己品味独特吗?” “是挺独特的,喜欢土妞,哈哈哈。” 权阳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裴行洲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土妞。” “权阳衍,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和目的。” 权阳衍:“我没忘。” “没忘就好,别玩着真把自己玩进去了,你自诩品味高贵,让人知道,你喜欢上土妞,你还有什么品味。” 裴行洲伸手拍了拍权阳衍的肩膀,“没多久了,真想快点看到……” 看到林鹿崩溃绝望的表情啊!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氛围越发沉凝起来,颇有大战之前的肃杀感。 王老师的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就不上晚自习了,早点回去休息。” “还有各种证件,记得拿好了。” “在这里,我祝大家旗开得胜。” 同学们本想欢呼,但什么堵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反倒让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还等什么呢,回家,回宿舍好好休息。”王老师笑着说道。 同学们这才陆陆续续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林鹿。”权阳衍叫住林鹿,林鹿转身望向她。 权阳衍顿了顿,笑着道:“好好休息,明天见。” 林鹿灿烂一笑,“明天见。” 权阳衍甚少看到她这样笑,像一朵素淡的花,突然鲜妍地绽放,一时让人愣神惊艳。 林鹿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二日,学校早早就将学生组织起来,考试是各个学校学生打散,需要有专车接送。 林鹿下了车,走进不熟悉的学校,却在教学楼下,看到两个身影站在一起。 权阳衍和裴行洲。 他们站在一起说话。 权阳衍不再穿着布料平常的衣服,没有戴眼镜,碎发不再披散在额前,而是往旁边梳。 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似察觉到林鹿的眼神,裴行洲的眼神望了过来,饱含着发现猎物的野性残忍。 他微抬下巴,神色邪肆。 一旁的权阳衍也看过来,他的神色极度冷淡,眼神清淡如水,云淡风轻,却又感觉高傲,平淡地无视是对人最大的讽刺。 林鹿慢慢走近两人,并未理睬人,从他们俩面前走过,完全无视两人。 “喂,林鹿。”裴行洲语气一点气急败坏,又带着恶意,“你就不好奇,我和权阳衍为什么一起。” 林鹿点头,“好奇呀,你说。” 权阳衍目光落在林鹿脸上,一寸寸梭巡,似乎想看出,她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不在意。 裴行洲:“权阳衍是什么身份的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土妞?” “你别白日做梦了。” 第8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6 “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穷贱玩意儿。”裴行洲满脸鄙夷和嗤笑。 林鹿背着手,将透明笔袋紧紧握在身后,望向权阳衍,问道:“真的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权阳衍看着急于向自己求证的林鹿,微抿了一下嘴唇,“是的,我怎么会喜欢你。” “你这样的人,若不是特殊情况,你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我面前。” 林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要在抽泣一般。 哦,用这种方式来碾压别人的尊严啊! 裴行洲露出了冰冷如刀的刺骨笑容,“林鹿,你真以为,成绩就是一切吗?” 林鹿声音瓮声瓮气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裴行洲嗤笑了一声,“为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林鹿眨眨眼,眼里水波荡漾,“我做了什么?” “两面三刀告状,你敢说,我和黎晚晚的事情,不是你告密的?” 林鹿:“怎么能是我告密的,被发现了,是因为你蠢啊,是个废物啊!” “除了家世,依靠家族剥夺劳动者财富的废物。” “她爸妈不愿意她跟你来往,更因为你是个废物啊!” “废物啊,真废物啊!” “从未见过如此废物,几乎毫无一物是自己的,却还如此蠢,如此招摇过市,像只光屁股的猴子。” “喔喔乱叫,还觉得威武雄壮。” “哈哈哈哈哈……” 林鹿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仿佛被笑话给逗乐了。 裴行洲愣怔了一下,瞬间勃然大怒,面色潮红狰狞,“你他吗找死。” 他几乎控制不住举着拳头就要朝林鹿砸过去。 林鹿立马后退了好远,站在安全距离,眼神戏谑像看笼子里狂暴的猴子。 如此动静,不少人都望了过来,引起远处站岗的警卫注意。 权阳衍一把拉住了暴怒的裴行洲,他的面色沉凝下来,再无之前故作的绅士和温和。 他锐利眼神打量着林鹿,“你一直都知道我和裴行洲有关系?” 林鹿看着权阳衍的脸,目光倨傲蔑视,像在打量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玩意儿。 “权阳衍,养眼,你这名字取得真不错,确实养眼。” “你若不是有这张脸,你以为你能靠近我?” “你这张脸,让我枯燥的学习空隙,多了份消遣啊!” “我可太喜欢看你,像个男模一样,极力展示自己,散发魅力的样子。” 什么虚情假意,什么暗藏目的,那些情绪价值可是实实在在享受到了。 又是花钱,又是费尽心思地让她喜欢上他。 她也是快三十多岁的人,享受了一把十八男高的服务。 但终究是藏着恶意的糖果。 权阳衍听着林鹿贬低侮辱之语,脸色发沉,盯着林鹿,似乎找到一些破绽,一些伪装。 找到她为了尊严而强撑的伪装。 可是没找到,只有笃定,只有不在意,甚至是蔑视。 不应该,不可能。 玩弄在手心里的猎物,实际上被玩弄的却是自己。 她看着他,俯视他…… 强烈的难堪和羞耻让权阳衍反而笑出了声。 “我自认为,我做得很好了。”权阳衍说道。 他脸上都是输掉的不甘心,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甘心,不得而知。 “从同一所学校转过来的,我厌恶裴行洲,所以,恨屋及乌。” “你很熟练,这种事没少做吧。” “摧毁一个家族的希望,摧毁一个人的救命稻草,让人沉入绝望深海中,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你们不愧是朋友,一个愚蠢至极,一个傲慢至极。” 权阳衍眼神扫着林鹿的脸,“你很聪明,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啊!” 林鹿微笑:“你很恶心,比我想象的更恶心。” “你的皮囊,已经遮掩不住你灵魂的恶臭了。” “你光具人形,却毫无人性,你对摧毁一个羸弱家庭,毫无感觉。” 权阳衍微眯着眼睛,“你在试探我 ,你故意将你家庭情况告诉我。” 林鹿叹息一声,“是啊,所以,当我看到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结果。” 她伸了个懒腰,“谢谢你们在考前,还给我表演了一场逗乐的小剧场。” “我相信,我能考得更好。” 林鹿转身,上了楼,一步步踩着台阶,像踩着光明台阶,一步步走向更高,更光明的未来。 权阳衍紧紧拽住狂怒的裴行洲,他盯着林鹿的背影,脸色十分难看,又不自觉露出阴沉莫名笑容。 “你他吗放开我,老子要弄死她。”裴行洲气得脸色铁青。 今天这场戏,他等了很久,甚至光是想象,就激动得浑身颤栗,可却是这么个结果。 期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恼恨和失望,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权阳衍低沉警告道:“不要惹事,你要在这个时候惹事?” 裴行洲气息很喘,他转过头看权阳衍,“这就是你保证的,你保证了什么?” 权阳衍盯着裴行洲,“我还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如此警惕?” “林鹿说得没错,你就是蠢。” 权阳衍听到广播里通知考生入场,他警告道:“裴行洲,你要在这个时候闹事,别连累到我身上。” 裴行洲定定地看着权阳衍,“权大少,你这个时候想跟我撇清关系不可能了。” “怕我对付林鹿?” “在林鹿的心里,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怎么,被玩弄了,想要扳回来?” 权衍阳定定地看着裴行洲,嗤笑了一声,“你随意,裴行洲你真他吗蠢。” 考试开始,林鹿深呼吸,扫了一遍卷面才开始做题。 脑子里只有做题,至于考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被林鹿强行屏蔽了。 没有人,任何人打扰她考试。 林鹿现在有种被学习虐待但又幸福的感觉。 她大概是个m。 上午考试结束之后,中午午饭在食堂吃。 裴行洲来到了食堂,张望着,发现了林鹿,却发现林鹿的身边站着一个老师。 身强体壮,是体育老师。 是专门来守着林鹿的。 一场考试结束之后,林鹿就跟人借用了手机跟班主任王老师打了个电话。 着重说明裴行洲和全阳衍在考前骚扰自己,让王老师请个人来,稍微保护一下她。 林鹿是怕他们精神攻击不行,转而进行物理攻击。 伤胳膊伤腿的,还怎么好好考试。 王老师一听林鹿的话,人都炸了。 “这小逼崽子。”王老师骂了一声,“我这边被安排监考,我看看有没有其他老师闲着,我给你找找。’ “林鹿啊,你别着急,一定不能受影响,拿出你平时的水平来。” 第8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7 王老师让林鹿稳住,但听他的声音,却有些稳不住。 王老师很不解:“裴行洲就算了,权阳衍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好的?” 林鹿慢条斯理道:“来帮裴行洲搞我心态来的,在关键的时候,给我来一波。” 王老师:…… 现在的孩子! 王老师也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帮忙找人去了。 就有了现在的画面。 体育老师面无表情看着裴行洲,将手指捏得啪啪作响。 权阳衍走进食堂,看到这一幕,找了个位置坐下,人显得很沉默。 考试三天里,裴行洲都没找到机会接近林鹿。 考试一结束,林鹿心头一松,被老师送到了家门口,嘱咐道:“有什么事就报警,他们还能上天呢。” 林鹿道了声谢,打开门,精神疲惫,李梅看女儿这样,忙说道:“你吃点东西去睡睡。” 林鹿吃了饭,洗了澡,对李梅说道:“我可能睡得久,你别担心。” 从来到这个世界,林鹿就处于缺觉的状态。 现在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番。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做更重要的事情。 李梅连连点头,“你睡,我不弄出响声。” 她甚至都不敢问女儿考得咋样。 就算要问 ,也不是现在问。 林鹿这一觉睡了三天,期间,李梅轻轻开门,看女儿睡成这样,还担心人怎么样了。 还用手去探鼻息。 还有呼吸,心才落下来。 林鹿醒过来,吃了两大碗饭,填饱肚子,舒坦得很,躺着就想一动不动。 高考之后十六七天之后才能查询到成绩,林鹿打开了电脑,登上Q,看到班级群里异常热闹,都约着一起出去玩呢。 也有权阳衍发来的消息,很多条,都是林鹿你在不在,你回我一下消息,我们见见,巴拉巴拉的…… 林鹿顿时面露嫌弃,噫,晦气玩意儿。 就像吃下去的东西,又呕吐出来,就算是自个吐的,都嫌恶心。 馊饭恶心。 林鹿心想,该买了手机了。 于是跟李梅要了点钱,出门买手机。 李梅没有拒绝,数着钱给林鹿,“买贵一点的,好用些。” 李梅用的手机便宜,用起来就很卡顿,但她没有要求女儿买便宜的。 林鹿出门买手机,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钱,买来笔记本电脑。 配置齐全了。 林鹿这边刚出电脑城,就看到权阳衍径直朝自己走来。 呀,跟踪我,不过想到住一个小区的裴行洲,林鹿也不意外了。 她就当没看见,两人擦身而过,权阳衍转过身来,叫住了林鹿。 “林鹿。”权阳衍快走几步,走到她身边。 林鹿扫了一眼权阳衍,“什么事?” 她这一问,权阳衍顿住了,有点哑口无言。 他叹息了一声,“是我骗了你,我跟裴行洲是朋友,家里呢,也不是颇有小资,家中企业和公司比较多。” 林鹿似笑非笑看着权阳衍,“你在跟我炫耀你家里有钱?” 权阳衍有点无奈地说道:“不是,是在招供。” 林鹿挑眉:“招供,你觉得你犯罪了?” 权阳衍点头看着林鹿,点头 ,“是的,我犯罪了。” “我罪无可赦。” 林鹿实在憋不住了,被逗乐了,“权阳衍,你的计划要是成功了,你不会看我第二眼。” “人总是对没完成的事,失败的事格外在意。” “你不甘心,又来搞这一套。” 林鹿撇撇嘴,颇为嫌弃道:“我可没心思跟你搞这种事。” 她摆摆手,直接走了,权阳衍忍不住说道:“若我说,我喜欢上你呢。” 林鹿头也不回,“我也喜欢我自己,现在我们是情敌了。” 权阳衍看着林鹿的背影,还是追上来,说道:“林鹿,给我一次机会。”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番权阳衍,啧了声,“权阳衍,不要觉得这一套有用。” 她伸出手指,指着权阳衍的心口,“你这么接受不了失败……” “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失效了,急于证明。” “英俊的容貌,以及让人垂涎的财富,都是你的武器。” “你要用这些来证明,你的成功和魅力。” 权阳衍心脏,隔着衣服和胸腔,仿佛被她的手指牵引着,心跳都变得不规律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想握住林鹿的手,林鹿却率先避开。 “可你让我恶心无比,财富和美貌,都遮掩不住你的恶心。” “我若贪图金子,也不会在屎山里淘,若喜欢美貌,在世上,美貌之人不少。” “权阳衍,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刻意伤害我的人。” 权阳衍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难堪破碎,“我很后悔。” “林鹿,我真的很后悔,这是此生最后悔的事。” 权阳衍说着,连眼眶都红了些,在街上,就要整出美男哭泣这一套来。 林鹿几乎要呕吐出来,这荒诞的画面,犹如杀人者,抱着没有生命的尸体,哭哭戚戚,可怜地要求,被伤害的人原谅他。 若是原主,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遇到权阳衍这样的手段羞辱尊严,心态势必要受影响。 成功之后,权阳衍和裴行洲只会弹冠相庆,并且嘲笑失败的小菇凉,言语之间多是鄙夷,多是嘲讽她下贱。 对于毁了一个小姑娘,他们没有感觉。 火烧仓房,破坏一个普通的人梦想和出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并且不需要放在心上。 林鹿深呼吸,眼神深深看着权阳衍的脸,似乎要将这一张脸镌刻在自己心里。 被林鹿盯着,权阳衍的心里莫名生出了战栗之感。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危险的力量,可却让权阳衍感觉兴奋。 只有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有魅力。 林鹿微微露出笑容,“权阳衍啊……” “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轮到别人火烧你仓房的时候,不要愤怒,像现在一样忏悔。 林鹿抬手,招了出租车,权阳衍握住了她的手,林鹿没挣扎,只是淡漠看着他。 权阳衍说道:“我可以帮你对付裴行洲。” 林鹿微微一笑,“你们不是朋友啊?” 权阳衍:“也可以不是朋友。” 林鹿抽回手,“天啦,真让人心动,烽火戏诸侯啊。” 她坐进出租车里,隔着车窗对权阳衍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行动。” 晦气,若坐公交车,省下来的还能吃碗粉。 第8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8 权阳衍站在路边,一直盯着车辆,林鹿望着后视镜,神色一片漠然。 司机道:“小姑娘,男朋友那么帅,有什么事好好谈嘛。” 林鹿:“他其实杀过人。” 司机:…… 就多嘴说话。 高考都结束,不管是裴行洲,还是权阳衍,都影响不了她。 一切,都是为了顺利高考。 相比于狂暴不受控的裴行洲,稳住权阳衍就容易多了,一个带着高傲心态来玩爱情游戏的人。 表面温和不出格,关心她的生活和情绪,还互帮互助提高成绩,好的学习资料很大方就给了。 多棒啊,用起来多顺手啊! 目的达到了,该扔就扔。 一辆车缓缓停在权阳衍面前,车门打开,裴行洲看着权阳衍,“你没成功啊。” “你的魅力没用啊!” 林鹿根本就没受一点影响,反倒是裴行洲气得要死,晚上翻来覆去,咬牙切齿。 权阳衍不恼怒,反而笑了,“心如磐石,这样的人,反而更有意思。” 裴行洲嗤笑了一声,“权阳衍,你不会真喜欢这样的女人?”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我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朋友了。” 裴行洲微微睁大了眼睛,“你神经病吧。” “因为我要用你祭旗,让她接受我的投诚。”权阳衍淡淡说道。 裴行洲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随便你玩。” “那你打算怎么做?” 权阳衍:“到时候再说。” 裴行洲说道:“有结果告诉我,你要整死她,家里人催我出国了。” 二十五六号出成绩,林鹿没睡觉,坐在电脑面前,等待查询成绩。 一旁的李梅根本坐不住,满脸的紧张,手心都冒汗,脸色也差。 林鹿说道:“妈,我来查,你别在等,成绩出来了,我告诉你。” 李梅勉强道:“没事,我跟你一起。” 林鹿笑了笑说道:“我感觉我考得不错,跟各科老师对过答案。” 李梅的心稍微放松些,“你那么辛苦,应该考得好。” 李梅并不知道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 即便知道了,也是不知所措,找不出彻底一劳永逸的办法。 期间,手机里群消息不停滚动,都是班级群同学紧张,互相安慰…… “出成绩了。” 这个消息一出,群里顿时安静,林鹿也登上了查询网站。 查询的人太多了,页面加载不出来,一直转着圈。 即便林鹿心里有些笃定,但面对这样的场景,心脏都忍不住提起来。 特么的,这玩意是会折磨人的。 转了一会,页面加载出来,林鹿赶紧输入自己信息,却没能查询到成绩。 李梅看林鹿愣住了,忙问道:“怎么了,没考好吗?” 林鹿一笑,“没查询到。” 李梅着急,“怎么没查询到呢,你考试了,怎么连成绩都没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鹿安抚他,笑着说道:“因为我考得好啊,考到省前50名,会屏蔽成绩。” “避免炒作,也是怕高校围抢,维护教育公平嘛。” 但这种事情,是杜绝不了,也就屏蔽个一周左右。 李梅愣住了,“真的嘛?” 她神色恍惚,有种如坠梦中还没醒过来的模样。 紧接着李梅的手机就响起,是班主任王老师打过来,“林鹿家长,林鹿这次是市状元,省排名32。” 李梅愣愣看着女儿,像被冲击到了,回不过神来。 林鹿接过手机跟王老师说话,王老师很兴奋,比林鹿还要兴奋。 “你有空来趟学校呀,学校这边肯定给奖励。” “好呀,谢谢王老师对我的照顾,我能有这个成绩,除了我自己的努力,更多是王老师对我的教导和关心。” “王老师,我都记在心上,谢谢老师。” “哎,哎,说这些干什么。”王老师声调拔高,雀跃无比,又强制按捺住。 “你考出这个成绩来,我面上也有光,我的学生,市状元。” 林鹿附合,“是,市状元的老师,王老师你好。” “哈哈哈……”王老师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林鹿把手机给李梅,“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高兴高兴。” 李梅赶紧点头,拿手机的手都在发颤,说话声音发抖。 她跟丈夫说了女儿成绩问题,听到那边哐当响,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东西掉了。”那边回了声,又不可置信问道:“真的吗?” “真考得那么好,祖坟冒青烟了?” 李梅嗯嗯点头,“真的,她老师还打电话过来说的。” “你,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女儿?” “好,我请个假。” 林鹿在旁边说道:“让爸先不要回来,他现在心情激动,怕只顾着高兴,不顾其他,容易出事。” 乐极生悲就不好了。 李梅听了女儿的话,连忙对丈夫重复女儿的话。 林爸嗯了声,“那我过几天回来,我现在心脏都有问题。” “我得跟工友们说说,我女儿考得多好。” 李梅嗔怪道:“别乱说,太嘚瑟了,让人不高兴。” 林爸只是哈哈大笑。 挂了电话,李梅又拿着手机,“我给你外公,二姑,给你奶,给你大姨,打个电话。” 显然,李梅恨不得给家里所有亲戚打个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她神清气爽,这会脊背挺直,好似有了依仗…… 林鹿微微一笑,这就是原主想做到的事情,可是,被裴行洲给毁了。 林鹿拿起手机,发现群里的消息滚动得非常快,都在艾特她。 一个个都是惊叹地发出牛逼两个字。 林鹿把消息往上拉,看着同学们在群里报的分数,夸奖道:“我看大家都考得很好呀,同喜同喜。” “还是你牛逼啊。” “苟富贵莫相忘啊!” “林鹿,你七百多少,我680?!” “……” 看到林鹿回复,同学们纷纷问道,群里一片热闹。 也有不少同学将自己的成绩发在群里,一半都是比较好的。 林鹿翻着聊天记录,并未看到黎晚晚发消息,发自己的分数。 她单独给王老师发消息,问黎晚晚的成绩。 王老师回复道:“530多分,勉强能上一本,还得看什么学校。” 林鹿眯着眼睛,在黎晚晚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跟剧情里相比,黎晚晚的成绩差了不少了。 毕竟剧情里,有原主这个好朋友做挡箭牌,没有闹到父母老师知道。 因为她的介入,剧情有所改变,黎晚晚跟裴行洲的事情被她父母知道了。 黎晚晚承受的压力就大了很多。 因为这件事,黎家父母自然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女儿身上。 人一旦被凝视,就会变蠢啊! 还是警惕的凝视,被约束,被管束,小心翼翼。 因为这个错误,一刻不敢放松,可想而知,黎晚晚的心理负担有多大。 第8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29 林鹿又问道:“权阳衍呢,他什么分数?” 王老师:“跟平时成绩比,考得差了些,六百几十分。” “你跟权阳衍之间……” 林鹿只是说道:“没什么事,就是不来往了。” 权阳衍这人的心态,倒是比她想象的,要稳得住多了。 可见,背后有支撑,就可以闲庭信步,什么都不担心,不害怕,不患得患失。 几家欢喜几家愁,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黎家的气氛就显得很凝重,黎晚晚认真读书了,但分数并不如所想象的那么惊艳。 当看到成绩的时候,一家人都沉默了,而黎晚晚整个人如坠冰窖。 不可置信,不甘心,心里浮现怨恨不公之感。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是这个成绩。 这个成绩也就罢了,可现在群里都在恭喜林鹿成了市状元。 市状元…… 再看看自己的成绩,多么惨烈的对比。 以至于黎妈半天都没说,只是看着王老师在群里说那些孩子考得好,家长和孩子一定要好好看大学资料,好方便填报学校。 更着重强调了,今天市状元在他们班级了。 黎妈知道林鹿给进步大,但没想到会达到这个地步,达成了这样的成就。 只怕是想去哪个学校,哪个学校都抢着要呢。 可她女儿这个成绩,不上不下的,报考好一些有名的学校,就可能落榜,但如果报考差一些学校,履历实在不好看。 这让黎妈无法忍受。 两相对比,实在惨烈。 黎晚晚神色惨白,有些恍惚,她根本不敢看妈妈的脸色。 她真的努力学习了。 妈妈不准她跟裴行洲来往,她也不跟裴行洲说话了。 两个人形同陌路,偶尔对视一眼,都是很快移开了目光。 她苦大仇深,几乎是勒紧了腰,就差头悬梁针刺股了。 因为做错了一件事,就好似被烙印上犯罪刺青,永远有罪一般,她小心翼翼,总要应对妈妈怀疑的眼神。 “咚……” 一声头撞在地上声音,父女俩一看,却发现妻子(妈妈)晕了过去,软软倒在地上。 “妈,妈妈……”黎晚晚瞳孔剧颤,整个人不知所措。 她以为等到的是妈妈责备,可妈妈却晕了过去。 这比责备她还要恐怖,还要大条。 黎爸都来不及叹息,连忙打了急救电话。 妻子其他都挺好,就是有点虚荣,也爱对比。 或许她生气女儿考得差,但更大的冲击是,那个跟在女儿身边,跟小跟班一样的林鹿,一下成了市状元。 市状元啊! 多荣耀啊! 这才是让妻子无所适从的原因。 什么事情,就怕对比,一对比,面目全非。 救护车乌拉乌拉开进了小区,好些人家都打开窗户,张望着。 没多久,黎妈就被担架抬下来了。 林鹿看着黎爸和哭哭啼啼的黎晚晚上了救护车,扯了扯嘴角。 黎晚晚妈妈咋了,总不能因为女儿考差了,一时接受不了晕了。 “什么个情况,系统?”林鹿问系统。 系统言简意赅,“人晕了。” 林鹿:“……为啥?” 系统:“我不是医生,不知道,哐当一下就倒地上。” 林鹿:…… 李梅也好奇:“发生什么事,黎晚晚妈妈怎么了?” 林鹿摇头:“不知道,妈,你打完电话了?” 李梅顿时把黎家的事情抛之脑后,笑容满面道:“等你爸回来了,我们就回家去办席。” “你外公家和你爷爷这边,两边沾亲带故的都凑齐,给你办个大席。” “嘿,你奶还不相信呢,说一个丫头片子,哪能这么厉害,还说我骗人呢。” 李梅虽然是在抱怨,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 林鹿嗯了声,“办呀,好好办,大办特办,让人知道,我妈妈生了厉害的女儿。” 李梅和林爸生了林鹿之后,就没再生出其他孩子。 在农村这种地方,就一个丫头片子,可想而知,李梅受到的非议和嘲笑。 更多的是来自女性长辈亦或者同辈之间的恶意。 所以,当女儿来城里上学,她也跟着来陪读。 原主,身上实际上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被裴行洲故意恐吓搞破坏,提心吊胆。 权阳衍出现的时候,林鹿就知道剧情有所改变。 这样的改变,最终结果,都是为了对付自己。 林鹿甚至猜测,原剧情里,裴行洲这么干,搞人心态,或许有权阳衍在其中出主意。 她年纪比原主成熟些,做什么事都是阴着来,不会让自己沾上边。 权阳衍出现了,成绩好,长得帅,对人温柔呵护的少年郎。 处处都能击溃了少女的心房。 他是来搞爱情的,可她却是来改变命运的。 孰轻孰重…… 权阳衍,你的动力没哪有挣扎求生,改变命运的我动力强。 你是来玩的,我是来玩命的。 李梅笑意盈盈,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都好似年轻了些,都是幸福和骄傲。 她高兴之后,又问道:“黎晚晚考得怎么样呢?” 林鹿只是说道:“听老师说,五百多分。” 李梅有些不解,“怎么考成这样呢?” 跟自己女儿比,两人的差距怎么突然拉得这么大。 毕竟以前两人都差不多。 林鹿摊手:“不知道。” 黎妈被拉到了医院里,进行各种检查,黎晚晚整个人慌得不知所措。 “爸爸,妈妈会不会有事?”黎晚晚声线发抖。 “没事的。”黎爸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安慰女儿。 “嗡嗡嗡……” 黎晚晚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拿出一看,却是裴行洲打过来的。 她心中一惊,连忙挂断了,望向急诊室,她妈妈还没醒。 这边,刚挂断了,又打了过来,黎晚晚又挂了。 这样频繁好几次。 黎妈终于醒了过来,黎晚晚怕裴行洲再打过来,直接关机了。 在机场的裴行洲,看着打不通的手机,叹息了一声,本想跟黎晚晚道个别,听听她的声音。 没想到,临走前,连这点心愿都不能达成。 一旁的权衍衍啧了一声,“她真喜欢你吗,我看不见得。” “连你电话都不肯接,自作多情。” 裴行洲神色不悦,“闭嘴,好像你就很有魅力一样。” 第8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0 裴行洲坐上了飞机,飞往了国外。 医院里,确定妈妈没事了,黎晚晚找了个角落,拨通回去。 “你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稍后再拨……” 黎晚晚拨了几次,都是这样的回复,她神色愣怔,一时间心口发疼。 考试不如意,妈妈进了医院,现在,连裴行洲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朝她压了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到底要她怎么办嘛。 黎晚晚眼泪落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手机里裴行洲的名字渐渐模糊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 裴行洲突然出现,不过是人生是一个小插曲,人生的过客,现在就离开了她的世界。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黎晚晚咬着嘴唇,将裴行洲的号码拉黑了。 以后别再见面了。 黎晚晚妈妈只是一时情绪激动,等平静下来就没多大事,就能出院。 黎晚晚小心翼翼扶着妈妈,不敢多说一句话。 回到家,黎妈看着缩成鹌鹑一样的女儿,声音沙哑,“要不复读?” 黎晚晚一听还要重复高三生活,脸色瞬间苍白,不见丁点血色。 那种被强烈凝视感,让人窒息。 她不要复读。 她摇头,看向爸爸哀求道:“爸,我不想复读,我不要复读。” 黎爸只是叹息了一声,“就这样吧,也别复读了。” “学校要好好报。” 在有限的分数,尽量报考好一点的学校。 状态不好,复读说不定还考不出现在的成绩呢。 至少孩子能上大学。 黎妈心中百般不甘心,不说让黎晚晚考出个市状元来,至少也该上个六百分,考更好的学校。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女儿,会比不上李梅的孩子。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黎晚晚都比林鹿优秀。 可现在想这些没用,成绩分数已成定局。 “林鹿,裴行洲出国了。” 机场里,权阳衍送走了裴行洲,坐在椅子上,给林鹿打电话。 林鹿反问:“哦,所以呢?” 权阳衍:“他出国了,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鹿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乐不可支,“权阳衍啊,你再跟我邀功?” “他出国,是你出力了?” “人家出国学知识,他是洋墨水冲王八,螃蟹涮阳澄湖水。” “这种废物,也就只能出国混一混,然后回国人模狗样。” “听你语气,他被流放了一样,哈哈哈。” “权阳衍,你可太让我失望了,这就是你的行动?” 权阳衍听着那头欢快的笑声,刺耳得很,他脸色冷沉了下来。 他终于有些明白,林鹿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作为一个女孩,乡下来的女孩,她的身上毫无被规训的耻感。 尤其是没有作为底层的耻感。 也太过敏锐聪明,一般的女孩听到这话,多少有点感触,但她没有。 林鹿挂了电话,顺带将权阳衍拉黑了,被骚扰很恶心。 几年之后,裴行洲回国,那个时候,较量才真正开始。 轮到她火烧仓房。 裴行洲,权阳衍,一个都别想跑。 令人瞩目的成绩,只是第一步,万里长征第一步。 王老师通知班上同学回一趟学校,主要是商讨报考学校的事情。 林鹿一来到学校,就发现校门口挂上了红布条,“恭贺我校林鹿同学勇夺市状元。” 校门口的展板上,也贴上了林鹿和一些考得好的同学照片和分数。 林鹿排在这一届最前面。 “林鹿……” “哟,市状元啊!” “来,咱们合张照。” 一看到林鹿,同班同学都涌了过来,将林鹿团团围住,一个个都想跟林鹿合照。 林鹿心中雀跃,脸上笑容灿烂,也没有遮掩自己心情,和同学们拍照留念。 黎晚晚看着众星环绕的林鹿,她笑得肆意灿烂,甚至于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和美丽。 她这会,对林鹿以前的模样,都变得模糊,只有现在,发着光的林鹿,在人群里,是那么瞩目。 权阳衍站在不远处,看到这样的林鹿。 心里隐约有点明白裴行洲的心理了,有些人,就是莫名想让她跌入泥潭中,打掉她身上的傲气,折断她的傲骨。 明月空悬,清冷傲然,有人奔赴明月而去,而有人,要把明月拉进阴渠里,让明月不再皎皎。 王老师来了,看到这热闹活泼的一幕,脸上带着笑意,“以后我跟下届的学生说,你们是我带的最好的一届。” 同学们顿时起哄,“老班,你不是总说,我们是你带的最差的一届吗?” 王老师:“现在是了。” 王老师把学生带到计算机教室,权阳衍厚着脸皮,坐在林鹿旁边,他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温和询问林鹿:“你准备填哪所学校呢。” 林鹿转头,扫过权阳衍的脸,“关你屁事。” “林鹿,你出来一下。”王老师开口说道。 林鹿出了教室,发现走廊还有一个人,是学校校长。 他看到林鹿笑眯眯问道:“你准备考哪所呢,我电话都被高校的招生办给打爆了。” 林鹿和李梅也接了不少电话,李梅开始听着对方自报什么名校,就六神无主。 林鹿就让她说,“我听我女儿的,我听她的。” 至于林鹿这边,就推托还在考虑,会考虑的…… 林鹿说道:“我要报考政法大学。” 国内最好,最顶尖的政法大学,以后进入公检法体系 ,这所学校为国家培养了百分三十的公检法人才。 不过分数要求高,最低都需要620分以上。 以林鹿的成绩,肯定能上。 听到林鹿的回答,校长问道:“不去名气更大的学校。” 林鹿摇头,“不去。” 校长也没勉强,反正市状元在他学校。 学生报考哪所学校,是学生的理想和追求。 他转而说道:“你考得好,学校有奖励。” 林鹿立刻掏出银行卡,“打我卡上。” 校长愣了下,随即一笑,“好,打你卡上,不过你得拍张照,也是给母校做做宣传。” “行。”林鹿毫不犹豫答应了。 林鹿拿着一张大大的假支票,上面鲜明得写着五十万,和校长一起拍一张照。 随即没多久,就有钱入账了。 林鹿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所以读书致富是可能,毕竟什么行业做到顶尖,都赚钱。 至少很长时间里,她都不需要为钱发愁。 校长对林鹿说道:“政府那边还有点钱拿。” 林鹿嗯了声,然后对校长和王老师鞠躬道:“多谢学校栽培,林鹿铭感在心。” 王老师率先把林鹿扶起来,“为人师表,应该的,应该的。” 第8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1 填报志愿的时候,权阳衍一直往林鹿这边张望。 “你想看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林鹿神色平淡。 权阳衍的脸皮还真是厚,他问道:“你报考本地哪所大学?” 林鹿:“关你屁事!” 权阳衍还想说什么,就被王老师打断施法,“权阳衍,不要影响别人填报。” “你用讲台上的电脑填报。” 王老师的语气很冷淡,出于老师的职责和涵养,他没有对权阳衍口出恶言。 也就是林鹿道心坚定,若不然,今年的市状元都不一定落到他们学校。 或许已经影响了,说不定林鹿还能考得更好,至少在省排名会更靠前。 害人精。 转来的两个学生,都是害人精。 好好呆在自个学校不行吗? 权阳衍看了看林鹿,见林鹿瞥都不瞥她一眼,只能起身去讲台。 填报好了志愿,同学们就纷纷拥着王老师,全班同学凑钱,一起办个谢师宴。 不止是王老师,其他老师也要请。 王老师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但笑容满脸,和学生们一起去了饭店。 谢师宴上,气氛活跃,到后面,又隐隐伤感了起来,王老师说话的声音的有些哽咽。 黎晚晚看着这一幕,好似置身事外,没有任何感觉。 那些围绕在老师身边的同学,都是考得不错的学生。 像她这样的,坐在这里,没有人会多在意她一眼。 根本就无法融入这样的气氛中。 也没有人会在意她,和她说话。 黎晚晚第一次隐约感觉到社会的残酷。 只论结果。 黎晚晚转头,看到权阳衍盯着林鹿看,她走过去问道:“你喜欢林鹿吧。” 权阳衍眼神上下打量着黎晚晚。 他微微一笑,“是啊,但我做了点错事,惹她生气了,现在不理我了。” 黎晚晚微微抿唇,林鹿也是突然就不理她了,也不跟她做朋友了。 黎晚晚只是说道:“那她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以前的林鹿最是心软,但现在,心硬如铁。 权阳衍微微皱眉,这就是裴行洲喜欢的女孩,怎么开口就是人不爱听的话。 权阳衍收回眼神,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毕竟黎晚晚现在很落寞,很丧,让人不想接近。 谢师宴结束之后,大家站在饭店门口,彼此道别。 权阳衍站在林鹿身旁,说道:“林鹿,我们聊聊。” 林鹿很冷淡,“没什么好聊的。” 权阳衍深呼吸,“就几句话的事情,我欺骗你,是我不对,但你从头到尾,都像看小丑一样看我。” “况且,我真的影响到你了吗,我倒希望你能受我一点影响,至少,你心里对我是有感觉的。” 林鹿听到这话,吸气挠头迷茫道:“所以,你觉得你错了,你虽然欺骗我感情,又在高考的时候,故意打击我,报复我。” “但我也有错,我没受你影响?” “没有考试一败涂地?” “没有让你目的达成?” “你这逻辑,我生平都没听过。” 退一万步讲,你就没错吗的真实版? 无耻之尤! 说到底,权阳衍还想着逆风翻盘呢,想要胜利。 在她这里失败了,耿耿于怀。 权阳衍:“我以前不了解你,是怀着一些目的靠近你,但在这期间……” “停停停……” 林鹿伸手阻拦,拿出手机,屏幕对着他:“权阳衍,我不介意报警。” “想来同班同学骚扰市状元,这个新闻还是有点爆点。” “尤其是,你权家还是有钱人。” “我还要去政府那边领助学金,我只是一个被骚扰到崩溃的学生,请求帮助。” 权阳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报警号码,再看看林鹿漠然的面孔,苦笑了一声,“是我自作自受,自作孽。” “我们之间,你恨我,就算是恨,也是关系。” 他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林鹿看着权阳衍的背影,啧,有耐心的狼把自己伪装成淋雨的狗。 没有感情没有喜欢,在权阳衍眼里,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和胜负欲。 权阳衍走远了,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笔,录音笔里传出声音,“我不介意报警。” “想来同班同学骚扰市状元,这个新闻还是有点爆点。” “尤其是,你权家还是有钱人。” “我还要去政府那边领助学金,我只是一个被骚扰到崩溃的学生,请求帮助。” 没头没尾的话,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威胁另外一个人。 权阳衍微微挑眉,露出些微的笑容,听着录音笔里林鹿的声音,“嗯,好听,连嗔怒都别有韵味。” 权阳衍将笔收了起来,或许,有一天,这录音会有作用呢。 林鹿转身,勾了勾嘴角,也从兜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这笔里面有着完整的录音。 跟裴行洲有关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相信。 哦,之前被权阳衍弄坏的扫描笔里,她和裴行洲之间的录音,其实早就保存起来了。 权阳衍弄坏的,就只是一支扫描笔而已。 林鹿回到家,看到门口有一双男鞋,走进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吃东西。 看到林鹿的时候,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鹿鹿,你爸回来了。”李梅笑着说道。 林鹿打量着原主的父亲,身上有着农民工的典型特征和面貌。 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但看起来有些老,皮肤黝黑,手也非常粗糙,布满小裂口。 林鹿笑着喊了声,“爸爸。” “哎,哎……”林长江连忙应了两声,又不知道跟女儿说什么。 两人之间,生疏得很。 林鹿坐在他旁边,喝着水,询问了林长江工作辛不辛苦,回来路上还平安吧…… 她一问,林长江就连忙回答,话匣子打开,林长江便骄傲说道:“我去跟工地老板请假,他一下就应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成绩好。” “过两天我们回乡办席。”林长江说道。 林鹿点头,“好。” 林长江吃完饭,人困顿得很,坐的是最便宜的火车,洗了澡就沉沉睡去了。 回乡之前,林鹿被通知去政府那边拿了助学金,十万块的奖励。 签了字,拍了照,林鹿就收到钱。 算上学校的奖励,林鹿现在也是小有家资。 至少不用勤工俭学,有更多精力放在学习和其他事情上。 第8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2 回乡要退房,房东随便检查了一下房子,没有丝毫犹豫就退了押金,还免了一个月的房租。 “说起来,我家屋子也算出了个市状元。”房东笑眯眯说道。 以后再有人来租房子,她可以说,这里住过市状元。 林鹿没有拒绝,能免就免,而且房租也不便宜。 一家三口,大包小包要去车站坐城乡公交车。 林鹿看东西这么多,直接在网上弄了顺风车,免得再去挤公交车。 黎家看着林家大包小包提着东西,黎妈还对黎晚晚说道:“晚晚,林鹿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黎晚晚只是说道:“她买手机了,我们可以手机上聊。” “手机上聊哪有亲自去送有诚意。” “虽然大学不在一个学校,但关系还是要保持下去,她成绩好,以后有出息,你们也能互帮互助。”黎妈催促黎晚晚。 “关系都是处出来的。” 黎晚晚听着这些话,心里烦躁,“她成绩好,已经看不上我,我凑上去干什么。” 女儿这种态度,让黎妈心头压抑的火腾一下就冒出来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之前都一样,现在呢,还是你不努力,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跟不三不四的人凑一起。” 黎晚晚听到这话,心头顿时凉飕飕的,就觉得,这件事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她只要态度稍微不好点,妈妈就会拿这件事压人。 她甚至都拉黑了裴行洲,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见面了。 黎爸一看这场面,忙打圆场道:“朋友嘛,走走散散很正常。” 黎妈还是忍不住刺道:“朋友也要看是好是坏。” 黎晚晚紧紧咬着嘴唇,她是真的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吗? 她忍不住哭道:“妈妈,你根本就不爱我。” “在你心里,成绩比我重要,什么都比我重要。” “你非要拿成绩来刺我吗?” 黎晚晚哭得伤心,眼泪鼻涕一把。 黎妈严厉,剧情里,黎晚晚最后决定疏远裴行洲努力学习,除了有林鹿的劝告,更怕妈妈知道这件事。 成绩下降了,黎妈就会刨根问底,要知道为什么成绩下降。 黎妈的身上,有着中产上不容易,下滑却飞快的焦虑。 俗称,鸡娃! “我不爱你,我这么操心,我是为了谁,不长心肝……” 黎妈一腔心血被否定,不被理解,那勉强压抑住的怒火,根本忍不住。 她站在父母的高位上,对黎晚晚进行了全方位的批判。 以至于到后面,黎晚晚都吓坏了,只能道歉,是她不对,是她不理解父母的苦心。 家庭矛盾的结束以孩子道歉为结束,可黎晚晚回到房间里,趴在床上,眼泪根本停不了。 林鹿回乡这么件小事,都在黎家掀起了大战。 林鹿,林鹿,都是林鹿…… 只要什么事,扯到林鹿身上,她妈妈就会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林鹿是压在她头上不散的阴云。 对于黎家发生的事情,林鹿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不是正常事吗? 就像剧情里,原主考得不好,黎晚晚发挥不错,两人不也不来往了。 轮到黎晚晚就受不了了? 坐了将近四个小时车,终于到家了。 家里长时间没人住,三人拿着扫帚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林鹿回乡的消息立刻就传开了,挨得近的亲戚邻居都来了,整个院子都围满了人。 七拐八拐的关系,反正林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亲戚。 一个个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鹿。 “这脑子是咋长的啊!” “咱们林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梅,你闺女真聪明啊!” “啥时候办席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极了,林鹿款款大方地喊人,让喊啥就喊啥。 无情的称呼机器。 “办席要等两天,好些事情还得忙呢。” 李梅和熟悉的人说道,她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听到有人夸奖她女儿聪明。 她一脸心疼叹息:“哪里聪明,你们是不知道,学得多苦啊,每天一两点才睡。” 有人立即说道:“那也坐得住啊,我家的,那屁股上长针一样,坐不下来。” 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有个头发发白的老太太来了,她看到林鹿,走过来,拿出一个布包,一点点掀开,拿出了一些零碎的钱。 五块,十块,二十块…… 比较零碎,看起来一大把,塞林鹿手里,“囡娃,拿去,拿去读大学。” 她一边说着,还跟林鹿露出笑容,估摸着不太熟练,看起来很不自然。 林鹿没收,只是说道:“奶,你自己留着用,学校和政府给了奖励,我有钱读大学。” 原主记忆里,这老太太是最不待见原主的,喜欢孙子,家里做点什么好吃的,从来不会叫原主。 也不是说不喜欢孙女,是不喜欢她这个孙女,小时候,连颗糖都很难从老太太手里得到。 把对李梅的不满,迁怒到她的身上。 记忆里见得最多的就是这老太太的白眼。 看到原主就翻白眼。 现在想来烧热灶,轮也轮不上她。 感情是银行卡,不往里面储存,想取的时候也没有。 李梅也开口道:“对呀,妈,鹿鹿有钱读书,比他爸都有钱,学校加政府给的钱,好几万呢。” 这是李梅往少了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脊背挺直,是这辈子,在老太太面前底气最足的时候。 一听林鹿有钱,老太太脸色讪讪的,又说道:“你们刚回来,就别做饭,中午来家里吃。” 李梅和林长江没说话,眼神都下意识看向了林鹿。 林鹿只是说道:“爸回来了,去看看爷爷奶奶,我和妈就在家里简单吃点。” “我这边吃了饭,要去初中学校和镇政府一趟。” 她说话慢条斯理,行为处事稳重,像个大人。 一听林鹿的话,李梅和李长江都没意见。 学习好,能挣钱,女儿一家之主。 老太太听林鹿不愿去,又看她冷淡样子,脸色有些不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确实没什么底气说什么,她问道:“去镇政府干啥呢?” 林鹿云淡风轻:“可能让我去拿钱。” 老太太:…… 第8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3 吃饭的时候,李梅往林鹿碗里拨炒鸡蛋,她问道:“你是不想去你奶家,还是真要去镇政府?” “不想去,也真的要去镇政府,顺带拜访一下初中的老师。”林鹿说道。 李梅欲言又止,林鹿直接说道:“以前大家是什么关系,以后就什么样。” 她看着李梅,“你也用不着看她脸色。” “我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让你和爸挺直腰杆,还像以前一样,那我不是白努力了?” 成功了,凑上前来,给点零碎钱,超没超过两百都有待商榷。 失败了,只会更加鄙夷,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 李梅露出笑容,“我现在就很有脸面呢。” 她补充一句,“最有脸面的人。” “办席在家里办,不去爷奶家办,这是我们家的事。”林鹿直接说道。 这边正吃着饭呢,去爷奶家的林长江回来了,李梅忙问道:“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吃什么啊,没吃。”林长江抹了把脸,他一脸纠结对林鹿道:“你爷的意思,这次在办席在老房子那边办。” “把所有人聚集起来,热热闹闹办一场。” 李梅一听顿时皱眉,下意识就看向女儿,女儿是能掐能算还是怎么的。 前面刚说了,后面事情就发生了。 林鹿吃着饭,慢条斯理问林长江,“爸,你怎么想的?” “我不太乐意,心里不舒服。”林长江说道。 “好像办席跟女儿你没啥关系似的。” 林鹿笑着说道:“平时龟缩,现在喧宾夺主,抢风头来了,去老房子那边办,就不办。” “他们非要办,我都懒得去。” “反正无论如何,市状元的名头都在我头上。” 林长江的神色还有些犹疑,林鹿只是说道:“爸,他们没顾忌我们一家的感受。” “要我们做陪衬呢,女儿我头悬梁针刺股,不是去给人做陪衬的,这委屈我不受,去了那边,还把我当客人招待呢。” 分了家,有喜事去别人家办,听起来就荒谬。 林长江狠了狠心,“行,我就跟你爷奶说,在自己家办。” 吃了饭,林鹿骑车去镇镇政府,确实去领钱的,镇政府给了两万块助学金。 签字照相,然后收到转账,一气呵成。 来到镇上的初中学校,校门口挂着横幅,‘恭贺XX届学生林鹿荣获全市第一。’ 林鹿拜访了初中的老师,他们一看到林鹿,都是一脸欣慰。 这里比较偏,教育资源没有城里好,但林鹿从这里走出去,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学校引以为荣。 拿林鹿做宣传,学校给三万块。 林鹿:行,都行,钱打我卡上就行! 她现在是小富了一把,几十万的身家,学费生活费绰绰有余。 甚至连学费都减免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骑着自行车,行驶在乡间的水泥路上,林鹿松开了车龙头,张开双臂,入七月的风带着燥意,扑在人的肌肤上。 阳光晃眼,一种极致的兴奋莫名的悲伤,一下子冲击了上来,眼泪,毫无征兆就落下来。 林鹿连忙把住车龙头,停了下来,坐在路边流泪。 原来,成功的时候,人会哭。 对于林鹿来说,她用健康的身体,重走了一遍少年路,而对于原主来说,是无尽的遗憾,未尽的圆补充完整。 那潜藏在身体中,未被察觉的情绪,在此时此刻,都涌了上来。 畅快淋漓地流泪。 林鹿没有压抑,反而痛哭出声,谁能说大哭就是悲伤,大笑就是喜悦呢。 胸膛里贯通着新鲜空气。 林鹿随波逐流,任由情绪流淌,等到情绪平和下来。 她推着自行车走,走在田野间,穿越树林间,阳光灼灼,生命美好,自然浪漫。 林鹿推着自行车回家,看到院子里来了个老头,正劈头盖脸对林长江说什么。 看到林鹿,他张口道:“囡娃,你考上大学是全家族的荣耀,在老房子办席我看挺好。” 林鹿上下打量着老头一眼,把车停好,开口道,“不办,过两天就走。” 老登,又没生养过我,还做起我的主来了。 老头一听直接不办了,苍老的面容一下拉下来,“这么大的事情,就不办,别人怎么看咱们家。” “连个席都办不起来?” 林鹿:…… 老东西分不清大小王。 是席重要,还是站在你面前,要用她名义办席的人重要。 一对老登看不上她家,到现在思维都还没转变过来呢。 林鹿走进屋里,拿出一罐便宜老年高钙奶粉,“席不席的,我高兴了,就办,不高兴就不办。” “你这个年纪,安享晚年,少操心小辈的事。” “爷,我给你买的奶粉,记得和奶冲着喝。” 林鹿把一罐奶粉塞老头手里,“爷爷,你千万别推辞,这可是我的孝心。” 老头手里被塞了一罐奶粉,还是用塑料袋装着,他苍老发黄的眼珠,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孙女。 这个孙女,他从来不熟悉,此刻,站在她面前,有种沁入骨髓的寒凉。 这丫头,脑子好,记着仇,不亲近…… 林老头回过神来,勉强道:“席肯定要办,我想着在哪办不是办,在老房子办大家都能帮把手。” “那你们能操办,我就不操心。” 林鹿嗯了声,“爷想通就好。” 林老头一走,林长江松口气,看着女儿还略带稚嫩的脸庞,“那办不办呢?” “老房子那边不抢着办,我们就办,办吧。”林鹿点头说道。 “办了席,我们就走。” “离你开学有段时间呢,这么早就走?”李梅有些失落道。 “我们一起走,爸你还要出门打工吗?” 林长江点头,“要的。” “我要去读书,爸要出门打工,不能把妈一个人留在乡下,让妈跟你在一起。” “你们两口子老分开也不好,有妈在身边,你们互相照顾有个伴。” “妈一个人在乡下,多寂寞。” 听着女儿的话,李梅脸上浮现意动,又迟疑道:“我跟着你爸去,花费就大了,我在乡下,自留地种点菜,花费没那么大。” 林鹿:“我的学费生活费解决了,手头上有点钱,你们不用操心我。” “真没钱了,跟我说。” “当然,这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不想妈一个人留在乡下,我有空去看你们,不用几头奔波。” “爸妈,你们商量商量。” 第9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4 办席这天,热闹无比,更热闹的是林鹿面前。 一群群孩子,排着队,让林鹿摸头。 摸了头,她还得说:“摸摸头,变聪明。” 不是每个孩子都愿意,但都被长辈押着,非要让林鹿摸头,说是沾文气。 林鹿摸着一个个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孩子长得高,还得弯腰给林鹿摸脑袋。 一脸憋屈的样子,不用想,她肯定成了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自己淋了雨,看别人淋雨,就很爽啊! 席上,林长江被人拉着喝了不少酒,一个个都在恭维林长江。 林长江面色潮红,不知是酒,还是这些望着他的目光。 让他感觉眩晕,灵魂都在飘。 宴席之后,林鹿和家人上门拜访了比较亲近的亲戚。 林长江要打工,先走了,林鹿和李梅待在家里。 等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两人一起离开村子,林鹿先把李梅送到林爸那边。 村里人都在羡慕叹息,说李梅真是熬出头,现在享福去了。 老房子这边两个老人,显得很沉默。 谁能想到,一个丫头片子能有这样的造化。 老太太嘀咕了一声,“再有出息,还不是要嫁人,别人家的人。” 林鹿看到父母安顿下来了,才坐上了开往首都的列车。 她填报的是首都最好的政法大学。 老师和家长总画饼,你现在好好学习,等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但实际上了大学了,还是轻松不了。 至少林鹿是不能放松,刚来学校,谨言慎行,观察同学和老师教授。 看人先听其言,次观其行,后知其性。 对林鹿而言,在大学里能接触的教授和同学,是她这辈子能接触到最大人脉了。 尤其是给他们上课的老师。 有实力有藏,但林鹿却不能太藏了,家世背景是没有的,再藏就啥都没有。 她功课要做好,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在同学之间,建立友谊和威望。 林鹿并不吝啬往自己身上花钱,衣服买稍微好一些,布料和版型好的衣服,让人精神。 在食物方面,林鹿也做到营养均衡,尽量少吃没营养,不健康的食物。 把自个养得面色红润,气血旺盛,一看就是块软硬合适的好泥,适合扶上墙。 她的目标很明确,上岸,上岸,还是上岸。 她积极表现,一些教授导师将一些事情交给林鹿做,林鹿在做好和做坏之间,衡量着,留一些空留的方面,请教老师。 做得太好,就纯纯牛马,啥事都扔给人做,做不好,老师也就懒得找你了,关系建立不起来。 一晃五年,临近过年。 高中群里,有人提议,大家一起聚聚啊。 林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群,发了个消息,“我同意,大家一起聚聚。” 这次同学聚会,是裴行洲和黎晚晚久别重逢的剧情。 她得去看看啊! 看到林鹿发消息了,同学们立刻纷纷回应:“那就办一场同学聚会。” 也有些来不了的,纷纷抱怨,怨气就浓厚了起来,纷纷吐槽自己的公司和工作。 同学会这天,天气有些阴沉,飘着小雪。 林鹿来到大酒店的大包间,里面已经不少人来了。 和青春的高中生不同,大家的样貌和气质,经过不同的经历,已然不同。 有的被捶得有些颓废,有些意气风发,有的沉默寡言。 看到林鹿来了,都纷纷跟林鹿打招呼,“咱们班状元郎来了。” 大家都看了过来,发现林鹿和高中时候很不一样,气质气势很不一样。 像一块雕琢的玉,显出内秀来。 林鹿游刃有余跟人打招呼,目光落在了黎晚晚身上。 几年不见,黎晚晚很漂亮,今天一身白色的冬裙装,装扮清新动人。 很漂亮。 林鹿微微一笑,“晚晚,好久不见。” 黎晚晚看到林鹿,目光闪了闪,人也成熟了些,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林鹿,好久不见。” 两人只是客套了一句,便再也没有说话,黎晚晚的目光望着包间的大门,似乎在等什么。 不告而别的分别,总让人心中惦念。 裴行洲和黎晚晚就是这样。 精致丰盛的菜品一样一样摆上来。 大家互相招呼着,正准备动筷的时候,包间的门打开了。 裴行洲一身定制西装,气势强大,高中的裴行洲,最多就是混不吝的模样。 但现在,简直气势全开,看起来更不好惹了,一下让包间声音安静下来,看着裴行洲。 看到他的一瞬间,黎晚晚的手不自觉握紧,忙低下头不去看他。 裴行洲环视了一圈,发现黎晚晚,径直朝她走过去,“能麻烦让让吗?” 裴行洲对坐黎晚晚旁边的同学说道。 那同学立马有些尴尬让开位置,裴行洲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黎晚晚身上。 “裴总来了,蓬荜生辉啊!”有同学开口道。 裴行洲懒洋洋端起酒杯,和绕了一圈,来跟自己敬酒的人碰了一下杯。 有一个,就有两个,一会的功夫,裴行洲的身边,就围着来敬酒的男同学。 以前是学生,经过社会的毒打,才知道一些事情。 裴行洲摇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声音淡漠嘲讽,“状元郎在哪高就?” 林鹿望向裴行洲,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啊,在清水衙门做个跑腿的。” “被骂以后是个臭打工的,我就想啊,与其被资本家扒皮拆骨,不如做个公职人员,为国家发光发热。” 裴行洲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身上气势冰冷,一下让包间里的气氛如寒流刮过。 裴行洲顶了顶腮帮,语气莫名:“状元郎,还是这么有自信。” 一个小小的基层…… “吃饭,吃饭,裴总,我再敬你一杯。”见气氛不好,有人立刻打圆场。 裴行洲却是猛地将酒杯掷在桌上,杯中酒水溅出。 他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黎晚晚的胳膊,“走,跟我出去。” 黎晚晚连忙去拨裴行洲的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焦急道:“你放开我。” 裴行洲看着黎晚晚,“我想,我们之间有点事情,该谈谈。” 黎晚晚反驳,“没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 第9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5 包间里,大家看着裴行洲把黎晚晚拉走了。 一时间面面相觑。 林鹿却是笑着说道:“大家接着吃啊,别浪费了。” 包间里的气氛才松了松,有同学跟林鹿说道:“没必要跟他闹得不愉快。” “他家是上市公司呢。” 在学校里,只看成绩,但出了社会,成绩就是过去式了,看的东西就多了。 林鹿点头,谢过同学的好意。 聚餐之后,外面已然飘起鹅毛大雪,林鹿出了酒店,看到不远处,裴行洲靠在车上,面前站着黎晚晚。 在漫天风雪里,浪漫得跟偶像剧一样。 这两人指定会在一起。 在一起好啊。 似乎出察觉到林鹿的目光,裴行洲转过头来,看到林鹿,眼神渗人,露出了阴鸷的笑容。 那是一种深刻的蔑视,深入骨髓的歧视。 黎晚晚见此,忍不住说道:“一些陈年旧事,你还放在心上呢,过去了就过去了。” 裴行洲点了根烟,淡淡看着黎晚晚,“我这人心眼小记忆力又好,忘不掉。” “黎晚晚,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这些年,你为什么连我电话都不接。” 黎晚晚偏过头去,“我们不应该再联系” “我爸妈都讨厌你。” 裴行洲闻言,露出笑容,“原来是你爸妈讨厌我,不是你哦。” 黎晚晚被弄得心绪难平,转身便走,裴行洲跟在她身边,踩着雪,咯吱作响。 两人之间,心照不宣,但又未明说。 裴行洲的眼角扫到林鹿上了辆出租车,有些账,应该好好算一算。 裴行洲正打算调查下林鹿的岗位。要弄没了,很简单。 可没过两天,林鹿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出现在他的公司。 她身着藏蓝色的大衣,胸前佩戴国徽麦穗,齿轮和税务字样,胳膊带着肩章。 税务查企业,一般有系统推送,风险模型识别出高风险企业。 或者是举报线索,还有随机抽查,“双随机,一公开’的原则,随机抽取检查对象,随机派遣执法检查人员。 这次属于是随机突击检查,没有预先通知。 抽到裴行洲家公司,还是林鹿花了点积分,弄了一次性幸运道具,才搞成的。 不然主角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管裴家有没有问题,都要先查。 凡事就怕查,总能找出问题来,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所以,当裴行洲看着身着税务稽查制服的林鹿,瞳孔微微一缩。 税务稽查的重点在企业增值税,进销不匹配,发票异常,成本费用异常,虚增成本,隐瞒收入,私人转账偷税…… 税务稽查入驻公司,让公司整个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需要稽查的事项很多,发票流,资金流,合同流,货物流,账务处理…… 整个财务室落针可闻,只有各种翻文件,敲击键盘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裴行洲隔着窗户玻璃,看到认真专注的林鹿,试图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来。 但她的表情只有沉静,犹如一蹲石雕。 清水衙门…… 对于企业来说,税务稽查就是麻烦事,贼不走空可不是说假的。 裴行洲已经做好了补税的准备了。 不可能完美到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没想到,林鹿,她居然进了税务局。 以她的家世背景…… 不过要弄她,也很容易。 公职人员,贪污受贿…… 裴行洲正在心里想着,就看到林鹿和旁桌的同事,接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 裴行洲的心不可遏制狂跳了一下。 大公司的账目稽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全部弄清楚。 这一弄,就弄到了晚上,公司里还是灯火通明。 “你们查到问题了吗,我这边发票有些不清楚,整理出来了,你们呢?”有同事开口道。 有同事道:“有董事跟公司借了大笔钱,并未用于生产,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 又有同事道:“这上市公司的财务,账做得不太行。” 林鹿扫了眼电脑,“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那就把问题汇总,让企业加以改正。”领头的组长说道。 稽查组在公司待了多久,裴行洲就陪了多久,稽查组有什么问题询问,他和财务都要负责解答。 拿着整理出来的补税通知,裴行洲表示一定会按时缴纳。 林鹿跟着稽查队伍离开,眼神一一扫过公司墙壁上的画作,极具艺术美感。 举目望去,这公司装饰大气磅礴,灯火辉煌中,天花板和地板倒映着人影,气势如虹。 裴行洲那样的废物,从国外溜达一圈回来,就成了公司的执行总裁,手上紧握资源,可以颐指气使。 林鹿微微一笑,像只蛰伏安静的兽,伺机而动。 裴行洲略带阴郁的目光落在林鹿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咽了咽津液。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权阳衍,还记得林鹿吗?” 权衍阳一身睡袍,气质更加成熟内敛,语气有些慵懒,“记得,怎么不记得,小骗子。” 说考本地大学,直接跑首都去了。 他去那边办事,曾找过林鹿,但都被告知,林鹿不在,跟着教授去开会了。 裴行洲冷笑了声,“现在进税务局了。” 权阳衍微眯眼睛,“怎么,你们见面了?” “当然,这次抽到我家公司,来税务稽查了。”裴行洲解释了一句。 他咬了咬牙关,“真让我如鲠在喉啊,你真废,还让她蹦哒!” 一个要钱没钱,乡下来的玩意,身上披了一层皮,戴上了属于国家意志徽章,就敢堂而皇之出现在他面前。 就天真以为自己出头了,从此就有依仗了! 真是太天真了。 出了公司,林鹿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厦,她拨通了电话,“喂,亲爱的老同学,要过年了,你们消防局忙吗?” “我说大姐,有事你就说,我都快忙死了好吗?”那头的男生语气不客气,但也表示关系比较近。 “我这边不是去一个公司稽查,发现那公司的消防有些不到位,你可以去看看。” “真检查出什么来,你也好交差。” kpi这个东西,压在每个人头上。 林鹿说了公司名字,那边沉吟了一下,“那一片我不负责,我告诉那片负责的人。” 林鹿:“行。” 税务稽查之后,要迎来消防检查。 够你小子忙的。 这才刚刚开始。 第9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6 离开裴家公司,林鹿回到出租屋,打开了小太阳,烘烤着热气。 林鹿面色沉思,打开了本子,拿着笔列出了一串串的数字。 时间,数额,列了一整张纸。 记忆数字并不那么难,将数字想象成具体的形象,比如4想象成小旗帜。 将2想象成了一个游水的大鹅,1想象成一根棍子。 然后将一串串数字,根据意象组成一句句有趣的话,一句句话,串联起来。 林鹿看着这些数字,在庞杂的财务中,找到这些数字的规律,实在不容易。 林鹿心中有所猜测,但没有具体的证据,所以当时就没说。 如果猜测是真的,林鹿嘴角微勾。 第二天上班,林鹿试探性对主任说道:“主任,你说我们要是破获了经济大案该多好啊!” “那我们部门不就有一份业绩吗?” 陈主任瞥了眼林鹿,“少想些有的没的,咱们的任务是好好依法组织财政收入,落实国家政策,对税收违法行为进行监督和处罚。” 林鹿嗯了声,“主任说得对” 陈主任咳嗽了一声,“若真查出什么来,那也是咱们应该做的,为国家为人民做事,但国家和人民也不会忘了我们。” 林鹿瞅了瞅自个领导。 陈主任现在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闯荡的年纪。 林鹿点点头,“您说得对。” 临近下班的时候,林鹿突然接到了黎晚晚的电话。 她很诧异,忍不住看了两遍来电显示,确定是黎晚晚,才问道:“晚晚,你有什么事呢?” 林鹿的态度不亲不近,很平常,很正常地对待黎晚晚。 黎晚晚说道:“林鹿,我想请你吃饭,还有一些事情跟你。” “年少时期一些误会,我想跟你聊聊。” 林鹿眯了眯眼睛,随即说道:“好呀,不过吃饭不太方便,我们在咖啡厅里见 。” 挂了电话,林鹿对旁边的女同事吴小莉说道:“小莉,我请你吃饭。” “吃饭之前,你陪我去见个人呗。”林鹿笑着对吴小莉说道。 什么事都是一人为私,两人为公。 哪怕她和黎晚晚只是简单见了一面,若将来有什么事,就是说不清楚。 吴小莉点头,“好呀。” 两人来到了咖啡厅,黎晚晚早早就来,看到林鹿多带了一个人,愣了一下。 林鹿走近,对黎晚晚说道:“这是我同事,你不介意吧。” 黎晚晚摇摇头,“不介意。” 咖啡端上来,黎晚晚先是搅拌了咖啡,忍着烫喝了一口,对林鹿说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我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林鹿不甚在意道:“过去的事情,想再多也无济于事,找理由,找原因,毫无意义。” 就比如裴行洲和权阳衍做的事情,难道还要给他们找理由。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找理由,找原因,只能是猫抓毛线,千头万绪,越来越混乱,毛线裹满全身,反困自身。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可没法不想,我想过很多理由,可能是,你觉得我不诚实。” “年少或许因为自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 “林鹿,你说得对,我是喜欢裴行洲。” 林鹿微微垂眸,喝了口咖啡,然后问道:“所以你大学在一起了?” 黎晚晚摇头,“没有,他出国了,我们同学会才见面。” 林鹿一副恍然的模样,“这样啊,那裴行洲去哪里留学?” 黎晚晚:“m国,比较有名的高校。” 黎晚晚说了个高校的名字。 林鹿心中瞬间将学校所在点和一些事情联系起来。 林鹿又喝了一口咖啡,“既然你跟裴行洲在一起,祝你幸福。” 她站起来就要走,“我跟同事还有点事,先走了。” 黎晚晚见此,忙站了起来,“这就要走了吗?” 她看着林鹿,有些迟疑,有些期盼问道:“林鹿,你能原谅十八岁的黎晚晚吗?” “她胆小懦弱,她不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心意,还弄丢了朋友。” 她一边说,还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画框精致,A4纸大小的一张画。 画里是两位穿着校服的少女,行走在街道上,她们转过头来,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笑容,青春洋溢。 天边晚霞橘黄,色彩鲜艳,暖色调下,两个女孩的感情被鲜明的刻画出来。 “我让人画了张画,林鹿,你看看,像不像我们?” 林鹿微眯着眼睛,却看着画作右下方,很小不怎么明显的英文名,夺人眼球浓烈大片绚烂的色彩,这英文名几乎让人毫无注意。 和裴家公司墙壁上挂的那些艺术画,名字一样。 林鹿神色泰然,从画作上收回眼神,夸奖道:“确实挺像的。” 黎晚晚双手将画递林鹿面前,神色有些忐忑期盼,“你收吗?” 林鹿只是说道:“人要往前走,过去的事就只是过去的事。” “画我就不收了,不过画得这么好,晚晚你找谁画的?” 黎晚晚眼神微闪,“就是在网上随便找的画师。” 林鹿神色微顿,深深看了眼黎晚晚,露出笑容道:“晚晚,你认清了自己的心,我真心祝愿你和裴行洲能幸福。” “永远在一起,不分彼此。” 画没送出去,黎晚晚心里有些失落,听林鹿这么说,忍不住看向林鹿的脸,发现她的脸上全是真挚的祝福。 毫无作伪。 黎晚晚眼眶微红,“林鹿,我们还能再做朋友吗?” 林鹿眼神冷漠,嘴上却说道:“你和裴行洲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请柬。” “我觉得,我也算见证你们的爱情。” 黎晚晚听到这话,脸色浮现出羞涩,“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这也太早了。” 她脸上浮现出迷茫,“我们会结婚吗?” 两家差距很大。 “会的。”林鹿说道。 重逢后的裴行洲霸道强势,进度条拉得飞快。 在学校里,你叫我校霸混子,我不挑你理。 出了学校,你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裴总。 “若我们真的结婚,我一定会请你。”黎晚晚连忙说道。 林鹿一笑,“东西不收,那我拍张照吧,也算收了你心意。 她说着,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张照,又后退了两步,把拿着画的黎晚晚一起拍进去,把她的身形面容都拍进去了。 拍完了,林鹿对黎晚晚说道:“结婚一定要给我发请柬啊!” 黎晚晚心里本能感觉有些怪异,但听到林鹿说发请柬,又不好意思道:“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别说了。” 林鹿:…… 黎晚晚又忍不住把她当成py的一环。 第9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7 离开咖啡厅,林鹿请同事吴小莉吃饭。 又旁敲侧击询问吴小莉,顶头上司陈主任一些事情,她进入局里没多久。 她得确保,顶头上司是有心想做事的。 不然她的东西递上去,首先没了是自己。 金钱是政治的母*乳。 难保没有什么勾连,尤其他们需要跟企业打交道。 但越级汇报是职场大忌,如果上司不愿意做事,那就剩下举报。 但林鹿更希望,以国家意志,以煌煌大道之势碾过去,让有些人被国厌民憎。 这是他们该得的。 吴小莉跟林鹿说了些事情,聚餐结束之后,林鹿又拨通了电话。 “喂,老师,我想跟你打听打听我领导陈主任。” 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声,“怎么,你犯他手里了?” “不是,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忌讳,免得落他手里,吃了挂落还不知道原因。”林鹿声音柔和恭敬。 “首都陈家人。”对面回了句。 林鹿顿时明白,顶头上司是有背景的,并且,是会做事的。 相比于利益,更看重的前程。 也是,若不是有背景,也不至于如此年轻,就能做领导。 “谢谢老师。”林鹿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林鹿就开始整理文件,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将东西递给陈主任。 林鹿顺带查了记下来的英文名字,跳出来的资料,是一个备受推崇的外国画家。 年纪有些大,白发苍苍,身上充满了艺术气息,看起来就很让人信服。 她具体查了查这个画家的信息,画作卖得非常非常贵。 毕竟艺术无价。 林鹿想到黎晚晚送的画。 是她故意的,还是被人误导的,都不重要。 林鹿打着哈欠,熬了一整夜,才将东西整理好,准备上班就将东西给领导。 上司有背景,很多事情他可以去做,她给个引子就行。 林鹿并未将黎晚晚行贿的照片放进去,因为让裴家知道了,可能会撇清关系,两人爱情就断了。 林鹿是真心希望,这两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一生一世。 剧情还是得走啊! 在一起,就该业力共担。 等剧情走了,这种东西就有用武之地了。 到了单位,林鹿去洗手间,往脸上冲了把凉水,让熬夜的脑子清醒些。 等陈主任来了,林鹿拿着东西,走进陈主任办公室。 陈主任年纪不算大,但也是双层玻璃杯泡茶,一副老干部做派。 他正往杯子里捻茶叶,听到林鹿说,怀疑有巨额资金转移,手抖了一下。 他问道:“你说的巨额是多少,别是几千万吧。” 根本不够看。 这些商人狡兔三窟很常见,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爱买奢侈品和珠宝首饰,是因为这些东西能转变成钱,而且能带出镜。 在国外也是各种信托基金,各种撒钱。 这放一点,那放一点,居安思危的本性罢了。 但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就不是好事。 就比好大家一起种苹果树,有的人松土,有的人修剪,有的人洒农药,有的人施肥…… 辛苦忙活,结果在丰收的时候,有人直接将苹果收走了,留下稀稀拉拉几个。 让这么多人怎么分,吃什么? 林鹿拿出自己整理出的资料,“领导,你看看,这是我整理。” “当时税务稽查的时候,我隐约感觉不太对,但没证据。” “后来我仔细回忆,弄出了一些这些转款之间的联系。” 陈主任闻言,也顾不得泡茶,把杯子推开,拿起文件看起来。 他看得认真,神色思索,对林鹿说道:“你先出去工作。” 林鹿嗯了声,出了办公室,眼神时不时往领导办公室看。 一天过去了,陈主任没什么动静,也没见他提起这件事。 中途见他离开过单位。 林鹿也按捺住,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这样闷不做声的,林鹿觉得是好消息。 就是一连好几天,都无事发生,陈主任也没有单独找林鹿谈过。 林鹿不得不再跟老师打电话确认,想再确认一下陈主任这个人。 老师只是说道:“只要你自己人没事就行,自己管不到的事情,就别管。” “任何事都需要时间,尤其是越大的事情。” 林鹿语气受教,“多谢老师,不然我都沉不住气呢。” 她这辈子要走仕途,想要走得高走得远,就必然需要助力。 她的履历足够漂亮,不然也不会进入了大城市的公检法体系。 而且,背后有恩师,足够扶得上墙。 老师只是说道:“知道你着急,想做事,做事圆通,推拉拖是少不了。” 林鹿:“谢谢老师,又叨扰您了。” 林鹿按捺住,工作就工作,陈主任不找她,她也不去询问陈主任。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是最近高中群很热闹,估摸着快过年了,大家都有空闲的时间。 偶尔裴行洲还会在群里冒个泡,更是引起一些同学的附和和讨好。 以前被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的人,现在身份一下就转变。 林鹿觉得,无论在哪,讨口饭吃都不容易。 她要在私企上班,说不定裴行洲就来个天凉王破。 他就是打个招呼,公司就不会任用有风险的员工。 得罪一个小员工和得罪手有资源的人,根本不用选择。 “我和黎晚晚25号结婚,你们有空的,可以来参加我和晚晚的婚礼。” 裴行洲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撒了一个金额不小的红包。 整个群里都顿了一下,然后纷纷收红包,恭喜的话层出不穷。 林鹿挑眉,进度真快呀,进度条都拉出火星子了吧。 也不知道裴行洲是怎么说服曾经无比厌恶他的黎家父母。 不过人生阶段不同,标准和需求是不一样,不是一成不变的。 剧情里,原主就是从群里得知这两人要结婚的事情,就把裴行洲考前骚扰她,恐吓她的事情告诉黎晚晚。 然后两人在婚前还拉扯了一番。 但林鹿现在不会多嘴,不会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py。 结婚好呀,结婚棒呀,结婚顶呱呱! 林鹿心情比要结婚的两位主角还要激动。 她就喜欢成全有情人,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9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8 “林鹿,我可能不能给你发请柬。” 林鹿还在等着两人结婚呢,黎晚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林鹿第一反应就是,还得拖啊! 快些吧你们。 争取在经济大案正式立项之前,你们捆绑在一起。 别py了。 林鹿面无表情打字发消息,“为什么呢?” “裴行洲不是在群里订了结婚日子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黎晚晚视频就打过来了。 林鹿:…… 不是,怎么还要py我啊! 林鹿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浅笑,接通视频。 “林鹿……” 视频那头的黎晚晚哽咽喊了一声,眼眶有些泛红,神色看起来疲惫。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跟谁说说话。” 真觉打扰,就不会发消息打视频。 林鹿只是问道:“发生肾么事了?” 黎晚晚声音越发哽咽道:“裴行洲爸妈不同意我们俩结婚。” “这件事,我也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着急上火。” 林鹿想也没想说道:“哦这样啊!” 剧情里是原主py,现在换成了裴家父母py。 反对是没有用滴。 黎晚晚微微垂着头,显得很难受,“我觉得,我和裴行洲之间,确实门不当户不对。” “他爸妈对我并不好,强行在一起,只会不幸福。” 林鹿还是敷衍道:“原来如此。” “林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觉得好难好难。”黎晚晚眼圈更红,眼泪落了下来。 林鹿:“确实。” “你说,我们要不要分手啊!”黎晚晚哽咽道,说到分手的时候,眼泪掉得更快了。 林鹿:“看你。” 黎晚晚絮絮叨叨抱怨好久,把人当情绪垃圾桶来着。 林鹿都只是嗯啊哦,给点反应。 视频通知结束之后,林鹿惦点击录制视频结束。 做事留痕,尤其是和敌人打交道的时候。 又过了几天,林鹿收到黎晚晚发来的请柬。 林鹿看着请柬上的结婚日期,还是原定的25号。 林鹿嘴角根本压不住,走剧情这种事情,还是挺棒的啊! “林鹿,一定要来啊!”黎晚晚特意嘱咐林鹿道。 林鹿:“当然,要去沾沾喜气。” 25号这天,林鹿来到了婚礼地点,排场极为阔绰,纸醉金迷,奢靡浮华,堪称世纪婚礼。 林鹿打量着场地,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来到了新娘休息室。 休息室里很热闹,大家都围着穿着奢华婚纱的黎晚晚。 此刻的黎晚晚,浑身珠光宝气,绚烂的珠宝火彩熠熠生辉。 那层层叠叠的婚纱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如同星辰一般,银河璀璨。 衬托得她整个人光彩夺目,犹如童话故事中,美好于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看到林鹿,黎晚晚露出笑容,“林鹿,你来了。” 她没起身,坐在沙发上,旁边不少人正在替她整理婚纱。 林鹿走近黎晚晚,略带笑意道:“你今天很漂亮,恭喜。” 黎晚晚伸出手抓住了林鹿的手,“你能来,我很高兴。” “看到你结婚,我也很高兴。”林鹿真心实意道。 一旁的黎妈打量着林鹿,出声问道:“林鹿,你现在做什么呢,你成绩好,现在工作一定很好吧。” 林鹿看了看略带骄傲之色的黎妈,只是说道:“我考公,做了公职人员。” 黎妈一听,“那也不错,就是工资低了些。” “不过也是好出路。” 林鹿点头,“阿姨说得对。” 黎妈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晚晚这么早就结婚,我是不想她这么快结婚。” “林鹿你呢,谈恋爱了吗,有对象吗,女孩子年轻的时候,工作重要,但也得抓紧人生大事。” 黎晚晚妈妈真要强啊,还因为自己女儿成绩比不过她耿耿于怀呢。 现在要找回场子呢。 林鹿只是说道:“工作忙,没时间。” 忙着对付你女婿呢。 婚礼开始了,林鹿坐到指定的位置上,这张桌上都是高中同学。 看着闪耀夺目的黎晚晚,都忍不住感叹:“黎晚晚也是嫁入豪门了啊!” “人这命,怎么说呢。” “确实,有些人确实就是好命。” 同学们交头接耳谈论着,语气里多是羡慕。 出了社会,发现挣两逼钱,简直要了老命。 像黎晚晚这样嫁入豪门,以后生活优渥。 这时,林鹿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她转头,看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权阳衍。 算起来,这还是他们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见面呢。 权阳衍坐下来,对林鹿道:“好久不见。” 林鹿扫过权阳衍的脸,更成熟英俊,内敛绅士。 裴行洲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畜生,这位要仔细看,才发现是个畜生。 林鹿眼神从上往下扫过他的脸,带着一种轻蔑的凝视,“好久不见。” 看到权阳衍和林鹿,有同学调侃道:“台上有一对已经修成正果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凑一对呢。” 权阳衍看着林鹿:“我倒是希望佳人垂青,但做了点错事,佳人心怀芥蒂。” 林鹿:“那就别抱希望。” 权阳衍摊摊手,“但我还是心存希望。” 林鹿看了眼权阳衍,多么轻描淡写抹除了自己的错误。 轻描淡写地出现在人生灾难的幸存者面前,轻描淡写地说,做了点错事。 这样的人生灾难还是有人刻意制造。 而有人好像还把幸存者的幸存,当成是自己的仁慈。 菜品上来,道道大餐硬菜,让一桌的高中同学惊叹。 “这一桌菜得多少钱啊!” 他们随的份子钱,可能都不够这桌上一道最便宜的菜。 “你尝尝,这道菜味道不错。”权阳衍拿公筷给林鹿夹菜。 举止自然。 林鹿瞥了一眼,直接嫌弃撇桌上。 什么玩意儿。 权阳衍见此,也只是淡然一笑,丝毫不生气的模样。 参加婚宴,吃了顿大餐,林鹿没拿伴手礼。 主要是伴手礼里的东西,挺贵的。 她身份敏感。 走出婚宴厅,林鹿回头看了看奢靡繁华的场景。 酒水浮动,奢靡繁华落尽。 林鹿看着站在一起送客人的新婚夫妻,嘴角微微勾起。 真好啊! 权阳衍朝林鹿走过来,林鹿转身就走。 “气性还真大。”权阳衍挑挑眉道。 第9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39 现在网络发达,拿起个手机就能记录生活。 参加婚礼的人,拿着手机就记录下来,发布到自由平台上。 毕竟参加这种层次的婚礼,值得炫耀。 于是,黎晚晚和裴行洲的婚宴和价值不菲的伴手礼,在网络上引起了感叹和关注。 一来二去的,黎晚晚和裴行洲的身份都被人所知。 得知他们爱情,一个个都在羡慕感叹,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 “校服到婚纱的爱情啊!” “婚礼太奢华浪漫了,羡慕!” 男才女貌,磕Cp的人不在少数。 在这个流量就是金钱的时代,裴家也并没有刻意低调,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营造出了豪门爱情,总裁爱妻的人设来。 黎晚晚偶尔也会更新自己生活状态到公众平台上,只要一更新,裴行洲都会很快回复。 会引来不少人评论围观,流量蹭蹭地涨。 林鹿看着网络上这些纷纷扰扰,觉得挺好。 反正主角恋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当成py的一环。 没有人见证他们浪漫的爱情,浑身难受。 没有点表演型人格,都干不出这种事。 “今年过年,大家可能要加个班。” 陈主任突然开会,对众人说道。 “除开我们稽查部门,税务还有其他部门,一起加班。” “当然,过年辛苦,坚守岗位的同事们,都值得尊重,福利方面会保证。” “大家可以轮流着休息,有一场大战要打。” “事情结束时候,给大家补休。”陈主任给大家画梅止渴。 林鹿听到这话,没有不能休假的抱怨,只有激动。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有些事情,不动则已,一动惊如雷霆。 在这个举家欢腾的过年期间,税务稽查再次入驻了裴家公司。 这次人数众多,气势汹汹而来。 裴家人正聚在一起吃饭,这是黎晚晚嫁到裴家第一个过年。 小夫妻感情正浓烈时,饭桌上也是你侬我侬的,一看就幸福极了,氛围甜蜜。 这时,裴父的手机响了,他接到了电话,他眉头一皱。 “怎么了?”裴行洲妈妈问道,她气质雍容华贵,完全是一副贵妇姿态。 裴行洲也看了过去,面带询问之色。 裴父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家人直接说道:“税务稽查去公司了,说是收到匿名举报,公司税务有问题。” 他一边沉思,一边说道:“需要对公司税务再次进行稽查,我去公司看看。” 裴妈问道:“你没得到点消息?” 什么匿名,谁举报的…… 估摸就是一个名头。 裴父摇摇头,裴妈很不解:“不应该啊,不应该没半点消息?” 以裴家的关系网,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裴父看向妻子,略带笑意,神色轻松说道:“要不你带着孩子们出国去玩玩。” 又对裴行洲和黎晚晚说道:“趁此机会,你们俩也去度蜜月,度了蜜月回来,行洲要进公司,就得忙起来了。” 黎晚晚有些不明所以,隐约觉得有些匆忙,她说道:“爸爸,度蜜月不用急。” 裴父没再多看黎晚晚,而是对妻子说道:“你带孩子们出去玩。” 裴妈立刻说道:“那行,老公我们就出国玩玩,等我们回来,给你戴礼物。” 她说着,就让人简单拿了点东西,拿上证件出门。 等黎晚晚坐上了去机场的车,到了机场,她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就像是被洪水裹挟着,完全不由自主。 有钱人做事都是这么雷厉风行吗? “很抱歉女士,你被限制出镜了。”机场工作人员对裴妈说道。 裴妈顿时脸色微变,她被限制出境。 “很抱歉先生,你被限制出境了。” “很抱歉女士,你被限制出镜了。” 三人来到机场,却是一个人都没能走掉。 黎晚晚不明白,她询问道:“我为什么会被限制出境?” 她什么都没做呢? 就突然就买不到出国机票了? 工作人员职业微笑:“或许是系统出了问题,女士可以按流程申诉,然后解除限制。” 黎晚晚还想说什么,但被裴妈脸色难看打断了,“好了,别再说了,回去。” 年轻气势很弱的黎晚晚,在裴妈的面前,几乎被压得毫无反驳之力。 婆婆突然挂脸,让黎晚晚委屈不安,下意识看向丈夫,发现裴行洲的脸色也不好。 回家的路上,一片沉默,黎晚晚被这样的氛围弄得坐立难安,想问什么,也不知从何问起。 再次回到别墅,桌上丰盛的饭已经撤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莫名气氛,让黎晚晚的心中压抑,她小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裴行洲拿起大衣套在身上,吻了一下黎晚晚的额头,“没什么事,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去帮爸。” 黎晚晚嗯了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裴行洲说道。 黎晚晚看着裴行洲大步流星走出别墅,又看到裴妈正在不停打电话,表情有些严肃。 挂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黎晚晚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税务稽查…… 是裴家公司的税务出什么问题?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想起林鹿似乎在税务局工作。 她打电话过去,但对方电话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这无疑加重了黎晚晚心中的不安。 让她又有种重回高考之前,压抑,提心吊胆的感觉。 这一夜,裴父和裴行洲都没有回家,黎晚晚也是一夜没睡,早上起床看到裴妈一直在喝咖啡。 她神色倦怠疲惫,捏着眉心。 黎晚晚不敢上前去打扰她,甚至很想远离这里。 黎晚晚对裴妈说道:“妈,我想回娘家拜年。” 裴妈看了看这个新鲜出炉的儿媳妇,挥了挥手,“去吧。” 现在哪里管得了她呢。 黎晚晚提了些东西,准备回家,路上看手机的时候。 一则通告,让整个网络都震颤起来。 “现通告,私营展鹏集团,其董事长裴某利用法律规则漏洞,非法牟利,非法转移巨额财产,窃取社会财富。” “某行行长张某,与之利益合谋,非法向裴某批贷巨额贷款。” “在职人员丁某李某,利用职务之便,为其提供犯罪便利……” “在此警告各位企业主,诚信经营,诚信纳税,诚信经商,担起社会责任。” “特此通报。” 正是过年热闹的时候,大家有空上网,看到这么惊爆的通告,都惊呆了。 第9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0 这则通告一出,评论下面都疯了。 更多人认出了,这不是前段时间因为婚礼而在网络上被人熟知的裴家吗? 更多人涌入了公司官方账号下,疯狂评论。 还有到黎晚晚账号下评论的。 “磕Cp的我简直就是小丑。” “喝着我们的血,啃着我们的骨头,梦幻浪漫的婚礼,都是踩着我们身上呢。” “我吃着馒头就榨菜磕豪门Cp,简直就是看穷奢极欲的地主纳小妾,还嘎嘎感动。” “浪漫爱情,我呸啊!” “我更在意,那些被非法转移的财产,能弄回来吗?” “为了两逼钱,我狗命都没了,而有人可以轻而易举得到那么多钱。” “巨额是多少啊?” “那肯定是不少,有钱人搞什么信托基金……” “为富不仁,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 评论里还有现身说法的网友,说裴行洲这个人实际上非常嚣张跋扈。 学生时代就爱欺负同学。 墙倒众人推,你牛的时候,没人敢说什么,但你现在掉下来了,就有人凑上来落井下石。 黎晚晚看着评论区里的话,整个人呆若木鸡,浑身冰凉。 而且各种各样的评论以极快的速度刷新。 都是各种辱骂,难听的话,如同无形的箭矢射向了黎晚晚的心脏。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都在哆嗦。 她面色惨白无比,眼神呆若木鸡。 突然电话铃响了,惊得黎晚晚捧不住手机,手机掉在车椅下。 她俯下身来,捡了好几次,才将手机捡起,发现是林鹿打过来的。 她滑动屏幕,好不容易才接通了。 那边传来林鹿的声音,“晚晚啊,昨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在忙呢?” “林,林鹿……”黎晚晚的声音发抖,带着难掩的惊慌哭腔。 “网上,网上的公告,是,是真的?” 林鹿语气正常,“当然是真的,盖着章呢,这种事,谁敢造谣。” “你公公已经被拘留了,这还能有假啊!” 这一次的事情牵扯的人和渠道很多,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然也不会让裴家弄走这么多钱。 有些人总觉得,只要有钱,只要打通关键就行。 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真的能稳坐高台。 但问题,损失的可是大部分,甚至是所有人利益,损公肥私可不行。 黎晚晚顿时哭了出来,“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黎晚晚六神无主,拿着手机喃喃自语。 林鹿打一个哈欠,“我熬了个大夜,我挂了啊!” 听到嘟嘟嘟的忙音,黎晚晚连忙喊道:“林鹿,林鹿……” 可手机里再无声音,黎晚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拨通回去,发现已经打不通了。 黎晚晚修长漂亮的手指,发颤,拨通裴行洲的话,却也是打不通。 黎晚晚回到家,黎妈一打开门,就看到女儿天塌了的样子。 “妈,妈,裴家,裴家犯罪了。”黎晚晚跟妈妈哀嚎道,软软蹲在地上哭泣。 黎妈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这时,黎爸拿着手机,看着通告,脸色非常难看。 “裴家的事不小呢,很大。” 这两人刚结婚,裴家就出事了。 黎爸心中后悔,就不该那么快同意两个人结婚,再拖一拖,哪怕是等过年之后,就不会把女儿搭进去。 黎妈看着网络咒骂女儿的评论,忍不住勃然大怒,“他们凭什么骂晚晚,晚晚也是刚嫁入裴家,又没做错事。” 黎妈瞬间,出于本能般说道:“离婚,你们快点离婚。” “咱们一家子可不能跟罪犯扯上关系。” 黎爸也是痛苦地揉额头,心中后悔不已,又觉得在这个时候离婚,嘴脸不好看。 黎妈着急道:“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非要把女儿搭进去吗?” 黎爸也忍不住发火,“我能有什么办法,晚晚非要嫁给他。” 黎晚晚两次人生滑铁卢都跟裴行洲有关系。 一个明明有机会接受最优质教育的人,连学习都不能好好踏实学习的人,说明他的人生,或者是家庭,是惯常走捷径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黎爸深呼吸:“先等等,先弄清楚这件事到底多严重?” 黎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丈夫说道:“林鹿不是在税务么,她肯定知道点内幕?” 黎晚晚几乎咬破了嘴唇,“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把她号码发给我,我来打。”黎爸说道。 林鹿接到黎晚晚爸爸的电话,客气喊了声黎叔。 黎爸语气有点低声下气,询问裴家的事情。 林鹿叹息了一声,“黎叔,先不说裴家的事情,就是晚晚有些事情做得不太妥当。” 林鹿将画作的照片发过去,“这幅画我查了价格,很贵。” “晚晚送我这样的画,涉嫌行贿啊,我虽然没收,但她这样的行为,依旧构成行贿,黎叔你得约束点。” 林鹿猜想,裴行洲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估摸着就一句,他们觉得这种东西不贵,就是随手送给朋友的。 但对于她这样的公职人员,还是刚上岸没多久,这种东西属于大额的收款,要被调查。 黎爸没从林鹿嘴里得到裴家一丁点的消息,反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也没脸再问其他的事情,别说裴家了,自顾不暇了。 黎爸只觉得心脏都要炸开了。 一瞬间,他的脊背就弯折了下来,对林鹿说道:“这件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跟晚晚是朋友,她没有这个心思的,她是什么性格你知道的。” 林鹿只是说道:“黎叔,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当时不光是我在,还有我同事在,晚晚又嫁入了裴家……” “若是普通画作也就罢了,但却是国际知名大师的画作。” “价格炒得非常高。” 黎爸抹了一把脸,却也知道,自己一家根本就没资格,求到林鹿那边。 反倒是女儿陷进去了。 他看着照片,闭了闭眼,睁开眼看着女儿漂亮无助的脸蛋,发自灵魂叹息了一声。 “你送林鹿的画,谁给你的?”黎爸询问女儿。 那么贵的画,女儿才工作没多久,是买不起的。 “画?”黎晚晚迷茫了一瞬,见父亲脸色难看,忙说道:“是裴行洲随意找了个作家画的。” 第9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1 同学会之后,黎晚晚有些伤感高中年少和林鹿的友谊。 裴行洲说尊重她的感受,让她和林鹿重新做朋友也行,甚至让她带点礼物去见林鹿。 黎晚晚当时只觉得裴行洲很照顾她的心情,很贴心。 黎爸就差捂着心口了,“你跟国家工作人员送昂贵物品,就构成行贿。” 黎晚晚震惊道:“怎么会呢,裴行洲说那东西不贵呀,就是一幅画而已。” 黎爸无力说道:“你要送朋友礼物,你为什么让裴行洲准备呢?” 或许是他们太过为黎晚晚着想,让晚晚觉得这种事很正常,有人操办,不留心眼。 黎晚晚紧紧咬着嘴唇,有种天塌地陷的眩晕感。 黎爸已经无话可说了,对黎晚晚说道:“你怎么想的,要离婚就趁早。” 黎晚晚抿了抿嘴唇,“要离婚吗?” 她显得无比纠结,对裴行洲,她是喜欢的,在这个时候弃裴行洲而去吗? 可现在裴家的情况。 黎晚晚本能感觉战栗,她一时间纠结无比。 黎妈性子急,此刻已经是脸色赤红,吼道:“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离,必须离。” “以前就觉得他不是好东西,过几年人模狗样了,还以为他变好了,变成熟了。” 黎晚晚期期艾艾哭泣,“妈妈……” “离,必须离。”黎妈强硬道。 黎晚晚泪流满满,“妈,你别逼我,我,我不想离婚。” 听到这话,黎妈血压都上去了,一阵眩晕,“你就非得跟他们一家人搅在一起?” “你是想别人戳着我们脊梁骨骂吗?” 黎晚晚捂着脸哭泣,“我们才结婚,怎么能离婚。” “那怎么了,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俩结婚。”黎妈深呼吸,放柔了声音劝女儿。 “晚晚,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能任性啊!” “你也要为爸爸妈妈想一想。” 黎晚晚听着母亲的话,面露挣扎,神色难受,“妈,我,你想我让想想……” 黎妈催促道:“那得快点点,越往后越不好离,万一裴家不肯离婚呢。” “妈……”黎晚晚神色越发难受,眼泪不停,越发软糯,让人怜惜。 裴家出事很短时间里,裴家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土地,房产,生产资料…… 雷霆之下,一切烟消云散。 所谓的三代奋斗,在更强的意志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裴家事件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收尾。 一场地震之后的影响不会很快结束。 打一顿,能管一顿时间。 一时间税务局的工作忙起来,总是想着法子逃税的企业,也老老实实交税。 裴家直接宣布破产了,至于股市什么的,连公司都没了,谈什么股价。 裴父会因为多种罪名入狱,什么事都一力承担下来。 裴家其他人,或许不会坐牢,但多多少少还是牵扯其中。 人生变幻,现在裴成洲和裴母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树倒猢狲散,现在谁也不会搭理他们。 甚至还忙着吞噬裴家倒下的血肉。 黎晚晚在父母的强行逼迫下,和裴行洲离婚。 她被父母拉到裴行洲和裴妈的面前。 黎晚晚神色憔悴恍惚,看到裴行洲焦急问道:“你还好吗?” 黎妈顿时将女儿拉到身后,神色有些厌恶对裴行洲说道:“你们离婚吧。” “没想到你们裴家是这样人家。” 裴行洲一朝落寞,身上以往那股子骄纵跋扈变成了深深的愤慨。 他眼神阴郁看着黎妈,想到当初上门,说想娶黎晚晚,并且自爆家门时候。 黎妈神色除了怀疑,还有诧异和惊喜。 现在就翻脸了。 裴行洲看向黎晚晚说道:“你要跟我离婚吗?” 他语气低沉,最近这段时间,碰壁太多次了,也见识了太多了人情世故。 此刻,听到离婚两个字,心口除了抽痛,甚至都提不起心气生气。 因为他见过以前匍匐在他面前的人,转而换了面孔。 以前殷殷讨好的人,现在一朝成了仇人,仿佛有深仇大恨,极力要从他的身上找回什么东西一般。 曾经的朋友,连面都见不到。 现在黎晚晚要离婚,裴行洲心里甚至麻木地想,没有什么区别。 “我、我……”黎晚晚眼泪簌簌而下,“我不想的。” “晚晚……”黎妈恨铁不成钢,她对裴行洲道:“晚晚嫁到你家,没享受什么,反而现在被骂得不敢出门。” “连亲戚朋友都不跟我们来往了。” “要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家风,才不会将晚晚嫁到你家。” 黎晚晚听着,神色更加挣扎,眼眶泛着红,无措极了。 一旁心力交瘁的裴母冷笑了一声,“当初我不同意两人结婚,你们还不是把女儿嫁过来了。” “说白了,就是没享受到,还受了连累,现在赶紧就跑了。” 裴母看着黎晚晚,“你怎么想的,要离婚吗?” 黎妈想说话,裴母眼神凌厉:“闭嘴,我要听她说。” “我,我……”黎晚晚看看裴行洲,又看看自己的母亲,眼泪根本停不住,神色挣扎。 裴母嗤笑了一声,对儿子说道:“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总是一副逼不得已妥协的样子。” “裴行洲非要和你结婚,你就和他结婚,你父母逼你离婚,你就离婚。 “你不用承担任何选择带来的损失。” “自己永远是无辜的。” 代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被婆婆这么挤兑,黎晚晚脸色苍白,她看向裴行洲说道:“我不能只想自己,我还要想家人。” “裴行洲,我不想和你离婚,但……” 裴母直接说道:“不想离那就不离,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裴母这话一出,黎晚晚人都呆了,黎家父母立刻说道:“离婚,你们造的孽,凭什么让晚晚来承担。” 裴家的资产冻结了,而且还背着债,当初向银行贷的巨额贷款,现在成了债务。 这些钱以各种各样的渠道,艺术,扩建生产资料,亦或者国外注册空壳公司的方式,转移走了,是要还的。 反正上面的意思就是,你们自个想办法把钱弄回来。 这些被冻结的资产,拍卖出去不够抵债,裴家人就得接着还。 第9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2 现在,黎晚晚若不跟裴行洲离婚,就会被迫承担巨额债务,是那种看一眼人生就会完蛋的程度。 黎家父母就黎晚晚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女儿,人生变成这样呢。 裴母冷笑着说道,“你们把女儿嫁入豪门来享福,享不了福就想跑,哪来的好事。” “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们女儿跟我儿子结婚,网络上大家谁不知道。” 以往秀的恩爱,现在都变成了刀子,变成回旋镖扎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你们女儿离婚,只会被人说成嫌贫爱富。” 裴母是不喜欢黎晚晚的,现在黎晚晚想跑,做梦…… 现在裴家是所有人都不想沾上的麻烦。 即便是离婚,也不是现在就让黎晚晚跑了。 有钱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信命运风水,不然世上人千千万,怎么就自己家族富裕,做人上人。 除开能力,那就是命,是富裕命,是人上人的命。 可裴行洲和黎晚晚结婚,裴家就出事了,难保不是黎晚晚克的。 听到裴家不肯离婚,黎家父母都快急死了。 黎爸对沉默无言的裴行洲说道:“如果你真的爱晚晚,就不会让她面临这么艰难的局面。” 裴行洲看着岳父,“如果她爱我,也不会眼睁睁弃我而去。” 如果不是裴家出事,现在小夫妻还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的时候。 黎爸深呼吸,“就算多一个晚晚,又能对局势有什么改变吗?” “无非就是多拉一个人下水,有什么意义呢?” 裴母现在落魄了,也撑着体面说道:“黎晚晚是对局势没改变,那你们又干嘛急冲冲让女儿离婚呢。” 黎妈烦躁道:“不离婚,晚晚的人生就毁了。” “之前嫁裴家就不是毁,现在就毁了?”裴母嗤笑,看着低着头沉默抽泣的黎晚晚,眼神很厌恶。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这么干。 只不过黎晚晚撞在这样的关键时候,用一些莫须有虚幻的东西,怪到黎晚晚的身上。 黎家这么迫切想要离婚,摆明了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黎爸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们要怎么才能离婚?” 无论如何,黎家父母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陷入沼泽中。 什么享福不享福的。 现在黎家父母就希望女儿能安安稳稳的,别跟裴家扯上关系。 “晚晚没什么本事,你们把她留在身边,也帮不到你们。” “反而还会分出精力照顾她。” 黎爸就差把自己女儿说成废物。 不过,黎晚晚确实被他们两口子养得单纯,有什么事情,都是家里人撑着。 裴行洲轻飘飘地说道:“我喜欢黎晚晚,黎晚晚要跟我在一起。” “我们结婚了,是夫妻。” “就算离婚,她也要背债。” 黎家人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黎妈指着裴行洲,“你简直丧良心,几年前你就骚扰晚晚,让晚晚高考失利。” “现在,又拖累晚晚……” 果然,第一眼看上去不是好东西的人,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黎爸拦住了情绪激动的黎妈,直接说道:“这些债务是你们婚前所产生的,跟我女儿没关系。” 裴妈笑了,笑容冰冷,“给她买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用裴家的钱。” “甚至,给你们的彩礼,不也是用裴家的钱吗?” 黎妈立即说道:“彩礼钱我们可以退。” “就算这件事去打官司,也赖不到我们身上。” 还想把这么大的窟窿和祸事摊到她女儿身上。 两方家庭因为离婚的事情,寸步不让。 黎家父母是铁了心要把女儿从泥潭里捞出来。 裴行洲听着争吵,心中冰凉,怨愤和痛苦啃噬心脏。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一刻是这么无助的,是惶恐的。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四面八方缠绕着蛛网一般的束缚,紧紧将他囚困在方寸之地。 暗无天日。 骄傲和信仰摇摇欲坠,整个世界好像坍塌,掉入地狱中。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与他从小接受的东西不一样。 世界为之翻转,让人几乎没有动力活下去。 “够了。”裴行洲出声打断这极为不体面的争吵。 悠然闲适,松弛放松,那是有资本,有底气,且备受追崇。 穷人的斤斤计较和拧巴,那种小心翼翼,竭尽全力的模样,却让人避之不及,甚至于厌恶,且是丑的代名词。 可现在的裴家,人还是那些人,怎么就不美了呢。 怎么就不备受追崇了呢。 裴行洲看着眼圈泛红,一直抹泪的黎晚晚,“你真要和我离婚,你不相信我,觉得我从此落魄再也起不来了?” “黎晚晚,我只要一个答案。” 黎晚晚带着哭腔说道:“裴行洲,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的家人,我的亲戚……” 裴行洲沉默地看着黎晚晚,眼里酝酿着让人看不懂的黑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真的爱我吗?” “我喜欢你,我爱你,但……”黎晚晚哭泣道。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从头到尾,他都在骗你。”黎妈打断了女儿的话。 她看着裴行洲道:“你对晚晚,对我们也一点不坦诚,从来没说过你们家这种事情。” 如果知道裴家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把晚晚嫁过去。 裴妈笑了声,这种事情还要说出来? 她对儿子说道:“我说过了,不要跟她结婚,你不听。” 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界限和规则,在框定的界限和规则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黎爸却是冷静道:“不管是什么阶层,就算你们裴家娶了门当户对的媳妇,出了事,他们也一样会这么做。” “甚至会更快。” 拿什么阶层来打击他女儿,大可不必。 趋利避害是本性。 但女儿还是因为裴家,各方面都受到损失,一场错误的婚姻。 现在,能顺利离婚都算是好结果了。 裴行洲看着黎晚晚,突兀一笑,显得阴郁无比,让人看了只觉得心头不适。 尤其是黎家父母,看到这样的女婿,心头直突突。 被剥夺了外物赋予的光环,此刻看裴行洲,简直不敢多看,不敢对视。 第99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3 裴行洲看黎晚晚哭得不能自已,柔弱可怜,心中像刀片刮过,痛恨又心痛。 他伸出手去拉黎晚晚的手,却被黎家父母像防贼,防备坏人一般,将女儿护在身后。 生怕他会伤害自己女儿。 裴行洲双眼空寡,笑了一下,这笑容中饱含嘲讽的怨愤。 裴母见此,脸色也非常难看,简直啼笑皆非,“那你们去起诉离婚吧。” 正常离婚有离婚冷静期,起诉离婚,更需要时间,走的程序和时间更长。 无所谓,反正裴家已经这样。 但黎家如此作为,让人心里不痛快,裴母反正是不想痛快离婚。 两方闹得不可开交,不欢而散。 林鹿站在不远处,看着普通酒店门口的两家人分道扬镳。 她对系统说道:“也不知道现在裴行洲是什么感受?” “和原主一样吗,惶恐迷茫,看不到未来而痛苦吗?” “因为委屈而怨恨吗?” 每个人生来拥有的东西不一样,但生命是一样的东西。 拥有得多的,还要剥夺别人本就不多的东西。 圣经说:凡是多的,还要给他,叫他多多益善,凡是少的,就连他所有,也要夺过来。 裴行洲拥有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系统道:“会的吧。” 林鹿:“哦,那就好。” “希望他坚强吧,毕竟普通人,芸芸大众遇到事情,咬着牙坚持下来,忍耐下来。” “努力生活,努力让自己的人生多一些快乐。” “承受得了泼天富贵,那应该有承受得了大起大落的胸襟吧。” 系统认真跟林鹿分析,“这不一定,光环跟心性和智慧没关系。” “光环只需要加在这个人头顶就行。” “心性和智慧却是不能。” 林鹿一笑,“我就喜欢你较真的样子。” 林鹿没再多看裴行洲一眼,来到了一个餐馆,环视了一圈,看到人,走了过去。 “你来了。”权阳衍看到林鹿,站了起来,迎接人。 林鹿坐下,看了眼面前的菜,普通的小饭馆里,面前的菜也是普通的家常菜。 毫无奢靡之气。 “饿了吧,先吃饭,你尝尝。”权阳衍先给林鹿夹菜。 林鹿也没客气,吃着面前的菜,对面坐着权阳衍。 有现在这个场景,是权阳衍不停打电话,换着号码打电话,说想见一面,有东西要给她。 不然就要上单位找她。 权阳衍没动筷子,他盯着林鹿看着,脸上再无之前的闲适,显得认真多了。 当你弱小时,你的愤怒像撒娇,他们会轻而易举地否认你的痛苦和遭遇。 林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权阳衍说道:“吃啊,怎么不吃,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权阳衍笑了下,拿起筷子,象征性吃了一口,对林鹿说道:“没想到,裴家竟然如此狂悖嚣张。” 林鹿似笑非笑看了眼权阳衍,只是说道:“自然,有负于国家和人民,自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权阳衍替林鹿倒水,又说道:“现在裴家一切都冻结,所有东西都会被法院拍卖。” “真就一无所有了,裴董事长也因此入狱。”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 林鹿一脸诧异,“怎么会想不到呢,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不会是在逗我笑吧。” 林鹿说着,捂着口鼻矜持一笑,犹如高考之前的那场对峙。 她也是这样捂着口鼻一笑,眼神里都是凉薄的笑意。 权阳衍也跟着一笑,他说道:“林鹿,其实我很欣赏你。” 林鹿:“我也很欣赏我自己。” 毕竟我就是这么棒! 权阳衍看着林鹿,眼神有些贪婪地捕捉她面容。 他声音低沉款款,似含着无限的深情,“林鹿,我想和你结婚,你来做权太太。” 林鹿顿时逗乐了,笑声明显,“权阳衍,你认真的?” 权阳衍看着她笑得如花朵颤动,眉眼舒展,哪怕是嘲笑,都显得鲜妍动人。 “别着急拒绝嘛。” “我今天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权阳衍说着,径直打开了一个长盒,盒子里装着一支录音笔。 权阳衍打开了录音笔,里面传出林鹿的声音,带着些稚嫩少女之声。 “权阳衍,我不介意报警。” “想来同班同学骚扰市状元,这个新闻还是有点爆点。” “尤其是,你权家还是有钱人。” “我还要去政府那边领助学金,我只是一个被骚扰到崩溃的学生,请求帮助。” 林鹿听着这内容,笑容不减,随意道:“你给我听这个做什么呢?” “没头没尾的,你想表达什么?” 权阳衍道:“除开这个礼物,你和我结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林鹿瞥了眼录音笔,“拿这么个东西来威胁我,让我放弃大好前程,去做什么富太太?” 什么豪门,什么有钱人…… 被光环迷住,就会被白*嫖。 不光会被白*嫖,反过来还会被压榨价值。 关起门的豪门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那些隐匿的折磨和不堪,又有谁能看见。 权阳衍反问:“不好吗,你真的一点不喜欢我?” “以前的错事,是我错了,我会加倍补偿你。” 林鹿歪着头,问道:“这么好啊,那需要我做什么?” 权阳衍:“辞掉工作,做权太太。” 林鹿微微一笑,拿结婚来报复人,好像结婚这种事,签了奴隶卖身契。 好似有了一张结婚证,很多事情就可以含糊不清,糊弄过去。 跟权阳衍结婚,简直就是送上门,放弃工作,放弃手中权力和刀,手无寸铁进入绞肉场里,自动躺到砧板上,任人鱼肉。 林鹿看着权阳衍神色,心里想发笑。 把人踹进泥泞里,别人努力从泥泞里爬出来,然后他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人,说:“你足以与我相配。” 你没事吧。 林鹿:“我不愿意呢?” 权阳衍叹息一声,“毕竟,你也不想录音笔里的内容传出去吧。” “会影响你工作。” 林鹿看着权阳衍,“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其实,我也有点内容,想让你听听。” 林鹿从包里拿出了录音笔,权阳衍瞳孔缩了缩,身形微微坐直,脸上闲适笃定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林鹿微笑着看着权阳衍,打开录音笔,里面传出权阳衍的声音。 “就几句话的事情,我欺骗你,是我不对,但你从头到尾,都像看小丑一样看我。” “况且,我真的影响到你了吗,我倒希望你能受我一点影响,至少,你心里对我是有感觉的。” “所以,你觉得你错了,你虽然欺骗我感情,又在高考的时候,故意打击我,报复我。” “但我也有错,我没受你影响?” “没有考试一败涂地?” “没有让你目的达成?” “你这逻辑,我生平都没听过。” 林鹿关掉了录音笔,笑着说道:“后面的内容,我想和你录音笔里的内容 ,能够连接起来吧,权阳衍先生。” 第100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4 权阳衍听到录音笔里内容,几乎下意识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拿录音笔。 林鹿手按在录音笔上,看着权阳衍说道:“我劝权先生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动我的东西,也不要动手。” “犯罪需要证据,反恐只需要坐标。” “你又怎知我现在,没有录音或者和人通话呢。” 权阳衍动作僵住,坐回了椅子上,神色淡然,但仔细看,眼神非常颇为冷厉。 他语气轻松,眼神梭巡她的面容,“林鹿,我实在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是环境,造就你现在的性格。” 警惕,敏锐。 深入骨髓的防备。 明明就是乡下农村女孩,一个命运不会眷顾的乡下孩子,可她实在太警惕了。 几年前的事情,她居然都还清楚记得,甚至拿出反制手段来。 “放轻松点,我能做什么呢?”权阳衍摊摊手说道。 林鹿将录音笔收起来,啧了声,“权先生这是嘲讽我,没有松弛感,是穷人太拧巴了?” “也是,我只是十年寒窗苦读,如何比得过别人三代奋斗,一刻不敢放松。” “更何况……”林鹿歪着头,,“连三代的奋斗都能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砰……” 林鹿双手做出了炸开的手势,“一下没了。” “我就更不能放松,你说是吧。” 权阳衍沉默,盯着林鹿看,好一会问道:“我很想知道,你和裴行洲到底有什么恩怨?”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卷入了巨大的旋涡中。 他并不是多么在意林鹿,甚至想让裴行洲去对付林鹿。 即便林鹿有点本事,他是不放在眼里。 可裴家以如此迅速的方式垮塌,让权阳衍感觉心惊。 裴家如同大树,树根却是交缠相错,可却是如此下场。 一道惊雷,就将裴家这棵树给劈死了。 即便还有根须,想要再重新长起来,需要时间太长了,可能连点根须都要被人瓜分殆尽。 并且,由雷霆引起的火,也不知道要烧多久。 世界对于失败者,非常残忍。 林鹿一脸诧异,语气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裴行洲有什么恩怨,没有啊?!” “要说关系,他老婆是我以前的朋友,我还去参加他们婚礼,你不也去了吗?” 有什么恩怨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权阳衍看着丝毫不松口的林鹿,心里颇为烦躁。 像个刺猬,无从下手。 但权阳衍不觉得一个人,真的能水泼不进,针扎不进。 她行,不代表她身边的人行。 更何况,还有更极端的办法,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林鹿抬了抬手腕,看了眼时间:“权先生,我得去上班了。” “像我这样十年寒窗苦读的乡下孩子,倍感珍惜这样的工作机会。” 林鹿歪着头,眼神扫着权阳衍的脸,“不瞒你说,我甚至都写好了遗书,决定死在岗位上。” 非自然死亡就是谋杀。 权阳衍瞳孔紧缩,手指蜷缩,他看着林鹿,似是无限感叹道:“你可真是爱岗敬业。” 林鹿:“必须的。” 她起身离开,权阳衍伸出手,一把握住林鹿的手腕。 林鹿脸瞬间皱了起来,咧着嘴相当嫌弃,要甩开。 权阳衍收紧了力道,手下滑,和林鹿十指相握。 “噫……”林鹿表情顿时地铁老爷爷。 权阳衍歪着头,将自己的脸贴近着林鹿的手心,“林鹿,你摸摸我的脸,一个男人的脸。” “有温度,有触感的,男人的脸。” 林鹿有些疑惑,“所以呢?” 确实是人,难道不是人? 嗯,也难说。 权阳衍坐着,他脸贴在林鹿手心中,仰望着她,说道:“其实,我知道,我该说对不起,欠一句对不起。” “但我不想说,我觉得,若没有当初的事情,你我就不会相识。” “我做错了,但不觉得,我们的相识是错误。” 说完,权阳衍蹭着林鹿的手心,一张英俊的脸,唇如花瓣,他眼神灼灼。 姿态被动,似乎让俯视的人为所欲为。 “在现实中,挤破头颅行在康庄大道上,精神上,却喜欢在阴沟里阴暗爬行。”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有的人貌美却愚蠢,有的人忠诚却一无是处,有的人贫瘠却自诩高洁。” “我傲慢,你无心风月,无情动人,却也是傲慢。” “我太想和你缠绕在一起,像两条充满了尖刺的玫瑰,扎破血肉,吸收血液,长出最美的花,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他语气喃喃,对着林鹿说道,英俊的面容带上些许的靡靡之气,“林鹿,我们多像啊。” 林鹿表情有点难绷,指尖抬起权阳衍的下巴,打量他的脸,“你往我身上投射了什么阴暗恶心的东西?” “我和你一样?” 关系未定,倒是暧昧起来,用零成本的表演获取专属权力。 权阳衍神色微哂,“不,不一样,是一种更贪婪的感觉。” “林鹿,你想要什么呢?” “权色名利?” 权衍阳紧紧盯着她面容,眼神一寸寸梭巡,“到底是什么支撑你?” “到底是什么?” 林鹿摸着权阳衍的脸,他露出些许享受之色,像只被主人抚摸的狗。 林鹿:……当然肩负两个人的命运。 没有人能阻拦她改变被剧情杀的命运。 她要活下去。 她抽回手,冷淡说道:“我不告诉你。” 权阳衍顿时抓住她手腕,大拇指下意识摩挲肌肤。 “林鹿,我真是太喜欢你。” 林鹿撇开他的手,“但我不喜欢你。” “因为高中的事情?” “不,因为你太弱了。”林鹿的手指点着权阳衍的心脏。 “这里,空洞的,冷漠的……” 人与人之间,就是能量的吸引和交互。 弱的力量,渴望强的力量,但又恐惧被强的力量所吞噬。 相比于慕强,人其实更恐弱,恐惧自己弱小。 权阳衍淡然一笑,“果然是记恨高中的事,可你会在意蚂蚁吗,你会在意一只无关紧要人的命运?” “那个时候的你,对我来说,和一只蚂蚁,一只羊羔没有区别。” 林鹿神色淡然,也不生气,“那你就把我一直当蝼蚁就行。” “和蝼蚁求爱,太难看了,啧!” 第101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5 “我不在意你,你是蝼蚁,是羊羔,可现在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权阳衍:“可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支撑你。” “对于我来说,财富,从小就有,学习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以后,我会继承财富,再将拥有的财富传承下去。”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你呢,为什么你对我的一切都不喜欢,不在意。” 林鹿听着他的话,只是感叹。 人生优渥,受到的优待太多了,以至于让他觉得,即便做错一些事情,别人都会原谅,都会宽容。 我,我,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如何,我怎样…… 一个全能自恋者的爱情行为艺术表演。 没时时间陪你玩,她要大步流星往前走。 到底是什么支撑她? 林鹿永远不会告诉权阳衍答案。 走出小餐馆,林鹿拿出手机,手机正在录音。 嘻嘻,真录音了,做事留痕,在信息发达的世界,一根网线,会让很多不相干的人介入其中,形成观点和影响。 裴家的事情,让权阳衍不能再无动于衷,搞出今天这场把戏来。 吃过午饭,林鹿回到局里,被陈主人叫到了办公室。 陈主任说道:“这件事算是结束,你做的事,我看在眼里。” 林鹿说道就:“我做的是本分的事情,同事们做得更多,领导你承担的压力更大。” 她这话不是恭维,真正想做事的人,压力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这一次,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其中,要承担的阻力和压力,非常大。 若没有决心,就囫囵过去了。 成事如种树,十年未必成材,败事如毁树,一招即可断根。 陈主任喝了口茶,开口道:“听说你是首都政法大学毕业的。” “是,李教授是我导师。”林鹿说道。 陈主任哦了声,“李教授啊,那你怎么不走外交?” 林鹿说道:“我就是块砖头,国家哪里需要我,我就在哪里。” 她顿了顿说道:“主任,趁此机会,要不再深入一些。” “和裴家勾连的不少。” 陈主任只是说道:“不听话要打,拔毛的时候,不能拔得太疼了,拔得太疼了会吓到,就更会乱跑。” 林鹿微微沉思,点头,“我知道了主任。” 裴家的事情落幕了,权阳衍的事情,得从其他方面着手。 林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在椅子上思索着。 裴行洲没有依仗了,但还有个权阳衍。 这个人,已经有了警惕,比裴行洲更老六。 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响起,林鹿拿起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林鹿,林鹿,我并没有想过跟你行贿,我当时送画的心思是出于补偿你。” “是为了解除高中时候的误会。” “我真的没想向你行贿。” “你能不能跟警察说说啊,林鹿,求求你了。” 一接通,林鹿就听到黎晚晚噼里啪啦炒豆子一样的嘈杂话。 焦急惶恐。 由不得黎晚晚不惶恐害怕。 现在警察就在她家里,突然上门了,说她有犯罪行为。 虽然行贿未遂,不至于坐牢和多大的处罚,但其行为本身就构成了犯罪。 而且会留下犯罪记录,对个人名誉,以及职业发展都有长期的负面影响。 黎晚晚是个乖乖,娇柔软糯。 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她的身上。 现在整个黎家都笼罩在阴沉窒息的氛围中。 黎晚晚没能跟裴行洲离婚,回到家,又有警察上门了。 谈起行贿的事情。 林鹿勾了勾嘴角,高中的时候,裴行洲不是把权阳衍弄过来搞她心态吗? 现在反过来,她也能利用黎晚晚来搞裴行洲的心态。 林鹿开口叹息一声,“晚晚啊,这不是我说了算啊,是你这样做,本来就是错的。” “而且,那幅画,真的太贵了。” 被捧出来的艺术家,文艺艺术简直就是钱财最好的去处。 一张纸,利用颜料,在上面作画,就能画出比钞票更值钱的东西。 甚至,普通人可能这辈子所产生的价值,都比不上一幅画。 “对于画的价值,你到底知不知情啊?” 黎晚晚忙说道:“不知情,我真的不知道那幅画那么值钱。” 是裴行洲说不值钱,就只是一幅画而已。 她相信裴行洲,可裴行洲带给她的不是幸福。 他口口声声说,会给她幸福。 幸福没看到,只看到了灾难。 林鹿像原主一样,对黎晚晚敦敦劝导:“晚晚,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跟警察老实交代情况。” “若你真的不知情,处罚不会很重。” 挂了电话,黎晚晚抿了抿嘴唇,有些艰难对警察说道:“我不知道画作的价值,也不知道是行贿行为。” “画、画是、是裴行洲给我的,是,是他说画不值钱,所以,才送给朋友的。” 警察做着笔录,问道:“也就是说,裴行洲借你的手行贿?” 黎晚晚缩了缩手指,神色越发挣扎,她明白,若自己说了是,她和裴行洲就是彻底结束了。 甚至是仇人。 要在这个时候,抉择吗? 她要跟裴行洲离婚,又把行贿推到他头上,裴行洲艰难的时候,自己还要对裴行洲这么做,增添痛苦吗? “你说的是否属实?”警察再次询问出声。 黎晚晚被妈妈推一下,回过神来,她咬咬牙,艰难点头,“是,画是裴行洲给我的。” 说完这话,黎晚晚只觉得人恍惚一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恍如隔世。 明明之前跟裴行洲久别重逢,在一起,结了婚,明明该是美好的生活。 和爱的人在一起,再生一两个孩子。 可事情却成了这样。 黎晚晚明白,现在自己将事情推到了裴行洲身上,那就是彻底决裂。 “看看口供,是否和你说的对得上,对得上就签字。”警察将文件递给黎晚晚。 黎晚晚接过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不清楚字迹,连忙擦了擦眼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歪歪扭扭的,像黎晚晚汹涌的内心。 警察收起了文件,又教育了黎晚晚一顿才走。 黎晚晚一直忍着,人一走,她便趴在桌上大声哭泣,声嘶力竭。 不知道是在哭逝去的爱情,还是在哭裴行洲利用她,亦或者是因为留下了犯罪行为案底,影响了声誉。 她哭得停不下来,但黎家父母都沉默着没说话,脸上全是疲惫。 事情一件接一件,疲惫得说不出话来。 警察离开了黎家,就找到裴行洲。 当裴行洲看着文件上的签字,笑了一下。 黎晚晚不是娇软单纯,是蠢! 利益纠缠是他们这样阶层,最基本的操作。 对于黎晚晚将事情推到他的身上,裴行洲除了生气,更多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出所料之感。 第102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6 裴行洲以为他跟黎晚晚是真心相爱,可爱就像天边的云,风一吹就消散了。 落了大地白茫茫一片。 画作的价值很高,即便行贿未遂,裴行洲也可能会被判较重的刑罚,或者是有期徒刑,或者是罚金。 画的价值是炒起来的,越高越具有艺术价值。 被创造出来的工具反伤了。 警察问道:“那你承认,是让黎晚晚给名叫林鹿的公职人员送昂贵的东西?” 裴行洲直接说道:“跟我没关系,她跟姓林是朋友,她自己送的。” “据我们所调查的,你妻子家境并不算特别优渥,不足以拿出如此昂贵的东西送人。” 警察直接说道。 这话让裴行洲无言以对,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本来是顺手解决林鹿,反倒把自己扯进去。 裴行洲因为这件事,得官司缠身。 究根结底,如此难堪的局面是裴家不行了。 若是以往的裴家,这种事根本就不叫事,清风拂面。 倒霉的会是收东西的人,对送东西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事情就怕较真,上了称一千斤打不住。 裴行洲深呼吸,“那林鹿,这种情况,她不算受贿吗?” 警察:“不算,首先,她并未接受,且拍照留证,事后又主动提供消息,也没有利用职务提供便利。” “并不构成受贿。” 裴行洲闻言,闭了闭眼,对付林鹿,他总感觉束手束脚的。 对方总好似先他一步。 两人之间的恩怨因何而起已经说不清楚了,但就是越来越深。 黎晚晚做事太蠢了,本以为用旧交情,或者弥补的名义,能让对方收下东西。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找个没什么关联的人去办。 实际上,裴行洲让黎晚晚去做这件事,心里是抱着给黎晚晚报仇的心态。 到时候,林鹿的前途命运,还不是黎晚晚一句话的事情。 裴家最多就是罚点钱,压得下去,但林鹿工作没了。 裴行洲想得很好,但唯独没想到裴家出事,反倒让这件事变成了自己麻烦。 大额行贿,即便未被接受,但也会被立案刑事拘留,司法机关会启动刑事诉讼工程程序。 看情节严重程度和违法者主动配合与否,影响最终判决。 警察将这些告诉裴行洲,希望裴行洲主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裴行洲脸色难看无比,裴母怎么可能让儿子承担这种事。 现在丈夫还被关着,儿子可不能进去,身上缠上官司。 她开口道:“那画,是我儿子送给她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是作为礼物送给她,送出去的东西,哪能知道她拿去做什么?” “送出去以后,那幅画的归属已经跟我儿子没关系了,怎么能算是我儿子贿赂别人呢。” “黎晚晚把画给她什么朋友,是她主观行为,跟裴行洲没关系,不是别人逼迫她。” 裴母三言两语,就将这幅画的归属权给推出去了。 警察听到这话,直想扶额,又是麻烦事,这边不承认,还得去找黎晚晚。 从本质上来说,行贿行为,确实是黎晚晚。 事情就僵在这里。 警察只能先走了,裴行洲给黎晚晚打电话,质问道:“你告诉警察,是我让你贿赂林鹿。” 黎晚晚听着裴行洲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心中委屈,声音微颤,“那画本来就是你给我的,我没说谎。” 裴行洲闭了闭眼,再多的话,都吐不出来。 甚至送画的初衷,都是为了替黎晚晚出气。 好久,裴行洲随即说道:“但行贿动作是你啊,黎晚晚。” 黎晚晚立即说道:“你没跟我说那幅画的价值。” “你也没有告诉我,那种行为是不对的。” “裴行洲,你利用我。” 裴行洲闭着眼,听着黎晚晚的控诉,只有怨恨控诉,甚至都没想过,他为她做的。 她不会深想。 裴行洲声音平静无波:“黎晚晚,你以为,跟我离婚了,你的人生就没有包袱了吗?” “不会的,你拿着裴家的卡买东西时候,实际上已经被模仿了购物习惯 ,一些账务,是以你购物名义实施的。” “哪怕你离婚了,你身上也会背债。” 裴行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决裂了。 黎晚晚听到这话,愣住了好一会,发出了尖锐的尖叫,“裴行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黎晚晚如遭雷击,她想象中的爱情,根本就是假的。 裴行洲利用这种手段,让她背债。 黎晚晚完全绷不住,痛苦愤怒质问,她的世界都坍塌了,如此丑陋难堪。 她喜欢的人,不光利用她行贿,还利用手段让她背债。 以为是美好的爱情,可爱情这层美好浪漫的遮掩下,是丑陋,腐烂爬满蛆虫。 她是多么相信裴行洲。 可裴行洲呢。 裴行洲对此沉默,听着黎晚晚的崩溃,只有麻木的钝感,灵魂仿佛都飘出了体外。 声嘶力竭的不堪,不可直视的人性…… 其实,黎晚晚才是不信任他的人。 她,或许不是信任,是她以自己的心揣度别人。 他说好的,她相信。 他说不好的,她依旧相信。 什么都相信,又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呢。 有钱人想让人背债,方法很多,跟黎晚晚说的模仿购物习惯,形成夫妻债务。 实际上,黎晚晚本就花了钱,夫妻债务已经构成了。 裴行洲笑了一下,饱含憎恶和难堪,更多的是心中冰冷,爱人不是爱人,朋友不是朋友。 裴行洲像被剥掉一层又一层皮,活生生,血淋淋,尊严被碾碎。 警察去而复返,最终将行贿这个行为定在了黎晚晚的身上。 因为黎晚晚是动作的发起者。 黎晚晚手颤抖地签了字,再负隅顽抗下去,罪只会更重。 她承受了无妄之灾,飞来横祸,被罚款,还要被刑事拘留。 黎晚晚心中后悔,当初就不该去找林鹿。 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去找林鹿呢。 或许是为了炫耀,或许是为了证明…… 以往林鹿讨厌的裴行洲,实际上比谁都优秀,是别人讨好的存在。 是林鹿有眼无珠,成绩好,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林鹿没接受,连一幅画都没接受。 一幅画,却让黎晚晚身上背上了案底。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太难以接受。 第103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7 行贿的事有了定性,警局那边打电话林鹿,说了这件事。 林鹿听了这个案件结果,忍不住笑了笑,并不是很在意他们谁有罪,谁担了这个罪名。 让他们也感受感受,对于普通人来说,在极尽全力,努力生存,走钢丝一般的生活里,任何一点事情,都是压垮身心的绝望之事。 他们不以为意的事情,随手而为的行为,都能摧毁别人命运。 将别人的努力付之一炬。 就让这两人去撕吧,两个相爱的人,面目狰狞地撕扯,将一切的对错,都推到对方身上。 林鹿谢过警察,挂了电话。 她这不是以另一种方式介入了主角py中么。 希望他们喜欢这样的py吧。 反正都是因为她吵架,至于吵架的内容,这你别管。 反正吵了,反正py了。 至于这次py之后,能不能重归于好,那就不知道了。 林鹿端起水杯,喝口水,微微吐了口气,在裴行洲的名字上打个X。 裴家人现在被监管着,也不能出境,现在裴父正在走审讯程序。 裴家想要再重新爬起来,太难了。 靠裴行洲? 林鹿笑了。 一无所有起来,那普通人成功几率都比裴行洲高。 毕竟普通人能拼命,裴行洲能弯下他高贵的腰肢吗。 从以往他俯视的人求机会和资源? 大概率很难。 而且,身上背着债务,有点钱,首先就被银行先划走了,留点能活下的钱。 这种情况,想翻身…… 林鹿从裴行洲的名字上挪开,看向旁边名字,权阳衍。 正沉思着,手机响了,林鹿接起,就听到那边声嘶力竭的控诉。 “林鹿,你陷害我,画的事,是你陷害我……” 这本来就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若林鹿不把这件事捅出去,根本就不会有行贿这件事。 林鹿听着林晚晚尖锐刺耳的声音,把手机拿远一些。 她声音平和:“乖,别这么大声,你吵到我耳朵了。” 娇软哭包现在成暴躁火龙了。 对面听到这话,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黎晚晚更为大声崩溃地控诉。 “林鹿,你伤害了人,还能这么云淡风轻,你根本就不是人。” 林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子,“晚晚啊,你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可不知道你会做这种事。” “而且,当时还有我同事在,你行贿可是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我不说,咖啡厅有监控,又有见证者。” “晚晚啊,做错事了,不要怨天尤人,要改过自新。” “加油,要努力面对生活,一切都会好的。” 只要棍子没打在自己身上,云淡风轻的安慰话,张口就能说出来。 就像原主告诉黎晚晚,裴行洲在高考骚扰恐吓她,害她考得很差很差。 黎晚晚和裴行洲py了一番, 对原主说了点没屁用的安慰话,然后和裴行洲结婚去了。 “啊……” 回应林鹿安慰是黎晚晚一声尖叫,随即电话就挂断了。 林鹿:…… 本地的主角太没礼貌了。 林鹿看了看日历上画的日期。 离裴行洲父亲开庭没多久了。 现在证据充足,只等判决了。 可惜,她不能去旁听,得上班。 裴行洲的父亲开庭那日,裴行洲和他妈都去了。 两人坐在法院旁听区,看到裴父带着手铐,被人押着坐在被告人椅上。 一段时间没见裴父,他头发都白了,人也苍老了很多。 看到父亲,裴行洲下意识就站起来,被母亲一把拉着坐下。 她的神色也很疲惫,生活的重担压在她这个曾经的贵妇身上。 其实,也可以选择离婚,但他们结婚太久了,绑定的利益太多了。 即便是离婚,也是债务缠身。 俗话说,虱子多了不怕痒,就这么赖着,活着。 要么就是想法子出境,在海外肯定能比现在过得好些。 裴父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数罪并罚,转移公共财产,职务侵占以及行贿等经济犯罪,性质严重,面临刑事处罚,并处罚金。 同时,司法机关会全力追缴被转移的资金。 裴父被判了很重的刑,最主要原因是没有积极退赔违法转移的资金。 资金去向很模糊。 估摸着还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亦或者这些钱根本就拿不出来。 听到父亲可能会老死在狱中,裴行洲面上浮现了茫然无措,像头幼狼被丢入冰天雪地里。 裴母疲惫叹气,也没想过救人,就算找再多的律师也没用。 裴行洲脚踩棉花一般走出法院。 过完年,天气还很冷,寒风扑面,寒意往骨子里钻。 裴行洲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对母亲说道:“是,是税务局的报复。” “是林鹿,是林鹿报复我。” 提起这个人,裴行洲面色狰狞,充满怨恨,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浑身充斥暴戾之气。 裴母疲惫道:“你说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 “裴家垮了 ,是从上倒下。” 一个小小的正式编制小科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最多就是撬动了一点缝隙。 以往裴家安生是因为上下一条心,拧成一股绳,可这条线,已经被彻底斩了。 裴家在其中,以最小的代价撬动难以想象的巨量资金。 生意人,就是源源不断生出主意的人。 商人,任何时候,凡事都能商量的人。 但任何东西都有生长极限,如若超过了,那势必引来制裁。 院中的一棵树无限膨胀生长,遮挡了阳光,结局就是被修剪,被推倒。 “别再惹事了,再出事,代价就是咱们的命。”裴母看着儿子,警告道。 裴行洲满脸不甘心,不过就是一个贫穷,一无所有的乡下人。 还是一个女人。 她凭什么,她怎么敢? 不甘心,不服气,这样一面倒的局面,让裴行洲很不甘心。 不该就这样失败,失败的恼恨充斥大脑 。 从裴家出事以来,裴行洲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眼球布满血丝,眼下乌青。 狼狈,疲惫,落魄…… 却难看到曾经底气十足的桀骜张狂。 他不敢反抗更加庞大的意志,只能将仇恨聚集到一个具体的个体上。 一个曾经有仇的女人身上。 第104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8 裴家事件落幕后,政府班子就准备召开大会,针对政府人员和企业进行思想教育。 也是将裴家的事作为一个典型,警醒所有人。 权阳衍作为继承家业的企业家,跟着父亲来大会堂参加会议。 林鹿和一众同事们忙得不可开交,要操办的事情很多。 确保会场不会出问题,来的人不少,除开政府人员和企业家,还有媒体和电视台。 权阳衍看到林鹿的时候,脸上挂着 笑容打招呼。 他人长得好,笑着的时候,眼里漾着深情,声音款款:“好久不见呢。” 那模样他们多熟一样,似乎还有点暧昧意味。 当着同事和领导的面跟她打招呼,不安好心。 林鹿恍然,点点头,“是很久不见了,高中的时候,我记得你跟裴行洲是好朋友呢。” 一听裴字,在场的人都有些敏感,今天开大会的目的 ,不就是因裴家而起吗? 由此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权阳衍面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轻飘飘地说道:“不是什么好朋友,你记错了。” 林鹿挑了挑眉,“我记错了吗,你们一前一后转学,走得又很近,我以为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权阳衍再次认真否认道:“不是朋友,你误会了。” 林鹿这么一说,权阳衍也不太敢再说什么,找了借口离开,坐到了大会堂的椅子上。 林鹿:嗤,小样儿! 林鹿撇撇嘴,和同事们坐在一起。 大会的内容是批判错误,纠正思想,以及确定未来的路线。 大会结束之后,大群人陆陆续续出大会堂。 林鹿走出来,打开了手机,就看到爸爸林长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林鹿担心有什么急事,立马回了电话,“爸,怎么了,什么事?” 林长江立刻说道:“鹿鹿,我这边工地上的老板,给我开五万块一个月的工资。” “还把你妈妈安排在食堂工作,工资两万多块呢。” 他语气迟疑,带着不安。 打了几十年的工,突然得到这么高的工资。 林鹿一听就笑了,“爸,我十年寒窗苦读,现在工资也不到万,几万几万的工资,怎么来的?” “是奔着你女儿来的。” 林长江一听,立马问道:“是不是对你不好啊,我这边收这么高的工资,会影响你工作啊?!” 林鹿声音平和,很稳定说道:“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是不能受贿,廉洁奉公是基本操守。” 在她这里走不通,就走她家人这条路。 裴家自顾不暇,根本没这个心思,再说了,裴家现在没钱这么撒。 这迂回的做事风格,权阳衍! 大会堂外,层层台阶,红旗猎猎招展。 林鹿站在台阶上,看着站在更下面的台阶,权阳衍正在往后张望,似在寻找什么。 在一群下台阶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仰着头看向林鹿。 大会堂悬挂的国徽瑰丽威严,远远的从下往上看,她像站在在国徽下。 权阳衍看着林鹿站着没动,便逆着人流来找林鹿。 犹如鲟鱼义无反顾逆流而上,回到出生的淡水河流产卵。 她下巴微抬,眼神睨着下方的权阳衍,声音温和坚定对电话那头的林长江说道,“爸,我想以最光荣样子,出现在电视里。” “我要带着你和妈妈,站在首都的广场上,见识最盛大壮观的盛世繁华。” “爸,我要把你们的生命延续下去,以光荣灿烂的方式。” 听着女儿的话,林长江呼吸都屏住了,过了会说道:“我待会就跟老板辞职,我带着你妈去其他地方工作。” 林鹿嗯了声,“是该走,爸你不用担心,国家大得很。” 世界大得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总有比自己弱的,总有比自己的强。 去欺负弱的,却不想,自己也可能会被更强的碾压。 裴家在普通人眼里,庞然大物,不可触碰。 可一个印章盖下来,什么三代奋斗,什么了不得,引以为傲身份,社会地位,瞬间就没了。 “我给你们打点钱。”林鹿对林长江说道。 林长江说道:“不用,钱够用,存了好些呢。” 女儿大学没跟他们要过一分钱,除了吃喝,买点衣服,基本没什么开销。 存着养老看病,顺带再留一些给孩子。 他们两口子没多大出息,但孩子心有壮志,有出息,只能做到不拖后腿。 一听老板开这么高的工资,林长江心里也忐忑。 都担心拿他打生桩呢。 现在没这个习俗,以前修个桥,都打生桩。 挂了电话,林鹿神色沉思,看着快要走到自己面前的权阳衍。 得想法子,解决了权阳衍。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惜了,暂时不会再有第二个轰然倒塌的裴家。 稳定比什么都重要,就像陈主任说的不能吓得乱跑,连续闹腾。 就算真的查出什么来,可能会为了稳定,压着不动,小惩小戒。 只会打草惊蛇,打蛇不死反挨咬。 她要的是像裴家一样,一击毙命。 逆着人流的权阳衍,踩着台阶往上走,林鹿往下走,和权阳衍擦身而过。 他伸出手,捞了个空,对方扬起的发丝擦过他白玉般的手掌。 细腻滑动,带着痒意,痒到心肝上,却又挠不到。 权阳衍站在台阶上,看着林鹿顺着人流走了。 他一时站着没动,脸色沉凝。 他和林鹿现在的关系,很微妙。 两人手持枪,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开枪,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对方弄死。 有裴家的前车之鉴,权阳衍不得不非常小心。 若说裴家的下场没有林鹿的事,他是不相信的。 权阳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裴行洲那个蠢货,真是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谁能想到一个乡下丫头,会走到这一步。 她到底在意什么? 金钱,可他的金钱打动不了她。 权阳衍摸了摸脸,记得以前林鹿说过,说他的脸长得好。 但好像也不是很痴迷。 其实,高考那天,他哪怕不说话,亦或者是不出现,现在都比较有转圜余地。 但没有如果,因为那个时候不用选。 一个是裴行洲。 一个是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女孩。 几乎不用犹豫的抉择。 第105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49 裴家的事忙完了,林鹿恢复了平常的生活,上班,回出租屋,读书学习,锻炼身体。 她身上也有点小肌肉了,虽然是抬起手臂挤出来的,但也不是软绵绵的肉。 就是站桩,是真的累,不过人的力气变大不少,至少有力量感。 林鹿很舍得给自己吃,吃好的,吃得棒。 之前学校加政府给的钱,还剩了不少,现在上班,有工资。 林鹿是不太缺钱花,不太买太奢侈的东西。 银行卡的数字,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哪怕流落街头,心里底气都足。 唯一烦人的就是,每天会有快递小哥送礼物,有鲜花,有昂贵的零食,甚至是一些比较贵的首饰包包。 还是送到她单位来。 卡片上,笔锋凌厉地写着一些含糊朦胧,意味不明又暧昧的话语。 最后还署名一个权字,字上盖上花瓣一般泅开的色彩。 骚,真骚! 喝的是冰水,尿的是热尿,权阳衍是个烧杯。 林鹿看一次,地铁老爷爷一次。 这些东西,林鹿没收,但拍了照片,让人送回去。 有同事好奇问林鹿,“是哪个追求者啊,只送东西,不出面。” 林鹿摇头,“不知道,他不出现,我就当不知道。” 这种把礼物往局里送,影响不太好。 “送这么贵的东西,下雨刮风不断,家里很有钱吧。”有同事说道。 林鹿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他们这个部门跟企业的关系敏感。 林鹿只是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咱们稽查的某个公司,心里不爽,故意送东西。” “今天恶心我,下次可能会恶心你们。” 同事们听着,都面露些许不屑,“合法纳税是每个企业应尽的义务。” “消费者购买商品是交了税的,企业昧下,本该交的税还要逃。” 林鹿附和着同事。 虽然林鹿不收这些东西,但每天东西还是不断。 不让送到办公室,就送在门卫,门卫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给送到办公室来。 “这不是报复啊,这是追求,大张旗鼓的追求啊,就是现在都没见着人。”同事们看着这些漂亮精致的礼物,笑着打量林鹿。 “你这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呀。” 闹得办公室里人尽皆知,连陈主任都询问这件事。 他把林鹿叫到办公室问:“准备辞职去结婚?” 林鹿连忙摇头,“不辞职,我还没想过结婚。” 陈主任点点头,“你年纪小,趁着有精力和冲劲,奋斗事业吧。” “至于结婚,你要想结婚,有大把的好人选。” “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好。” 林鹿点头,“是,我听主任的。” 出了办公室,林鹿垂眸看着照片里的花束和礼物。 权阳衍,你也就只能用点这种小手段恶心人啊! 或者用这种手段来迷惑人,让女孩子心花怒放,羞涩心动? 用这种方式,把人架起来,让人在不知不觉妥协。 她把权阳衍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拨通了电话。 “林鹿,我以为你永远不会主动联系我?” 电话接通,权阳衍的声音带着笑意,款款柔情。 林鹿面色冰冷,语气却很无奈,“别送东西,你这样给我造成不便。” 权阳衍立即说道:“好,你说不送就不送,其实,我的请求就是希望,能随时联系到你。” 林鹿:“行,我不拉黑你,别再送东西了,我不高兴。” 她的眼神透过玻璃,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路过,有戴着帽子黑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从街边店铺里出来,往税务局的大楼张望。 权阳衍听到林鹿的示弱,语调微微扬起,似喜悦,又夹杂着几分暗哑。 “林鹿,我很高兴,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把目光投向我。” 林鹿握着手机,轻轻一笑,“怎么会呢,权阳衍,我只不过有些害怕。” “怕命运的垂青,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权阳衍顿了顿,“不会,这次不会。” 林鹿沉默了好久,语气轻飘飘:“好。” 挂了电话,林鹿露出笑容。 征服了一个不肯低头的人,你一定很高兴,很得意吧。 再次印证了,你的人生,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一切都在掌控吧。 晚上加了会班,林鹿回家走在巷子里,天色黑了,路灯昏黄。 林鹿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裴行洲又跟上来了,这次身怀利器,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听到这话,拐了一个弯,后面的裴行洲见此,抬手压了压帽子,追了上去。 “咚……” 一根钢管砸在裴行洲的头上,一下又一下将他脑子砸得嗡嗡作响,头脑眩晕。 疼痛和愤怒让他下意识去抓钢管,但被砸在手骨上,骨裂一般疼。 “咚……”又是被重重砸下,接连几次,有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眼前金星直冒。 “清醒点没。”林鹿手里拿着又长又重的钢管。 鲜血流进裴行洲的眼中,让他眼前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红。 “林鹿,你该死,你该死。”裴行洲声音里含着无穷的憎恨怨毒。 对于裴行洲来说,他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切都没有。 财富,地位,名誉,爱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鹿。 哪怕和林鹿同归于尽,也是解恨。 只要她死。 他掏出刀子就要朝林鹿捅过去。 林鹿特意弄了长钢管,裴行洲还没靠近,又是一钢管打他手上,疼得裴行洲差点抓不住刀。 他疼得闷哼,疼得让他停住,警惕看着林鹿。 两人对峙,气氛凝滞。 随即,林鹿轻笑了一声,在这样的氛围中,非常突兀明显,含着嘲讽和轻蔑。 裴行洲一下被刺激得血往头上涌。 这个时候,她还敢挑衅他,真以为他不敢杀她。 男女力量上的差别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裴行洲浑身都轻飘飘的,极度亢奋但脑子又极度清醒,气息很喘。 林鹿出声道:“裴行洲,你还是这么蠢啊,就连仇人都会找错。”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裴行洲死死盯着林鹿,血液顺着脸颊沾湿了黑色口罩。 浓烈的血腥气萦绕鼻尖,裴行洲的情绪更加狂暴。 林鹿接着开口道:“你认为是我让你们裴家垮台的?” 第106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0 “你们裴家垮了,可不是因为我。”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乡下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你们这个阶层的事,我怎么会清楚知道呢,你猜是谁给我的信息?” 裴行洲猩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如同发狂的野兽,紧紧盯着林鹿,危险瘆人。 林鹿握紧了钢管,脸上却带了羞涩,语气得意。 “其实,我一直挺感谢你的。” “因为你把权阳衍送到我身边,让我们有机会相爱。” 裴行洲听到这话,一时啼笑皆非,忍不住开口反驳:“权阳衍喜欢你,他会喜欢你,喜欢你?” 他太了解权阳衍那虚伪傲慢的德行。 林鹿轻笑一声,打开了手里的录音笔,里面传出声音。 “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了,高中的时候,我记得你跟裴行洲是好朋友呢。” “不是什么好朋友,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吗,你们一前一后转学,走得又很近,我以为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不是朋友,你误会了。” “林鹿,其实我很欣赏你。” “我也很欣赏我自己。” “林鹿,我想和你结婚,你来做权太太。” “权阳衍,你认真的?” “除开这个礼物,你和我结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以前的错事,是我错了,我会加倍补偿你。” “林鹿,你摸摸我的脸,一个男人的脸。” “有温度,有触感的,男人的脸。”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有的人貌美却愚蠢,有的人忠诚却一无是处,有的人贫瘠却自诩高洁。” “我傲慢,你无心风月,无情动人,却也是傲慢。” “我太想和你缠绕在一起,像两条充满了尖刺的玫瑰,扎破血肉,吸收血液,长出最美的花,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林鹿关了录音笔,“如你所听到的,权阳衍向我求婚。” 她打开手机相册,隔着一段距离举着给裴行洲看,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清,“我们正在相爱,这是他送我的礼物。” “天天送,是靠我自己这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 “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结婚,我一个乡下的女孩,就要嫁入豪门了。” “你,就是我嫁入豪门的垫脚石,我从此改变阶级。” 林鹿的语气里充满了成功的志得意满,与即将嫁入豪门的期盼。 裴行洲听着录音笔里清晰的话,握紧了刀把,声音阴沉无比,“假的,合成的。” 林鹿上下瞥了眼裴行洲,嗤了一声,蔑视,极尽小人得志姿态,“随你信不信,反正我要和权阳衍结婚。” “你以前嘲笑我,是一无所有的乡下女孩,但现在,我要做人上人。” “而你,从此以后,就是阴沟里的爬虫,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让人鄙视,让人唾弃,被人踩在脚底。” “我踩着你们裴家,把你们裴家献给我喜欢的人,成为我人上人的血路台阶。” “帮助我爱的人家族更上一层,凌驾于更多人头上。” “像你这样的蠢货,只配被人践踏,被人愚弄,被人耍。” “我和权阳衍结婚,我碾死你,就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权阳衍说过,他会帮我对付你。” 她姿态张狂,满脸欣喜若狂,全是大仇得报的痛快,是憋闷久了,迫不及待想要跟仇人炫耀姿态。 裴行洲攥紧了刀,面目狰狞,额头的血管如同扭动的蚯蚓。 狗男女。 这对狗男女! 裴行洲极力否认录音内容,但脑子里却想起,高中毕业时候。 权阳衍云淡风轻说要拿他祭旗,向林鹿投诚。 他当时完全就不在意,只当权阳衍还想玩。 权阳衍根本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无钱无权无势,乡下穷鬼,像玩具,玩坏了就扔掉。 可是,这对狗男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勾结起来。 一个有信息,一个有渠道,让整个裴家摧枯拉朽坍塌。 贱人,贱人! 一对狗男女! 裴行洲脑中嗡鸣作响,从裴家出事以后,他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刺激到他。 可现在,他看不起,歧视的女人,联合他所谓的朋友,对付裴家。 权阳衍,是他叫过去,玩弄将成绩看成一切,目中无人的女人。 摧残她在意的,唯一的支柱坍塌了,她将一无所有。 可是…… 裴行洲嗤嗤笑出声,看着满心都是嫁入豪门得意张狂的女人。 “踩着裴家,嫁入豪门,做人上人……” 裴行洲一字一顿,语气轻飘飘,“那你去做鬼吧。” 他持刀朝林鹿冲过去,哪怕钢管打在他身上,也是不管不顾,伸手抓住钢管,大力抢夺钢管。 林鹿像个秤砣般,稳住下盘,紧紧抓着钢管不放,将近两米的钢管形成了对峙之势。 “我不能死,我要嫁给权阳衍,我要荣华富贵!” 到了要死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似乎还只有这些东西,像执念入了魔,疯狂决绝之意。 “呵……” 裴行洲喉咙里挤出冰冷残忍的笑声,他看着困兽之斗的女人,心中战栗痛快。 百般筹谋算计,要够到的时候,如幻梦破碎,带着痛苦和不甘心下地狱吧。 裴行洲抓着钢管,大力拖拽一下,林鹿踉跄了一下,差点脱手。 林鹿咬紧了嘴唇,“系统,通电。” 系统:“可你也会被电。” “通!” “嘟嘟……” 就在这时,警务巡逻摩托车喇叭响起,快速行驶过来。 裴行洲见此情况,身形一顿,还在迟疑,警车越来越近,他看了眼林鹿,眼神饱含怨毒和不甘,最终松开了钢管,飞快跑了。 林鹿也飞快松开钢管,踢到一边,惊恐慌乱地朝警察跑去。 一个警察开车去追人,一个来到林鹿跟前问道:“是你报的警?” 林鹿声音颤抖,声线不稳,“是,是我。” 警察安抚她,“别怕,现在你安全了。” 林鹿急促地呼吸,她额头布满大颗大颗汗珠,断断续续说:“有人跟踪我,看到你来,就跑了,跑了。” 她的手心和骨节非常疼,控制不住颤抖。 警察打量着着林鹿,“你没受伤吧,你认识跟踪的人吗?” 林鹿摇头,“不,不认识。” “那有没有得罪的人?” 林鹿还是摇头,眼神透着惊恐:“我,我不知道。” 警察要送林鹿回家,林鹿没拒绝,警察一走,林鹿立刻立马出小区,坐上出租车,离开了租房。 第107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1 裴行洲最近都在踩点,可能知道她租住的地方。 不排除可能会杀个回马枪。 林鹿离自己租房比较远的地方,找了个宾馆住下。 关上门,林鹿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她现在浑身乏力,浑身大汗,胸脯起伏。 林鹿闭着眼睛,睫毛煽动,眼珠在眼皮下滚动,极度用劲之后的手,控制不住地一直发抖。 连指尖都在抖。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响了一会,林鹿才睁开眼睛,她手疼,翘着指尖接通电话。 是警察打过来的,说没抓住跟踪的人,让林鹿注意安全,跟同伴同行,别单独一人。 林鹿嗯了声,道了谢挂了电话。 没抓到啊! 没抓到好啊! 林鹿又给陈主任打电话请假,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几天。 陈主任也没为难,说道:“过年没放假,顺带调休多休息几天。” 林鹿谢过陈主任。 手心关节和指腹都磨破了,一片通红,渗着细小的血珠。 林鹿捧起手,轻柔地吹着,缓解火辣辣的痛感。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才扶着墙起来,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睡去。 林鹿就待在宾馆里,也不出门,饿了叫外卖。 一场激烈的情绪输出,和身体过度使力,让她现在有点萎靡,提不精神,得养着。 就这样呆在宾馆好几天,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死亡。” 躺在床上的林鹿一个弹坐起来,“谁死了?” 系统:“裴行洲。” 林鹿手指微微蜷缩,眯着眼睛问道:“怎么死的?” 一个落魄无能的裴行洲死了就死了,那是他该得的下场。 但不能毫无价值就死了,不然她之前做的都化为泡沫。 “杀了权阳衍,拒捕逃窜被枪决。”系统说道。 听到这话,林鹿才长长吐了口气,脊背弯了弯,姿态放松些。 “详细说说。” 系统言简意赅,“裴行洲联系权阳衍,说有东西想跟他交易。” “像模像样弄了份文件,权阳衍出于利益方面的考量,觉得瘦死骆驼比马大,裴家应该还有东西,跟裴行洲见面。” “趁权阳衍注意力在文件上,裴行洲干脆利落将权阳衍抹了脖,鲜血喷溅,抢救不了。” 林鹿听着,好一会才出声道:“还是朋友了解朋友啊!” 裴行洲在她这里失败,终于聪明点了,知道下手要干脆利落。 哎,没有了权阳衍,她的豪门梦破碎了呀呀呀。 裴行洲拒捕逃窜,大概是还想来杀她。 桀骜者死于审判。 傲慢者死于轻视。 权阳衍啊,我是来玩命的,而你总是不在意啊!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啊! 哦,亲爱的晚晚,我想我是你真正的朋友,你现在不需要为离婚而烦恼。 你丧偶了。 总想让你摆脱裴行洲,现在实现了。 这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呢。 噫,这么一想,林鹿觉得自己都染上股阴湿味。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走进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寻常脂粉养不出美貌。 权力一注便立竿见影。 踢开了挡路石,从今以后,她将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人生,就是遇山开山,遇水淌水。 一关又一关,冲过去,闯过去! 系统忍不住说道:“这种方法太疯狂,宿主首先要注意安全。” 系统总是提醒林鹿注意危险。 林鹿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笑了笑说道:“要想生,就要先想死,要往右得先往左。” 林鹿退了房,走出宾馆,阳光照在身上。 她抬手遮阳,举目望了望天空。 天高任鸟飞! 裴行洲杀人这件事,在黎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听到这个消息的黎家人,第一反应是恐惧和庆幸。 恐惧的是,裴行洲居然坏到这种地步,要杀人。 庆幸的是自己没被杀,而裴行洲也死了。 不然以后都会活在可能被杀的恐惧中。 果然是坏胚子。 从第一眼看到觉得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 黎妈无比后悔,她喃喃道:“怎么就嫁给一个杀人犯呢。” “杀人犯啊!” 体面了大半辈子的黎妈,没想到后半辈子因为女婿是个杀人犯,可能备受人嘲讽。 黎爸显得沉默,他头上生出了白发。 这事对黎爸的事业是个很大的打击。 女儿女婿身上都背上案底。 黎晚晚被刑事拘留几天回家,得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惊呆了,脑中震颤。 裴行洲杀人,他怎么会杀人呢?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裴行洲的,但在黎晚晚的心里,他终究是喜欢自己的,也对自己好。 即便是因为离婚的闹翻了,但在黎晚晚心里,他也没坏到要杀人的地步。 本以为是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她与相爱的人,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可事情竟然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为什么要去杀权阳衍啊! 在这窒息的气氛中,黎妈忍不住埋怨女儿,“高三的时候,我就不允许你们来往。” “因为他的影响,你考了个烂成绩。” “你们还纠缠在一起,还结婚?” “现在好了,他杀人了,咱们一家以后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这是什么冤亲债主啊! 黎晚晚心中窒息,忍不住反驳道:“我跟他结婚,你们也不同意了。”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们的,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怎么做,你们才满意,到底要我怎么做?” 黎晚晚声音越说越大,越来越尖锐,含着怨愤的哭腔。 “你,你还觉得自己没错?”黎妈见女儿顶嘴,顿时一股火就顶到了心口。 “是,是,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行了吧。” “那我去死,死了你们就不会抱怨,就不会再念叨我。” 吼完这句话,黎晚晚痛哭哀嚎,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和痛苦。 她这副模样直接将黎家父母给镇住了。 黎妈的脸上出现短暂的空茫,脸色一片苍白。 好一会,黎爸叹口气才说道:“晚晚,你也长大了,我们确实不该再管着你,要求你。” “以后,我和你妈都会少插手你的事。” “也不会过多干涉你的决定。” 干涉多了,干涉成仇了,自认为为孩子选了好的路,但孩子会埋怨。 尤其在失败的时候。 听到爸爸的话,黎晚晚愣了下,心里又涌上一股恐慌。 一种鸟儿被扔出巢穴,危险与陌生的恐惧感,一下涌了上来。 黎晚晚,娇软软糯女主。 在家是父母疼爱的小公主,遇到了白马王子,王子宠爱他,将是幸福美好的一生。 第108章 校霸红眼掐腰亲52 林鹿精神抖擞地去上班,身上没有了包袱的轻松感。 哪怕进办公室的一瞬间,被吸了精气,她心里依旧是踏实的,充满了动力。 在税务局干了三年,林鹿通过内部竞聘上岗到了外交部新闻司。 她跟林长江说,要荣耀地出现在电视里。 不过她现在资历浅,没有资格做外交部发言人。 有什么活都干,背井离乡去驻外使馆做基层工作。 反正干吧,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 若是方向错了,她所结交的朋友和长者,多少会提一句。 至于曾经的‘朋友’黎晚晚,从今以后都不需要来往了。 联系方式一个不留,不需要联系,不需要回头,不需要缅怀。 至于裴家,再无起来的可能了,甚至因为杀了权阳衍,遭遇报复。 至于权阳衍的死,时间长了,也就被人淡忘了,哪怕是权家人也是如此。 少了权阳衍,还有其他权家子弟。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死了就是死了。 在利益至上的家族,没有人会为死人多费神。 起初,也似乎仅仅是小儿女之间的一些小矛盾。 只是什么都拥有的人,开个玩笑罢了。 “任务完成,即将离开世界。”系统说道。 林鹿脱离了身体,回到系统空间。 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回顾这个世界,就两字‘奋斗’。 终于干到了外交部发言人,面对世界各国记者,表明立场,捍卫国之尊严,阐述国家外交政策,维护国家积极形象。 面对各种明里暗里的陷阱挑刺。 这其中需要的能力是全方面的。 “恭喜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一百,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三点,属性五点。” “使用了一次幸运道具,扣除3点积分。”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80+117 功德:10+3 灵魂:15+5(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林鹿看着三点功德,问道:“这功德……” 系统:“宿主要兑换成积分吗,可以兑换300积分。” 林鹿:“你着什么急,我说了兑换吗?” 干一个任务,也就一百多个积分,而且还得干得好,不然也就十多二十多个积分。 但一点功德,就能兑换一百积分,相当于一个世界的积分。 这东西,得攥自个手里。 她随意道:“系统,这功德看起来没什么用,要不我送给你。” 系统:“啊,给我吗?” “你准备拿这东西干嘛呢?”林鹿问道。 系统:“拿来染个色,功德颜色好看。” 林鹿说道:“颜色好看,那我也用它染个色,就不给你了哈。” 系统似乎卡顿了下,又问道:“那宿主兑换积分吗?” 林鹿:“不兑。” 她心里隐约知道,自古以来,人所追求的,无非就是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 立德:树立高尚品行,修行内在和品格,古代先贤,以身作则。 立功:建立功勋事业,匡扶社稷,抵御外敌,治水修桥,造福于民,将内在的德行外化为实践。 立言:提出真知灼见的思想言论,著书立说,先贤思想传承在后代的血液中。 这三不朽,超越生命局限,实现永恒价值,超越时间,越过历史长河,铭记在人心中。 对一个人最高,最极致的评价,不就是功德加身吗? 林鹿又问道:“那属性点呢?” 系统:“命运的改变需要代价,那么属性点,就是原主所付出的代价。” “任何东西都有能量,属性点就是能量,原主献出的一部分,这其中,包含精神力量,灵魂力量。” 林鹿仔细听着,夸奖系统,“你真是一个棒棒的AI回答器。” 系统:“谢谢宿主夸奖,与宿主共勉。” 林鹿接着问道:“对于属性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上一次五点属性点全加智商上了。 系统似乎在分析,好一会才回道:“建议宿主将属性点加在灵魂中,穿越世界,会对你的灵魂有一定损耗。” “尤其是你本身的灵魂偏弱。” 林鹿有点好奇问道:“既然我的灵魂偏弱,为什么选择我。” 系统:“因为捕捉到了一股意志。” 意志? 嗯,林鹿就当系统在夸自己。 “那就加在灵魂上吧。” “好的,宿主。” 过了会,林鹿问道:“加了吗?” 系统:“加了,结束了。” 林鹿:“我没感觉,你就结束了?” 系统:“宿主,系统确定已经加了,宿主可以查询数据。” 林鹿:“emmm……” 系统不懂幽默。 林鹿看了看自己,单薄如云的,风一吹就会散的样子。 真心疼自己,甚至都不能摸摸抱抱自己。 林鹿搁这自怜,系统问道:“你蹲成一团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林鹿:“……这你别管。” “系统,我觉得我需要一张床和一部手机。”林鹿说道。 系统空间作为中转站,什么都没有。 虽然只是灵魂,但躺在地上,还是有点受不了,太凄凉了,都能配上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bgm。 对自己也不能太差。 系统:“宿主决定住在空间里吗?” 看,人和智能AI的区别就出来。 林鹿:“走,做任务,就是有个小心愿,下次回来,我能看到一张美美的,柔软的床。” 系统说道:“记住宿主的需求,但你本人是灵魂状态,无法拿起使用手机。” 林鹿:“虽然你总提醒我是个鬼,但也比躺着动不了要好。” 平常没那么在意的东西,在失去就变得格外珍贵。 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 听到林鹿要做任务,系统二话没说,就将她甩了出去。 林鹿:“(¬_¬) 都说了,温柔点。” 系统:“很抱歉宿主,穿越世界就是如此。” “给你造成不适,是因为你灵魂有点弱。” 林鹿:……既真诚又嘲讽。 进入一副躯体中,林鹿动了动身体,感觉脚腕有些疼,而且似乎还拖拽着东西。 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自己的脚被锁链铐着。 。? 这是什么情况? 林鹿忙看了看周围环境,现代装饰,装修豪华精致,又看了看脚上的锁链。 草原上被捆了马腿的马儿一样,只能小步小步挪,根本跑不起来。 现代奴隶? 第109章 女主你别后悔1 林鹿用手拨了拨锁链,发现这玩意凭手弄不开。 她对系统说道:“给我剧情,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看剧情时,哎,是主角呢。 看剧情后,唉,是主角她就不会来。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女孩,遇到病娇变态令人窒息的爱。 人生被设置成别无选择又道德枷锁下,为孝道,为责任感,为爱自愿牺牲。 穷困的家庭,生病的家人,和家庭遇到危机,被‘征用’身体的她。 原主现在大三,在一次迎新晚会上,跳了支舞,可能在舞蹈方面有点天赋。 跳起来挺美,这一眼就入了来跟高校谈合作的宫玄宴。 恰逢原主奶奶生病,需要大额医疗费,贫困的家庭不足以支撑。 宫玄宴这时候出现,说只要跟他,就给一大笔钱。 看似给了选择,实际上没啥选择,要么牺牲疼爱自己的奶奶,要么牺牲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比较极端的二元对立选择下。 被道德光环所包裹的选项,牺牲身体似乎是最优解,看上去,还是原主自愿的。 原主‘跟’了宫玄宴,发现他这人极端偏执,占有欲极强,嫉妒多疑。 有着扭曲的拯救者心态,认为是爱原主,保护原主,守护他们的爱情。 控制原主的一切,几乎切断了原主一切的社会联系,只为让原主更加依赖他。 原主想要逃离,最终都不能如愿,后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却没想到,自己重生了,原主就想着避开宫玄宴,晚会上不跳舞了,但两人还是相遇了。 前世的事情再次发生,不过,这次有一些不同了。 因为出现了一个女孩,她有着超越世人的惊世美貌, 似乎是冲着宫玄宴来的。 也吸引到了宫玄宴的目光。 原主心里其实既庆幸,又担忧,庆幸宫玄宴不再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又担心这个女孩子,会像她上一世一样的结果。 可接下来的情况,超乎原主想象,那女孩并不排斥宫玄宴的作为,有着难以想象的包容和忍耐。 她说,她是来给宫玄宴爱。 甚至觉得原主不知好歹。 钱权颜值忠诚于一身的宫玄宴,简直完美无缺,唯一的缺点,就是缺爱,爱而不得。 原主也说不出话来,那你们就在一起吧。 但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离开宫玄宴变得轻松,反而更加糟糕和困苦。 那女孩问原主,你后悔吗,享受了宫玄宴带来的一切好处,现在落魄了,你后悔吗? 原主估计也是被整得没招了,只能说,后悔了,非常后悔。 给她干哪来了,这是现代,是国内吗? 这种活还有人上赶着的,其实还在第一个古代世界没出来? 第一次,以生命结束。 第二次,以艰难挣扎,而终不能解脱。 原主也是善良,决定了结自己,也不带着宫玄宴一起,黄泉路上手牵手。 林鹿看着捆着脚腕的锁链,只想去找妇联。 “咔哒……” 轻微开门声响起,林鹿顺着朝门口看去。 一个男人,年轻的男人。 穿着新中式的外套,左边胸膛处有着金线勾勒的山,缥缈灵动。 右边挂着小小的金色银杏叶,微微晃动,面料是绸缎的,泛着光泽,没有一点皱纹。 一副矜贵淡雅的少爷模样,长相极为出众,极致的骨相,疏远矜贵。 冷,给人的感觉是冷。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先是打量了一番林鹿。 那眼神,冰冷中夹杂怀疑。 林鹿也在看着他,嗯,长得确实好看。 但身体里,看到这个人,涌出的不是喜欢和爱,而是排斥和抗拒。 人的癖好千千万,最重要的是对齐颗粒度。 比如搞数字的,谁最爽呢,那肯定是m啊! 既有肉体上疼痛强烈感觉,又能掌控这段关系。 而看似强势的却需要从弱势一方这里得到反馈。 作为下位却掌控关系。 强制爱的精髓大概就在于,看似被强制的弱者,实际上掌控着关系。 是主导者跟被强制者求爱。 显然,原主和宫玄宴没对齐颗粒度。 被囚禁,被限制,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有意见。 只需要呆在他身边就好,金子是好东西,可用金子打造的笼子,还是笼子。 原主受不了。 两人对视着,宫玄宴走进屋,坐在床边,伸出手握着林鹿的脚腕。 他垂眸盯着泛红的脚腕,睫毛很长,微微煽动的时候,竟有种温柔缱绻之感。 他声音如珍珠落盘,清冷清晰,带着无可奈何般地斥责。 “为什么不听话,你看,又受苦了,疼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打开,一点点涂抹在泛红的肌肤上。 他神态认真,动作轻柔,像对待宝贝一般。 啫喱质地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凉飕飕的,林鹿缩脚,开口道:“别涂了,你把锁链打开,比什么都强。” 宫玄宴按着林鹿的脚腕,而且还是按在泛红处,他盯着林鹿,眼神略带讶异和审视。 他宽大修长手掌,将纤细的脚腕握住,手下用劲,林鹿顿时感觉那锁链仿佛嵌入皮肤肌理,刮到了骨头一样疼。 “你他吗弄疼我了。” 林鹿抬起手,一巴掌扇宫玄宴脸上。 宫玄宴偏着头,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才偏过脸来,竟是突兀一笑,显得有些晦暗癫狂。 他放松力道,又拿着药膏给林鹿涂抹伤处,一边涂一边说道:“你还会发脾气呢。” “我一直以为你没脾气呢。” 林鹿打量着宫玄宴,开口道:“要得到一样东西,首先要放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就属于你。” 林鹿话音一落,宫玄宴一下扼住她喉咙,细嫩修长的脖颈在他手里,只要用劲就能折断。 一下将人拽近,他眼神梭巡她面容,凑近耳边说道:“放你自由,你只会头也不回就飞走。” “为什么总想跑,在我身边不好吗?” 喉咙梗塞,呼吸不畅,脸部一下胀了起来,林鹿看着宫玄宴瞳孔里自己的面容。 一张柔弱的脸,拧着眉头,美不美丽看不见,只看到两辈子瑟缩不安和疲惫,深深镌刻在这面容中。 不中了,这是真正的疯批病娇,情绪如此极端化。 第110章 女主你别后悔2 林鹿没有挣扎,没有求饶,而是打量着宫玄宴的脸。 一寸一寸,像是在看他的脸,又像是透过这张俊美容颜里,看出里面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无比,只有新风机发出微微的噪音。 宫玄宴和林鹿对视着,呼吸微微拂在对方的脸颊。 他突然松开了掐着林鹿脖子的手,转而将她搂进了怀里,手轻柔地抚着她得后背。 女孩脊梁骨的触感,隔着单薄的睡衣,在他手心中滚动。 他语气无可奈何,“你就不能乖乖在我身边吗?” “林鹿,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想逃离呢?” 林鹿在他怀中没动,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乖,把锁链打开。” 宫玄宴顿了顿,随即松开手,他双手抓握着林鹿的肩膀,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久久没说话。 林鹿和他对视,动了动脚腕,带动锁链碰撞出声响,“打开,我很不舒服。” “请你听见我说话,若你听不见,我也看不见你。” “你到底要什么,要被人看见?” 这位一看,就是天之骄子,令人瞩。 宫玄宴目光紧紧锁定林鹿,眼中略带迷茫之色,声音里带着怀疑,“松开你,你又会去找男同学。” 林鹿想了想,有这回事。 原主回学校,也就只是跟男同学说了两句话,被宫玄宴知道了。 做什么都有人盯着。 回来就被锁了。 林鹿歪了歪头,眼神还在宫玄宴的脸上梭巡,是探究。 他只是想要一个玩具? 像孩子玩模型一般,可以将腿掰开,手举起,甚至将腿劈到头上去,拧掉它的头。 孩子玩的只是模型玩具,而他,要玩弄一个人,一个生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 林鹿没回答宫玄宴的问题, 反问道:“你喜欢我吗,爱我吗?” 宫玄宴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林鹿的头发,肯定道:“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 林鹿却是笑了下,卑微产生爱欲,虐待诞生忠诚。 其实不管是原主,还是后出现那个女孩,都是卑微的,一个是无可奈何,一个是主动迎合。 而卑微会让人产生权力感和掌控感。 林鹿抬手,指尖一点点划过宫玄宴的面颊,肌肤如玉,触感极好。 宫玄宴愣了下,微微蹙眉,随即露出了笑容,清冷面容顿时带上了几分温度。 他目光紧紧锁着林鹿,“这是你第一次摸我。” 林鹿:“喜欢吗?” 宫玄宴歪了歪头,似在沉思,又突然一把扼住了林鹿的脖子,神色冰冷。 “你又想干什么?”宫玄宴满是怀疑。 林鹿:……怪不得原主想死。 是做什么都不对,永远无法预料对方的反应,时刻战战兢兢。 林鹿很直接说道:“想让你把锁链打开。” 宫玄宴微眯眼睛,“所以,你在讨好我?” 林鹿瞥了他一眼,“不,我在命令你。” “你不是爱我吗,现在证明你爱我。” “宫玄宴先生,精神内容需要物质承载。” “总不能只是嘴上说爱我吧。” 宫玄宴还是打量着林鹿,微微垂眸,松开掐脖子的手,开口道:“可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奶奶接受着最好的医疗资源。” 林鹿很平淡地说道:“要不然呢,我也不会被你锁在这。” 宫玄宴手抚摸着林鹿被掐红的脖子,又问道:“疼不疼。” 林鹿:“当然疼。” 当务之急,你该去看医生。 林鹿身形微微后仰,示意宫玄宴将锁链打开。 宫玄宴抚摸她脚腕,抓着锁链,“会给你打开,以后,你随我去公司。” “待在我身边,做我秘书。” 林鹿神色不变,问道:“交社保了吗?” 宫玄宴闻言,微愣了一下,显然,她的话,也出乎他意料。 宫玄宴微微一笑说道:“自然交了。” 凎! 痛失应届生身份! 原主现在还没毕业,就被缴纳社保,就会被认定为已就业,失去应届生身份。 有些考公考编的岗位常要求应届生身份。 有了社保记录显示已经就业,将无法报考。 林鹿的表情有点裂开,她眼珠上下扫了眼宫玄宴,“行,做你秘书。” 进入公司,剧情就真正开始。 她会看着以往,原主避之不及的男人,会将目光投向另外一个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痴迷狂热。 她应该是后悔对照组。 就非得从她手里抢碗馊饭,抢到手,也搞不出满汉全席呐。 破伞谁撑都漏雨,哪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宫玄宴看林鹿愿意听话,清冷的面容上闪过满意,打开了锁链。 林鹿活动脚腕,看到宫玄宴伸出的手,将自己手递到他手心里。 宫玄宴弯曲修长手指,缓缓握住。 林鹿被宫玄宴牵着下了楼,早餐已经摆上桌。 宫玄宴将早餐推到林鹿面前,“吃吧。” 林鹿微微蹙眉,你喂狗呢。 见她没动,宫玄宴问道:“需要我喂你吗?” 林鹿摇头,慢慢吃了起来,宫玄宴盯着她看,眸若点漆,眼神深邃。 这样的凝视,是来自于更高位的审视和观赏。 吃完饭,林鹿就回到房间换衣服,穿了条裤子,遮住脚腕上磨出的红印子。 宫玄宴打量她一下,直接说道:“穿裙子,我喜欢你穿裙子。” 林鹿随意道:“喜欢裙子,你自己穿。” 不等宫玄宴开口,林鹿又问道:“你爱我吗?” 宫玄宴看着林鹿,脸上带了些笑,“我当然爱你,你陪在我身边,我们一直在一起。” 林鹿:“我不信,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心。” 她走近宫玄宴,“现在,给我手机。” 跟宫玄宴真寒酸,兜里掏不出五百块。 宫玄宴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神色困扰疑惑,“你现在的样子,我不喜欢。” “你不是非我不可吗,我什么样,你都应该会爱吧。”林鹿反问道。 病娇是什么,就是认定一个人,抵死纠缠。 宫玄宴大概是薛定谔的病娇,毕竟他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个女孩。 他口口声声的爱,他自己都没有。 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 第111章 女主你别后悔3 “那你爱我吗,你为什么总想逃跑。” “是你求到我面前的,你又要跑?” 宫玄宴眼神锐利审视,“你是来骗我,骗到钱,就要跑?” 林鹿抬手扶额,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无奈,“若你非要让我提供另外的服务,什么爱啊,情啊的,实在提供不了。” 打着这样的幌子,一会说人骗钱,一会又说人对不起他的爱。 弄得非常模糊地剥削人,骨头里油星子都要榨出来。 原主感觉非常痛苦,但又不能准确地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痛苦。 反而因为对方出了钱救她的家人,道德上背负了枷锁。 面对宫玄宴,林鹿都想要更多精神损失费。 钱难挣,屎难吃。 爱你个屁啊! 以爱为名行控制剥削之实。 宫玄宴深深看着林鹿,“手机暂时不会给你,你只能在我身边。” 林鹿听到这话心里嗤笑,因为宫玄宴会将强制爱另外一个女孩。 但一条命,一次重生之后艰难绝望的生活,不会这么算了。 还有她的应届生身份,凎,无法释怀! 坐上车,林鹿距离宫玄宴有点远,被他一把拉着,挤到他身边。 “怎么不说话?”宫玄宴出声问道。 当然是摸鱼,说话不费劲啊! 林鹿:“哦 ……” 宫玄宴盯着林鹿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车里安静,豪车行驶几乎没有什么颠簸。 过了一会,宫玄宴声音清冷,带着压迫开口道:“你的奶奶的病,需要持续治疗,所耗费的金钱不是少数。” 林鹿闻言,身体懒洋洋靠在车椅上,“哦,下次别交钱了。” “你……” 宫玄宴猛地转头看向林鹿,眼神闪过错愕和不解,他紧紧盯着她的脸。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好一会才说道:“你不在乎你奶奶的命。” 家庭出现问题,就该家庭成员一起面对,向社会,向政府求助,哪怕是水滴筹。 都不是率先出卖女孩的身体。 尤其是这个时代。 能活就活,努力了还是没办法,那就真的没法了。 尽人事听天命。 林鹿叹息了一声,嘴上却说道:“在乎啊,她是我亲爱的奶奶啊!” “我从小就缺爱,不懂爱,有时候会做出伤害人的事,都是因为我不懂爱,缺爱。” “宫先生,你说你爱我,但我不懂爱,缺爱,伤害了你,你不要怪我啊!” “宫先生,你想让我爱上你,你就要更努力一些,一缕阳光,是照不亮漆黑的山洞,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说爱我,来,给你表演机会。 女人缺爱就要卑微奉献,男人缺爱就是冷漠无情。 最后一句缺爱,一句不懂爱,什么伤害和痛苦就能揭过去了。 匹配机制让我们相遇,肯定有缘故。 缺爱组合,彼此向对方拼命索爱。 宫玄宴听到林鹿的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又转头看了看林鹿。 过了一会,他说道:“我出钱,还要讨好你?” 林鹿瞥了他一眼,“首先,你出钱是买断了我和其他男人的可能。” “如果不是你买断了,我可以和十个,二十个,甚至一百个男人产生关联。” “然后,我们再谈爱的事情。” 都这时代了,还搞围着一个男人转的戏码。 说句难听的,同样是出卖身体,还不如去擦边呢,至少想擦就擦,不想擦了就不擦。 给二十个男孩一次机会,不是给一个男孩二十次机会。 她给的每个机会都很珍贵。 宫玄宴闻言,又沉默了一会,终究忍不住抬手揉鼻梁,“不是,你怎么这么自信?” 锁了一晚上,怎么让她开始疯了。 林鹿摸了摸脸,“可能是我的美貌,可能是我的气质,可能还是你非得把自己的心思往我身上投射,总之,你是需求方。” “但我太缺爱了,我不懂你的爱。” 宫玄宴顿了顿,好一会说道:“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行,永远属于我就行。” 说着,他神色淡漠地握着林鹿的手。 林鹿也是同样木着一张脸。 两张扑克脸散发着寒意,前面司机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到了公司,宫玄宴松开了林鹿的手,走在前面。 林鹿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宫玄宴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她手上。 走进金碧辉煌公司大堂。 “啊!!!” 林鹿发出一声惊天尖叫,像女鬼一般的尖啸,把走在前面的宫玄宴都吓了一跳。 他清冷淡漠的面孔转过来的时候,瞳孔都在震颤。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听到这声尖啸,都顿住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一般死寂。 都一致望向声音来源。 林鹿快走几步,面孔上都是惶恐不安,她双手紧紧抓住宫玄宴胳膊。 “你为什么不牵着我,我害怕啊!” “你不知道我缺爱恐惧吗?”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你爱我吗?” “你不能丢下我,我们要一起,走到哪里都要一起。” 所有人:…… 脚步不自觉靠近一些。 宫玄宴看着林鹿抓着他胳膊,又看看她一脸的惶恐不安。 他的瞳孔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么不体面,真正的难登大雅之堂。 此刻,他们的周围仿佛有磁铁,牢牢吸附着所有人目光。 宫玄宴一把抓住林鹿胳膊,拉着她大步流星到了电梯门口。 宫玄宴不停地戳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他拽着林鹿进了电梯,又飞快戳电梯按钮。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电梯里,宫玄宴浑身散发着寒气,他眼神幽暗地盯着林鹿。 “你想干什么?”宫玄宴声音含着冰碴子,眼神充满了探究怀疑。 “你想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林鹿摇头,“我说过了,我缺爱,又没来过这种地方。” “你把我丢在后面,你爱我吗?” 宫玄宴不知出于何种心情,竟然笑出了声,“我当然爱你。” “那你就不能扔下我,你刚才把我丢下,我心里好害怕。” 林鹿深沉怀疑眼神看着宫玄宴,“你真的爱我吗?” 第112章 女主你别后悔4 “叮……” 电梯门打开了,宫玄宴率先出电梯,林鹿赶紧跟上,“你又丢下我。” 宫玄宴顿了顿脚步,等林鹿跟上,特助庄淮迎上来,问道:“总裁,这位是林鹿小姐?” 宫玄宴微微颔首,“在秘书室给她安排个位置。” 庄淮:“是,林小姐,你随我来。” 林鹿看宫玄宴头也不回进了办公室,挑了挑眉,跟着庄淮来到秘书办公室。 一来到秘书室,林鹿的目光就被一个女孩吸引住。 跟周围的人都有壁,美得那叫惊心动魄。 发如海藻,浓密卷曲,脸蛋更是美得找不出瑕疵来,精致无比,身材更是婀娜多姿。 美得不像是真人…… 这就是替代原主被强制爱的祝遇霜。 她身上有股吸引眼球的魔力。 林鹿心想,这么美,别说宫玄宴喜欢了,她看着心里也欢喜啊! “这位是林鹿,以后和大家共事,刚来,大家多多照顾些。”特助庄淮对五个秘书说道。 “好。” “好的!” 大家看着林鹿,神色各异,都鼓掌欢迎了一下。 “你坐这里。”庄淮指了指祝遇霜旁边的办公桌,对林鹿说道。 “你刚来,先熟悉下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鹿:“谢谢。” 她朝办公桌走过去,坐在只有一台电脑,连张纸都没有的办公桌上。 没事干的她,将目光落在了祝遇霜的身上。 她微眯着眼睛,祝遇霜想进,她想出,她们也许可以短暂地合作一下。 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 祝遇霜能感觉林鹿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那个死都要摆脱宫玄宴的女孩,她对宫玄宴极致控制的爱避之不及。 祝遇霜转头看了眼林鹿,林鹿对她微微一笑,显得友善。 但祝遇霜却是冷淡地转过头去。 从林鹿进入办公室,秘书室的同事们都捧着手机,时不时看向林鹿。 眼神非常奇特。 茶水间里,除开林鹿,五个秘书端着咖啡,桌上放着甜品,凑在一起嘀咕。 “这是宫总喜欢的?” “品味也太差了吧,不是,她怎么在公司门口大喊大叫的。” “我都替宫总抠脚趾头了。” 有男秘书望着沉默不说话的祝遇霜,眼里闪过深深的惊艳。 他声音温和开口道:“你比林鹿漂亮多了,优雅动人多了。” 祝遇霜喝了口咖啡,只是笑了笑,显得疏远淡漠,但男秘书不以为意,觉得理所应当。 有女秘书说道:“宫总喜欢林鹿,还不如喜欢你呢,你比林鹿得体多了。” “你觉得林鹿是什么样的人?” 祝遇霜放下咖啡,淡淡评价了一句,“又当又立。” 拿了钱又要装圣洁,一副被强迫屈辱的样子,做了婊子立牌坊。 这话一出,笑声此起彼伏。 “咦,我听见你们说我呢,我能加入吗?” 林鹿冒出个头来,看着茶水间的几人,开口问道。 茶水间的噗嗤笑声戛然而止,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林鹿走进茶水间里。 她脸上也不气恼,反而笑吟吟看着众人。 几人见此,放下了咖啡杯,脸色有些讪讪离开茶水间。 “你等等。”林鹿叫住了祝遇霜。 祝遇霜回过头来看着林鹿,她非常美丽,神色微微疑惑,蹙眉的时候,都让人心肝发颤。 她声音自带温柔包容声线,“有事?” 林鹿只是问道:“你说我又当又立?” 祝遇霜睫毛微微抖了抖,她红唇轻启开口道:“如若让你不舒服,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我不觉得,我说错了。” 林鹿笑了笑,只是说道:“说得也没错,我做了婊*子当了妓*女,但想赎身,没问题吧。” “总不能连婊*子妓*女赎身这点念想,都要剥夺和鄙夷吧。” 祝遇霜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拧着眉头,“你这是偷换概念,不管如何,都是你选择的,既然入了局,什么都该受着。” 林鹿听着,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婊子的,只要嫖*客给了钱,就不应该有任何抱怨和反抗,什么都该忍受着?” 祝遇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似乎有些恼怒,美人嗔怒亦是娇,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还是在偷换概念,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鹿很明白祝遇霜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宫玄宴的爱啊! 这才是其中的关键。 宫玄宴伟大的爱啊! 林鹿却是说道:“是你将我和宫玄宴的关系定义为金钱关系,可你的样子,像我背叛了宫玄宴。” 对不起宫玄宴的爱。 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模糊这两者之间界限,相当于收一份钱,打三份工。 出卖身体,提供情绪,还得忍受宫玄宴名为爱的折磨和控制。 就这种工作,不得跑飞快,轮到原主,就不该跑,不能跑。 极致崇权媚富的结果就是,被敲断脊梁骨,还要拖着垮塌残缺的精神,夸奖对方敲得好。 不光要压制人性,还要剥夺兽性。 就连看起来可爱弱小的兔子,都会撕下受伤的躯体。 没有人性失去很多,没有兽性,失去一切。 兽性是人生存下去本能,连这个都要剥夺。 生存权都要剥夺,更别说就作为社会人的尊严。 原主上辈子死了,对祝遇霜来说,不过是又当又立,不识好歹。 本想着两人可以合作,但现在看来,不能合作。 对方瞧不起她。 良好的态度是沟通的前提。 显然,她们不是一路人。 祝遇霜沉默了一会,显然被林鹿的偷换概念和胡搅蛮缠弄得有些烦躁。 她淡淡地看着林鹿道:“随你怎么想,你要歪曲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而且,是你自称婊*子妓*女的,我并没这么说。” 林鹿看着祝遇霜美丽的脸,这位真是拿着金碗,对着个男人一通勾引操作,要了两馍。 一张美丽的脸,就是能当饭吃,站在那边,就是给人情绪价值。 无形的东西最为昂贵,有人付出无形的服务,得到有形的金钱。 有人付出有形的金钱,得到无形的服务。 还有,真的太天真了,总觉得自己是独特的那个。 前面一个女孩已经被折腾得能量耗尽,甚至自我了结了。 自然是一套底层能量运行规则。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前人也。 第113章 女主你别后悔5 林鹿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剧情里,祝遇霜总是执着于原主后不后悔。 其实何尝不是补充让自己走下去的能量呢。 原主越惨越好,越后悔越好。 证明她拿到手的东西,是好东西,因为失去的人,很后悔啊! 林鹿对祝遇霜伸出手,面带笑容,“祝小姐,不谈这些,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她看着祝遇霜美丽的面庞,“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祝遇霜,希望你不要入局,入局了也不过是一朵花凋零枯萎。 宫玄宴就是个衰鬼。 祝遇霜看着林鹿伸过来的手,被她前后的态度弄得有些懵。 不过,她眼神略带冷淡地看着林鹿的手,并没有回握。 祝遇霜只是说道:“你别在宫总面前告状就行。” 林鹿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依旧面带笑容,问道:“祝小姐不愿意跟我做朋友,是因为我卖*身给宫玄宴?” 祝遇霜摇头,“并不是。” 林鹿又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祝遇霜淡淡说道:“我们性格不合,恐怕不能成为朋友。” 她穿书来,可不是来跟原女主做朋友的。 不过祝遇霜有点疑惑,书里的女主是这个性格吗? 不过女主不稀罕的人,她稀罕,女主受不了的苦,让她来吃。 吃得好还不稀罕,贪心不足。 又当又立形容女主,并不能算是错。 看书的时候,就心疼宫玄宴爱而不得,为了爱疯狂痴迷。 林鹿听了,收回手,并未勉强。 祝遇霜要去给宫玄宴爱,而她不是。 确实不是同路人。 不教而诛谓之虐,先礼后兵,才能师出有名。 林鹿心想着,转身,看到宫玄宴不知何时,站在茶水间门口,眼神深沉地盯着林鹿和祝遇霜。 林鹿拍了拍心口,“鬼一样,吓人。”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嫖*客。” 被叫嫖*客,宫玄宴的脸沉了下来,清冷声音呵斥道:“口无遮拦。” 林鹿翻了个白眼,绕过他身旁就要走,宫玄宴开口道:“给我一杯咖啡。” 林鹿刚想说话,宫玄宴打断:“这是你的工作。” 祝遇霜这时开口道:“宫总,我给你准备吧。” 她声音温柔包容,宫玄宴眼神在她脸上一寸寸扫过,点头,“好。” 林鹿看着这两人,微眯着眼睛,甚至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 老实说,这两人光看外表,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宫玄宴转身,看到抖着腿混不吝模样的林鹿,眉头都皱起来,“像什么样子,来我办公室。” 正在准备咖啡的祝遇霜听到这话,身形顿了顿,拿起杯子从咖啡机上接咖啡。 她端着咖啡,敲响了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并没有她所想的暧昧场面。 女主林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宫玄宴正在办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鹿。 祝遇霜将咖啡递给宫玄宴,开口道:“宫总,咖啡好了。” 宫玄宴伸出手,却是没注意,一下弄翻了咖啡。 滚烫的咖啡打翻,溅到了宫玄宴身上。 “宫总。”祝遇霜连忙抽了纸,蹲下来给擦拭咖啡渍。 宫玄宴拧着眉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祝遇霜,她指如葱白,指甲上涂抹着裸粉色的指甲油,显得格外温柔。 擦拭着咖啡渍,一只手如同翩跹的蝴蝶,在宫玄宴的身上起舞。 一张美丽的脸,带着一股魅惑和清纯。 宫玄宴的手,下意识挑起了祝遇霜的下巴,眼神梭巡着她面容。 祝遇霜脸上染上惊慌之色,连忙将脸从宫玄宴手指移开,又赶紧站了起来,挪到了安全距离。 “宫总,我帮你再倒一杯。”祝遇霜端起空咖啡杯,往外走。 如瀑的秀发,披散在后背,再之下是制服包臀裙,盈盈一握的腰肢,吸引人眼睛。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祝遇霜勾了勾嘴角,病娇的爱,总是炙热而忠诚的。 她来到公司一个多月了,总算让宫玄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会。 她斜光瞥了眼沙发上的林鹿,发现她正在看茶几上的杂志。 注意力都在杂志上,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个女主,让祝遇霜感觉有些怪异。 宫玄宴看向林鹿,说道:“来我跟前?” 林鹿眼神落在书上,好一会才抬头问道:“干哈?” “到我身边来。”宫玄宴语气深沉,“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鹿放下书,站起身来,走到宫玄宴身边,站在办公桌旁,问道:“干哈呢?” 宫玄宴直接道:“坐我怀里。” 林鹿:“?” 冒出问号,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宫玄宴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林鹿看看办公室…… 这办公室真大,真好啊! 工作的时候,搞这种玩意儿? 喜欢牛头人是吧,刚才牛头她,待会牛头祝遇霜? “把手机给我。”林鹿提出要求。 宫玄宴神色阴冷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强烈的压迫感和占有欲,粘稠如黑云。 “你今天一直都不听话。” 林鹿听到这话,转身坐回了沙发上,拿起书接着看起来。 对于这个世界,林鹿了解不多,记忆中原主的生活也是中规中矩。 更多痛苦的记忆是上辈子,在宫玄宴控制下的痛苦生活,最终结束自己生命。 这种记忆总时不时冒出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尤其是在面对宫玄宴的时候,身体就紧绷难受。 “林鹿!”宫玄宴突然笑了一声。 “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林鹿从杂志上抬起眼眸,突然对着宫玄宴粲然一笑。 “宫玄宴,你说我要是跑到顶楼去。” “这么高的楼,我掉下去,肯定像个西瓜一样,直接‘嘭’的一声,直接碎裂开。” 她语气淡然正常,“啧,黏在地上,热腾腾地冒着热气,铲都铲不起来吧。” 林鹿一边说,就感觉血液沸腾,心脏急速跳动,惊恐发作了。 颤抖恶心,有种极为真实的濒死感。 这是原主清清楚楚经历过的死亡。 林鹿深呼吸,让这些压抑在身体中情绪流淌,揉着心口的檀中穴。 原主就是这样生活,本以为重活一世,能躲开宫玄宴。 可依旧没能躲开,这一次她的重生,实际上,是作为一个见证者,见证宫玄宴和祝遇霜的绝美爱情。 让她后悔,后悔不及。 要被踩入泥里,永远不得翻身。 第114章 女主你别后悔6 听着林鹿死啊活啊的话,宫玄宴眼神漠然锐利,盯着林鹿。 “林鹿,不要再挑战我耐心,你想死,死不了。” “就算你死了,也得呆在我身边。” 林鹿却是问道:“除了这些话,你说点其他话吗?” “你是伪人吗,重复一样的话。” “天天就知道,听话,待在我身边,我爱你,不准逃跑。” “腻不腻啊!” 宫玄宴清冷面容闪过笑意,眼神却看着林鹿的腿,“哪天你连话都听不进去了,那我就只有打断你的腿。” “你跑不了,只能在我身边,只能依靠我。” 林鹿:……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不光不是人话,而且,宫玄宴真的能干出来。 林鹿喊道:“宫玄宴。” 宫玄宴看着她,“怎么了?” “你过来,来我身边。”林鹿坐在沙发上,和宫玄宴遥遥相望。 宫玄宴略微一顿,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鹿跟前。 他居高临下,问道:“怎么了。” 林鹿从沙发上起来,抬起手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在宫玄宴的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将宫玄宴扇偏了脸,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巴掌印,显得可怖。 “呵……” 宫玄宴发出声冷笑,伸出舌尖舔了舔渗血的嘴角。 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平静地注视林鹿,波澜不惊。 “什么时候染上扇人脸的毛病?”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眼神落在林鹿手上,似乎在询问疼不疼。 林鹿却蹲了下来,她双手捂耳,发出高亢尖锐的尖叫,贯通胸腔和天灵盖。 能把屋顶掀翻一般的女鬼尖啸。 林鹿感觉,那些压抑的情绪,都随着不顾一切的尖叫,发泄出去。 端着咖啡推门而入的祝遇霜被这动静,吓得手抖了下,咖啡溅在杯垫上。 她忙稳住咖啡杯,怪异惊悚地看着尖叫的林鹿。 这个女主疯了吧,有病吧。 果然是疯子,难怪会自我了结。 尖叫之后,林鹿又站起来,眼圈发红,惶恐后悔地触摸宫玄宴的肿脸。 “你疼不疼,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缺爱,不懂爱,你说要打断我的腿,我好害怕。” “宫玄宴,你到底爱不爱我?” 宫玄宴眼神打量着她,穿透人心的审视,随即握住抚摸他面庞的手,“爱,我当然爱你。”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林鹿红着眼眶笑了,眼泪从猩红的眼眶里流出来,像沁血一样。 “我也一样,我也会在你身边。”哪怕你腿断了。 站在门口的祝遇霜看到这一幕,有种战栗之感,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冒出来。 看着发疯的林鹿,又看看宽容又偏执的宫玄宴。 她又忽略这种感觉,打破对面你侬我侬的氛围,开口道:“宫总,咖啡。” “出去!”宫玄宴声音凌厉,只是偏了一下头,并未转身看门口的人。 祝遇霜抿了抿嘴唇,端着咖啡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时候,她看到宫玄宴温柔地抚摸着林鹿,弯着腰,和她耳鬓厮磨说着话。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你在我身边就行。”宫玄宴在林鹿耳旁说道。 林鹿问道:“做任何事情都行吗?” 宫玄宴:“当然。” 林鹿:“那你会爱上其他人?” 宫玄宴:“当然,不会。” 林鹿露出满意的笑容,喊道:“宫玄宴……” “嗯?” “我记住你的话了。”林鹿说道。 宫玄宴的手抚摸着她的脖颈,脖颈跳动的动脉,像一颗心脏,跳动在他的手心里。 手只要用劲一捏,就会绽放出最绚烂的色彩,从身体里涌出来。 林鹿从茶水间冰箱里拿了冰袋,敷在宫玄宴的脸上消肿。 他语气淡然说道:“以后不准再打我脸,我要见员工,去应酬,也不准在公众场合鬼叫唤。” 林鹿毫不在意道:“那不行,我人不舒服了,要发泄出来。” 她给这具身体把过脉,严重的肝郁气滞,肝的疏泄功能异常,疏泄不及,气机瘀滞所导致的情志抑郁。 适当发疯,有益身体健康,气憋在身体里,不开阀门,迟早会爆炸。 大家一块疯! 宫玄宴:“……公众场合不准叫。” 林鹿也说道:“你不准再说打断我的腿,你要不爽,你可以让我滚啊!” 宫玄宴:“等你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我就不说。”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你是死是活。” 林鹿微眯着眼睛,恐怕上辈子,原主自我了结之后,她的身体,都被宫玄宴给留下来了吧。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做上帝的感觉? 林鹿眼神扫过宫玄宴的腿,修长有劲。 林鹿伸出手,将宫玄宴搂在怀里,手一下一下拍着宫玄宴的背。 “我离不开你,我亲爱的奶奶不能没有医药费。” 宫玄宴的脸贴在林鹿温暖柔软的腹部,微微愣了下,伸出手环住林鹿的腰。 然后很快,林鹿就推开宫玄宴,“我要出去上班了。” 她转身,一甩头发,轻轻擦了擦脸上泪渍。 人设一立,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林鹿回到秘书室,对特助庄淮问道:“庄特助,需要我做什么?” 庄淮看着她,面前女孩的身份,他知道。 查身份,搞合同,都是他的做。 违背了合同,反而要赔超过她得到的好几倍钱。 那不平等的合同,从打字机里吐出来,铅墨味似乎都夹杂着血味。 贫穷的,还在象牙塔里的美丽女孩。 一朝被一束目光扫过,就此改变命运。 贫瘠之地长出来的美丽花朵,从来不是命运的馈赠。 他看着林鹿,露出笑容说道:“你刚来,不着急工作。” “要不你看看公司简章,了解一下集团的历史和业务?” 林鹿没拒绝,拿着厚厚几叠简章,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认真看着简章。 隔壁的祝遇霜忍不住转头看向林鹿。 这会林鹿看起来非常正常,但在办公室里发疯的样子,让祝遇霜怎么都忘不掉。 就这样,宫玄宴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包容宽容,坚定地选择她,而不是送去精神病院? 也不知道宫玄宴图什么? 果然是病娇,偏执无比。 祝遇霜又偏头看了眼她,只觉得,这女主根本就不配。 根本不值得。 第115章 女主你别后悔7 祝遇霜从林鹿旁边过道走过,林鹿闻到她身上的香风,抬起头看了看祝遇霜。 林鹿看着她的背影,世界上就没有感同身受。 只有冷暖自知,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祝遇霜到茶水间,重新冲了杯咖啡 。 之前冲了两次,宫玄宴都没喝上一口。 她敲响了办公室门,听到进推门而入。 宫玄宴正在认真办公,一手握着冰袋敷着脸。 祝遇霜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也该带个冰袋。 也不知道女主发什么疯,对着这么一张脸也下得了手。 简直疯得没边了,大喊大叫还打人。 就是疯子。 “宫总,咖啡。”祝遇霜将咖啡放在桌上,眼神温柔关切看着宫玄宴。 “你的脸还好吗?” 宫玄宴抬眸,目光落在祝遇霜身上,“忙你的事。” 面对宫玄宴幽深探寻的目光,祝遇霜神色温柔,仿佛能包容一切。 “还有事?” 宫玄宴见祝遇霜没走,出声问道。 祝遇霜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宫总,我觉得林鹿并不适合在公司工作。” “她情绪不稳定,会打扰你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中处处惹麻烦的主角。 宫玄宴听到这话,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祝遇霜。 “你插手我的事?”宫玄宴嗤笑了声,面带不屑。 狗东西,不识好人心,等你喜欢上我…… 祝遇霜心里嘀咕,她说道:“宫总,我并不是插手你的事,只是想替你分忧。” “这不是你工作,这么积极,别有心思?”宫玄宴语气嘲弄。 祝遇霜认真看着他,开口道:“我喜欢你,希望你幸福。” 祝遇霜觉得自己穿书来,就是为了宫玄宴,是来拯救爱而不得偏执男主。 幸而,还有穿越带来的福利,漂亮魅惑。 宫玄宴轻笑出声,但面容清冷没什么温度。 他上下打量着祝遇霜,像在打量着一个物件,眼神评估。 “你想替代林鹿,来我身边?”宫玄宴问道。 林鹿拼命想要逃,如果不是医疗费和合同拴着,早跑没影了。 还有人主动? 他眼神毫不掩饰怀疑和警惕。 面对这样的审视,祝遇霜很坦然,很坚定。 甚至心中有所怜悯,这样像应激小动物模样,都是因为缺爱不懂爱。 她面色浮现些许温柔的怜悯,“我知道宫总不相信,但我确实是为你而来。” 宫玄宴沉默,他盯着祝遇霜,好一会才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大多数人嘴里的爱,不过是因为外表,金钱,才华生出的好感。 爱被爱时的虚荣,爱备受折磨时的存在感,爱不被爱产生的自卑,爱的都是内心汹涌的情绪,和爱无关。 用自虐的方式制造痴情假象,站在感情道德高点,获得畸形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祝遇霜语气坚定温柔,“爱你一切 ,好的,坏的,不堪的。” 她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宫玄宴光鲜的外表,看到他脆弱的内在。 她在可怜他? 意识到这个,宫玄宴发笑,眼神一下变得冰凉狠戾,问道:“我让你做什么都行吗?” 祝遇霜神色迟疑下,随即点头。 她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可恶的人。” 只是没有安全感。 宫玄宴顿了顿,他怪异地看了眼祝遇霜,随即说道:“我还真有点看不懂你,祝遇霜。” 他胳膊搭在椅子上,指尖轻轻点着,有节奏的。 祝遇霜被宫玄宴一瞬不瞬盯着,莫名战栗,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心脏跳得飞快。 她微微垂眸,开口道:“宫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没想过介入你和林鹿之间。” 宫玄宴和林鹿之间,注定会BE。 林鹿用死来摆脱宫玄宴。 看起来有些疯的林鹿,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宫玄宴觉得面前女人有趣极了, 她的身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 对他了解至深模样。 宫玄宴眼神打量着她的脸和躯体,从头到脚,似乎想看出什么来。 但入目的,是一个女人极致的美丽,浑身充满魅力。 惹人眼球,引起贪欲。 宫玄宴收回眼神,神色淡淡说道:“去做事,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祝遇霜也不生气, 温柔笑了笑,走出办公室。 转身的时候能感觉到,宫玄宴还一直盯着她,探究的眼神。 不管如何,现在宫玄宴开始对她好奇了。 好奇是一个好开端。 祝遇霜心情颇好,回到秘书室,看到林鹿还拿着公司简章看。 翻来覆去看公司简章,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鹿将简章合起来,拿给庄特助,又问道:“庄特助,我看完了,还有其他事让我做吗?” 庄特助:……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找了无关紧要的东西给林鹿。 “你看看这个文件,有没有错字,你标注出来。” 林鹿接过,“好。” 坐回办公桌,林鹿翻开文件看着,就是一些开会记录,还是日子比较久远的。 确实不算重要的文件,但她依旧看得认真。 还真拿着笔,将错字标了出来。 其他秘书用眼神交流,拿着手机啪啪打字。 一个拜金情*妇,还真像模像样来上班。 祝遇霜看着手机里,同事们的讨论,又看了看林鹿。 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临近下班的时候,宫玄宴走到秘书室门口,开口道:“有个饭局,需要人跟我去应酬。” 他的眼神扫过秘书室众人,掠过林鹿,又落到祝遇霜身上,出声道:“林鹿,祝遇霜,和我去。” 林鹿眼皮一翻,这是让人加班吗,这是让人成为py的一环啊! 祝遇霜温柔嗯了声,拿起包起身。 林鹿合上文件,跟着出了秘书室。 车辆停在公司门口,林鹿自觉就坐副驾驶。 宫玄宴对林鹿说道:“坐我身边。” 林鹿:“我天天跟你待一起,够够的,我现在就要坐副驾驶。” 祝遇霜看着胡搅蛮缠的女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又看向了宫玄宴。 看宫玄宴的神色不好,她立即开口说道:“林小姐,我坐副驾驶,你坐宫总旁边吧。” 第116章 女主你别后悔8 祝遇霜满脸不赞同,率先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 林鹿觉得,祝遇霜身上有种妈妈溺爱好大儿感觉。 对宫玄宴格外温柔宽容,要用爱感化疯批。 林鹿每每都觉得荒谬。 林鹿一把将祝遇霜拉开,径直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祝遇霜踉跄了一下,撞在宫玄宴身上,被他扶了一把,稳住身形。 祝遇霜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撑在她的腰肢上,手心的热度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肌肤上,带着痒意。 祝遇霜脸颊灿若红霞,美艳得不可方物,让宫玄宴眼神深深凝视。 “林小姐,你这样……” 祝遇霜皱着眉,没想到对方这样蛮横无理。 这是女主? 确定不是流氓? 这样的人,做女主? 林鹿对祝遇霜微微一笑,“做婊子的,能有什么风度呢?” “祝小姐端庄大气,一定不会跟我计较对不对。” 祝遇霜皱眉,感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林鹿她看着,就不像有正常思维的样子。 她害怕林鹿在公司门口又发疯,直接道:“随你。” 林鹿坐在副驾驶,祝遇霜和宫玄宴坐在后面。 车上的气氛莫名,在这密闭比较狭小的空间里,蕴绕着一个尴尬之感,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祝遇霜眼角看向宫玄宴,而宫玄宴盯着副驾驶的林鹿,林鹿盯着车窗外。 天色微暗,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车辆人流密集,如同血液在城市中流动。 一窗之隔,与自由隔着天堑。 饭局定在豪华会所里,被服务员领着进了包间里。 “宫总来了,久仰大名。” “宫总,你好你好。” “……” 宫玄宴一走进包间里,里面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然后眼神就落到他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 尤其看到祝遇霜的时候,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气氛都凝固了一下,随即立刻变得更加热切起来。 有老总盯着祝遇霜问道:“宫总,这位是?” 宫玄宴淡淡说道:“祝遇霜,我的秘书。” 秘书啊! 在场的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意味不明,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还有人恭维宫玄宴厉害,有如此佳人在侧。 宫玄宴却是面色淡漠,转而说起生意上的事情。 “宫总,能不能让美女给我倒杯酒 。” 菜品上来,这些男人们,三杯酒下肚,就开始飘飘然了,目光盯着祝遇霜。 眼神里充满了凝视和贪婪。 粘稠的,让人不适的感觉。 祝遇霜微微皱眉,看向了宫玄宴,但宫玄宴却是毫不在意地说道:“给李总倒酒。” 祝遇霜脸色微变,有些无可奈何一般,拿起酒瓶,绕着宽大的圆桌,给李总敬酒。 祝遇霜一走近,男人脸上的潮红更加明显,闻着女孩身上的馨香,伸出手就去抓祝遇霜的手。 “李总,你放尊重点。”祝遇霜冷下脸来,冷若冰霜的模样,反而引起饭桌上人的哄笑。 “来,你陪我喝一杯。”那李总拿着酒杯直接粗暴往祝遇霜嘴里灌,有些酒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酒水又辣又凉,祝遇霜咳嗽起来,脸上染上的嫣红之态,犹如高山之巅开出了朵红色的花朵。 男人们对此得意无比,气氛更加热烈起来,还说要跟祝遇霜猜拳,输了就得喝酒。 完全就是把一个美丽女孩的狼狈,当成奇观观赏着。 林鹿在桌下踢了踢宫玄宴的小腿肚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英雄救美! 宫玄宴只是慢悠悠摇晃着酒杯,被林鹿踢了,他淡淡瞥了眼林鹿,无动于衷。 林鹿又是连续踹了好几脚,搞什么呢? 剧情里有这么一遭,祝遇霜也是遭遇现在这种情况,宫玄宴英雄救美,将原主完全忘记,扔在原地。 被扔下的原主差点被喝醉的男人拖走。 形成强烈的对比,鲜明的对照组。 这种剧情,甚至可能被当成甜蜜。 上无权力,下无自由,中间服美役。 美美的,只能像一盘菜一样端上桌,供人鉴赏品味。 谁能说,美得到的一定是好处,平凡平庸就是一定是不好呢。 这种甜蜜,是自己无权,只能使用有权之人延伸的权。 以为得到了有权之人,就得到了权力。 甜蜜吗? 失权包裹的糖衣幻觉罢了。 羊这辈子都在害怕恐惧狼,没想到最后被牧羊人吃了。 林鹿踢了几次,见宫玄宴无动于衷,也就没再踢他了。 她的目光扫着桌上的所有人,男的女的,都有。 酒水飘逸浮动在包间里,哪怕是不喝酒,都被熏得醉晕晕。 在这样的氛围下,人像是脱去了文明的外衣,开始袒露掩藏内心的黑泥。 席上的男人见宫玄宴无动于衷,没有出声阻拦,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甚至往祝遇霜的身上泼酒水。 祝遇霜一身秘书制服,本就衬托得她的身材婀娜多姿,又被酒水打湿,斑驳的水渍,印在肌肤上。 既带着迷醉的酒味,又带着视觉的冲击。 恨不得嗷嗷叫。 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在场的男人,一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说话囫囵不清,甚至是口出脏话荤语。 她扫了眼宫玄宴,他一直悠哉淡漠的模样,眼神探究淡漠,嘴角含着凉意笑容。 林鹿心里猜测,该不会是要在祝遇霜最最最狼狈,或者向他开口求救,才会出手。 她目光又落到了祝遇霜的身上,发现她神色隐忍委屈,目光又时不时落到宫玄宴的身上。 似乎在观察宫玄宴的反应,随即表现出更加难堪,不堪忍受的态度。 林鹿:…… 姐妹,你想过没,若不是宫玄宴,你都不用遭遇这些。 这样让他心疼,激起他的保护欲,占有欲? 燥热的氛围中,有男人甚至伸手去脱祝遇霜的衣服,哄叫着让她来段脱衣舞。 祝遇霜紧紧抓着衬衣领子,神色有些惊慌,眼神隔着圆桌,望向宫玄宴。 “好了。”宫玄宴站起身来,脱下了外套,走到祝遇霜身旁,将外套罩在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将祝遇霜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显得她更加娇小柔弱。 祝遇霜抬起头,看着宫玄宴淡漠的表情。 但衣服上,还残留着宫玄宴的体温,雪松疏冷的香味味萦绕鼻尖。 祝遇霜嘴角微微勾了勾,她就知道…… 第117章 女主你别后悔9 “宫总,你这个小秘书,我喜欢得很呢。” “要不这样,我跟你换,在场的,你要看上哪个,你拿去。” 李总已然喝多了,脸色潮红,鼻子仿佛被泡胀,又肿又红。 一开口,就是浓烈的酒臭味。 祝遇霜闻言,眼里厌恶,更靠近宫玄宴一些。 宫玄宴只是说道:“这是我公司的员工。” 李总不甚在意,打了个酒嗝,“宫总,别这么小气嘛。” “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这都舍不得。” 他说着,伸手去抓祝遇霜。 所有人都看向这两男争一女的戏剧画面。 “彭……” 酒瓶突然炸裂在圆桌中间,碎片飞溅,酒水将桌上的菜品浇得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心脏一缩。 “哎哟……” “谁他妈砸的?” “有病啊!” 有人被碎片划到,顿时痛得吱哇乱叫起来,慌忙躲避,又碰到了其他人,推搡着。 包间里一时乱七八糟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谁干的?” “是不是你?” “凎!” “谁,是谁砸老子?” 本就喝得醉醺醺的众人,现在被这个画面一刺激,脑子更不清楚了。 于是手里有什么东西,都砸了起来,有人喝醉了,站不稳,哐当倒地上,伸手将旁边的人也拖拽到地上。 盘子,油水满地,一下就乱了起来。 甚至还有人抄起椅子,朝对方砸去。 本来来应酬就是为了生意往来,为了利益。 现在撕破了脸皮,更是毫无顾虑物理干起来。 宫玄宴看到这一下混乱,立马皱起了眉头,怕殃及池鱼,要离开包间,但连桌子都掀了,一片凌乱。 祝遇霜也被这突然混乱惊呆了,下意识紧紧抓住宫玄宴胳膊,几乎将脸埋在他怀里。 “住手,停下。”宫玄宴大声出声道,但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用了。 “彭……” “咔擦……” 宫玄宴还想说话的时候,小腿骨 突然一阵剧痛,断裂骨头茬子摩擦。 一瞬间,疼痛传到头皮,头皮一麻,耳朵嗡鸣作响,眼前一黑。 浑身冷汗瞬间涌出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踉跄了一下要倒下。 他怀中的祝遇霜猝不及防,被男人看似瘦削,实则沉重身躯推金山倒玉柱搬压在身下。 “宫总,你怎么了,宫总……”祝遇霜连忙去推宫玄宴,却也是怎么都推不动。 又看看宫玄宴面色苍白狰狞,担忧无比,“宫总,宫玄宴,你怎么了?” 宫玄宴额头的汗珠滴在祝遇霜脸上,啪嗒如雨滴。 “腿,腿疼。”宫玄宴满脸忍痛,另一只脚完全使不上力来。 宫玄宴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祝遇霜身上,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但她更担心宫玄宴。 尤其是宫玄宴脸色一片惨白,强忍痛楚,配上他清俊的面容,格外脆弱。 “宫玄宴,你在哪儿?” 林鹿带着经理和一帮保安走进来,到处找人。 “啊呀,你怎么了?”林鹿看到宫玄宴,一脸震惊地捂着嘴巴,看到他的小腿,已经完全歪曲了,骨头歪了。 带血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肌肤,鲜血泅湿了裤子,晕开一大片,光是看着就感觉幻痛起来。 小腿不自觉痛起来。 “快,快……”林鹿赶紧招呼人,“先把人扶起来。” 经理看到这一幕,头都炸了,赶紧和保安将人安抚下来。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 尤其是宫玄宴的腿都断了,半截小腿变了形。 你们吃饭就吃饭,怎么还搞起全武行来了。 宫玄宴被人小心翼翼扶起来,他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的,头发被冷汗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披散在额前。 他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声音虚弱,强忍着痛楚,“你去哪儿了?” 林鹿面露无语,“看你们突然发酒疯,我就跑出去找人呀。” 宫玄宴竟是说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林鹿:“……有病吧你。” 祝遇霜一脸担忧焦急,忙问道:“宫玄宴,你怎么样了?” 宫玄宴闭上了眼睛,他太阳穴突突跳着。 在经理人和保安的拉架下,在场喝得迷迷瞪瞪的人,此刻都惊得一激灵,喝醉的脑子都清醒了点。 看着混乱的局面,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一个个拿起手机打电话,口齿不清。 看到宫玄宴受伤了,都涌上来关心他。 宫玄宴本来就疼,现在还围着这么多人,只想让他们都滚。 乌拉乌拉的救护车来了,作为伤得最重的宫玄宴被抬上了担架。 还有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捧着他的小腿。 下半截没有骨骼支撑的小腿,若不固定,仅有肌肉和皮肉挂着,还会晃荡呢。 骨头茬子相互摩擦,咦,好疼! 祝遇霜将林鹿挤开,上了救护车,她满脸担忧,握着宫玄宴的手。 林鹿见此,也就没上救护车,就是吧,她觉得祝遇霜小姐妹该跟她说声谢谢。 她也算英雄救美不是么? 剧情里,这群人喝得烂醉,宫玄宴只顾带走祝遇霜,把原主留在原地。 原主一时间找不到他们人,差点被喝醉酒的人拉着冒犯了。 这样的剧情,无非就是为了形成对比,原主享受的绝对关注,现在转移到别人身上。 造成落差。 林鹿觉得都去医院比较好,整整齐齐的。 她站在会所门口,心里思索着该往哪去? 回家? 嗯,回去了也不过是一个贫穷消耗心力能量的家庭,只会催促她回到金笼子。 影响心情。 回学校? 没个手机,连个时间都没法看,也不知道宿舍门关了没。 哎,她承诺过,要跟宫玄宴在一起。 哪怕他的腿断了。 庄淮庄特助驾着车来到会所,看到林鹿站在路边,连忙停车问道:“林小姐,现在宫总怎么样了?” 林鹿说道:“宫玄宴腿断了,被送到医院去了,祝秘书跟着一起呢。” 庄特助一听腿断了,惊了下,又问道:“严重吗?” 林鹿思索着用词,“还好吧,就是断了。” 庄特助一听,下意识掐太阳穴,又问道:“宫总去哪家医院?” 林鹿:“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祝秘书?” 庄特助:…… “林小姐,你上车吧。”庄特助对林鹿说道。 林鹿微微一笑,“好。” 第118章 女主你别后悔10 庄特助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驱车到了医院。 此刻医院的走廊里,都站着坐着受伤的人。 腿断了的宫玄宴已经被推进手术室里了。 庄特助看到祝遇霜,忙走过,林鹿不慌不忙缀在庄特助身后。 “宫总怎么样了?”庄特助问道。 怎么应酬还应酬出问题来了。 祝遇霜的脸色惨白,满脸焦急,“不知道,医生正在手术。” “他整个小腿都断了。” 是拦腰从中间断开,上下骨头都错开了。 庄特助一听都觉得疼,不是替宫玄宴疼,而是幻痛。 宫总估计要受苦一段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这没个半年养得好。 然后伺候一个受伤的上司,啧…… 命苦! 祝遇霜忍不住看向林鹿,见林鹿盯着手术室门,沉默无言。 她开口问道:“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林鹿转头,疑惑看着她,“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跟他靠得最近,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林鹿反问道。 祝遇霜顿时语塞,当时情况混乱至极,她整个人都埋在宫玄宴的怀里,哪里知道呢。 她心中有些怀疑,又问道:“宫总都受伤了,你就一点不着急?” 一点都不担心? 不值得啊,女主根本就不值得宫玄宴的爱。 林鹿转头,一脸诧异,“我又不是医生,现在有医生给他治疗,我着急也没用。” “你这么着急干嘛,着急也要让医生好好看。” “你这样着急心疼上,他又看不到?” 祝遇霜皱眉,“我不想再医院里跟你吵,我只是觉得,林鹿,你这人,根本就不值得。” 很冷血,面对喜欢她的人,最诚挚,最炙热,甚至是偏执决绝的爱,无动于衷。 林鹿上下打量她一眼,似笑非笑,这种非逼着别人心疼溺爱宫玄宴,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馊饭你抢去就是了,还要把人踩到泥里就过分了。 祝遇霜听到林鹿的笑声:…… 神经病吧! 她觉得,反正在医院,建议女主去挂个精神科。 张了张嘴,祝遇霜终究闭了嘴,她还真担心精神不稳定的林鹿,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庄特助听着两个女人话里机锋,不敢开口不敢动。 就怕一开口,自己成了靶子,成了两个女人的出气筒。 发生这么大事情,警方也有人过来,一个个询问。 这些人身上还带着酒味,甚至有人还被人搀扶着,醉醺醺站不住,一些还清醒的,接受警察的询问。 当时发生什么事了,不太能说得清楚,反正就是乱起来了。 至于调监控,包间里是没有监控的,若有监控,这些人不会那么放浪形骸,没半点遮拦。 尤其是那样的会所,更加注意客户的隐私。 旁边甚至都没有一个服务员。 包间外的过道上有监控,倒是看到一个小姑娘匆忙从包间里出来,找来了人。 只能将这件事定性为喝醉寻衅滋事。 接下来就是该治伤治伤,该醒酒醒酒。 本来大家都是体面人,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在医院里团聚,在这里谈生意? 多尴尬啊! 这会酒有些醒了,于是又挂上了客套歉意之色跟人道歉。 应酬是为了增进关系,打成一片,结果真就打成一片了。 最严重的是宫玄宴宫总,谁干的? 大家面面相觑,但终究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 尤其是跟宫玄宴抢秘书的李总,现在脸色很不好。 天地良心,他只是看那秘书太漂亮了,太美了,跟仙女一样,想弄一弄。 没想跟宫玄宴闹成这样,再说了,宫玄宴当时同意秘书给他倒酒,不就是同意了。 是宫玄宴先反悔的。 当时情况太乱了,李总也没注意到,到底是谁敲断了宫玄宴的腿。 但跟宫玄宴起冲突的他,貌似会被记恨。 哎呀,头疼! 这酒色一刺激,脑子就容易不清楚。 李总这么想着,又忍不住望向了那秘书。 发现她一脸担忧,像担忧自个男人。 该不会这两人有什么,他不知情一头撞进去,反倒成了坏人。 还是说宫玄宴是故意的,仙人跳? 不管如何,这个哑巴亏李总算是要咽下去。 但谁愿意吃苦,反正不是他干的。 谁知道你跟秘书有那从关系,你要舍不得,一开始拒绝不就行。 老子没错!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有的留在医院,有的走了。 宫玄宴从手术室里出来,已经后半夜了,小腿打了厚厚的石膏。 他一被推出来,祝遇霜就连忙迎上去,看着昏睡不醒的宫玄宴,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道:“小腿骨断了,有一些骨头茬子已经弄出来了,打了钢钉,固弄了石膏固定住了。” 祝遇霜松口气。 林鹿问道:“有什么有什么后遗症和需要注意的?” 医生说道:“就是这段时间一定不要负重,有骨头茬子可能会损伤小腿神经,可能会有麻木感,会出现关节僵硬和肌肉萎缩。” “这需要时间修养。” “以后关节磨损和关节炎的风险比正常人高。” “但好好修养是没问题的。” “最近一定一定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 林鹿:“谢谢医生。” 哦,那挺好的。 林鹿神色稍微沉重了些,不能太幸灾乐祸,不然以宫玄宴的臭德行,可能会打断她的腿。 让她也节哀。 宫玄宴被推进了病房里,三人在床尾排排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宫玄宴,一言不发。 他麻药没过,他还在昏睡,脸色惨白到透明一般,给人种美感脆弱之感。 他倒是长了副好皮囊,就是这张皮囊,都能迷惑很多人。 安静还在蔓延,过了会,庄特助对林鹿说道:“要不,你留下来照顾宫总?” 以林鹿的身份照顾宫总是最合适的。 林鹿面无表情哦了声,有气无力地应下来。 “我没照顾病人的经验,你再给他找两个护工。”林鹿补充了一句。 庄特助嗯了声,“放心,会找最好最贵的护工照顾宫总。” “你在身边,宫总心里会高兴些。” 林鹿:……大概吧。 希望他高兴。 第119章 女主你别后悔11 “要不,我也留下来照顾宫总。” 祝遇霜开口说道,她的话让旁边两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疑惑、不解、莫名…… 祝遇霜像是解释一般说道:“宫总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也有责任。” 林鹿挑了挑眉,眼神落在祝遇霜的身上,她身上还罩着宫玄宴的外衣。 身上还有在酒席上沾染上的酒气,那些泼在身上的酒水,此刻正幽幽地散发着酒气。 带着奢靡之气,沾染上权力之味。 从来没见过,将刀子递给别人,让别人有机会伤害自己的人。 往自己的身上加道德枷锁。 祝遇霜是第一个。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她很有自信,也对宫玄宴超出常理的自信。 上帝视角的自信。 林鹿微微一笑,“好呀,祝秘书留下挺好的。” “宫总醒过来,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庄特助更没什么意见,只要不让他伺候人就行,“我去找护工,顺便办理住院,宫总就交给你们了。” 林鹿没说话,祝遇霜嗯了声。 宫玄宴住的是单间宽敞,窗明几净的病房。 林鹿往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躺,祝遇霜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两人的关系并不好,现在庄特助走了,没有人开口说话,彼此都当对方不存在。 倒是麻醉师没事就过来,询问人醒了没。 看到宫玄宴没醒,甚至伸手直拍他的脸,“喂,醒醒,醒醒!” 林鹿在旁边看着,觉得宫玄宴这张脸,就很吸引巴掌。 看麻醉师的样子,就恨不得骑到宫玄宴的身上,左右开弓叫醒人。 看得祝遇霜欲言又止。 宫玄宴麻醉醒过来,神色带了些茫然,扫了眼周围,想动一动身体,发现自己的左腿有些麻木沉重。 祝遇霜忙说道:“宫总,你的腿刚上了钢钉,打了石膏,不能动。” 宫玄宴皱眉,眸中闪过愠色和阴鸷。 他目光一扫,落在林鹿的身上,声音嘶哑,可能是麻药劲还没消,有些口齿不清:“给我倒杯水。” 林鹿还没动,祝遇霜就赶紧倒杯水,凑到宫玄宴的嘴边,小口小口喂给他。 等他喝了几口,林鹿才慢悠悠说道:“麻醉之后不能立即喝水呢。” 宫玄宴本来就有点吞咽困难,听林鹿一说,一分神就被呛了,咳嗽了起来。 呛得脸上涌上了嫣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模样。 祝遇霜连忙按了按铃,医生和护士连忙过来。 听说是喝了水,医生忍不住说道:“喝水之前,先来问问能不能,现刚醒就喝,水容易误入气管,导致误吸性肺炎。” “喝得是清水,不是什么牛奶果汁吧?” 祝遇霜有点被医生严厉的样子吓到了,连忙说道:“就是清水。” 经过一番检查,确定是呛到了,等宫玄宴平静下来,医生又嘱咐,喝水等两个小时后之后。 实在口渴,就用小勺舀一点水含在嘴里。 生病哪有什么尊严可言,挥斥方遒的宫玄宴,躺在病床,也是蔫嗒嗒的,脸上的红晕不退。 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一条腿固定着不能动,狼狈得很。 祝遇霜忍不住埋怨林鹿,“你怎么不早点说。” 林鹿瞅了眼祝遇霜,面露委屈道:“你动作好快,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你水就喂到嘴里了。” 祝遇霜:…… 她是被茶了吧?! “林鹿,过来。”宫玄宴声音虚弱,但含着不可置疑。 林鹿挪到床边,问道:“怎么了?” 宫玄宴麻药劲没过,他艰难抬手,一把抓住林鹿手腕,他眼神一寸寸地梭巡她的面容。 “我说,你跑就打断腿,现在我的腿断了。” “林鹿,你胆子很大呢。” 林鹿一脸无语,眼珠上下扫着他,撇撇嘴说道:“宫玄宴,你麻醉没醒,说梦话呢?” 宫玄宴闻言,笑了下,配上他面色坨红,浓烈得像猩红的玫瑰。 他松开了林鹿的手,略带可怜道:“我的腿很疼。” “林鹿,我疼。” 林鹿:……我也快熬了一晚,也累挺。 她看了眼宫玄宴固定的腿,面带怜悯道:“真可怜,看着就疼。” 没感觉。 一旁的祝遇霜,就觉得自己好像是空气。 就没有人在意一下她吗? 她担忧宫玄宴,可宫玄宴醒过来,眼里就只有林鹿。 祝遇霜心里有些发酸,有些难过,也替宫玄宴不值得。 宫玄宴根本不明白,林鹿有多么冷淡,从他受伤之后,完全就是漠不关心。 没什么情绪波动,半点看不出来爱宫玄宴。 “咔哒……” 病房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家,一身暗红色唐装。 头发虽然发白,但很茂密,梳得整齐,精神看起来挺矍铄。 他手拿黄花梨拐杖,拐杖油亮,很有色泽。 “怎么弄的?” “弄出这么大个笑话来?” 老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打量孙子,没有关心他的身体,第一句话就带着质问。 宫玄宴叫了一声爷爷,神色淡漠道:“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 宫董事长冷笑了一声,目光在病房里两个女人身上扫了眼,“窝女人堆里,有什么出息。” 老爷子目光在林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林鹿眼神落在老爷子面容上,望闻问切。 这老爷子的身体,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精神,面色像是被蒙上灰尘,神色黯淡。 倒是身上久居高位的气势,让这种蒙灰晦暗的脸色,没那么明显。 “爷爷。”林鹿对着宫董事长叫了一声,神态自然,没脸没皮的模样。 被叫爷爷的老爷子,脸皮抖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直视挪开眼神。 祝遇霜也有点被惊到了,她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这就叫上爷爷了? “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好?”宫董事长问道。 宫玄宴毫不在意道:“不知道,你就当我死了。” 宫董事长冷呵了声,反倒坐了下来,“做事不谨慎,该让你痛一痛。” 两人是祖孙,但似乎毫无感情。 一旁的祝遇霜忍不住说道:“董事长,宫总也不想受伤,他受伤不是他的错。” 第120章 女主你别后悔12 祝遇霜觉得宫董事长,真的很冷漠过分。 宫董事长只怪宫玄宴受伤耽误公司的事, 受伤了也是冷嘲热讽。 宫玄宴父母在他很小时候就去世,祖父对他严苛冷淡,他从小就在这样缺爱的环境中长大。 遇到了林鹿,以为是遇到真爱,可林鹿对她避之不及。 对控制极致疯狂的爱,避之不及。 祝遇霜实在看不过去了,突然插话,为宫玄宴打抱不平。 宫董事长闻言,只是瞥了眼祝遇霜,已读不回,反倒看向宫玄宴,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祝遇霜脸上浮现尴尬,但想到不久后,这老头就会死,宫玄宴会全面接管集团,也就释怀了。 “多久能出院?”宫董事长似乎只关心这个问题。 孙子受伤脆弱毫无怜悯和关怀。 宫玄宴面无表情道:“你问我干什么,问医生。” 祖孙氛围僵硬,宫董事长深深看着宫玄宴说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还要浪费在养腿上。” “抬也得抬到公司里去。” 宫玄宴神色不变,“随便,把我腿砍了也无所谓,或者把我头放到公司也行。” 宫董事长凝视孙子,看了眼他固定不动的腿,“住院也不能耽误公司的事。” “公司重要的文件,让他们送到医院来,线上办公,总有办法。” 看宫董事长的样子,想把病床直接推到公司去,让宫玄宴一边养腿一边工作。 祝遇霜觉得,宫玄宴能变得这么偏执病娇,宫董事长是脱不了关系的。 得不到亲情,才会疯狂希望得到林鹿的爱。 尤其是宫董事长死了 ,在宫玄宴的生命中,似乎就只剩下林鹿了。 但林鹿不惜以死摆脱宫玄宴,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他。 宫董事长在病房里待了会就走了,来了没有关怀的话,走的时候,也干脆利落。 祝遇霜小心看了眼宫玄宴,问道:“宫总,你没事吧。” 宫玄宴没说话,闭目养神,林鹿看着宫董事长的背影,微微垂着眸子,神色思索。 病房里又是一阵死寂,祝遇霜话头落在地上没人接。 祝遇霜看看宫玄宴,又看了看假清高的林鹿,觉得这两人走到那种地步,简直太正常了。 彼此伤害。 宫玄宴开启了住院办公模式,一些重要的文件,部门会送到医院来。 除了电子文件,还有各种各样的纸质文件,会送到医院来。 不光是部门员工来,还有很多人来探望宫玄宴,鲜花水果篮子,把病房都塞满了。 宫玄宴受伤了,心里本来就不舒坦,现在还要应酬这么多人,心里越发烦躁,冷着一张脸。 庄特助都替宫玄宴推掉了应酬,让人不要来打扰,才让病房里安生了些。 “咚咚咚……” 有敲门声响起,宫玄宴直接说道:“我现在不想见人,让他们走。” 祝遇霜闻言,就要去门口,林鹿率先开门出去,顺手将病房门关上。 门口是两个穿着干练工作服的公司员工,看到林鹿问道:“我们有文件给宫总,现在宫总有空吗?” 林鹿看着两人手里的文件,开口道:“他现在疼得很,把文件给我吧,我转交给他。” 麻药劲过了,这几天,骨折后的持续疼痛就冒出来了,骨膜上含着神经的骨膜被撕裂,很疼。 肌肉痉挛加炎症,酸胀疼痛少不了。 动又动不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宫玄宴心情气压持续走低。 两个员工闻言,神色有些迟疑。 其中一人将文件给了林鹿,说道:“那麻烦你给宫总,尽快给回复,我们这边才好安排。” 另外一人见此,也赶紧递给林鹿,“麻烦你催一催宫总,我这份比较急。” 林鹿点头,“放心,会尽快的。” 两人把文件交出去,离开医院,一人问道:“你干嘛就把文件给她呢?” “那能怎么办呢,她不是宫总女朋友嘛。” 另外一个人想到她在公司大堂尖叫,又忍不住担忧,“能行嘛?” 反正那视频在公司内部都传疯了,做成鬼畜尖叫视频,那简直提神醒脑。 每看一次,都咋舌一次。 宫总的女朋友,还真是够……奇特! 自古风流韵事总是传播得特别快。 大家都知道,宫总有个奇葩女朋友。 林鹿拿着文件,坐在了病房外椅子上,飞快翻动文件。 一目十行,眼睛扫过文件里标注的重点颜色。 看完之后,合上文件,林鹿推门走进病房。 “公司送来的文件,让你看。”林鹿把文件递给宫玄宴。 宫玄宴揉了揉眉心,拿过文件看起来,眉头就一直没松开。 祝遇霜拿着水果刀,认真削苹果,又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在碟子里,极为认真仔细。 宫玄宴看完文件,烦躁将文件一甩,“这做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拼命加预算。” 他一动作,就牵扯到被挂着的腿,疼得扯了扯嘴角。 “让他们重做。”宫玄宴脸色不好。 骨折的疼痛无孔不入,就没个舒坦的时候。 又疼又痒又红肿,真是难受。 宫玄宴没想过,骨折会这么疼,这样不能动不能跑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林鹿捡起飞散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按照数字顺序叠好。 “重做就重做,你发什么火,手机给我,我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重新做。”林鹿说道。 宫玄宴闻言,顿时眯着眼睛,透着深刻怀疑,“你借此跟我要手机?” 林鹿翻白眼,“你到底爱不爱我,除了怀疑我,你还能做什么?” 旁边的祝遇霜只想说,宫玄宴的怀疑就没错,女主从头到尾都想跑。 逃离宫玄宴身边! 宫玄宴拿起床头的手机,递给林鹿,“用我手机,通知他们改。” 林鹿一脸不爽,接过手机,问道:“密码。” 宫玄宴:“你生日。” 林鹿:噫…… 输了密码,林鹿就看到宫玄宴手里,各个部门群里滚动消息。 林鹿垂着眼眸,看着这些消息,点开聊天页面,让之前送文件的部门重新改方案。 林鹿问宫玄宴:“你哪里不满意,让他们怎么改?” 宫玄宴盯着林鹿,眼神幽深,让人看不透,好一会才说道:“预算太高了,材料太次。” 林鹿打字,发出消息。 第121章 女主你别后悔13 发了消息,林鹿没有立即把手机还给宫玄宴,反而拿着手机刷起短视频来。 放大了声音,短视频夸张的笑声和bgm,让整个病房都变得嘈杂起来。 “哈哈哈……” 林鹿颓靡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直笑。 一条一条的消息,从手机顶部冒出来,有公事,也有私事。 林鹿将这些人名和消息尽收眼底,滑动着短视频。 “林鹿,你能安静点吗,这还有病人呢。” 祝遇霜忍不住说道。 林鹿眼睛就没从手机上离开,“你要听不惯你可以走啊!” “我是卖*身给宫玄宴,倒是你,一直在医院里,不工作?” 还得一直报恩啊! 恩从何来啊?! 到时候真让你还人情不就炸了吗? 男主的恩情还不完啊还不完。 祝遇霜语塞,只能望向宫玄宴,示意他说话。 宫玄宴却是闭着眼,一副看不见听不见的样子。 祝遇霜:…… 有时候,她都觉得宫玄宴有毛病。 人家都不在意你,你就非得她嘛? 太偏执了。 可又是这份偏执的忠诚,只对一人,坚定偏执地抓住一个人,实在让人心动心怜。 “嘀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林鹿撇撇嘴,不情不愿把手机给宫玄宴,“庄特助打电话来了。” 宫玄宴说道:“你接,放外音。” 林鹿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庄特助有些焦急的声音。 “宫总,工厂那边出了生产事故,有员工受伤。” 宫玄宴神色一正,对庄特助说道:“你替我走一趟,将事情安排好。” 林鹿说道:“庄特助,你过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宫玄宴闻言,清俊面容顿时阴沉下来,“你又想跑?” 在宫玄宴看来,这个女人逮着机会就想跑。 放在身边没事就发疯,让人没个安生日子。 她就是想跑。 林鹿撇撇嘴,“狗咬吕洞宾,我去是为了你好么?” “出了事,你腿瘸了,我替你出面,我站那边,就是个态度。” 宫玄宴微眯着眼睛打量林鹿,声音轻飘飘,“你去,以什么身份呢?” 林鹿理所应当道:“当然是女朋友,不然说情*妇啊!” “这光彩吗,你就非执着跟这个字?” “没人跟,你就是没跟的人?” 宫玄宴深呼吸,动又动不了,看着她一张嘴叭叭不停。 他眼睛直直盯着她,林鹿脸色微微一垮,“行吧,我就是有点闷了,想出去逛逛。” “天天看你挂着尿袋,在病床上拉屎。” “我好像有点不太喜欢你了,现在不想跟你呆一起。” “闭嘴,滚出去,滚出去!” 后面三个字都破了音,宫玄宴脸黑如锅底,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颤抖。 林鹿磨蹭着走出去,回头看着宫玄宴,面带疑惑问道:“你真的爱我吗?”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就接不住我的情绪?” “宫玄宴,我不懂爱,但你为什么连一点包容都不给我呢?” 她又发出灵魂质问,“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胸脯剧烈起伏,脸色气得紫绀,咬牙切齿地看着林鹿。 “滚,滚啊!” 宫玄宴嘴唇都在抖,眼神恨不得把林鹿千刀万剐。 林鹿:…… 怎么还急了?! 要不是腿伤着,宫玄宴这样子,估计能跳起来把她砍成臊子。 一旁祝遇霜见此,连忙关上了门,物理隔绝两人。 她满脸不赞同对林鹿说道:“你太缺德了,嘲笑生病受伤的人,让你很快乐吗?” “伤害爱你的人的尊严,你不觉得可耻吗?” “你难道就不会生病,你简直没心肝。” 林鹿撇撇嘴,反驳道:“我又不懂爱,如果伤害了他,那我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懂爱,你就不能对不懂爱的人宽容点吗?” 祝遇霜一下哽住了,匪夷所思地看着林鹿。 有病! 这女主纯纯有病! 你这样,等宫玄宴腿好了,看他弄不弄你。 这女主被病娇囚禁折磨,完全就是自找的。 怎么贱嗖嗖的。 庄特助赶到医院,看到林鹿说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林鹿嗯了声,“宫总已经同意了。” 庄特助有些迟疑,想进去问一问宫玄宴。 “别问了。”两个女人拦住了庄特助。 就连祝遇霜都说道:“宫总同意了,你带走她吧。” 庄特助将信将疑,但事态紧急,也就带着林鹿走了。 车上,林鹿问道:“出什么事故了?” 庄特助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工人操作不当,左手四根手指切下来了。” 林鹿一听连忙问道:“怎么处理的,断指找到了吗?” “给厂子那边打个电话,找到断指不要浸泡消毒,不要擦拭断指上面的组织,用纱布包裹,塑料袋密封放到冰水混合中容器中冷藏。” “拿到医院还能接起来。” 林鹿口齿清晰说着操作步骤,庄特助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人已经送到最近的医院。” “至于断指能不能接上,就只能看医生了。” 来到医院,手术室门口站着工人和工厂管理者。 厂长是个中年男人,一看到庄特助连忙就说道:“庄特助,是那个工人违规操作,工厂已经三令五申了,还是违规操作。” 庄特助皱着眉头,看着推卸责任的厂长,问道:“人怎么样了?” “正在接手指,有两根手指没找到。”厂长说道。 林鹿在旁边听着,连忙说道:“那断指肯定还在厂子里,让人找呀!” 厂长瞅了眼林鹿,语气冷淡轻飘飘的,“车间里就要停工。” “停工的损失谁来负责?” 而且,工厂难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庄特助一听这话,神色也是有些闪烁,毕竟谁都不想担责,而且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林鹿直接说道:“当然是宫玄宴负责啊,给宫玄宴打电话呀!” “现在厂子里出问题了,停一会工,找一下又怎么样。” “六到八个小时的工都不能停吗?” 断指六到八个小时是能接上的。 “那如果真找不到,好歹找了,给找到的工人多发一天工资。” 厂长一听这话,怀疑目光看向庄特助,“这位是?” 庄特助:“……宫总女朋友吧。” 第122章 女主你别后悔14 一听是宫总的女朋友,厂长立刻露出笑容来,“幸会,幸会……” 要是有人能负责的话,他就不用承担风险。 林鹿看着厂长说道:“你是直接面对工厂员工的人,面对面做工作的人,你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 “这件事,只怪在员工身上,在集团面前交不了差的。” “都是接手指,四个接起来可比接起来两根好听多了,至少名誉方面,好听很多。” 厂长就是防火墙的作用,让高层不用直接面对底层难做的工作。 出事了,就是你的责任。 厂长一听,脸色微沉,心里特么的,别提多难受了。 “要是停工了,不光是员工医药费损失和赔偿,还有工厂的业绩没完成,我能怎么办?” “员工的医药费和保险,是集团方面负责,你的任务是负责生产。”林鹿说道。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影响生产了,得把这件事解决了。” “实在不行,庄特助,你给宫玄宴打个电话呗。” 庄特助看了看林鹿,拿起手机给宫玄宴打电话,其他人就站在手术室门口,都沉默着不敢说话。 沉闷的气氛中,不少员工盯着林鹿看。 在场的员工听着她和厂长话里机锋,有些听不明白,但最终目的都是想让受伤的员工,四根手指接好。 哪怕后续接起来的手指不怎么好用,但好歹手指还在,也能用。 有员工对厂长说道:“我们回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当时人受伤了,场面有些混乱,手指不知道落到哪个犄角旮旯里。 庄特助打完电话,他先看了眼林鹿,才对厂长说道:“宫总说了,那一组的线停下来,其他不停。” “手指也去找,争取都接上。” 庄特助顿了顿,“宫总的意思是,给厂子里做个好标杆影响。” 厂长抹了把脸,“我知道了。” 他到一旁去打电话,庄特助对林鹿说道:“宫总让你早点回医院。” 林鹿翻白眼,眼珠子一转,又笑眯眯对庄特助说道:“庄特助,你帮我点可乐炸鸡汉堡。” “你请我吃,下次我请你吃,再把手机借我用用。” 在医院里吃清淡的东西,吃得难受极了。 人有时候就想吃点不健康但快乐的东西。 庄特助拿着手机,“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你要用手机做什么?” 林鹿随意说道:“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天菩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跟没有脑子有什么区别啊! 全靠手机活着。 宫玄宴就是想切断她的社会联系。 要报警啊报警。 庄特助神色有些迟疑,林鹿见此,也就说道:“算了,你帮我点点吃的吧。” 庄特助:“行。” 在一天工资刺激下,落在工厂里的手指被找到了。 工厂员工拿着断指来到了医院,很快就被护士拿进了手术室。 外卖送来了,林鹿没有在医院吃。 别人遭难的时候,起码不能吧唧嘴。 她坐在路边花坛上,吃着炸鸡冰可乐,神色舒坦,看着路边路边车辆行人来来往往的。 林鹿一边啃得炸鸡,一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觉得自己身上都沾上了人气。 炸鸡都美味了几分,再灌一口凉冰冰的可乐,有种活在人间的真实感。 吃完了炸鸡,林鹿把骨头空可乐罐扔进垃圾桶里,走进医院里。 接手指是个非常精细的手术,组织和神经都要连上,后续即便恢复再看情况,肯定有影响。 林鹿和庄特助就一直守着工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期间,庄特助还要处理工作。 林鹿在旁边瞄着庄特助的平板电脑,处理各种各样的行程和邀约。 现在宫玄宴腿断了,这些都要推了,或者往后推,实在推不了的,让人去医院找宫玄宴。 在车上都在打电话处理琐碎的事情。 一来宫玄宴所在的医院,林鹿瞬间就觉得身上阳气被吸走了。 难受,纯难受。 晦气! 她推开病房门,看到祝遇霜和宫玄宴不知说什么,祝遇霜的脸上挂着笑容,温暖动人。 宫玄宴没笑,他神色清冷,目光落在祝遇霜的面上。 之前被林鹿气得咬牙切齿的怒气,似乎被祝遇霜抚平了。 祝遇霜很美,太美了,让人没办法忽略她的美貌。 宫玄宴转头看向林鹿,开口道:“听庄特助说,你非要给那员工接上全部手指?” 林鹿熟门熟路拿走宫玄宴手机,说道:“你这样的资本家有的是钱,打打土豪怎么了” “我都成了有钱人情*妇,还不能享受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 听林鹿这么说,宫玄宴只是笑笑,“出去一趟,心情好点?” 神色有几分纵容和无奈。 祝遇霜:??? 不是之前你被气成了蛤蟆,现在面对林鹿,还是这副纵容模样。 想方设法让你心情好点,不是让你再去哄林鹿。 不服气,就不服气…… 难道官配就真的拆不散吗? 病娇忠诚炙热的爱,就只能对女主? 林鹿刚解锁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接通,就听到那头说道:“小宫总,董事长病了,你快点回来。” “董事长说有事情交代你。” 这话一出,宫玄宴的身形顿住,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要下床,牵扯到腿,疼得冷汗立刻涌了出来。 林鹿听到这话,神色思索,宫老头的情况比想象恶化得更快呢。 祝遇霜一脸心疼怜悯地看着宫玄宴,连忙按住要下床的宫玄宴,说道:“我去拿轮椅,你别动。” 宫玄宴从林鹿手里抢过手机问道:“去医院没,赶紧送医院。” “小宫总,董事长说不能去医院,现在正在等你。” 电话那头说道,“你赶紧回来吧。” 祝遇霜推来轮椅,和护工一起将宫玄宴挪到了轮椅上,推着出了医院。 林鹿看了看自己的手,就觉得,自己一拿手机,就变成乌鸦,总接到坏消息。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坏消息。 她跟着挤上了车子,祝遇霜温柔地安慰宫玄宴,“宫总,你别担心,董事长身体一定没事的。” 宫玄宴听不进去,对司机说道:“开快点。” 到了别墅,头发有些发白的管家迎上来,对宫玄宴说道:“快进去,董事长打了针,精神头还算好。” 宫玄宴坐在轮椅上,双手直推轮椅,进了房间。 第123章 女主你别后悔15 “你来了?” 宫董事长精神竟然还不错,坐在床上,还拿着杯子喝水。 宫玄宴微微吐口气,又冷淡了神色,“你什么病?” “没什么,是你张叔大惊小怪的。” 宫董事长看了眼旁边两个女孩,一旁管家就识趣把人赶出房间。 门外,祝遇霜神色温柔怜悯,宫董事长病得很重。 过不了多久,宫玄宴生命中重要的亲人就会离他而去。 也不怪宫玄宴后面对林鹿越发霸道黑化,只是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爱。 她看了眼靠在墙上的林鹿,忍不住说道:“你就不担心吗?” 林鹿认真打量祝遇霜,发现她是发自肺腑地担忧。 林鹿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担心宫老头,跟你也没嘛关系啊! 担忧宫玄宴? 可怜别人,你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或者可怜可怜我吧。 强制加班都让人受不了,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强制爱。 真以为宫玄宴是个没人爱没人疼的小可怜。 宫老头在临死之前都在给孙子铺路。 生了病,秘而不宣。 还不是想多给宫玄宴时间掌握集团。 这么操心,红苕稀饭胀多了。 保姆端了一些甜品和茶水,管家对两个女孩说道:“你们女孩子喜欢甜的,尝尝看。” “谢谢。”祝遇霜乖巧可人,尝了尝甜品,对管家笑了笑说道,“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管家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姑娘。 林鹿没说话,也没动甜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祖孙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宫玄宴从房间里出来,神色正常淡然,再无之前的焦急。 他这副模样,让林鹿反倒确定了,宫玄宴应该知道宫老头的病。 祝遇霜忙迎上去,问道:“你爷爷还好吧。” “没什么事。”宫玄宴回了句。 宫玄宴的腿本该再修养一段时间,但第二天,就坐着轮椅去公司办公。 到了公司门口,林鹿挤开了祝遇霜,推着宫玄宴进了公司大堂。 祝遇霜被林鹿推了个踉跄,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林鹿她真是有病! 之前对宫玄宴避之不及,现在看到宫玄宴亲近她,就跑过来抢。 在宫玄宴断腿难受的时候,她没有丝毫关心,还伤口上撒盐。 现在大庭广众下,又享受众人的目光,开始装起来了。 爱慕虚荣,虚情假意。 这女主,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祝遇霜有心想争抢回来,但大庭广众,林鹿可能会发疯,不要体面,她还要脸面呢。 看到宫玄宴,路过的高层中层员工,都纷纷露出极为关切的目光,询问宫玄宴腿好点了没。 有的人拍马屁说宫玄宴勤奋工作,都伤了腿,还要来公司。 公司真的离不开宫总,宫总是楷模,是领导公司的火车头,领头羊。 不知道宫玄宴听到这些话是什么感觉,反正林鹿觉得,这些人真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可比对女人说甜言蜜语的时候,真诚多了。 宫玄宴应付着这些人,进入电梯之后,脸色瞬间冷漠无比。 “庄特助,把这几日堆积的工作拿给我。” 进了总裁室,宫玄宴就对庄特助说道。 “好,一些我发给你了,还有一些文件,立刻给你。”庄特助立即说道。 整个秘书室都忙碌了起来,连祝遇霜也得跟着忙起来,看到林鹿的空位置。 她忍不住说道:“林鹿不做事吗?” 总不能一直待在宫玄宴在办公室里吧。 庄特助直接说道:“不用管她,我们忙我们的。” 祝遇霜神色一动,心里别提多腻歪了。 在医院里,她照顾宫玄宴,林鹿天天葛优躺,现在宫玄宴来公司了,她又跟宫玄宴形影不离了? 捡漏也不是这么个捡漏法。 办公室里,林鹿坐在宫玄宴旁边,看着打着石膏固定的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石膏透着凉意。 “太好了,你跑不掉了,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林鹿幽幽说道。 宫玄宴抓住作乱的手,“别闹,忙着呢。” 他甚至没多看林鹿一眼,注意力全在工作上。 林鹿表情百无聊赖,随即伸手翻着文件,又问道:“有没有我能做的?” “把你手机借给我玩一会?”林鹿说道。 说着,还伸手往宫玄宴兜里掏手机。 宫玄宴抓住她的手,不耐烦道:“你随便做什么,别来烦我。” “哦豁,你现在是烦我了?”林鹿一下站了起来,深沉幽怨地眼神盯着他。 “啊!!” 林鹿又是一声尖叫,“宫玄宴,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明知道我缺爱,你还对我这么差。” 宫玄宴掏了掏耳朵,深呼吸,指了指旁边的文件,“你给我递文件吧。” “我要什么,你拿给我。” 林鹿面无表情哦了声,翻着文件,哗啦啦作响。 宫玄宴听着这动静,决定明天将她锁在别墅里,免得烦人。 等事情忙完了,再把她放了。 “把财务部的文件给我。”宫玄宴一边点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一边说道。 林鹿翻了一下文件,然后递给宫玄宴 。 宫玄宴接过看了眼,文件没拿错,他抬眸看了眼林鹿。 之后,宫玄宴要什么文件,林鹿都把文件从一堆中,找出来,递给他。 倒是免了宫玄宴自己一顿找。 林鹿坐在一边,随便地翻着文件,仿佛就是随便瞥了一眼,又放下,等宫玄宴要,就递给他。 忙完一阵,宫玄宴问林鹿:“看得懂这么文件?” 林鹿:“一般般吧,反正上面的字都认识。” 稽查查账这种事情,老本行了! 做企业无非就是那些事。 宫玄宴看了看时间,“推我去开会。” 林鹿起身,推着宫玄宴往会议室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人,看到宫玄宴来了,纷纷起身,又看了看推着轮椅的女孩。 这就是宫玄宴的女朋友。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结婚? 轮椅停在上首,林鹿站到一边,听着他们开会的内容。 她的目光一一从参加会议的人身上扫过,听着他们的话和观点,猜测他们的立场。 开会结束之后,宫玄宴有些隐忍对林鹿说道:“去卫生间。” 林鹿哦了声,推着宫玄宴到了男厕。 她扫了眼宫玄宴的腿,“需要我扶你进去?” 第124章 女主你别后悔16 宫玄宴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卫生间,林鹿在外面等着。 “噗通……” 没多久,林鹿就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跌倒声,夹杂隐忍痛苦的闷哼痛呼声。 “宫玄宴,你怎么了?”林鹿站在男厕门口,往里面张望。 里面有些窸窣声音,林鹿干脆走进去,发现宫玄宴躺在小便池前面。 根本起不来。 地面是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尿不尽稀稀拉拉尿在地上,估摸着是宫玄宴踩上面,滑倒了。 他连裤带都没解开,整个人仰面倒下,胳膊肘肘在地面上,连固定腿上的石膏,都有点裂缝,有些小碎块散落在地上。 他面色惨白无比,脸上大汗滚滚, 林鹿走过去,问道:“宫总,你怎么样了?” 说着伸手去扶他 ,宫玄宴声线发抖,“叫人来,胳膊,可能断了。” 他人往地上倒,下意识就有手撑身体,然后胳膊巨疼无比。 他甚至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林鹿看了眼肘在地板上的胳膊,哦了声,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宫玄宴的鞋。 右腿上穿着鞋,皮鞋被擦得油亮,不沾染一点灰尘。 连鞋底都有些油亮,沾上了尿液,更油亮了。 她赶紧出了卫生间,去叫庄特助,庄特助一听老板又摔倒了,貌似胳膊还断了,整个人都呆了下。 他真的觉得,宫总应该去庙里拜一拜,去一去晦气。 庄特助连忙叫了男秘书一起,来到卫生间,看到宫玄宴像仰面不能翻身的乌龟,躺在地上。 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将宫玄宴扶起来。 按理说,不应该移动,等救护车来,可这样躺在地上,实在太难看了。 宫玄宴眼皮都有些睁不开,被扶着坐在轮椅上,右手胳膊垂直晃动。 庄特助说道:“宫总,我打急救电话。” 宫玄宴忍着疼痛,“不用,送我去医院。” 救护车乌拉乌拉到医院门口,阵仗很大。 这种不好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不能引起太多人注意。 庄特助和林鹿一起送宫玄宴去医院,祝遇霜挤进车里,看到宫玄宴痛苦的样子。 她忍不住质问林鹿,“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抢着非要照顾,结果又出事了。” 林鹿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看着情绪激动的祝遇霜说道:“他不让我跟着进去。” “他要让我跟着进去,我可以扶着他,还可以替他掏出来。” “他爱面子不让啊!” 车上众人:…… 疼得满头大汗的宫玄宴脸皮抽了抽。 他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苦。 祝遇霜匪夷所思看着林鹿,喃喃无言,好一会又说道:“还不是因为,之前你说宫总挂尿袋,在床上拉屎。” “他不想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林鹿一听,一脸沉思,痛心疾首地对宫玄宴说道:“你在我面前要什么面子呢?” 宫玄宴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一些黏在额头上,呼吸急促,声音低沉颤抖:“闭嘴。” 到了医院,宫玄宴又被推进手术室里。 在外面等待的人,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祝遇霜似忍不住了,她转头看向林鹿,“我觉得你不应该靠近宫总。” “宫总靠近你就倒霉,就受伤。” 林鹿瞥了她一眼,“他第一次受伤,不是你靠近他吗?” “这次受伤,不是因为靠近小便池吗?” “跟我什么关系?” 祝遇霜对庄特助说道:“我觉得不应该让林鹿照顾宫总。” “她根本就不在乎宫总。” 庄特助沉默了一下说道,“这要看宫总的意见” 他上班是真的苦,忙不完的事情,还要管老板的感情生活,现在还要评理。 关他什么事? 祝遇霜管得也太宽了,实际上,秘书室的人都知道,祝遇霜其实是冲宫玄宴来的。 喜欢宫玄宴。 但宫玄宴又签了个‘喜欢’的人。 庄特助忍不住想,莫不是世间动态平衡。 宫玄宴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财富地位,还有女人炙热的爱。 所以为了平衡,让他吃点身体上的痛苦。 祝遇霜深呼吸,对林鹿说道:“林鹿,你不爱宫玄宴,又想逃离他,现在正是好机会,你为什么不走呢?” 林鹿瞥了她一眼,“我走了,合同违约金,你替我付啊?” 合同内容是在宫玄宴的身边五年,宫玄宴支付医疗费用。 原主以死解脱的前世,也是没坚持两年。 剧情里,祝遇霜来了,别说坚持五年,一年都够呛。 宫玄宴不在意原主了,就像扔掉一个无用的垃圾,毫不在意,轻飘飘的。 原主既没有医药费,甚至身上还背上了合同违约金。 哪怕这份合同是极为不平等霸王合约,但作为普通人的原主,能有什么心力跟一个大公司的法务拉扯呢。 原主曾经想求宫玄宴,让他缓一缓,给她还款的时间。 但宫玄宴见都没见原主一面,那些钱,对于宫玄宴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但就是这九牛一毛,他也不会大方地免了。 普通人债务背身的日子,可想而知,钱又挣不到多少,还要还债。 而且每个月到了时间,集团的法务就催促原主还钱。 而祝遇霜遇到这样狼狈的原主,还要云淡风轻问人后不后悔。 不回答还不让走。 还能怎么办,苦胆破嘴里一样命苦说,后悔,非常后悔。 可以说,原主不管是前世还是有祝遇霜的世界,都是白*嫖了一把。 住豪宅,享美食,奢侈品成堆,只需要成为笼中鸟,就能享受米虫一样的生活? 如果真这么简单,大街上走的就不是人,全是米虫。 祝遇霜一听违约金,下意识说道:“之所以那么高的违约金,是宫玄宴怕你离开。” “用违约金吓唬你。” 用合同违约金拴住她,只是不想让她离开。 林鹿看了眼祝遇霜,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姐妹,能不能尊重一下客观现实,不要唯心主义,不要扭曲事实。 不管是打官司,还是还债,都是我干啊! 你这还没被宫玄宴关起来,强制爱,脑子已经开始扭曲现实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为‘可怜的’,为爱疯狂的宫玄宴,准备的最佳爱人。 第125章 女主你别后悔17 宫玄宴的右手被固定起来,动不了。 左脚瘸了,右手断了,也算是对称了。 为了不让伤腿受力,人的身体会下意识将重力倾向于没受伤的一边。 脚下一滑,就往右边倒,右手撑地,把右手给弄伤了。 宫玄宴被推出病房,守在门口的人都有种一回生两回熟的淡定感。 随着医生一并进了病房,医生嗯了声,咂吧两下嘴说道:“胳膊骨裂了,固定好了。” “就是这断腿,使了力,可能会有问题,住院期间一定要注意观察。” 祝遇霜连忙问道:“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可能会让钢钉松了,或者是骨头歪了,得重新订。” “等病人醒了,打个CT看看情况。” 这光是听听都觉得疼啊! 够遭罪的。 庄特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对林鹿说道:“你在这里守着宫总,我去找三个护工,办理手续。” 祝遇霜开口说道:“庄特助,我也要留下。” 她看了眼林鹿,“我不放心。” 庄特助吐了口气,“你要留下就留下吧。” 反正庄特助是想不通,就秘书那么点工资,祝遇霜做得也太多了。 这大概是爱吧。 但宫总也没有正式承认她的身份。 反倒是林鹿因为尖啸鬼畜视频,在公司名声大噪。 不知道是谁还发到网络上,整出表情包来了。 庄特助带着男秘书走了,去办理手续,病房里又只剩下林鹿和祝遇霜。 林鹿往沙发上一瘫,像回到老家。 祝遇霜走的林鹿面前,她认真看着林鹿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林鹿随意道:“你说,我听着呢。” 祝遇霜看她说道:“我喜欢宫总,你不喜欢他,作贱他,无视他的爱,但我喜欢他。” 林鹿随意说道:“你要喜欢就喜欢呗,我又不是不让你喜欢。” 入豪门享福? 只能说是洗澡式嫁豪门,光溜溜进去,光溜溜出来。 不,还会摔死在浴室里。 “林鹿,你能不能认真点,你要是不喜欢宫玄宴,你就离开他,而不是折磨他,你痛苦,他也痛苦。” 祝遇霜看她毫不在意,忍不住提高了声线。 她自觉自己脾气都算好了,也算是个温柔包容的人。 但面对林鹿,还是忍不住破了功。 也不知道宫玄宴怎么就受得了的。 喜欢一个疯子。 林鹿掏了掏耳朵,“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我知道你喜欢宫玄宴,所以呢?” “你好霸道,让我承受损失成全你,你哪来大的脸?” “姐妹,想让别人成全你,还要别人承担风险,凭啥帮你?” “你替我给违约金,替我亲爱的奶奶交医药费,替我跟公司的法务打官司,我就走,头也不回地走。” “啥也不给,哔哔两句就想达到目的,想得挺美的哈。” 祝遇霜闻言,深呼吸,她深深看着林鹿,“你根本不值得。” 说完,她懒得再说什么,坐到一边,看着病床上未醒的宫玄宴。 林鹿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宫玄宴兜里掏手机 。 祝遇霜瞳孔震颤地看着林鹿,“你,你……” 林鹿重新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刷短视频玩游戏。 祝遇霜:…… 有时候,她觉得,林鹿行为就像个没心没肺的渣男。 林鹿拿着手机,从顶端往下滑,拉出通知栏的消息。 她没有打开软件,有些软件会显示已读。 宫玄宴在一阵阵嘈杂的短视频音效中醒过来。 看着受伤的胳膊,他甚至无语地笑了下。 看样子也熟悉了流程,一回生二回熟。 祝遇霜忙关切问道:“疼吗?” 宫玄宴烦躁道:“你说呢,要不打断你的腿和胳膊,感受一下疼不疼。” 祝遇霜:…… 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关心他的人,他不在乎,不在乎他的人,反而在意。 祝遇霜有些委屈地坐到一边,心头萦绕着失落和难堪。 攻略病娇好难啊! 可一旦攻略了病娇,走进病娇的心里,那么就会得到病娇绝对的忠诚与爱。 拥有病娇的一切,包括性命。 林鹿看宫玄宴醒了,把手机声音关小,问道:“要上厕所吗,你之前就没上成呢。” “嘘……” 说完,林鹿还吹了声口哨。 宫玄宴:…… 好像花钱找了个祖宗。 简直就是魔童降世。 宫玄宴冷笑:“挂着尿袋呢。” 林鹿哦了声,“有力气跟我吵架,看来你也习惯了断胳膊断腿。” “我还担心你怄气呢。” “没事就好。” 宫玄宴:…… 他目光落在手机,“拿我手机干什么?” “玩会。”林鹿说着,把手机还给宫玄宴。 “哦,你右手断了,拿不了,用左手吧。” 宫玄宴闭上眼睛,“闭嘴,让我歇会。” 宫总又又住院了,员工们得知这件事,又要往医院里送文件。 林鹿接手了这些文件,每一份都翻了一遍才递给宫玄宴。 “啊呀,你胳膊断了,没法签字呢。”林鹿看着宫玄宴挂在胸前的胳膊。 宫玄宴看了眼林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我帮你签吧。”林鹿拿起笔,要替宫玄宴签文件。 宫玄宴就淡漠瞥她一眼,“签你的字有什么用?” 林鹿想也没想似的,脱口而出,“我签你的字呀,签我的字干啥?” “来,你签。”宫玄宴像逗弄宠物般,用左手把文件推到林鹿面前。 “签就签。”林鹿一脸不服气,笔走龙蛇,直接在上面签了字,拿给宫玄宴看,“你看看,像不像你的字?” 宫玄宴看着文件上的字迹,愣了下,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林鹿,锐利而多疑。 “你描摹我的字迹?” 林鹿愣了下,下意识将文件抢回来,“就是随便写的。” 宫玄宴目光紧锁林鹿,“你描摹我字迹干什么?” “我没描摹。”林鹿撇撇嘴,想要走开,被宫玄宴一把拽住胳膊。 他手指修长如玉雕,骨节分明却又像冰冷的铁钳,紧紧箍着林鹿的胳膊。 很用劲,很疼,好像要把手中的东西捏碎。 “你弄疼我了,松手,不然我扇你。”林鹿色厉内荏,眼神闪烁。 “你描摹我字迹干什么,你想做什么?” 宫玄宴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让林鹿疼得微微皱眉。 第126章 女主你别后悔18 “啊!!”林鹿尖叫了声。 “我没描摹你字迹,你那烂字,随便写写就会了。” “宫玄宴,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弄疼我了。” “你说你爱我,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 “不要东拉西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宫玄宴仿佛看透了面前女人,眼神锐利冰冷。 林鹿撇撇嘴,还是不承认,“我真没描摹你字迹,就你这字迹,还用描摹吗?” “林、鹿!”宫玄宴声音冰冷,吐出的字带着冰碴,透彻心扉地寒。 这才是真正的宫玄宴,极端控制多疑。 林鹿伸手去掰他的手,“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宫玄宴,我说,你弄疼我了。”林鹿和宫玄宴对视,两人对峙,谁也没退让。 一旁的祝遇霜看到这一幕,想上前但又莫名退缩了。 宫玄宴眼眸落在林鹿脸上,如锋利的刀刃,刮着她的面庞。 “乖,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由着你,但我必须要知道,你要做什么?” 宫玄宴多疑善变,此刻又放柔了声音,但手却没松开,依旧死死地钳住林鹿胳膊。 哪怕他现在断腿断胳膊的,依旧有精神探究林鹿的心思,揣测,掌控…… 林鹿烦躁道:“我说了,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太无聊了。” 宫玄宴冷呵了一声,“林鹿,你不想要医药费了?” “还是说,想赔偿违约金?” 林鹿闻言,眼中闪过错愕和畏缩。 “乖,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宫玄宴注意到她的表情,轻声哄道。 林鹿表情破罐子破摔,“对,我描摹你的字迹。” 宫玄宴接着问道:“为什么想描摹我的字迹。” 林鹿撇撇嘴,不情愿道:“我就想描一描,想有点什么东西跟你一样。” “我们性别不同,身高不同,体重不同,家庭不同……” “我们不同的地方太多了 ,我就想我们之间,总该有点相同的东西。” “描摹字迹是最简单,是最快能变得一样的东西。” 宫玄宴眼神直直看着林鹿,眼神有些迷离,深情缱绻。 紧紧抓着她胳膊的手松了松,宫玄宴咽了咽口水,面色清冷:“情感上,我似乎应该相信你。“ “但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 “你究竟想干嘛?” 宫玄宴又收紧了力道,眼神冰凉阴翳。 林鹿有些没招了,她破罐子破摔:“我就想搞份文件,让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失效。” “我越想越觉得,之前的合同签亏了,亏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你现在还用合同威胁我,我不想被你禁锢。” 果然如此,宫玄宴得到了答案,又不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总想摆脱我。” “你为什么总想跑呢,为什么?” “以为弄个假合同,就能跑?” 林鹿一脸真诚求问:“真的不行吗?” 宫玄宴无语嗤笑道:“你想什么呢,真以为签合同,只是签个字就行。” “盖章,指印,笔迹,一个都不能少。” 林鹿翻白眼,“哎,是是,我蠢呗。” “宫玄宴。”林鹿喊了声。 宫玄宴抬眸看她,林鹿轻飘飘说道:“你真是个混蛋。” “我是混蛋,所以,不要惹我不高兴,受苦的只有你。”宫玄宴对她的控诉毫不在意。 林鹿扫了一眼他断胳膊断腿,哦了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不需要,你是什么样不重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林鹿咬紧牙,腮帮子鼓起,拳头捏得梆硬。 宫玄宴见她这副气鼓鼓样子,微微挑了挑眉头,指着文件最后的位置,“来签字。” “也不算你白描摹我字迹。” 林鹿:“呵呵!” 她拿起笔,随意在文件上签了字,字迹凌乱,不太像宫玄宴的字迹。 “好好签。”宫玄宴轻声说道。 林鹿直接道:“反正你胳膊断了,写成啥样都正常。” 宫玄宴转头看向她,林鹿不情不愿道:“知道了,会好好签。” 林鹿一边签字一边提要求:“能不能把医疗费给我,我打给家里人?” 卖身的钱,还不经过她的手,这合理吗? 只有在青楼,钱才是给老鸨的。 宫玄宴看都没看她,一直看文件,左手翻文件,看完了,推到林鹿面前,让她签字。 林鹿签完字,说道:“宫玄宴,我跟你说话呢,把医药费给我。” 宫玄宴转头瞥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想克扣医疗费吧,你奶奶用的抗癌药本来就贵。” 林鹿:“我没这么想。” “那我做你秘书,我有工资吧,不会没工资吧?” 这是极致的剥削。 宫玄宴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胳膊疼腿疼,旁边还有一个聒噪不停的。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宫玄宴说道。 林鹿:6! 就是不让她手里有钱呗。 权力就是经济制裁。 总是让她听话,禁锢她的自由,权力就是暴力。 又用我爱你,你不能离开我,我这么爱你的话,搞意识形态和道德绑架人。 权力的本质是剥削,不是给予。 让别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 叫宫玄宴一声混蛋,可不是冤枉了他。 被爱让人楚楚可怜,权力让人充满力量。 林鹿垂眸,盯着文件上签的字,眼里闪过光芒。 “你想要什么,跟庄特助说,让他去订。”宫玄宴说了声。 “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都行。” 宫玄宴转过头来,打量着林鹿,“你打扮寡淡,需要装扮。” “以前给你,你总不要。” “现在你来公司,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再这么寡淡,让人觉得我亏待了你。” 原主不要是不想再额外增加债务,老老实实等着,等到合同期满了,自己就能走了。 但两辈子都没能摆脱宫玄宴。 跟个鬼一样黏在人身上。 林鹿哦了声,“不要,别给我这些东西。” 宫玄宴丝毫不意外,“你在怕什么?” “资本家就是要把人棺材板都拿去,将来我怕还不起。” 林鹿随意说道。 宫玄宴呵斥:“口无遮拦,你不要东西,将来跑,不用收拾东西?” 林鹿眼神一亮,“你说得有道理。” 宫玄宴:…… 气得胳膊疼,腿疼。 第127章 女主你别后悔19 病房里,祝遇霜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两个吵架,然后和好,最后宫玄宴给林鹿买奢侈品。 女主还是一如既往地清高,宫玄宴给的东西不要。 心心念念都是要离开宫玄宴。 不是,你们都没看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吗? 喂,你们能看见我吗? 还有宫玄宴,林鹿都伪造你笔迹搞假合同离开你,你居然还要买东西哄她。 祝遇霜深深吸口气,开口道:“宫总,让旁人替你签字,不太好吧。” 林鹿一听,立马就丢下笔,转动手腕,“祝秘书,你来签。” 宫玄宴抬眸望向祝遇霜,眼神凉薄阴翳,看得祝遇霜浑身一凉。 没有温度,不像是看人的温度! 祝遇霜悚然一惊,这是病娇啊,眼里只有女主的病娇。 祝遇霜有些想不明白,宫玄宴目光明明注意到她了。 可她感觉,还是没走进宫玄宴心里。 难道官配就难以拆散吗? 祝遇霜忍不住打量着林鹿,要说美丽,她也不算是大美人。 至少是比不上她的美貌。 穿书而来赋予的美貌,难道没用吗? 而且,女主好像精神有问题,动不动发疯,对宫玄宴的态度也不好。 宫玄宴太卑微了。 必须要主动了。 要主动出击。 以前觉得,以她的美貌,会让宫玄宴注意到她。 引诱,不着痕迹地引导,激发男人的渴望和占有欲。 让宫玄宴主动推进他们的关系。 现在看来,官配Cp实在难拆。 林鹿依旧牢牢占据着宫玄宴视线。 祝遇霜看林鹿出了病房,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皱着眉忍痛的宫玄宴。 宫玄宴眉头锁紧,“干什么?” 祝遇霜伸出手,指如葱白,落在宫玄宴的喉结上。 宫玄宴不自觉地滚动喉结,眼眸幽深盯着面前女人。 祝遇霜指尖轻轻划过喉结,往上,停在宫玄宴淡若樱花的薄唇上。 她俯身飞快在宫玄宴亲吻了下,刚要离开,被男人手掌扣住了后脑勺。 凶狠汲取,不甚温柔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门缝里一双眼睛,看着这暧昧汹涌的一幕。 祝遇霜实在承受不住,连忙推开宫玄宴,碰到了宫玄宴的手臂,疼得他嘶了声。 祝遇霜忙问道:“疼吗,弄疼你了吗?” 宫玄宴眼神落在她唇瓣上,阴戾占有:“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祝遇霜微微一笑,尤为漂亮夺目,充满了吸引力,“宫总,我就是鲶鱼,引入外部竞争,足以激发林鹿危机感。” “宫总没将我赶走,让我呆在这里,也是这个意思吧。” “但显然,你的目的失败了,林鹿还是要离开你。” 宫玄宴微微一笑,看着祝遇霜,病娇性地淡漠渗人。 “所以呢?”宫玄宴问道。 祝遇霜说道:“显然宫总的刺激力度不行。” “你想让林鹿感觉真正的危机,被抛弃的危机,那就要真正抛弃她。” “你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宫玄宴眼神晦暗不明,舌尖舔舐嘴唇,似在回味什么,让祝遇霜的耳根子都红了。 “那你呢,有什么目的?”宫玄宴声音冷钝,略带暗哑。 祝遇霜看着宫玄宴,眼神温柔包容,“因为我喜欢你,奔赴你而来。” 穿书而来,就是为了宫玄宴。 “呵,为我而来?” 宫玄宴冷嗤一声,微眯眸子,遮掩怀疑和警惕。 “你想替代林鹿?”宫玄宴问道。 “是,林鹿对你避之不及,我不会。” “林鹿不懂你的爱,你的心意,但我懂。” 祝遇霜直接说道,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意。 宫玄宴沉吟一会,“即便我利用你也行。” 祝遇霜一笑,“能和宫玄宴你恋爱,也是不错呢。” “恋爱,嗤 ……” 宫玄宴侵略性极强地嗤笑了声。 祝遇霜仿佛极有耐心,“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以后你会明白。” “那么,宫玄宴,要跟我合作吗?” “跟我谈恋爱吗,会比跟林鹿的感觉更好?” 我会给予你求而不得的爱,包容你为了得到爱极端行为。 因为,你想得到爱! 宫玄宴垂眸,神色思索,没有说话。 林鹿拿着文件,推门而入,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离,迟疑问道:“你们是不是干什么了?” 宫玄宴看她怀疑目光,微微勾唇,“你觉得我们能干什么?” 林鹿快步走走到床边,伸出手在宫玄宴的嘴唇上擦了擦,沾上了口红,“你们吃嘴子了?” 祝遇霜:…… 虽然确定要跟女主争,跟女主抢,但她这么直白说出来。 还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啊!!”林鹿一声厉鬼般尖啸。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林鹿一把将文件砸宫玄宴脸上。 “你说你爱我,结果和别的女人亲嘴。” “宫玄宴,你真的爱我吗,你到底爱不爱我?” 宫玄宴肌肤被纸张一划,带着刺痛,神色瞬间阴鸷下来,“林鹿!” 祝遇霜在一旁说道:“林鹿,你要逃离宫玄宴身边,却不允许他和其他女孩在一起,你也太霸道了。” “你享受着宫总提供的好处,一边想方设法跑,一边又不离开,欲拒还迎。” “不过是仗着宫玄宴的喜欢,仗着他的爱,肆无忌惮。” “你想走就行,却还要宫总守着你。” 简直就是又当又立。 林鹿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发出刺耳尖叫。 “我不听,我不听,宫玄宴,你说你爱我,我就不该相信你。” 宫玄宴深呼吸,眼神冰冷注视着蹲着的林鹿。 “林鹿,我的耐心有限。” “你不想在我身边,我放你走,但医药费和违约金,一分不少。” 林鹿一听钱,咬着嘴唇,一副逆来顺受的委曲求全。 “文件捡起来,翻着给我看。”宫玄宴声线清冷淡漠。 林鹿一脸不乐意,“还有祝秘书呢,让祝秘书干。” 她拿走宫玄宴的手机,瘫到沙发上看手机,播放嘈杂的短视频,手指滑得飞快。 “宫总,我来吧。”祝遇霜捡起文件,放到宫玄宴的面前翻开。 宫玄宴抬起左手,手指似不经意划过祝遇霜的手背。 皮肤上的痒意一直往心上钻。 祝遇霜下意识望向林鹿,发现她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对周围一切无暇顾及。 祝遇霜低头,对上了宫玄宴幽深灼热眼眸,夹杂着让人避之不及,让人心惊的占有欲。 可祝遇霜喜欢,病娇的爱忠诚炙热。 第128章 女主你别后悔20 林鹿眼角瞥着宫玄宴和祝遇霜的互动,互相摸着小手。 她瞅着宫玄宴:“你们当着我的面py?” 不把我当人。 宫玄宴微微勾起嘴角:“林鹿,不准胡闹。” 林鹿咬牙切齿:“宫玄宴,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眼眸深沉望着林鹿,“关心这个干什么,你不是想走吗?” “我真爱上别人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林鹿:“你说你爱我,我不懂爱,可现在,你要跟别人在一起了,我这心里……” “心里怎么样?” “不知道该怎么说。”林鹿回道。 宫玄宴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安生生待在我身边?” 林鹿一听,“那不行,在你身边没自由。” 宫玄宴:…… 他望着沙发上的女人,眼中狠戾危险。 他受了伤,没锁着她,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 真是让人不喜欢啊! 祝遇霜听着林鹿的话,心里鄙夷嗤笑,什么心里不舒服。 不就是喜欢她的人,舔着她的人,现在不惯着她了,心里不喜欢,失落呗。 让她安稳留下,又非要作。 又当又立。 “嘀铃铃……” 电话铃声特别响,吓得人心里一个咯噔。 林鹿接通电话,递给宫玄宴。 电话一接通,传出张管家焦急声音,“小宫总,董事长去医院抢救了。” “马上到医院了。” “董事长昏迷前说让你一定要等他。” 宫玄宴一听,脸上有一瞬的空茫,随即焦急下床,断腿一触地,剧烈的疼痛瞬间传到头皮。 宫玄宴脸色一白,却是咬着牙说道:“去急救室。” 宫玄宴被扶上了轮椅上,飞快往急救室去。 宫董事长一到医院就被送入急救室了,不知情况。 “怎么样了?”宫玄宴问张管家。 张管家焦急地叹息声,“情况不太好。” 他小声对宫玄宴说道:“董事长吐血了。”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看向手术室门,想透过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祝遇霜安慰道:“宫总,董事长一定会没事的。” 宫玄宴没理睬,左手紧紧地抓着轮椅,骨节泛白。 身体的疼痛加上心里担忧,让宫玄宴浑身渗出冷汗。 被挂在胸前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 “哗啦……”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眼神透着无奈和严肃,对宫玄宴说道:“病人醒了,但时间不多了。” “趁着现在还清醒的时候, 有什么要说的,交代的,赶紧。” 林鹿赶紧挤开祝遇霜,推着宫玄宴进手术室。 宫玄宴浑身大汗,后脑勺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大概是回光返照,宫董事长的精神还算好,看到宫玄宴胳膊又伤了,照例拧着眉头,露出不满神色。 “你这是怎么弄的,手脚都断了?”宫董事长说道。 宫玄宴忍不住说道:“你病了,为什么不早点说,早点治疗。” 宫董事长直接说道:“遗书我已经写好了,我的身后物都交到你手里。” “公司的股份一定要握在手里。” “等你彻底掌控了集团,再办丧礼。” “咳咳……”宫董事长一边说,嘴里呕出血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了?”宫玄宴忙喊道。 “医生,医生……” 医生赶紧进来,连忙抢救,但宫董事长像喷泉一般呕血。 医生一番抢救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跟宫玄宴说节哀。 宫玄宴表情空寡,一片空白,他闭了闭眼,整个身形都垮了下来。 林鹿看着宫董事长面容被盖上了白布,周围都是喷溅出的血滴血沫。 缺爱…… 像宫玄宴这样的人,怎么会缺爱呢? 像这样手握资源权力的人,他随便说一句话,别人都会斟酌半天,想他的话里,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权力,尊重,荣耀,托举于一身,怎么会缺爱呢? 林鹿推着宫玄宴跟在病床后,进了太平间。 宫玄宴眼睁睁看着祖父推进了冷藏室隔间里。 生前赫赫有名的宫董事长,死了,呆在狭小的冷藏室里,和周围躺着的人没有区别。 生死面前,人人平等。 宫董事长突然离世,宫玄宴必须要稳住集团。 他要忙碌的事情很多,稳住局面,并且还得表现出,能够掌控大局,稳稳接班。 本来身体就拖后腿,忙碌的事情很多,让宫玄宴有些吃不消,脸色一直都是苍白的。 林鹿跟在他身边,签了很多文件,盖了不少章。 林鹿眼神落在印章上,随即把印章放到印章盒子里。 “宫玄宴……” 得闲的片刻时间里,林鹿突然对宫玄宴喊了一声。 宫玄宴疲惫地揉着眉心,转头看向她,一言不发,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我要走了。”林鹿神色认真平淡。 宫玄宴闻言,皱紧了眉头,眼珠上下扫着林鹿,“去哪里?” “离开你,回到我本来的生活,和你没有关系的日子。”林鹿说道。 宫玄宴立即伸手,抓住林鹿手腕,“别闹,我现在很忙。” “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他深呼吸一下,“不想要医药费了。” “你不想救你奶奶?” “别忘了,你离开我,会赔偿违约金。” 林鹿很淡然说道:“违约金我会赔,如果你非要我一次性赔偿,我也赔不了。” “我分期,每个月赔你。” “你疯了!!” 宫玄宴声音低沉暗哑,清俊面容上满是怒意和不可思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鹿,以你的家庭,不可能赔得起违约金。” “当初是你找我签的,我强迫你了吗?” “你总是想要跑。” 宫玄宴语气很急,神色略微狰狞 ,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啊!!!” 林鹿捂着耳朵尖叫了一声,“我真的受够了这贫瘠的生活。” “受够了要被人强迫,屈服于他人的日子。” “宫玄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给我什么了,你剥夺我的自由,让我毫无依仗,成为你手里把玩的鸟。” “宫玄宴,我不相信你的爱,你要我除了你,无法生存在这世间。” “你要榨干我,吸尽我的精神和意志。” “我恨你,我恨你!!!” 第129章 女主你别后悔21 办公室里,回荡着林鹿尖锐声嘶力竭咆哮的恨意。 她赤红着眼睛,对着宫玄宴,控诉着恨意。 宫玄宴闭了闭眼,神色格外苍白疲惫 ,“林鹿,我真想杀了你。” “只有死人才会听话。” “背叛我的,都得付出代价。” “没有人能破坏我们的感情,你也不行。” 林鹿将自己脖颈伸向宫玄宴,“来吧,杀了我,哪怕是死了,我的灵魂也是自由的。” “宫玄宴,你口口声声的爱,不过是为了彰显权力,在权力下扭曲他人意志,玩弄他人身躯。” “用惩罚,用伤害,用恐惧来把人留在身边。” 宫玄宴露出剪影眼神,些许微笑,甚至带着温柔语气道:“林鹿,你的话,我听到了。” “你声嘶力竭地喊着自由,灵魂什么的。” “你在兜售你自由的灵魂,说吧,你想要什么?” “才能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 林鹿神色一窒,冷笑了一声,“我要钱,我要股份,我也要成为公司的董事,你给我吗,你不会。” 宫玄宴微眯着眼睛,盯着她,“你想要股份?” “对啊,你给我吗,呵……”林鹿冷笑。 “你想要啊,当然会给你。”宫玄宴轻飘飘说道。 林鹿迟疑看着宫玄宴,“你真的会给我?” 宫玄宴挑起林鹿的下巴,云淡风轻说道:“你想要的,我总会给你。”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她面庞,“原来,我把你的野心喂大了呢。” 林鹿却是摇头,“我真是痴心妄想,在期待什么 ?” “宫玄宴,我还是要走。” 宫玄宴眼珠微转,“林鹿,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我心烦。” “你想要的东西,会有的……” “哎,王董事,宫总正在忙。” 突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庄特助阻拦着他往里走。 宫玄宴立即坐直了身体,神色淡然看着闯进来的王董事。 “王叔,什么事找我?” 王董事开口问道:“我听说董事长死了,有这回事?” 宫玄宴神色不变,只是瞳孔缩了缩,“你听谁说的?” 他的目光越过王董事,看向了林鹿,林鹿也是满脸疑惑。 “嘿,这还用谁听说的,好久都没见董事长了,听说去了趟医院,再也没回家了。” “老董事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宫玄宴说道:“爷爷在医院休养,不让外人打扰。” 王董事似信非信,又问道:“老董事长得了什么病?” 宫玄宴神色淡然自若,“肺上出毛病,长结节了,年纪大,不想让人打扰。” 王董事哦了声,又笑着说道:“我们也是担心董事长,想知道他的情况。” “公司有董事长在,大家都安心。” 宫玄宴嗯了声,“爷爷没事,王叔不用担心,我这边正忙呢。” “你忙,你忙,我先走了。”王董事眼神在林鹿身上转了圈,转身瞬间,嘴角撇了撇。 王董事出办公室,宫玄宴目光落在林鹿身上,“是你传出去的?” 林鹿:“我疯了吧,传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宫玄宴毫不掩饰怀疑,“或许,用消息换钱呢。” 林鹿恍然,“还有这种办法,一点消息都很值钱吗?” 她一脸懊悔,满脸都是错失金钱的懊悔。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消息。”林鹿撇撇嘴说道。 有人来询问宫董事长的生死,说明这个消息瞒不住了。 宫玄宴深呼吸,对庄特助说道:“将老董事长病了的消息传出去。” 庄特助愣了下,应了一声,忙出了办公室, 林鹿抿了抿嘴唇,询问道:“你爷爷身故,对你有影响吗?” 宫玄宴抬眸看了看她,“你还会关心我?” 林鹿想了想,伸出手将宫玄宴搂在怀里。 宫玄宴贴在她温暖的怀中,带着馨香的暖气,扑洒在肌肤上,柔软,温暖。 “宫玄宴,我没想跟你闹, 我想要的,不过是一点自由。”林鹿说道。 宫玄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腹部,声音瓮声瓮气,“不要妄想,在我身边,财富,权力和宠爱都会有的。” “自由,在这世间,谁又是真正自由呢?” “没有谁是自由的,妥协无处不在,弱者向强者妥协,强者向更强者妥协。” 林鹿用手轻拍着宫玄宴的背,“可我能相信你吗?” 她的语气充斥着深深的迷茫,眼神却是冷漠。 一步步退,就退得再无生路。 “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宫玄宴说道。 林鹿推开宫玄宴,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我要回家,回家去看看奶奶。” “我想,我的奶奶会和你爷爷一样。” “像你爷爷死在你面前一样死在我面前。” “这段时间不行,再等等。”宫玄宴说道。 他重新把林鹿拉到跟前,单手环着她的腰,侧脸贴着她腹部。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去,你听话好吗?” “林鹿,接受我的爱,和我在一起,是你最好的选择。” 林鹿反问:“是吗,可你不是喜欢上祝遇霜了吗?” “她怎么办呢?” 宫玄宴扬起脸,梭巡她的面容,“哦,你在意祝遇霜啊!” “你在吃醋?” 林鹿忍不住笑出了声,“祝遇霜是你的事情,又不是我的。” 宫玄宴闻言,微微一笑,“我会处理好。” 处理好? 希望祝遇霜没听到这三个字? 她心心念念来救赎病娇,来给宫玄宴爱,心疼他。 可宫玄宴只是轻飘飘说,会处理好。 不过有剧情力量,他们会在一起的。 董事长病了,这消息没传出多久,董事长去世的消息又传出。 这消息瞬间传遍了公司,大老板死了,按理说,应该是他孙子接替位置。 可小宫总能不能顺利接班,是个问号,毕竟董事会有那么多人压着。 而且,这个年纪就接替这么大的集团。 冷藏的宫董事长尸身体从狭小的冷藏室里被推出来,送入了火葬场。 化作了一捧捧骨灰,被装进了更为狭小的骨灰盒里。 火葬场的烟囱一直冒着浓烟,空气中都好似蒙着一层灰烬。 从里面出来,一身黑衣的宫玄宴看着骨灰盒,看了很久很久。 “林鹿,我身边只有你了。”宫玄宴喃喃对林鹿说道。 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太落寞,太破碎了。 林鹿:“节哀顺变。” 啧,好可怜哦! 可被强制爱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可怜你呢! 无论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忘记自己。 只有她与自己,才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参与过去,共享未来。 一旁祝遇霜闻言,神色失落,心里发酸。 宫玄宴啊,不要喜欢女主了, 喜欢我吧。 我会比她更喜欢你,更爱你。 第130章 女主你别后悔22 宫董事长的葬礼很多人参加,公司高管,董事,以及很多的合作方。 宫玄宴的胳膊和腿都不方便,由林鹿替代跪着守灵。 面对宫玄宴,大家脸上都是悲痛,感叹宫董事长明明之前好好的,现在就阴阳相隔了。 又安慰宫玄宴,让他节哀顺变。 不过也有的董事,姿态比较嚣张,比如王董事。 王董事对宫玄宴说道:“侄儿啊,董事长到底啥时候死的,别让他头七回不了家啊!” 宫玄宴淡淡说道:“王叔你要真好奇,可以问一问爷爷,说不定他会给你答案。” 王董事神色顿时晦气,对着宫董事长黑白照片插了炷香,转身就走了。 一个将近五十多岁的女人,肩膀上披着薄薄的披肩,先是上了香,才走到宫玄宴旁边。 打量着宫玄宴的腿,声音温和,“腿好些了吗?” “好些了,多谢乔姨。”宫玄宴面对她的态度,好多了。 乔董事又看了看宫董事长黑白照片,叹息一声,“你爷爷也是真不中用,把你丢下来,面对这么一大摊事。” 宫玄宴没说话,目光也是落在爷爷黑白照片上。 乔董事扫了一眼跪在蒲团上的林鹿,微微皱眉:“你也该结婚了,不是让莫名其妙的人替你守灵。” 宫玄宴转头看了眼林鹿,没说话。 乔董事又问道:“你让她跪灵,要跟她结婚吗?” “来参加葬礼人非富即贵,你让她替你跪灵,其他人怎么想?” “门当户对的妻子,才能和你齐头并进。” “你现在让她跪灵,是打算结婚吗?” 宫玄宴只是说道:“多谢乔姨关心,我心里有数。” 林鹿抬头,看向乔董事,乔董事垂眸和她对视。 虽然年过半百,她的眼睛依旧清亮,俯视着林鹿。 随即,乔董事挪开眼神,对宫玄宴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宫玄宴坐在轮椅上,手捧着黑白照片,往墓地行去。 送葬队伍像条黑色长龙,朦胧细雨,众人撑着黑色的伞,显得越发静谧而压抑。 一铲一铲的泥土盖住了棺材。 一个死了的人,会慢慢消失在人的心里。 宫玄宴放在轮椅上的手,不自觉地地微颤。 一旁撑着伞的祝遇霜,神色担忧望向宫玄宴。 从头到尾,宫玄宴都是冷静自持,没有掉一滴泪。 什么都憋在心里。 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多。 他会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强制。 葬礼之后,宫玄宴就开始联系股东们,许以利益,显然要全面接管集团。 之后便迫不及待召开股东大会。 这家以电器起家的上市公司,当初是合伙创立。 占着大额股份和原始股东,都要参加股东大会。 宫玄宴将自己拾掇得很有气势,但胸前挂着胳膊,腿上也动不了,坐在轮椅上。 气势有,但不多。 宫玄宴看着窗外的景色,微微有些皱眉,对司机说道:“路不对,去公司。” 司机没说话,只一味开车,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宫玄宴声音加重:“去公司?” 宫玄宴立即身体往前倾,想知道司机是谁。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这不是他原来的司机。 他手指微颤了一下,转头看向林鹿,“他是谁?” 林鹿只是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自个司机你都不知道?” 林鹿面带笑容对宫玄宴说道:“开董事会之前,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宫玄宴神色烦躁,冷厉地盯着林鹿,“先去公司,去董事会。”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拿手机,却发现手机在林鹿手里。 他眼神猛地转向林鹿,瞳孔紧缩,声音含着疑惑道:“林鹿,你闹什么?” 林鹿微微一笑,“董事会不着急,我为你准备了礼物,等你看了,再去董事会也赶得上。” 她催促司机,“开快些,赶时间呢。” 司机加快了速度,宫玄宴似乎意识到什么,目眦欲裂,“林鹿,你疯了。” “我要下车。”宫玄宴扒拉车门,但车门被紧关,他无能为力。 “林、鹿,你到底想干什么?”宫玄宴转头,冰冷注视她,眼中含着杀意。 林鹿神色淡然,“都说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看过,就去公司。” 宫玄宴深呼吸,语气有点无奈,“林鹿,别闹了。” 林鹿不说话,伸出手和宫玄宴十指相握。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你也不行。” 宫玄宴怒极反笑,眼神阴鸷冰冷。 车子往郊区的别墅开去,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里绿化极好,别墅间隔比较远。 司机和林鹿将宫玄宴推下车,宫玄宴看着灰扑扑,院中落满了枯叶的别墅。 这套别墅的窗户都围上了铁栏杆。 他挣扎着想起身,林鹿按住他,凑在他耳朵说道:“你腿伤着呢,跑起来受了力,疼的是你自己,受苦的还是你。” 宫玄宴匪夷所思看着林鹿,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林鹿,你想囚禁我?” “你要囚禁我?” 林鹿摇头,“不是囚禁,是想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在一起。” 她推着宫玄宴进了别墅,窗户打进来的光,一条条的围栏影子映照在地面上。 光晕中,尘埃飞扬。 宫玄宴几乎坐立难安,他腿伤了,右手伤了,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有些困难。 宫玄宴眼睁睁看着自己推入房间,他左手紧紧抓着轮椅,环视大房间,问道:“你要给我看什么?” 林鹿站到宫玄宴面前,轻轻地旋转身体,如蹁跹的蝴蝶,轻轻落座在床上。 “宫玄宴,你说你爱我,我也想爱你,从此,我用你的方式来爱你。” 宫玄宴:“说人话。” “哦,从此以后,你都不能离开这栋别墅了。”林鹿直接说道。 宫玄宴眼神晦暗阴狠,他眯了眯眼睛,深呼吸说道:“林鹿,别闹了,我要去开董事会,这件事很重要。” 林鹿:“我替你去呀。” 宫玄宴揉了揉眉心,强忍不耐道:“林鹿,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董事会要开始了,什么事,等董事会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林鹿双手撑在床上,两条腿悠闲地晃荡,“去董事会,成为董事长,掌管公司吗?” “不用去了,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你是多骄傲的人啊,我不想让你丢脸。” “乖,就在这里待着,我替你去董事会。” 第131章 女主你别后悔23 听林鹿要替他去参加董事会。 宫玄宴满脸不可思议,阴恻恻地盯着林鹿,表情渗人。 “林鹿,你想死吗?” 林鹿摇头,“我不想啊,我还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呢。” “你做不了董事长,因为……” 林鹿眼神扫着他面容,鼻尖和额头布满细汗,他很着急,非常着急。 “因为,你的股份已经无偿赠与我了。” “赠与你?”宫玄宴笑出了声,“你疯了!” 林鹿伸出手,指尖挑了一下宫玄宴下巴,宫玄宴一偏头,避开了她的接触。 林鹿见此,不以为意。 看吧,凡是被强迫的,总是令人不舒服,要躲开。 “这股份还是你给我的啊!” “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宫玄宴嗤笑,“疯了,白日做梦。” 林鹿还是微笑着说道:“是你签了字,盖了章的,按了指印,将名下的股份赠与我。” “而且变更手续已经完成。” “你忘了吗?” 宫玄宴笑出了声,“林鹿,伪造文件,是犯法的。” 林鹿摇头,“我没伪造,印章是你盖的,字也是你签的,手印也是你。” “你怎么能说是我伪造的?” 手印嘛,持续不断的疼痛让宫玄宴睡眠不好,睡前,总会吃安眠药。 宫玄宴脸色极为难看,“林鹿,你敢伪造文件,我从未签过赠与协议。” “你说我伪造笔迹,可以请司法鉴定。”林鹿反驳。 “我这边还有视频,你答应给我视频的股份。” 视频? 什么视频? 宫玄宴微微一愣,猛地回过神来,“你在我办公室安装监控摄像?”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宫玄宴前倾身体,一把抓住了林鹿手腕,“谁给你的,你跟谁共谋?” 林鹿歪了歪头,似乎在思索,“可能是想把你踢出局的人。” 说完,她又笑了笑说道:“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 “你说你爱我,我相信你。” 宫玄宴抓紧了林鹿手腕,似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他眼眶通红,咬牙切齿:“林鹿,公司是我爷爷创立的,我必须将他的心血继承下去。” 林鹿毫不在意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不用忙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宫玄宴气笑了,“林鹿,你简直疯了,你知不知道事情重要性。” 他深呼吸,“别闹了,算我求你了行吧,这件事不能胡闹。” “乖,有什么事,等事情完了,我们再谈好吗?” 林鹿看着他,“你去了又怎么样,你手里不足百分二的股份,能让坐上董事长位置吗?” “不能啊!” 林鹿把手机递给他看,“看看,股份变动了,工商局变更登记了,公司的财务也变更了。” “我没骗你啊,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啊!” 宫玄宴瞳孔地震,“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可能一个人干得出来。” “你没有钱缴纳印花个人所得税,而且,即便有变更,财务也应该通知我。” 林鹿微笑着说道:“印花税有人帮我交了,至于财务那边,不过是签个字。” “我帮你签了那么多字啊!” “所有人都觉得,你爱惨了我,将你拥有的,都双手捧给我。” “你是如此痴情。” “公司里,都是我们的爱情传说。” 这就是痴情病娇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你到底跟谁合谋?”宫玄宴眼珠爬满红血丝,神色震惊。 “财务方面,财务……” 乔董事? 那个温和不怎么出挑的乔董事? 不对,可能不止乔董事,或许有更多的人,趁着他爷爷身故,将他弄出局。 “林鹿,你背叛我,你背叛我……” “我对你不好吗,你要联合外人对付我。” “没有我,你的奶奶都没钱治病,救命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宫玄宴浑身颤抖,喉咙里挤出嘶哑低吼,“贱人,贱人!” 林鹿对他的指控毫不在意,“我卖身得到的钱,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用来奢靡享受,都跟你没关系。” “道德,无法选中我。” “至于你爷爷的心血,落在谁手里都是心血,不会糟蹋了老董事长的心血。” 宫玄宴胸脯剧烈起来,闭了闭眼,随即说道:“林鹿,你就是在与虎谋皮,你将把柄落到了别人手里。” “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等对付了我,就是对付你。” “林鹿,他们不会对你仁慈义尽,你最终只能被利用,然后被抛弃。” 林鹿毫不在意说道:“那又如何呢,她握着我的把柄,我又何尝没有她的把柄呢。” 宫玄宴忍不住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林鹿瞅了一眼宫玄宴,“宫玄宴啊,你到现在还在装傻呢。” “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宫玄宴神色顿了顿,“至少,你的奶奶有钱治病,救命之恩比天大。” “像你这样狼心狗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林鹿只是说道:“你说这些是想要回股份么,别想了,我转让给其他人一些。” “不然,你以为这别墅怎么来的,我可没钱买啊!” 林鹿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松开,不然我不介意,打断你另条胳膊。” 宫玄宴神色怔怔,下意识松开了手腕,又拽紧了,手背上青筋鼓起,狰狞虬结。 他一把将人拉到跟前,林鹿和他面对面,彼此瞳孔里,都倒映着对方的面容。 宫玄宴声音暗哑,压抑着汹涌澎湃的恨意,“你这双眼睛,像猫儿一样。”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猫儿,是豹子。” “林鹿,我要杀了你。” 林鹿毫不在意,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猫儿也好,豹子也罢,我都不在意。” “若你能杀我,便来杀我好了。” 她转动着手腕,看着宫玄宴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董事会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哦,对了,我怕你寂寞,替你将祝遇霜叫来了,让她陪着你。” “宫总,你在吗?”外面响起祝遇霜的声音。 林鹿露出微笑,“瞧,她来了。” 林鹿打开门,对大厅的祝遇霜说道:“宫玄宴在房间里。” 祝遇霜不疑有他,走进房间,看到宫玄宴赤红眼睛,整个人阴翳无比。 仿若坠入深渊般绝望。 祝遇霜忍不住质问道:“林鹿,你又干什么了。” 林鹿刺激人有一套,总是在宫玄宴敏感神经上跳跃。 林鹿顺手将门关上了,一把将祝遇霜推在床上。 祝遇霜一时没注意,跌倒床上,弹了两下,“林鹿,你干什么?” 林鹿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脚链手铐,动作利落将祝遇霜双手双脚都拷上了。 祝遇霜瞳孔地震,她震惊无比地看着林鹿,“你干,干什么?” 第132章 女主你别后悔24 祝遇霜被铐住,踢脚蹬腿,始终不能挣脱开。 林鹿淡淡说道:“别挣扎了,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祝遇霜声音尖细质问道,“林鹿,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是爱宫玄宴吗,想要陪着宫玄宴吗,现在就成全你。” 将人拷住了,林鹿从祝遇霜包里拿出了手机,关了机。 祝遇霜见她如此行为,震惊到声音劈了叉,“林鹿,你疯了,你这是囚禁,你这是犯法。” “你赶紧把我放开,放开。” 祝遇霜连忙看向了宫玄宴,“宫总,你就让她这么放肆?” “林鹿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宫玄宴闭了闭眼,随即睁开死死盯着林鹿,好一会才说道:“林鹿,不要自误,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鹿笑着说道:“我不后悔。” 祝遇霜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惊得魂归天外。 “林鹿,你竟然要囚禁宫玄宴,还要囚禁我?” “你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这么做,会死的。” 会被宫玄宴疯狂报复。 等宫玄宴的腿好了,林鹿会被折磨的。 林鹿看着祝遇霜,伸出手轻轻摸着祝遇霜的脸,“多漂亮的脸啊!” “祝遇霜,你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可你,却觉得我应该忍耐,哪怕是我的命,都是我该死。” 祝遇霜瞳孔发颤,脸色发白地看着她。 这女主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清高自傲的小白花吗? 怎么跟疯子似的。 宫玄宴这个病娇强制了一个疯子 。 “你这是囚禁,是犯法,把手机还我,我要报警。”被锁住了双脚的祝遇霜,在床上蠕动着。 林鹿却说道:“我没有囚禁你,只是请你来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宫玄宴。” “至于没收了你手机,不过是工作要求。” “宫玄宴失去祖父,伤心不已,腿脚不方便,更需要静养。” 看祝遇霜不服气的模样,含嗔含怒的芙蓉面。 林鹿又说道:“已经往你工资卡里打了十万块,作为你照顾宫玄宴的费用。” 祝遇霜闻言,立即反驳道:“这不是钱的事情,是你非法囚禁。” “你凭什么觉得花了一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鹿轻轻一笑,坐在祝遇霜旁边,问道:“是因为钱少了吗?” “我还可以加钱,十五万,二十万呢?”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陪着宫玄宴,你这张脸,不光宫玄宴喜欢,其实我也喜欢看。” “啊!”祝遇霜尖叫了一声,“林鹿,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听不听懂话。” “我不要你的钱,你凭什么禁锢我,还禁锢宫玄宴。” “你这样做,对得起宫玄宴对你的爱吗?” 林鹿只是说道:“钱已经打到你卡里了,既然给了钱,你就得陪着宫玄宴。” 祝遇霜脸色煞白,如同枝头颤抖的花苞,惊悚地看着林鹿。 “疯了,你简直疯了……”祝遇霜喃喃道。 林鹿对宫玄宴说道:“宫玄宴,我爱你吧,你喜欢祝遇霜,我将她带到你身边。” “让你能时时刻刻看到她。” “她一直都爱你,我知道。” “我不懂爱,但能让你高兴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你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宫玄宴闭着眼,浑身泛着寒意,控制不住发颤。 “林鹿,你若真爱我,就该将一切拨乱反正。” 林鹿立即道:“那不行。” “拨乱反正了,你就不会听我话了。”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你听不见啊,听不见。” 宫玄宴睁开眼,叹息一声,“林鹿,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与虎谋皮。” 林鹿歪了歪头,眨巴眼睛,“你在关心我吗?” 宫玄宴只觉得有只手紧紧捏着他心脏,急速跳动着,仿佛要爆炸了。 喉咙梗塞,有什么东西从咽喉里涌出来,带着铁腥味弥漫在口腔了。 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好久才说道:“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你。” “林鹿,你太天真了,像你这样的,只会被豺狼虎豹吞吃入腹,尸骨不留。” 林鹿点头,“你说得也没错,但在你的身边,也是与虎同眠。” “我一无所有,为了得到想要的,必然要付出代价来。” “即便被啃得尸骨无存,也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林鹿想了想说道:“还得请你帮个忙,录个视频,就说你将董事会事宜全权交由我负责。” “并且,辞掉执行总裁职位,专心修养身体。” 宫玄宴气笑了,闭上眼睛,拒绝配合,“林鹿,你简直疯了。” 林鹿也不在意,“无所谓,多一个总归保险些,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她说完,转身走了,锁上了门。 房间里,宫玄宴呕了一口血出来,吐在地上,溅出血花。 祝遇霜惊呆了,连忙挪动着身体,“宫玄宴,你怎么样了?” 吐了一口血,宫玄宴神色萎靡起,背靠轮椅上,他用手擦了擦嘴角血迹 宫玄宴看着手上鲜红血迹,眼神深沉。 祝遇霜自己的手脚都动不了,在床上蛄蛹着,靠近宫玄宴。 “林鹿到底要干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祝遇霜忙不迭问道,宫玄宴紧紧皱着眉头,被烦得不行,“闭嘴。” 祝遇霜被他冷厉阴鸷眼神吓到心脏一缩,浑身冰凉。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剧情里,不是又当又立的小白花女主,受不了宫玄宴的囚禁,以死摆脱。 怎么变成这样了。 难道剧情已经变了? 小白花被折磨得受不了,疯了?! 房间里两人安静无比,气氛沉闷窒息。 尤其是宫玄宴,浑身散发着冰冷残忍,像野兽一般,散发渗人的腥味。 几乎毫不掩饰内心的残忍。 林鹿拿了些文件,出了别墅,对司机说道:“去公司。” 路上,林鹿打开了车窗,车外的风扑洒在脸上。 她抬着手,风从指缝中划过,自由的风啊! 车停在公司门口,林鹿下车,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才走进公司里。 林鹿推开会议室门,董事们已经到了。 看到林鹿,没看到宫玄宴,王董事率先皱眉问道:“宫玄宴呢,不是他叫我们来的吗?” 第133章 女主你别后悔25 林鹿坐到上首的位置上,看着在场的董事说道:“宫总的身体不舒服,再加上老董事长去世,对他打击很大。” “今天的董事会,由我代替他主持。” “你,你不过是宫玄宴的一个情*妇,凭什么主持董事会?”王董事皱眉说道。 林鹿微笑着说道:“我怎么没资格呢,宫玄宴将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赠与我。” “我想,我也算是公司的股东。” 此话一出,会议室一片寂静,紧接着就爆发出层出不穷的质疑。 “他疯了吗,把这么多股份转给你?” “宫玄宴脑子昏头了,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 林鹿没有辩驳,只是把文件递给他们看。 王董事看了,望向乔董事,“你们财务那边收到股份变更通知吗?” 乔董事点点头,“接到了,宫总也签了字。” “这件事是真的。” 王董事还是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林鹿,喃喃道:“没看出来宫玄宴还是个大情种啊!” 简直匪夷所思。 难以理解 ! 这男人陷入爱河,这么疯狂吗? 林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主持股东大会。” “船行千里靠舵手,行而不辍,致远行而不息。” “现在要推举出董事长。”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王董事眼珠子转得非常快,“不如大家投票,用手上的股份确定结果。” 在场唯二女董事乔董事说道:“不然这样,由王董事来担任董事长?” 王董事本来就有这样的心思,一听这样的提议,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起身走到上首,开口道:“如果大家选择我成为董事,我将不遗余力提高利益,荣光共享。” 乔董事抬手表明,“我赞同,王董事胜任董事长。” 其他董事迟疑一下,有人弃权,有人反对,有人同意。 林鹿看了一眼乔董事,举手反对,“我不赞同王董事胜任董事长。” 乔董事愣了下,她微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林小姐为什么不赞同。” “我认为王董事有这个资格。” 林鹿却说道:“实际上,宫总也不属意王董事做董事长。” “用他的话,就是王董事该沉淀沉淀,他现在的性格,不足以领导公司。” 听到这话,王董事立刻挂了脸,神色不好,“凭什么说我不能领导公司,论股份,我手里股份不少。” 林鹿只是说道:“这是宫总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到了乔董事的身上,“宫总更属意乔董事成为董事长。” “乔董事在公司兢兢业业,手中股份更是不少,性格沉稳大度。” “我以我手中的股份和宫总股份,赞成乔董事成为董事长,带领公司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乔董事垂了垂眼眸,露出笑容说道:“我是个女人,没什么大志向,董事长的位置我坐不了。” “不如让更有冲劲的王董事做董事长。” 王董事一听,立刻说道:“对,我也就才五十岁的年纪,正是有冲劲的年纪。” 在场的董事撇撇嘴,王董事的股份是从父亲手里继承的。 要说本事,还真没看出来,命好的是,他父亲跟老董事长一起打拼,是原始股东。 林鹿摇头,“我还是赞成乔董事长成为董事长。” “现在,大家投票吧 ,以乔董事长机敏沉稳的性格,足以成为公司的舵手。” “首先,我投票,赞成乔董事长成为董事长。” 其他人看了看这种情况,也开始投票了,旁边有人记录着股份多少。 季董事的目光,越过长桌,看向林鹿,林鹿对她微微一笑。 最终统计的结果出来了,乔董事成为新任董事长。 听到这个结果,乔董事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阴沉。 她随即露出笑容,站起身来说道:“不甚荣幸,既然大家选了我,我必然竭尽心力为大家服务。” 林鹿率先拍手鼓掌,面带笑容对乔董事,“恭喜乔董事长。”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恭喜着新上任的乔董事。 乔董事微笑着,眼角皱纹挤出,反倒带着一丝岁月韵味。 一旁的王董事落败了,没人注意他这个落败者,气得脸色难看。 冷哼着走出了会议室。 林鹿和乔董事都望向了王董事的背影。 等会议室其他人都走了,乔董事眼神瞬间冷下来,看向林鹿,“林小姐,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帮你,而你没达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们说好了,支持王董事成为董事长,再将他职务犯罪和财务造假的事情报警立项。” “之后,我再成为董事长。” “而不是我直接成为董事长。” 林鹿听着,露出笑容,“董事长,你别生气呀,我呢,胆子小,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王董事是干过这些事,真让王董事他被抓了,他替你平了账。” 抢匪抢了银行,第二天看到新闻上说,银行全空了,抢匪看着一小袋子钱,陷入了沉思。 “那我就没用了,毕竟你我干的事,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这样你握着我把柄,我握着你把柄,再好不过了。” 乔董事长冷笑了声,“可我的结果没达成。” 林鹿笑着说道:“怎么没达成,最大的威胁宫玄宴已经出局。” “现在,你是董事长,至少在公司里,已经坐上了最高位置。” 乔董事长深深看着林鹿,“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林鹿微微一笑说道:“董事长谬赞,我呢,就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 乔董事长看着她,笑了一声,伸出手,“咱们女人想做点事情,不容易,我们合作愉快。” 林鹿伸出手,回握乔董事长的手,“谢谢董事长赏识。” 两人握了一下,收回手,乔董事长意味深长道:“宫玄宴休养身体,那执行总裁这个位置还空着。” “你有什么好意见,好的人选?” 林鹿只是说道:“这要看董事长安排。” 乔董事长眯了眯眼睛,“你难道不想做执行总裁?” 林鹿笑了声说道:“我哪有那履历做执行总裁。” “董事长,我要进销售部。” 做生意的本质是什么,是卖东西。 什么先进科技,企业故事文化,情怀。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卖东西,把东西卖出去。 第134章 女主你别后悔26 “你愿意从底层做起,我很高兴。”乔董事长露出温和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 这位看似温和女董事长,骨子里相当强势。 但林鹿不以为意,“我能有今天,不会忘了董事长栽培。” 乔董事长点头,“我很看好你。” 她伸出手拍了拍林鹿的肩膀,“也祝你和宫玄宴幸福?” 林鹿点头,“会的,一定会很‘幸福’。” 林鹿最终成为一家门店的店长,成为一名销售员。 她看着乔董事长的背影,现在她们互为掣肘。 从合作方,现在成了彼此防备的对象。 这很正常,因为关系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 林鹿看着手里的文件,微微一笑。 她来到了总裁秘书室,对庄特助说道:“老董事长去世,宫总身心俱疲,要修养身体。” “他已经卸任执行总裁职位,现在一心修养,工作上的事情,别打扰他。” “祝遇霜去照顾他了。” 庄特助:?? 啊? 干着干着,老板没了。 他这个总裁特助该怎么办。 下一个总裁会用他吗? 他不会要失业了吧! 这都叫什么事呢? 林鹿对庄特助说道:“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就是将公司的产品,详细的数据和卖点,都发给我。” 庄特助还陷在即将失业的心情中,听到林鹿的话,条件反射性地回复道:“马上整理好。” 庄特助:…… 我这该死的牛马反应。 庄特助顿了顿,询问道:“宫总什么时候回公司呢?” 最近的宫总确实很倒霉。 但他突然卸任,还是让庄特助感觉怪异。 可他只是个打工人罢了。 林鹿只是说道:“不知道,或许修养好身体,整理好心情就会回来。” 庄特助一听就明白,无期限回归呗。 权力名利场,一旦离开了,想再回来,就不容易了,一切都变了。 林鹿看了看庄特助说道:“要不,你跟着我干。” 庄特助:?? 他神色匪夷所思,“难道你是新任总裁?” 这可能吗? 她的身份只是宫总的消遣。 林鹿微微一笑,“不,我是一个门店店长。” 庄特助:…… 不是,这降级也太多了。 林鹿只是说道:“我只是想邀请你,你拒绝也正常,以你的能力,跳槽去其他公司,都能得到重要。” 庄特助只是说道:“林小姐,我考虑考虑。” 林鹿嗯了声,点头,“好好考虑,但我要的产品数据和市面上同类型产品的对比数据,记得给我。” “这个月,你还是总裁特助。” “我这边始终有个位置给你留着。” “庄特助,我很欣赏你。” 庄特助:…… 虽然你赏识我,但打工人的饼真的吃太多了,有点习以为常了。 虽然如此,庄特助还是露出了笑容,“多谢林小姐,我会好好考虑。” 林鹿离开了公司,走在倒映着人影的公司大堂。 第一次来公司,她尖叫着走进来。 现在,她静默无声地走出去。 她坐在车里,对司机说道:“回别墅。” 路上,林鹿收到了好大数据的文件,是庄特助发过来的,是公司的产品资料,以及市面上竞品数据。 林鹿认真看起来,既然决定干,那就得好好干。 “到家了。”司机对林鹿说道。 林鹿抬眼扫了一下,已经到郊外别墅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接我。” 司机:“好。” 林鹿提着食物,走进别安静的别墅,打开了卧室门,看着屋里的两人,笑着说道:“Hi~ O(* ̄▽ ̄*)ブ,我回来了。” 祝遇霜被烤住了双脚,看到她立即说道:“林鹿,你赶紧放开我。” “你凭什么锁着我?” 林鹿只是说道:“这是你的工作,你嫌十万块太少,我再给你加点,价格你可以说嘛!” 祝遇霜气得眼睛通红,“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听不听得懂话,我不要你的钱,你松开我。” 林鹿没理睬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对宫玄宴说道:“董事会结束。” 宫玄宴脸色极为苍白,呈现出一种薄冰似的破碎感,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他闻言,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鹿。 林鹿云淡风轻说道:“乔董事成了董事长。” 她一脸关心,“你身体不好,于是我帮你卸任了执行总裁。” “你凭什么替我辞职。”宫玄宴苍白面孔,因为激动涌上病态的嫣红。 林鹿上下打量宫玄宴,“你这样,怎么上班呢?” “我是为你身体着想,不用谢,虽然我不懂爱,但我一直尝试着爱你。” 宫玄宴气笑了,咬紧了牙关,“林鹿,你真是疯了,自掘坟墓。” 自掘坟墓? 到现在,宫玄宴都还在恐吓她。 林鹿神色懒洋洋的,根本不关心宫玄宴说什么。 什么都恐吓不了她,若是按照剧情发展,她身上会背着债。 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时才能还清的债务。 身上背着大山,永远在泥里,永远翻不了身。 若有一个人必须要跌落尘埃,我不想,那必须就是你。 她自顾自说道:“宫玄宴,你说你爱我,要我一直呆在你身边,我现在呆在你身边,你难道不高兴吗?” “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我现在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了,你确定你不高兴吗?” 宫玄宴闭上了眼睛,身体颤抖。 “林鹿,你已经疯了。”祝遇霜动作时,让手铐脚链发出细碎碰撞声。 “你凭什么囚禁我和宫玄宴?” 林鹿一脸不赞同,“祝遇霜,我是在成全你啊,你不是爱极了宫玄宴吗?” “现在,你和宫玄宴在一起了,为什么不高兴?” 她也是推动剧情了,不是吗? 反正林鹿也算是看明白,有些使命就是天生的。 结果达成了,至于过程,这你别管 。 反正剧情里,他们在一起。 现在他们就在一起了。 祝遇霜都气笑了,神经病女主简直无法沟通。 即便要跟宫玄宴在一起,也不是这种情况。 把两个人关起来,凑到一起,就是成全别人 ?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林鹿有病,她真的有病啊! 这不是女主,这是反派啊反派! 祝遇霜心惊又胆寒,不禁放柔了声音,劝道:“林鹿,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现在回头是岸。” 林鹿轻轻一笑,“做人最忌回头。” 第135章 女主你别后悔27 “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林鹿打开了食物袋子,从里面拿出快餐盒饭。 一份放在祝遇霜面前,一份打开,拿起勺子,舀起喂到宫玄宴面前。 “你吃饭不方便,我喂你。” 林鹿笑眯眯地看着宫玄宴,“你饿着,我可心疼了。” 宫玄宴偏过头去,根本不吃。 林鹿又把勺凑到他面前,宫玄宴又将头转向另一边,就是不肯吃。 林鹿微微挑眉,语气轻飘飘说道:“我耐心有限,不要惹我不高兴。” “乖,吃吧。” 宫玄宴这次直接闭上眼,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呵……” 林鹿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阴沉无比,将饭盒直接砸他脸上。 他脸上瞬间黏上了米粒,饭菜,汤水。 胸前一片狼藉,地面也是狼藉无比。 宫玄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鹿,眼里都是憎恨和阴鸷。 “啊!!” 祝遇霜被林鹿突然举动,吓得惊呼出声,再看宫玄宴这副狼狈模样,脸色吓得苍白。 “你,你……”祝遇霜下意识蜷缩身体,心慌不已。 林鹿,她真是个喜怒不定的疯子。 林鹿嗤笑,声音冰冷道:“爱吃不吃。” 她转身出了门,将门一锁,去了楼上卧室。 宫玄宴一身的狼藉没人收拾,残羹剩饭黏在脸上和身上,散发着味道。 祝遇霜本想做点什么,替他整理一番,但她手脚都束缚住了,行动不方便。 她看着闭着眼,浑身阴沉的宫玄宴,抿了抿嘴唇,心里却升起一个念头。 宫玄宴是主角,现在的困境大概是一时的。 现在被折磨,无非是积蓄反抗的力量。 现在她陪着宫玄宴,在低谷陪着宫玄宴,说不定能深深走进他的心里。 成为他身边最独一无二的人。 至于林鹿,已经疯了。 在手脚不方便的状态下,祝遇霜还从床上挪下来,替他弄掉身上的米粒菜叶子以及肉丝。 宫玄宴睁开眼睛看着祝遇霜,祝遇霜对她笑了笑,温和又充满包容力量,“这些东西黏在身上不舒服,我替弄了。” 即便这些东西弄干净了,但油脂汤水沾在衣服上。 宫玄宴的眼神落在祝遇霜的面容上,一寸寸地扫着,“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 他眼神充满了不解和怀疑。 听到这话,祝遇霜笑容不减,更为温柔包容,“因为我是为你而来,你在我心里,是最独特的。” 宫玄宴沉默,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祝遇霜。 祝遇霜拿起自己的那份饭,“你吃点东西吧,吃饱养好身体才有以后。” 祝遇霜用勺子舀起饭,送到宫玄宴嘴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宫玄宴目光紧锁祝遇霜,张开了嘴,含住了食物,慢慢地咀嚼食物。 见他肯吃东西了,祝遇霜露出笑容,让她本就美丽温柔的脸庞,似乎泛着圣母般光晕。 两个被迫害的小苦瓜相互依偎,相互拥抱取暖。 祝遇霜见宫玄宴满身油渍,扶着墙慢慢挪到门口,敲响了门,“林鹿,你给宫玄宴换一件衣服。” “哪有你这样羞辱人的,宫玄宴也没有这样对你过?” 小人得志,翻过身来,便凌辱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又当又立。 可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喂,林鹿,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听见没有?” 回应祝遇霜的,依旧是沉默。 宫玄宴见此,便知道,身上这有难闻又让人难受的衣服,是换不了了。 他神色略微后悔。 只能穿着脏衣服,忍耐着。 祝遇霜:…… 林鹿真是疯子…… 简直在作死,等宫玄宴翻身了,她一定会被整得很惨。 这样的人,会是女主,简直匪夷所思。 夜渐渐深了,祝遇霜有些扛不住,瞌睡上头。 她对坐在轮椅上的宫玄宴说道:“宫玄宴,我扶你到床上睡觉?” 宫玄宴淡淡说道:“不用,你睡吧。” 祝遇霜实在熬不住了,闭上眼睡着了。 宫玄宴伸手拿起墙边的拐杖,推动着轮椅。 他挪到门口,去拧门把手,本以为打不开,却门竟然打开了。 宫玄宴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亮光,杵着拐杖,缓慢朝大门走去。 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幽幽温和的亮光,让人能看清楚周围。 楼上,林鹿穿着睡衣,倚靠在栏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红色的酒液在酒杯中微微晃动着。 林鹿举起酒杯,眯着一只眼,另只眼透过透明酒杯,看着宫玄宴推着轮椅逃跑的背影。 狼狈,惊慌失措! 原来站在高处,看着挣扎着逃跑猎物是这样的感觉。 看到一个可爱,不服输,总想逃脱笼子的宠物。 心里非常明白,它根本就跑不掉。 所有的动作,在高位看来,是一种逗趣,一种本来就被用来欣赏的奇观。 林鹿没出声,就看着宫玄宴艰难走到了大门口,拼命拧着门把手,却怎么都拧不开。 他撑着拐杖站起来。 一只好腿,一只好胳膊,再加个拐杖,好歹能让他站起来。 使劲拧着门把,反而因为开门,身体支撑失衡,整个人靠在门上,跌坐地上。 伤腿和胳膊都很疼,让他满头大汗,气息很喘。 狼狈破碎,他大口喘息。 “啪嗒……” 别墅大厅垂挂的巨大水晶灯,绽放出明亮的光线。 宫玄宴猛地抬眼,看到倚靠在二楼栏杆处的林鹿。 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漠然又轻飘飘地看着他…… 她对他的处境,没有嘲讽和在意,只有一种漠然。 这一刻,宫玄宴有点相信她的话。 她说她不懂爱! 确实真的不会爱。 这一刻,宫玄宴竟然开始计较起,她爱不爱的事。 以往,他从来不介意不在意,她爱不爱的事。 敏感是失权的标志。 警惕敏感地察觉生存环境细微变化之处。 林鹿喝掉杯子里的红酒,两根手指夹着杯柄,轻轻地摇晃着酒杯,慢慢走下楼,将杯子顺手放在桌上。 她穿着睡衣,真丝睡袍没有一点褶皱,腰上系着睡衣腰带。 在灯光下,随着走动,泛着光泽。 宫玄宴靠着墙一动不动,眼珠盯着她慢慢走到自己跟前。 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周围空气里多了她身上的馨香。 “跑什么呢,伤了腿,受苦的是你,我还得帮你治。”林鹿摇摇头说道。 “怎么就不乖乖听话呢。”她叹息一声道。 第136章 女主你别后悔28 林鹿站在距离宫玄宴一段距离,她甚至都没弯下腰,就垂着眼眸注视他。 注视着,一身狼藉油水沁得斑驳,无力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宫玄宴。 宫玄宴觉得自己好像一摊烂泥,羞耻,愤怒,夹杂着绝望像汹涌的潮水,击打着他的心灵。 让他的灵魂战栗,摇摇欲坠。 他额头上冷汗沁出,青筋狂跳,断脚处的神经突突地跳着疼。 宫玄宴抬头,看向林鹿,声音暗哑,喉咙像含着火炭,咽唾沫都疼。 “林鹿,你恨我,你报复我?” 林鹿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听见我。” “宫玄宴,我喜欢你呀,真的喜欢你。” “是你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我们相爱,如果不是爱情,你怎么会把股份赠与我呢?” “你,现在是一个完美的男人,长得帅,不吝付出,你将是公司里永远的传说。” “呵……”宫玄宴冷笑。 “我要做一个石墩,做一个牌坊,来成全你口中所谓的爱情,遮掩你来路不明的股份。” “林鹿,你打的好算盘。” 林鹿温和地嗔怪道:“你又忘了,你是因为爱我,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财富,权力,地位和宠爱,你说过都会给我。” “现在,我得到了,亲爱的,你该为我高兴,为我喝彩。” 宫玄宴胸脯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滚烫的岩浆流遍全身。 宫玄宴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声音,“你这是偷窃,是抢夺。” 林鹿微微一笑,“这不显得我懂事嘛,没劳烦你,我自己来。” “呵呵,贱人!” 宫玄宴眼神阴鸷充满杀意,“林鹿,希望你能永远这么自信。” 林鹿一听笑了,随即脸色漠然质问道:“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要反悔吗?” “你说你爱我,都是假的?” “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闻言,气极反笑,“林鹿,都这样了,你还在装什么。” 看看,宫玄宴现在就能听得明白了,说得明白了。 林鹿一笑,“你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我都不在意。” 就像你身处高位的时候,不会在意原主的想法和痛苦。 下位,不光卑微,隐忍情绪,还要将外在的攻击内化对自己的攻击。 选择结束自己。 她蹲下身来,指尖轻点宫玄宴腿上的石膏,“你还是安分点吧。” “再折腾下去,你这条腿就真的废了。” “当然……” 林鹿露出温柔的笑容,“你废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毕竟是男女主,虽然现在是原女主。 “你知道我为了咱们能HE,做了多少努力吗!”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爱,lOve!” 宫玄宴听着这些话,气得控制不住笑出声,“林鹿,你的虚伪做作,让我恶心得想吐。” “恶心,恶心就对了。” 林鹿起身,伸出脚踢了一下他的石膏腿,宫玄宴闷哼了一声,死死盯着她,眼睛赤红。 林鹿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自己爬回房间,要么就在这躺。” 她丝毫没有要将宫玄宴扶回房间的意思。 她踩在台阶上,似乎想起什么,手搭在栏杆上,转身对宫玄宴说道:“我要去上班,你乖乖的,别折腾自己的腿。” “若你非要从我身边逃跑,腿断了也是好事。” 宫玄宴注视台阶上的林鹿,问道:“我的腿,是不是你干的。” 林鹿啧了声,一脸无语,“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干得出这种事。” “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害你。” 林鹿的目光落在他的长腿上,“你真瘸了,那多可惜啊!” “我可不喜欢瘸子。” 她说她喜欢他,爱他,又口口声声瘸子地刺激人。 毫无怜悯之心,有的只是冷漠冷酷的心。 宫玄宴喃喃道:“林鹿,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林鹿表示没听到,上楼睡觉了,明天要去上班。 第二天,林鹿穿着简洁舒适的衣服,下楼打开门,扔了一大袋子食品,面包饼干矿泉水。 宫玄宴依旧穿着一身油渍散发异味的衣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挪回了房间。 看到林鹿,浑身散发着浓烈怨气。 他似乎一夜未睡,眼里都是赤红,脸色苍白,眼下发青,憔悴破碎 ,似森森厉鬼。 啧,这就才一天呢。 放心,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林鹿将他的拐杖拿走了,这东西能伤人。 至于房间里,就没有什么能伤人的利器。 祝遇霜看着扔在地上的食品,眼中都是慌张不安。 “林鹿,你到底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你非法囚禁,等有人发现我们,你会受到法律制裁。” 林鹿挑挑眉看着祝遇霜,语气颇为稀奇,“你居然还懂法?” 祝遇霜一噎,“你没必要讽刺我,你现在的行为,就是非法囚禁。” 林鹿看着祝遇霜的脸,她头发凌乱,但天生丽质,凌乱的头发都是美。 她伸出手,撩起祝遇霜的浓密的头发。 “祝秘书,你是来工作,照顾受伤的宫玄宴,十万块一个月,既然收了钱,就得好好办事,知道吗。” “但你工作好像挺辛苦的,我应该再给你加点。” “普通人一年到头都挣不了这么多,不要不识好歹知道吗?” 祝遇霜闻言,瞳孔震颤,“你,你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说过林鹿又当又立。 林鹿真是疯子,就因为一句话,就干出这种事。 林鹿啧了声,声音温和,“我是为你好,让你提前适应和宫玄宴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都爱他吗?” “我这人一向喜欢成人之美,真的,我不骗人。” 祝遇霜都气笑了,“林鹿,被人发现了,你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林鹿笑着道:“不会的,钱已经打你卡上了,怎么能说是我囚禁你呢。” “至于拷手拷脚……” 林鹿目光望向宫玄宴,“这可是宫玄宴的小小癖好。” “你既然是来照顾宫玄宴,那就得满足他的小癖好。” “他看着心情好,说不定伤都好得快一些。” “哎呀,放心啦,我会给你涨工资。” 祝遇霜瞠目结舌:“你,你……” 这是女主? 第137章 女主你别后悔29 林鹿将门锁了起来,让两人共处一室。 与其背着她偷偷摸摸吃嘴子,还不如你们大大方方的。 而且还有床! 就是宫玄宴腿伤着,祝遇霜手脚捆着,好像也不能干啥。 林鹿上班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偏僻的门店。 人流量不多,店铺也不算大。 林鹿来的时候,店铺里灯都没怎么开,显得有点暗。 林鹿也不在意,这种起点低,慢慢爬起来,才算有本事。 林鹿走进店里,手指在摆放电器上揩一下灰,发现有层淡淡的薄灰。 店铺开着门,来来往往的车辆,有灰尘也正常。 店里有两个女销售员,看到林鹿进店,立刻把灯打开,迎上来询问林鹿有什么需要。 林鹿查看了一番店铺的摆设,说道:“我叫林鹿,是新来的店长。” “哦,你就是店长啊,我们接到通知,说会来个店长。” “我们店里有四个店员,今天是我们两个上班。” 林鹿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一边掸灰,一边询问店里的营业额。 看林鹿忙活,两个店员也赶紧拿着帕子擦起来。 听到营业额不高,林鹿神色正常说道:“这个门店位置偏,人流量小。” 没人就是没人,总不能跑大街上拽人,拖人来买。 将店内清洁打扫了一番,林鹿拿出厚厚的文件,摆在桌上,又从车里搬出了直播需要的相机,麦克风声卡和补光灯。 看到这些东西,两个员工连忙把手,一边询问:“店长,你要直播卖货吗?” 林鹿嗯了声,“街道上人少,就去网上拽人。” 两个店员欲言又止,她们也直播过,但一天下来,根本就没卖出去一个。 哪怕是个一两百块的小电器。 而且,网上购买电器,大家都是去官方旗舰店。 一切准备好,林鹿打开直播,她后面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电器,造型比较可爱的。 直播间名字就叫“表情包直播了!” 而且头像还是网上的鬼畜表情包。 她尖叫的表情包。 为了引流,林鹿还花钱买了引流流量包。 不惜代价,引人注目! 除了卖货,扩大影响力,还有其他目的。 无人在意的人,死了也无人在意。 备受瞩目的人,死了总会引起一些波澜。 也会让人下手的时候,有所顾虑。 过了一会,有一个网友入了直播间,发出了疑惑,“你是表情包本人?” 林鹿笑着道:“欢迎满山猴子我腚最红网友,我确实是表情包本人。”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姐妹,网上不是传你跟了华宇电器总裁吗?“ “怎么还出来卖货,被甩了吗?” 林鹿回复道:“不是跟,是男女朋友,没被甩,卖货卖掉了,我有提成拿。” 引流包起作用,又有些人进了直播间,刚开始都在询问林鹿,是表情包本人吗? 那厉鬼一般的尖啸,让人听到,只想一把糯米撒上去。 相比于电器,大家更好奇林鹿的感情生活。 询问她为什么在公众场合尖叫,是什么新型起号方式么? “都跟有钱人谈恋爱了,怎么还出来卖货?” “有钱人都这么抠吗?” “利用女朋友卖货?” 林鹿也没卖货,就跟网友们闲聊。 有人询问,跟有钱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挥土如金,奢侈品随便买? 林鹿沉思了一下说道:“人与人不同,有钱人与有钱人也不同。” “悬殊太大的感情,其实并不好,所以我现在出来卖货拿提成” “命运的馈赠都是标注好价格。” “不过,我们正在努力磨合,至于尖叫,是我这人比较敏感。” “我现在锻炼自己,卖掉一个东西,都是再给自己兜里挣点钱。” “我们家的电器真的很不错,老牌子,质量好,不看看吗。” “电视冰箱洗衣机,剃须刀微波炉吹风机,应有尽有,质量绝对有保证。” 网友们:…… “你都傍大款了,怎么还出来带货?” “不应该可以坐在宝马里哭?” 有人鄙夷道:“都傍大款了,还来卖货,从普通人兜里掏钱,傍了个假大款吧。” 林鹿看到这个消息,也不生气。 “我都傍大款了,按理说该豪车游艇,满世界旅游,名牌满身,过悠闲自在米虫生活。” “现在跟你们唠嗑卖东西,不正说明问题吗?” 网友们问道:“没捞到东西?” 林鹿:“如捞,不过我们是真心相爱。” 网友:“……怎么个相爱法?” 林鹿想了想,“你绑我,我绑你,捆着玩挺好玩的。” 林鹿露出真挚的笑容,“真的很有意思。” 直播间众人:…… 你们是正规渠道认识的吗? 不要把怪癖说出来污染人耳朵啊! 直播间有网友劝林鹿:“傍大款就是为了捞,姐妹你别搞真爱那套,我们害怕。” 林鹿莹白的脸上都是笑容,“但在一起,真的非常快乐。” “嘻嘻,你们相信我,可惜没法将我的快乐传递给你们。” 直播间不多的人,纷纷询问,“不er,姐妹,你精神还好?” 林鹿:“还行吧。” 一旁两个店员支着耳朵听八卦,两人眼神交流,转着眼珠子。 第一次直播,直播间人不算多,卖掉了几个小家电。 吹风机,卷发棒,电饼铛之类的。 林鹿顶着一头卷发下播,对俩店员说道:“帮忙打包下,到时候寄出去,地址别填错了哦。” “好。”店员忙碌起来,看着林鹿忍不住问道:“你真是总裁女朋友啊!” “不是。”林鹿说道。 店员啊了声,“不是吗?” “他辞职修养身体,所以他现在不是总裁。” 店员:…… 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没有豪车游艇,奢侈品满身,也不能满世界旅游吗?” 林鹿只是说道:“钱给人看,不是给人花,有光环能解决的,何必真花钱。” 两个店员面面相觑,打包包裹。 林鹿把头发拢起扎了个马尾,骑着小电驴来到一处售楼中心。 她要买套房子,嗯,不对,是给别人买套房子。 希望她喜欢啊! 专门为她准备的礼物。 第138章 女主你别后悔30 林鹿打量着楼盘模型回家,问售楼员:“你们这比较贵的房子,是多大,什么价格?” 销售员立即来了精神,详细给林鹿介绍。 林鹿选了套比较贵的,说道:“把购房合同给我看看。” “我按揭,房子填在这个人名下。”林鹿从包里拿出身份。 售房员看到身份证,又看看林鹿,“这不是女士你本人吗?” “对,不是我,我给首付。” 售房员有些把不准主意,叫来了售房经理。 售房经理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很不一样的羁绊,若你们不卖就算了。”林鹿收起身份证就要走。 售房经理咬咬牙,“当然可以。” 林鹿把身份证银行卡给他,“我这边忙,银行贷款那边,需要你们去搞定。” “用身份证上的人贷款。” “好的,我们这边有的是渠道办理。” 售房经理一脸“老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一千多万的房子,首付也不少啊! 这一单要拿下。 林鹿刷了卡,拿了收据和购房合同走了。 离开了售楼处,林鹿骑着小电驴到了公司,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去。 “林董事,你等等,董事长正在会客。”秘书客气拦住林鹿,温声细语。 “行,我等等。”她坐了下来,秘书立即给林鹿端上咖啡,和一小碟甜品 “不知道董事长什么时候出来,林董事你尝尝甜品和咖啡。” 林鹿目光打量着这个男秘书,年轻,穿着西服,臀翘腿长,精神抖擞的。 温声细语的语气,可真是让人耳清目明。 见林鹿盯着自己看,秘书又问道:“林董事还有什么需要?” 林鹿只是说道:“没有。” 那秘书又往林鹿面前放了一叠精致饼干。 胸前的工作吊牌晃荡,吸引人眼球。 林鹿目光落在工作吊牌上,男秘书见她盯着看,便拿稳了吊牌,凑到林鹿面前。 “林董事是要看这个吗?”秘书问道。 林鹿扫了眼工作吊牌,随意道:“名字挺好听。” 男秘书笑容干净,语气含笑道:“董事长也这么说。” 林鹿端着咖啡,只是勾了勾嘴角,并不言语。 “有什么需要,林董事可以叫我。”秘书说道。 林鹿喝了口咖啡,见办公室里的人出来了,她放下咖啡杯,走进办公室。 乔董事长一身干练服装,坐在皮椅上,看到林鹿,神色冷淡。 “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乔董事长问道。 林鹿哎了声,“生意难做,直播就卖掉几个小电器。” 乔董事闻言,也是露出愁容,“是这样呢。” 林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边,我还有件事想请董事长帮忙。” 乔董事长闻言,脸上表情平淡,“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需要保持些距离。” “有些事,我帮不了你,老实说,看见你,我并太高兴。” 林鹿将文件放到乔董事长面前,“董事长,你别着急拒绝,先看看吧。” “是对你有好处的事。” 乔董事长挑眉,拿起文件看起来,随即,她的表情有些怪异,“你确定要这么干?” 林鹿点头,“当然。” “这件事确实好像对我有利。”乔董事签了字,盖了章,按了指指印,将文件递给林鹿。 又在签字处的补充了一句,“仅供此次签约使用。” “等你签了字,这份文件就会生效,林鹿,你拥有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林鹿收下文件,“多谢董事长。” 乔董事露出笑容,“我期待你签字的那天。” 林鹿叹息一声,“林董事,我认为我们是战友,你应该盼我点好。” 乔董事长笑容越发爽朗,“林小姐,我很欣赏你,真的。” “宫玄宴似乎很爱你,而你却心狠背叛他。” 林鹿摇头否认,“不,我爱他。” 乔董事长啼笑皆非,摇摇头,“看不懂你们小年轻的事。” 林鹿收起文件,离开公司。 在外面跑得风尘仆仆,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进别墅。 林鹿打开门,察觉到气氛僵硬沉闷。 “怎么,你们吵架了?”林鹿将东西扔到床上。 “这些都是宫玄宴的衣服,有空给他换换。” 林鹿一边说,一边用手扇扇,“都馊了。” 她看到地上拆开的食品包装袋,空空的矿泉水瓶。 又皱眉说道:“能不能爱点干净,把垃圾放垃圾桶了,到处乱扔,像话吗?” 宫玄宴死死盯着林鹿,困兽般凶横。 他声音嘶哑道:“林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会被别人吃干抹净。” 林鹿微笑道:“没关系,我真活不了,我会带着你一起走。” “咱们黄泉路上手牵手,地府做伴潇潇洒洒。” 祝遇霜:…… 每一次觉得林鹿很疯的时候,她会变更疯。 宫玄宴闻言,眼神骇然地望着她,声音含糊不清,“林鹿,你不想活了吗?” 林鹿伸手想抚摸宫玄宴的脸,但一闻到他身上的馊味,收回了手。 “宫玄宴,是你跟我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我一次次想跑,要离开你身边 ,可你就是不放我走。” “我现在确定,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我不跑了,从此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懂爱,但我会学着爱你,伤害了你,我都不是故意的。” “或许,终有一天,我总有一天会学会爱。” “而你,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得到我的爱。” 宫玄宴满脸荒谬,他匪夷所思道:“我得到你的爱,你的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 “你如此对我,让我爱上你?” 林鹿:…… 不是,你突然正常,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什么爱,什么强制,不懂爱,不过是行驶权利暴力。 从身体到情绪的全面碾压剥削罢了。 看,宫玄宴不是很清楚吗? 林鹿挑眉,脸顿时阴沉下来,神色透着疯癫之态,“宫玄宴,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让我爱上你。” “你现在要反悔吗?” “你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吗?” “我做了那么多,都是因为相信你会跟我在一起。” “你真的爱我吗?” 宫玄宴气极反笑,“那我是不是还该说一声,你辛苦了。” 林鹿笑着道:“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第139章 女主你别后悔31 宫玄宴满脸憎恶仇恨,他闭上眼,不想多看林鹿一眼。 “你真让我恶心。”他声音如冰溅,饱含恨意和无力。 林鹿毫不在意道:“你跟我呕什么气呢。” 她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食品包装袋。 林鹿这副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让宫玄宴憎恨无奈。 就好似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无能为力,无力充斥灵魂。 躺在地上的祝遇霜开口道:“林鹿,我要离开。” 林鹿瞥了她一眼,“哪有你这样收钱不做事的。” 祝遇霜看了眼宫玄宴,“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我受不了了。” 林鹿眨眨眼,“你怎么回事,这才第二天,怎么就受不了了。” “别啊,我又往你工资卡里打了一万块。” “还不足以弥补你的精神损失吗?” 祝遇霜深呼吸,恨恨地看着林鹿,“对,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我受不了了,这样动也动不了,还要面对一个阴晴不定,冷漠至极的人。” 林鹿表情将信将疑,“你不是最爱宫玄宴吗?” “你不是觉得,只有你的爱才能配得上宫玄宴吗?” “你不会是骗我吧。” 祝遇霜不去看宫玄宴的脸,转而说道:“我爱的人是宫玄宴,但那是意气风发的宫玄宴,指点江山的宫玄宴。” “不是现在,这样狼狈的,坐在轮椅上不能自理,连上厕所都困难的男人。” 林鹿露出笑容,对神色阴鸷,满脸寒意的宫玄宴说道:“你看看,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 “她不过是待了两天,就想离开,就想抛下你,只有我,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宫玄宴,我虽然不懂爱,但我如此坚定地选择你,算是爱吧。” 宫玄宴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择人欲噬的眼神狠盯着林鹿,左手紧紧抓着轮椅,手背上青筋鼓起。 他的眼神挪到了祝遇霜身上,对方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神。 他从嘴角挤出森冷的笑容。 祝遇霜又忙对林鹿说道:“你放我走,我可以把卡里的钱退你。” 她眼神急切,巴巴地看着林鹿,神色憔悴,满脸都是想离开的急切。 头发凌乱,反倒让她别具风情和美丽。 林鹿摇头拒绝,“那不行,你总说你对宫玄宴是真爱,现在你要证明你的爱。” 林鹿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计算,“你起码要呆在宫玄宴身边半年以上,才能证明你的爱吧。” “你的爱不会浅薄到两天就消耗没了吧。” “你的爱比薄雪还浅?” “半年以上?!”祝遇霜惊叫出声,满脸不可置信,掩饰不住惊恐和绝望。 这种只能呆在床上的日子,要整整半年。 就是囚犯都有放风时间吧。 祝遇霜忍不住尖叫道:“林鹿,你这是囚禁,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你这是犯罪,是虐待!!” 林鹿掏了掏耳朵,“不是呢,我没虐待你哦,我可是给了你钱呢。” “你可不能收了钱不做事吧。” “再说了,你只是待在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怎么能算是虐待呢。” “说不定你这样的活,外面的人抢着干呢。” “你别不知好歹。” “这钱可比你秘书工资高多了。” 祝遇霜:…… 不过就是说了她一句又当又立,就被记恨到现在。 祝遇霜心里发麻,被一个疯子记恨,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祝遇霜控制不住情绪,“林鹿,你这个疯子,我要离开,你没资格,你凭什么关着我。” 林鹿懒得理睬她,就要关门离开,祝遇霜连忙说道:“林鹿,我不跟你争宫玄宴,你放我离开吧。” “你们,你们天生一对,你们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 “我从此不介入你跟宫玄宴,我可以对天发誓。” 林鹿转身望向她,“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带着你漂亮的脸蛋,在宫玄宴的面前晃悠吗?” 祝遇霜一听,觉得林鹿是嫉妒她的样貌,故意折磨她,让她受不了,好独占宫玄宴。 她嫉妒她,仇恨她! 宫玄宴却在旁边开口道:“不,我要她陪着我。” 他看向林鹿,“我要祝遇霜陪着我,林鹿,如果不是先遇到你,我更喜欢她。” “她比你美丽,比你温柔……” “啊!!” 林鹿一声尖叫,指着宫玄宴:“你说你爱我,都是骗我。” “你为什么要惹我生气。”林鹿双手抓住宫玄宴挂在胸口的胳膊,剧烈摇晃。 “你让我心痛,我也要让你痛。”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宫玄宴脸色煞白,闷哼了一声。 反正有男生喜欢女主,男主折磨女主,有男生跟女主说话,男主折磨女主。 她照本宣科就行,套模版就是快。 祝遇霜脸上闪过焦急,但又忍了下来,偏过头去不看。 看到宫玄宴痛苦神色,林鹿面色才舒坦一些,“你看你,总惹我生气,受苦了吧,疼吧。”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宫玄宴咬着牙忍痛,他抬眼看着林鹿,“林鹿,我不是你的禁脔。” 林鹿轻飘飘道:“我又不懂爱,你以前总说爱我,我不懂,只能按照你对我的方式对待你。” “这难道不是爱吗。” “爱就是这种感觉呀。” 宫玄宴低声怒吼,“林鹿,不要装疯卖傻。” 林鹿:“呵……” 祝遇霜插嘴道:“林鹿,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放我走好吗?” “你现在是公司董事,我也斗不过你,就连宫玄宴都斗不过你。” “我不会跟你抢他。” 林鹿认真看着祝遇霜:“你说的真的?” “你安安心心待在这里,陪着宫玄宴,说不定我就放你走了。” “你真的要抛弃宫玄宴,离开吗?” “或许,明天,一个星期后,一个月之后,我就放你走呢。” 祝遇霜坚定道:“对,我要离开,我受不了了。” 林鹿神色思索,“可是我不相信你,你出去就会找人来救宫玄宴。” 祝遇霜连忙摇头,“不会的,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就是疯子。” 林鹿垂眸看着祝遇霜,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离开可以……” 祝遇霜面露喜悦,又听到林鹿说:“一份是购房合同,一份是欠条。” “我用你的名义,替你买了一套房。” 第140章 女主你别后悔32 欠条? 购房合同? 祝遇霜听着牛马不相及的话题,迷茫了一瞬。 宫玄宴眼眸缩了缩,看向林鹿。 林鹿把欠条和购房合同摆在她面前。 “房子首付我已经替你付了,这是欠条,你签字。” “购房合同上也需要你签字,再办理银行贷款。” “祝遇霜,你执意要走,就签字吧。” 祝遇霜看着面前的东西,眼神闪过畏缩,下意识看向宫玄宴,随即立刻收回眼神。 祝遇霜神色怪异无比,“我为什么要跟你借钱买房子?” 林鹿直接道:“就是单纯想让你感受下借钱还债的感觉。” 祝遇霜:……有病吧你! 林鹿又说道:“你可以不用签,只需要在这里陪着宫玄宴,并且还有高工资拿。” 祝遇霜紧紧抿着嘴唇,眼神豁出去一般,“我签!” 林鹿挑了挑眉,看向祝遇霜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探究。 眼珠一转,又看了眼宫玄宴。 祝遇霜问道:“你不会用合同来坑我吧。” 林鹿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可以仔细看看,若不清楚,我还可以帮你打售房部电话,让你仔细询问。” “这是收据和小票,其他能作假,钱不能吧。” 林鹿甚至还把银行扣款记录给祝遇霜看。 “虽然以后每月都要还房贷,但你拥有了一套房子啊!” 你至少还有一套房子呢。 祝遇霜仔细看着购房合同,惊呆了:“这么贵?!” 一千多万。 这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光是看一眼数字,心脏咯噔又咯噔。 林鹿随意道:“你可以不用签啊,你就安安心心呆在这里。” “我心里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你走了。” 祝遇霜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林鹿翘着二郎腿,双手抄在胸前,“什么时候不确定,看我心情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明天心情咋样,咋告诉你确定时间。” 祝遇霜俏脸立刻垮了下来,“林鹿,你就是想折磨我。” 林鹿淡淡道:“难道不应该吗?” 祝遇霜紧紧咬着嘴唇,“我签就是了。” 林鹿看着她,“你真的不再考虑,这么大笔钱,你将来会一直还贷,你不考虑?” 祝遇霜一脸烦躁,“林鹿,你少假惺惺的,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 “你真好心,你就不会让我签这种东西。” 她举起双手,“解开手铐,不然我怎么签字。” 林鹿眼眸深深看着祝遇霜,拿出钥匙解开了手铐。 “脚上的先不解,等你签了字再解。” 祝遇霜挪下床,趴在床边,拿起笔在合同上签字,转头看到林鹿正拿着手机录像。 “你干什么?”祝遇霜问道。 林鹿只是说道:“当然是保留证据啊,证明是你自愿签字,不然到时候赖账,找我麻烦。” 祝遇霜下意识道:“我不像你。” 林鹿挑了挑眉头,拿起欠条和购房合同,看了看,又让她按了指印。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该放我离开吧。”祝遇霜连忙说道。 林鹿笑了笑,“自然。” 她把钥匙扔给祝遇霜,祝遇霜连忙接过,打开脚链,连忙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等等……”林鹿出声道,让祝遇霜身体一僵。 她转过头来,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你要反悔?” 林鹿手指拎着包,“你的东西忘拿了。” 祝遇霜忙快步跑回来,拿了包,飞快跑了。 林鹿依靠在门框边,对宫玄宴说道:“爱你的人走了,最终,只有我留在你身边。” 宫玄宴没说话,神色一片冷漠,根本不搭理她。 林鹿语气带着笑意,“别说我偏心,我也替你准备了一份文件,你要不看看。” 宫玄宴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又想做什么?” “伪造我的笔迹,伪造文件还不够吗?” 林鹿啧了声,“你看,又急,先看看呗。” 宫玄宴神色迟疑,拿过文件一看,是股份转让书。 他飞快翻着,翻到后面,看到乔董事长的签字 。 他猛地抬头,眼神难掩震惊,“你要把股份转让给乔可欣,你疯了?” “你要把你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她?” 林鹿指着没签名的转让方处,“宫玄宴,如果我出事,我会第一时间签字。” “我怎么样无所谓,但你会永远失去这些股份。” “你想东山再起,做梦比较快。” “至于你爷爷的心血,会在你的手里失去。” 宫玄宴眼睛赤红,怨恨暴虐直盯林鹿。 他的手缓缓握紧,深呼吸闭了闭眼,“林鹿,你就这么恨我?” “宁愿和乔可欣这样的人合作,你当真以为她是什么简单的人吗?” “她随时都能把你扒皮拆骨,你也要这样做?” 林鹿拖长了声音,“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现在看我的样子多仇恨。 正好,两辈子的仇恨,倾尽三江水都无法洗净。 如果不反抗,只会凄惨到死。 所以,宫玄宴,必须把你踩下去,我才能活。 你应该悲惨,或者,去死! 宫玄宴深呼吸,“林鹿,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林鹿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呢。” 宫玄宴看着她,语气淡然:“林鹿,你真的觉得,一点股份就能拿捏我。” 林鹿眨眼,一脸好奇问道:“哦,你还有什么底气呢?” 宫玄宴嗤笑道:“几十年积累的财富,不止是一点股份。” 只要脱离了林鹿的控制,就有机会。 林鹿闻言,顿时一笑,宫玄宴紧紧盯着她,“你笑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击鼓传花的权力系统里,不可避免会堆积越来越多屎,谁都不想做接屎人。” “乔可欣不想自己手里暴雷,拿你爷爷积累的财富,补天正好。” 林鹿一边说,食指虚空点着大字般说道:“公司自查,前任董事长宫某任职期间做了某某决策,致使公司蒙受巨大损失。” “一上报,冻结资产是很容易的事吧。” “你爷爷还能跳起来反驳么?” “嘉庆上位,抄了和珅家。” “可怜你爷爷生前身后名啊!” 宫玄宴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林鹿手腕,将人扯到跟前。 他目光充满刺骨的冰冷和怀疑,如刀刮面,尖刺无比。 “你是谁,你不可能是林鹿,林鹿不是你这样的。” 林鹿神色坦然,反问道:“林鹿应该是什么样的,是脆弱的,是应该怎么被对待,都该忍耐?” “贫穷羸弱的,好控制的,你说你爱我,但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人。”包括原主。 宫玄宴皱紧了眉头,“你一直都在伪装?” 林鹿没回答,转而说道:“宫玄宴,如果你想保住财富,把你名下的财富交给我。” “不然,这份财富落到谁的手里还不知道呢。” “你现在根本没有守护财富的权力。” 宫玄宴被她的大胃口气笑了,“林鹿,你还真是贪得无厌,股份和资产都想要。” “你就不怕被撑死吗,你配吗?” 林鹿:“当然配,天仙配 。” 说话间,离开别墅的祝遇霜去而复返,她的身旁还有两个警察。 第141章 女主你别后悔33 有警察在旁边,祝遇霜面对林鹿时,底气足了很多。 她指着林鹿说道:“是她,就是她,囚禁了宫玄宴,还伪造文件。” 林鹿看着祝遇霜,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不是走了吗,又跑回来干什么?” 祝遇霜语气急促对警察说道:“是林鹿,她囚禁了我和宫玄宴,将我们关在别墅里。” 两个警察看着林鹿问道:“女士,你承认她的指控吗?” 林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然不承认,祝遇霜,我什么时候囚禁你了?” “我花大价钱请你来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宫玄宴。” “你干了两天,就说伺候不了人,现在还污蔑我囚禁你。” “祝遇霜,我会起诉你,损害我名誉权。” 祝遇霜不想跟她耍嘴皮子,“你敢把门打开吗,你敢让宫玄宴出来吗,让他说话吗?” “你敢让他出来对峙吗?” 林鹿脸色不善地盯着祝遇霜,挡在门口,看着她说道:“祝遇霜,我好心好意成全你。” “给你高薪,还让你照顾喜欢的人,你转头就报警说我囚禁你?” “你真是忘恩负义,不识好歹。” 祝遇霜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反驳,被林鹿的诡辩气得心口疼。 但看她挡在门口,不让进,祝遇霜立刻嗤笑道:“你敢让宫玄宴出来吗?” “你不敢,因为你囚禁了他。” 林鹿身形不动,挡在门口,“祝遇霜,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囚禁宫玄宴,请你拿出证据来。“ “我凭什么要自证,你首先应该拿出证据来。”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祝遇霜死死盯着,见林鹿眼波深深。 那是一种看透的清明,含着警告。 祝遇霜咬着嘴唇,字一个个挤在喉咙里,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林鹿悠然出声,“祝遇霜,你非要坚持,我一定会起诉你,你想好了?” 祝遇霜闭了闭眼,转头对警察说道:“这件事还有一个当事人。” 她指着林鹿背后的房门,“宫玄宴就被林鹿囚……囚禁在里面。” “让宫玄宴出来,这件事真相大白了。” 警察问林鹿:“女士,请问宫先生在屋里吗?” 林鹿点头,“在里面。” “那请宫先生出来说明一下情况。”警察说道。 祝遇霜忙激道:“你不会不敢吧。” “不敢让宫玄宴出来。” 林鹿神色自然,推开了门,“我有什么不敢的。” 宫玄宴坐在轮椅上,左手推着轮椅,缓缓从房间里出来。 沾满油渍的衣服已经换下,穿上了更为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梳得整齐。 他眼神落在祝遇霜的脸上。 祝遇霜满脸期盼地看着他。 欣喜,喜悦,混杂成极为强烈的拯救救赎之感,让祝遇霜浑身战栗,心脏剧烈跳动。 警察问宫玄宴:“祝女士报警说你遭遇林鹿女士非法囚禁,请问有这件事吗?” 祝遇霜目光亮闪闪看着宫玄宴。 宫玄宴声音清冷淡漠,“并无。” 祝遇霜表情愣怔,仿佛没听清。 林鹿轻轻一笑,祝遇霜恍神,连忙跑到宫玄宴跟前,“你说什么?” “现在警察在这里,你说实话,就不用被林鹿控制。” “你根本不用害怕,林鹿她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祝遇霜神色焦急地看着宫玄宴,蹲下身来,伸出手搭在宫玄宴的手背上。 林鹿依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么一幕。 老实说,这一幕相当有救赎感。 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蹲下来,仰着头和轮椅上的人对视。 一幅美好的剪影。 警察出声问道:“宫先生,祝女士报警说你被禁锢人身自由,有这事吗?” 警察问完,祝遇霜就期盼地看着宫玄宴,恨不得替宫玄宴说出来。 宫玄宴神色淡然地拨开了祝遇霜的手,“并没有这件事,是她自作主张。” 祝遇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挥开,毫无留恋和情感。 祝遇霜又抬起头看向宫玄宴。 她心中隐约已经有答案,但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苍白绝美的面孔上,如同投下了一颗石子,荡漾出破碎的涟漪。 她似有些承受不住,跌坐在地上,随即她又忙说道:“是不是林鹿她威胁 你 ?” “你怕什么,有警察在。” 她神色焦急忐忑,眼神甚至哀求地望向宫玄宴。 宫玄宴垂眸看着祝遇霜,眼珠一转,语气轻飘飘对警察说道:“并无囚禁之说。” “宫玄宴,你疯了?”祝遇霜闻言,焦急无比。 “你这次妥协了,你要怎么才能摆脱她的控制?” 到这个时候,祝遇霜担心的还是宫玄宴。 担心他受到控制。 “我跟林鹿是情侣,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置喙。” 宫玄宴对祝遇霜说道:“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宫玄宴,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明明说好的,你让我……” “闭嘴。”宫玄宴冷厉打断她,眼眸幽深地盯着祝遇霜。 祝遇霜噎住,脸色恍惚凄凉,她紧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唇。 “宫玄宴,你不能妥协啊!”祝遇霜痛心疾首。 “我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走了一会,宫玄宴就反悔了,违背了他们之前的约定。 祝遇霜连站起身来,看向林鹿,疑惑又愤慨地质问她,“你到底跟宫玄宴说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鹿耸肩摊手,“叽里咕噜,不知道你说什么?” 祝遇霜眼珠僵硬转动,又急躁跟警察说道:“林鹿她真的囚禁了我们,囚禁了我和宫玄宴。” “真的。” 她眼中氤氲着水汽,披散着头发,美丽的面孔上,掩饰不住的空茫无措。 像遭遇难以想象和接受的事。 警察看了看祝遇霜说道:“女士,请你冷静点,事情是怎么样,我们会调查清楚。” 警察问宫玄宴,“宫先生,你确定你没有被禁锢人身自由。” 宫玄宴微抿了薄唇,目光不着痕迹望了眼林鹿。 又看看满脸焦急期盼的祝遇霜。 在有些窒息紧张气氛下,他缓缓张嘴道:“没有,我没有被囚禁。” 祝遇霜的手抖了下,后退了两步,神色不可思议。 第142章 女主你别后悔34 宫玄宴再次否认了被囚禁。 警察确认了,便说道:“既然宫先生无事,那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警察转头教育了祝遇霜一番,让她不要报假警,又让她签字。 祝遇霜握笔的手都在发颤,还在竭力挣扎道:“你们相信我,林鹿她真的囚禁了宫玄宴,还伪造了文件。” “真的,你们相信我。” 警察只是说道:“我们办案讲究证据,既然宫先生本人都否认了,到此为止。” 祝遇霜颓废萎靡,眼睛发红,“可我说的是真的,宫玄宴他是被胁迫的。” 她转头,焦急跺脚对宫玄宴说道:“你说啊,你为什么要反悔。” 宫玄宴神色清冷淡漠,一言不发。 警察走了,祝遇霜连忙问宫玄宴:“我们不是说好的,我出去找警察救你。” “警察来了,你为什么不说?” 一旁的林鹿闻言,挑挑眉道:“哦,你们之前跟我演戏呢?” 祝遇霜眼眶通红看向林鹿,咬牙切齿,“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困兽之斗般的祝遇霜,轻飘飘说道:“当然是因为宫玄宴爱我呀,你堂而皇之地介入我们的爱情。” “他不向着我,难道向着你呀。” “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祝遇霜闻言,神色空洞彷徨,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宫玄宴,人生好似突然没了方向。 她好像一下被抽走了力气,无力彷徨。 随即,祝遇霜回过神来,她脸色执拗对林鹿道:“你根本就不爱宫玄宴,你想逃离他,现在更是禁锢他的自由。” “你们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爱。” 林鹿轻轻一笑,手搭在宫玄宴的肩膀上,“怎么就不是爱了。” “是爱啊,不过是位置变换了一下而已。” 祝遇霜觉得,处于高位的宫玄宴做什么都是对的。 换成她到高位,却不行。 她上下打量着祝遇霜说道,“你真美丽漂亮,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天生适合被吃掉。” “祝遇霜小姐,今天这事,我会给你发律师函。” “还有,我借给你的钱,请你尽快还清,这件事,也有律师会跟你沟通 。” 祝遇霜蓦地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她下意识看向宫玄宴。 林鹿却是微微一笑,“祝小姐,我不是给过你机会吗,面对巨额负债,你还是选择签字。” “是觉得,只要宫玄宴从这个房间里出去,这些钱,会有人替你解决?” “还是说,你真的爱他爱到如此地步,奋不顾身,不顾自己?” 祝遇霜身形微微颤抖,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鹿,“你,你简直就是疯子。” 林鹿站在宫玄宴的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弯腰凑到宫玄宴的耳边,眼睛却看着祝遇霜问道:“亲爱的,你要替她还债吗?” 祝遇霜想起那庞大的债务,顿时觉得一座座大山压在身上,瞬间喘不过气来。 一种暗无天日的绝望感侵袭全身,身体不自觉发颤。 她忍不住反驳道:“签字是情势所迫,根本就不是我自愿的。” “这应该算紧急避险,我是为了逃脱囚禁,才迫于无奈签字。” “我有你自愿签字的视频呢。” 林鹿站直了身体,拉了把椅子坐下,反而转头,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看着宫玄宴。 “人家都为你做了这么多,豁出去了,你总不能无动于衷吧。”林鹿说道。 宫玄宴闭了闭眼睛,看向林鹿,“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林鹿耸耸肩,一脸无奈地道:“你看你,怎么总是垮着批脸,让人看了就晦气。” “能不能笑一下,态度好一点。” 宫玄宴气笑了,“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 “林鹿,我真想杀了你。” 林鹿:“哦哦,所以呢。” 她转头看向祝遇霜,“他好像不会替你还债呢。” “需要你自己还呢。” 祝遇霜麻木痛苦地说道:“林鹿,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跟宫玄宴确实是天生一对,但你这样,你觉得他还会爱你吗?” 林鹿毫不在意道:“我不管他爱不爱我,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 “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自己债务缠身,还有空操心别人。 “还有,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和宫玄宴。” 祝遇霜看向宫玄宴,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豁出去一般说道:“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说完,她快步跑出了别墅。 林鹿看着祝遇霜的背影,对宫玄宴说道:“她真爱你啊!” 到底是不甘心,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不然内心的信念就会崩塌? 还是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宫玄宴的身上? 总想着把自己血肉剥开了,献祭上供给什么都不缺的人。 关键别人不一定看得上。 宫玄宴抬眸看着他,眼神冰冷怨恨,“林鹿,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把股份还我。” 林鹿微微一笑,“会还的,你等着吧。” 宫玄宴闻言嗤笑,“你根本就没想还我。” 林鹿歪了歪头,敷衍地说道:“你等着吧。” “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把资产转给我,不然,你这些东西就要保不住了哦。” 宫玄宴冷嗤,“你既然都能伪造我的笔记,怎么不伪造一份财产转移呢 ?” “因为你不敢,而且,没有人会相信你,至少乔可欣会怀疑文件真实性。” “你的把柄又握在她手里,你想要财产,就必须我出面。” “出面证明你财产正当来源。” 林鹿闻言,随意撩了撩头发,“我根本就不在意能不能拿到。” “拿不到就让乔可欣拿去补坑呗,反正补的都是公司的坑。” “而我是公司的大股东,对我没什么坏处。” 宫玄宴反唇相讥,“乔可欣要下手,你以为你手里的股份,就能安安稳稳拿住吗?” 林鹿淡然道:“怎么拿不住了,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不是母子,不是夫妻,你的债务,与我无关。” “是你无偿赠与我的。” 宫玄宴冷嗤,“这难道不算是财产转移吗?” “把你手里的股份冻结,你又如何与人斗?” 林鹿闻言,伸出手,挑起宫玄宴的下巴,微笑着说道:“那咱们就变成穷光蛋呗,还能怎么办呢?” 第143章 女主你别后悔35 “我本来就是穷光蛋,还能失去什么呢?” 只要能把你拽下来,不再屹立在我的精神灵魂之上,就行。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他定定看着林鹿,好久才满含痛恨道:“蠢货!” “你跟我怄气,要出口气,选择亲者痛仇者快的方式,也要让我们内部爆破。” “我垮了,他们会毫无顾虑地对付你。” “你又能全身而退?” 林鹿:“我没跟你怄气,我只是想要荣华富贵,想要权利地位。” 宫玄宴能那么肆无忌惮,不就是因为财富地位吗? 因为财富地位,即便原主被碾压成齑粉,还要被人嘲讽不知好歹。 一条命都是那么轻飘飘的。 眼见林鹿刚愎自用,油盐不进,宫玄宴只觉得眼冒金星,心如擂鼓。 他忍不住伸出左手,握住了林鹿的手,宽大的手掌将林鹿的手包裹其中。 林鹿眨眨眼,眼神略微迷茫地看着宫玄宴。 似乎还未从剑拔弩张的氛围回过神来。 她垂眸看着宫玄宴如玉雕的手,又看看宫玄宴,清雅秀丽,如栀子花的面容,泛着柔和的光晕。 宫玄宴也注视林鹿,谁能想到,长着一张这样面容的脸,有着一颗铁硬的心。 他说道:“林鹿,或许我对待你的方式有失妥当。” “但经历了这些事,我心里明白,我对你造成了伤害。” “你怨恨我是应该的,我应该弥补你,欠你的,我应该偿还。” 林鹿眨眨眼,杏眼莹润,看着宫玄宴没说话。 “林鹿,我喜欢你,以后,我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我们彼此伤害,彼此磨合,终究,我们会在一起,离不开谁。” 宫玄宴接着说道,目光紧紧盯着林鹿,眼中都是缱绻眷恋。 “林鹿~” 林鹿听着这能夹断屎的旖旎温柔之声,脸上露出笑容。 宫玄宴眼神微微一亮,更握紧了林鹿的手。 “你能这样识趣,我很欣慰。”林鹿另一只手,轻拍了宫玄宴的脸。 “你的态度,我很高兴。” 宫玄宴神色愣怔,随即回过神来, 浮现阴翳,眼神发狠。 他一下松开林鹿的手,“林鹿,你会后悔的。” 林鹿闻言,目光一下冷厉了下来,她语气幽幽道:“所以你刚才是骗我,你表演深情骗我?” “你说我,爱我,全是骗我。” “你对我没有半点真心。” 宫玄宴:…… 他恼怒怨恨,“那你呢,你说你爱我,你对我又有真心吗?” “没有,你一开始就是为了钱在我身边。” “现在,更是为了我手里的资产,贪得无厌。” 林鹿闻言,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宫玄宴,眼神莫名。 宫玄宴深呼吸,“你看什么?” 这样逗趣的眼神,让人不爽。 林鹿:“没什么,就是觉得,人一旦跟别人索爱,就会变得脆弱不已。” 包括宫玄宴。 以前的宫玄宴哪里是跟原主索爱,不过行使权力。 现在的宫玄宴,才是在真正索爱。 求得一份真心的爱,达到目的。 林鹿伸出手,推着宫玄宴往门外走。 宫玄宴手紧紧抓住轮椅轮子,刹住了轮椅,转头看向林鹿,“去哪里?” “当然是离开这里。”林鹿神色平淡。 “不然以后祝遇霜天天来找你,想方设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不喜欢看你和其他女人走得近。” “我嫉妒啊,我嫉妒得抓心挠肝。” 说着,不顾宫玄宴的手抓着轮椅,硬生生推着往前走。 宫玄宴的手指卷入了轮椅中,疼得他忙收回手。 门外,司机正等候着,忙迎上来将宫玄宴弄到车里。 车里,宫玄宴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色,他神色浮现难言的疲惫。 “林鹿,我们这样对抗,除了消耗力量,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应该放下成见,才能更好地合作。” “现在的你我,都很危险,都守不住手里的东西。” 林鹿没说话,闭目养神。 宫玄宴觉得自己对着空气说话,没有回应,没有情绪,不被看见…… 那是一种永远寂静的绝望! 车里气氛沉闷宁静,不知多久,司机出声问道:“林董,到了。” 林鹿睁开眼,嗯了声。 宫玄宴看着别墅院子,林鹿说道:“回到以前我们住的地方,你高兴吗?” 宫玄宴沉默无言,林鹿推着他走进别墅里。 宫玄宴问道:“以前在别墅工作的人呢?” 林鹿:“哦,让他们离职了,我不想让人打扰我们。” 宫玄宴闻言,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笑着道:“林鹿,你心里也很忐忑,很害怕吧。” “才将这些人都辞退了。” “害怕别人发现,我被你囚禁了。” 林鹿对司机说道:“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上班,宫玄宴想念他们。” 司机:“好的。” 林鹿弯腰对宫玄宴说道:“你可能搞错一件事了。” “以往,他们从你手里拿工资,不会管你的所做所为。” “现在,也不会管你。” “有你的行为在前,他们会很习惯我对你的行为。” 宫玄宴:…… 他直直看着林鹿,发现她一副坦然无所畏惧的样子,手心忍不住冒出了汗水。 等林鹿转身的时候,他伸手抓住林鹿胳膊。 林鹿回过头,挑眉看着宫玄宴,眼神疑惑。 宫玄宴问道:“林鹿,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鹿摇头,“没什么啊!” 宫玄宴紧紧盯着她,“你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你伪造文件的事吗?” 林鹿耸耸肩,“你要说就说。” 她轻飘飘对司机说道:“把他推回房间里。” 宫玄宴动不了,只能被推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鹿身上。 林鹿上楼,推开宫玄宴的书房,开始到处翻找文件。 原主和宫玄宴签的文件。 到处仔细翻找了一番,都没找到文件。 狡兔三窟,看来文件不容易找到,得想法子毁了。 就是轻飘飘的纸张,将一个人的人生禁锢住了。 林鹿出了书房,手机响起,是售楼中心销售经理打过来的。 说是银行手续已经弄妥当了,购房合同上签字的祝小姐却不来签字。” “你劝劝她,都签了购房合同,首付是不会退的。”售房经理很着急道。 银行贷款,需要本人去签字。 别黄了吧。 林鹿听到这话,眼珠转了转,眯着眼睛思索,随即不甚在意说道:“她不乐意签字就算了。” 付首付的借条还在的呢。 第144章 女主你别后悔36 林鹿并不在意祝遇霜签不签字。 而且,会想法子让她签字。 但售房经理很懵逼啊,他又重复道:“林小姐,签了购房合同,首付是不会退的。” 林鹿沉吟了一下说道:“真不能退吗?” “不能。” 林鹿想了想说道:“哎,我真是损失了好大一笔钱啊!” “你们那边有什么补偿?” 售房经理都要擦汗了,“我们这边倒是有买房送车的活动,要不,把一等奖的豪车给你?” 林鹿:“行,我明天去提车。” 三百万换几十万的车,很亏啊! 但售房方得到了首付,林鹿得到了一辆车,双赢! 有赢的,那肯定有输的。 哦,是借钱的祝遇霜! 跟在宫玄宴身边,就得忍受精神折磨。 离开宫玄宴身边,那么就得欠债还钱。 这便是原主的困局,原主第一个世界,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结束自己。 重生之后,出现了祝遇霜,以为解脱了,还是如此,命还在,折磨是一点没少。 不过是换个人来吸能量罢了。 晚上,林鹿坐在床上,看着网络上对自己直播之后的风向。 也有人剪辑了直播,放到平台上,下面有些评论。 但一连好几条相同评论引起了林鹿注意。 “根本就不是宫玄宴送她股份,是她伪造文件。” “她囚禁了宫玄宴,被她掌握在手里。” “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她。” 这些评论下,还有人好奇询问。 如此语气和内容,是谁呢,真是好让人难猜啊! 点开账号,发现连续发了好多条图片加文字的内容,都是在说林鹿囚禁宫玄宴,伪造文件的事情。 林鹿啧了声,“真是好爱好爱呢。” 即便如此,还不忘要把宫玄宴救出去,要让宫玄宴脱离她的魔爪。 得让祝遇霜做点事情,这么闲可不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开门的是保姆,对林鹿说道:“林小姐,宫先生说想见你,他说有东西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林鹿微微挑眉,想要的东西? 难道是他手里的财富资产? 这么快就想通了,不太像啊! 不会这么快,就像她拿到手的股份,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因为真正握着这些东西的人,比谁都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让出去,就是让渡权力,削弱自己。 “叮……” 林鹿的脑海中响起系统声音,“请宿主注意安全,主角宫玄宴从厨房拿了刀,和辣椒面。” 乍一听系统声音,林鹿还恍惚了下。 天天发疯发癫,都忘了还有系统呢。 只有当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系统才会出声提醒,让她注意安全。 辣椒面? 要不说匹配机制有意思呢。 她拿椅子打断宫玄宴的腿,从厨房拿油抹宫玄宴鞋底,宫玄宴拿辣椒面撒她,再捅她。 缺爱索爱组合,上大分。 林鹿对保姆说道:“我知道了,待会就去,你们也休息,不用时时守着他。” “他伤了腿,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觉得别人拿他当残疾人。” “对了,也别让他打电话,安安心心好好休养身体。” 她去个屁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让宫玄宴等去吧。 要么就顺着台阶一点一点爬上楼。 靠一只手和一条腿? 保姆:“好的。” 说完便关上了门。 林鹿拨打电话,电话通了:“董事长,我觉得我们能再合作次,彻底解决我们两个的问题。” 挂了电话,林鹿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只要有钱,会有很多人在身旁服务。 林鹿对律师说道:“第一,催促祝遇霜赶紧还钱,若不能一次还清,制定分期付款。” “第二,让她把十万块还回来,并且给她发律师函,起诉她侵害我名誉权。” 还有什么证据比警局的笔录更瓷实,更有力呢。 “对了,她还在网络上发布不实言论,作为证据一起起诉。” 律师回复道:“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鹿起身把门反锁了,关了手机,准备睡觉。 她对系统说道:“要是宫玄宴真爬上楼来了,提醒我一句。” 系统:“好的。” 楼下的宫玄宴,左等右等等不到人。 他神色紧张,下意识摸了摸衣服里的东西。 可等着等着,表情变成了烦躁! 怎么还不来? 宫玄宴只能把东西放下,推着轮椅出了房间,在别墅大厅里,用最原始的联系方式,用嘴巴喊,联系林鹿。 “林鹿,你下来,我有事跟你谈。”宫玄宴声音很大,在别墅里回荡。 “林鹿,林鹿……”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就连保姆帮佣都没冒个头。 咦,主人家的事少管。 宫玄宴又推着轮椅到了楼梯口,看着台阶,想要上去有点难。 早知道就在别墅里装电梯了。 宫玄宴从来没想过,自己是断胳膊断腿。 身体严重影响了他发挥。 “宿主,宫玄宴正在呼唤你,有些深情。”系统说道。 林鹿:…… 有些深情,身怀利器要剁了她的深情? 林鹿随意道:“让他嚎去,真烦人。” 想了想,又起身抄了个花瓶,打开门,走到楼梯处。 宫玄宴看到林鹿,眼睛一亮,“林鹿,我……” “彭……” 林鹿抄起花瓶,直接朝宫玄宴砸过去。 宫玄宴神色一变,连忙挪动轮椅避开,花瓶砸在地板上,碎片飞溅。 宫玄宴连忙胳膊挡住脸。 “你疯了吗?”宫玄宴眼神阴鸷地抬头望着楼上的林鹿。 林鹿一脸烦躁厌恶,“嚎什么,你不知道我睡眠不好?” “嚎,嚎,就知道嚎,福气都让你嚎走了。” “你到底爱不爱我,连这个都不知道?” 宫玄宴深呼吸,才硬生生压住了内心肆虐的怨毒和杀意。 他神色无奈妥协道:“你不是要我名下的资产吗?” “我给你。” 林鹿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尖锐的怀疑,一言不发。 宫玄宴又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保住这些财产。” 林鹿手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注视他,轻飘飘道:“哦,那你有什么要求?” “我们结婚。”宫玄宴说道。 林鹿眼珠飞快转动了一下,问系统:“他身上现在有刀吗?” 系统:“没有。” 林鹿直直地看着宫玄宴,“你真的要把财产都转移给我?” 第145章 女主你别后悔37 林鹿站在楼上,目光如刺,紧紧盯着宫玄宴。 这丫是把她骗下去杀。 宫玄宴一脸无奈,“就像你说的,现在的我确实没有力量守住财富。” “我们既然要合作,我先拿出诚意,但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们结婚。” “不然,你拿到了东西,就会弃我于不顾。” 他的神色脆弱,无可奈何,像枝头上最美的花,任人采撷。 难以想象,这是宫玄宴,和之前的宫玄宴相差太大了。 把男人放到女人的位置,男人就会变成女人。 处于下位的,免不了敏感而忐忑。 林鹿嗤笑了声反而说道:“我要考虑接不接受,我现在不太想要了。” 宫玄宴睁大了眼睛,不解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 “因为我现在想睡觉。”林鹿转身就走了,懒得理睬他。 “林鹿,林鹿……”宫玄宴喊道,但林鹿头也不回。 他神色一下就变得难看。 她简直有毛病,是根本弄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以往,宫玄宴根本就不会在意她的想法。 只要人在身边就好了。 可现在,他不得不揣度她的想法。 可这一揣度,发现,她的心思就像天上的云,风一吹,就变了形状,没一个固定的形状。 宫玄宴烦躁无比,从来没有如此失控的感觉。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究竟想干什么? 这种烦躁甚至变成了一种绝望的自厌。 怎么就想不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 为什么就想不明白?! 无法预料,无法确定,让人忐忑。 林鹿回到房间,把薄被往身上一搭。 呵,晾一会,倒是宫玄宴冲动杀人的心,冷静成谋财害命了。 财产转移到她名下,和她结婚,那么她出事了,配偶是第一继承人。 法理依据,自由意志优选于血缘关系。 哎呀,宫玄宴都这么对她了,她还是不让他离开。 可她真的好爱宫玄宴!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她拿起手机,给保姆发消息:“你去看看宫玄宴,他情绪不太好,我怕他想不开。” “怕他出事,帮忙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说完,还顺便发了个红包。 红包秒收。 保姆:“好的,马上就去。” 林鹿:“把屋里都仔细找一遍,我真的太担心他了,以后别让他碰危险的东西。” 保姆:“好的呢。” 两个保姆来到了宫玄宴房间,发现宫玄宴手里正拿着刀,吓得赶紧道:“先生,你别冲动啊!” “腿伤了还会好的,而且林小姐是爱你的,真的。” 她们贴着门缝听两人吵架,听八卦。 听到宫先生要把名下财产给林小姐,只是为了跟林小姐结婚。 这是什么人间至爱啊! 保姆看宫玄宴脸色更难看了,又立马说道:“而且,林小姐也关心你。” 以往她们在这里上班,就看到宫先生对林小姐,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现在腿伤了,没有安全感,都拿刀子了。 保姆拿出手机要通知林鹿,宫玄宴见此,立刻松开了刀子,阻止道:“刀子你们拿走。” “还有,这件事,不准告诉她。” 保姆像敏捷的猴,一把将刀子捞走。 另一个保姆在房间里搜索,查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检查完了,对宫玄宴说道:“宫先生,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宫玄宴扯了扯嘴角,重复道:“刀的事不要告诉她。” 保姆嗯了声,“知道了。” 出了房间,保姆给林鹿发消息,“林小姐,房间里危险物品我们已经清理了,保证宫先生不会伤害到自己。” 林鹿:“辛苦了,以后多看着他一些。” 保姆:“明白。” 林鹿拍了拍心口,哎呀,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熬夜对脑子不好,还伤肝! 有人睡得着,有人就睡不着。 即便深夜也在奋斗。 祝遇霜接到自称律师的电话,还没睡,奋战在网络上。 发帖,发视频,报警没用,就在网络上掀起热度。 形成一定的舆论,更多人知晓,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倒逼相关部门。 屏幕幽幽亮光照在祝遇霜的脸上,眉眼都是坚持。 祝遇霜觉得宫玄宴是遇到事情,没办法只能妥协。 可现在不能联系到宫玄宴,去了郊区的别墅,已经人去楼空了。 宫玄宴也不知道被林鹿藏到哪里去了。 宫玄宴是主角,现在的困境肯定只是暂时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祝遇霜给自己鼓气,接到自称律师的电话,她直接道:“骗子。” 挂了电话。 她现在哪有时间跟骗子浪费时间。 律师电话又打过来,开门见山道:“祝女士,我是林鹿林小姐的律师,请你先别挂电话,若有些事情无法沟通,那就只能在法庭上沟通。” 祝遇霜一听林鹿这个名字,心脏就咯噔下。 不可否认,林鹿的名字让她应激。 她咽了咽口水,问道:“你们想怎样?” 律师把林鹿的需求说了,祝遇霜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道:“十万块我可以还她。” “但借条不是我自愿签的,我绝对不还钱。” “至于告我,难道我说谎了吗,林鹿就是囚禁了宫玄宴。” 律师很淡然道:“祝女士,到时候你可以在法庭上拿出证据,拿出林小姐囚禁宫先生的证据。” “我们这边会给你发律师函,到时候请你出席。” “还有,请你不要再网络上发布污蔑林小姐的言论,这边我们已经收集,到时候作为呈堂证供。” “啊!!!” 祝遇霜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简直骇人听闻。 做坏事的,反而一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样子,掩盖真相和事实。 这还有没有世道和王法了。 无力涌上祝遇霜心头,手都握不住手机。 隐约感觉到,权力对普通人的倾轧,一个指头下来,如山岳般,无力承担。 她很迷茫,穿越而来从未如此迷茫。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以为该是和病娇刺激的爱情故事。 祝遇霜不明白,就是原剧情也是狗血的你追我逃,插翅难逃的戏码。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法制故事了。 第146章 女主你别后悔38 没有人比祝遇霜自己更清楚,自己是多么冤枉。 但没有人相信她。 就连宫玄宴…… 祝遇霜蹲下来,双手环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每个人低谷时候,都不得不面对一个痛苦而绝望的人生课题。 那就是人生,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祝遇霜穿书了,还有一副美丽的面容。 她坚定觉得自己是为了宫玄宴而来。 可她现在迷茫了,甚至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现在她到底待在哪个出租房里? 她的人生好像变得糟糕了? 祝遇霜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很疼,又站起来跑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面容。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貌。 可透过这张美貌,又看到了没那么出众美丽的脸。 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 祝遇霜心中的恐惧如潮水涌出。 这太恐怖了,祝遇霜浑身都在颤抖。 她努力压抑住这股感觉,随即对镜子里的自己鼓劲。 当然是为了宫玄宴,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 一切会好起来。 或许是剧情的力量太强了,需要宫玄宴遭遇极致的背叛。 他才能放弃对女主林鹿的执着。 嗯,一定是这样。 不能放弃,已经走到这步了,不能止住。 或许,下一锄头就能挖到钻石黄金呢。 可是看不清前路,太让人痛苦忐忑。 甚至让人提不起力气。 泥牛入海,根本就没什么作用。 孤军奋战,难,太难了! 而且,祝遇霜心中,不可避免生出怀疑。 宫玄宴,他真的喜欢她,爱她吗? 祝遇霜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拔河。 一边是自己的处境很不妙,面对欠债和官司的压力,生活难以为继。 一边又不甘心这么就放弃了,难道真的要这么放弃,放弃宫玄宴…… 心头浮现出念头,祝遇霜又强制压下去。 其实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把宫玄宴救出来,只要宫玄宴成功了,一切迎刃而解。 况且,这又何尝不是走进宫玄宴心里的机会呢。 病娇难攻略,但一旦病娇被攻略了,走进病娇的心…… 祝遇霜这般鼓气,压下心中退缩之意。 宫玄宴啊! 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坐标。 她又在网络上发帖子,到处留言。 大概是内心泄了气,一边做一边怀疑,这些帖子好似根本就没人在意,祝遇霜感觉有些痛苦。 又想到自己这些帖子言论,会成为自己的把柄,于是又咬着牙熬夜赶紧删掉。 林鹿这么嚣张,不就是伪造了文件,拿到了股份。 等宫玄宴翻身了,有她的好果子吃。 林鹿一觉睡得安宁,早晨吃了点东西,早早就离开了别墅。 宫玄宴睡得很不好,身体几乎动弹不得,加之断裂的骨头隐隐作痛发痒。 叫来保姆,被扶着坐上了轮椅,宫玄宴问道:“林鹿起床了吗?” 保姆说道:“林小姐已经出门了。” 宫玄宴眉头一皱,“她去哪里了。” 保姆:“不知道呢?” 眼一睁就找人? 宫玄宴想了想说道:“把手机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保姆迟疑道:“林小姐说让你安心养伤,不要分心。” 宫玄宴眸光幽深,平静地看着保姆。 幽暗冰冷之色闪烁。 保姆脸色顿时变了变,迟疑着拿出了手机。 宫玄宴给林鹿打电话,开口问道:“你在哪儿?” 林鹿:“在公司里呀,我忙着呢。” 一听公司,宫玄宴的脸色变了变,惊疑不定问道:“你去公司干什么?” 林鹿:“你脑子起泡了,我是公司的股东,我在公司有什么问题?”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宫玄宴忙说道:“林鹿,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你回来。” 林鹿声音很不耐烦,“你没有自己的事吗,天天就黏着人,知不知道这样很烦。” “我都要窒息了好吗,给点自由呼吸的空间。” 听着林鹿的渣滓言论,宫玄宴深呼吸压抑烦躁,但脸色不可避免涨红。 “林鹿,我现在就要看到你,你回来,不然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保姆:…… 这也太爱了吧! 太疯了 ! 林鹿:“……你闹什么,我过会回去。” 宫玄宴:“不,我要你现在回来。” 林鹿:6! 她挂了电话,对乔董事长说道:“家里那位催了,我得走了。” 乔董事长眯着眼睛打量着林鹿,“你不会反悔吧?” “怎么会,我们不是谈好了吗?”林鹿对乔董事长说道。 乔董事长定定看了看林鹿好一会,才说道:“那就好,咱们女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心软。” “我是怕你心软。” 末了,她顿了顿幽幽说道:“那点爱情值几个钱呐!” 说话间,秘书推门而入,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乔董事长面前,一杯放在林鹿面前。 乔董事长对秘书说道:“安排下,晚上我和林董出去吃饭,安排好餐厅。” 男秘书立即应了声,连忙出了办公室。 乔董事长对林鹿说道:“你看我年轻嘛?” 林鹿看了看,实话实说,“跟同龄人相比,你年轻很多,但岁月到底留下痕迹。” 乔董事长哼哼一笑,“嗯,你说得对,但我在年轻男人眼里,可是个大美人呢?” “一个个将我夸得天仙下凡一般,一个个孝顺得跟孙子似的。” “我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但好话谁不喜欢听,你巴心巴肝地付出,都不如手里有别人想要的。” “你看,现在宫玄宴是一点都离不开你呢。” 林鹿微微一笑道:“董事长说得对。” 别说钱不是好东西,钱是生存资源。 任何生物活在世界上,都是为了生存战斗,竭尽一切。 心软…… 心软就没命。 林鹿喝了一口咖啡道:“董事长放心,开弓没有回头箭,自然不会有反悔。” “就是希望,此事之后,公司没有亏空。” “我作为董事,也很关心公司前途。” “可能是有点天赋,我在财务和查账这方面比较敏感。” 毕竟上个世界,查了不少公司。 公司喜欢在什么地方做假账,一清二楚。 乔董事长神色自然:“当然,既然你家里那位催了,你回去吧。” “别忘了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第147章 女主你别后悔39 “林董,等等。” 林鹿出了办公室,被男秘书声音温和叫住。 林鹿转头,看着秘书问道:“什么事?” “林董要跟董事长共进晚餐,我想了解下林董的口味,喜欢中式还是西式,海鲜还是清淡的?” “有什么忌口过敏的食物?” 秘书手里拿着小本子,一手持笔,显然要记下来。 态度恳切,姿态温柔,眼中尊重。 林鹿沉思,“我不太喜欢吃蒜,烧心喉咙肿。” 秘书闻言,立即记下来,又抬眸问道:“还有呢?” “比较喜欢咸口的。” 秘书一边点头,一边记录,“多谢林董告知,我知道了。” 林鹿微微挑眉,可以说,两辈子,宫玄宴大概都不知道原主喜欢什么。 相比于爱,女孩子们的缺爱,缺的不是爱,而是比爱情更加宏大的生命课题。 资源,权力和尊重。 去升职,去发光,爬到高处! 林鹿来到执行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空荡荡的,执行总裁还没走马上任,暂由乔董事长兼任。 她到处翻找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秘书室气氛沉闷,毕竟大家都知道,执行总裁肯定会上任,但不知道是谁? 悬而未决的状态最折磨人。 “庄特助。”林鹿出现在秘书室门口,喊了声庄特助。 听到声音,几个秘书都抬起头,看向了林鹿,脸色都有些怪异,夹杂讪讪之色。 以往笑嘻嘻说人是拜金女,现在,宫总把股份都给她了。 这不是爱是什么? 成公司董事了,说不定他们是走是留,都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祝遇霜都不来公司了。 指不定就是林鹿公报私仇。 庄特助看到林鹿,连忙起身,问道:“林董有事吗?” 林鹿说道:“有点私事想询问你。” “好。”庄特助立刻出了 秘书室,跟着林鹿来到走廊深处。 林鹿问道:“我跟宫玄宴签的合同,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庄特助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应该是宫总收着。” 他看了看林鹿说道:“现在,那合同应该不重要了吧。” 对于以往的林鹿来说,可能是掣肘,是压着她的东西。 但现在,这合同显然没用了。 不,很重要,林鹿心中说道。 原主两辈子都被这份合同踩入泥中。 第一世左右为难,最终结束自己。 第二世,还着高额的违约金。 不管那合同现在有没有用,都要拿出来,都要销毁了。 林鹿看着庄特助问道:“你跟在宫玄宴身边很长时间,知不知道,他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庄特助摇摇头,认真说道:“或许你去问宫总更好。” “我真的不知道。” 其实庄特助感觉宫玄宴的行为,前后矛盾。 既让人签了不平等霸王合约,现在又把名下股份给人。 但这显然不是他能管的事。 毕竟,他们是爱情。 似乎也只有爱情能解释了。 庄特助甚至感觉,宫玄宴被攀附的菟丝子的爱意绞杀了。 林鹿点点头,“多谢。” 庄特助问道:“林董,我能问问,董事会决定谁来做执行总裁?” 林鹿摇头,“还没确定呢,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 等一场风暴平息之后,执行总裁才会上任。 庄特助神色无奈,转而问道:“宫总身体好些了吗?” 现在宫玄宴跟隐居了似的,大家都公认,林鹿是他的代理人。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伤胳膊伤腿的。 林鹿只是说道:“断腿不能一下就好,需要休养。” 在庄特助这里得不到有用信息,林鹿就放弃。 出了公司大门,林鹿给律师打电话,“先不着急催促祝遇霜还钱,官司也等一等。” “要是她再在网络上散布言论,就警告她。”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律师:“好的,祝女士那边只肯还十万块,借条上的钱,她不准备还。” 林鹿说道:“不着急,会让她还的。” 回到别墅,林鹿站在大门口,先问系统:“宫玄宴身上有危险物品么?” 要有,她转身就走。 系统:“没有。” 林鹿这才走进大厅,看到宫玄宴坐在轮椅上,她走近,隔着一段距离问道:“你着急叫我回来干嘛?” 宫玄宴深深注视林鹿,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想从她得面容上看出什么来。 好一会,宫玄宴开口道:“你去公司干嘛?” 他这副样子,像看到妻子出轨,充满了怀疑和忐忑。 林鹿翻了个白眼,“别说屁话。” “林鹿,你接不接受我们结婚,一边拿结婚证,一边签合同如何?” 宫玄宴说着,手指不自觉微微颤抖,到底是痛恨还是激动。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林鹿闻言,只是挑眉沉默。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想跟我结婚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为什么,男人就觉得婚姻是赏赐,是赏赐给女人一样。 明明是男人不能生,没用的废物肚子生不出孩子。 就要借用女人肚子,要把生养之名夺过去。 甚至妻子生了孩子,自己坐月子当产翁。 而宫玄宴显然是借用婚姻达成目的。 女人嫁人,真是上嫁吞针,下嫁吞屎啊! 见林鹿沉默不说话,宫玄宴忍不住问道:“你说话,你到底同不同意?” 林鹿瞥了他一眼,“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宫玄宴嗤笑,“林鹿,你口口声声爱,结果连婚都不肯结。” “你根本不爱我,你摸摸良心,你真的爱我吗?” 林鹿:…… 大胆,竟敢抢我的词。 没良心的人,现在跟人强调良心了。 林鹿垂眸,睫毛煽动,随即抬眸看向宫玄宴,说道:“既然你想跟我结婚,那就拿出我们之间签的合同。” “有那份合同,我可不认为我们 之间是爱情。” “很显然,那份合同提醒我,我和你之间,就是婊*子和嫖*客的关系。” 宫玄宴闻言,眯了眯眼睛,“你很在意那个合同?” “结婚之后,我会给你合同。” 林鹿冷哼,“你爱给不给,反正结不结婚,我们都纠缠在一起。” 越是被催促的事情,越是埋着大坑。 第148章 女主你别后悔40 宫玄宴没等到林鹿松口和他结婚,等到了法院查封。 理由就是,宫玄宴的爷爷任职期间,职务犯罪…… 现在要冻结宫玄宴爷爷留下的资产。 现在这栋别墅,宫玄宴也是不能住 了。 宫玄宴看到工作人员的时候,瞳孔都在发颤。 他目眦欲裂,心脏剧烈跳动,感觉身体都发轻发飘。 他看着和工作人员沟通的林鹿,他几乎顾不得腿上的伤,整个人站了起来,踉跄着跑过去。 “我要上诉,我不服。” “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要抢钱罢了,还要把罪名加在去世的爷爷身上。 林鹿看到宫玄宴站起来,忙让保姆把轮椅推过来。 “你腿伤着呢,站起来干什么?” 宫玄宴满脸憎恶和仇恨,对林鹿怒吼,“林鹿,我说了会给你想要的,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合作。” 林鹿一脸温柔安抚道:“我知道你着急,但先别急。” 她伸出去扶宫玄宴,但宫玄宴面色暴怒狰狞,推开了林鹿的手,自己反而重心不稳,踉跄着倒在地上。 林鹿没去扶,对执法人员说道:“见笑了啊,我们收拾收拾,马上就离开。” 宫玄宴被保姆扶着坐在轮椅上,腿上用了劲,突突地跳着疼。 他一把拉住林鹿,满头大汗,面色苍白,“林鹿,你跟她合作,到底是图什么?” “明明我手里有东西,你手里有股票,可以和乔可欣形成稳定的三角对峙局面。” “你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局面,局面打破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为什么? 因为你想杀我呀! 林鹿没理睬他,让保姆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妥当了,所有人离开别墅,别墅大门上也贴上了法院查封条。 宫玄宴浑身都在发抖,心脏咚咚剧烈跳动。 “林鹿,这个疯子,我恨你,我要杀了你。”宫玄宴咬牙切齿,苍白脆弱的面容上镌刻深深的怨恨。 林鹿神色淡漠地看着宫玄宴,“我管你呢。” “对了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宫玄宴闻言,瞳孔发颤,似有些回不过神来,喃喃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鹿笑着道:“祝遇霜一直都想拯救你,脱离我这个苦海。” “从此之后,我就成全你们。”林鹿笑着说道。 “我已经通知祝遇霜了,她应该 会很快来接你。” “祝你们幸福啊!” 宫玄宴闻言,没有丝毫喜悦,脸色反而更加苍白破碎,额头渗着冷汗。 “林鹿,你要抛弃我?” “你凭什么抛弃我?” 他声音恨意,又夹杂着难掩惶恐。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就想一走了之,林鹿,你凭什么,我恨你。” 林鹿轻轻一笑,“哦,那咋了。” 宫玄宴心头一哽,呼吸急促,身体发抖。 说话间,有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祝遇霜一脸焦急下了车,快走几步到了宫玄宴身旁。 “宫玄宴,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宫玄宴,随即松了口气。 又发现宫玄宴神色绝望而窒息,祝遇霜忍不住对林鹿说道:“你又做了什么?” “林鹿,你好恶毒。” 林鹿闻言,吐了口气,没有跟祝遇霜说话的欲望,“你带走他吧,我不爱她了。” 你好好救赎他吧。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喜欢救赎一些不正常的。 宫玄宴既是偏执病娇,还坐着轮椅,现在更是落魄了,bUff简直叠满了。 祝遇霜闻言,神色怀疑道:“你肯放过他?” “当然,是有要求。” 林鹿拿出了银行接待合同,“签字吧,把银行贷款的字签了,你就可以带走他。” 祝遇霜不愿意签贷款合同,不就是想耍赖么? 祝遇霜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主这疯子就执着让她贷款欠债。 有病吧! 林鹿把合同到祝遇霜面前,“签吗?” “你是签字还是放弃宫玄宴呢?” 祝遇霜紧紧抿着嘴唇,神色挣扎,看看合同,又看看宫玄宴。 发现祝遇霜的纠结,林鹿一时大为震惊,她也倒吸了口凉气。 一个套路,用两次,祝遇霜还会上套? 她不由得仔仔细细打量着宫玄宴,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祝遇霜这么豁得出去。 一千多万的贷款啊! 若是老老实实赚钱,这得赚到啥时候去。 以秘书的工资,月供都困难。 姐妹,你眼睛里莫不是装了什么滤镜,看宫玄宴带着光? 祝遇霜思虑一会说道:“林鹿,我不就是嘲笑过你一句,你就记恨到现在。” 林鹿点头,“我不记得你说什么。” 祝遇霜一哽,又问道:“只要我签字了,从此你就不控制宫玄宴了?” 林鹿点头,“我没有控制她,我们以前相爱,现在分手了。” 祝遇霜神色怀疑,“你不控制他了,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什么阴谋诡计,说话真难听。 林鹿耸肩摊手道:“因为他总催促我,要跟我结婚,但我不乐意。” “婊子和嫖*客结婚,哪能幸福呢。” 一听宫玄宴要跟林鹿结婚,祝遇霜神色一愣,连忙向宫玄宴求证,“你们要结婚吗?” 但宫玄宴却是满眼通红,憎恨地看着林鹿,“你凭什么,凭什么,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鹿摊手无奈道:“你看看,求婚不成,恼羞成怒了。” “他都要杀我了,我可不敢跟他在一起。” 祝遇霜见此松了口气,对林鹿说道:“我不会签字,但也不会让你带走宫玄宴。” 林鹿对司机说道:“把宫玄宴扶上车。” 司机应了声,忙过来推轮椅,要把宫玄宴弄上车。 祝遇霜脸色一变,立即拉住了轮椅,对林鹿道:“林鹿,你把宫玄宴当成东西一样,利用他达到目的。” 林鹿神色淡然,“既然你不想带他走,那就别多话。” “要他就签字,不签字就滚,没有中间选项。” 祝遇霜紧紧咬着嘴唇,“我签字 。” 林鹿不由得问道:“你认真的?” 她说着,将贷款合同递给祝遇霜,“看看吧,看仔细再签字。” 祝遇霜抬起手,顿了下,接过文件看起来,看到利息和月供,太阳穴突突跳,血压都上去了。 祝遇霜不由得看向林鹿,“贷这么大笔钱,你觉得我还得起吗?” 林鹿下巴往宫玄宴抬了抬,“不是还有他嘛。” “其实,你放弃宫玄宴也不是不行。” 及时止损,也就是首付,可签了银行贷款,那损失的就更多了。 负债,人生绑着巨石下坠。 第149章 女主你别后悔41 听到林鹿让自己放弃宫玄宴,祝遇霜看向林鹿的眼神,既警惕又怀疑。 她随即说道:“你就是喜欢假好心,你真好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林鹿轻轻一笑,“签字吧,我忙着呢,要走了。” 祝遇霜拿着笔,想要在合同上签了字,宫玄宴阻止,他盯着林鹿:“可我不同意我们分手。” 林鹿:真是亡朕之心不死啊! 祝遇霜不可思议盯着看着宫玄宴? 他被林鹿囚禁出毛病了? 林鹿随意道:“你非要跟我,我可没什么心思在你身上。” “我会找其他男人,识趣听话的,不像你这样的,让人看了就心烦。” 祝遇霜瞳孔发颤看着林鹿,这是女主能说的话? 宫玄宴手紧紧抓着轮椅,手背青筋虬结。 “够了,林鹿,你不要再羞辱人,我签字。” 林鹿看了看祝遇霜,“签吧。” 祝遇霜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指印。 不出意外,又看到林鹿在录像。 这一刻,祝遇霜感觉自己好像个罪犯,正在签字画押。 林鹿拿过合同仔细检查了一番,留了一份给祝遇霜,另外两份拿走了。 她把一串钥匙递给祝遇霜,“恭喜你,有房子了。” 祝遇霜愣愣接过钥匙,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顺着胳膊,传递到了心脏。 她恍惚了一下,刚才,她签了一笔巨大的贷款。 心脏后知后觉突突剧烈跳动起来,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说不出来是恐惧还是兴奋,就是头皮发麻,感觉发根都立了起来。 林鹿坐上车,伸出头,“祝你们幸福啊!” “祝遇霜,你一定要给他幸福啊!” 宫玄宴气得胸脯起伏,“我是物品吗,想丢就丢,想扔就扔。” 林鹿一脸理所应当:“我想丢就丢,想扔就扔,有什么问题吗?” “我管你呢?” 林鹿把车门一拉,直接屏蔽了外面 ,对司机说道:“开车。” “林鹿,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宫玄宴推着轮椅,还想要追上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拐弯不见踪影。 他的表情,浮现出难掩恍惚和迷茫。 一种空洞彷徨。 祝遇霜连忙快走几步,追上宫玄宴说道:“宫玄宴,放弃林鹿吧,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我们走吧,现在林鹿不能控制你了。” 只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让祝遇霜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宫玄宴没说话,跟个木雕似的,被祝遇霜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祝遇霜的租房并不大,虽然小,但很有氛围,摆设都精致。 她神色淡然说道:“房间有点小。” 宫玄宴眼珠只是转了转,神色显得有些麻木。 整个人像解离了般,人在痛苦之时,处于自我保护,屏蔽了感知。 从手握资源到现在一无所有,从云端跌落泥潭…… 这其中巨大的落差,让人头晕目眩。 “你喝点水吧。”祝遇霜倒了杯水,递到宫玄宴面前。 宫玄宴并没有接,眼神只是盯着一处,目不转睛。 祝遇霜只能将杯子放在一边,声音温柔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的困境都是暂时的。” 宫玄宴吐了一口气,他目光阴翳而暴戾,对祝遇霜说道:“我一无所有,你不必在我身上花心思。” 祝遇霜闻言,愣了下,“林鹿她居然这么对你。” 她又赶紧说道:“宫玄宴,我相信你,一时的困境打不倒你。” 宫玄宴听到这话,并无半点欣喜,只感觉烦躁和无穷的压力 。 他不明白,祝遇霜为什么对他这么大自信。 越是高位,越恐惧跌落。 越恐惧失去特权,失去享受的特权。 也比任何人明白,一旦跌落下去,再想爬起来,根本不容易。 根本没有心气。 那是站在高处,能看到无数的人,伸出手臂想要往上爬,却是怎么都爬不上去,爬着爬着,就跌落下去。 甚至还会被人拽下去。 而现在,宫玄宴却要成为往上爬的一员。 何其可怖,何其狰狞,何其残酷。 光是想一想,便是尸山血海扑面而来。 宫玄宴浑身大汗,腿部疼痛至极。 “送我去医院。”宫玄宴忍着痛说道。 祝遇霜看他面色苍白,冷汗都出来了,赶紧把宫玄宴送到医院去。 缴费的时候,看到卡里越来越少的余额,祝遇霜心中焦虑。 尤其是想到下个月开始,就要付房贷了,她顿时头皮一麻,心脏都跳快了几分。 可若不给宫玄宴看腿,以后宫玄宴站起来都难。 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祝遇霜只能咬咬牙,继续走下去。 宫玄宴现在被林鹿背叛了,以他偏执的性格,恐怕已经恨死她了。 虽然是困境,但也可能是机会,只要她陪着宫玄宴重新开始,好好抱住大腿。 就会得到病娇的一切,忠诚与爱。 现在的投入,将来有丰厚的回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同甘共苦,她会站在宫玄宴的旁边,林鹿一定会后悔。 即便祝遇霜卡里没剩多少钱了,但给宫玄宴安排的还是单人间。 她心想着,让宫玄宴尽量舒服一些。 生病期间本来心里就难受,若待遇再差,只怕心里更难受。 祝遇霜尽量照顾宫玄宴的心理,让他在低谷的时候,没那么痛苦。 宫玄宴的腿受了力,断处有些歪斜,需要重新做手术。 祝遇霜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电话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起来,祝遇霜连忙接起电话,是律师打过来。 “祝女士,你好,你损害林小姐名誉已经立案了,到时候请你出庭。” “还有欠林小姐的钱,也请你尽快还清。” 祝遇霜听到这些话,脸色很难看,直接道:“钱我不会还,你就让林鹿告我。” 是林鹿事先没有告知她,就用她的名义交了首付。 “损害她的名誉,她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祝遇霜讽刺道。 律师闻言,很平静道:“祝女士,林小姐知道你不想还钱,还有一个选择,看你同不同意。” “什么选择?”一听到选择,祝遇霜整个人都应激了。 选择,林鹿…… 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让人心脏咯噔不停,胃部痉挛。 “什么选择我都不选。”祝遇霜无比警惕。 律师说道:“我只负责传话,祝女士你听听就行,如何选择,是你的事。” “林小姐说,你签的欠条可以用一份合同换。” 第150章 女主你别后悔42 选择,又是选择? “什么合同?”祝遇霜额头都冒汗了,心脏跳得飞快,直觉林鹿又有阴谋诡计了。 这是小白花,不,这是食人花。 “当初,林小姐和宫先生签过一份合同,祝小姐可以用这份合同换你签的欠条。” “林小姐说,她与宫先生因为那份合同产生关联,当那份合同不存在了,羁绊也就彻底断了。” “当然, 祝女士若不愿意,我这边会给你发个文件,林小姐知道你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让你分期付款。” “文件上是你每个月分期付款的金额和需要还款的时间。” 挂了电话,祝遇霜的脸色很难看,她看向手术室大门。 宫玄宴正躺在手术室里。 她的耳边回荡着律师的话。 合同…… 是的,女主和男主是因为合同产生关系。 宫玄宴用合同和医药费将人绑在身边。 可只要有合同在,他们还会纠缠在一起。 这是一个重要的剧情道具。 意识到这一点,祝遇霜不由得有些心动。 既能拿回欠条,还能把林鹿和宫玄宴之间的关联斩断。 自己身上的债务压力也会小一些。 祝遇霜两次签字,为了拯救宫玄宴,签下了欠条贷款。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祝遇霜自觉和宫玄宴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巨大的突破。 她沉思着,等着宫玄宴从手术室里出来。 宫玄宴从麻醉中醒过来,见到祝遇霜关心的面容,眼神下意识搜寻病房里其他人。 发现只有祝遇霜,他又微微闭上眼睛。 祝遇霜也没说话,心里组织语言,该怎么让宫玄宴拿出合同。 但现在宫玄宴刚醒, 应该先让他好好休息。 祝遇霜照顾着宫玄宴,住在病房里,钱也是哗哗往外流。 住单间好病房,伙食清淡但营养,价格也不便宜。 祝遇霜抿了抿嘴唇,对宫玄宴说道:“林鹿说我欠她钱。” “她让我还欠条上的钱。” “当时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是林鹿逼迫的,以势压人。” 宫玄宴皱眉,神色憔悴,整个人笼罩着阴郁破碎。 他看着祝遇霜,等待她接着说。 只不过,被注视着的祝遇霜,心中忍不住狂跳,莫名渗人。 祝遇霜深呼吸一下,开口说道:“林鹿律师给我打电话,让我用你们的合同换欠条,你觉得呢?” 她说完,宫玄宴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好一会才说道:“手机给我,我给林鹿打电话。” 祝遇霜听到宫玄宴要联系林鹿,抿了抿嘴唇,神色不是很乐意。 “你联系她做什么?” 对于官配的命运羁绊,祝遇霜多少还是有些顾虑担忧。 宫玄宴神色阴翳,“给我。” 祝遇霜愣了下,只能把手机给宫玄宴。 甚至还打通了电话,才递给宫玄宴。 听到手机传来林鹿的声音,宫玄宴声音平静淡漠,“你想要合同?” “想要合同就来找我。” 林鹿直接说道:“无所谓,反正违反了合同,我最多赔点违约金。” “现在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实在不行,你告我啊!” “林鹿!!!”宫玄宴声音冰冷低沉,又像是在悲鸣。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愧疚,一点舍不得吗?” 林鹿沉吟了一会,“哦,没有呢。” “嘟嘟嘟……” 林鹿听着电话忙音,看着手机,啧,脾气还这么大。 祝遇霜,希望你能拿着合同,出现在我面前。 给你很多次机会呢。 权力是什么? 没有完全逼迫你,并使你处于自由的状态,你却依然选择我为你预设的道路,那就是开始运用权力之时。 就像原主自愿卖身。 钱,权,只要撬动一样,人生便轻松很多。 等下个月,银行从祝遇霜卡里划走钱的时候,才会真正感觉疼吧。 她等着祝遇霜。 祝遇霜再次出现在林鹿面前,也就才过了半个月。 林鹿瞄了一下手机日历,嗯,时间差不多。 只不过,祝遇霜的状态,出乎林鹿的意料。 祝遇霜多美啊,第一眼就吸人眼球,跟旁边的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里。 但现在,人还是这么一个人,但好像干瘪了。 一朵美丽的花,摘下来,慢慢焉了。 蒙上了层灰,没有那么明亮。 人活一口精气神,也靠一口气撑着。 林鹿开口道:“怎么,来交换东西?” 祝遇霜打量着林鹿,几乎有点不敢认了。 雨打茉莉,只会让人觉得清新可爱又可怜。 但林鹿现在,活像吸饱了水的树,绿叶伸展,稳稳定在那边,仿佛什么风雨都能屹立不倒。 林鹿,她不爱宫玄宴。 意识到这一点,祝遇霜的脸色很差。 争来抢去的,好像抢了别人不要的东西。 对方拼命要逃离的,却是她努力争抢的。 真的值得吗? 压在心头的念头,又冒出来! 祝遇霜深呼吸,从包里拿出合同,“你要的东西,我的呢。” 林鹿先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又看了后面的签字指印,又翻着斜印,凑成了完整的印。 一切都对上,林鹿微微一笑,“确实是。” 这个控制了原主两辈子的东西,现在握在她的手里。 林鹿好奇问道:“你是怎么让宫玄宴拿出来的?” 祝遇霜冷淡道:“不关你的事,我的欠条呢?” 她才不会把自己和宫玄宴的事说出来,满足敌人的好奇心。 林鹿也不生气,随意拿出了欠条,“这是你的欠条。” 祝遇霜连忙拿过欠条,仔细看着自己字迹,怀疑道:“你不会模仿我字迹吧,这是假的欠条?” 她一副惊弓之鸟的警惕之态。 林鹿随意道,“你可以验指纹呀。” 祝遇霜看了看林鹿,迟疑道:“你不问问宫玄宴。” 林鹿随意扬了扬手里的合同,“我们已经毫无关系了。” “倒是你……” 林鹿上下打量着祝遇霜,祝遇霜被她这样的眼神扫得格外不自在。 她已经穿上最好看漂亮的衣服,美美来见林鹿。 但林鹿这样的打量,让祝遇霜心中莫名生出难堪。 祝遇霜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我怎么了?” 林鹿实话实说,“你没有我第一次见你时漂亮了。” 第151章 女主你别后悔43 没有以前漂亮? 祝遇霜心中一跳,心里顿时有些难受,反讽道:“离开了宫玄宴,你也没变得很漂亮。” “天天直播卖货,还拿和宫玄宴的感情做噱头,你不亏心吗?” 林鹿闻言,不甚在意道:“有什么亏心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至于变得漂亮,长相爹妈给的,改变不了。” 不纠结改变不了的东西,比如身高长相。 “可惜,你变丑了,真可惜。”林鹿的惋惜溢于言表。 祝遇霜:…… 气死个人了! 她最讨厌林鹿这张嘴。 祝遇霜转身,“我不跟你说了,宫玄宴还等我回去。” “祝你们幸福。”林鹿笑着说道。 林鹿其实也挺喜欢走剧情的。 虽然中间有一些波折和不一样,但最终的结果差不多。 她有成人之美。 祝遇霜:…… 无力,憋屈…… 一拳头砸在棉花上。 祝遇霜好似不甘心,追问道:“林鹿,和宫玄宴在一起的时候,你真的没动过心。” 林鹿:动过…… 动过杀心! 她看着面带执拗的祝遇霜,非常想从她这里,听到爱过,后悔的字眼。 来吸气呢。 得到支撑下去的力量呢。 林鹿反问道:“能说说你们的幸福吗?” 祝遇霜下意识哽住了,张了张嘴,竟是无言以对。 她转而说道:“林鹿,你就没想过,你如果安安稳稳的,现在你和宫玄宴已经过上幸福生活了。” “宫玄宴不懂爱,或许他爱人的方式不对,但他对你的喜欢和爱,是做不了假的。” “你不后悔吗?” 林鹿噗嗤笑出声,“后悔,怎么不后悔呢,可惜我现在只能抱着冷冰冰的钱,孤独寂寞冷。” “你和宫玄宴在一起了,那你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如果不是林鹿戏谑的表情,祝遇霜就真相信她的话。 “对了,公司你还去不去,你已经缺勤很长时间。”林鹿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 祝遇霜直接道:“我不去公司了。” 去了公司,跟林鹿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现在只需要等着宫玄宴东山再起。 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她,有债务缠身,祝遇霜却没那么着急。 宫玄宴出钱了? 可他名下的资产都冻结了。 宫玄宴现在舍得出那么大笔钱,替祝遇霜交钱? 难道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扫出一些东西。 若真有也是好事,一个落魄,需要钱,一个身负债务,一定会抢起来。 林鹿转而说道:“那你去辞职,本来是你无故旷工。” 至于补偿…… 就别想要了。 祝遇霜来公司,就是冲着宫玄宴来的,工作是次要的。 祝遇霜重重踩着高跟鞋,拿着欠条走了。 林鹿看着手里的合同,“斯拉”一声,将合同拦腰撕了。 一式两份合同在她手里化作了一张一张的纸屑。 她一点一点撕,慢慢撕,每个纸屑不超过指甲盖大小,上面的黑字残缺不全。 眼前的手指和纸屑都变得模糊,眼睛被水汽蒙住了。 林鹿抬起手,用胳膊擦了擦眼睛,接着撕。 这种东西,只能捆住下位,只能捆住本贫瘠的人生。 不可承受之重。 撕完了,林鹿把碎纸屑扫到垃圾桶里。 手机响了起来,是庄特助的电话,“林董,祝遇霜来过公司,去宫总办公室转了一圈,就走了。” 林鹿:“我知道了。” 原来合同在公司里,但她没找到。 祝遇霜回到家,面带笑容对坐在轮椅上的宫玄宴说道:“欠条我拿回来了。” 宫玄宴神色憔悴,脸色苍白破碎,轮椅停在本就不大的客厅里,显得有些逼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暗哑,“见到林鹿了?” 祝遇霜眉头微皱,随即轻松道:“见到了。” 离开了宫玄宴的林鹿,好像过得很好。 这让祝遇霜有些难以接受。 宫玄宴微微垂眸,问道:“她说什么?” 祝遇霜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烦躁,“她问起我们俩的事呢,我说我们很幸福。” “别操心这些事了,你现在好好养腿。” “咱们现在身上又少了一笔债。” “我的想法是,你好好在家里养腿,我出去找个工作。” 祝遇霜的态度很温柔。 因为合同的事情,她跟宫玄宴大吵了一架。 当初签欠条也是为了宫玄宴,都叫来警察,宫玄宴又反悔。 现在更是为了宫玄宴,背上了债务,只是让宫玄宴拿出合同,他都不愿意。 祝遇霜无比委屈,质问宫玄宴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林鹿,不想跟林鹿断了关系。 她当时说完话,宫玄宴看着她的眼神,难以形容,冰冷又阴翳。 眼神透过碎发,看过来的时候,祝遇霜心脏乱蹦,失了节奏。 那种扑面而来的疯批阴湿黏腻之感,让祝遇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就在祝遇霜坚持不住的时候,宫玄宴却让她去公司拿合同。 听到这话,祝遇霜狂跳的心脏又平稳下来。 她心想,这就是宫玄宴的性格,现在至少把合同给她了。 能拿出合同,代表宫玄宴已经彻底和林鹿断了。 宫玄宴虽然不高兴,但也听她的话了。 “拿来。”宫玄宴对祝遇霜伸出手。 祝遇霜疑惑问道:“什么?” “放合同的保险柜里,有一些黄金和现金,现在给我。”宫玄宴直接说道。 那小保险柜藏在休息室隐秘的地方。 “你没拿?” 祝遇霜闻言,下意识抓紧了包包带子。 她勉强露出笑容道:“我们现在欠着银行的钱,我想着把黄金卖了,支付房贷。” 宫玄宴瞳孔缩了缩,他盯着祝遇霜道:“房子可以断供,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成为失信人员,在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钱。” “房子还可以挂出去卖。” “钱给我,我有别的用处 。” 祝遇霜神色还在迟疑,宫玄宴又轻声说道:“那些钱,是我重新开始的契机。” 祝遇霜打量着宫玄宴,一副松口气的样子,“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太好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再说吧。” “现金和黄金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要的时候,我给你。” 祝遇霜的包沉甸甸的,她紧紧握着,骨节泛白。 第152章 女主你别后悔44 肩膀上背着债,背上又背着一个人。 祝遇霜压力极大,当看到保险柜的黄金和现金,松了口气。 可把这些东西都给宫玄宴,她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她是为了宫玄宴才欠下这么多债务。 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拿着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心里计划着两人的未来,总会好起来的。 宫玄宴微微垂眸,长长睫毛如鸦翅般煽动,随即轻声细语道:“行,你拿着吧。” “我行动不便,辛苦你照顾我。” 祝遇霜顿时露出笑容,“我们彼此照顾,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的,都行。”宫玄宴说道。 祝遇霜回到房间,将包放下,到厨房忙碌起来。 宫玄宴看了看卧房门,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半年后,林鹿正在直播的时候,听到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女主死亡。” 林鹿神色微顿,接着直播。 下了播,林鹿问道:“怎么死的?” 她说过,不要入局,入局会凋零。 “男主角养好了腿,拿走了黄金,被祝遇霜发现,两人拉扯,但体力抵不过宫玄宴。” “宫玄宴扬长而去。” “女主心灰意冷,跳楼了!” “死前嘴里说要回到原来世界。” 林鹿沉默,祝遇霜没把人当人,也没把自己当人。 文字,有巧言令色的成分。 总觉得是书里的人,书里的角色,一个标签,永恒不变,现在幻灭。 宫玄宴伤腿期间,两人的感情大概很好吧。 祝遇霜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成功攻略病娇,走进了宫玄宴心里吧。 脑补出来情深似海的爱情故事,别人根本没入戏。 宫玄宴翻脸的时候,对祝遇霜的冲击应该非常大。 相比于失去一个处处爱他,以他为中心的女人。 宫玄宴,显然更加爱自己,更在意自己的利益。 向往病娇强制爱,忠诚而坚定的选择,其实意味着自己有价值,值得被爱。 多少女孩,在原生家庭里不受重视,可有一个人坚定霸道选择自己,非自己不可。 一个有钱有势,拥有财富,长相英俊还缺爱,无比忠诚的男人选中是不少女孩在家庭中没有享受过的。 哎…… 有钱,不给自己花,等于没有。 凡是不能作用于自己的价值,都没有价值。 现在宫玄宴还活着,可能会冲着自己来,要做好防护。 他手里拿着黄金,估计应该想跑! 没多久,就有消息传出,宫玄宴手里有大批的黄金。 就连乔董事长都询问林鹿,“他手里还真有很多黄金?” 林鹿摇头道:“不知道,也可能有吧。” 乔董事长一脸可惜,“也不知道有多少。” “东藏一点,西藏一点,肯定有不少。” 乔董事长都恨不得从宫玄宴手里抠出来。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男主死亡。”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听到系统的提醒,林鹿很淡然。 富豪嘛,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况且还是落魄的,身上还有大批黄金。 林鹿问道:“怎么死的?” “在船上被杀了,抛尸大海。”系统言简意赅。 林鹿挑眉,他果然想跑,偷渡的时候,被杀人夺财了。 林鹿看着乔董事长说道:“董事长,我能上任执行总裁了吧。” 这是他们第二次合作,她提的要求。 而且,这段时间,一边直播,一边熟悉工厂,熟悉下面一切。 一边收集网络上客户意见和产品痛点,一边往工厂里跑,积极沟通。 乔董事长点头,“行,现在就是网络虚拟生活,咱们这些干实业的,也是难。” 很多人的时间,已经变成了网上生活了。 “任职通知书很快会下达。” 林鹿微微一笑,“谢董事长看重,我一定更加努力,为公司创造价值。” 林鹿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坐上了轮椅,转动了一圈,看着宽大精致的办公室。 她之前就说,这个办公室又大又宽阔,很好呢。 林鹿站在落地窗面前,看着下面城市干道上,车流人流不断。 庄特助走进办公室,看到她站在窗边,走过去问道:“林董,你找我什么事?” 林鹿勾起嘴角,轻轻笑着说道:“你要改口了,现在叫我总裁。” 庄特助愣了下,随即睁大眼睛,“你是新上任的执行总裁?” 这个位置空着很长时间了。 都七八个月了,庄特助都想辞职了。 林鹿点头,“任职书很快就会下来。” “庄特助,要跟着我干么,除开宫玄宴给你的工资,额外10%的工资,该有的福利不少。” 庄特助微微一眯眼睛,计算了一番,立马带上职业微笑,“林总。” 手里有股份,就是大方。 听闻新任总裁走马上任了,大家都来办公室见上司。 看到林鹿坐在皮椅上,桌上的铭牌刻着‘执行总裁林鹿’六个字,眼神震惊。 她成执行总裁了? 坐上了曾经宫玄宴的位置? 不是,这…… 秘书们的表情有些怪异,尤其是曾经他们曾经说过她坏话。 也不能说是坏话,就是言语之间,有些瞧不清她。 可现在,转头就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啊,这…… 林鹿看着秘书说道:“想必你们也认识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以后请大家协助我工作。” 听到林鹿的话,几个秘书心里顿时松口气,林总不会公报私仇。 顿觉林总当真大气,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 立即有女秘书说道:“林总,休息室要不要重新布置一番,换一些林总喜欢的衣服和被褥。” 林鹿点头,“行,麻烦了。” 女秘书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休息室里,曾经宫玄宴的东西都被扔出来,像垃圾一样。 “林总,衣柜的隔间里有个保险柜,” 男秘书抱着保险柜给林鹿看。 林鹿看了一眼,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东西被祝遇霜取走了。 她淡然说道:“找个开锁的,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好的。” 林鹿成为总裁,各部门的工作就如同雪花飘过来,忙碌了起来。 除了这些,还得出去应酬。 然后应酬的时候,林鹿发现,饭桌上,居然出现不少年轻英俊的男孩。 第153章 女主你别后悔45 林鹿看着这些给自己敬酒的男人,姿态放的很低。 她端着果汁,与他们碰杯,他们自动将自己杯子放低 。 林鹿对合作方说道:“别弄这些,人家不乐意,就别搞,生意好好做。” 合作方笑着说道:“林总年轻漂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看看他们,哪里是被逼迫的样子。” 男人们纷纷说道:“没被逼迫,能认识林总是我们荣幸。” 庄特助:…… 不是,别说是逼迫了,眼睛都要落林总身上了。 权力财富赋予人无上的美貌。 林总本来就不丑,现在可以说白富美。 男人看了,都恨不得扑上去。 自从之前宫玄宴应酬,腿断了,庄特助就跟着来,尤其是林总还是女孩。 虽然林总的身边跟着一个保镖,但庄特助还是不放心。 毕竟,工资摆在那里。 在林总手底下工作,当真轻松,从来都是有事说事,做事就做事。 不需要猜。 不像在宫玄宴手底下,还得揣摩揣摩。 作为上位,总喜欢没事就敲打敲打,彰显权力。 林总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做事都踏实。 作为领导,含糊不清,就是不粘锅,做对了,是应该的,没做对,就是没揣摩对上意。 都做领导了,不愿意担责,对于一个团体的士气是巨大的打击。 “将士们冲,和将士们,随我冲锋,概念是完全不一样。” 本来以为是个金丝雀,但她能这么快就胜任手里的工作,实在出乎庄特助意料。 饭桌上除了男人,也有女孩,一般能来饭局的女孩,面容都不差。 要么是一盘菜,要么就是饭局点缀。 林鹿看着有人灌女孩酒,敲敲桌子,“张总,差不多得了,她脸都喝红了,不胜酒力,就别为难人。” 那张总是公司供货商,听到林鹿这么说,立即笑吟吟说好,也就不再给人灌酒了。 那女孩脸色坨红看了眼林鹿,眼里含着感激。 林鹿抿着甜滋滋的果汁 ,旁边坐着一位面容身形俱佳的男人,给她夹菜。 将鱼肉上的刺仔细挑出来,放到林鹿的碟子里。 有人看她杯子里的果汁要快空了,立马给她添上。 又有人七绕八绕地询问林鹿要联系方式,说是业务上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他。 庄特助仿佛看见了一群孔雀,围绕在林总身边开屏。 林鹿对庄特助使了个眼色。 庄特助立刻走过去说道:“林总每天很忙,如果有事,可以找我,来,我们加联系方式吧。” 此时的庄特助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晚上睡觉,手机一直叮叮当当响。 他拿过手机,手机的亮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 等适应了,一看消息,又连忙闭上眼睛,还不如把他眼睛刺瞎。 他的精神受到重创,灵魂被暴击,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一点开,不是发腹肌图,就是自我介绍。 更直接的是发鸟图。 “我的很大,庄特助,你能不能在林总面前提提我,谢谢啦哥!” 有些人发的履历介绍,配上腹肌,巴拉巴拉的…… 林特助不禁露出痛苦面具。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替宫玄宴拦过桃花,一些女孩发图片,展示自己美丽容颜,姣好身躯。 但更多的是一种朦胧的美感,哪有像这样的。 受不了了,真受不了! 谁说只有女人捞的,男人捞起来,那叫一个不择手段。 这些人知道,以前林总是宫玄宴签的金丝雀吗? 知道也不会在意,这个世界以成败论英雄。 庄特助赶紧关机,不然今天晚上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上班,庄特助欲言又止地看着林鹿。 林鹿见此问道:“有事?” 庄特助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林总,不少人给我发消息,想认识你,说喜欢你。” 那些话,那叫个肉麻啊! 林鹿拿起一份文件看着,头也不抬说道:“昨天晚上那些人,一个没看中,都丑。” 庄特助:…… 也是,说句不应该的话,这些人还没以前宫总长得好。 倒是宫玄宴呢? 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庄特助只是在心里想着,不会问出来自讨没趣。 回到秘书办公室,他拿出了精致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几分甜品和饮品,分给同事。 “这是林总吃过感觉不错,就顺带点了送过来的,大家都尝尝。” 秘书们面露惊喜,虽然只是一些糕点饮品,但上位偶尔流露出来的一点在意和关心,都让人感觉莫名激动。 “确实很好吃。” “不甜,但蓬松细腻,好吃。” 林鹿想着,从上任总裁以后,就没开播了。 于是她决定直播总裁的一天。 听到林鹿要直播,庄特助有些诧异,但还是照做了。 拿来了直播的设备。 以前直播间叫‘表情包开播了’。 现在叫‘表情总裁包开播了’ 经过一时间的直播,林鹿也算是积累了一批粉丝。 粉丝进入直播间,看到林鹿坐在皮椅上,宽大的书桌,纷纷问是不是换直播背景了。 这次是要卖什么? 林鹿拿起桌上的铭牌,凑近镜头,“我升职了哦。” 网友们纷纷破防,一个个都叫着林鹿该死啊! 还有的叫着求包养! 网友们沉默了,“不是,姐妹,你卖货,我们买货,大家都苦得好好的,你怎么就变了。” 林鹿直播一个总裁工作的一天,不是和董事会沟通战略,就是和高管团队进行战略研讨,分配关键资源。 审批重大预算和支出,收购投资,调整组织架构。 甚至还得接受媒体的采访,回见重要客户和合作伙伴,出席行业峰会。 包括吃饭,午休。 直到下班才下播,“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沟通上和决策上。” “算是个首席整合官,不是做事,是成事,通过同事和公司构架系统来完成目标。” 网友们看着,直打哈欠,谁喜欢看人工作啊! 好枯燥了,为了一点事情反复沟通,非常消耗人。 有人询问林鹿以后还会直播卖货吗? 林鹿回道:“卖,公司有新品,我会第一时间直播。” 网络热度林鹿是不会放弃的。 第一次走进公司的尖啸,就是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认识她。 虽然不体面,但却是最有用的。 她拿到了宫玄宴的股份,虽然众人心头嘀咕,可似乎又能解释得通。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154章 女主你别后悔46 林鹿将直播账号交给庄特助管理。 让庄特助没事回一回网友的私信。 庄特助心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估摸着都是询问产品什么的。 一打开,后台爆满。 一看内容,庄特助又露出了痛苦表情。 不能跟公司产品风马牛不相及吧,只能说没有一点关系。 “怪我睡前没把童话书合上,公主跑了出来。” “鸟儿恋天空,我恋你,没有你,活不了。” “嫦娥不是神仙吗,怎么下凡了。” “姐姐,你寂寞吗?” 各种照片,各种腹肌。 怎么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些东西。 服了,我真的服了。 回个屁的消息。 你是真的喜欢人吗,都不惜得说你们,下贱,恶心! 庄特助很痛苦,于是把账号给其他秘书,然后办公室里发出爆笑声。 尤其是女秘书,看着照片里的腹肌帅哥,一个个嘿嘿猥琐直笑。 “谁说直男不会说情话的,这不是挺会的嘛。” “相当会哄人啊!” “叫什么姐姐哦,林总的年纪说不定比他们还小呢。” 这话一出,大家神色有些恍惚,对哦,林总年纪好像才21,22的样子。 还是个大学生呢。 还不知道谁占便宜呢。 有女秘书说道:“就算要找模子,也等得六七十岁的时候,让他洗假牙。” “让他们知道钱难挣。”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宫玄宴的影响彻底从公司消失了。 有人问起来,林鹿就说分手了,和别人在一起了。 大家也就不在意了,毕竟人走茶凉,现在的宫玄宴在公司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且,他的爷爷还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这么久了,宫玄宴都没来过公司,想来也是没脸的。 林鹿想说,宫玄宴已经葬身鱼腹了。 来也来不了。 公司有女性领导最大的好处就是,女同事在职场上遭遇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更有胆子说出来。 不会像有些领导,反过来找你的问题。 为什么就骚扰你,不骚扰别人呢,你肯定是穿着和行为有问题。 遇到这种事情,首先想的就是把事情压下去。 而且,上头两个大领导都是女的,有些男人的小心思也只能藏着点。 “叮,任务完成,现在离开世界。”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一个恍惚,转眼间回到系统空间,看到摆着一张床。 她看到床,一下扑了上去,在上面打滚。 “真有床啊,谢谢你啊系统酱。”林鹿笑吟吟说道。 单薄的灵魂透着喜悦。 系统:“不用谢,这是宿主的需求。” 林鹿立即说道:“既然我都完成三个任务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系统:“不行的呢宿主,你现在的积分是不够的,宿主加油,会达成的。” 林鹿也就随口一问,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她走。 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问道:“系统,主角总死,对世界没有影响吗,毕竟是小世界。” 系统:“世界是人类的世界,世界是生灵的世界,世界属于生存在世界里的每一个生灵。” “不会因为一两个生灵的消亡,就会消亡。” “世界中,每一秒钟,无数生灵诞生,无数生灵消亡,他们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林鹿听着系统机械念稿子的声音,有些好奇问道:“你是谁创造的?” 这是给它置入的什么程序? 系统:“抱歉宿主,无法回答。” 林鹿长长出了口气,却是露出笑容,做任务是好事啊! 比躺在病床上好,动也动不了来得好。 周游各个世界,真是难得的奇遇。 改变命运什么的,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呢。 林鹿问道:“这次的逆袭,原主满意吗?” 摆脱了宫玄宴,她每天有忙完的事业,利用资金投入可言,带着企业走向了国际商会。 在网络上名气不小,不管是争议,还是受人喜欢,都是名气。 其实,林鹿的行为,就是凤凰男的行为,像绞杀榕,种子落在大树上,将大树从树根到树干的全面绞杀。 系统:“原主是满意的。” “恭喜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110,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2点,属性10点。” “使用了一次特殊酒气(使用之后,让人闻之欲醉),扣除2点积分。”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197+128 功德:13+2 灵魂:2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林鹿一看属性点,有些惊讶说道:“这次的属性点居然有十点?” 之前属性点是五点。 系统解释道:“因为原主是女主,再加上她是满意,所以属性点比较高。” “恭喜宿主,虽然你的灵魂很弱,但你能很好完成任务。” 林鹿压了压手,“别半路开香槟,人生嘛,就要全力以赴。” 系统:“恭喜宿主,拥有良好心态。” 林鹿:…… “属性点加在哪里比较好,还是加在灵魂上,系统?”林鹿问道。 系统:“都可以,也可以加在美貌上,女孩子都爱美。” 林鹿反问:“加了美貌,传送世界的时候,不会那么难受吗?” 系统:“不会呢。” 林鹿哎了声,“那就加在灵魂是。” 系统建议道:“建议宿主五点加在灵魂上,剩余五点加在其他属性上。” 林鹿:“all in灵魂,我想丝滑穿越世界。” 系统沉默了一会,建议道:“可以加几点在美貌上。” 林鹿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开口道:“你觉得我丑?” 我都是个灵魂了,还要被评判美丑。 鬼哎,我是鬼,丑点怎么了? 还是说,下个世界,跟美貌有关系? 可几点的美貌又有什么用呢。 林鹿想了想说道:“五点加在灵魂上,剩下的留着。” 留着看看情况。 系统:“好的,宿主。” “已经加好了,宿主。” 林鹿还是说道:“没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155章 万人迷恋综1 林鹿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着自己的十指,就好似天上薄云一般,边缘模糊。 用单薄的棉花扎成的粗糙玩偶样子。 她的灵魂确实很弱。 林鹿问系统:“什么样的灵魂才叫强?” 系统:“强的灵魂,有如实质,能触碰到,并且,坚如硬铁。” 林鹿:……那很强了。 她坐起来,对系统说道:“去小世界吧。” 系统:“好的。” 穿越小世界,很不舒服。 林鹿就感觉自己灵魂,棉花一般,被扯走一缕缕,一股股。 像单薄的云被风吹开了。 还得把灵魂强大起来,不然这样辗转世界,自己的灵魂先被消磨殆尽。 别说回去治病了,整个人都烟消云散。 进入了一具身体,林鹿感觉灵魂被肉体包裹住,才止住了散逸。 林鹿睁开眼,在一个房间里,地上摆着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摆放着衣服和洗漱用品。 林鹿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心脏跳得有些快,身体还残留着紧张忐忑。 深呼吸缓解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 “系统,给我剧情。” 系统:“好的。” 林鹿飞快过了一遍剧情,随即明了,身体为什么这么紧绷紧张。 她转头看向墙上,安装了一个旋转摄像头。 那摄像头现在正对着自己,镜头那边,不知道多少观众看着。 原主才会这么紧张。 原主参加了一档恋爱综艺,参加恋爱综艺,不说俊男美女吧,但也是漂亮养眼。 原主不算是个大美女,顶多就是顺眼,若是打扮一下,也能算是个小美女。 恋爱综艺节目组招聘素人嘉宾,原主是陪着朋友来的。 比她漂亮的朋友没选上,反倒是原主选上了。 当突然上桌了,并且不知道谁是笨蛋的时候,那么通常自己就是那个笨蛋。 原主被选中了,完全是因为跟另外一个女嘉宾长得比较像。 但却是低低低低配版。 节目需要节目效果,原主就是节目效果。 对比,东施效颦,丑人多作怪,嫉妒心强,对男嘉宾痴心妄想,这些标签打在了原主的身上。 承担节目负面的话题。 来参加节目的男嘉宾,不是总裁就是影帝,不是天才电竞选手就是精英律师,或者金融投行。 总之,都是社会精英人士。 但他们都对自己这只丑陋的克隆羊非常厌恶。 林鹿起身,走到卫生间打量着这张脸,算不上丑啊,小乖乖女呢。 系统出声问道:“要将属性点加在美貌上吗?” 林鹿随意问道:“那能变多美?” 每次五点的属性点加在灵魂上,没什么感觉。 她并不觉得加个五点,能让这副身体变得美,能脱胎换骨。 系统:“能比现在好看些。” 林鹿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打量,“ 谁说这张脸不好,这张脸可太好了!” “多棒的身体,能跑能跳,健康无比。” 她捏了捏脸,皮肤细腻有弹性。 林鹿出了卫生间,把生活用品摆放好,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躺床上,被子一裹,睡觉了。 从选中恋综嘉宾,原主就很紧张,没怎么睡过好觉。 至于有人看,随便看,他们都喜欢看人睡觉了,她这个睡觉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林鹿貌不出众,本来直播间人就不多,一看她居然躺床上睡觉,顿时都走 了。 其他嘉宾更吸引人。 最有人气的是五个男嘉宾直播间,还有一个女嘉宾宁娉婷。 直播间非常热闹,不是舔颜的,就是讨论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鹿被敲门声惊醒,林鹿开门,门外是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到大厅集合。 林鹿点头表示知道了,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又稍微化了点妆。 这个主打真实恋爱综艺,连个化妆师都没有,就很考验来参加节目的嘉宾。 对着镜子照了照,林鹿下楼,大厅里沙发上,已经有人坐着了。 节目组租了靠近海边的民宿,民宿很有风格,格外清新有美感。 门口挂着贝壳做的风铃,海风一吹,叮叮当当,哗啦作响。 看到林鹿,一个女嘉宾笑吟吟,显得活泼打招呼:“你好,我叫胡思思,你呢。” “你好,我叫林鹿。”林鹿回道。 一个很有书卷气的女生,声音温柔“我叫季雅秋。” “我叫柳心蕾。”叫柳心蕾的女生,身材非常好,凹凸有致。 三个女孩,各有各的特点,活泼甜美,知性优雅,性感动人。 还有个貌美出众的,男女皆斩的万人迷宁娉婷。 这么比起来,原主身上好像没什么能说道的。 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像有点像宁娉婷。 接下来五个男嘉宾相继从楼上下来。 直播镜头对着他们。 忧郁据说还没出戏的影帝纪砚知。 一头红发,带着耳机张扬的电竞天才,取得几连冠的柯向风。 成熟稳重的律师段蘅。 精英金融投行贺凛舟,低调内敛贵气。 以及气势最盛的总裁陆霆骁 ,浓颜系的长相,夺人眼球。 他们一个一个,如同走秀一般,从楼上走下来。 尤其是本身就自带粉丝的影帝纪砚知和电竞选手柯向风,一出现,直播弹幕密密麻麻的,全是都是在尖叫。 在场女嘉宾也是看得眼神闪烁,一双双眼睛都看不过来。 他们坐了下来,活泼甜美的胡思思说道:“你们好,我是胡思思,23岁,是插画师,我可以以你们的形象画插画吗?” “纪影帝,我是你的粉丝,你的电影我都看过,我觉得你的演技太好了。” 纪砚知露出客套职业表情,“多谢你的喜欢。” 他神色有些忧郁。 而柯向风直接耳机一戴,谁都不爱,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律师段蘅游刃有余,热场打圆场。 律师的职业与人打交道,他极会说话。 总裁陆霆骁交叉着双腿,坐在民宿的沙发上,像坐在大皮椅上,像是在商业谈判一般。 投行vp(重要领导)贺凛舟的眼神,在场的每个人身上流连,带着审视和评估。 林鹿看着这几人,无一例外,都是逼王。 五个女生,五个男生,换乘恋爱,刺激。 两两组合,男男,女女,男女,这能组合出多少对Cp啊! 也不一定是两两组合,可以一对多。 第156章 万人迷恋综2 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人,宁娉婷。 宁娉婷出现在楼梯口,踩着木质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她身着修身连衣裙,皮肤白皙,发如海藻,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朦胧的光晕。 美,很美。 真不愧是万人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五个男人更是眼都不眨。 一直带着耳机的柯向风取下了耳机,等到宁娉婷走下台阶,立马站起来喊道:“娉婷姐。” 一头张扬的红毛,看到宁娉婷,却像小狗狗般可爱。 宁娉婷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来晚,我们也才到。”柯向风立刻说道。 他连忙推了推旁边的律师段蘅,“往旁边挪挪,娉婷姐要坐呢。” 段蘅:…… 宁娉婷说道:“不用了,我和女孩子们坐一起。” 她语气爽利,又美又飒。 说着,就坐到了林鹿身边,她披散的头发,扫过林鹿的脸,发香飘进鼻腔了。 好香,好美。 “你好,我叫宁娉婷,很高兴认识你们。” 四个女孩子眼神都发直地看着宁娉婷。 她实在太美了,美得极有攻击性,夺人眼球。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连忙做自我介绍。 直播的弹幕更是一水的舔颜,要给美女姐姐做狗之类的。 这时,胡思思看着林鹿,又看看宁娉婷道:“咦,我发现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啊!” 林鹿闻言,顿时眯着眼看着甜美动人的胡思思。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的目光,不自觉都落在了林鹿和宁娉婷的身上。 眼神不自觉地带着打量和对比。 就连宁娉婷本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鹿脸上。 季雅秋和柳心蕾也点头说道:“仔细看,你们俩确实挺像的。” 林鹿确定了,五个女生中,至少三个都有剧本,就她没有。 剧情里,原主一听这话,第一反应是有些惶恐。 毕竟再没有自知之明,面对如此漂亮的宁娉婷,也不会承认两个人长得像。 她连忙否认道:“长得不像,一点都不像,我哪里比得上宁小姐漂亮呢。” 但后面一直被提起长得像,是个劣质的仿冒犯。 这个标签和印象就印刻在所有嘉宾和观众的心里。 按照节目要求完成任务,和男嘉宾互动,都会被贴上不安好心,别有用心。 做什么都是错,越努力越糟糕。 “嗤……” 红头发柯向风率先冷笑,鄙夷地看着林鹿,“就这丑八怪,哪里像娉婷姐,眼瞎了?” 节目组镜头停在林鹿和宁娉婷的脸上,甚至还划出相像的地方,比如眼睛,比如嘴唇之类的。 人是相当容易被引导了,一个言论说多了,人也就相信了。 网友们纷纷发弹幕,【这哪里像了】 【对于丑人来说,细看是一种残忍】 【这五个女嘉宾里,就她最丑,还跟最美的人相像,别太离谱了】 【柯向风还真是心直口快,果然毒舌,舔一舔嘴唇,都会中毒身亡。】 林鹿睫毛煽动一下,目光从柯向风脸上扫过,落到了三个女孩身上。 “我跟宁小姐长得像?”林鹿挑眉,手指指着自己,一脸荒谬,一脸‘你眼睛有毛病就去看’表情。 随即,她直接说道:“导演,还有这种戏呀,我要做替身吗,得加钱。” “你现在给的价格,我很难办啊!” 钱导演:“……” 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是没给你剧本,但没让你乱说呀。 导演连忙在板子上写加加加。 林鹿看到字,随即,她一脸恍然,拿出人情世故姿态对胡思思说道:“哦,哦,像像,我发现你也像宁小姐,你的嘴唇最像宁小姐。” 然后对季雅秋道:“季小姐,你的气质跟宁小姐最像。” 又对柳心蕾说道:“柳小姐,你们都是桃花眼眼型,性感漂亮。” 最后,林鹿总结道:“要不说美人都是相通的。” 说完,林鹿微微晃头,似乎为自己的人情世故而得意。 林鹿张开了双臂,搭在旁边女孩肩膀上,左右拥抱。 她目光落在对面男嘉宾身上,“嗯,你们也像宁小姐,像,大家都像。” 都长得像,都是替身,行吧。 原剧情就是雄竞,五个男人单箭头指向宁娉婷。 一个个又争又抢。 这就是节目看点。 至于原主,就是另外一个节目看点。 节目按照长相颜值分配道德,外貌普通边缘赋予负面特质。 原主被赋予更多的负面特质。 关键是,没有剧本。 她所表现出来的行为,难堪,甚至是嫉妒和不安,小心翼翼和胆怯,都会赤裸展现在观众面前。 被审判。 所有人审判。 看一个又穷又丑之人的丑态表演。 要是知道剧本,刻薄嫉妒,毫无道德的人就罢了,拿钱做个毒妇。 偏偏节目组号称没有剧本,采用直播方式。 没有剧本就意味着真实,那么原主展现出的形象,就特别讨人厌。 林鹿才不自证。 解决问题就是把问题变大,水搅得更浑浊。 这个时候,自然就有人出来解决问题。 被林鹿说像宁娉婷的女生们,都有点傻眼。 性感的柳心蕾率先说道:“嗐,就我这样的,哪有宁小姐漂亮。” 林鹿一脸认真道:“柳小姐,不必妄自菲薄,你的眼睛跟宁小姐最像了。” 柳心蕾:…… 她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夹杂着尴尬和无措。 红头发柯向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林鹿,“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在侮辱谁呢,你也配和娉婷姐长得像。” “像个屁,到底哪里像了,节目组傻逼。” 他的表情不要太嫌弃了,像踩到狗*屎。 柯向风年少成名,十六岁就得到了世界冠军,现在也才二十岁。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强者为所欲为。 所以,柯向风一向以毒舌著称,骂人是菜狗,性格率直无比。 他纯粹是看不惯,拿他心目中女神跟林鹿这种人相比。 林鹿叹气,“行吧,你也像宁小姐。” 柯向风:…… 你有病吧! “我们大家都像宁小姐,大家都很漂亮,大家都能加钱。” 众人:…… 【好笑吗,我只看到左右逢源,但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拿钱办砸事,拿手好戏啊!】 【不过丑是真的丑,尤其是跟旁边人对比,惨不忍睹啊!】 第157章 万人迷恋综3 最先挑起这个话题的胡思思,眼神下意识往节目组方向看。 表情有点麻。 钱导演:…… 打烂她的嘴,什么都往外秃噜。 如果掐掉直播,就是直播事故了。 不是,之前看林鹿还挺老实的呀。 一上节目就整了坨大的? 不要招大学生,不要招大学生,不要招大学生!!!! “过,过!!” 屏幕外的工作人员赶紧双手交叉,示意这个话题过去。 “好了,小风,别闹了。”宁娉婷看场面实在控制不住了,出来打圆场。 陆霆骁眉压眼,眼神显得有些凌厉地看着林鹿。 PV贺凛舟打量评估着她。 就连忧郁的影帝,现在都没那么忧郁了,就这荒诞的画面,他都有点懵。 从来没见过这么莽的人。 段律师瞅着林鹿,心想,这该不会是节目组故意弄这么一个人整话题的吧。 还是宁娉婷说道:“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没有什么像不像的。” “天下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 林鹿点头,看着宁娉婷眼睛里都闪着光,“还是宁小姐人美心善。” 宁娉婷:…… 表情有点难以形容。 这个话题不能再接着下去,节目组便开始随机配对,然后分配任务。 既然是恋综 ,那势必就要让嘉宾们互动,做一些恋人做的事情。 比如约会,比如遇到危机一起解决增进感情,比如暧昧,比如制造浪漫场景。 完成节目组给的任务,没完成就会有惩罚。 听到是随机匹配嘉宾,柯向风第一个不满,“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柯向风想和宁娉婷一起,毫无掩饰的直白。 【小狗只想跟着姐姐。】 【柯狗多忙啊 ,为了宁娉婷才上这个节目。】 【教练看到他这么轻松,牙都咬碎了。】 【世界冠军能来参加这个节目,简直给了巨大面子。】 宁娉婷看了眼柯向风,有点无奈道:“小风,不要胡闹。” 柯向风闻言,虽然不满,但也按捺下来了。 节目才刚开始,已经有一个男嘉宾的箭头指向宁娉婷。 【喜欢宁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宁宁家里有钱,人又漂亮,关键人还善良 。】 【根本就没有缺点好吗?】 【雄竞修罗场预定,已经看到他们为了宁宁打生打死。】 【多播,爱看。】 每个嘉宾的手里都拿着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数字,只要数字对齐了,便是暂时情侣。 宁娉婷打开了就纸条,“我是8,你们谁是8?” 男嘉宾们纷纷打开了纸条,陆霆骁没说话,只是把纸条翻转给众人看。 他的纸条是上一个8。 【我敢打包票,这一定有内幕,陆总一定是带资进组的,不然怎么第一次就和宁宁组情侣。】 【肯定有内幕,还真是又争又抢。】 柯向风看着手里的4,不耐烦问道:“你们谁是4?” 没能跟娉婷姐组队,跟谁都没意思。 林鹿开口道:“是我呢。” 柯向风的表情僵住,表情恶心不情愿,“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排斥这个人,还非得把他们凑在一起。 【明显就是节目组想搞节目效果。】 【还说没剧本呢,这不是剧本吗?】 【她要倒霉了。】 宁娉婷对陆霆骁。 林鹿对柯向风。 季雅秋对段蘅 纪砚知对胡思思。 仔细看,这五对的性格,都很有特点,特点就是看点。 任务就是拿着拍立得,是指定的景点或者位置,拍情侣合照。 位置自己找,完不成有惩罚,没有晚饭。 五对人出了民宿往不同的方向去了,身后跟着拍摄人员。 主打真实恋综氛围,将甜蜜,矛盾和争吵,都放在台面上。 主打的就是抓马。 柯向风站在民宿前没动,他冷笑着对林鹿说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跟你拍照。” 他的厌恶明显,不加掩饰。 林鹿反问道:“你为啥不去?” 柯向风瞥了眼林鹿,“你不知道原因吗?” 林鹿:“咱们不是拿钱办事吗?” “上节目就是给观众看,走吧,没有晚饭吃,要饿到明天早上。” 柯向风:“……这是吃晚饭的事吗?” 是他根本就不想和她一起,丑得他眼睛疼,而且还有人说她和娉婷姐长得像。 真是搞笑,哪里长得像? 林鹿眼珠上下转动柯向风,“你这么抗拒,是要退播吗?” “就算退播,我也不想跟丑逼呆在一起。”柯向风直接说道。 【柯狗还是这么狗,嘴巴这么毒。】 【不过也没说假话,这个女嘉宾是最丑的,难怪柯狗不愿意。】 【居然能和柯柯合影,还是情侣合影,我这样的粉丝都没这待遇。】 没人觉得柯向风说话有什么问题,他一向都是这样说话。 偶尔直播打游戏,能把菜狗队友喷出屎来,偏偏他的实力就是很强。 几连冠就是底气,而且还年轻,退役前,还能拿再拿冠军。 林鹿慢悠悠说道:“你退赛了,就不能跟宁小姐组队。” “简单的情侣合照任务都完不成,饿的是肚子吗,是尊严,是男人的能力。” “你不行吗?” 这一刺激,柯向风的脸都红了,“少对老子用激将法。” 林鹿:“去不去?!” 柯向风咬牙切齿,“去!!” 明知道是对方的激将法,但柯向风不得不上套。 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娉婷姐。 先忍忍。 虽然柯向风人跟着去了,但全程都是非暴力不合作。 没有交流,隔着一段距离缀在林鹿身后。 任务只给了打卡地点,却没给地图这就需要情侣之间相互协作,找到地点,然后拍下合照。 他冷眼看着林鹿和陌生路人沟通,询问地点,完全没有要上前帮助的意思,表情冷嗤。 看到林鹿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都能喊出大姐这样昧良心的称呼。 一个手机定位就能搞定的事,还要去问人,傻逼。 林鹿问完路,还回头对后面的柯向风说道:“跟上。” 柯向风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身后,来到了第一个打卡地点,是一面镶嵌着各种贝壳的墙 “过来,我们拍照。”林鹿对柯向风说道。 柯向风一副上刑场的模样,站在林鹿身边,表情臭臭的。 林鹿确实满脸笑容,举着拍立得,咔嚓拍了几张,照片一张张出来。 照片里阳光洒在脸上,真灿烂。 真好看,林鹿满心欣赏。 一连几个拍照地点,都是林鹿问路,然后拍照,她悠然自得,把旁边的柯向风当成完成任务的道具,入镜就行。 任务结束之后,林鹿看着柯向风说道:“听说你是电竞选手,熬夜训练复盘一定很辛苦吧。” 柯向风立刻警惕又鄙夷道:“少套近乎。” 林鹿微微一笑,“别人都关心你能不能夺冠,只有我知道你熬夜辛苦。” “因为,你是几个男嘉宾里身高‘最’矮。” 第158章 万人迷恋综4 “因为,你是几个男嘉宾里身高‘最’矮。” 林鹿这话一出,柯向风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迅速涨红。 再加染着红头发,整颗脑袋都是通红,头顶都隐约可见冒出屡缕白烟,鼻翼煽动,喷气几乎具象化了。 “你他吗说什么?”柯向风通红的脸狰狞,咆哮道。 林鹿一脸诚恳,语气却轻飘飘道:“少熬夜,说不定还能长点个。” “你,你……” 柯向风气得脑袋嗡嗡作响,耳鸣滋滋,身体发抖。 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空白,看到林鹿手里的拍立得照片,一把抢过来,暴躁撕成碎片。 像头暴躁的公牛冲远了。 摄像师一时不知道该跟柯向风还是女嘉宾。 考虑到电竞冠军的形象。 大怒易失礼,还是不要拍。 于是将镜头对准了林鹿。 林鹿看着地上的照片,蹲下来慢悠悠捡起来。 她嘴角微勾,人可以被外界嘲笑的点太多太多了。 身高外貌外在方面。 品质,性格,道德、心理等内在方面。 社交,工作,学习等能力方面。 没有人十全十美。 嘲笑我的脸? 那我就只能把你们拉到同等位置。 林鹿观赏着海边风景。 直播间里柯向风的粉丝都炸了,一个个都在讨伐林鹿。 批评她说话太恶毒了,柯向风的身高不算矮。 而且才二十岁,肯定还会长个的。 个子能长,但丑却是改变不了的。 粉丝各种挽尊,也有看不惯柯向风行事风格的黑子跳出来嘲讽。 还有的粉丝跑到俱乐部官方账号下,呼吁教练不要让小孩子熬夜。 柯向风入行早,十六岁就夺冠了,这些年肯定缺觉,所以才没那么高。 这样围绕身高吵吵嚷嚷的,反倒让柯向风身高成为了话题。 更多粉丝攻击林鹿,人丑多作怪。 柯向风为国争光,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才没长高。 林鹿对网络上的事丝毫不知,慢悠悠回民宿,偶尔和当地人聊上几句。 回到民宿,柯向风不在大厅里,不知道跑哪去了。 啧,只是说他矮,怎么就破防成这样了。 他一直骂别人丑逼,菜狗,也不见破防啊! 宁娉婷和陆霆骁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身上有一种难言的暧昧。 俊男美女走进来的,让民宿的大厅都变得亮堂起来。 宁娉婷看到林鹿拿透明胶菜粘照片,询问了工作人员,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坐到了林鹿身边,说道:“我和你一起来粘吧。” 宁娉婷拿起碎片,凑起来,一边对林鹿说道:“小风的脾气不好,我替他跟你道歉。” 林鹿不甚在意道:“你不用跟我道歉,跟你没关系。” 宁娉婷手上不停,打量着撕成碎片的照片,照片上女孩笑容灿烂,男孩臭着一张脸。 两人毫无互动,有些照片,柯向风只有半边身体在照片里。 她神色无奈,对林鹿说道:“我跟向风认识的时间比较长,算是我弟弟,他这样没礼貌,我心里愧疚。” 林鹿:“我能理解,任谁睡不好总熬夜又长不高,脾气都坏。” 宁娉婷:…… 难怪柯向风气得照片都撕了。 宁娉婷说道:“我说说向风,让他收敛一些。” 林鹿随口夸奖道:“宁小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柯狗那狗脾气,也就只有宁娉婷能治一治了。】 【狗狗只喜欢姐姐。】 【现在柯狗在哪里呀,不会躲在什么地方哭吧。】 【身高重要吗,重要是一年一个冠军,只有肤浅的人,才会在意别人的身高。】 【身高确实不重要(183)】 其他三对组合情侣也都回来了,整个大厅热闹了起来。 甜美活泼的胡思思看着林鹿的照片,忍不住问道:“哎呀,照片怎么碎成这样?” 林鹿:“你猜!” 胡思思:…… 交任务的时候,柯向风被叫下楼来。 他满脸铁青,看到林鹿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 【啊,不行了,之前没注意柯狗的身高,现在看到他确实是最矮的。】 【我现在也忍不住比较。】 【你们这些黑子,除了看身高,没看到人家的成就,一年一个冠军,为国争光。】 【哦,他是个矮子。】 【好肤浅,以貌取人。】 五对情侣,两两挨着坐,柯向风和林鹿拉开距离,嫌恶无比。 接下来就是给情侣合照点评,由直播间的网友进行投票。 节目组直接判定林鹿和柯向风的照片不合格。 听到这话,柯向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才不想和林鹿的照片公开处刑。 耻辱,一辈子的耻辱。 林鹿是他最最最讨厌的人。 林鹿反驳道:“任务我们没完成了吗?” “照片我们没拍了吗?” “至于拍得好不好,那是另外的事。” 宁娉婷点头赞同道:“导演,我觉得林鹿说得对。” 柯向风有点傻眼,娉婷姐,你这不是让我出丑嘛! 宁娉婷道:“小风,既然来了节目组,就按照节目规矩来,不要任性。” 柯向风满脸不悦,但也没反驳,眼刀又刮了林鹿一眼。 林鹿眼神上下扫了眼柯向风,轻飘飘收回眼神。 一瞬间,柯向风又红温了,刚要暴走,就被宁娉婷一声小风给制止了。 情侣们的照片贴到板子上。 首先宁娉婷和陆霆骁的情侣合照,极有氛围感,照片里,陆霆骁的眼神落在宁娉婷的脸上。 让网友们直呼甜甜甜。 柯向风见到姐姐和别人的照片,脸色更臭了,眼巴巴瞅着宁娉婷,像只可怜小狗。 季雅秋气质淡雅很有书卷气,配上精明干练的段蘅律师,莫名有Cp感。 忧郁的纪砚知和身材性感柳心蕾,也很有张力。 贵气内敛的投行pv贺凛舟和活泼甜美的胡思思,拍出的照片,是她在闹,他在看的宠溺之感。 网友们看得心潮澎湃,各种口味的Cp都有。 自己谈恋爱没意思,看别人才有意思。 轮到林鹿柯向风。 透明胶带粘得歪歪斜斜的照片。 至于照片里的两人,别说,相当有粪围感。 【其实纯恨Cp也不是吃不下去。】 【硬塞,哽得脖子伸出二里地,还是能咽下去的。】 【一个丑,一个矮,挺配的。】 这些弹幕,立刻引起柯向风粉丝反对。 【放屁,风风多帅啊,脸长得帅,打游戏还厉害,这个叫啥的女生,哪里配得上风风。】 反正弹幕吵得不可开交。 评论的结果出来了,宁娉婷和陆霆骁的情侣照第一名。 林鹿和柯向风最后一名。 第159章 万人迷恋综5 “吃。”林鹿扔了一袋方便面给柯向风。 袋装的,还不是桶装的。 谁让他们是最后一名呢,晚饭寒酸得可怜。 其他人的,不说大餐,怎么又有个两菜一汤,两两相对坐着,氛围暧昧,有说有笑的。 男的给女的夹菜,女的笑意盈盈道谢。 情侣嘛,有苦有甜。 他们就是苦的一方。 “我才不要。”柯向风直接扔回来。 “不吃算了。”林鹿拿起方便面。 她坐在民宿的门口台阶上,看着海浪哗啦啦冲上沙滩。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味。 她悠哉悠哉地把方便面捏碎了,洒了料包抖匀了倒嘴里,吃得有滋有味的。 相比于上个世界,这个世界,林鹿感觉就是来度假的。 自由的味道。 但最大的恶意,来自她不能改变的长相。 真是没吃过好东西,这种东西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柯向风心里鄙夷。 但晚上,柯向风饿得抓心挠肺,白天因为要拍情侣打卡合照,走了不少地方,消耗体力。 饿得睡不着。 柯向风翻来覆去在床上摊饼,终究爬起来到民宿后厨翻东西。 打开冰箱,就只有矿泉水,食物蔬菜水果,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恋爱综艺还是生存挑战? 搞什么啊! 饿得柯向风都想冲两包感冒冲剂填填肚子。 他只能回楼上睡觉,想来今天晚上是得熬了。 等饿过了,就不饿了。 早知道就不拒绝方便面,虽然是方便面,但也是面啊! 脑子里就想起了方便面的样子,更饿了。 柯向风扶着栏杆踩着台阶往上走,发现面前有人挡着。 柯向风抬起头,看到林鹿站在比他高两个台阶上,背着手看着自己。 看到林鹿,柯向风心里就烦躁,想绕过她上楼。 林鹿一个横跨步,又挡在柯向风面前。 “干什么,挑衅?”柯向风冷冷看着林鹿,饥饿本就让人烦躁。 林鹿从后背拿出一包方便面,“想吃不。” 柯向风:……想吃,但不想吃你的。 他警惕地怀疑打量着林鹿,林鹿把方便面袋子捏得哗哗作响,里面的面饼清脆好听。 柯向风的眼睛盯着方便面,耳朵里都是动人的脆响。 大厅的里的隐秘摄像机,正在录像,把柯向风老鼠偷食的样子拍了下来。 也拍摄直播这两人的对峙。 深更半夜的,总有夜猫子不睡觉,熬着夜。 “你难道不觉得丢脸吗?”林鹿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柯向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要红温了。 “你也配说我?” 林鹿啧了声,“知道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是什么,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你的行为,在你娉婷姐姐眼里,多幼稚,多无能啊,你有什么男性魅力。” 柯向风反唇相讥,“你又有什么女性魅力。” 他的眼神扫过林鹿的脸,“丑八怪。” 林鹿轻轻一笑,眼神冷漠,“我劝你不要跟我争锋相对,你越是这样,节目组越兴奋,更会把我们凑一起。” “你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娉婷姐姐配对呢,跟你娉婷姐姐互动呢?” “其他男嘉宾已经跟你喜欢的人互动暧昧起来,你还在跟我斗气。” “把对残酷对待另外女人的行为,当成对你喜欢人的献媚表现,你既幼稚又卑劣。” 林鹿居高临下打量柯向风,“还矮。” 不知是低血糖还是气的,现在柯向风浑身都在抖,还有点冒汗。 “滚开。”柯向风不耐烦道。 他顿了顿,又不服气道:“我至少比你高,比你高。” 林鹿:“哦,那你赢了。” 柯向风气得眼前发黑,眼冒金星,身体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楼梯扶手。 又饿又气。 “林鹿,别惹老子,不然老子倒你面前,你赔钱。”柯向风头晕目眩,口不择言。 “哦,那你真吓到我了。” “那就滚开。”柯向风嫌恶道。 林鹿却把方 便面递给柯向风,语气放柔了,“吃吧,我都没舍得吃,给你留着呢。” 柯向风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给我?” 林鹿直接塞他手里,“明天节目组可能还会把我们安排在一起。” “你得好好和我合作,就是假装都得装一装。” “节目组在我们身上没有看点,就会我们拆开打乱,重新配对组合,知道吗?” “你也有机会和喜欢的人配对互动。” 柯向风拿着方便面,直分泌口水,他什么没吃过,现在居然这么馋一包方便面。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林鹿微微提高声音。 柯向风回过神来,“听见了。” “那你记住我们的约定,我可是把舍不得食物都分给你了。”林鹿说道。 【不要信她,不要信她,不要相信谎话连篇的坏女人,傻狗。】 【她刚刚还在房间里啃枣子了。】 【柯狗,你去摸摸她兜里,好多糖呢,大爷大妈塞的。】 【那本来就是你的食物,现在被当成人情送给你了。】 白天做任务,柯向风不配合,消极怠工,满脸鄙夷,全程都是林鹿去问路找地方。 问路的时候,林鹿首先会说,这里很漂亮,听说某某地方很漂亮,但找不到地方,想询问怎么去。 又指了指摄像头说,有人拍摄,会把这里美丽的景色放到电视网络上。 被问路的人通常都会热情积极回应,还会塞一些当地特产给林鹿尝一尝。 包括不限于水果,糖果,糕点。 林鹿也是来者不拒,打开包接受了,并说会向认识的人介绍这里。 柯向风不想当着林鹿的面吃东西,感觉非常丢面子。 他直接说道:“我回房间了。” 林鹿看着他,“记住我们的约定。” 柯向风,“知道了。” 【哎,以前叫柯狗是他不做人,嘴毒真性情。】 【现在叫他狗,是真的傻。】 【可怜的汤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鹿从兜里摸出一颗青枣,啃了一口,脆甜脆甜的。 她眼神扫了眼民宿大厅,连房间里都安装了摄像头,大厅不可能没有。 只是不知道藏在哪? 林鹿打了个哈欠,回房间睡觉。 第160章 万人迷恋综6 林鹿回到房间,听到咚咚咚敲门声,敲门声。 她先从猫眼往外看,看到是钱导和一个女性节目工作人员。 她先是点开了手机录音,揣兜里才打开门。 “导演,有事?”林鹿靠在门边,没把人请进屋里。 钱导演是个中年男人,估计平常应酬多,啤酒肚很大。 脸盘上滋滋冒油。 “小林啊!”钱导演先打招呼。 “导演,叫我名字。”林鹿直接道。 老登一称呼小王小张小林,就没什么好事。 钱导演一听,就知道,特么的来了个刺头。 敢情之前你都是装的啊,上了节目你就原形毕露。 钱导演说道:“咱们采用的是直播方式,有些话是不可以在直播上说的。” “就像白天,什么加钱之类的,不能说,私底下说。” 林鹿哦了声,问道:“那导演给我加多少钱?” 钱导演脸色不好,板着脸说道:“你白天差点就造成直播事故,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 林鹿瞥了眼钱导演,“那我走?” 钱导演看她混不吝样子,忍不住来气。 本来剧组里面就有几个资本爹。 现在连这么普通的素人都敢跟他撅蹄子? “你签了合同,现在走就是违反合同。”导演说道。 林鹿双手环胸抄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哦,那咋了,你去告我呗。” “反正我也没钱,赔也赔不起。” “签合同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我还得做丑角,做节目被人骂,做观众发泄情绪的角色。” “你那点钱,可弥补不了我的精神损失。” 这档节目属于爱情泡泡想要,抓马狗血也要。 设置的两个极端点,通过镜头表现对比出来。 “我不光要做宁娉婷的对照组,还要承受来自观众的攻击厌恶。” 不光是观众,还要被节目组的嘉宾厌恶。 因为她是低质仿冒犯,和宁娉婷长得像就是错。 并且,还会嫉妒长得漂亮的宁娉婷,想把对方的东西夺过来。 男嘉宾二选一,那肯定是选择宁娉婷。 那么站队了,对于原主的态度可想而知。 设计得很好,但资金不给够。 “其实,你把钱给够,并且告诉我剧本,我可以表现得更恶毒。”林鹿直接道。 钱导演:…… 表演出来的东西终究没有真实的吸引人。 真实的,隐秘的 ,幽暗的人性,完全真实表现出来。 人讨厌一个人,不是因为对方真的有多么讨厌。 而是人对对方的投射,是心理对自己隐藏部分的恐惧厌恶,和不能接受。 钱导演可以想象,这档节目可以多么火爆。 可现在,都被她给破坏了。 钱导演说道:“你不想参加节目,有的是人参加。” 林鹿:“哦,钱结一下,不是我违背合同,是你让我走的。” 钱导演:…… 他纠结了,虽然被林鹿破坏了一些观感。 但林鹿身上,好像就是有抓马点。 钱导演咳嗽了一声,“直播开始,就只能做节目内容,不能提私下的事情,严重影响观众的观感懂吗?” “哦,又不让我走,又不多给钱,又要我承担额外的工作内容和情绪损失。” “给钱!!”林鹿伸出手掌,直晃晃就要钱,非常直白且理直气壮,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羡慕极了。 这就是没有经过社会磋磨的脑子吗? 在社会上挣点钱,真是低声下气的。 狗*屎畜*生老板,不光剥削剩余价值,还要剥削情绪价值。 跟他妈的地主见不得长工清闲一样,还得感恩地主爷爷给了份长工的工作。 福报还不完啊还不完。 钱导演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恨不得直接伸进自己兜里掏钱。 他忍不住说道:“你一个女孩,就不能有点教养?” “不想给钱,还指责起我的修养来了,不要钱给你干白工,就是有修养?”林鹿直白道。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 她家里是不是有矿啊! 不,她家里穷,穷横穷横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钱导演:…… 他可算明白柯向风为什么气成那样了。 真想把她嘴打烂。 钱导演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留不留她在节目里。 万一又搞出什么不受控的事情来呢? 钱导演:“咱们节目主动谈恋爱,爱情,懂吗?” 林鹿点头,“我懂。” 钱导演:“你真的懂。” 林鹿:“当然懂。” 钱导演……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相信你了。 他心想着,一定要把宁娉婷那边把控好,林鹿这边抓马,就当是节目调剂。 钱导演说道:“你跟宁娉婷长得像。” 林鹿:“你瞎啊!” 钱给得多,你是我爹,钱给得少,我是你爹。 钱导演深呼吸,“设定,这是设定。” 林鹿:“干嘛非得强调这一点,不过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钱导演:“合同已经签了。” 林鹿摊手,“那没法子了,演不了。” 钱导演吐了口气,“只有一个要求,直播上,别说无关的事情。” 林鹿:“哦,好的。” “不过,我也有个小要求。” 钱导演:“你说。” 林鹿:“不介意我做个小兼职吧,我联系了本地文旅,在直播的时候,顺带帮忙宣传一下本地美景。” “当然,绝对不会影响我和嘉宾们的爱情。” “也不会在节目中说生硬的宣传词,影响观感。” 钱导演:??!! “你啥时候联系的,怎么联系的?”钱导演问道。 林鹿:“网上搜的呀,关注了公众号,然后说明了情况,对方表示非常感谢,并且会给一定的报酬。” 钱导演:…… 不是,你怎么这么能啊! 你这样弄,搞得我束手束脚的。 林鹿问道:“不行吗?” 钱导演咧咧嘴,咬着后槽牙,“当然行,我们来录制节目,也是跟本地政府打过招呼。” 林鹿:“那就行,你又扣,不多给钱,我就只能多打一份工。” “要不说,娱乐圈是封建圈呢。” 钱导演深呼吸:…… 你这样式儿的,连娱乐圈的台阶都没够到。 还吐槽起来了。 钱导演糟心不已,不想多看她一眼,说完事就走了。 林鹿把门一关,拿出手机,保存了录音。 工作留痕很重要。 第161章 万人迷恋综7 “小风,你怎么吃这么多,胃不难受吗?” 宁娉婷看到柯向风风卷残云般吃着早饭。 节目组送来的早餐,他一个人能干一半。 看得人心惊胆战的,生怕撑坏了。 柯向风一边低着头吃,一边囫囵不清,“没关系,姐,我吃得下。” 昨天吃了亏,今天要把肚子填饱。 林鹿微眯着眼看着柯向风,神色思索。 呵…… 不老实的东西。 早饭之后,节目组又重新安排任务,情侣组合也重新打乱了。 十个人,可排列的组合太多了。 林鹿看着手里的纸条,问柯向风,“你什么数字?” 柯向风看凑近的林鹿,捏着纸条说道:“我不给你看,我肯定不跟你一组。” 他心里祈祷跟娉婷姐一组。 林鹿轻轻一笑,“我觉得我们会是一组,年轻的冠军哦,猜猜我们手里纸条数字是不是一样的。” 她语调轻快,带着调侃,让人目光忍不住看向她。 “少套近乎。” 柯向风被林鹿笃定带笑的目光瞅着,摸了摸鼻子,连忙背过身去,打开纸条。 一看数字,柯向风就问宁娉婷,“娉婷姐,你什么数字。” “5。”宁娉婷笑着把纸条递给柯向风看。 柯向风一看,脸色顿时一垮,回头看向林鹿,“你是几。” 林鹿拿过柯向风手里的纸条,一看就笑了,“年轻的冠军哦,今天,我们还得组队,好好合作。” 柯向风不死心,一看数字,立马翻了个白眼,眼巴巴瞅着宁娉婷。 宁娉婷温柔说道:“小风,好好和林小姐相处,不要任性。” “听见了吧,你姐姐都这么说,走吧,做我们的任务。” 林鹿走在前面,柯向风走在后面,林鹿脚步放缓,和柯向风并排走,“谈过恋爱吗?” “关你什么事?”柯向风没好气说道。 “看样子没谈过,喜欢姐姐,但姐姐不喜欢你。”林鹿直接扎心道。 柯向风脸色唰一下就黑了,他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下牵住了手,被拽了一下。 柯向风瞳孔地震,脑子嗡了一下,就被林鹿拉到一边。 一辆自行车和柯向风擦身而过。 “看着点车。”林鹿松开柯向风的手,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 “没牵过女孩的手,不应该啊,你是电竞冠军,长得也差,没有女粉丝?” 柯向风没说话,林鹿挑眉,“看样子是没有牵过。” “为姐姐守身如玉?” “那我可占便宜了。” 林鹿说完,伸手握住了柯向风的手,十指相握,甚至对着镜头的方向扬了扬。 “我握住了世界冠军的手。” “我猜,现在有很多弹幕在骂我。” “但我握到了呢,骨节分明,柔软的,年轻的。” 林鹿面带笑容,柯向风有些发愣地看着他的侧脸,连忙抽回手。 一脸嫌弃道:“好恶心,你干嘛牵我手。” “恋爱综艺,当然就是做恋爱该做的事情,给观众美好的爱情想象。” “我们负责演戏,观众负责磕,磕不下去,那就是你的问题。” 柯向风反驳,“磕不下去是你太丑了。” 林鹿踮起脚,将脸靠近柯向风,“我丑吗?” “你们一边说我长得像宁小姐,一边说我丑,你们自己不分裂吗?” “到底是我丑,还是宁小姐丑。” 柯向风看着骤然靠近的脸,一双清澈眸子倒映自己的面容。 他忙后退,又把手从林鹿手里挣脱,“当然是你丑,丑陋的仿冒犯。” “仿冒?”林鹿看着柯向风。 “先不说我跟宁小姐到底长得像不像,长成什么样,爹娘给的。” “我的相貌对你没有伤害,相反,你还要利用我,表达对你姐姐的爱。” “不知道怎么表达,就使劲踩踏我,一边踩踏一边向你姐姐表达,姐姐,你看,我只爱你,我只爱你。” 柯向风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鹿看着柯向风,“我们现在在工作,不要情绪化。” “你我之间,本来无冤无仇,只是参加一档节目,从节目组手里拿通告费,不欠你什么。” “你没有资格对我恶劣,犯这种错真让人为难呢,以后一定要避免。” “年轻的男孩,明白吗?” 柯向风一时有些发愣,随即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能说出来。 “长得丑还不让人说。”他小声嘀咕道。 林鹿瞥了他一眼,“男嘉宾里最矮的。” 柯向风脸色红温。 林鹿伸出手,“现在,牵我的手。” “我为什么要牵你手?”柯向风神色格外嫌弃,思绪一下又被拉走。 “因为我们现在是节目组配对的情侣。”林鹿理直气壮。 “好好配合,我们俩才能解绑。” 柯向风看着她的手,咬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伸出手牵住了林鹿的手。 林鹿夸了句,“做得很好。” 柯向风神色鄙夷,“你把我当狗呢。” 【不是,这就牵手了?】 【世界冠军的手?】 【不是,你们都没暧昧,过程直接跳了。】 【柯狗真是年轻的狗啊,好被动啊!】 林鹿举高了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眯着眼打量着,随即对有些迷惑的柯向风说道。 “很荣幸,握到了世界冠军的手。” 没有暧昧,只是一句夸奖。 “你更荣幸,牵住了我的手。” 牵住了跨越时空而来的我的手,何等奇迹。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初曦阳光照射在她脸上,有着细细的,透明的绒毛。 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柯向风耳膜里都是擂鼓之声。 在这平凡的海边小镇上,他仿若站在冠军领奖台上。 鲜血激荡之感。 柯向风有些慌乱地把眼珠转向别处,“那是我厉害,你才能牵得到。” 林鹿只是微微一笑。 “上天给了你天赋,又有平台让你施展,你确实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命运的馈赠,获得的成就和荣耀,不是让你有资本和理由,理直气壮欺负别人。 不着急,一个个来。 如果说宁娉婷那边是争奇斗艳的刺激爱情。 那么原主这里,就是一场精神霸凌。 美丽的女孩被观赏,被追逐。 丑陋的女孩被嘲讽,被羞辱。 加五点属性点在美貌上,不,她就要顶着这张脸,就长这样。 第162章 万人迷恋综8 “能不能松开?”柯向风看着十指相握的两只手。 林鹿:“情侣不都牵手吗?” “世界冠军的手,多牵一会,你也多牵一会,你不知道你牵着谁的手。” 柯向风深呼吸,“不然呢,要不然我把你牵过的手供起来,十天不洗手。” 林鹿点头,“也不是不行。” 柯向风:…… 长得丑脸皮还厚。 柯向风:“……都出汗了,恶心。” 黏腻潮湿的,就感觉黏腻到了心里,都能长出苔藓来。 林鹿没松开,眼神扫着周围,说道:“找到下个项目就放开你。” 柯向风忍不住说道:“我们不是要去完成任务吗,干什么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林鹿转头看向柯向风,定定的,不说话,柯向风疑惑夹杂不耐烦,“看什么?” “没谈过恋爱吧,谈恋爱是过程,不是目的,小雏鸟。”林鹿直接说道。 柯向风一脸不爽,“你骂谁呢,说得你多会谈恋爱一样。” 林鹿:“略懂。” 柯向风鄙夷,“装什么,还略懂。” 林鹿甩了甩两人握着的手,“现在,我牵着世界冠军的手。” “下一步……” 林鹿目光落在柯向风的嘴唇,“下一步就该亲世界冠军的嘴唇。” “你想都别想。”柯向风另只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我才不跟你这样恶心的人接吻。” 那是他的初吻。 初吻不能跟林鹿这样的人亲。 林鹿定定看着柯向风,“你刚刚说什么?” “再说一遍。” 她的脸色沉凝,目光冷冷看着柯向风。 柯向风心脏一缩,但拉不下面子来,“我说,我才不会和你这样恶心的人接吻。” 林鹿看着他,“这里面有我不能接受的字眼,去掉,重新再跟我说一遍。” 柯向风闭紧了嘴巴,“我才不说。” “你让我说,我就说呀。” 林鹿点头,“很好,好的坏的,都别说,憋着。” 林鹿走在前面,牵着柯向风的手。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气氛却是无比僵硬。 属于为了节目,不得不硬凑在一起。 柯向风现在能容忍,完全是娉婷姐姐支撑着他。 不然他早就甩开她的手。 【柯狗真像条死倔的狗,被主人牵着。】 【不是,我不能接受啊,风风被人牵手了。】 【你们听到了吗,她还说她会亲风风。】 【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啊!】 【本来就是来参加恋综的,这样很正常好吗?】 【恋综需要接吻吗?】 【恋综明明就是探索爱情,唤醒爱的能力,相互了解,不是粗暴谈恋爱啊!】 林鹿眼神扫视周围,在街道上看到有棉花糖摊位,她拉着柯向风走过去,问道:“好吃吗?” 摊主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好吃呢,很甜,可以做各种动物造型呢。” 林鹿:“来一份。” 摊主问道:“就一份?” 林鹿向摊主扬了扬两人牵着的手,“我们是情侣,就吃一份。” “再多加几份,反正节目组报销。”给后面的摄影大哥和工作人员。 摊主:“好的,你们是在拍什么节目吗?” “我们在拍情侣节目,秀恩爱。”林鹿笑着回应道。 林鹿拿到不少棉花糖,其他的送给工作人员,自己剩下一只兔子造型。 林鹿先把云朵造型的棉花递给摄像大哥。 镜头里,就看到林鹿笑吟吟把棉花糖递过来。 眉眼带笑,眼角弯弯,递过来的时候,就像朋友把东西递给自己。 【仔细看,女嘉宾也没那么丑。】 【但还是嘉宾里最丑的。】 【从纪影帝和宁娉婷那边过来,实在不适应这边的颜值。】 【颜值不颜值什么的,我不在意,强扭的瓜比较甜。】 摄像大哥拿着棉花糖,有点无奈,一吃就拉丝,让他扛着的摄像头镜头都有些晃。 林鹿拿着兔子棉花糖,对柯向风说道:“来,吃兔子耳朵。” “我不吃甜的东西。”柯向风表情嫌弃。 “快点,把任务完成。”林鹿催促道。 柯向风反驳:“我们的任务根本就不是这样。” 林鹿举着棉花糖,另只手松开柯向风的手,一把拽住柯向风的领子。 他的身体不自觉弯了下来, 嘴巴凑到棉花糖上。 林鹿踮起脚,张开嘴咬在兔子耳朵上,眼神却落在柯向风的脸上。 一边啃着棉花糖,一边盯着柯向风。 眼神凝凝,她歪着头,又咬了口棉花糖。 一瞬间,柯向风感觉自己被她的眼神玷污了。 他身形往后退,林鹿踮着脚往前挪,柯向风又向后退,林鹿依旧向前。 柯向风没办法,只能咬了一口棉花糖。 棉花糖兔子耳朵少了一角。 棉花糖甜腻柔软。 柯向风脸色涨红,耳根子要滴血了。 他连忙后撤,像被亲了一样,直拿手背搓嘴唇。 林鹿撇撇嘴,用手撕了撕棉花糖,把柯向风嘴唇碰过的地方都撕掉。 柯向风还在擦嘴唇,见此,顿时说道:“你还嫌弃我?” “不然呢,直接吃就是间接接吻。”林鹿吃着棉花糖,也不牵手了。 “你想跟我接吻吗?”林鹿反问。 柯向风跟在林鹿身后,张牙舞爪,蹬腿缩脚,嘴里骂骂咧咧,但没出声。 林鹿一转头,柯向风立刻恢复正常。 “又要干什么?”柯向风冷着脸问道。 “赶紧把任务完成,一直浪费时间。” 林鹿把吃不完的棉花糖递给他,“吃不完了,剩下的,你解决。” “我吃你剩下的?”柯向风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太恶心了,都是你口水。”柯向风脸色铁青。 “我又不是垃圾桶。” 林鹿随意道:“你激动什么,我是让你解决,又没让你吃。”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自己没长手啊!”柯向风没好气说道。 林鹿上下打量着柯向风,“就是想享受一下世界冠军帮我扔垃圾。” “感觉会很棒。” 柯向风:…… 他翻了个白眼,拿过她手里吃剩的棉花糖,迟疑了一下,扔到路边垃圾桶里。 “现在能去做任务了吗?”柯向风催促道。 “行吧。”林鹿伸出手。 柯向风有些认命地伸出手,牵住林鹿的手,慢悠悠朝任务地点去。 “能不能走快点?”柯向风拽着林鹿往前走,最后小跑了起来。 海风刮在脸上,林鹿头发微微扬起。 后面摄像师扛着摄像头,吭哧吭哧地跟着跑。 第163章 万人迷恋综9 林鹿和柯向风的任务是涂彩陶公仔。 这种活动广泛分布于学校周围以及公园里。 各种造型,各种卡通人物,一片白色,需要孩子或者大人拿着笔涂抹颜色在上面。 有大有小。 节目组给两人选择的彩陶比较大,颜色复杂,需要仔细涂抹。 林鹿看着面前的白泥陶,是一对骑士和公主造型。 底盘连在一起,骑士站在公主的身后,穿着铠甲,脸被铠甲覆盖,手持剑。 公主身着裙子,身姿窈窕,伸手向前,仿佛在接什么东西。 林鹿歪着身体对坐在对面的柯向风说道:“他们挺像我们的。” “我只接受好听的话,不好听的不准说。” 柯向风撇撇嘴角,正想说话,就被林鹿打断施法。 在林鹿眼神压迫下,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是挺像的。” 她真自恋,把自己当公主。 他做骑士? 就算做骑士,也是做娉婷姐的骑士。 林鹿这才满意,拿起画笔开始沾颜料涂抹。 她一边涂抹一边说道:“好好涂哦,一定不能‘涂错’了颜色。” “世界冠军的手又稳又灵敏,不会涂错吧。” “你涂你的,管我干什么,你别涂错了就好。”柯向风鄙夷道。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涂抹着,林鹿把公主颜色涂抹完了,站起来,绕到柯向风那边,瞄了一眼。 柯向风的骑士快要涂完了,但他在最后关头,涂抹错了颜料。 早不涂错,却在最后关头涂错。 一点错了,那涂抹错了的地方格外明显刺眼。 就这么一小块,不算任务失败,也得重新再涂。 林鹿眯着眼看着柯向风,没发火,又看看作品。 “抱歉啊,我涂错了,要不重新涂。” 柯向风神色有些不自然,得意中,又夹杂着一丝忐忑。 最后,他鬼使神差就涂错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身体已经照做了。 “耍我?” “晦气!” 林鹿上下打量着柯向风,眼神里透出深深的鄙视和冷漠,转身就走了。 林鹿撩了一把头发,神色嗤笑。 幼稚的男孩,越不让干什么就越要干什么。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她之后应该都不会和柯向风组队了。 一个事件没结束,他会一直被吊在半空中。 留在原地的柯向风神色有些迷茫,他愣怔地看着林鹿的背影,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对组合,再一次分道扬镳 。 摄像师:…… 跟谁? 到底跟谁? 节目组很快决定,镜头对着柯向风。 因为现在的柯向风身上,更有看点。 由一个工作人员跟着林鹿,怕她走丢了。 【迷茫得像被主人丢了狗绳的狗子。】 【不是,林鹿也太小气了,这就走了。】 【本来是做任务,柯向风还涂错了,故意的。】 【难道就不能真是不小心涂错了,太小气了。】 【世界冠军各种游戏微操,打出天秀操作来,还能把颜色涂错?】 【希望你们工作也能遇到这种同事,真遇到了,就知道多痛苦了。】 【那也是林鹿一直嘲笑风风,难道不能反击?】 【首先,是柯向风一直嘲笑别人丑,你被无端打了一巴掌,打回去,这不是公平,因为你没想过打人,要千倍万倍的痛还回去,才叫公平。】 【风风是四连冠冠军,心直口快一些也能理解。】 【有能力的人,就会被人包容,哪有人十全十美的。】 弹幕里,吵翻了天。 柯向风站在原地,看着颜色涂抹错误的骑士,看向了节目组。 节目组也没给出解决方法,就任由柯向风沉默。 好一会,柯向风才选了个一摸一样的白泥陶,坐下来涂抹起来。 【非得犯那个贱,现在还得重涂。】 【故意气人呗,没把人气到,还完不成任务,能咋办,只能自己一个人完成任务。】 【搞职场霸凌呗。】 【跟柯向风做同事,真苦逼,赢了冠军是他,有错就是队友的锅,没配合好他。】 【谁都得惯他。】 林鹿晃悠了一圈,回到了民宿。 其他嘉宾们都回来了。 众人看到只有林鹿,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另外一个人。 宁娉婷有点担忧问道:“林小姐,小风呢。” 林鹿:“哦,不知道,他没回来吗,我们从来不一起回来,你知道的。” 宁娉婷:…… 得,这两人又出事了。 柯向风回民宿,手里拿着两个涂抹好颜色的泥陶。 他走进民宿大厅,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林鹿身上,拿着两个骑士公主的泥陶走到她身边。 举着两个泥陶,跟献宝似的。 “都涂完了。”柯向风说道。 林鹿瞥了眼超额完成任务的柯向风,目光又看了眼两个泥陶,“哦,涂挺好。” 说完,就没再多看柯向风一眼。 他们之间的组合关系已经结束了。 柯向风坐在林鹿身边,语气有些低,“我不是故意的。” 林鹿:“哦!” 没有理解原谅的义务。 垃圾同事,爬远点。 见林鹿无比冷淡,他又说道:“我做了两个。” “一个完成任务,一个送给你。”柯向风挠了挠红头发,说道。 在场嘉宾都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柯向风不是最排斥林鹿吗? 现在巴巴凑过去干什么? 宁娉婷眼神微微闪烁,询问道:“小风,发生什么事了?” “姐,没什么事,一点小事。”柯向风对宁娉婷说道,显然不打算将事情告诉宁娉婷。 见他这样说,宁娉婷微蹙眉头,神色略微有些尴尬。 见林鹿始终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柯向风狗脾气又上来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不会有人喜欢你,爱你。” 林鹿闻言,嗤了一声,诚恳告诫道:“幻想被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建议咨询心理医生。” 柯向风:“……我没病。” 他把一个公主骑士强硬塞林鹿怀里,“我只是涂错了一点,我涂两个了,你还生什么气?” “我真是不小心的。” 林鹿一脸厌烦将泥陶放一边,离柯向风远一些,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算了吧,你离我远点吧。” 好晦气啊! 第164章 万人迷恋综10 被直白嫌弃,柯向风心里又气又恼,更多的是尴尬。 他看向林鹿,她眼里带着鬼气森然的笑容,恶劣残忍。 探进她得眼瞳里,像陷入了沼泽,视线像带毒的蛛丝缠过来,让人沉沦窒息。 是,挑衅,她是故意的。 一瞬间,柯向风的血液冲上脑袋。 “你有什么资格傲,长得这么丑,不知道你有什么傲气的。” “你比不上娉婷姐一点半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脸红脖子粗,用最凌厉难听的话,攻击着林鹿,缓解心中的难堪。 柯向风突然爆发,让在场嘉宾表情莫名,又下意识看了看镜头。 这直播呢,多少装一下啊! 在场的男嘉宾看柯向风,眼神多少带着些鄙夷。 毛头小子,脾气大,没情商! 已经排除一个竞争者了。 “小风。”宁娉婷站起来,满脸不赞同,她走过去拉了拉柯向风的胳膊。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发脾气。” 宁娉婷温声细语,挡在了林鹿和柯向风中间,她给柯向风使眼色。 柯向风胸脯剧烈起伏,深呼吸回过神来,他坐到一边,背对着镜头。 他已经道歉了,已经跟林鹿示弱了,而且还多做了一个。 可她为什么还这样? 柯向风被林鹿前后不一的态度,弄得心里烦躁。 一会牵着他的手,口口声声世界冠军,夸着他。 一会翻脸无情,因为涂错了一点颜色。 这么小的事情。 被骂的林鹿没有生气,一脸一言难尽,又挪开了位置,离他远一些。 就是我惹不起你,我躲开总行了吧的姿态。 又用莫名眼神看向镜头外的节目组,“这就是你们找的嘉宾?” “噫~~” 嘲笑我的脸,那就把你逼疯,再看着你发疯。 说,你这人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啊! 你看,情绪不稳定,躁狂,也会被人嘲笑攻击呢。 宁娉婷坐到柯向风身旁,问道:“发生什么事,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柯向风张了张嘴,一时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无法准确表达心中的感受。 那是一种被微妙恶意笼罩对待的感受。 他总不能说,他是被林鹿前后不一的态度给弄得火大。 感觉被玩弄了。 “没事。”柯向风咬着牙说道。 宁娉婷看着他,“你以前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现在跟我生疏?” “说一说,姐姐帮你分析分析。” 柯向风眼神迟疑,最终还是说道:“没什么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娉婷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陆霆骁说道:“男孩子爱面子,你就不要一直问。” 柯向风敏锐感觉到陆霆骁对自己俯视和鄙夷。 雄性竞争意识立马让他说道:“你少管我和姐姐的事。” 陆霆骁笑笑不说话,表情意味深长,成熟男人气质尽显。 又来了,就是这种感觉,鄙视,凝视,让人感觉从精神和灵魂上被歧视。 柯向风看向在场的人,所有嘉宾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轻视和疏远。 最深的暴力,就是否定你的情绪和感受。 甚至有一种,来看人撒泼呀,来看人多不体面啊! 柯向风十六岁夺冠,之后的人生就是简单模式,身边的人都在包容他。 年少成名,光环和荣耀在身,无论做什么,周围的人都会配合。 当遇到不配合的,心理退行像孩子一般。 弹幕更是疯涨,各种各样的言论都有。 有说柯向风不成熟的,简直无理取闹。 有的说是在场的人,对柯向风精神凌迟。 还有的说,这件事就是林鹿的错,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她非要计较,弄得大惊小怪的。 柯向风都道歉了,还多给她做了陶仔,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粉丝要柯向风的东西,可是要花钱的。 总之,热闹极了。 柯向风有些难以忍受被负面氛围所包围,上楼去了。 落荒而逃的姿态,看起来更加狼狈。 在镜头前,林鹿表情有点茫然,似乎也有点被现在的情况弄懵了。 转头,撇撇嘴,看向楼梯,啧,年少成名的命运代价,会迎来心理重锤。 希望他还能保持世界冠军的少年心气。 不会怀疑,怀疑自己,就不会成功。 林鹿回过头,眼神从在场的嘉宾身上飘过。 着重是四个男嘉宾。 越过他们,林鹿又望向了钱导演,你看看我多能整活,你确定不给俺加点钱? 钱导演:…… 虽然知道柯向风的脾气大,但没想到是这狗脾气啊! 女孩子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就恼羞成怒,多难看啊! 好歹有点气量行不行。 不会气得要退出节目吧。 少个人,他还得重新找男嘉宾呢。 钱导演瞅了瞅林鹿,林鹿对他微微一笑。 钱导演立刻皱眉闭眼,不想看她。 不过钱导演的担心没发生,柯向风没有退出节目。 不光没退出节目,甚至给钱导演发消息,“我还要跟林鹿组队。” 钱导演:…… 这就是游戏竞技者的胜负欲吗? 算了吧,或许打游戏,她可能打不过你,但你想要在情绪上获胜。 蒜鸟,蒜鸟…… 别被气得又破防了。 你搞不过她的,她脸皮真的厚,丑对她造不成伤害。 她是个犟种! 重新排列组合的时候,钱导演和柯向风没有过眼神交流。 甚至为了安抚他,还把宁娉婷和他组队了。 当拿到纸条的时候,柯向风先是瞅了眼林鹿,打开纸条,身体往后靠,得意洋洋地看着林鹿。 一副游戏加载,我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等待着众人宣布数字 。 林鹿瞥了眼柯向风,她不会再和柯向风组队了。 傻子! 为了节目效果,导演也不会把他们安排到一起了。 他们已经两次了。 众人打开了纸条,纷纷开始对数字。 林鹿的数字和陆霆骁对上,而柯向风和宁娉婷数字对上。 林鹿:emmm…… 导演,你是懂换乘恋爱! 柯向风脸色微僵,看看自己的数字,又看看宁娉婷的数字。 一看数字相同,他立刻看向导演。 钱导演很忙,没看柯向风。 宁娉婷笑着说道:“小风,我们一组呢。” 她笑起来清新动人,牙齿洁白整齐,让人很难不喜欢。 “是呢,姐。”柯向风心中复杂,明明他最想和娉婷姐姐一组的。 但现在真一组了,柯向风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找回场子。 想着掰回来。 柯向风看向林鹿,发现她站到了陆霆骁旁边,仰着头,眼神落在男人身上。 第165章 万人迷恋综11 柯向风满脸不服看着林鹿,林鹿打量审视陆霆骁,陆霆骁皱眉,扫了眼林鹿,看向宁娉婷。 宁娉婷目光在柯向风和林鹿身上流连,好一会才开口道:“小风,我们现在去做任务?” “哦,好,姐。”柯向风回过神来,声音温和,一头张扬的红毛都乖顺了几分。 他跟在宁娉婷身后,走出民宿的时候,还回头瞅了眼林鹿。 发现她的眼神黏在姓陆的身上。 凎! 她把人惹毛了,反而一副啥事都没有,都不放在心上。 真是好气人啊! 柯向风气得脸色发红。 “小风,你忘了东西?”宁娉婷见柯向风站着不动,开口问道。 “没有。”柯向风说道,走到了宁娉婷身边。 “姐,可算跟你一组了,你不知道跟其他人一组,多气人,多煎熬。” 他是为了娉婷姐才来参加这个姐妹。 宁娉婷笑着说道:“在节目上,你脾气要收敛一些。” “还收敛啊,我明明被欺负了。”柯向风咬牙切齿。 宁娉婷只能无奈摇摇头,“林小姐是素人,不懂一些节目上的事情,别跟她计较。” “以后别乱发脾气,对你影响不好。” 柯向风似乎毫不在意,腮帮子却鼓起:“不好就不好,我不在乎。” 反正他只要游戏打得好,能够夺冠就行了。 他就是这个脾气。 林鹿,气死他了,得想法子找回场子。 也要把她耍得一愣一愣的。 当时他被林鹿突然翻脸,弄得心脏乱跳,生气恼怒,又夹杂着一丝惶恐。 哪怕他第一次撕了情侣打卡照片,林鹿也只是黏回去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还把方便面给他,只希望他能配合她。 他觉得,哪怕涂错了,林鹿最多发脾气,然后两个人再重新涂。 她那么在意节目,在意完成任务。 结果…… 现在,因为林鹿,他被人嘲讽,网络上他是怒发冲冠的剪辑。 连他发脾气都上热搜了。 有评论说他有躁狂症,像发疯的公牛。 有人说,说他毫无情绪管理能力。 还有人建议,让他别上真人节目,容易暴露。 总之各种各样的负面评论。 他手持冠军奖杯的时候,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可现在,又将他贬低到尘埃里。 有力挺他的,也都是说,风风脾气差怎么了,但他就是有天赋。 有天赋有才华的人,有点怪癖怎么了。 他矮怎么了,但他游戏打得好。 身高矮,情绪暴躁这样的标签,打在柯向风身上。 人一旦贴了标签,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首先就想到标签。 尤其是负面的标签。 柯向风看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连俱乐部那边,都发消息过来,让他忍着点。 凎! 都是因为林鹿。 柯向风脑子充血,被怒气和不甘心占据,心心念念的姐姐在他旁边,却好像又看不到。 宁娉婷注意到柯向风心不在焉,问道:“还因为林小姐生气呢?” 柯向风立即道:“没有,她算什么东西,丑八怪。” 宁娉婷皱眉,很不赞同:“小风,长相这种事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不要攻击别人长相。” 柯向风反驳道:“姐,她不光丑,她还坏。” 把他当狗一样耍,逗弄的时候,世界冠军,翻脸就是,晦气东西,隔得远远的,生怕沾了晦气。 凭她也配。 不服气! 走了一截路,柯向风还回头望了眼民宿。 发现林鹿和姓陆的还没出来。 他很讨厌姓陆的,别以为他看不到姓陆的看娉婷姐姐的眼神很不对。 狗东西! “陆先生,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去做任务?”林鹿开口问道, 民宿大厅里,只剩下他们这对组合。 陆霆骁神色很淡漠,一副霸总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他眼神扫过林鹿的脸,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比较。 比较之后,有些难以忍受地移开眼神。 声音冷淡分寸极强,“行。” 惜字如金。 林鹿跟在陆霆骁身后,看着前面宽肩窄腰的背影。 即便她已经否认了和宁娉婷长得像。 但身上的标签不是那么容易撕下来的,还是会下意识把她和宁娉婷比较。 她和陆霆骁之间的氛围,不说暧昧吧,连冰冷上下级关系都不如。 【差别太大了,果然陆总喜欢的是宁娉婷。】 【一个霸总多忙啊,还抽出时间来参加这种节目,目的不言而喻。】 【我不是颜狗,但这两人的颜值差太多了。】 【Cp感真是玄学啊,宁娉婷和陆霆骁光是站在那边,脑子里就有各种故事了。】 陆霆骁腰细腿长,用腰走路的时候,有种劲劲的感觉。 他走在前面,不会顾忌后面的林鹿跟不跟得上。 林鹿见此,也就慢慢走,不去追。 于是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已经不在一个镜头里了。 节目组于是给林鹿指示,让她走快些,跟上陆霆骁。 林鹿捶了捶腿,表示跑不动,走不快。 一分钱一分货,给的什么工资,就是什么员工质量。 这边催不动,那就只能让陆霆骁稍微注意下,让他走慢点。 陆霆骁停住脚步,转身向后看,皱着眉等着林鹿。 但林鹿依旧不慌不忙地走到他旁边。 陆霆骁沉着脸,气势强盛,垂着眼眸看着林鹿,“请你跟上我脚步,快些完成任务。” 林鹿:“哦,我一直都是这么走,麻烦你适应一下我的速度。” 陆霆骁闻言,微微挑眉,“抱歉,请你快些。” “我不希望你浪费我时间,希望你能明白。” 相比于张牙舞爪的柯向风,陆霆骁的蔑视夹杂在看似礼貌的礼节中。 弹幕里纷纷说陆霆骁双标,和宁娉婷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催,反而还会配合宁娉婷的步伐。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林鹿看着陆霆骁,突然开口问道:“听说陆先生是一家公司老总?” 陆霆骁闻言,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然和鄙夷之色,他梳着大背头,睥睨看人的时候,看垃圾一般的眼神。 似乎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陆霆骁回答:“是。” 林鹿顿时露出笑容:“那你们公司给员工交社保,交五险一金吗?” 陆霆骁愣了下:“交了。” 林鹿又问道:“‘每个’员工都交了吗?” 第166章 万人迷恋综12 “你们公司真的给‘每个’员工都交社保,一点不克扣?”林鹿认真看着陆霆骁。 那副执着的样子,好像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陆霆骁神色迟疑了一下,对于是不是每个员工都交了,他还真不敢确定。 毕竟自己执行的是公司大方向工作。 林鹿叹口气,“你们公司也不给员工交社保吗?” 陆霆骁下意识看了下镜头,直接说道:“当然交。” 林鹿:“‘每个’员工都交吗?” 陆霆骁咬了咬牙:“……当然。” 如果犹犹豫豫,迟疑只会让人怀疑。 林鹿顿时露出笑容,“你们公司这么好啊,那我能去你们公司应聘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 【就算要当捞女,也得看看自己的条件啊!】 【有没有人陆总公司的员工,说一说公司的条件咋样?】 【要是每个都交了挺好,很多公司业务都是外包,层层外包。】 【陆总公司没交社保的员工,可以去找财务,陆总说每个员工都交了社保。】 各种弹幕都有,甚至也有像林鹿一样,发出求职。 陆霆骁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鹿,“我们公司要求比较高,你可能不合格。” 估摸着是被逼着回答了社保问题,他的语气很直接,直接否定了对方的价值。 林鹿也不恼,反而看着陆霆骁问道:“我比较好奇,陆总你这么忙,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是公司需要网络流量,还是真心为了爱情来的?” 陆霆骁脸色沉凝了下来,“这与你无关。” 林鹿却是面带笑容体面道:“我想去陆总公司应聘,当然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如果陆总你是公司需要网络流量,那你就该表现出平易近人的态度来。” “我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参加了这个节目,和陆总你有了交集,正如看这个节目的普通人一样。” 陆霆骁瞳孔缩了缩,他眼神不自觉打量着她。 “如果你是为了爱情来的,那就更要做好网络舆论管理。” “陆总,时代不一样,时代已经从奋斗主义集体主义转向个人关怀,个人尊严,公平契约意识上。” “你为了爱情轰轰烈烈的时候,描绘着浪漫唯美的爱情。” “员工在工位上肝工作,为了kpi,没有时间谈恋爱。” “深夜写字楼,格子间里,熬出来黑眼圈,又看到自己的老板,连谈恋爱都轰轰烈烈,这么大的场面。” “还要为老板的爱情故事喝彩,你猜员工们是什么心情?” “生存竭尽全力,还要看人上人唯美爱情,着实有些残忍。” “现在打工人的怨气比鬼都重。” “陆总还是要注意点,不然到时候骂声一片。” 林鹿也就一米六的身高,谈不上高挑娉婷,比陆霆骁矮了整整一个头。 此刻她仰着头,轻声问陆霆骁:“陆总,你是为什么来的?” 既为流量而来,为何如此傲慢? 既然为爱情而来,那么就要承受舆论的指指点点。 好‘了不起’的爱情呢。 陆霆骁眼神紧紧锁定林鹿的面庞,这张带笑的面容下,是深深的漠然。 陆霆骁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态度放缓,甚至对林鹿说道:“等节目结束了,你可以去公司应聘。” 林鹿轻轻一笑,转而说道:“那我得考虑考虑。” 她转向镜头,带着笑容,语气轻快道:“本人目前没有工作,一般的工作都能胜任,略懂和政府部门打交道。” “有意向的公司都可以给我发Offer。” “我的电话号码是1XXXXX,邮箱是XXXXX。” “比心。” 林鹿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转头对陆霆骁说道:“打完广告了,说咱们的事。” 林鹿伸出手,“请陆总牵我的手。” 陆霆骁神色有一瞬的出乎意料,他也是被林鹿这一出弄得有点迷茫。 林鹿微微一笑说道:“不管陆总你是为爱情而来,还是为流量而来。” “那么就该扮演出让观众满意的效果来。” “霸总和灰姑娘,戏码多精彩,给人幻梦,霸总爱上打工人。” “算了,打工人只想暗杀领导。” “还是霸总和灰姑娘好。” 陆霆骁看着伸在面前的手,又看了看林鹿的脸,实际上,他没有选择。 他的身份,此刻反而成为了他束缚。 他必须要注意舆论。 尤其是林鹿把一些事情挑明之后。 陆霆骁伸出手,宽阔手掌握住了林鹿的手,脚步放缓,跨步也不大了。 林鹿面带轻笑,“陆总,合作愉快啊!” 陆霆骁:“……合作愉快。” 他目光梭巡她的面容,“节目之后,你可以去公司报道。” 林鹿微笑,“多谢陆总赏识。” 年轻的柯向风,不过轻轻挑动一下情绪,便会挑动他脆弱的自尊。 年轻的男孩,总是执着于尊严的满足。 而陆霆骁这样的资本家,只有利益才能挑动他们的神经。 只有损失利益的恐惧。 【似曾相识燕归来啊!】 【这位姐,我是服的。】 【她又牵手了一个嘉宾?】 【不是,发生肾么事了?】 【死丫头,让我演两集。】 【会调教人,看陆总都变谦卑了呢。】 【不是变谦卑了,而是有点心虚了。】 【可不是嘛,看直播的我,也就只能在厕所里摸鱼,完了,忘了带纸。】 【说起上班,这逼班就非上不可吗,外星人怎么还不来毁灭世界。】 【看个直播,被骂了,我就是格子间里的牛马,还没有恋人。】 【……】 各种各样的弹幕都有,吐槽生活,吐槽工作,反倒是关于节目的事很少说。 陆霆骁眼角看了看林鹿,问道:“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 林鹿:“普通大学。” 陆霆骁:“……那挺好。” 林鹿:“多谢陆总夸奖。” 陆霆骁:“这里不是公司,你不用称呼我陆总。” 林鹿:“哦,陆霆骁。” 听到这个称呼,陆霆骁挑挑眉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纠正。 两人牵着手沉默地走着,林鹿突然说道:“我们就这样牵着手去做任务?” 陆霆骁问道:“你想怎么样?” 林鹿看着他,“这要看你,这次之后,我们不会组队了,你能为这次组队做什么事?” 第167章 万人迷恋综13 陆霆骁目光扫视着林鹿的脸。 像宁娉婷? 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陆霆骁挪开目光,扫视街道两边,看到一个花店,松开林鹿的手,走进了花店。 林鹿站着没动,看着花店。 陆霆骁从花店里出来,单手抓着一束花,配上挺拔身躯和英俊面容,花朵的柔美和男性刚硬气息混杂。 他走到林鹿面前,把鲜花送到林鹿,“送给你。” 林鹿微微挑眉,漫不经心接过花,语气带了些调侃,“原来霸总也是送花啊!” “不过行为值得表扬。” 陆霆骁闻言,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林鹿,发现她脸上并未惊喜和受宠若惊。 他问道:“不喜欢花?” “喜欢啊。”林鹿点头道,一手捧着花,另只手伸向陆霆骁。 陆霆骁沉默一瞬,还是默默牵住了她的手。 他觉得,不是牵一个女人的手,像个太监扶住太后的手。 “但我送你花,你似乎并没有很高兴。”陆霆骁似乎很在意这一点。 林鹿神色随意道:“高兴啊,花很漂亮,很香。” 陆霆骁:…… 但她的反应实在太平淡了。 平淡到陆霆骁觉得自己送了根草。 以他的身份,哪怕是送根草,被送的人也会很高兴。 “陆霆骁。”林鹿喊了声。 “嗯?”陆霆骁回了声,转头看向她。 林鹿却是说道:“你觉得,以你的身份,送我一束花,我该感激涕零,该受宠若惊,该惊喜万分?” 林鹿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花塞回陆霆骁手里。 “它本质就是一束花,一束花就是一束花,不会因为你是总裁,还是乞丐送的,就不是一束花。” 林鹿松开了陆霆骁的手,“你身上的光环确实耀眼,但你不能在我吃不上饭的时候帮我一把。” “所以,你对我没用。” “我比较心如止水。” 相反,原主在陆霆骁这里受尽了鄙夷。 而且还是那种隐晦的打压与厌恶。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一个人慌里慌张,不知所措。 穷人的慌张与无措简直令人生厌,会让看到的人,感受来自骨子里生存危机和恐惧。 太能挑动情绪。 陆霆骁看着手里的花束,脸色沉了下来,他眼神有些冰冷看着林鹿。 “不喜欢花可以跟我说,这样做,不懂礼数。”陆霆骁直接说道。 “就你这样,还想在职场中有所作为,简直可笑。” 弹幕也是在抨击林鹿,就算不喜欢,也不能直接当着人还回去。 糟蹋别人的心意。 林鹿轻轻一笑,问道:“你现在很生气吗?” 陆霆骁拧着眉头,脸色沉凝,林鹿却更高兴了,“你这张脸没什么表情,生气了好像花盛开,格外好看。” “恋爱综艺,没有情绪波动,怎么能算是恋爱呢。” 陆霆骁闻言,忍不住说道:“你想以这种方式引起我注意?” 林鹿还没说什么,弹幕已经爆笑开来。 【来了,霸总经典语录。】 【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她只是想耍你呢?】 【其实,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大方,v我50都不肯。】 【只要肯v我50,我就承认他是有钱人。】 【恭维有钱人,又不会赏赐漏点东西给你。】 林鹿背着笑吟吟说道:“哦,你就当是我引起你注意。” “陆霆骁,你现在很生气,可不也是记住我了呀。” “哎呀,好了,我很高兴,大名鼎鼎陆霆骁送我一束花 ,我感恩戴德。” “叩谢皇恩。”林鹿一甩袖,像太监行礼谢恩似的。 做完动作,她又看着陆霆骁,“这样,你高兴点没。” 陆霆骁:…… 你他吗有病吧! 阴阳怪气什么! 当着镜头的面,陆霆骁压抑着脾气,但气不过,直接把花扔进垃圾桶里。 弹幕里都是鄙视林鹿的 ,说林鹿不懂经营人脉。 给人好感 ,哪怕不能成为情侣,也是人脉啊! 【估计是想要贵的东西,结果就一束花,心里失望。】 【拜金呗,想从陆总手里捞点,没捞到就恼羞成怒了。】 【做派小家子气。】 【哎,不是,怎么不说一束花送出了珠宝首饰的效果,要人感恩戴德?】 【你们夸奖安慰有钱人,无偿给有钱人提供情绪价值,情绪价值可是很宝贵的精神能量啊!】 陆霆骁脚步匆忙,又把林鹿甩在了后面。 林鹿也不着急,反而在街边的店铺东看看,西看看。 看到商店门口挂着贝壳风铃,还伸手撩了一下,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卖椰子水,林鹿喊前面的陆霆骁,“我要喝椰子水,陆总,请我喝,我没工作,暂时没钱。” “等我拿到通告费,我也请你喝。” 陆霆骁身形顿住,他转过头来,匪夷所思看着林鹿。 林鹿站在椰子水摊位前不动,陆霆骁站在远处不动,形成对峙。 节目组:…… 凡是跟林鹿一组的男嘉宾,都好像会破防。 陆霆骁往回走,付了钱,摊主把一个椰子递给林鹿。 林鹿接过,递给陆霆骁,“总不能我一个人喝,你也喝。” “陆总真是大方的老板,我会考虑去你的公司上班。” 林鹿一脸‘你好好表现,说不定会选择你’的表情。 陆霆骁都气笑了,看着手里的椰子,忍不住说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要样貌没样貌,要身高没身高,至于工作能力,没看到。 林鹿瞥了眼陆霆骁,“能让你站在我旁边,就是我的能力,喝!!” “你在命令我?”陆霆骁看着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 “那我们交杯喝?”林鹿笑眯眯问道,“我喂你,你喂我?” 陆霆骁神色略带嫌弃鄙夷:“没这个癖好。” “啧,陆总有喜欢的人,上节目干什么呀?”林鹿说道。 陆霆骁嗤笑道,下意识反驳道:“谁说我有喜欢的人。” 林鹿闻言,挑眉看向陆霆骁,陆霆骁神色微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主要是,对方的话,总激起人的反驳欲。 陆霆骁立马看向了林鹿,果然看到林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陆总也没有那么喜欢宁小姐啊!” “哎,陆总的爱没那么真,我其实都磕你们两个。” 林鹿咂咂嘴, 抢回椰子,“还我。” 第168章 万人迷恋综14 “我买的,我还不能喝了?” 陆霆骁把椰子抢回来。 林鹿撇撇嘴,“行吧。” 她喝了一口椰子水,突然说道:“既然陆总不是因为喜欢的人来节目?” “那是为了公司宣传来参加节目?” 陆霆骁神色冷凝,“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事?” “啧,陆霆骁,你的记性不好啊。” “你跟我说,节目结束之后,可以去你公司报道,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你,怎么又不高兴?” “我这还没去你公司呢,还没拿你钱呢,就这样子,我很怀疑你们公司的工作氛围。” “老板一点不成熟,总耍性子装逼,高深莫测,做下属的,很难办啊!” 陆霆骁深呼吸,“你的工作不一定接触到我。“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企业的企业文化是从上而下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陆霆骁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没你想的那种事。” 林鹿随意哦了声,又问道:“那……” “闭嘴,我们现在是情侣。”陆霆骁一手拿着椰子,一手握着林鹿的手。 握得很紧,握得林鹿都有些疼了。 她抬眼看了看陆霆骁,陆霆骁敏锐察觉到她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林鹿:“你握得我手疼,我怀疑你报复我。” 陆霆骁 :…… 他忙松了松手,“抱歉,我手劲有点大。” 林鹿又问道:“你们公司普通员工平均工资多少?” 陆霆骁转移话题,从小摊上买了个草帽,戴在林鹿的头上,“太阳大,遮一遮。” 林鹿哦了声,“谢谢啊,你也买一个吧,我看你的脸好像有点黑。” 【其实招她是招个祖宗吧。】 【我觉得,陆总应该招她,给自己人生上点强度。】 【只想说,别来别来,加班加死你,喜欢要下班的时候开会。】 【估计工资也不咋的,如果工资高直接就说了,就像男人的身高,想方设法让你知道。】 去完成任务的路上,陆霆骁觉得时间漫长极了。 因为林鹿一路喋喋不休,时不时蹦出一些话来。 而且,都是有关于公司的话题,还有些比较敏感。 林鹿问道:“陆霆骁,你咋不爱说话啊,现在高冷霸总已经不吃香了,你得有点活人感。” “员工是死人微活,老板还冷着脸,那公司不就是坟墓吗?” “陆霆骁,你对我笑一下。”林鹿提出要求。 陆霆骁:…… “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陆霆骁满脸无语。 林鹿:“笑。” 陆霆骁深呼吸,浓颜系面容,轮廓深邃,五官比例大且对比鲜明。 第一眼就夺人眼球,荷尔蒙浓烈。 陆霆骁能感觉到,对方就是在耍弄他。 并且,是怀着一种恶意逗弄。 她怎么敢的? 陆霆骁心中怒意蓬勃,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鹿皱眉,一言难尽,摇着头说道“陆霆骁,你笑得真难看。” 陆霆骁立刻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 林鹿安慰道:“没关系,虽然笑得难看,但你长得好看 ,弥补了你笑得难看这一点。” “看来陆总家公司很大,做生意都不需要应酬陪笑。” 陆霆骁下意识掐太阳穴,看到任务地点,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的任务是两人合作捞小金鱼。 拿着小小的渔网,从鱼池里捞鱼,捞到的就是自己的。 陆霆骁只想快点完成任务,然后结束和她组合。 他拿着小鱼兜,在水里捞着,但那些金鱼,尾巴一扭,让陆霆骁捞了个空。 林鹿那边已经捞了几条了,看陆霆骁大开大合地捞。 她伸出手握住陆霆骁的手,带动着小鱼网,一边说道:“你得慢慢捞,让鱼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网进来了。” 陆霆骁转头看向林鹿,她神色认真,注视着池子里的金鱼,带动着他的手网鱼儿。 网到鱼,林鹿转头对陆霆骁说道:“看到没,你得温柔点。” 陆霆骁哦了声,看着在网里蹦跶的金鱼,大拇指大小。 “会了吧?”林鹿问陆霆骁。 “这有什么不会的。”陆霆骁嗤笑了一声说道。 “我从来不捞这么小的鱼。” 林鹿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知道了知道了,总裁都是从游艇上捞,公众场合,低调点,我是个没工作的,直播间里还有这么多苦命牛马看着呢。” 陆霆骁脸顿时黑了,从这一路上,她都挑起敏感的话题,动不动就拿他身份说事。 她想引导网暴。 意识到这一点,陆霆骁冷冷看着林鹿,“我得罪过你?” 别说得罪了,他根本就不屑搭理她,如果不是这档节目,他和她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林鹿一脸莫名,“你在说什么?” 陆霆骁站起身来,俯视林鹿,“从一开始,你就在往负面舆论上引导。” “若公司名誉损失,我将会起诉你。” 林鹿上下打量陆霆骁,突然笑了:“陆霆骁,你好歹也是个企业管理者,你们公司有问题,把锅往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甩?” “我问你,你起诉我,凭什么呀?” 弱传播效应知不知道,你一个大公司,欺负一个弱的。 舆论世界是现实世界的‘逆世界’。 现实中强势群体政府呀,大企业其实在舆论场天然处于弱势。 弱势群体个体消费者小人物,却能通过情感共鸣占据传播高地。 传播的本质不是征服,而是共鸣。 强者需要示弱与弱者建立连接。 陆霆骁以强压人,林鹿心里就都快笑死了。 人站在高处久了,就有这毛病,傲慢。 觉得只需要把一些不利的东西,压下去就行了,分辨个清晰对错。 但舆论世界,弱者为王,情感至上。 你这是把把柄往我手里送啊! 不怕你告,就怕你不告啊! 你会来找我的,奉上报酬丰厚的Offer。 这一刻,林鹿都想张开手臂,高歌一曲,‘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她压下翘起的嘴角,满脸怒气,把手里小渔网一扔,“太欺负人了。” 转身小跑不见踪影。 节目组:…… 不是,林鹿,你就不能带着你的男嘉宾一起回去吗? 几次了? 第169章 万人迷恋综15 留在原地的陆霆骁,神色茫然夹杂不可置信。 他看看节目组,又看看不见人影的方向。 无声询问节目组,‘她就这么走了,走了?’ 节目组也是静默无声,甚至很平静。 林鹿最后都会跟男嘉宾闹翻,目前为止,没看到有男嘉宾和她做好任务,一起回民宿的。 节目组在板子上写字,‘继续完成任务’。 陆霆骁看着板子上的字,都气笑了,这算什么? 她跑了,他还得留下来做任务? 他不要面子的吗? 那岂不是和柯向风那个毛头小子一样丢人。 现在,陆霆骁被架在这里,骑虎难下感觉。 做,不好。 不做,更不好。 弹幕看到这一幕,纷纷滚动。 【别的不说,这位姐每次都是不爽了就跑。】 【别说,打工人真羡慕了。】 【不是,陆霆骁也太没气度了,调侃两句,就要告人。】 【大公司这点气度都没有。】 【不会真要告人吧。】 【应该就是吓唬吓唬人?】 【女嘉宾好像也没说什么影响公司名誉的话吧。】 【其实,社保不一定每个人交的。】 【工厂的员工就没交社保,上厕所都要被监督,不能休息的。】 【老板谈恋爱,员工加班,好福报呢。】 【霸总嘛,当然是霸道唯我独尊。】 就在陆霆骁思索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下,薄唇抿了抿,拧着眉头,神色有一瞬间难看。 随即陆霆骁拿起小鱼网,开始捞小金鱼。 节目组顿时把镜头对准了陆霆骁。 直播间里的人,就看着霸总捞小金鱼。 捞够了数量,拎着商家送的小塑料鱼缸,一个人往回走。 【男嘉宾们是不是都爱犯贱啊,犯了贱,又一个人完成任务。】 【实际上,他们喜欢自己一个人完成任务?】 【大概是跟林鹿气场不合吧,跟其他女嘉宾就没这种事情。】 陆霆骁回到民宿,看到林鹿坐在民宿的台阶上吹海风,一副惬意的模样,旁边还摆着一些瓜果和瓜子。 不是他想象的惶恐模样,没有恼怒和生气。 他说要起诉她的事,也清风拂面般毫不在意。 她到底是心大,还是有所依仗。 不管是什么原因…… 但现在…… 陆霆骁站在到台阶下,和林鹿对视一会,林鹿挥了挥手,“陆霆骁,你挡住阳光了。” 陆霆骁把塑料小鱼缸拎到林鹿面前,各色小金鱼在里面游动。 林鹿只是瞥了眼,“哦,恭喜你学会抓小鱼了。” 陆霆骁:…… 他觉得他现在和柯向风,拿着石膏泥陶向林鹿献媚,没什么区别。 憋屈和不甘。 此时,陆陆续续有嘉宾回来,路过林鹿和陆霆骁的时候打招呼。 “你们回来得挺早啊!” 活泼甜美的胡思思看着金鱼说道:“小金鱼挺可爱的,商家送饲料了吗?” 陆霆骁身形一顿,神色带了些苦恼,问胡思思:“金鱼除了吃饲料,还吃什么?” 胡思思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 陆霆骁把金鱼放在林鹿旁边的台阶上,“我去找商家要点饲料。” “你要去哪儿啊?!”宁娉婷和柯向风回来,看到陆霆骁要离开民宿,开口问道 “出去拿个东西。” 陆霆骁回了一句,就略显匆忙地离开。 宁娉婷有点疑惑看着陆霆骁背影,一旁的柯向风立即说道:“姐,你看,他什么态度!” 陆霆骁很快回来,带回来小包的饲料,递给林鹿。 林鹿神色淡然接过饲料,指尖捻了一些饲料丢进水里,小金鱼游来游去接住饲料。 柯向风又开始上眼药水,“姐,你看,他在讨好其他女人。” 宁娉婷看着这一幕,好一会才说道:“他们现在是组合,小风,你少说点话。” 看林鹿不搭理自己,陆霆骁看了看台阶,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台阶上,和林鹿中间隔着一个小鱼缸。 这一幕,让在场的嘉宾们都忍不住看过去。 没看出来,陆霆骁还挺随和的。 台阶来来往往有人走,并不算干净,但陆霆骁穿着笔挺的裤子,就往台阶上一坐。 林鹿见此,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陆霆骁。 她依旧拿着鱼饲料,一小颗一小颗,扔进水里,看到鱼儿吃一颗饲料,再扔下一颗,又看着鱼儿抢。 注意力全在喂鱼上。 好一会,陆霆骁才开口道:“你缺工作,你可以来公司,工资可以谈。” 林鹿目光从鱼缸上移开,抬眸看了眼他,只是说道:“陆霆骁你还真是反复无常啊!” “一会说要告我,一会又要给我工作。” “总不能把我弄到你们公司去,节目热度一减,舆论一过,你又找理由把我开除吧。” 陆霆骁闻言,眼眸深深看着林鹿,神色认真,“那肯定不会,觉得你有能力,公司需要你的加入。” 哦豁,学会谦卑了呢。 所以,人只有被戳到痛处,才会正眼看人呢。 林鹿不置可否,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听到陆霆骁在节目里承诺给林鹿工作,在场人都神色莫名。 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这陆霆骁啥意思啊! 但看节目的有些网友看得明白。 【还能怎么办,紧急公关呗。】 【说不定还得炒作一番,给工作,而且还是工资不低的工作。】 【就像男明星出轨了,妻子出来表示原谅,咱们这些外人还掺和啥。】 【这女嘉宾上节目来,是来找工作的,BOSS直聘?】 “姐,你看,他还给林鹿工作,把人招进公司里,不知道什么心思。” “我给你报仇。”柯向风对宁娉婷说道。 宁娉婷赶紧拦住他,“小风,别多事。” 但柯向风哪里肯听,他走到台阶,对林鹿说道:“你不是缺工作嘛,我可以让俱乐部招你,做我生活助理。” 说完,他挑衅地看着陆霆骁,又觉得自己主意特别好,真让林鹿成了他生活助理,那报仇的机会大大有。 陆霆骁脸色一沉,“有你什么事?” 林鹿却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啊,你,还有你,把Offer发给我,着重表明薪资待遇和工作要求。” “有时间,我会看,看看你们谁给的薪资比较高。” 第170章 万人迷恋综16 谁说柯向风的脾气不好? 柯向风的脾气可太好了。 这样敌我不分的杀伤力,可太让人喜欢了。 把很多事情搅浑才叫好。 有柯向风这样横插一杠,陆霆骁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林鹿拎起小金鱼鱼缸,对柯向风和陆霆骁说道:“那你们可得好好做Offer。” “至于最终选择你们两个中的谁,看我心情。” “当然,薪资更重要。” “也不一定,心情也很重要。” “哎,算了,解释权在我手里就行。” 林鹿提起鱼缸,对着鱼缸里的鱼儿嘬嘬嘬。 看着鱼缸里的小金鱼被动静惊得游动更快,林鹿露出咯咯咯的笑声。 柯向风忍不住嘲笑道:“笑得跟黑山老妖一样。” 林鹿瞥了他一眼,“晦气。” 懒得理睬你,不是组合时间,不会浪费一点精力在你身上。 陆霆骁深呼吸,眼神冰冷看着柯向风:“我跟林鹿的事情,你凑进来干什么?” 柯向风却是得意道:“当然是坏你好事啊。” 他可没忘了,之前陆霆骁嘲笑他,现在不报仇,什么时候报。 陆霆骁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对林鹿说道:“我们单独聊聊。” 林鹿欣赏鱼摆摆,头也没回,摆摆手,“我们组合时间结束了。” “要聘请我,请发Offer。” “现在,我的工作时间属于节目,不属于你。” 柯向风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对,就是就是。” 嘉宾们:…… 他们眼神一言难尽看着柯向风。 氛围奇特又凝重。 其实,大家差不多都隐约明白,陆霆骁和宁娉婷是最有火花的。 女嘉宾们私底下还说,节目之后,宁娉婷可能会和陆霆骁在一起。 不光是陆霆骁,五个男嘉宾都对宁娉婷很特别。 可现在,陆霆骁非得给林鹿塞工作,貌似还得求着给,众人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宁娉婷。 宁娉婷感受到这些奇怪目光,让人说不出感觉的目光。 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坐在沙发上。 尴尬,略带难堪。 她的目光看了看陆霆骁,陆霆骁目光望着林鹿,眼眸深深,执着的。 于是十个人的画面里,就没有一个人说话,画面呈现一种安静凝滞的氛围中。 按理说,这算是冷场了,节目组该让气氛缓和起来。 但节目组没有,钱导演反而搓着手,觉得这种场面才有意思。 他看了看林鹿,心中难受得跟蚂蚁再爬。 你说她有没有节目效果,有啊,但不是他想象的效果。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陆霆骁的手机响起,他走出了镜头外,去接电话。 陆霆骁听着公关的话,“陆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还需要林小姐出面。” 陆霆骁揉了揉眉心,“你们商量一个好的Offer给我,职位高一些,工资高一些,我发给她。” 公关:“好的,陆总,还有一件事,陆总既然上了节目,一定要谨言慎行。” “时代真不一样了,现在人不吃高高在上那一套了。” “陆总本身社会地位高,还得理不饶人,或者态度强硬,很容易引起人反感。” “当然,陆总你只是一时疏忽,并且,对方也是有意识引导舆论。” “林小姐的能力足以入公司,陆总你也有容人之量,可以借此树立人格魅力。”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会。” 陆霆骁听着这些话,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烦躁道:“我并没有得罪她。” 公关迟疑了一下,“或许是陆总你一开始,并未注意态度?” “还有,就是关于公司社保的事情。” 有些人愿意出钱大力公关,也不愿意出员工那点钱。 因为妥协了一次,以后次次都要妥协,次次闹,这是资本家不能妥协的原因。 惯得你们这些泥腿子。 “节目的影响大,可能有公司员工可能在平台上发言,也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 “可能会被举报。” “这些都是隐患。” 网络流量不是那么好吃的。 有流量就意味着有人盯着你,可人又怎么可能一点错都不犯。 逮到了,揪住了,呵,有你好果子吃…… 陆霆骁神色有些冷酷,“让员工们注意些,不要随意在网络发表言论。” 公关:…… 要不,你还是退出节目吧。 在聚光灯下,谁经得住扒。 “好,我们会时刻注意网络舆论,但现在,对陆总的舆论都是偏负面的。” “不过,陆总还是积累了不少粉丝,替你说话呢。” “陆总,还是尽快和林小姐达成共识,至少在镜头前。” 观众磕Cp是一回事,但一旦有立场之分,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陆霆骁挂了电话,给钱导演发了个消息,“下次我和林鹿组合。” 钱导演:??? 他挠挠稀疏的头发,指尖挠下几根头发,心疼得钱导演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闹着和宁娉婷组合,我能理解,但要和林鹿组合,真是…… 他要的是雄竞。 这算是雄竞吗? 算吗? 不算吗? 特么的到底算不算?! 一个两个被整了,都想找回场子,就吵着要和林鹿组队。 可资本爹都开口了,到底同不同意。 钱导演挠头,又挠掉头发,决定委婉拒绝资本大爹,并且还打着陆霆骁好的名义劝解。 有什么事情还是私底下商量好,不然什么都没商量好,在镜头前事态只会变得严重。 等商量好了,会安排你们凑一组。 “陆总,你听我的,媒体网络这一块,我会一点。”钱导演对陆霆骁说道。 陆霆骁的目光落在林鹿的身上,点点头,“行。” 他又说道:“你让林鹿和我谈谈。” “好的。”钱导演答应了。 等一天节目结束,钱导演去找林鹿,让她和陆霆骁见面谈一谈。 林鹿只是说道:“没有配合的义务。” “我钱拿得这么少,配合他们做情侣是我的工作,但镜头之外,没那个义务。” 钱导演劝解道:“你就去见一见,又没有损失,你不是想要工作吗,陆总给你准备了工作。” 林鹿摆摆手,“我现在不缺工作Offer,有公司给我发Offer了。” 钱导演:“柯向风俱乐部发的?” “是呢,不过是其中一个。”林鹿随意道。 第171章 万人迷恋综17 见林鹿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钱导演咬咬牙,“那我给你加点通告费?” 就是钱给少了,她骨头梆硬。 钱给多点,看你还能富贵不能淫? “你得接受安排,这是工作,你要配合。” 林鹿:“哦,给我钱啊,给多少,要约我,得拿出诚意来。” 钱导演:“你想要多少,你想要工作,你跟陆总谈呗,他肯定能给一个你满意的薪资。” 林鹿咂咂嘴,无语地看着钱导演,半晌不说话。 钱导演:“……又怎么了?” 祖宗,又怎么了? 他好想把她踢出节目,但现在,林鹿处于舆论中心,要是被踢出节目组了,还不知道要发酵出什么来。 什么节目为了讨好资本,把素人嘉宾赶出去…… 恃强凌弱从来都是被人所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舆论传播中。 当然,舆论传播有时效性。 但钱导演又舍不得林鹿身上的抓马特性。 不管什么原因,男人都想和她组队。 对方是,能呆在节目组行,走也行,完全就是爱咋咋的。 林鹿看着钱导演说道:“我都说了,要约我,要看诚意。” 钱导演:“……咋的,你还要人三叩九拜来找你。” “差不多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林鹿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懒得待见你,睡觉了。” 就没打算和这个节目组以后好相见。 钱导演赶紧后退,才没被门砸到鼻子,他悻悻摸了摸鼻子。 都很想在网络上叫冤,但一想到给的通告费,又硬气不起来。 本来长得一般的素人,价钱就不高,反而让她铁骨铮铮。 娱乐圈,颜值就是生产力,没颜值,说啥都白搭。 就是陆总那边不好交代。 陆霆骁听到钱导演的回复,脸色很不好看。 她是国家元首吗? 想谈一谈这么难? 陆霆骁问导演:“你到底给她多少通告费?” 钱导演眼睛一转,“也不算少吧。” 钱导演又说道:“要不您和林鹿网上联络。” “她的邮箱和电话号码,都有。” 陆霆骁想去林鹿房间找她,但感觉不太妥。 他必须要谨慎。 对方不受控的行为,让陆霆骁有些把控不住,谁知道她又能闹出什么事来。 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陆霆骁把Offer发到林鹿的邮箱里,又说了要求,需要林鹿发表一些言论。 林鹿躺在床上,看着邮箱里的Offer,一封封看。 看到陆霆骁发过来的Offer,撇撇嘴,直接忽略了。 还有游戏俱乐部发过来的,给了个金额可观的薪资,就是做柯向风的生活助理。 顺带管理一下柯向风。 还有就是也得帮柯向风处理一下舆论。 林鹿点了‘X’。 一个个要她帮忙处理舆论,可你们想一想,舆论风雨是怎么来的。 我也想为你们遮风挡雨,但我不高兴啊! 柯向风和陆霆骁,排除! 至于什么时候回复, 看心情。 排除了两个晦气的,林鹿苍蝇搓手,点开其他邮件。 第二天早上,林鹿起床到民宿大厅吃饭。 她一下楼,陆霆骁和柯向风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柯向风性子急,立马询问道:“我让俱乐部给你发工作Offer,你看到了吗?” “哦,没呢,等看了我给回复。”林鹿随意说道。 柯向风说道:“那你快点看呀,俱乐部很大方的。” “你知道我的年费多少不?” 柯向风伸出五个手指头,林鹿啃了口包子,喝了口豆浆,毫不在意。 你年费多少钱,关我屁事。 柯向风说道:“我一年年费五千万。” “你做我的生活助理,工资不会少的。”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下柯向风,一脸晦气地坐远些。 柯向风:…… 她凭什么,凭什么? 总是鄙视他。 长得丑,还没钱,她凭什么? 但柯向风不敢质问出声,他还要把她骗去俱乐部。 陆霆骁没有直接问,而是发消息,询问:“考虑得怎么样?” 林鹿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往陆霆骁方向望了眼,回了消息:“没看,有空看了给回复。” 陆霆骁可不是柯向风那种毛头小子,一眼就能看出,她拒绝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 一旁的宁娉婷察觉到,关切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陆霆骁不愿多说,宁娉婷又说道:“是因为网上的事吧。” 宁娉婷看了看林鹿的方向,又问道陆霆骁,“需要我帮你牵线吗?” “我先去和林小姐谈谈?” 陆霆骁沉吟,“那就麻烦你了,或许你们女孩之间更好沟通。” 宁娉婷笑着点头,“我会找机会和她谈。” 陆霆骁看看宁娉婷,又看着啃包子的林鹿。 仔细看看,这两人不像的,完全不像。 她的面容不是那么清晰明了,但多看一眼,就感觉疯牛朝自己冲过来。 不禁让人心头狂跳。 完全就是生理性地不受控制狂跳。 没有规则束缚的东西,最让人觉得不受控。 早餐之后,又要开始今天的节目。 钱导演收到了两条消息。 柯向风:“我要和林鹿组队。” 陆霆骁:“我需要和林鹿组队谈。” 他想,或许开诚布公地谈,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这样等,不是办法。 或许拖着拖着,就能把这事拖过去,但终究是个隐患。 陆霆骁跟公司公关商量了一个晚上,公关的办法是重新和林鹿组队,姿态放低些,并且让自己无奈倒霉点。 强者的倒霉和闹笑话,或者是装傻,是最让人喜闻乐见的。 钱导演看着两条信息,决定谁也不得罪,你们谁也不跟林鹿组队。 重新安排了组合,林鹿的数字和影帝纪砚知对上。 纪砚知神色淡淡,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人的热乎劲地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和你去完成任务。” 此话一出,柯向风和陆霆骁都猛地转头看向纪砚知。 你疯了? 他们心头浮现出这个念头,又看向了林鹿。 林鹿却是露出浅浅的笑容,“没关系,身体重要,既然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在民宿里陪着你。” 纪砚知皱眉,似乎难以忍受般,“不用,你去完成任务,我不太喜欢和人接触。” 第172章 万人迷恋综18 纪砚知脸色苍白,眉眼忧郁,看起来纤细脆弱。 对于和林鹿做任务,很抗拒,拧着眉头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据说,在最近的电影里,饰演的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还没出戏。 来参加这个节目,据说是经纪人,让他出来转转,别再沉浸其中。 此刻,和林鹿去做任务,仿佛让他得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可怜知知,抱抱,抱抱。】 【为什么要安排一个这么普通的素人和知知组队啊!】 【仔细看,林鹿好像和电影里的坏女人长得像。】 【工伤啊,这完全就是工伤。】 【知知快点好起来啊,大家还想看你演的戏。】 “导演,纪砚知不想和林鹿组队,那就让她和我组队。”柯向风却是开口道。 和柯向风组队的胡思思脸上闪过尴尬,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难怪林鹿总说他晦气,真不是一般晦气。 钱导演赶紧让他们走,一个两个,想和谁组队就和谁组队? 那也得等节目最后的时候,让林鹿选择。 其他组合情侣都走了,大厅里只剩下林鹿和纪砚知。 纪砚知坐在沙发上,生人勿近,独自抑郁,也不在意旁边的临时情侣。 林鹿微微垂眸,再抬眸,坐到纪砚知的旁边。 感受到沙发凹陷动静,纪砚知拧眉转头看向林鹿。 “请你不要打扰我。”纪砚知声音清冷,又像是气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似的。 “我昨晚没睡好,有些头昏脑涨。” “如果让你不舒服,我给你道歉。” 林鹿目光从纪砚知脸上扫过,说道:“听说你是一名演员?” 【危,‘我听说’句式索命开始。】 【完犊子了。】 【这位姐不好惹的,真的。】 【下手别太狠了,这位演员女粉丝挺多的。】 【惹了他,就是捅了马蜂窝啊!】 【你们在说什么啊?】 看到这些陌生言论,直播间里纪砚知的粉丝都茫然了。 她们只喜欢看纪砚知,不喜欢看其他的嘉宾。 从头到尾,都在批判和纪砚知组合的女孩子。 长得都配不上纪砚知。 除了宁娉婷,能勉强能接受。 林鹿拿着手机,搜索着,抬起头对纪砚知说道:“你粉丝好多啊,作品也多,网上都说你演技很好呢。” 纪砚知眼神轻扫了林鹿一眼,一脸“明知故问’。 对于林鹿的讨好,神色淡淡,他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撑着脑袋,似乎难以忍受的模样。 像‘沉思者’雕塑。 【真是难为哥哥了,和这样的素人组合。】 【果然能当明星的,和素人有着天差地别。】 【一个屏幕里,好残忍的对比。】 【知知也太敬业了,强忍着没走。】 林鹿看着凹造型的纪砚知,眼眸微眯着,面带微笑着对纪砚知说道:“我对你的了解不多。” “但现在,既然节目组安排我们组合,成为情侣,我也该了解了解你。” “不用做任务,也可以做情侣之间的事情,比如看电影。” 林鹿滑动着手机屏幕,一边滑一边说道:“你这么年轻就成影帝,让我看看,是哪部电影成就你,让你成为影帝。” 听到林鹿这么说,纪砚知的身形动了动,看向林鹿,皱着眉头说道:“不用了。” “哎呀,没关系的,我想看看。” “哎,找到了。”林鹿轻轻一笑,点开了电影,并且还连上了节目组音响,做了投影。 “太好了,我们一起看电影。”林鹿挤在纪砚知的身边,防止他逃跑。 纪砚知看看林鹿,又听到音响里的音乐声,人声。 音响声音不小,整个民宿大厅里都是电影声。 纪砚知想起身,被林鹿抓住了,并且十指相扣。 纪砚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林鹿看着他,笑眯眯说道:“电影开始了,我们一起看电影。” “想到能和纪影帝做情侣,看纪影帝演的电影,我就好激动呢。” 纪砚知起身,硬是被林鹿拽着重新坐下。 “不做任务,我们看电影。” 给我坐下。 于是,两个人盯着手机投影,音响咚咚作响。 也算是电影院低配版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鹿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抓耳挠腮,面带迷茫,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她看了看纪砚知,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如鲠在喉。 纪砚知被迫和她对视,林鹿露出一个勉强的表情,抹了把脸,接着看。 整个直播间观众都被迫陪着这对情侣组合看电影。 直播间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啧……” “哎……” “嗯??” 林鹿看电影,嘴唇发出声音,又时不时转头纪砚知。 让纪砚知也有些坐立难安,尴尬莫名,尤其是电影镜头里出现他的脸部特写,或者有情绪表演的时候。 林鹿就会转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纪砚知:…… 还不如去做任务呢。 林鹿猛地站起身来,把纪砚知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他现在浑身难受,后背都涌出了细密的汗珠,烘着热气。 如坐针毡,感觉被扒光了一般,难堪难受,属于公开处刑。 一点动静,让纪砚知心口狂跳。 “我去上个厕所啊,别关,我回来还要看。”林鹿背影灰溜溜的。 她跑了一半,还回头嘱咐纪砚知:“千万别关。” “你关了我不知道看到哪儿了,还得从头看。” “对了,你也别走啊,不然我找不到你,我们现在是节目配对的情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尴尬。” 纪砚知:…… 有种毒蛇缠绕的窒息感。 上了厕所回来,林鹿坐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纪砚知开口说道:“我们去做任务吧。” “做任务?”林鹿一脸关切,“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做任务,咱们就看电影。”林鹿善解人意,“任务做不做都行,你身体更重要。” 看电影时间很漫长,林鹿看了下进度条,神色严肃。 随着时间流逝,林鹿已经无聊到开始抠指甲缝了。 直播间里的人数更少了。 电影结束的时候,林鹿长长出了口气,“纪影帝,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所以情绪混乱,到现在都还不能出戏,人抑郁了?” 整个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文艺片,得了个水到太平洋的影帝,还拽起来了。 金池长老不念经,就爱披昂贵袈裟。 得个什么破铜烂铁的奖,还矜贵上了。 倒霉的是观众,花了钱,坐在电影院里,浪费了时间,还经历了精神暴击。 出来想骂两句,结果主演还特么抑郁了。 再骂似乎就不道德了。 人家都抑郁了,你们总不能还骂吧。 第173章 万人迷恋综19 【可算是结束了,看了这个电影,我一生的罪孽都该洗清了。】 【这哪里是电影,其实就是纪影帝的文艺忧郁vlOg而已。】 【你们懂什么,这是文艺片,是艺术。】 【演这种片子才好拿影帝,搞云里雾里的文艺片就是奔着去拿奖的。】 【我和女嘉宾一样,看完不知道讲的什么。】 【旁白的描述跟催眠曲似的。】 【就算这电影不好,但知知的演技很牛,很能让人代入。】 【代入什么?】 【我查了这个电影奖项,其实没什么含金量。】 【纪砚知不算是纯正的演员,他是明星,影帝的名头不过是给他增加明星光环而已。】 大概是看了部文艺艺术气息极强的电影,观众们的内心都有点反叛。 此刻纷纷吐槽,还和纪砚知的粉丝们吵起来了。 粉丝一致反驳说他们是土狗,看不懂文艺。 一般观众就反驳,某瓣现在都还没开分,纪影帝是要抑郁到开分的那天? 不对,开分了可能会更抑郁。 林鹿看着纪砚知,一脸诚恳道:“难怪你情绪抑郁,演这样的戏,精神压力一定很大吧。” 纪砚知目光沉沉地看着林鹿,一言不发。 此刻他还不知道对方是在报复自己,那就是傻子。 把他得影帝的电影,就这样直播放出来。 这个电影好不好是其次,关键是,年轻的影帝是最好的光环。 会让他的履历和价值更高。 有了影帝的名头,会让他更有商业价值,各种代言更是不少 。 林鹿眨了眨眼,眼巴巴看着纪砚知,又问道:“你一定很有天赋,这么年轻就成了影帝。” “能和你组合成情侣,我真是太荣幸了。” 赔我精神损失费。 等着! 纪砚知嘴角抽了抽,开口道:“演员是我的工作而已,我本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林鹿打量着纪砚知的脸,“你好瘦,脸色好苍白啊。” “作为你的搭档情侣,我真的很担心你。” 纪砚知露出些许客套的笑容,“多谢。” 林鹿一笑,“不用谢,纪砚知,我们出去晒太阳吧,晒太阳会产生血清素,能缓解抑郁。” “再跑跑步,运动时产生的内啡肽和多巴胺,会让你快乐起来。” 纪砚知拒绝道:“不用了。” 林鹿一脸担忧,“真的吗,你脸色白得跟睡在棺材里的吸血鬼。” “看起来真的好衰啊,你起码动一下,让你的粉丝们没那么担心。” “作为偶像,纪砚知你要给粉丝做个好的榜样,加油。” 纪砚知:…… 就说了一句不去完成任务,就要被这么为难报复吗? 纪砚知还没说话,粉丝的弹幕齐刷刷冒出来。 【我们不要知知做榜样,只要知知好好的就行。】 【人都抑郁了,哪还有精力动呀,就是勉强人。】 【知知加油。】 【不是,真病了就去看病,不是拿着通告费,然后搞抑郁这一套。】 【心疼知知,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人家有的是钱拿。】 【人家来散心都是来拿钱的。】 【不是,散心,这两字好傲慢啊!】 弹幕又吵起来了,一些粉丝便把攻击点转向了 林鹿。 说林鹿恶毒,本来纪砚知就因为那电影抑郁了,还当着人的面放出来,刺激人情绪。 这种话,实在是匪夷所思,有网友质问道:【纪影帝脆弱成这样了,明明是这部电影让他成了影帝,结果他看都不能看一眼?】 【看一眼就抑郁?】 【还是撤销他这个影帝吧,不然还会一直抑郁下去。】 大鱼大肉就算了 ,还要当着人的面吃,吃了还要吧唧嘴。 一天就能拿到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挣不到的钱,还搁这叽叽歪歪的。 就让人很受不了。 林鹿又问道:“真的不出去晒晒太阳跑跑步?” 纪砚知拒绝,“多谢你关心,但我想一个人待着。” 林鹿点点头,“也行,你不想出门就算了。” 她一边点着手机,一边说道:“那我们接着看电影吧。” “我没看明白演的啥,再看一遍。” 纪砚知神色顿了顿,开口声音有些急切,“我觉得你的建议不错,我们出去晒太阳吧。” 林鹿闻言,轻轻一笑,“行啊。” 说着,她伸出手,“我们现在是情侣,牵我的手。” 纪砚知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林鹿的手。 牵上的时候,弹幕都疯涨了,一个个都在哀叹,自己的哥哥牵了这么普通,还有点丑的素人的手。 林鹿扬起两个人牵着的手,打量了一下,对纪砚知说道:“我牵到了大明星的手,还和大明星做情侣呢。” 纪砚知反驳道:“是假的。” 林鹿:“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一日情侣。” “以后,就可没机会了。” 出了民宿,林鹿抬手遮阳,转头对纪砚知说道:“太阳刚刚好。” 说着,她松开了纪砚知的手,坐在台阶上。 纪砚知看着台阶,有些迟疑说道:“要不搬个椅子出来?” 林鹿轻轻一笑说道:“不用椅子那么麻烦,天气晴朗,不算热,不算冷,你跑步吧。” “我给你加油。” “跑累了,晚上呼呼大睡一场,早上起来感觉人生重启。” “去吧。” 纪砚知:…… 他看了看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抓了把瓜子的林鹿,一时间无言。 林鹿磕了一颗瓜子,扔掉瓜子皮,看向纪砚知:“愣着干什么,动起来啊!” “我是为你好,作为你的女朋友,我真的很担心你。” “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做我男朋友,得听话。” “乖,快去运动。” 纪砚知深呼吸,咬牙说了声好,走下台阶,开始在民宿前,跟驴拉磨似的,一圈一圈地跑。 林鹿看着纪砚知跑步,懒洋洋地鼓掌道:“跑得好。” 他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林鹿又说道:“坚持住,加油。” 纪砚知跑得吭哧吭哧的,再看到林鹿坐台阶上,跟农场主监视奴隶似的,就忍不住来气。 他是谁,她是纪砚知。 是几千万粉丝的影帝,年轻的影帝。 现在被一个普通人逼着做事。 就是公司经纪人,都不敢逼迫他。 第174章 万人迷恋综20 纪砚知跑得满头大汗,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脚跟灌铅了一样。 不是,他凭什么要听她的。 纪砚知想停下来的时候,看到林鹿拿着手机,又在看电影了。 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影。 不知道看的是什么电影? 纪砚知的后背一下涌出更多热汗,打湿了衣衫。 跑着跑着,那种沉重疲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一种难以言说愉悦感。 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纪砚知慢慢停了下来,他满头大汗走到林鹿面前。 林鹿放下手机,把纸巾和水杯递给他。 “擦擦汗。” “水是温的,刚跑了步,不能喝冷的,冷水一激,对身体不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纪砚知,“看看,这么一跑,气色都好很多呢。” “不像棺材板里的死人。” 纪砚知:…… 心里那点怪异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他迟疑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又接过水,喝了口,的确是温的。 喝下肚,确实舒服。 纪砚知心中莫名,看了看林鹿,坐在了她旁边,看到她手机里正在播放的电影。 不是他演的,纪砚知心中松口气。 又瞥了眼,发现是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演员主演的。 对方是正规科班出身,两人时常被拉来作对比的。 但他的名气比对方大。 纪砚知喝了口温水,随意问道:“看什么电影?” 林鹿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回答道:“好看的电影。” “我看不懂你演的文艺片,看看的别的。” “太好了,我还能看懂其他电影,我以为我脑子出问题了。” 纪砚知:…… 你特么过分了,追着杀!! 林鹿转过头来,对纪砚知说道:“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 我就是嘲笑你。 看吧,工作能力也能被嘲笑。 一个人,能被嘲笑的点太多太多了。 【是的,齐磐的演技比纪砚知好多了。】 【看到纪砚知得了影帝,简直想笑。】 【小姐姐有眼光,纪砚知演技差,还抑郁,不就是演的差,不想被人骂装的嘛……】 【有时候觉得世界真心要完蛋,努力有实力的人,被马屎皮面光的家伙压着。】 【要是纪砚知有点脸,就别整天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把角色抢过去,演成这个鬼样子,上节目来悲春伤秋来了。】 直播间里突然冒出来一些言论,对纪砚知极尽厌恶。 【黑子来了,黑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能力演,就说别人抢的。】 【你家的演技真那么好,导演怎么不找他去演呢?】 【谁知道呢,或许你家主子豁得出去,能卖钩子呗。】 【放屁,胡说八道,你们等着被告吧。】 【哟哟哟,还要告我们呢。】 林鹿一句简单的拉踩,让直播间开启了粉黑大战。 无比热闹,都在攻击对方,全方位,无死角的,让直播间都有些卡顿。 钱导演看着大屏幕的几个直播间,就说林鹿这人很抓马。 就喜欢乱来,把水搅浑。 就很热闹。 下一个不能给他安排粉丝多的。 闹得太难看了,节目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下去。 纪砚知也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作为素人,林鹿说话没轻没重的,万一又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话。 他拎了拎胸口湿哒哒的衣服,温声细语说道,“我去洗个澡,然后出去做任务。” 林鹿伸了个懒腰,“不用了做任务,我觉得窝在民宿看电影,挺好的。” 一开始不想做,那以后都别想做了。 惯得你。 一开始说不做,这会又要做。 纪砚知开始那些话,就是给人难堪。 看不起她这个素人,长得不咋样的素人。 大明星,还入戏太深抑郁,身上的bUff很多,可以不用顾忌一个素人。 纪砚知瞥了眼林鹿正在看的手机,有心想说,其实里面演员演技也不咋的。 但现在是直播,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说这种话。 纪砚知上楼回房间洗澡,接到了经纪人电话。 “砚知,现在网络上都是大规模质疑你演技,还有影帝奖项的权威性。” “更是吵翻天了。” “公司这边正在公关,也不能拿抑郁说事了。” 演技没那么好, 得了影帝拿着就行了,别再矫情了,差不多得了。 “查一查林鹿,现在大粉群里,都说要扒一扒她,一个人总能扒出什么来。” 纪砚知站在楼梯上,看着大厅里看电影的林鹿,沉默着没说话。 跑步之后的汗黏在身上,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 纪砚知出声问道:“如果被一个素人质疑演技,就要网暴她,会不会引起人逆反心理?” “可如果任由舆论发酵下去,会影响你的代言,影响你的商业价值。” “也会让一直替你说话的粉丝寒心。” 明星就是靠粉丝养着的。 “而且,你跟林鹿情侣组合,让粉丝很不高兴。” 经纪人说道。 纪砚知揉了揉眉心说道:“可这是工作,不是你替我接的吗?” 经纪人嘀咕道:“我哪里知道节目里还有林鹿这样的大雷。” “她好像致力于搞烂男嘉宾,你是第三个受害者了。” 前面两个,身上都有舆论风波。 纪砚知想了想又说道:“会不会因为是素人缘故,不懂节目一些弯弯绕绕,搞砸了?” “公司分析过了,不像是单纯的素人。” 纪砚知靠在栏杆上,“那你们觉得,这舆论战打起来,能赢吗?” “她至少表面上是一个素人,也不是娱乐圈的人?” “我的意见是,与其跟对方对着来,还不如虚心接受了,甚至可以……” “她不是缺工作吗,我们招了她,不显得我们大方。” “在我们手底下工作,还拿捏不了她吗?” “至少道义上,我们占据了上风,到时候出了问题,她少不了忘恩负义的头衔。” “我们抛出橄榄枝,至于她接不接,是她的事情,我们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 “她还非要纠缠不休,我们也能站在舆论高地。” 经纪人沉吟了一会,“行,先按你说的来吧。” 第175章 万人迷恋综21 和经纪人商议好了,挂了电话,纪砚知站着看了林鹿好一会。 回房间洗了澡,换了干爽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多了几分乖顺和柔软。 他下了楼,坐到林鹿身边,伸手拿走了林鹿手里的手机。 “女朋友,替我吹头发。”纪砚知把吹风机塞她手里,把头靠近林鹿。 不等林鹿说话,纪砚知又说道:“我们现在是情侣,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事情很正常。” “你要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去洗个头,我帮你吹。”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下纪砚知,“我可以给你吹头发,但你拿什么报答我?” 吹个屁! 又不给我工钱! 你还真享受起情侣待遇? 给你倒杯水,已经是顶好的待遇了。 纪砚知把吹风机插头插上,没打开,而是说道:“我听说你在找工作,有兴趣来做我的经纪人吗?” 林鹿微微挑眉:“你没经纪人?” 纪砚知:“有啊,但我事情比较多,比较杂,需要的经纪人有点多。” “薪资待遇是可以商量,若你满意,现在就可以上班。” 林鹿轻轻一笑,“那你得自己吹头发,毕竟现在我手里有Offer,不一定选你。” 服务不了一点。 娱乐圈封建得很,也就是现在有汽车,不然还要蹲下来,让人踩着背上车。 “真是记仇,铁石心肠的女朋友。”纪砚知叹息了一声,语气里饱含无奈。 声线低沉,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深情。 林鹿看了看他,这个时候,纪砚知的演技又变好了呢。 拿这份心思去演戏,也不至于演得让人看不懂。 纪砚知自己吹头发,修长如玉的手指,插入湿发中,吹风机吹拂着。 一会低头,一会抬头,拨弄着头发,发丝在手指缝中滑动着,一张脸各方位各角度展示着。 林鹿翘着二郎腿,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着,貌似在展示美貌的纪砚知。 她表情意味深长地欣赏着。 总算有一个男嘉宾有觉悟,恋综嘛,就是展示自己,向女嘉宾,女观众展示自己。 林鹿大大方方地看着,老实说,看他电影太折磨了,还是面前的纪砚知生动点。 纪砚知能感觉对方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但不是崇拜的,垂涎的,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凝视。 头发吹得半干,纪砚知叹口气,对林鹿说道:“你帮我吹吹,手举酸了。” 给你机会接近我。 林鹿微微一眯眼,这狗东西莫不是想引起粉丝对她的反感。 “我们是男女朋友对吧。”林鹿问道。 纪砚知点头,“对呀,我们是。” “我们是情侣,做点亲密的事情,你的粉丝会不会生气啊,然后网暴我啊,我挺害怕的。” “我就是一个素人。” “平常我走在路上,陌生人骂我一句,我都会难过生气好久,更何况是那么多不认识的人骂我。” “听说极端的粉丝还会恐吓人,让人去死,会这样吗?” 林鹿摇头说道,“我不敢,我害怕。” 纪砚知沉默一下,“不会的,我们现在是工作,你也可以想象成演戏。” “没有人会因为工作骂你。” 林鹿哦了声,“真的吗,那就好,我上个节目,一个骂我丑,一个要告我,又要跟大明星做情侣,我好害怕。” 纪砚知:…… 说得你是可怜受害者一样。 到底谁被骂啊! “既然你说不会,那我就相信你,虽然你演的戏让人有些看不懂。” “但你人挺不错的,你的粉丝应该也挺不错的。” 纪砚知:…… 我为什么就非要让她吹头发,我这嘴贱得慌,我就不该说话。 林鹿拿过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 纪砚知僵硬着身体,让林鹿给自己吹头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吹了头发,林鹿手指挑起纪砚知的下巴,眼神打量着他的脸。 纪砚知被迫抬起了下巴,仰视林鹿,他神色略带脆弱迷茫。 林鹿指尖轻划过了纪砚知的脸,微笑着夸赞道:“你这张脸,确实好看。” 一句平常的夸赞。 纪砚知咽了口唾沫,仰着头的时候,喉结明显,上下滚动。 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带了沙哑,“你……” 有嘉宾做任务回来,看到这一幕。 纪砚知坐在沙发上,林鹿站着,挑着纪砚知的下巴。 上位睥睨,下位迷茫。 啊这…… 你们玩得这么大吗? 林鹿收回了手,对纪砚知说道:“你应该感谢我,帮你制造了一个名场面。” “你刚才的样子,很勾人。” “你的粉丝会喜欢的。” “比你电影里表演出的脆弱和忧郁,好看多了。” 你别演戏了。 纪砚知:…… 所以,他是被调戏了吗? 纪砚知瞅了眼若无其事的林鹿。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压制了。 怎么可能,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素人。 林鹿轻描淡写道,“到时候记得给我版权费。” 纪砚知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理想的薪资是多少?” 林鹿只是把下巴抬了抬。 门口,陆霆骁和柯向风走进大厅里。 “你去问问他们开的薪资。” “你们互通有无,互相竞价。” 柯向风听到这话,看看林鹿,又看看纪砚知,匪夷所思道:“你也要聘请她 ?” 柯向风看林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渣男。 林鹿瞥了眼柯向风,不看第二眼。 纪砚知还真问柯向风:“你给了多少钱?” 柯向风:“……五千。” 纪砚知:“这么少,就刚够交税啊,你的年费不少,怎么就给这么点薪资。” 柯向风鼻翼扩大,忍了忍,没说话。 当然不至于这么点钱。 柯向风说道:“你了不起,你可以给六千哦!” 纪砚知看着矮矮的柯向风,“我不会这么小气。” 陆霆骁没说话,他目光看着林鹿,她又耍了一个男人。 就是不知道,是怎么耍的。 宁娉婷见陆霆骁盯着林鹿看着,想起之前的事情,要帮忙牵牵线。 她走到林鹿旁边,笑着说道:“林小姐,我们聊聊天?” “你想和我组队?”林鹿问道。 第176章 万人迷恋综22 “你想跟我组队?”林鹿微微歪头,看着美丽动人的宁娉婷。 宁娉婷愣了下,“也不是组队,就是想跟你聊聊。” 林鹿轻轻一笑,婉拒了,“我只跟跟我组队的人交集,其他时候,都不谈。” “因为,我通告费太少了。” “节目组,嘉宾,我都不想理。” 理由太直白了,太真实了。 宁娉婷无话可说。 她看向陆霆骁,神色有些无奈,人家都不谈,也没法子。 陆霆骁则是望向了节目组。 到底多少通告费啊! 钱导演:…… 也不算少了,对于打工人来说。 柯向风问道:“你通告费多少啊?!” 林鹿耸了耸肩膀,望向钱导演,“我能说嘛?” 钱导演赶紧摇头,别说,别说。 林鹿翻了个白眼,问柯向风:“你多少通告费。” 来对对账。 柯向风:“没那么多,也就两百来万。” 他其实是为了娉婷姐来的,不然都懒得参加什么节目。 林鹿:…… 凎! 她重重踩着台阶上楼,回房间了。 任务结束了,谁都别来找我。 这年头,有钱的横,没钱的也横。 嘉宾们就看着林鹿走了,没有一个人阻拦。 因为她的背影充满了怨气,笼罩着黑气。 钱导演:…… 你不乐意干,有的是人干。 回到房间的林鹿,接到一个电话。 “林小姐,你好,我姓李,是纪砚知的经纪人。” “我们这边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队伍。” 林鹿只是说道:“没有进娱乐圈的兴趣。” 李姐又说道:“薪资可以谈,林小姐你对流量和舆论的把控很有天赋。” “我们这边将Offer发给你,你可以看看,请务必仔细看。” “希望我们能合作。” “纪砚知很想和你共事。” 林鹿翻了个白眼,贱得慌。 “会看,会给你们回复。” 林鹿敷衍了一句,挂了电话,点击了保存通话。 娱乐圈这种地方,阶级分明,封建无比。 赢者通吃,败者食尘。 极致名利场里挣扎上去的,会疯狂弥补曾经所遭遇的,会从身旁的人,极致索取尊严。 吐痰都要吐人手心里,跪式服务,极度苛刻与侮辱。 跟奴隶没什么区别,新国家诞生的时候,可能没通知他们吧。 签合同跟签卖身契,没什么区别。 排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鹿从猫眼里看了眼,看到是钱导演,连门都懒得开。 钱导演:…… “林鹿开门,我给你送钱来了。”钱导演在门外说道。 林鹿先是点了录音,才开门,懒洋洋靠在门边,“干啥呢,送钱,我信你个鬼。” 糟老头子坏得很。 钱导演:…… 不是,你能尊重点人嘛! 钱导演说道:“之前的薪资是600块一天,现在给你涨到一千。” 一天600啊,林鹿心抽抽的,咧咧嘴。 “多四百块,该不会要把我当成奴仆一样,谁叫我,我都得去?” “谁呼唤一声,谁想跟我谈,都行?” “你这加的钱不够。” 林鹿直接说道。 钱导演叹气一声,“不是我不想多给你钱。” 林鹿:“你就是不想。” 钱导演噎了一下,说道:“你看,你就是一个素人,既没有柯向风和纪砚知粉丝多。” “也没有陆霆骁和贺凛舟的资本。” “更没有其他嘉宾们的长相,当时给你的费用,完全是合理的。” 林鹿沉默地看着钱导演,不说话,就看着他。 钱导演:“我再加点?” 林鹿意兴阑珊,“一百两百的,你说得出口,我都懒得听。” 拿最少的钱,干最苦逼的事。 当时钱导演说得简单,就是跟嘉宾们互动。 情侣之间的互动,就是表演。 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呢。 原来是误闯天家,没想到,长相不佳的,还得承担额外的负面道德。 关键是,钱太少了。 她直接说道:“多少钱干多少事,你也不用加钱。” “至于找我谈事的,不用谈,别找我。” 林鹿把门一关,又把钱导演拒之门外了。 钱导演特么的都想网暴林鹿了。 看看,到底谁才是给钱的人。 但一想到给的通告费,又觉得,可能达不成网暴效果。 因为和纪砚知没完成任务,没有奖励,。 林鹿在房间里看邮箱,邮箱里又多了几个Offer,她要看看。 林鹿每看一个Offer,都会在网上查这个公司的风评,分析公司情况,进行筛选。 她嘴里抿着糖,手机充着电,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 楼下的男嘉宾,往楼上看,柯向风先起身,拿了一份餐食,走上楼,敲响了林鹿。 纪砚知微微皱眉,觉得柯向风这人,真是没什么脸皮。 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傻逼。 陆霆骁觉得自己也做不出这种事来,即便要谈,让他做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做。 宁娉婷诧异看向柯向风,柯向风不是跟林小姐水火不容么? 现在居然还给她送饭? 贺凛舟打量着和林鹿搭档过的男嘉宾,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个,身上都被泼了脏水,但还非得找对方。 贺凛舟有点好奇,他有点想会会这个女嘉宾。 貌不出众,但能让男人抓心挠肝。 这么有本事? 林鹿听到敲门声,就很烦,一天天钱没多少,逼事不少。 林鹿又点开了录音,她手机内存都不够了。 先是看了猫眼,看到是柯向风,将门打开了一丝缝隙,问道:“干什么?” 柯向风推门,把餐盒递给林鹿,“吃饭了,我给你送饭。” 林鹿一脸怀疑:“你不会往里面吐口水了吧。” 被怀疑的柯向风脸色一黑,“狗咬吕洞宾,你之前送我方便面,我送你饭,算是扯平了。” 林鹿看着柯向风,呢喃道:“扯平了?” 你说的扯平,不止这种扯平吧。 面对林鹿的眼神,柯向风摸了摸鼻子,又挺了挺胸膛,理不直气也壮说道:“我说你丑,你不也说我矮,还耍我。” 林鹿笑了声,“我耍你什么了?” “你耍我……”柯向风顿住,说不出来。 “是你耍我,故意破坏任务。”林鹿轻声说道。 第177章 万人迷恋综23 “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一抽。”柯向风难得慢声细语解释了一句。 林鹿靠在门边,双手交叉抄在胸前,看着柯向风,语气淡漠,“已经过去的事,反复提,有什么意思?” “直接说你的目的?” 既然看不起人,又凑上来。 柯向风见她这样淡漠,无事发生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 他又挺了挺胸膛,“我就是来跟你送饭的,还能有什么目的。” 林鹿:“浪费别人时间是谋杀。” 真晦气! 不乐意跟这种小男孩打交道。 一边自傲肆无忌惮,一边又是脆弱的自尊,一遇到点事情,第一时间想的是维护自己尊严,一点就炸。 多看一眼都晦气。 林鹿拿过他手里的餐盒,“那就多谢你。” 她要关门,柯向风伸手挡住门,他抹了一把红头发,满脸烦躁道:“对不起,对不起总行了吧。” “我不该说你丑。” 他目光落在林鹿脸上,又说道:“你不丑。” 对不起? 真有意思! 可你弄错了道歉对象。 林鹿目光静静落在柯向风脸上,再打量,再审视,再俯视…… 柯向风被打量得心头发憷,色厉内荏道:“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生气? 根本不生气? 林鹿反问道:“怎么突然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剧情里,柯向风最跳,狂暴的猴子上蹿下跳。 年轻的男孩,求偶的时候,总是招笑的。 可能意识到自己招笑,就下意识拉个垫背的。 原主就是被踩踏的,是柯向风求偶中一个道具。 攻击踩着原主,表达对喜欢之人的爱意。 大约雄竞里,五个男嘉宾里,他真的没多少胜算,就拉着一个更弱的。 “你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总不能你道歉了,别人就该原谅你。” 柯向风脸色泛红,有些憋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你看俱乐部Offer了吗?” 林鹿反问道:“为什么要招揽我?” 柯向风说道:“你不是缺工作嘛 ?” 林鹿:“看了,不去。” 柯向风连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跟一个人产生关联,就意味着要平均我的东西。” “平均我的智慧和能力,我的财富,我的幸福生活,我快乐的能量,平均我丰富的精神。” 被轻易平均是人生灾难,过得不好的原因。 靠近的人,都是因为你过得好,漂亮,幸福,能量高,而来分一杯羹。 而不是看人狼狈,落入绝境,伸手来拯救的。 即便是拯救,意味着拯救者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黑洞需要填补。 “你……” 林鹿上下打量柯向风,“你不行。” “电竞选手是一门青春饭,再有天赋的选手,随着年龄的上涨,脑神经反应也会变得迟钝。” “或许你将来会做幕后工作,但对于我来说,你的价值太低了。” “这样的回复,你满意吗?” 柯向风听到这样的话,第一反应就生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自己呢,没工作,没荣耀,长得不好看,还挑三拣四的。” “我即便退役了,生活也会比你好,我可以做教练,可以直播,是电竞圈里的前辈。” “你说我没价值,我怎么没价值。” 林鹿闻言,神色淡淡,只是看着被否定而跳脚的柯向风。 柯向风被看着,语气渐渐弱了下来。 “看在你给我端饭的份上,诚恳告诫你一句,不成熟的男人,真让人倒胃口,你姐姐不会喜欢你。” 柯向风气得脸色涨红,“你呢,你又有人喜欢你,呵!” “有啊,怎么没有啊,你啊,你本质上是个虚弱的人,弱引力被强引力吸引。” 她轻轻一笑,向柯向风迈了一步,柯向风向后退,“你喜欢我啊,柯向风。” “可又不甘心被我这么平凡的女人吸引啊!” “你恼恨我,我为什么不能像你娉婷姐姐那样美丽漂亮 。” “就像世界冠军撑起你所有尊严,你觉得你喜欢的人,也该有让人一眼看见的极其靓丽且瞩目的光环。” “你这种行为叫辱追,让人反感。” 柯向风闻言,瞳孔颤了颤,匪夷所思:“我喜欢你,我会喜欢你,你太自作多情了?” “你浑身上下,有一点值得我喜欢?” 林鹿扫了一眼柯向风的腿间,“你吉尔都没你嘴硬。” 柯向风:??? 年轻的小伙子,脸和他头发一样爆红,鼻孔喷气。 林鹿叹息一声,“其实,我刚才说的是假话,你很有价值。” “我看到你Offer的时候,我已经在心里构想,即便你将来退役了,但你的价值在电竞史上,是绕不开的里程碑。” “你的名气,你的流量,甚至是如何规划你的未来,我都在心里想过。” “让你成为电竞圈里,所有电竞选手所仰慕,所憎恶,又心向往之不可超越的高山。” “只要提起电竞选手,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你。” “你与游戏竞技历史共存。” 愤怒缰在柯向风脸上,又呈现出一种茫然无措状态,愣怔地看着林鹿。 他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憋出一个称呼,“林鹿,我……” 林鹿勾了勾嘴角,真弱啊! 满足人的自恋,他便高兴便对你心生欢喜,破坏一个人自恋,他便愤怒仇恨。 林鹿把餐盒塞回柯向风,“你看,又急,哎……” 林鹿把门啪嗒一关,站在门口的柯向风,手里拿着餐盒。 站了一会,他捏着拳头,又梆梆梆地敲门。 一边敲一边喊道:“林鹿,你开门。” “你把门打开。” 宁娉婷上楼,看到柯向风跟雪姨敲依萍家门一样,走过去问道:“小风,你怎么了?” “有什么事好好说,冷静点,别发脾气。” 柯向风深呼吸,对宁娉婷说道:“姐,我,我好像……”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过山车,被抛向了云顶,骤然落下,又骤然被抛起。 他甚至浑身都在发抖。 宁娉婷闻言,连忙关切问道,“小风,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柯向风表情怪异,“林鹿不要脸,她说我喜欢她,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那种人。” 第178章 万人迷恋综24 “姐,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她那样的,我喜欢姐这样的人,温柔美丽又善良。” 宁娉婷看着情绪激动柯向风,面目狰狞又咬牙切齿。 她神色有些莫名,好一会才说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她扫了一眼房门,又看着柯向风手里的餐盒,伸出手说道:“给我吧,我给林小姐。” 柯向风神色微愣,迟疑了一下便将餐盒递给宁娉婷,“姐,我有点难受,我好难受。” 宁娉婷不解,“你跟林小姐吵架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柯向风拧着眉头,神态混乱。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林鹿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会一个样子,就纯折磨人。 宁娉婷被柯向风的状态惊了一下,忙安慰道:“你不用在意她,这档节目之后,我们跟她就没有交集了。” 说实在的,宁娉婷想不通,柯向风就非跟林鹿过不去。 竞技者的胜负欲是好事,但如此深陷胜负欲,已经超过胜负本身了。 “我知道了”柯向风点点头,听话走了。 宁娉婷看着柯向风背影,敲响了房门。 林鹿打开门,看到是宁娉婷,脸上露出微妙之色。 林鹿没请宁娉婷进屋,站在门口,带着些调侃道:“一个两个给我送饭,荣幸之至。” 宁娉婷目光望向屋内,“我们能进去说吗?” 林鹿拒绝道:“可怜牛马最后一点自留地,不想别人踏足。” 宁娉婷闻言,也没勉强,对林鹿说道:“小风脾气不好,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下宁娉婷,没说话。 宁娉婷莫名,但对方的眼神让她感觉不舒服,她嘴角却是挂着微笑道:“怎么了,林小姐。” 林鹿说道:“宁小姐,执着被爱,还执着所有人喜欢自己,很累吧。” 外界的一切都在改变,更何况是人的心呢。 相信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太虚妄了。 宁娉婷只是说道:“我们说小风的事呢,怎么说起我来了。” “我没有执着让人喜欢我。” “至于别人让着我,宠着我,是别人心善。” 林鹿闻言笑着点头,“嗯,你说得对。” 大家喜欢的都是不费劲的成功,优雅动人。 鸭子游水游得悠然自得,但水面下的脚扑腾得飞快。 林鹿对宁娉婷没什么坏感觉,毕竟执着做万人迷的人,总归人是心善的。 想要被人喜欢,势必有时候要牺牲自己的心情和利益成全别人。 但成功路上都是敌人。 因为好东西大家都会抢。 这一路,伴随着恐吓,虚幻美好的幻境,以及堕落的自由和快感,以及想要偷懒逃避。 林鹿笑着说道:“宁小姐,我也喜欢你,至于你让我接受柯向风的道歉。” “抱歉,没有这个义务。”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没有亲密关系,没有利益关系,没有血缘关系。” “纯粹只有他冒犯我的关系。” “我长成什么样,跟他好像没关系,没吃他一颗米吧。” 宁娉婷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叹口气,“确实是他冒犯了你。” “你知道吗,小风从十六岁就进了青训,参加训练,他的冠军得来从来不是容易的。” 林鹿微微一笑,问道:“我一天通告费600,宁小姐,你通告费多少呢?” 你让我一天600通告费去心疼通告费几百万的。 你他吗的疯了吗? 本来钱就少,不要再压榨穷困之人的情绪价值了。 穷人身上已经被扣了特别多毛病,没有远见,鸡毛蒜皮,斤斤计较,真难看,巴拉巴拉…… 还要穷人的追捧价值。 想要被捧,想要被夸,想要被包容,那就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是吃得满嘴油说自己多么不容易。 宁娉婷噎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和勉强道:“抱歉,是我冒昧了。” 林鹿:“确实很冒昧。” 你们这群冒昧的家伙。 “林小姐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吧。”宁娉婷把餐盒递给林鹿。 林鹿看着这盒饭,真心有点哭笑不得。 一盒饭换人送来送去的。 也是挺无语的。 林鹿接受了盒饭,“多谢了啊。”然后把门一关。 宁娉婷站在门外,突然有点理解柯向风化身雪姨敲门了。 宁娉婷下了楼,柯向风赶紧询问宁娉婷,“姐,咋样了。” 看到脸色略带忐忑和懊悔的柯向风,宁娉婷避重就轻说道,“我看林小姐没怎么生气。。” “就是她不想和我们牵扯。” “通告费少,谁都不想搭理。” 柯向风闻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就没见过找工作的这么狂。” “我多给她开点工资,看她还能傲起来。” “肯定前倨后恭。” 宁娉婷:…… “你为什么就非要招她。”宁娉婷皱眉问道。 柯向风只是说道:“他凭什么耍我。” 就是不服气。 其他嘉宾看他这样,表情都意味深长。 年轻的男孩,就是这个鬼德行。 宁娉婷脸色发沉,弟弟不听话,很苦恼。 天天叫她姐姐的人,眼里只有她的男孩,现在将目光挪到别人身上。 还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 没有失落感是不可能的。 纪砚知慢条斯理吃着东西,对柯向风说道:“就你那五千块,不足以让人前倨后恭。” 柯向风翻了个白眼,“我可以任她开价格。” “要你一年年费,你也给?”陆霆骁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嘲讽。 柯向风看向陆霆骁,撇撇嘴,“说得好像你能给一样。” “一般的公司一年利润,还没我一年年费高呢。” 柯向风这张嘴算是练出来了,天之骄子,真性情,此刻对战几个人,也是不落下风。 剧情里,这张嘴,全对着原主,那种凝视和压力,可想而知。 陆霆骁气笑了,“你好像忘了,你们俱乐部,可是需要赞助。” “你又没赞助。”柯向风直接道。 陆霆骁笑了声,“我是没赞助,但我可以请赞助的人,不再赞助你们俱乐部。” “咦,咦,真了不起呢。”柯向风阴阳怪气。 “那你去找俱乐部老板,让他听你的话,解散俱乐部呗。” 陆霆骁:…… 傻逼! 没经过社会化的狗就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第179章 万人迷恋综25 胡搅蛮缠,乱拳打死老师傅。 年少成名,强者为尊的游戏竞技场里,柯向风就是这么有种。 并且,将这种处事风格,代入任何一种场面和事件中。 此刻,柯向风把从林鹿那里受到的情绪冲击,直接化作了暴雨梨花针,无差别攻击。 一顿发泄完成之后,他独自坐在一边。 宁娉婷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安慰,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说不出。 气氛僵硬沉闷,律师段蘅开口打圆场,“大家来参加节目就是有缘,都少说两句。” 那个女嘉宾貌不出众,还能让男人为她吵架。 到底有什么手段? 还是当着镜头的面,闹得这么难看。 隔日,段蘅的配对数字就和林鹿对上了。 作为律师,工作就是和人打交道。 他面对林鹿的时候,并无之前人的直白傲慢。 他面带笑容说道:“你好,我是段蘅,我们还没怎么接触过呢。” 对方态度好,林鹿也很礼貌,“你好,我叫林鹿。” 两人出去做任务,路上段蘅找话题,“你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 林鹿反问:“你的理想对象呢?” 段蘅想了想说道:“我喜欢的人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其实是一个保守传统的男人,万家灯火,有一盏灯为我而亮,我就很高兴。” “回到家里,有老婆孩子,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林鹿听着,思索着道:“那你们的生活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咯?” 段蘅点头,“老婆挣不挣钱我不在意,我能挣钱,作为男人,出去打猎。” 林鹿闻言,微微一笑道:“那做你老婆挺幸福的。” 段蘅目光在林鹿脸上扫过,“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林鹿:“拿通告费。” 段蘅:…… 林鹿反问道:“你来这个节目,真的是来相亲的?” 段蘅迟疑了一下点头,“家里人在催,我本人也想谈恋爱。” “想和女朋友走进婚姻殿堂。” 相比于前面的男嘉宾,段蘅看起来接地气多了。 至少在谈论两性之间的事情。 谈论婚姻,谈论感情。 林鹿沉吟了一会说道:“段律师,你是律师,见过很多的人性黑暗面吧,法律是人类社会最底线的道德。” “即便这样,段律师依旧相信爱和美好吗?” “向往美好是人的本性,跟职业没关系吧。”段蘅笑着说道。 林鹿一副很受教的样子,“那段律师觉得我怎么样,想和我谈恋爱吗,想和我结婚吗?” 段蘅闻言,忍不住一笑,“这太快了,我们应该先了解了解。” “对了,我看你和其他男嘉宾都闹得不愉快,是怎么回事?” 林鹿眼神扫过段蘅的脸,“当然是闹崩了,都不是很愉快。” “但在段律师这里,我终于有点好的工作体验了。” 段蘅眉眼闪过一丝敷衍,脸上却带着认真倾听之态。 他随即说道“大家在一个节目上,有时候不必闹得这么难看。” 林鹿轻轻一笑,“说不定观众爱看呢。” 段蘅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没必要得罪人。” 段蘅上节目,还真是来找女朋友的,不,是借助节目,吸引优秀的女性。 “得罪人?”林鹿看着段蘅,问道:“我听说你是律师,但不知道你主攻不主攻民事诉讼业务?” 段蘅点头,“主攻。” 林鹿闻言,露出笑容:“我们能在节目组相遇,也是有缘分。” “我想让你做我的律师。” “有人告我毁谤了公司名誉,你觉得我能打赢吗,打赢的几率多大?” 段蘅:??? 不是,妹子,你一上来就给我上强度? 跟陆霆骁的公司打官司? 段蘅眼眸下垂,抬手摸了摸额头,“啊,这,你,我,嘶……” 在镜头前,段蘅的脑子转得飞快,“一般来说,打官司耗时耗力,能和解就和解。” “一般大公司不会跟人计较。” “我觉得,你和陆总,可以私下谈谈。” 林鹿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段蘅说道:“可是,人家公司非要告我,我也只能被动和解吗?” “要我摇尾乞怜地跟对方求饶吗?” 段蘅顿觉这话有极强的暗示性,他转了话锋,“那也不是,法律赋予每个人平等权,人格尊严权。” 林鹿这才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就认输呢。” “以为你害怕陆霆骁,怕得罪陆霆骁,转而让我妥协。” “幸好你没有,节目结束之后,我会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 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感觉到了林鹿的难缠。 “我作为律师,首先便是设身处地地考虑当事人的利益。” “我之前那么说,是因为作为个人,和大公司纠缠,时间,精力和金钱,都是巨大的损耗。” 林鹿点头,“你说得对,可若是每个个体,面对庞大的群体,受了不公,因为时间精力金钱的缘故,只能退缩吗?” “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吗?” 段蘅脸色闪过冷意,他随即说道:“当然不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有些话,就是政治正确,即便是口号,也得喊出来。 私底下如何,不能摆在明面上。 林鹿这才露出笑容,“段律师,你真是好律师,并且富有正义,我想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能在节目组遇到段律师,真是太好了。”林鹿有些雀跃道。 段律师:…… 我还没同意呢? 不等段律师说话,林鹿又说道:“以后能做段律师的女朋友,会很幸福,遇到事情,都能给女朋友撑起伞。” 一般女孩子,还真不一定能算计的得过一个懂法律的人。 法律是人性的深渊,人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人性之幽暗,又有什么动物能坏得过人呢。 我们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幽暗,更邪恶,更败坏,更懦弱。 段蘅拒绝道:“我手上还有不少的案子,可能没办法给你做辩护律师。” 他才不想为了素不相识的林鹿,得罪陆霆骁。 都严重到打官司了,那关系很差了。 他可不想介入两者之间矛盾,得罪陆霆骁。 第180章 万人迷恋综26 面对林鹿,段蘅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烦躁。 只想赶紧结束任务,结束配对。 就挺难受。 其他女嘉宾,季雅秋知性优雅,是做翻译工作,一看就是高知家庭里培养出来的。 柳心蕾性感火辣,很有风情,听说是个粉丝不少的网红,就是胡思思都性格活泼可爱。 宁娉婷就更不用说了。 跟那些女生呆在一起,段蘅才感觉有价值,没浪费时间。 听到段蘅的拒绝,林鹿一脸好奇问道:“你手上工作很忙,还有时间来参加节目啊?” “我还以为,来参加节目的,都是像我这样没工作的。” “或者,像纪砚知那样大明星,或许有钱有闲的霸总陆霆骁,才会来参加节目呢。” 段蘅:…… 姐,大姐,我没得罪你吧。 句句带坑是干什么? 段蘅叹息一声说道:“这不是家里催着找对象嘛,于是就把案子给同事了,来参加节目。” “哦,这样啊!”林鹿恍然大悟。 “那段律师接了我的委托,节目结束之后就有工作,无缝连接,很棒。” “短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段律师,让人很有安全感。” 林鹿叭叭叭,但段律师面有难色。 说一个谎,需要很多谎来圆。 现在段律师属于左右为难。 他现在有点明白男嘉宾们面对她的感觉了。 难怪以平平无奇的长相,让男嘉宾抓心挠肝地难受。 段律师左右张望,看到街道上奶茶店,问道:“我想喝奶茶,你喝吗?” 林鹿伸出手,举在段律师面前。 段律师一时不解,林鹿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 段律师迟疑地牵住林鹿的手,林鹿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又又又又牵手了一个男嘉宾。】 【又一个男嘉宾屈服了。】 【这位律师男嘉宾明显不想做林鹿的辩护律师。】 【哦,两个男嘉宾为了她打官司,真的是好刺激哦!】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那么怪呢?】 【这是恋综,他们是在谈恋爱对吧?】 两人走进奶茶店,段蘅不着痕迹地松开林鹿的手,问道:“你想喝什么?” 林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段蘅。 段蘅很怕和她扯上关系,因为他的目标是吸引更优质的女性。 包括屏幕前的女孩儿,所以势必要跟没什么价值的她少接触。 林鹿心平气和,看着奶茶店员,笑着说道:“就上你们这里的特色奶茶吧。” 段蘅道:“我和她一样。” 第一杯奶茶做出来了,段蘅先给林鹿,很有绅士风度。 吃总能堵上你的嘴吧。 林鹿看着奶茶,没伸手接,段蘅神色顿了顿,将插管插进奶茶里才递给林鹿。 林鹿这才面带微笑接过,夸奖道:“段律师 真的很懂女孩,将来做你女朋友会很幸福。” “不愧是律师,非常有眼力劲。” “不知道段律师以前交过几任女朋友。” 段蘅:…… 奶茶都堵不上你的嘴吗,喝吧喝吧。 段蘅道:“忙得很,又是法考,又是实习,各种琐碎事情,忙得很,没时间交女朋友。” “哦!”林鹿恍然 ,才幽幽说道:“你是处吗?” “咳咳咳……”段蘅正在喝奶茶,听到这话,奶茶从鼻腔里呛出来。 他匪夷所思看着林鹿,这是能在节目上说的吗? 不是,你有病吧,有病吧! 段蘅好难受啊! 那是一种被凝视,被冒犯,被羞辱的感觉。 有点理解,男人问女人是不是处的感受。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男人以征服数量多为骄傲,但在节目里。 这个问题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 林鹿又若无其事道:“男孩子洁身自好事。” “保持干净的身体给喜欢的女孩子,就是保护女孩的身体,毕竟男人带菌不带病,很容易传染给女性。” 段蘅咧咧嘴,勉强道:“你说得对。” “其实是不是处男也可以查的,去医院做菌群测试,比如阿托波菌群,加德纳菌群这种女性特有的菌群。” “菌群定植,稳定了,其实洗都洗不掉的。” 尤其是频繁与女性进行身体交互。 你吉尔上有女性的菌体,就不能称之为处男了哦。 柯向风:…… 她到底有什么毛病,要在节目说这种话。 他要不要说自己是处! 不是,他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是处? 真是服了! 赶紧结束吧,结束! 段蘅忍不住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这种话题还是太超前了。” “哦,是吗?”林鹿耸肩,喝了口奶茶,第一口就喝到珠珠呢。 “我就是想深入了解一下段律师的人品,然后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说道:“据我所知,陆总好像没想和你打官司。” 都给你发工作Offer了,怎么可能还告你,疯了吧。 这个时候,她都还在有意无意地引导舆论。 林鹿捧着奶茶,“有备无患嘛,世事变幻,要做好准备。” “所以我诚恳想请段律师成为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含糊不清道:“我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你们做调解。” 他面带关切,声音温和:“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如意,若是每一件事都用最刚烈的态度面对,人会很疲惫痛苦。” “蒲草韧如丝,能在狂风暴雨中存活,而刚直的大树却会被折断,甚至连根拔起。” 林鹿点头,赞同道:“段律师说话很有哲理,并且给了我启发。” 段蘅闻言,脸上闪过细微得意和舒坦,问道:“得到了什么启发。” 林鹿轻轻一笑,“我应该努力学习法律,武装自己,而不是借助别人手里的刀。” “也许将来会和段律师成为同行呢。” 段蘅:…… 他面孔微僵,看着林鹿,你故意找茬吧。 段蘅脸色勉强道:“学习法律是好事,我支持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鹿点头,“好呀,段律师,在接触的男嘉宾里,你人是最好的。” 段蘅扯了扯嘴角,这种好人卡就不必了吧。 而且,被这样的女生发好人卡,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档次都变低了。 第181章 万人迷恋综27 【段律师,很明显的精英算计男。】 【别说男人不会算计,男人可会算计了。】 【很会权衡利弊的,若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抛弃最没用的你。】 【你们是不是想得太暗黑了,段律师的话也不无道理吧。】 【是啊,凡事都是刚过易折么?】 【我挺喜欢段律师这样的男人,有绅士风度,而且律师职业也挺好。】 【长得帅,学历高,有高大上的职业,聪明有才华,就是好看的羽毛,孔雀开屏吸引异性,但实际上吃不饱也穿不暖啊,这些玩意又不能性传播。】 【真诚,大方,责任心,保护欲,这些特质才跟另一半有关系。】 【段律师不想得罪陆霆骁。】 【两者对比,陆霆骁的分量更重,更有价值,很正常很理智很利益最大化。】 看直播的网友稍微有些明白,段律师的心气比较高,一般的女孩是看不上的。 不过也正常,人人都想有个好的伴侣。 可若算计又太过了,又让人觉得害怕。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律师,能操作的手段太多了。 【林鹿居然还觉得,在他这里有良好的工作体验?】 【其实,段律师对其他女嘉宾的态度好多了。】 【可能是跟前面男嘉宾相处得太差了,现在稍微好一点,一对比,那可真是太好了。】 【跟前面的男嘉宾相处得很差吗,明明很甜,我很磕啊!】 【前面觉得甜,还磕的人,不要太邪门了,你不正常。】 林鹿和段蘅的任务是去沙滩寻找贝壳,再将贝壳加工成风铃。 海浪一涨一落,冲刷着沙滩。 林鹿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塑料袋,套在了鞋子上,免得弄湿了鞋子不舒服。 段蘅沉默了一下,问道:“你啥时候准备的?” 林鹿哦了声,“我跟奶茶店店员妹妹要的,她人真好。” “这里的人生活真舒适,悠闲慢节奏,看海天一色。” “如果晚上来看,将会看到幽暗的天空和海洋连接。” “深邃的静谧黑暗,巨大的空旷里,犹如身处宇宙之中,会让人产生总观效应。” “那些细小琐碎,让人烦恼的事务,在浩瀚的大海和宇宙前,眼前的纷扰都是尘埃。” “从眼前的琐碎解脱,进入短暂的自我超越与豁达吧。” 段蘅:???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 你在念叨什么? 段蘅一脸莫名地看着林鹿。 林鹿对着镜头说完了,然后转头对段蘅说道:“我们开始找贝壳吧。” 段蘅:“……好吧。” 他目光在沙滩上搜寻贝壳踪影,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 “喏,给你。”林鹿把塑料袋递给段蘅。 “我也帮你要了。” 段蘅看了眼揉成团的塑料袋,略带诧异,“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记得我。” 林鹿云淡风轻道:“我们是情侣,是两个人,我需要,也会想到你也可能需要。” 段蘅接过,套在了脚上,两人在沙滩上寻找贝壳,有大有小。 还有一些活的贝壳,林鹿捡起来,直接抡圆胳膊扔进海里,咚的溅出水声。 段蘅看林鹿悠然自得,海风吹拂她头发,她抬手拨了拨发丝。 林鹿弯下腰,捡起一个海螺,里面已经空了,壳子的主人已经消亡。 “听说海螺里有海的声音。”她把海螺放在耳边,歪着头仔细听着。 听完她递给段蘅,“你听听,真的有大海的声音。” 段蘅看她满脸轻松惬意,手不由抬起来,接过放在耳边听了听。 “确实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段蘅打破这种美好的说辞。 “这是因为海螺内部对周围的声音产生振动,在海螺空腔里放大,形成波浪的声音。” “ 不光是因为外界噪音,也可能夹杂着我们血液流动的声音。” “海螺就是一个共振器而已。” “因为我们在海边,所以海螺里是海浪的声音。” 林鹿听着,轻轻一笑,“科学是为了解释生活的美好,不是为了抹杀美好。” “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更美好了,还有什么能比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更好呢。” 段蘅神色顿了顿,“你还真是豁达。” 他转了话题,说道:“节目最后有心动嘉宾的流程,你有心动嘉宾吗?” 这个流程是十个人,各自在漂亮的卡片上填写上自己的心动嘉宾。 一般得票的数量多的人,就代表着有魅力。 也不知道是恋综节目,还是搞打Call出道的选秀节目。 最后这个操作,不亚于公开处刑。 没有人选择,多尴尬,意味着没有魅力,是在镜头前,对一个人全面的否认和人格碾压。 林鹿直接问道:“段律师,你想让我写你吗?” 对于男人来说,越多人喜欢喜欢代表越有魅力。 会激起女性的争夺欲望。 大家都在争,那肯定是好东西吧。 段蘅没想到林鹿这么直白说出来,他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的心动嘉宾。” 林鹿反问:“为什么好奇?” 段蘅:“因为好奇这样的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林鹿又问道:“我是什么样的?” 段蘅神色沉吟,先是弯腰捡起一个贝壳,似乎在认真思考,好一会才说道:“很有魅力的女人。” 林鹿只是笑笑说道:“多谢夸奖,你也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段蘅需要她这一票。 男人在挑选女人的时候,女人也在挑选着男人。 不用说,剧情里,原主是一票都没有得到。 林鹿神色思索,又看着段蘅,剧情里,原主写的是段蘅。 其他四个人,都是人上人,对她的态度基本上演都不演的敷衍和厌恶。 也不需要像柯向风那么外放表演,只需要冷漠淡然,便足以否定面前人的人格和感受。 也就段蘅稍微好点,出于交际礼仪。 于是段蘅便有了原主这张保底票。 段蘅的心动嘉宾好像是季雅秋。 段蘅心里明白,填宁娉婷的胜算并不大,进而选择了优雅知性的季雅秋。 其他嘉宾都填了心动嘉宾,或许他们之间所有沟通和串联,都有个体面结算画面。 但原主没有。 第182章 万人迷恋综28 虽然男嘉宾们选择了自己的心动嘉宾,但观众们都能看得出来,其实他们都喜欢的宁娉婷。 林鹿光是想一想那画面,后背就发热,是尴尬的。 是原主尴尬难受的画面。 这丑角当得…… 问题是,钱也没多少啊! 这才是关键的,不介意做个讨人厌的,但介意没钱拿。 并且事先不告知,没有剧本的原主,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暴晒在阳光下。 迎接各种鄙夷审视唾弃的目光。 海边的贝壳不少,段蘅和林鹿捡了不少。 段蘅看看袋子里贝壳,“应该够做一个风铃吧。” 林鹿打量着着,估算了一番:“每一根绳上要几个贝壳,风铃好几根绳呢。” 贝壳少了,不能碰撞发出声音。 段蘅点头,依着林鹿,“那我们再捡一些。” 一边捡贝壳,段蘅一边说道:“你想让我做你的辩护律师,能详细说说,你和陆总之间的事情。” “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心里有数,能和你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打赢官司。” 说完,段蘅脸上露出笑容,面带鼓励看着林鹿。 林鹿蹲下身来,捡起一个贝壳放在袋子,转头看向段蘅,目光落在段蘅的面孔上。 她神色有些诧异,“你之前似乎不赞成我和陆霆骁打官司,怎么同意做我的辩护律师?” 段蘅说道:“之前那是我的意见,你不赞同 ,那就按照你的诉求来。” 林鹿哦了声,“我现在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决定再仔细思虑,到底该怎么做。” “我暂时不请你做我辩护律师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削成鱼脍献给陆霆骁。 被端上桌,成了人情。 或者,想骗我的心动嘉宾票? 段蘅:??? 不是,妹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工作最怕遇到这种客户,太折磨人。 段蘅忍不住抹了把脸,摸过贝壳的手充满了海腥味。 他顿时拧眉,看向林鹿。 真是搞不懂她的心思,根本没法猜,一会一个样。 林鹿认真找贝壳,段蘅,跟在她身后,拎着袋子,看到她捡到一个贝壳,就把袋子打开,让她把贝壳扔到袋子里。 站在她身后,像是后盾。 气氛营造得很好。 林鹿见此,知道这位兄弟是真想要心动嘉宾票。 如果说林鹿是十个人中倒数第一。 那段律师就是男嘉宾里倒数第一。 唯一的光环,大概就是律师这个职业。 比其他男嘉宾更在意心动票。 原主把心动嘉宾票投给了段律师,但段律师没有投桃报李。 还有一个男嘉宾没碰面呢,会一会之后,这个节目就要结束了。 可惜了,不能和女嘉宾一起组队。 最开始,提起她像宁娉婷的,就是女嘉宾们。 可能是手拿剧本,吃人手软,肯定要按照导演说的。 但几个人,愣是一丁点的消息都没透露。 大型真人恋爱综艺秀。 不,是大型耍猴戏综艺秀。 节目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人心头不舒服了,林鹿怎么都要膈应回去。 林鹿看了看袋子里的贝壳,“我们去做贝壳吧。” 有加工贝壳做风铃的店铺,店铺里挂着各种贝壳做的风铃,海风一吹叮当作响。 清脆作响。 贝壳需要清洗打孔,店员还问林鹿:“要不要涂颜色,各种各样的颜色都可以挑选。” 店铺老板看到他们和摄像机,非常热情客气,详细解释怎么制作贝壳风铃。 段蘅看着五花八门,里面加了亮闪闪亮片的颜料,先问林鹿:“要涂颜色吗?” 林鹿说道:“原生态就很好看,特别有风格。” 段蘅却看着林鹿说道:“涂颜色吧,我们现在是情侣,涂颜色我们能多相处一会。” “任务完成之后,回到就民宿,也没事情做。” 段蘅可是知道,只要任务结束,她就概不理人,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理。 除非给钱。 给了钱,也不一定理。 就是钱导演提起她,未语先皱眉。 无欲则刚? 林鹿听段蘅这么说,轻轻一笑说道:“你想跟我待在一起?” 段蘅点头,“想。” 林鹿嗯了声,“那依你,涂颜色吧。” 段蘅露出笑容,“那我可得谢谢你。” 林鹿歪了歪头,“谢我什么?” 段蘅:“当然是感谢你给机会,让我们相处呀。” 林鹿闻言,露出笑容,瞧瞧,多有觉悟。 前倨后恭,多半有所求。 两人一起清洗贝壳,把贝壳打孔,然后往贝壳上涂抹上亮闪闪的颜料,串在绳子上。 一个颜色各异,形态各异的贝壳风铃就做好了。 林鹿拿着风铃,摇晃两下,听到风铃声,露出笑容。 “看直播的网友们,想做风铃可以来这里,在沙滩上捡贝壳,制作贝壳风铃。” 林鹿又把一旁的老板拉过来,“老板的服务很好,价格也公道。” 老板骤然入镜,僵硬着一张面孔,挤出微笑,“欢迎大家来我店里做风铃啊!” 看着林鹿的举动,段蘅隐约知道,她是在帮忙宣传? 难道林鹿其实是为了宣传这个地方,才参加节目? 离开了贝壳风铃店的时候,老板还送了林鹿一个极为漂亮精致的风铃。 算是谢过林鹿帮忙宣传。 林鹿没有拒绝,接过了风铃,又被老板塞了好些风干虾。 林鹿一一接受了。 回去民宿的路上,段蘅拿着两个风铃,看着林鹿剥虾子吃。 “你在帮忙宣传吗?”段蘅问道。 你身上还有隐藏任务? 林鹿否认,“不,我在分享。” 她把剥好的虾子举到段蘅嘴边,“尝尝。” 段蘅迟疑了一下,低头含住了虾子,嚼了嚼。 林鹿看着他问道:“好吃吗?” 段蘅点头,“好吃。” “怎么个好吃法?”林鹿追问道。 段蘅:“……相比于新鲜虾肉,风干的更具风味,更鲜,肉质紧实,应该只有盐,没有其他的调味。” 林鹿满意点头,“段律师不光绅士,还具有生活情趣。” 段蘅闻言,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他眼神扫过她的脸。 “你也很有生活情趣,你好像……” “好像个强壮的女壮士。” 段蘅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心中感受。 不是美丽,不是可爱,性感的词语。 而是强壮。 段蘅都觉得离谱。 第183章 万人迷恋综29 “强壮的女壮士?” 林鹿咀嚼了这几个字,露出笑容,看着段蘅,段蘅确实会夸奖人。 人有千百态,娇媚也行,强壮亦可。 长相这种事情,就是没办法进行翻天覆地改变。 但世人偏偏又爱拿样貌说事。 但样貌注定如此,再纠结也是无用,及时转换人生目标,才不会将人生时间,浪费在不能改变的事情。 只能说,没有必须漂亮的义务。 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想的是有力气站起来,而不是,美不美。 一具健康的身体,是如此珍贵而不可再得。 她现在的灵魂,在这一具大家都说不美的躯体里。 可她喜悦得想要哭出来。 回到民宿,大多数嘉宾已经回来了。 林鹿刚走进大厅,纪砚知便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纸张,朝林鹿走过来。 其他人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他,想知道他要干嘛。 纪砚知走到林鹿面前,把文件递给林鹿,“你看看。” 林鹿随意说道:“Offer啊,等通知,会给回复。” “不是Offer,你看看,是你想要的版权费。”纪砚知的语速有些快。 似乎怕慢了点,林鹿就走了,不理睬人了。 “哦?!”林鹿拿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顺手递给旁边的段蘅。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段蘅赶紧放下风铃,接过看起来。 等看到文字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身体比脑子都快。 既然看都看了,那就接着看。 纪砚知见此,微微皱眉,但没多说什么,转而跟林鹿说道:“李姐联系过你,说你不愿意和我共事?” 林鹿只是说道:“还在考虑中。” 段蘅看完了文件,对林鹿说道:“文件没问题,就是一份买断的版权肖像权。” “以及当时的视频,明星纪砚知有使用权。” 林鹿先是看着段蘅,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段律师,我很相信你的。” 段蘅的目光从纪砚知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对林鹿说道:“没问题。” “好。”林鹿接过文件,又问纪砚知,“按理说,这个版权应该在节目组吧。” 纪砚知说道:“节目也给了版权费。” 林鹿竖大拇指,“大明星,就是豪爽。” “笔给我。”林鹿伸出手。 纪砚知把一支油性笔递给林鹿。 林鹿神色淡漠,“要钢笔,油性笔笔迹能被热可擦擦掉。” 真以为总裁签字非要装逼用钢笔么? 那是刚需! 陆霆骁听到这话,抬眸看向林鹿,眼神充满了探究。 看着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但她的处事非常谨慎。 纪砚知神色有点尴尬,“我没注意啊,我回房间找找,有没有钢笔。” 林鹿不置可否,作为大明星,签的合同还少吗? 以纪砚知的体量,恐怕签过不少阴阳合同吧。 这种事情,以前她见过,她不是签合同的人,而是查合同的人。 阴阳合同,同一样事项签订两份或者多份内容金额不同的合同。 一分用来申报纳税。 另外一份几份则隐藏真实交易条款。 真实付钱的隐藏的是阴合同,通常是真实的交易数字,也比阳合同的数额大很多。 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纪砚知。 陆霆骁把钢笔递给纪砚知,纪砚知忙接过,道了谢,又把钢笔递给林鹿。 林鹿拿着很有质感的钢笔,稍微摩挲了一下,有点上个世界的感觉。 林鹿拧开了笔盖,坐下来要签字的时候,手突然顿住了。 纪砚知见此问道:“还有什么问题,是金额不满意吗?” 林鹿将笔帽重新拧上,轻轻将笔放放在合同上。 她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气氛都安静下来。 嘉宾们看着她,不懂她要做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我要看一看你给节目组的合同。” 纪砚知神色淡然道:“我买节目组版权的价格肯定更高。” “如果你不满意金额,我可以再添一点。” 林鹿只是说道:“我是缺钱,但不是很缺钱,所以合同呢,我就不签了。” “什么版权不版权的,能给人带去欢乐,我本人也很快乐。” 林鹿说着,拿着手机对着合同啪啪啪拍照,随即说道:“虽然不签字,但这份合同算是对我的肯定。” “留作纪念了。” 林鹿这样的行为,让在场人莫名,纪砚知实在有些弄不懂。 “为什么?”纪砚知问道。 他已经表现出友好来了。 “拿应得的金钱,是对自己劳动的肯定和肯定,不拿钱这种行为不可取。” 林鹿闻言,神色有些踌躇,点点头,“行,那我拿着合同,回房间仔细思索思索。” 纪砚知忍不住说道:“我还没见过,送钱还有人不要的。” 林鹿没跟纪砚知多说什么,将合同往包里一塞,目光一转,落到了女嘉宾的身上。 她笑吟吟走到了明艳动人的柳心蕾旁边,坐了下来。 眼神上下打量着柳心蕾。 柳心蕾是网红,看到林鹿这样直白的打量,忍不住问道:“林小姐,你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看过柳小姐的直播,还买过刘小姐推荐过的化妆品。”林鹿说道。 柳心蕾闻言,只当她是自己的粉丝,“哎呀,那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林鹿点头,“我非常喜欢你,听说你上节目,我跟朋友来报名,没想到居然选上了。” “不是通过屏幕看见你,而是实实在在看见你,真的太棒了。” 柳心蕾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身形微微坐直,有着一种见到粉丝矜持的工作状态。 “谢谢你喜欢。” 林鹿又说道:“节目都要结束了,我想着要和你说说话,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柳心蕾轻轻一笑,甚至张开双臂和林鹿拥抱了一下。 林鹿回抱,手轻轻拍着柳心蕾的后背,“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职业,你以后别再推荐三无化妆品了。’ “用了真的会烂脸。” “尤其是那什么美白霜和美白面膜,铅汞含量太高了。” “卖的那个排毒清肠,暴瘦减肥茶,加了不少的利尿导泻的泻药成分,很容易让人电解质紊乱,严重点心律失常,危及生命。” 又尿又拉,连汤带水的,一上称,可不得瘦好几斤。 把人肠道搞紊乱了,容易便秘,再卖便秘药,形成闭环了。 “虽然拿的钱多,但某种情况来说,这是在杀人啊,亲爱的。” “你叫我家人们,我真的视你为家人,担心你的前程。” 林鹿说完,柳心蕾身形僵住,一把将怀里的林鹿推开。 第184章 万人迷恋综30 柳心蕾条件反射,大力将林鹿推开。 林鹿似毫无察觉般,被这股力道推坐在地板上。 “嘶……”林鹿一脸痛苦,倒吸了一口凉气。 摸着自己屁股,一副疼得半天没站起来。 柯向风和段蘅隔得近,见此下意识就要去扶她。 林鹿抬手阻拦,“别动我,让我缓缓,屁股尾椎骨有点疼。” 而始作俑者柳心蕾则是愤怒地看着林鹿,语气急切,“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败坏我的名声,我推荐的产品都是合规合法的。” “产品是经过合格检验的,你张口就毁了产品和我的名声,林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吗?” 林鹿坐在地上,朝段蘅伸出手,“扶我起来。” 段蘅这才刚伸出手,柯向风已经扶住了林鹿。 林鹿慢慢站起来,一脸委屈,开口说道:“这是真的呀,我用过呢,而且,用过之后,皮肤灼烧起皮。” “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购买记录。” “我没想污蔑你呀,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卖这些东西,不是大牌子,价格却很贵。” 林鹿说着,拿出手机,要翻购买记录给柳心蕾看。 柳心蕾猛地站了起来,“你肯定是自己贪便宜,买到了仿冒货,结果说是我推荐的。” “你说你是我粉丝,太搞笑了,我可以没有你这样的粉丝。” 说完柳心蕾便上楼去,站在台阶上说道:“林小姐,我要起诉你损害我的名誉权。” 柳心蕾直接上楼去了,留下一脸看热闹的嘉宾们和直播观众。 林鹿看着柳心蕾的背影,哎呀,跑什么呀,其实柳心蕾回头看一看她的手机。 就会发现,购买记录也就几天前。 网络发达的世界,只要花心思,什么查不到呢。 追求名利,尤其是追求名,就必须牺牲自己的隐私。 网络上有买过柳心蕾推荐产品的网友,有说自己烂脸过敏的。 但这些都会被人驳斥说你是敏感肌,你的脸部肌肤耐受力太弱了。 柳心蕾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推荐卖减肥产品的时候,观众看到她的身材,就想着,是不是吃了她推荐的东西,就会变得像柳心蕾一样好身材。 这些东西,她手里是有质检报告的。 她人在节目上,但能花钱请人帮忙做检验。 甚至,可以花点钱买到这些产品的成分检验书。 哎,林鹿一脸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表情,有被伤心到的样子。 林鹿把目光望向了段蘅,说道:“又一个要起诉我,看来,我真得找你做我的辩护律师。” 她说着叹气,“我是真的希望柳小姐变得更好。” 段蘅:…… 不是,关他什么事啊?! 柯向风却是开口,语气带着鄙夷对林鹿说道:“你傻逼吧,你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还让观众看到了,她肯定要起诉你,骂你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鹿瞥了一眼柯向风,略带赞同赞扬道:“我倒没想这么多,没你想得缜密,不愧是年轻的冠军哦!” 柯向风抿着嘴唇,嘴唇包裹着牙齿,一点都看不出来嘴角上扬。 好一会他才说道:“你接受我的Offer,我可以让俱乐部帮你打官司。” 林鹿只是说道:“我考虑考虑。” 宁娉婷开口道:“小风,不要冲动,虽然俱乐部看重你,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让俱乐部替林小姐打官司,就是消耗柯向风本人的价值。 消耗柯向风对俱乐部的价值。 这些都是人情,将来要柯向风自己还的。 没有了价值,俱乐部还会对柯向风好吗? 一头红头发的柯向风不在意道:“没事,姐。” 俱乐部需要他这个金字招牌,即便将来他退役了,也是俱乐部的金字招牌。 而且,柯向风觉得,在林鹿穷困落水的时候,手一伸,她会屈服的。 光是想一想那场面,柯向风就激动得冒鸡皮疙瘩,像征服了赛场,拿到了冠军奖杯一样。 这和游戏没有什么区别,他要赢,并且只会赢。 因为赢是他生命常态。 人总是在欲望与幸福中循环,无聊时产生欲望,渴望惊喜和冒险。 渴望某样东西,认为得不到就不会快乐。 可得到了,很快就习以为常,又陷入了无聊,继而渴望其他事物。 人,就像是驴,眼前永远吊着一个名为幸福的胡萝卜。 宁娉婷见柯向风亢奋执着的态度,眼里闪过烦躁。 以前,柯向风最听她的话。 她时常去俱乐部看柯向风,柯向风便高兴无比。 可现在,柯向风将目光放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和游戏一样的执着。 宁娉婷目光落在林鹿的身上,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林鹿长得并不算漂亮,甚至可以说普通。 身上没有很突出的点,很平庸,各方面的平庸。 可柯向风就跟她杠起来了。 到底是胜负欲还是其他的缘故? 宁娉婷有些烦躁和失落。 对柯向风失望和不满,以后,她不会多理睬柯向风了。 这是一种情感惩罚。 宁娉婷闭了嘴,坐在一边,甚至背对着柯向风。 但柯向风丝毫没注意到宁娉婷的情绪,就像条放出去放风的狗,完全是自顾自撒欢。 被飞舞的蝴蝶所吸引,非要追着跑,张着嘴跳起来要咬蝴蝶。 宁娉婷:…… 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尤其是,柯向风还是真正的少年。 年龄小,心理年龄更小。 不光柯向风没注意到宁娉婷幽微的情绪,在场的嘉宾们,注意力都在抓马的林鹿身上。 她总是能搞出事情来。 林鹿砸吧着嘴,对段蘅道:“段律师,柳小姐和陆霆骁告我的事情,就交到你手里了。” “经过组合的这段时间里,我很相信你,你是一位富有正义的律师。” 段蘅:……大可不必相信! 真吉尔难受啊! 段蘅斟酌道:“要不,你考虑考虑其他律师。” 尤其是顶着陆霆骁冰冷的目光,段蘅只想退缩,不想掺和进去。 别压力我呀 陆霆骁看看林鹿,没想到她还想着起诉的事情。 陆霆骁也不是怕起诉,而是起诉没有什么好处。 可法理之外还有人情,赢了官司,不一定能赢得人心。 第186章 万人迷恋综31 打一场没什么益处,吃力不讨好的官司,对公司没好处,甚至还有坏处。 落得个欺负弱小的名声。 说公司霸道,连句话都不让人说,再加上,林鹿又不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之前,陆霆骁顺嘴就说要起诉林鹿,不过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因为公司和公司之间的交际就是这样。 但显然,在对方太弱小,说这样的话,在舆论传播世界,属于是恃强凌弱。 尤其是在镜头面前。 陆霆骁深呼吸,对着揉屁股的林鹿说道:“公司给你发的Offer你看了吗?” “产品经理人,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有市场敏感度,也有同理心与需求洞察,你看看Offer,薪资你会满意的。” 林鹿闻言,很冷漠很不在意道:“有什么事跟我的辩护律师说。” “跟我的段律师谈吧。” 我,我吗? 段蘅被陆霆骁略带冰冷的眼神看着,有苦说不出。 他什么时候又成了林鹿的辩护律师了? 一会是,一会不是,这会又是了? 他是草纸吗,用的时候拿来擦屁股,不用了就扔掉。 陆霆骁眼神从浑身透着命苦的段蘅挪开眼神,看向林鹿说道:“林鹿,我们需要谈谈。” 林鹿只是说道:“我们组合时间结束,不谈,和我的律师谈。” 陆霆骁深呼吸,“我可以给钱。” 一听给钱,纪砚知看向了陆霆骁,像看重蹈覆辙的后辈。 他也是给钱,可林鹿连合同都没签。 就没见过撒钱撒得这么憋屈的。 林鹿摆摆手,甚至看都没看陆霆骁一眼,她目光落在了季雅秋身上。 季雅秋眼皮微微一跳,看着林鹿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季雅秋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寒意,身体下意识倾斜,远离林鹿。 林鹿脸上却带着笑意问道:“季小姐,节目刚开始的时候,听说你是翻译家。” 季雅秋露出温婉的笑容,客气地说道:“不是翻译家,只是做翻译工作的,谈不上大家。” 季雅秋气质淡雅,很有书卷气,如同烟雨朦胧中的江南女子。 若再穿上一袭旗袍,那气质会更加突出。 此刻,她温和地笑着,但眼里充满了警惕,打量着林鹿。 林鹿却说道:“季小姐,你可别谦虚了,你翻译的书籍我都看过。” “翻译得信达雅,称呼你为翻译家也不为过。” 季雅秋瞳孔微微颤了颤,刚才,林鹿说她是柳心蕾的粉丝,然后就说柳心蕾卖的产品有问题。 现在说看过她的翻译作品,难道要在工作上找她茬吗? 挑她翻译作品的瑕疵吧。 不过季雅秋显得淡定自若,清冷美人只是微微蹙眉,然后便松开眉头。 她略带笑意说道:“多谢你喜欢,有些地方不能尽善尽美,是我能力有限,希望你不要见怪。” 季雅秋态度已经很温和了,谦虚承认自己工作能力可能不足。 若对方有点基本的社交礼仪,就该停止这个话题。 再找茬就是胡搅蛮缠。 林鹿依旧面带笑容说道:“不,我是真的觉得季小姐翻译得非常好,非常美。” “我很崇拜季小姐,想成为像季小姐一样的人。” 季雅秋看到她诚挚的表情,夸奖她的翻译作品,心里反而打鼓。 难道是捧杀? 季雅秋又说道:“我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没你想的那么优秀。” “不。”林鹿坚定摇头,“你在我心里就是很优秀。” “我甚至找到了你的网络账号,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优秀,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学习的。” 这些话,听起来就有股阴湿味,季雅秋淡定优雅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季雅秋感觉有点难受,像黏腻的梅雨天气,黏着着水汽的空气,让人呼吸难受。 “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林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季雅秋。 咚咚咚…… 季雅秋心脏剧烈跳动,坐着的时候,身体不由得更倾斜,离林鹿远一点。 而林鹿身体往季雅秋那边倾斜,往季雅秋身边靠。 林鹿啧了声,“季小姐,你别躲啊,我在你耳边轻轻说,你也不想别人都听到吧。” “你这样逃避,我只有当众说出来,可能对你的名誉不好。” 听到这话的众人,耳朵不自觉就竖起来了。 喜欢听八卦简直刻在人类DNA中,得到信息,生存几率就更大。 季雅秋:…… 林鹿真的让人感觉好不适啊! 季雅秋微微蹙眉,但坐直了身体,问林鹿:“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鹿将嘴凑到季雅秋的耳边,用手遮挡着嘴唇,轻轻说道:“我在你的账号上,发现你戴婚戒的图片。” “季小姐,你结婚了吧。” 如果说宁娉婷是万人迷女主,那季雅秋就是先婚后爱,清冷女主。 她和丈夫是隐婚,基本上没有人知道。 这大概是一种情趣吧。 至于季雅秋为什么会报名上恋综,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剧情py的一环吧。 让她那个不怎么回家,性情的冷淡的丈夫看到吧。 听到这话的季雅秋猛地转头看向林鹿,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林鹿轻轻一笑说道:“我不会说出去哦,毕竟,我很崇拜你。” “美丽,优雅,体面。” 不说出去,是因为节目还没结束啊,你得接着参加节目啊! 她还有个男嘉宾没牵手呢。 看到优雅淡然的季雅秋露出不加掩饰的震惊,所有人都好奇林鹿说了什么? 八卦秘密就在眼前,就不能听到,抓心挠肺地难受。 不光是嘉宾们难受,观众更难受。 【到底是什么秘密啊,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柳心蕾买三无产品不稀奇,但季雅秋有什么秘密?】 【有没有知道内情的人,能说一下,到底是什么啊,别遮遮掩掩的,不厚道啊。】 季雅秋下意识慌忙地掏出手机,但又强制忍耐住了。 “你……”季雅秋想说点什么,但终究张了张嘴,站起身来,上楼去了。 和柳心蕾一般,背影有点慌张地上楼去了。 林鹿猜测,季雅秋可能去删那张照片了。 只是一只右手,美丽修长的手指上,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第186章 万人迷恋综32 结了婚来参加恋综,是真有意思。 林鹿是相信网友们的好奇心。 人在干坏事,或者听八卦的时候,格外有耐心,有能力,有毅力。 就算季雅秋真的删除了,可她也保存了呀。 林鹿长长吐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歪了歪头,甚至带着得意道:“季小姐可能会一直记得我这个粉丝。” 真是太荣幸了。 粉丝? 什么粉丝? 有你这样的粉丝,真是造孽可怜。 已经被林鹿折磨过的男嘉宾,突然有种莫名的公平感。 本以为她只是单纯折磨男人。 没想到女人也折磨。 林鹿伸了个懒腰,目光又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胡思思身上。 被注视的胡思思顿时身形一僵,林鹿还没说话,她先开口说道:“我就是个臭画画的。” “你总不能是我的粉丝吧。” 不是粉丝,是赘婿弑主啦! 林鹿皱眉,哎呀,怎么吓成这样。 她有这么可怕吗? 林鹿笑眯眯地坐到了宁娉婷身边。 宁娉婷身体一僵,她要干什么? 宁娉婷脑子里跟走马观花似的,想自己有什么黑点,或许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林鹿。 林鹿将连脸靠近宁娉婷,看着胡思思,神色淡淡问道:“我跟宁小姐长得像吗?” “我记得,你是第一个说我跟宁小姐长得像的人。” “我们哪里像,麻烦你说说。” 林鹿又转头跟宁娉婷说道:“宁小姐,你介意别人说,我跟你长得像吗?” 宁娉婷:…… 该怎么回答? 她一时木愣住,神色尴尬。 林鹿又问胡思思:“胡小姐,我们哪里长得像,你仔细说说。” “哪天我活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能靠模仿宁小姐,活下去呢。” 胡思思:…… 被众人看着,胡思思后背烘出热气,神色尴尬。 她看看林鹿,又看看宁娉婷,只觉得,现在的宁娉婷好似握在林鹿手里的人质般。 她该怎么说。 说像!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 胡思思觉得只需要按照节目组说的做就是了。 可是现在,她真不知道该说,像,还是不像。 有柳心蕾和季雅秋的前车之鉴,胡思思怕自己说错了,林鹿会掀摊子。 胡思思手心冒汗,眼神下意识话节目组看。 还等什么等,还不快点给点指示。 钱导演抹了一把脸,然后工作人员在板子上写道:“不像。” 胡思思看到镜头外的提醒,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我就是乍一看,发觉你们两个挺像的。”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我发现你们并不相像。” 林鹿眼神瞥了眼节目组板子,轻轻一笑说道:“看来胡小姐的画作功底确实不怎么样。” “能把两个不怎么像的人说成相像。” “想要画出好的作品,胡小姐还得多观察观察生活,人的身体结构,和五官神韵。” 胡思思:…… 我都说了不像,怎么还是免不了嘲讽呢。 被嘲讽画作不行,胡思思甜美可爱的脸庞有些发沉。 真是欺负人。 胡思思脸上不悦一闪而过,转而挂着甜美的笑容,“这么说,你也懂画画。” 林鹿只是说道:“不懂。” “既然你不懂,怎么说我的画画功底不行呢?”胡思思质问道。 林鹿轻飘飘说道:“我就算不懂画,我也不会眼瞎到把两个不相像的人,看成相像。” 胡思思深呼吸,随即说道:“你好像特别在意别人说你长得像宁小姐。” “说实在的,说你像宁小姐都是夸奖,你本人确实不像宁小姐,没有宁小姐漂亮。” 林鹿啧了声,“你看你又急,你好像特别在意别人说你画画功底不行。” “胡小姐,我为了了解你,特意看过你的作品,发现你的作品风格很像一位古寒的绘画师。” “你放屁。”胡思思脱口而出,脸色难看。 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胡思思转而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抄袭吗,请你拿出证据来。” 林鹿又砸了下嘴,“我可没说你抄袭,你急什么?” “或许你借鉴过对方的风格,但是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在模仿中成长。” “我们模仿偶像,模仿成功人士,模仿是最快的成长路径,是一条前人走过且成功的路,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你干嘛这么急?” 胡思思:…… 特么的,坏话好话都让你说了。 说她抄袭,然后又说借鉴模仿不是坏事,但还是把她和古寒扯上关系。 本来这就是她极力避免的事情。 这样牵扯在一起,烦死了。 胡思思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 咬牙切齿的,要不是节目还在进行,胡思思都想扯着她头发,再哐哐扇两嘴巴子。 不用想,估计现在已经有古寒的粉丝,正在攻击她,说她是抄袭狗。 但她长得甜美可爱,更受人欢迎。 而且还有男嘉宾们看着,胡思思也只能跺跺脚,转身上楼了。 重重踩着台阶,看背影都充满愤怒怨气。 林鹿问旁边的宁娉婷,“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宁娉婷:“……就,就。” 她看着林鹿,见对方真诚看着自己,她扯了扯嘴角,不着痕迹离她远一些。 宁娉婷语气带着温柔,语气却是质问,“林小姐你之前不是嫌弃通告费少,不愿意和我们接触。” “怎么现在又和我们说话?” 林鹿微微挑眉看着宁娉婷,一旁的柯向风立即对她说道:“姐,林鹿的通告费确实少,真的少。” 宁娉婷闻言,一口气堵在心口,她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柯向风,表情有点伤心。 没想到柯向风居然想着林鹿。 这才多久啊! 林鹿瞥着柯向风,嘴角勾着冰冷的弧度,狗来护主了。 而站出来的柯向风说了这句话之后,整个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在场两个女嘉宾打机锋,其他男嘉宾都没插嘴,就柯向风介入进去。 在场的男嘉宾们看柯向风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年轻的小伙子,根本不知道介入女人们之间的战斗,是多么可怕。 宁娉婷看柯向风的眼神没有以往的温情,询问道:“看来小风的心动嘉宾是林小姐呢。” “不光要替林小姐打抱不平,还让俱乐部给林小姐开高工资。” “姐姐在这里祝你们幸福。” 柯向风闻言,脸色一懵。 第187章 万人迷恋综33 “不是,姐,我不是。”柯向风连忙反驳。 “她神经病,你别跟她纠缠。” 柯向风开口纯粹是为了帮宁娉婷。 林鹿她纯会折磨人,真的,柯向风是真切感受过。 所以他不想宁娉婷被林鹿盯上。 即便是柯向风也看出来,林鹿属于是通告费太少了,就无差别攻击每个人。 每个嘉宾和同事,她都讨厌。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林鹿听到这话,嗤了一声,歪着头看着柯向风:“我神经病?” “年轻的冠军,我神经病?” 柯向风下巴后缩了下,“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林鹿/宁娉婷:“那你是什么意思?” 柯向风看着两个女人,突然蹲下来,抱着头,像个被逮捕的犯人。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柯向风认怂了,林鹿转头对宁娉婷说道:“宁小姐,你说我不愿意跟你们接触。” “可你想想,我一天600的通告费,如何配得上几百万通告的你们啊?!” “我自卑啊,非常自卑。” 钱导演:…… 卡卡卡,给我赶紧闭嘴。 宁娉婷压下心中烦躁,直接道:“林小姐,你的通告费少并不是我们的错。” “你似乎把通告费少的怨愤发泄到我们身上,让人难以理解和接受。” “来参加节目的人,通告费都不一样,要是谁都和你一样,因为通告费的缘故就这样,别人的工作很难做。” “如果嫌弃通告费,可以不参加节目。” “既然参加了,嘉宾也不是你泄愤的对象。” 林鹿微微垂眸,又抬眼注视着宁娉婷的脸,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如果知道,说这话就是何不食肉糜。 如果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吗? 节目每个嘉宾都 恨不得说上一句,你虽然丑,但你长得像宁娉婷,是伪劣的冒牌货。 宁娉婷不知道吗? 其他三个女嘉宾里有剧本,宁娉婷有没有剧本都不重要。 因为,她是站在台阶上,不用像原主一样扔下水,在泥潭里打滚做丑角。 单听宁娉婷这话,识大体又善解人意,很有境界。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讲奉献越讲境界越高,比待遇越比心胸越窄。 境界高的人,给待遇低的人讲奉献,你得有境界。 林鹿轻笑着说道:“宁小姐,我就是觉得通告费少,你能分我一些。” “毕竟,我还做了你替身,而作为正主的你,难道不该给我点损失费吗?” “红花还需绿叶配,宁小姐该给我一点精神损失费。” “一天600,我既要跟男嘉宾们互动,还要因为男嘉宾们喜欢你,而对我产生恶感。” “对任务完成很怠慢和消极。” “宁小姐,你说,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些人在消极怠工?” 纪砚知:…… 点我呢? 柯向风也抬起头,和林鹿两次任务,结果都是以不愉快结束。 至于陆霆骁,也是自己一个人捞了鱼。 目前为止,和林鹿配对情侣,真正完成任务的,只有出于骗心动嘉宾票的段蘅,和林鹿完成了做风铃的任务。 宁娉婷听着林鹿的话,嘴唇张了张,看着林鹿的眼睛,认真说道:“说你和我长得像,不管是节目要求,还是开玩笑的。” “我都并没有伤害你。” 林鹿歪歪头,“可我也没伤害你啊,我伤害你了吗?” “我伤害了其他人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泄愤?” “我说了什么话,让你觉得我是在泄愤?” 当然是破坏柳心蕾的事业,以及不知道和季雅秋说了什么秘密,还有说胡思思的画风和另外画手雷同。 这些难道不是伤害和泄愤吗? 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宁娉婷猛地看着林鹿,这个人,很阴险,说话绵里藏针。 林鹿和她对视,面带笑容,眼底淡漠。 【这位姐逮着谁都是降龙十八掌。】 【确实是男嘉宾消极怠工,又是撕照片,又是故意破坏任务。】 【还有更夸张的,还说要告人的,哈哈哈,太搞笑了,600一天,还要被总裁告上法庭,然后把她600一天的通告费作为罚款补偿?哈哈哈哈……】 【这通告费,也就比龙套高一点吧,有两句台词的龙套,都比这个费用高吧。】 【纪砚知最无语,直接不跟女嘉宾做任务,要是我,已经脚趾扣地了。】 【前面,又是黑粉,显着你们了。】 【就我觉得,这600一天也还行吧,毕竟我也就一百多块一天,老板就差让我学狗叫了。】 【前面的,没收住刀,只能厚葬,阿弥陀佛。】 宁娉婷和林鹿对视,好一会说道:“你似乎非常讨厌我。” 林鹿摇头,“我不讨厌你,毕竟能来参加节目,也算是人生经历。” “这倒让我涨了一番见识,心里对高大上的人,有些祛魅了。” “美丽的外表,高大富有钱途的职业,荣耀的光环,这些东西跟人都没关系。” “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属于无差别攻击了,但在场的人都没出声。 这要凑上去,直接被散弹击中。 宁娉婷只是说道:“林小姐说话真有哲理。” “一切虚无主义,无非就是虚无者的自我麻痹罢了,说一切都没有意义。” 林鹿歪了歪头,“你猜,虚无者为什么悲观,虚无主义者生来悲观?” “小猫咪努力学习捕猎,因为坚信努力会有回报,和同族一起努力,后来,他捕猎受伤了,同伴拿走了猎物,霸占了他的小窝。” “小猫咪一下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看透一切虚妄,销毁了捕猎工具,抹平了爪子,流浪在天地间。” “小猫成了虚无主义者,这是小猫的错吗?” 宁娉婷却说道:“不是小猫的错,但我觉得,此时的小猫才算是真正自由了。” “一个脱离了各种束缚,各种规则,能够做自己的小猫。” 林鹿意味深长地看着宁娉婷,“拿走小猫东西的同伴,你是一点不提啊。” “那宁小姐,你愿意做那只虚无主义的小猫吗?” 食利阶级哪怕将东西销毁了,都不会将东西让出去。 第188章 万人迷恋综34 【希望和信心是金子般珍贵东西。】 【咱们消极虚无主义者就是这样,反正最后都要死,折腾什么,一切都没有意义,那就什么都不值得做。】 【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那就创造意义和价值。】 【看个恋综节目,看得人有点难受啊,我是来放松的,看甜甜的恋爱。】 【甜没看到,尽看到抓马事件。】 【不是,站在别人饱受摧残的废墟上说,虽然你失去了一切,但你得到了自由,宁娉婷嘴脸可真难看啊!】 【那她上节目赚钱干什么,不会就是单纯来表现自己多么优越。】 【有钱有颜,有人宠爱。】 【我已经到了,看到别人如此年轻,如此完美,都会嫉妒的年龄了,尤其是自己的生活稀巴烂。】 【有没有可能,小猫只能说一切没有意义,才能骗一骗自己,囫囵过下去。】 【如果细细品味自己的生活,噫,不敢品,不然会陷入无穷的内耗中。】 【到底谁在过好日子啊?!】 【摆脱了束缚和规则,得自由,做自己,就是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 【既然自由这么好,宁娉婷怎么不放弃规则和束缚】 【前面的,有些人是与规则共生,是得利的东西,】 “过,过!” 节目工作人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过字。 让林鹿和宁娉婷跳过这个话题。 恋爱综艺,不是辩论节目。 而且,这个话题辩起来,就没完没了。 宁娉婷看了眼牌子,心中微微松口气,林鹿的步步紧逼,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而且,宁娉婷隐约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尤其是对方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时候。 宁娉婷想缓解争锋相对的氛围,对林鹿笑着说道:“林小姐,希望以后能跟你共事,我很欣赏你。” 宁娉婷觉得,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继而对林鹿发出了工作邀请。 至于是不是真心的,但现在能堵住林鹿的嘴。 怎么这么能叭叭呢? 节目组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人才。 以至于跟林鹿说点话,心脏都跳得飞快。 宁娉婷手指蜷缩,触摸到手心,有黏腻的汗。 最终,宁娉婷没有回答,愿不愿意做那只小猫。 因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 林鹿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宁娉婷,问道:“宁小姐也要给我工作吗,什么样的工作。” 宁娉婷哽了一下,然后面带微笑说道:“这看你的需求。” 林鹿咂咂嘴,“我的需求啊,那我的需求就有点高了。” 得寸进尺! 宁娉婷神色有些勉强,眉眼闪过不悦,但还是强撑着笑容说道:“我尽量满足你。” 想做好人,做万人迷就是这点不好,有时候把自己架得太高了,容易骑虎难下。 林鹿面带笑容,“如果宁小姐诚心想给我工作,就请发Offer给我。” “宁小姐你是好人,如果我说话让你不愉快,我不是有意的。” 我是故意的。 宁娉婷笑容更加勉强了,但还是说道:“我会给你发Offer。” 林鹿夸奖道:“宁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被夸奖的宁娉婷,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好人,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 真是憋气,气得人奈子疼。 但像林鹿这样毫无顾虑,像头气喘吁吁的斗牛,宁娉婷也是不愿的。 面对林鹿,宁娉婷心里别扭难受,转身上楼了。 自此,四个女嘉宾,全被林鹿的亲近逼得不想待在楼下,待在镜头面前。 林鹿咂咂嘴,一副你们真难搞的模样,她的目光望向了在场了男嘉宾。 一瞬间,五个男嘉宾的身形,都下意识绷直了一些。 林鹿看向段蘅,“段律师,合同还有一些我不懂。” “纪砚知给我的合同,真的没问题吗?” 段蘅目光从纪砚知身上略过,看着林鹿说道:“没问题。” 林鹿眼眸微眯,“没问题就好,我相信段律师。” 林鹿看了看段蘅和纪砚知,以己度人,她一天600的通告费,怨气都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段蘅没得到实际的好处,还要面临得罪粉丝很多的纪砚知。 于是,林鹿诚恳说道:“段律师,你咨询费多少钱啊,我想付你咨询费,你帮我仔细看看合同?” 段蘅:……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职业,这么让人为难呢? 段蘅看看纪砚知,又看看要付钱的林鹿,左右为难。 合同当然有问题,但如果在节目上说出来。 段蘅思索一会,对林鹿说道:“合同没什么问题,在节目上,我不接案子。” 林鹿也没勉强,“行吧。” 林鹿站起身来说道,“我上楼去了。” 众人:…… 赶紧走吧。 谁想跟易燃易爆的玩意儿呆在一起。 在场的男嘉宾们看向了导演。 给点,多少多给点,也不至于遇到个发疯的。 导演:…… 有便宜的,干嘛不用啊! 哪曾想,自己看走眼了。 回到房间,林鹿拿出纪砚知给的合同,一字一句斟酌,抠字眼般来回看。 有些字是母语,但连在一起,就不是很懂它的意思。 法律,需要翻译和解释。 看过之后,林鹿啧了声,段蘅给你机会,你中用啊! 在给人挖坑这方面,男人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达成默契。 这个合同是买断所谓的版权,但有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如果纪砚知有需要的,她必须出现。 而且还得一遍遍陪着他演所谓的名场面。 算是一个小设计和套路。 但却格外折腾人,她要是在工作,难道纪砚知一个电话,她就得跑过去。 无疑是把合同当成了尚方宝剑。 虽然林鹿不想把人想得这么坏,但显然,签了合同就让自己处于下风,对方就有谈判的筹码。 古代社会是拦路打劫,现代打劫是“请在这里签字”。 现代打劫会给点鱼饵。 林鹿把合同拍照内容,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 托这个节目的福气,她也算是有粉丝了,就是粉丝的成分非常复杂? 有电竞圈柯向风的粉丝关注了,骂她,是黑粉。 也有电竞圈其他选手粉丝关注了,夸奖她。 有纪砚知粉丝关注了,骂她,是黑粉。 也有纪砚知对家粉丝关注了,夸她,是粉丝。 也有打工人关注她,有人说她不懂职场人情世故,算是黑粉。 也有打工人关注她,支持她,让她不要怕被资本家告,支持他,算是粉丝。 总之,她吸引了几波人,然后几波人对冲。 四舍五入,正负得零。 所以,她其实没有粉丝? 第189章 万人迷恋综35 不管粉丝成分如何复杂,但能被人看到,注意到就行。 林鹿把合同内容图片发在账号上,然后发文说道:“感谢纪砚知纪影帝抬爱,居然说要买版权。” “我是个圈外人,不太懂法律,也看不懂合同啊。” “我请教过段律师,我很相信段律师,但我觉得,法律的魅力在于解释,从各个角度不同的解读。” “于是我拿出我一天的通告费600,有偿请法学生帮我看看合同。” “只要有人提出意见,而且点赞数多,600块就给谁,请大家一起见证。” “如果提出的意见多,我想法子再挤挤,用两天的通告费。” 以纪砚知咖位和粉丝。 林鹿都能想象,自己的评论区多热闹啊! 做完这些事,林鹿把手机一关,被子一蒙,不管外界的风风雨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鹿被狂暴的砸门声惊醒。 刚眯着,干什么呢? 林鹿首先打开了手机,按了录音,听敲门声就来者不善。 手机揣兜里,林鹿把门打开,但将安全链扣上,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的人不少,有钱导演,纪砚知,以及段蘅和一些工作人员。 林鹿透过门缝问道:“干啥呢?” 段蘅率先说道:“你把合同发网上干什么?” 林鹿疑惑,“不能发网上吗,我想求助万能的网友,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不可以吗?” 段蘅:…… 他烦躁地一抹头,他说合同没问题,结果一发到网上,这份合同就被指出问题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工作能力不行,作为律师,连合同都看不懂? 林鹿只是说道:“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委托,所以我决定不麻烦你了。” 段蘅,段蘅直接气笑了,拳头捏得梆硬,脸色发青。 对方说得没错,他也无法反驳,总不能说,我不接受你的委托,你也不准找别人吧。 一时间,段蘅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搞这一出,还不如直接接受了她的委托。 至少还不用被嘲讽。 没得罪纪砚知,还反而被纪砚知的粉丝骂。 粉丝替纪砚知开脱,人家纪砚知是影帝,不是律师,合同可能弄不明白,但你个律师,连个合同都看不懂? 你要能看出来合同有问题,提醒一声让纪砚知改合同,也不至于让纪砚知这么尴尬。 段律师刚睡着,接到同事,让他看网络上信息,天都塌了。 怎么锅全往他身上扔啊! 怪林鹿吗? 怪她把合同发到网络上,请求帮助吗? 是很生气愤怒,但又憋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没立场,没资格。 一旁的钱导演拨开段蘅,对林鹿说道:“把门打开,好好聊聊。” 这样透着门缝说话,像什么样子。 林鹿:“我不想开门。” 纪砚知把钱导演推开,他神色阴沉看着林鹿,“把发表的内容删了。” “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 自从林鹿将合同图片发表在网络上,再加上金钱刺激,网友们非常热情。 也出现了很多认真看热闹,指出合同问题的网友。 看这个节目的人都知道,林鹿的通告费是600,能拿出600做咨询费,产生了既诚恳又荒诞的效果来。 尤其是林鹿还诚邀法学生。 法学生的背后,可不知道有什么律法大佬。 若是法学生去咨询老师,那就是一幅寓教于乐的美好画面。 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合同是不公平的。 有法学生说,使用一个买版权的合同,直接买了一个人。 纷纷说纪砚知也算是个大明星,这么抠门呢。 于是林鹿账号的评论区成了法学生聚集的地方,彼此交流,甚至成了大型普法地方。 好些人还把自己的劳动合同贴上去,让人看看。 但这对纪砚知来说,不亚于公开处刑。 参加个恋综节目,纪砚知经历了两次舆论风波。 一次是工作能力的质疑。 这一次是道德人性拷问。 还有纪砚知的粉丝说,如果能跟纪砚知天天相处,这样的合同也不是不能签字。 看热闹的网友也是各种添乱,说你就是想当奴才,你家主子都不要你。 反正就是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就是了。 三更半夜的门口堵着一群人。 个个来者不善,林鹿一脸烦躁,“一个两个的,个个都说我影响到你们的名誉。” “合同是你给我的,合同内容也不是我定的。” “你找我茬干嘛?” “林鹿!!!”纪砚知咬牙切齿,“我好心和你合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林鹿面无表情,“啊对对对,我的错,我不识好歹,我就不该问一问,我就该稀里糊涂签字才好。” “纪砚知,你好歹也是公众人物,给大众做一个好榜样吧。” “而不是来怪我。” 林鹿看着门外的人,“不要打扰我,我一天天很心累。” 钱导演揉了揉眉心说道:“把发布的内容删了。” “当初签的合同了,里面说了不得在网络上发表对节目不利的言论。” “你违反了合同。” 林鹿直接说道:“这是我跟纪砚知的事情,跟节目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么热闹,钱导演,你难道不该高兴吗?” 牺牲掉的是纪砚知的名声,成全了你的节目啊! 钱导演抿了抿嘴唇,顿时不说话了。 纪砚知脸色难看,对导演说道:“钱导演,我要退出节目,我不录了。” 钱导演立刻说道:“纪影帝,这怎么可以,我们签了合同。” 几百万的通告费呢。 “而且,这一期的节目很快就要结束了,明天大概就会结束。” 在最后关头来这么一出,搞出什么。 他这边很难办的,都要结束了,再找个嘉宾来? 纪砚知看了眼林鹿,冷淡对钱导演说道:“在我跟她之间,你选择吧。” 钱导演:…… 他深呼吸一下,转而对林鹿说道:“在评论区选一个,给六百块,然后把内容编辑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钱导演选择了一个折中办法。 让这件事结束。 林鹿还没说话,钱导演又立刻说道:“不准拒绝。” 哎呀,霸道导演? 林鹿幽幽叹口气,没拒绝:“好吧,知道了。” 钱导演见林鹿答应了,也稍微松口气。 想着下次再招素人,还是要多给点钱,钱少了,就是滚刀肉。 既没有人质,又没有金钱吊着,没有软肋的人,真是难对付。 钱导演对纪砚知说道:“看吧,她会解决,你不会罢录吧。” 纪砚知看着林鹿,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真的是太欣赏你了。” 第190章 万人迷恋综36 纪砚知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像是在说欣赏林鹿,而是咬碎她骨头,生吞活剥一样。 林鹿隔着门缝点头,“谢谢欣赏。” 纪砚知深呼吸说道:“我为你准备了新的合同,你再看看吧。” 这一次的合同就没有坑。 而且,给的钱是之前合同的好几倍呢,也没有各种各样的附加条件。 不是说他鸡贼抠门吗,只要晒出林鹿新签的合同。 舆论就会翻转。 林鹿看着从门缝里递进来的合同,看着纪砚知,你还真是不屈不挠啊! 不过林鹿相信,这次的合同,纪砚知的团队不敢做手脚。 林鹿一手拿着合同,一手从门缝伸出去,伸到钱导演面前。 钱导演沉吟了一下,明知故问道:“干什么?” “给钱啊,你让我干了额外的事,不给钱不干。”林鹿直接说道。 纪砚知掏出了钱包,抽了一沓钱出来,要递到林鹿手里。 林鹿却是手一缩,拒绝了纪砚知的钱。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导演的钱,要了你的钱,性质不一样了。” 纪砚知深深看着林鹿,转而看向钱导演。 钱导演:…… 钱导演抠抠搜搜,沾着口水数钱给林鹿。 林鹿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拿来吧你。” “你不知道扣我多少通告费。” 收了钱,林鹿就要关门,纪砚知用手抵着门,“林鹿,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可以合作。” 林鹿只是说道:“可你心不诚啊。”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因为有损失。 纪砚知只是说道:“你好好看合同吧。” 他转身就走。 钱导演叹气道:“你就给我安生点。” 林鹿只是咧嘴一笑,让钱导演心里七上八下的,又嘱咐道:“节目就要结束了,你也不想拿不到通告费吧。” 林鹿摇头,“导演,你放心。” 钱导演只能暂且相信她,也就离开了。 只剩下段蘅还站在门外,他看着林鹿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鹿却是叹气道:“段律师,我也是没办法呀,你不接受我的咨询,那我就只能找其他人。” “段律师,其实我很信任你,可你辜负我的信任啊!”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段蘅目光紧锁林鹿,“林鹿,你是不是故意的,其实你当时已经看出合同有问题。” 林鹿摇头,“段律师,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所以,我才上网请求帮助啊?” “段律师,从节目到现在,我有一件事,非常疑惑,好像大家都讨厌我,为什么呢?” “是因为我长相问题吗?” “段律师,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段蘅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林鹿的脸,“对,你很丑,不光脸丑,心还丑。” 林鹿闻言,看着失态的段蘅,“段律师,你的风度呢?” 看着段蘅的背影,林鹿耸耸肩,她可是给过段蘅机会的。 接受了她的咨询,在节目上说纪砚知的合同有点问题,说不定还能让人称赞一声有骨气。 而且名气也打出去了。 任何的收益都会伴随风险,可段蘅不愿意承担得罪纪砚知的风险。 可能是纪砚知的名头和光环,让他望而生畏吧。 怕的东西太多了,如同蛛丝一般缠绕着自己,最后束缚住自己了。 可他周全考虑,反倒让所有人都怪他。 看看纪砚知,他接受了段蘅的好意吗? 并没有呢! 林鹿把门一关,点击了保存录音之后,登录上网络账号,删除了合同内容,重新编辑了内容。 在评论区选择三位网友。 “大家的意见我都看到了,这个合同我不会签,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 “以下三位网友的意见,是大家点赞最多的,请这三位法学界之星看到之后,私聊我转账。” 做完这些事,林鹿给钱导演发短信,“你让做的事,我都做了,用你的钱,感谢了三位帮助我的网友。” 钱导演:*&%¥#@ 林鹿看着导演发来的乱码 ,心想,导演,你生气得太早了。 林鹿放下手机,拿起新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随意扔在一旁。 手机一关,林鹿美美睡到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嘉宾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立马收回。 本来在说话的人,立即停止谈话。 整个民宿大厅如同冷空气刮过,凝滞而尴尬。 林鹿以一己之力得罪了所有嘉宾。 排斥,厌恶,都汇集成了无视和冷漠。 但林鹿似乎无所察觉般,露出笑容,“大家早上好!” 她走到女嘉宾们面前,对柳心蕾说道:“柳小姐,早上好呀。” 柳心蕾冷笑了一声,直接不理睬她,拿着早餐走开了。 林鹿眨眨眼,又对胡思思说道:“胡小姐早上好。” 胡思思:…… 你有病吧! 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脸皮真厚。 胡思思也是一言不发走开了。 林鹿看向季雅秋,还没说话,季雅秋率先开口说道:“林小姐,早上好。” 林鹿点点头,“季小姐,早上好。” 看看,人家季雅秋多有风度。 季雅秋其实也不想理睬她,但奈何自己的把柄握在她手里,不得不应酬一下。 打完了招呼,季雅秋就坐远一些,老实说,靠近林鹿让她分外不适。 季雅秋发的婚戒图片,甚至是用小号发的,都被她给翻出来了。 光是想一想,林鹿捧着个手机,各种查,各种人肉她的信息,就心头发寒。 林鹿对宁娉婷说道:“宁小姐,早上好啊。” 宁娉婷神色勉强,“早上好。” 林鹿说道:“宁小姐,你说要给我工作,可我没看到Offer,是宁小姐还没决定好给我什么工作吗?” 宁娉婷:…… 跟鬼一样黏上来。 宁娉婷都想尖叫出来,表达自己对林鹿的厌恶。 今天节目结束之后,她和林鹿之间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托林鹿的福,宁娉婷也看到网络上骂她的人。 以往,看到宁娉婷的人,都是夸奖她美丽温和,有气质,衣品好,家里有钱。 很多人都在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宁娉婷将这些夸奖当做平常,可经过和林鹿一翻莫名其妙的辩论之后,网络上对她的评论风潮就有所改变了。 这让宁娉婷格外不适和难受,她没想到网络上有人说话,可以那么难听,那么刻薄。 此刻,看到林鹿居然还无事发生一样,跟自己要工作Offer。 人无语到了极致,真的会笑,宁娉婷气笑着说道:“我还在考虑。” 林鹿点头嗯了声,“那你尽快啊,节目结束之后,我就要找其他工作了。” 宁娉婷:…… 服了! 友好地跟女嘉宾们打了招呼,成功看到她们膈应的脸色,林鹿心情很好。 又是快乐的一天。 她目光扫过男嘉宾,没过去打招呼。 目光在段律师和纪影帝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 萎靡,仿佛一夜没睡,神色略显憔悴。 林鹿心想,我可真有魅力,让两个男人为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191章 万人迷恋综37 林鹿拿了早餐刚坐下,柯向风,陆霆骁,纪砚知便走过来,坐在一张桌上。 段蘅只是看了看,没动。 贺凛舟看着这一幕,慢慢咀嚼着三明治。 对于节目组发生的事,他都是沉默的观察者。 貌似今天,他要跟这位林小姐成为情侣。 林鹿看看三个男人,“吃饭呢,别找事,会让我消化不好。” “消化不好,我心情就不好。” 柯向风率先说道:“Offer你还没看吗?” 林鹿一言难尽地看着柯向风,有点同情宁娉婷。 这种狗,不太通人性啊! 林鹿只是说道:“再看了,再看了。” 柯向风:“那你快点看,节目结束我就要回俱乐部了。” 教练和俱乐部都想让他退出节目。 说以后再也不让他上节目了。 林鹿:…… 她转头看向柯向风,真像个孩子呢,伤害了别人,一笑而过。 觉得世界围着自己转,他觉得,他道歉了,然后就和和美美了? 林鹿咬了口包子,给你人生上一课。 美好的幻觉破灭吧。 林鹿:“等着吧。” 听到这话的柯向风,却像得到了准确答复一般,点点头,“那你快点呀。” 宁娉婷:…… 她有心想告诉柯向风,人家根本就没答应你。 但看到柯向风这么巴巴地要把林鹿招进俱乐部里,心里不舒服,也就懒得说了。 让他去丢人吧。 陆霆骁说道:“节目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林鹿瞥了他一眼,威胁 ,挑衅? 纪砚知问道:“合同看了吗?” 林鹿:…… 真是烦,尤其是叽叽歪歪的男人。 林鹿:“哦,睡着了,没看,有空我会看。” 纪砚知:“林鹿,趁节目还没开始,看合同吧,如果合适,你可以签字。” “如果你觉得合同有问题,在场的人都可以帮你看。” “我可以帮你联系律师,你若信不过我联系的律师,我可以出钱,你自己联系律师。” 林鹿看着纪砚知,面露不解道:“这件事,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让你这么着急?” 当然有些大,先是工作能力被质疑,现在是道德上出现瑕疵。 纪砚知首先是明星,才是演员。 明星才是他赚钱的地方,流量代言才是纪砚知和团队在意的东西。 既然是明星,那么出现舆论风波,对纪砚知很不利。 尤其是粉丝之间各种群魔乱舞的。 大体量的明星,处处被人盯着,一鲸落万物生,那些资源,那些代言…… 如鬣狗红着眼睛盯着。 始作俑者还故作茫然,纪砚知一口气憋在心口,又说道:“林鹿,我希望能在节目结束前解决这件事。” “也希望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 林鹿喝了口豆浆,笑着说道:“我们没什么误会呀?” 纪砚知脸色沉了沉,想要说点什么,但其中的龃龉,又不该从何说起。 纪砚知叹气一声,“我该跟你道歉,合同的事情,是我们团队没做到位。” 不对,不是这个! 林鹿心想。 她喝着豆浆,没说话。 林鹿吃完了早餐,对纪砚知说道:“我不太想进娱乐圈,所以谢绝你的好意招揽。” 纪砚知皱眉说道:“我说的是版权合同。” 林鹿闻言,却是露出笑容,“那合同啊,我还没看,等我看了给你回复。” 纪砚知还想说什么,但节目要开始了。 纪砚知赶紧给导演发消息,“我要跟林鹿组队。” 钱导演:…… 好熟悉的消息,忽略! 他看了看林鹿,嗯,老实巴交的样子。 外表真能糊弄人。 钱导演避开了纪砚知的眼神,节目都要结束了,他不想再出什么变故。 钱导演只想赶紧结束这期节目,送走瘟神。 再拖下去,钱导演隐约感觉要把控不了节目了。 顺顺利利把这期节目做完,歇一阵,再找投资商,开启下一期节目。 可以说,这个恋综节目就是钱导演的养老作品。 纪砚知见钱导演逃避的眼神,脸色发沉,想说不录了,可节目已经开始了。 如果说罢录…… 艹! 纪砚知心头怒骂了一声,脸色铁青,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勉强稳住。 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这个节目组是葛朗台开会吗,通告费抠,明星给的版权费也抠门?】 【律师水平也不行,节目组,好歹找个靠谱点的嘉宾。】 【那合同真是大开眼界啊,律师没看出来?】 【明星和资本家老板没什么区别啊!】 【今天是节目最后一天,好期待最后心动嘉宾环节。】 【男嘉宾们都喜欢宁娉婷吧。】 【季雅秋也漂亮,我觉得喜欢季雅秋的男嘉宾也不少。】 【季雅秋,季雅秋结婚了啊,你们不知道吗?】 【????】 【不是,季雅秋怎么就结婚了,已婚人士参加恋综?】 【有网友扒出来了,你们没看到吗,老公是个大佬。】 【……这节目嘉宾,人才济济啊,素质世界冠军,用法律制裁你总裁,抑郁但能算计影帝,不懂法律律师,卖泻药毒面膜制毒师,抄袭画手,已婚女士装单身,还有个600通告费,以及爱自己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就是故意找茬,都凑不出这些人才来。】 【看这些人才谈恋爱吗,有意思!】 【数了一下,还有个男嘉宾呢?】 【那男嘉宾实在太没存在感了。】 【周围都是卧龙凤雏,十步之内一定有解药,如果没有解药,那他也是卧龙凤雏。】 【不是也得是,不然,他多不合群啊!】 【扒一扒呗,十个嘉宾整整齐齐的,少一个多难受。】 当钱导演听到节目组工作人员提醒,季雅秋已婚的时候,顿时被砸得眼冒金星。 他眼神看向季雅秋,不是,你瞒得挺好啊! 季雅秋的脸色也不太好,当导演看向她的时候,心里顿时猛地一沉。 她望向林鹿,林鹿对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我是你粉丝啊,我怎么会说出去呢?! 钱导演直挠头,头发越发稀薄。 还能怎么办,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硬着头皮把这一期节目搞完。 季雅秋已婚这个消息,钱导演催眠自己,就当不知道。 嘉宾们手里都拿到了纸条,上面是配对的数字。 第192章 万人迷恋综38 嘉宾们开始对数字。 纪砚知飞快打开纸条,看着纸条上的数字,又看向林鹿,“你数字多少?” 林鹿翻开看了下数字,没有满足纪砚知的好奇。 “我们组过队了,不会再组队了。” 组队的时候,各种敷衍消极怠工,现在不能组队了,又巴巴要组队。 组过队的嘉宾,不值得她再回头多看两眼。 她目光落在贺凛舟身上,贺凛舟抬头,翻转纸条,把上面数字给林鹿看。 “6”。 林鹿也翻转纸条,上面是相同的数字。 一旁的纪砚知见此,脸色难看,看了一眼跟工作人员说话的导演。 以后,他不会再和这位导演有任何的接触和合作了。 参加个节目,影帝含金量被质疑,现在又因为一个合同而被嘲讽。 这一切,都是因为…… 纪砚知的目光落在了林鹿身上。 都是因为她! 等节目结束之后,呵…… 之前,纪砚知没那么抑郁,可现在真要抑郁了。 被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搞得心态崩了。 【哎,这期的嘉宾怎么说呢?】 【看到他们组合配对情侣,我甚至想笑。】 【对他们碰撞的爱情火花不感兴趣,就是好奇,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和季雅秋配对情侣的男嘉宾,算不算小三啊?】 【嗯,小三?】 【那在场男嘉宾们都是小三。】 【不是,已婚上综艺,多少有点离谱。】 【世界就是草台班子,男嘉宾们好像都不咋的。】 【名头一个比一个响,摇晃起来一个比一个水。】 【这让我怎么磕,怎么磕啊?】 【我服了,我也磕不起来。】 【我只想看通告费600,毕竟在她这里,男嘉宾才变得鲜活起来。】 【节目组对600块好点吧,钱多不一定把事情搞好,但钱少一定能把事情搞砸。】 【可能是相比于优点,缺点更让人印象深刻吧,现在纪影帝演技差,抠门的印象刻烟吸肺。】 【600块在一群天龙人中,好弱小无助啊,全是要伤害她的。】 【emmm,伤害她,不好说,就是跟她组合的嘉宾,都倒霉了。】 林鹿和贺凛舟出了民宿,要去做任务。 贺凛舟人和沉静,沉稳的贵气,一举一动,都显贵气。 他看了看林鹿,主动伸出手,开口道:“你都会牵男嘉宾的手。” 不管是主动牵还是被迫牵,反正牵了就是了。 贺凛舟也不走流程,直接伸出手。 走流程中间会出岔子。 前面的男嘉宾都是前车之鉴。 林鹿看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笑,在清晨的阳光中,把手放到了贺凛舟手中。 贺凛舟握住一个女人的手,纤细柔软,两人牵着手,静静地慢慢走在海边小镇街道上。 街边墙壁上,镶嵌着贝壳,画着画,蓝色清新。 阳光夹杂着海风,让人惬意。 林鹿张开另一只手,张开五指,让风从指缝中吹过。 贺凛舟见她这样,只是神色一顿,并未多话。 “听说你是金融圈的?”林鹿踩着街道上地缝直线,随意问道。 贺凛舟闻言,顿时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 贺凛舟只是说道:“金融圈,名字好听罢了,不过就是掮客,中介服务。” 如此自谦。 林鹿笑着说道:“别这么说,金融圈听起来就高大上,门槛高,都是精英。” “对学历背景,证书和资源网络要求都很高。” “大型投行,资管公司掌握巨额资金流向,而且很有资本话语权,能间接影响企业命运乃至产业兴衰呢。” “我跟其他嘉宾求职,但一点不敢跟你求职。” 贺凛舟只是道:“没你想的那么那么了不起。” “你如果想入职,也可以从底层做起,不过这一行很累,但高强度高回报,每周工作100个小时是常态。” 林鹿摇头,“那算了,我一个普通人,还是不去了,二代资源型人才才能快速晋升,草根出身不容易晋升。“ 贺凛舟目光飞快扫过林鹿的脸,瞳孔微微眯了眯,“你似乎挺了解的。” “你想晋升,说明你很有职业野望啊,是好事,需要你这样有冲劲的人。” 林鹿还是摇头,“算了,算了,多谢你的招揽。” “不过,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每当朝廷想跟士绅家族征税,丈量土地,清点人口的时候,家族中便有女眷自戕,便说衙门逼死人啦!” “听说你们圈子里,也有女员工跳楼了?” 贺凛舟闻言,瞳孔剧烈收缩,他平静淡然的面上,浮现出一丝遗憾怜悯。 “确实有这件事,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再加上她本人平常一些消费习惯,还有房贷,资金周转问题。” 林鹿只是笑而不语,感叹道:“贺先生,你说,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历史这个舞台上,不同的面孔,表演着相同的戏码?” 贺凛舟眼神往节目组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神含着冰冷,随即立刻收回眼神。 为什么还不举牌,停止这个话题? 他略微低头,一副仔细思索的模样,“大概是人吧,因为从古至今人性从未改变。” 林鹿歪了歪头,露出欣喜的笑容:“贺先生,跟你说话真有趣。” “你能稳稳接住我的话呢。” 林鹿竖起大拇指,夸了句:“和几个男嘉宾相处中,和贺先生相处最愉快。” 【600块你可长点心吧。】 【贺凛舟扫过来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有种面对野兽的感受,要被吃掉,吞掉。】 【纯粹的冰冷。】 【有种是人,但被另一种力量附身的感觉。】 【这就是权力,资本对人的异化扭曲。】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被这种力量所操控。】 节目组赶紧举了牌子,让林鹿赶紧过了这个话题。 这是恋综,恋综,不是BOSS直聘。 哪有像林鹿这样,满世界找工作的。 通告费600的嘉宾,真的不能用。 以后再也不给600块通告费。 林鹿看到牌子,也就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贺先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贺凛舟看着林鹿,“你这样的。” 林鹿捂嘴一笑,眉眼显得愉悦,“我喜欢贺先生说话。” 第193章 万人迷恋综39 林鹿和贺凛舟的任务是参加志愿者活动。 因为是在海边,设立有海洋动物救助站。 里面有因为各种需要帮助的海洋动物。 两人朝救助站走去,路途上,林鹿停在了一个卖珍珠和椰壳雕刻,棕榈编织品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30多岁的女人,看了看林鹿和摄像团队,面带笑容说道:“喜欢什么,都可以试一试。” “这些都是我自己手工做的。” 贺凛舟站在林鹿旁边,“喜欢什么,挑一挑,我送你。” 林鹿松开贺凛舟的手,在摊位上挑选起来。 日头上来了,摊位姐姐拿起鲜花编成的花环,戴在林鹿头上,“可以遮遮阳。” 林鹿笑着道谢,抬手摸了摸,转头问贺凛舟:“好看吗?” 贺凛舟抬手,修长手指拂过花环上的花朵,仔细看了一会,显得很珍重般说道:“很好看。” 林鹿露出被取悦的笑容,拿起摊位上的珍珠手链,在手腕上比划。 贺凛舟伸出手,低着头替林鹿戴上珍珠手链。 他神态专注,不急不缓地。 【完了,我又有点磕了。】 【像贺凛舟这样的精英男,真是迷人又危险。】 【我说之前的男嘉宾跟600块没CP感,原来是因为,和贺凛舟这样的男人才有。】 【迷人是因为你根本搞不懂,他心里想什么?】 林鹿举着手,就看着贺凛舟给自己戴手链。 面带笑容,眼神微眯着,带着俯视。 “好了。”贺凛舟说道,林鹿打量着手腕上的珍珠,“配我正正好,多少钱。” 摊主说了价格,贺凛舟拿出钱包付钱。 林鹿拒绝,“不用,我自己给。” 贺凛舟抽出钞票,递给摊主之后,才对林鹿说道:“我们现在是情侣,让女士付账太不绅士。” 林鹿:“那就谢谢你的礼物。” 贺凛舟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零钱,放在钱包里,收起钱包,问道:“还需要牵手吗?” 林鹿伸出手,“当然,我能想象,这只手,操控了如流水的金钱。” “沾沾财气。” 贺凛舟识趣握住她的手,身形顿了顿,“你很缺钱?” “缺啊,怎么不缺呢。” 林鹿不甚在意道:“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具足……” 林鹿目光落在贺凛舟脸上:“又思潘安美貌夫。” 贺凛舟闻言,露出浅浅笑容,“多谢林小姐夸奖。” 他看着她,头上戴着花环,阴影落在眉眼间,看不清,眼神如同夜晚星空的星辰。 遥远,闪烁着微凉的光芒。 这个女人…… 走到了海洋救助站前,林鹿取下了头上的花环和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放进了包里。 见贺凛舟看向自己,她说道:“要接触海洋动物,可能会弄掉。” 贺凛舟神色微顿,沉吟了一下,“林小姐,你说话总是这样吗?” 林鹿挑眉:“怎样?” 贺凛舟:“让人愉悦。” 林鹿:…… 就无语!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你之所以这么愉悦,是因为,你还把东西的所有权当成自己的。 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善待了。 这是纯自恋。 要是我把东西一扔,你就会不悦,进而厌恶我。 看,操控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人生来,就是喜欢听好听的话。 喜欢别人匍匐在自己面前。 装逼,人生刚需。 林鹿轻轻一笑,“愉悦吗,贺先生也想想,该如何回馈我。” 贺凛舟点头,“我会好好想。” 两人走进海洋救助站了。 里面有各种原因受伤的海洋动物,有搁浅,被寄生虫感染,被塑料缠绕,或者被船艇撞伤的海洋动物。 也有受伤的,营养不良的海鸟。 林鹿和贺凛舟不是专业人士,就被安排去处理给海鸟喂食。 因为大多数的处理方法,都需要专业的知识。 林鹿和贺凛舟拿着解冻的没调味小鱼,两人用夹子夹着小鱼,递到翅膀受伤的海鸟面前。 海鸟张开嘴吃下小鱼。 旁边有工作人员提醒,不要喂食太多。 林鹿和贺凛舟便转向下一只鸟。 两人因为是情侣组合,共用一个夹子,贺凛舟不得不配合林鹿,随时注意她的情况,跟着她的节奏走。 完成了任务,两人在洗手台洗手,贺凛舟说道:“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找我。” 林鹿轻轻一笑,“那就多谢了。” 不过到此为止了。 两人出了海洋动物救助站,回民宿的路上,贺凛舟问道:“你的心动嘉宾是谁?” 林鹿把花环戴在头上,仰头问道:“你希望我的心动嘉宾是谁?” 心动嘉宾啊?! 希望能进行到那一步。 贺凛舟只是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心动嘉宾是谁。” 林鹿把珍珠项链戴手腕上,贺凛舟看着她的举动。 林鹿啧了声,“我的心动嘉宾啊……” 她一耸肩,轻轻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心动嘉宾呢?” 贺凛舟缀在林鹿后面不远处,看着前面林鹿踩地砖上的直线,顺着直线走。 他也像林鹿一样,踩着直线走,慢悠悠说道:“我也不知道。” 回到民宿,林鹿看到嘉宾们,龇牙露出笑容,“大家回来挺早啊!” 众人:…… 被林鹿一顿搅和的众人,仿佛被撕开了面皮,彼此面对都有些尴尬。 林鹿这一出现,气氛像水被冰冻,瞬间凝结起来,但她本人无所察觉般。 胡思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来参加节目,能让自己的知名度上去一些,结果…… 柳心蕾更是满脸厌恶,她一定要告她。 钱导演看到这一幕,心头只想快点结束这一期节目。 从来没有一期节目,最后是这种氛围的。 填心动嘉宾名字? 别是暗杀名单! 节目工作人员给每个嘉宾一张精美的卡片,让人在上面填写心动嘉宾,然后公布。 节目设置的小巧思,也是让这个节目在最后环节,也能抓马狗血点。 林鹿手里拿着卡片,扫视了一眼在场的男嘉宾。 啧…… 男嘉宾们的眼神,率先从林鹿身上扫过。 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憎恶复杂波动的心绪。 这时,钱导演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第194章 万人迷恋综40 钱导演的手机一直不停响,他没法子,只能先接起来。 是公司打过来的。 然后电话那头就传来让钱导演崩溃的消息,“钱导演,贺凛舟牵扯进行贿事件中。” “他不能出现在镜头前。” “而且,嘉宾们的身份都有问题。” “你这一期节目,实在做得糟糕。” 钱导演:…… 凎! 钱导演猛地望向贺凛舟,在节目最后,就最后这么一点时间里。 其实想想也觉得正常。 金融资本是一面棱镜,既是推动技术革新引擎,也可能会成为扩大贫富差距,滋生腐败的温床。 “还有,网络上有风声在传,纪砚知偷税漏税。” “一个似是而非的阴阳合同传播得到处都是。” “现在不光纪砚知要自证清白,我们公司也要被查。” 这份合同做得像模像样的,阴阳两份。 用词都很专业,甚至还用上了阴阳合同中常用的,什么咨询费,策划费的方式来掩盖真实款项。 而且有那个什么版权合同在前,网友们就觉得,嗯,这是纪砚知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个合同,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洒洒在网络上传播,而且坚信都是真的。 路人看了纷纷破防,参加一个恋综,就能挣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关键是,还只拿出一小部分来纳税。 关键是,人家影帝是因为抑郁了,来参加节目散心的。 就…… 看得人仇富心刷刷往上涨,舆论是瞬间平地起万丈。 好些人都在评论,别让600块看到,看到了还不得破防啊! 人家只是纳税的那部分,都是600块要挣好久的,一辈子的时间努力攒下来的,不,是普罗大众一辈子很难挣到的。 闹到这个地步,有关部门势必要查一查。 这一查,就很容易拔出萝卜带出泥,来都来了,只查这一次吗? 那肯定不是啊! 查小企业吃力不讨好,这种赚钱的明星,比一般企业都赚钱。 连带这次和纪砚知合作方,都得被查。 这件事性质很恶劣,纪砚知的粉丝跟疯了似的,到处辟谣。 合同是假的,合同是假的。 但这种辟谣没什么力量,浑水摸鱼,或者是路人都说,那就拿出真合同来呀。 闹得沸沸扬扬。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有钱的会想方设法避税,听说过。 但一个这么鲜明‘真实’的合同摆在面前,冲击力是相当大啊! 特么的,真有人吃得满嘴油。 钱导演身形踉跄了一下。 如果真的坐实了,以后这一期剪辑版,难道把纪砚知给删了? 然后整期节目,就少个男嘉宾,女嘉宾们对着莫须有的人互动? 不对,是少两个男嘉宾? 我的天啦,如果剪辑版播出去,不敢想象是多么可怕的效果。 先不说剪辑版,现在这一期,在最后关头,没了! 白干?! 一瞬间,钱导演头脑发沉,浑身冷汗唰的一下就打湿了衣服。 心脏咚咚咚跳得飞快,发紧发疼,吓得钱导演赶紧掏出救心丸,含在舌下(舌下黏膜直接吸收入血,效果最快。) 气氛莫名,工作人员和嘉宾们目光都下意识,看着到一边接电话的导演。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所有嘉宾都有些忐忑不安,该不会是因为我的事吧? 钱导演还努力争取, “已经是节目最后阶段了,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就能结束了。” 临门一脚啊! 前面,中间出事了,都还能抢救一下。 现在是真的抢救不了了。 “你以为我们就想损失吗,而是影响真的不好。” “你挑选的嘉宾……” 你自个看看,正常吗? 跟放鞭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炸。 钱导演:…… 而贺凛舟也接到了电话,他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没有像钱导演那么失态。 而是径直走到了满头大汗的钱导演面前,“我要退出节目。” 网络发达的世界,就是这样,聚光灯下,很容易把人扒得干干净净的。 第一桶金,怎么发迹的…… 钱导演嘴唇蠕动了两下,也不能阻拦。 他说不出话来。 贺凛舟往民宿大厅望了一眼,再也没有入镜了。 有车子行驶到民宿前,贺凛舟上了车,对司机说道:“走。” 车门关上,车辆行驶远离海边小镇。 紧接着,纪砚知也走到钱导演面前,“导演,我不录了。” 钱导演嘴唇抖了抖,大约被刺激得有点麻了,没说话。 纪砚知的脸色比钱导演更难看。 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因为,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塌房了。 成为劣迹艺人。 节目就这样僵持住了,镜头前的嘉宾们都有些茫然。 随即钱导演深呼吸,满脸痛苦让节目组中断了直播,直播上屏幕上写道:“因为不可抗力缘故,直播结束。” 这一期节目,彻底结束了。 【啊,怎么了,播出事故?】 【最后的心动嘉宾不进行吗,这是最刺激的。】 【搞什么啊?】 【出事了呗,贺凛舟涉嫌行贿,纪砚知涉嫌逃税。】 【这一期就很无语。】 【导演,你选人好歹做一做背调啊!】 【给人600块通告费都能干出来。】 不是这一期的嘉宾有问题,而是,这一期有个搅屎棍。 本来粪坑没那么臭,一顿搅合,味道都散发出来。 节目组都是把节目掌控在嘉宾的互动上,往爱情心动上引导。 而不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分散了观众注意力,影响磕Cp。 按照钱导演的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钱导演捂着心口,特别难受,这一期做成这样,再想开一期,找到投资,有些难。 难受想哭! 听到不录了,所有嘉宾都暗自松口气,参加个节目,这么难受。 胡思思率先问节目工作人员:“怎么了,怎么不录了。” 肯定不会因为她吧,她可不背这个锅。 论错误,她的也不是最大的。 节目就这样结束了,通告费呢,通告费给不给。 节目组工作人员说道:“出了点事情,结束了。” 嘉宾们都是惊疑不定,都不想背锅,因为自己缘故而让节目终止。 季雅秋问道:“什么原因啊?”该不会是她已婚的事情吧。 工作人员摇头说道:“不清楚。” 去问钱导演吧。 他们就是打工的。 节目出了问题,他们这些打工的,拿点死工资,节目有问题关他们什么事。 林鹿立马站起来,跑到面如死灰的钱导演面前,“导演,是你不录的,不会不给通告费吧。” 钱导演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晕眼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鹿看着失魂落魄,绝望沧桑的钱导演。 你说你,早点让我走不就行了。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觉得再找的嘉宾没她便宜是吧。 或许是因为剧情的缘故,或许是钱导演很自信能把控自己的作品,又觉得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第195章 万人迷恋综41 “导演,你说话啊,给不给通告费,我还等着通告费吃饭呢。” “我通告费本来就少,你总不能把我通告费克扣了吧。” 林鹿恨不得钱导演的肩膀,摇晃让他回神。 但怕钱导演倒下来讹她。 钱导演现在脸色白得像死了三天。 看着一心一意要通告费的林鹿,钱导演虚弱,声音发飘,“给她,给她,让她滚,滚! 林鹿顿时松口气,不管痛苦的导演,跟着工作人员身后,去结工资了。 拿了钱,林鹿签了字,就准备走人了。 至于节目咋样,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一个600块通告费的嘉宾而已,操不了那么多心。 心动嘉宾? 公开处刑?! 那就免了这个流程。 林鹿出了民宿,发现门口堵着几辆车。 有私密性极好豪华的明星保姆车,也有内敛商务的豪车,还有比较张扬的跑车。 “林鹿,你等着我的律师函吧。”柳心蕾神色冰冷,坐进车里。 林鹿轻轻一笑,一脸诚恳:“柳小姐,我真不是故意找茬,你卖的产品有问题。” “爱惜羽毛啊!” 还以她粉丝自居呢? 买她一个东西,就是粉丝了? 就来对她指指点点。 性感美艳的柳心蕾冷笑一声,“林鹿,希望你在法庭上也这么悠闲。” 林鹿一脸伤心地叹息道:“柳小姐,我真的是你粉丝啊, 我真的希望你好。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柳小姐你一定要修养德行,厚德载物,方能细水长流。” “做生意,帮助解决别人的需求,然后得到金钱,但你是在伤害别人,这不好,真的不好。” “你要告我,我很伤心。” 林鹿一边说,一边捂着心口,很是难受的样子。 她看着柳心蕾美艳性感,确实夺人眼球。 可能是太红了,也可能是很美,被人追捧者。 对于违逆者的行为,才显得格外愤怒。 也许是出于自保和商业价值,告她也是为了表明自己推荐卖货的产品没问题。 若是真示弱了,或者道歉了,对于柳心蕾本人的商业价值是巨大的打击。 看看,好歹也是混网络虚拟舆论世界的人。 装死都比硬刚好吧,传播具有时效性,三天一过,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舆论世界最忌恃强凌弱。 林鹿诚恳告诫道:“柳小姐,你大张旗鼓告我一个素人,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是真心奉劝你。” 柳心蕾看着林鹿还在装道德圣人,气笑了。 如果是真心为她好,就该是私底下说,而不是大庭广众,在节目镜头下曝光。 柳心蕾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嗤笑一声,把车门一个关。 告死她啊,告不死她! 胡思思上了车,没多看林鹿一眼。 来接季雅秋的人没下车,但车却非常昂贵。 季雅秋神色忐忑迟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是一个面容清冷的男人,车里透着一股雪松味。 这是季雅秋的老公。 他转头,看向季雅秋,“来参加节目,似乎也不怎么高兴?” 季雅秋转头看向窗外,“挺高兴的,比较愉快。” 男人启动车子,“我们隐婚,你就去参加恋爱节目?” 季雅秋只是说道:“我们说过互不干涉的。” 男人从后视镜,看着站在民宿门口的林鹿,“是她发现你隐婚?” 季雅秋蹙眉,“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再说,节目已经结束了。” 男人冷淡地说道:“参加这样的节目,不符合沈太太的身份。” 季雅秋语气含着嘲讽,“谁又知道我是沈太太呢。” “不是很多人知道了吗,既然知道了,也就不用瞒了。”男人直接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季雅秋有些愕然看向男人。 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吗? 纪砚知眼神阴鸷地看了眼林鹿,上了保姆车就走了。 现在的纪砚知,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和林鹿拉扯。 因为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那网络上传播的阴阳合同不澄清,不解决,对于纪砚知来说,可能会断送职业生涯。 尤其是他的代言,一旦出问题了,可能还会赔偿违约金。 什么版权合同,根本不在意了。 即便林鹿签了,对纪砚知现在的情况,毫无帮助。 保姆车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民宿。 林鹿啧了声,好歹也做过配对情侣啊,一起看过电影的情侣啊! 真无情! 看看,现在纪砚知的名气不是上去吗? 粉丝黑子路人,都认识他了啊! 剧情里成为忧郁影帝,而被粉丝们吹上天。 也让他影帝的名头更深入人心。 再加上和宁娉婷的Cp,名气又上一层。 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都是名气飙升。 结果一样就行。 就你会做合同似的,她查过,看过,签过的合同不少呢。 果然,没什么经历是浪费的。 一头红发的柯向风,戴着墨镜,靠在红色跑车旁,一脸耍帅地问林鹿,“去俱乐部呗,让你见识下。” 林鹿看着柯向风,眼睛一转,微微勾了勾嘴角,食指对他勾了勾。 “你过来,我有句悄悄话要跟你说。” 柯向风闻言,身形微顿,目光先是看向宁娉婷。 宁娉婷:…… 她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人家都不待见你,你还巴巴凑上去,贱不贱?! 柯向风靠在车边,“你有话就说。” 林鹿说道:“是悄悄话,只对你说。” 柯向风迟疑了一下,迈步走到林鹿面前。 “附耳过来。”林鹿说道。 “真麻烦。”柯向风不耐烦, 侧着脸,把耳朵伸过去。 林鹿双手遮唇,凑到柯向风耳边轻轻说道:“年轻的冠军哦,又矮又蠢,令人作呕,忍无可忍。” 柯向风感觉,对方说话,热气扑洒在耳朵上,有些发痒,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你他吗才又矮又蠢,艹,傻逼。”柯向风顿时怒发冲冠, 又气又委屈。 “你他吗就呆这里吧,你活该。”柯向风看了眼坐在商务车上的陆霆骁。 有人堵你,你个傻逼走得了吗你。 他好心带她走,还被骂了。 等死你吧。 柯向风怒气冲冲,打开车门,坐上车对宁娉婷说道:“姐,我们走。” 宁娉婷:“……我有人接。” 坐柯向风的车,宁娉婷怕出事故。 跑车引擎轰鸣,几乎是弹射而出,速度很快。 宁娉婷:…… 还好没坐。 第196章 万人迷恋综42 林鹿看着愤怒跑车背影。 要不说逗狗有意思,一逗就龇牙,吱哇乱叫。 以最原始的状态面对人事物。 高兴就高兴,愤怒就立马愤怒。 毫无掩饰,毫无思考地爆发情绪,像幼儿! 情绪支配行为。 柯向风比她想象的还要幼稚。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不能面面俱到。 柯向风运气好在,他是被挖掘出来的金子。 宁娉婷看了看林鹿,又看了看陆霆骁,张了张嘴,想问林鹿是否要一起走。 最终没说出来,坐上车要走。 “宁小姐,能带我一程吗?”段蘅问宁娉婷。 宁娉婷扫了眼段蘅,露出客套礼节的笑容,“当然。” 段蘅坐上车,温声细语道:“多谢宁小姐。” 宁娉婷只是嗯了声,没再说话,车辆行驶,离开了民宿。 “林小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陆霆骁坐在车里,车门边站着两个保镖人物。 林鹿微微挑眉,扫视着两个强壮的男人。 “陆总想跟我聊什么呢?”林鹿问道。 陆霆骁没回答,而是对两个保镖说道:“把林小姐请进车里。” 林鹿退后两步,脸色沉沉地质问道:“陆总这是要绑架我?” 陆霆骁轻描淡写道:“只是有些事情想跟林小姐深入探讨一下。” “节目结束了,林小姐不是要找工作吗,我呢,想跟林小姐谈谈工作的事情。” 林鹿看着陆霆骁说道:“多谢陆总厚爱,婉拒了哈。”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陆总是个好去处。” “陆总该不会记恨节目里的事情吧,陆总能把公司做大做强,不至于这么点心胸吧。” 陆霆骁轻轻一笑,眼如黑漆,“林小姐,你想多了,我是诚心邀请你加入公司,共谋未来。” “林小姐,上车吧,你该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 林鹿:“哎,你猜对了,我真没这胆子。” 陆霆骁被贫得不耐烦了,“把林小姐请上车。” 两个男人朝林鹿走过来,伸手做出“请”的姿态,将她夹在中间,姿态强硬。 林鹿嗤笑一声,“陆霆骁,这就是你的诚意?” 陆霆骁:“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滴滴滴……” 这时,车喇叭响起,有车子行驶到民宿前。 林鹿对陆霆骁说道:“接我的人来了,不劳烦你了。” 来接林鹿的车辆涂有蓝色车漆,一只海豚从海里一跃而起。 上面有喷漆的字体‘银沙湾文旅’的字样。 陆霆骁看着车辆,又看了看车牌,皱着眉头。 车上下来年轻一男一女,看着林鹿夹在两个大汉中间。 有些不解,但还是朝林鹿走过来说道:“主任让我们来接你,你们节目结束了,现在走吗?” 毕竟在这里拍摄直播,他们文旅也在关注着。 林鹿点头,悠然从两个壮汉面前走过,“结束了,我们现在就走,劳烦你们来接我。” 保镖看了看林鹿,又看向陆霆骁,看老板没指示,也就站着不动。 林鹿上了车,从车窗伸出脑袋,对陆霆骁说道:“陆总,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们不合适。” 陆霆骁嘴唇动了动,看着涂得蓝湛湛的车驶远。 陆霆骁咬了咬牙,腮帮鼓起,深呼吸开口说道:“走。” 车上女孩听闻这话,忍不住问道:“Cp成真了?” 林鹿一笑,“哪能呢,陆霆骁非要给我个工作,但我还在犹豫。” 年轻的男女对视了一眼,女孩说道:“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啊,在节目里找工作,你牛。” 还顺带做文旅兼职的。 林鹿:“这不是没工作嘛,好在宣传有点用。” 邮箱里真有不少工作Offer。 直播的事情结束了,接下来,线下的争端还有。 如果非要凑上来,林鹿没办法,为了清净,那就只能干。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至此,这档节目的嘉宾走得干干净净,节目工作人员在收尾。 钱导演坐在台阶上,像个木墩,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 “我应该早点让她滚!” “我不该给她通告费!” “怎么会有问题呢?”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工作人员收拾得差不多,又跟民宿老板结了账。 他们看着呆滞无神,懊悔绝望的钱导演,你推我,我推你,推搡到钱导演面前。 “钱导,都弄好了,我们离开吗?”工作人员问道。 钱导演仿佛还在推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嘴里叽里咕噜,跟疯了一样,看得在场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导演!!”有人大声喊道,把钱导演吓得一个激灵。 他捂着狂跳的心脏,差点又要吃救心丸了。 “干什么?”钱导演发火,面皮发红发紫,血往脑门上冲。 工作人员问道:“我们要离开吗?” 节目结束了,还不走吗? 嘉宾们都走完了。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走了。 遗憾的是,最后心动嘉宾环节没能完成。 直播也开天窗了,如果一开始开天窗还好,结果是最后才出事。 这个节目有直播版,也有剪辑版。 直播没了,这一期的剪辑版也赚不到钱了。 总之,亏本亏到姥姥家了。 但这是对钱导演而言,打工人也就那样。 有活就干,没活就歇,没钱也就没责任。 “走。”钱导演说道,现在这种关键舆论时候,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赶紧回公司。 网络上因为纪砚知的阴阳合同乱成一锅粥了。 林鹿也来到了文旅局,今早起床的时候,她给文旅局发消息说,有一些所见所得的事情,要当面做一个汇总报告。 请他们在节目结束之后,来接一下她。 林鹿为什么笃定对方会来接她呢。 有没有人来这边旅游不知道,但宣传的东西有人购买。 吃喝嫖赌四大败家行为,吃排在最前面。 亏了什么都不能亏了这张嘴。 宁愿屁儿流脓也不让嘴受穷。 林鹿在节目里宣传的吃的,是真有人下单购买。 尤其是靠近海边,海制品更多。 银沙湾文旅主任是个将近五十多岁的男人,临近退休。 林鹿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彼可取而代之。” 第197章 万人迷恋综43 张主任看着林鹿,很和气地说道:“小林,听说你有一些报告要跟我说?” “你在节目里帮忙宣传银沙湾,你费心了。” 林鹿面带笑容,声音铿锵有力道:“银沙湾很美,我很喜欢这里,我觉得让更多人认识了解这里,我心里高兴。” 说道,看到张主任茶杯空了半杯,先替他倒了茶,才说起自己参加节目,然后对银沙湾小镇的了解。 以及一些感受好的,和一些感受不太好的地方。 末了,林鹿总结道:“节目结束了,我觉得,可能会有人好奇来玩一趟。” 张主任手指摩挲着茶杯,转而说道:“听说这档节目不是很成功啊!” 林鹿没想到‘听说’这俩字会扎回她身上。 林鹿说道:“节目成不成功对银沙湾没影响。” “其实不成功对银沙湾更有好处,别人提起的时候,就会说‘哦,银沙湾那一期啊’。” 张主任听着,只是点头说道:“你辛苦了啊,待会让小李带你去领钱。” 林鹿眯了眯眼,要退休的人,就是这么没冲劲,只想安安稳稳退下来。 她手摸了一下包,里面是她整理出来的一些东西,现在看来,再等等吧。 “好的。”林鹿退出了办公室,被叫李梦的女孩带去拿她的兼职费。 林鹿签了字,拿了钱,不算少,将近三千块。 但李梦还挺羡慕的,“你兼职都快赶上我正式工资了。” 林鹿笑着说道:“你可是正式上岸的,福利不少吧,我哪能比得上你。” 李梦只是说道:“也还好吧。” 她问道:“你现在要离开吗,我送你?” 林鹿只是想了想说道:“不用了,我有点喜欢这个地方,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准备上岸。 李梦点点头,“那你准备住在哪里?” 林鹿想了想说道:“租房吧。” 于是林鹿在海边住了下来,然后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自称是柳心蕾的律师。 林鹿听着对方的话,不以为意,挂了电话之后,上网看到柳心蕾发布的律师函。 说她污蔑她,损害她个人名誉以及造成巨额商业损失巴拉巴拉。 言语之间多有恫吓,气势汹汹的样子。 对于柳心蕾本人来说,简直就是遭遇了无妄之灾,有个人冲上来,就对你说,你卖的东西有问题。 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生意还做不做?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柳心蕾又气又恼,非要让林鹿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林鹿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好吓人啊!” 就喜欢这样式儿的,下场跟我斗。 你有体量的网红 ,跟我斗,实在太给我面子了。 让认识我的人,又多了起来呢。 自我营销第一步,让人认识自己。 不要温和走入那良夜,既然对方已经决定跟她干了,那就干呗。 她回复柳心蕾道:“柳小姐,或许是我处理方式不当,让你恼火了。” “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如果你非要告我,我也无可奈何。” 林鹿转手在自己的账号上,诚聘律师替自己打官司。 让有意向的律师联系她。 “因为柳心蕾小姐要起诉我,有购买过柳小姐产品的人,可以将购买记录和脸部状况情况发给我。” “到时候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如果我赢了,得到的精神损失费可以分给提供证据的买家。” “如果怕麻烦,或者因为其他缘故,不能提供证据的,也可以进入消费者投诉渠道,或许卖方会联系你们,进行赔偿协商,很大概率会退还全款。” 林鹿还顺便将申诉网站链接入口放在后面。 如果一个企业被投诉得太多了,相关部门就会通知那个企业,让企业处理这些投诉。 如果问题太大了,会让企业整改。 当企业觉得,和柳心蕾合作的价值,利益不能覆盖损失的时候,还会找你合作吗? 而且,企业是最怕麻烦的,这样检查,那样检查,为了不浪费人力物力,都得检查出来点问题。 罚你点。 有点粉丝的人,总把粉丝当成是自己的底气。 水可载舟,亦能覆舟啊! 说到底,世界还是普罗大众的世界。 什么高贵身份,粉丝巨多,任何的规则阶级,还不是建立在普罗大众之上。 没有了普罗大众,这些东西就是个屁,还玩得转吗? 是柳心蕾,纪砚知这样的人离不开粉丝。 而不是粉丝离不开纪砚知。 不然为什么要虐粉。 因为虐待产生忠诚。 能离开粉丝,为什么要情感营销和操控呢。 个人力量或许是微弱的。 但人民万岁。 林鹿消息一发出去,评论区非常热闹,可能是硬刚柳心蕾,让柳心蕾那边的粉丝和黑粉都涌过来了。 也有律师在评论区贴上自己的履历。 任何行业,都需要展示自己,让人认识自己。 这种热度不能错过。 林鹿看着评论区的律师,笑了笑。 段蘅,看看,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哇,好多人啊。】 【节目都结束了,还这么热闹吗,这边嘉宾打官司,那边影帝辟谣跑断腿。】 【要我说,段蘅段律师就该来接这个案子,继续表演节目。】 【不懂法律段律师,会不会打输啊?】 【我记得陆霆骁也要告600块啊!】 而这个时候,柯向风居然顶着着自己大v的标识,评论道:【活该,傻逼!】 这话粗俗又难听,让一些路人都忍不住反驳。 【就没见过这么小气,又没素质的男人。】 【啥恩怨啊,一直追着骂?】 【好没风度啊!】 【受不了,俱乐部能不能把人看着点,他不太适合发言。】 【在节目里,各种没素质,节目结束了,还追着女嘉宾骂。】 【啧啧啧……】 再多的冠军光环,都抵不住这么消耗的。 林鹿看到这个评论,截了图,直接把评论置顶了。 只要人一进来,看了林鹿发布的内容,第一眼就能看到柯向风的评论。 世界冠军啊,在哪里都应该瞩目耀眼。 不知道是不是俱乐部介入了,柯向风的这个评论很快被删除了。 林鹿呵了一声。 第198章 万人迷恋综44 网友们和节目观众,没想到节目结束之后,但现实节目还没结束。 爱恨情仇还在继续。 恋综嘉宾们,纯恨? 恋爱综艺,都没培养出一点好感来嘛? 节目是可能是假的,有剧本,但现实中撕逼可是真的,哇,真热闹啊! 林鹿消息发出去之后,还真收到不少购买柳心蕾推荐产品购买记录,和使用之后的面部情况。 也有浑水摸鱼的。 林鹿将这些证据都收集起来。 目前为止,她手里还有检验报告书。 又有不少律师联系她,表示愿意帮她打官司。 毕竟,这是热度的官司,不能错过。 而且可能考虑到600块真没什么钱,有些律师,开价还比较便宜。 很直白说,是看中这波流量。 最让林鹿诧异的是,段蘅居然给她打电话了。 电话里支支吾吾的,但意思就是想接手林鹿这个案子。 想要弥补林鹿,甚至可以免费替她打官司。 林鹿挑着眉头,“……段律师,你是真心的吗?” 段蘅:“当然,林小姐,我恳请你将这个案子交给我。” “我不收你的律师费。” 其实他也没办法,律师所非让他接手这个案子。 因为在节目中的表现,都连累到律师所的名声了。 连个合同都看不懂的律师,这个律师所的律师都这么废吧。 算了算了,找其他人。 段蘅一番左右逢源,逢了个寂寞,反而还把事情给搞砸了。 如果段蘅争取不到这个案子,并且打赢这个官司,律师所已经准备让他走人了。 就是这么残酷。 你是律师啊,做律师该做的事情。 段蘅不想接触林鹿,心思叵测,阴险狡诈,一不注意就被带进沟里了。 段蘅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就是被林鹿一步步推进坑里的。 自己没有防备,而对方有备而来。 但又抓不住她明面上的大错。 可段蘅想不通,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现在,还不得不想办法接手这个案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打赢了这个官司,才能让段蘅在业界名声好起来。 把‘不懂法律’这个帽子摘掉。 她害了他,现在他却要求她。 这一期的恋综嘉宾们,非富即贵,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但…… 别说扩展人脉了,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了。 连专业能力都被人质疑。 段蘅心口憋着气,但声音好声好气,非常诚恳,甚至立军立状,“林小姐,你放心,我一定能打赢这个官司。” 林鹿似笑非笑道:“若打不赢呢,段律师,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林鹿对段蘅的印象,相比于一个法律工作者 ,他更像是讼棍。 段蘅:“能。” 随即他叹口气,“如此境地,我只能全力一搏。” 将这个官司赢得非常漂亮才行。 林鹿只是说道:“我考虑考虑。” “林小姐,请你务必考虑……” 段蘅还没说话,林鹿就把电话挂断了,点击了结束录音。 林鹿觉得自己该把内容保存到其他地方,手机内存实在不够了。 再买大内存的录音笔。 她神色思索,按理说,让段蘅接手这个案子,才能让这场大戏戏剧张力最大化,热度才能更高,更有看头。 恋综节目嘉宾们对簿公堂。 但让段蘅就此翻身,摆脱负面影响,林鹿是不愿意的。 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原主被审判,你们也该被审判。 就此,林鹿心里给段蘅打了个‘×’。 就让‘不懂法律’这个帽子扣你头上吧。 至于能不能拿下来,看你本事咯! 林鹿甚至剔除了和段蘅一个律师的律师。 相比于其他嘉宾的外号,她这个‘600块’都能称之为爱称了。 林鹿一个个挑选律师的时候,又接到了柳心蕾律师打来的电话。 相比于第一次打电话的盛气凌人和恫吓,这一次律师态度温和了一些。 “林小姐,柳小姐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只要你在网络上公开道歉,说自己说错话了,给柳小姐造成不便。” “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林鹿掏了掏耳朵,随意说道:“怎么就叫算了呢。” 那么大的阵仗,气势汹汹,声势浩大,一般人还真被吓到了。 现在让她道歉,那不就证明是自己的错。 老娘还要上岸呢,凭什么给大众留下这么个印象。 而且,我凭啥要认错呢,还是对大众道歉。 想屁吃呢? 你想算了,我还不想算了呢? 一点代价不付出,就想让我道歉,真搞笑! 嘴巴一张,说得轻巧! 柳心蕾怎么不道歉呢。 总有些人,好处占尽,面子里子都要。 这么牛,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林鹿对柳心蕾律师说道:“我都看到她的律师函,我都请律师了,让我道歉认错?” 那边律师说道:“林小姐,如果你当众道歉,柳小姐这边会给你一些补偿。” 补偿! 林鹿猜测可能去消费申诉的人有点多。 可能是购买的消费者,哪怕用着没问题,但如果真的能退款的话,白捡钱的事情。 林鹿猜测柳心蕾可能有点慌,但又不想失了面子和商业价值,决定让她认错。 林鹿问道:“什么补偿呢?” 律师:“十万块。” 真是好多呢! 林鹿计算,自己600一天,多久才能挣到十万块呢。 但对柳心蕾这种体量的网红,一天卖货都不至于这么点钱。 没什么诚意! 她不想当众道歉。 这个时候柳心蕾想刹车,由不得你了。 原主承受的精神摧残就够多了,现在还要她录道歉视频,承认是自己的错? 那她不是白来了吗? 林鹿只是说道:“我太心寒了,作为柳小姐的粉丝,没想到会被告上法庭。” 我现在粉转黑啦,我黑化啦! 律师顿了顿,又说道:“这边还可以再加十万。” 林鹿悠长又悠长叹口气,“这不是钱的事情。” “是心的事情。” “我真的太伤心了,O(╥﹏╥)O。” 律师:…… 聊了一阵,律师就知道,对面是个水泼不进的角色。 对方既没有被告的惶恐,也没有被金钱打动。 反而一直说我好伤心。 遇到这种‘我不要钱,我只要个公道的’是最难解决的。 第199章 万人迷恋综45 律师转换了口风,诚恳道:“林小姐,这边我会帮你争取更多的补偿。”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事情既耗神又费时。” “况且,柳小姐是大主播,粉丝很多,你容易受到骚扰。” “你的道歉视频,我们不会过多传播,我们这边会说都是误会。” 听律师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鹿的律师呢。 口口声声为她考虑。 若是想过安生日子的普通人,也就妥协。 但林鹿来就是让人不舒坦的。 林鹿直接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这段时间里,她要努力上岸。 律师见说不通,也就停止劝说,反正他努力打官司就行。 但问题是,对方说的也是事实啊! 柳心蕾突然示弱,也是厂家那边让她别闹这么大。 消费者投诉越来越多,影响非常恶劣。 所以才愿意给林鹿赔偿,将这件事以最小的影响平息了。 大张旗鼓,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律师叹气,现在是对方不愿意就此罢休。 接下来,林鹿将手机设置为陌生人拒接模式,就开始了解考情和岗位。 购买教材,看网课资源和做真题集。 语言上积累各类高频词语,看各种时评文章积累素材,以做申论。 期间,林鹿上网看到,柯向风的游戏比赛要开始了。 从那次发了个‘活该,傻逼’之后,柯向风就没再活跃在大众面前。 可能是忙于比赛吧。 林鹿没有看柯向风比赛。 但在冠军夜比赛的时候,林鹿发了一条祝福语。 “@柯向风,年轻的冠军哦,加油(悄悄话)! 狗哨吹响,就看狗子能不能听到。 评论区有人评论道:“这期节目的长尾效应也太长了吧。” “纪砚知那边查出有遗漏的税没交,要补上,税务局点名出来。” “纪砚知这算是劣迹艺人了吧,还能出现在屏幕前吗?” “偷税漏税,应该不能了吧。” “那个首先发阴阳合同的账号,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吗?” “估计是纪砚知哪个对家搞的,账号是虚拟ip。 ” “这一期所有嘉宾都塌房?” “不是还有个600块没塌。” “600块就是个平地,拿什么塌?” “600块多有礼貌,还给柯向风加油呢。” “一个大男人,半点心胸都没有。” “还是少说两句吧,现在柯向风参加比赛呢。” 比赛现场后台,柯向风拿着手机,看到林鹿@自己,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尤其是看到评论区里,还有人夸奖600块善良大度,柯向风气笑了。 他还想回复的时候,一只手拿走了他的手机。 教练拧着眉头说道:“说过多少次了,比赛不准玩手机,看网络舆论。” 看了只会影响心态。 竞技游戏,不就是心态问题。 “我回个消息。”柯向风说道。 教练却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到林鹿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他不止一次听到柯向风骂她。 教练把手机揣起来,“好好比赛,等比赛结束了给你。” 柯向风执着道:“你让我把消息回了,不然我心里不舒坦。” 教练也怕他牵肠挂肚,迟疑一下就把手机给他。 柯向风回复道:“傻逼!” 教练:!!! 看到柯向风的评论,林鹿重复道:“年轻的冠军哦,加油(悄悄话)!” 艹! 柯向风脸色涨红,怒发冲冠。 偏偏就只有他知道悄悄话内容。 教练一看柯向风要炸了,连忙拿过手机,“不准再看了。” “平复心情,等待比赛。” 柯向风胸脯剧烈起伏,喘气如牛,旁边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但也没多说什么。 看到柯向风不没回复了,林鹿心里还有点失落呢,她想多发几遍悄悄话。 不过狗哨声,狗子听到了呢。 嘻嘻! 游戏比赛主办方通知他们队伍上场,教练苦口婆心道:“好好比赛,别想其他的。” 人的脑子就是这么奇怪,越不让想什么,就越会想什么。 不准想苹果。 脑子里就浮现出苹果的影像。 柯向风有些烦躁道:“知道了。” 柯向风走在最前面,广场的观众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尖叫着柯向风的名字。 林鹿看着屏幕里,少年得志的柯向风。 他走在最前面,后面的队友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林鹿心想,一颗果实的成熟,需要一棵树努力,还要加上外界授粉成功。 成熟的果实,从来不是理所应当。 五次冠军啊! 也不怪柯向风那么狂。 比赛开始,刚开始柯向风有一点失误,送了个一血。 他脸色不好,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游戏屏幕里辅助角色呆在原地好一会。 游戏外辅助队员脸色凝重。 大约是柯向风怪辅助没保护好他。 林鹿挑眉,真是被惯坏的孩子啊! 压力自己队友有什么用啊! 此刻想必柯向风的队友压力都很大。 游戏里柯向风甩锅,那么出了游戏,还要被柯向风的粉丝骂。 什么妈妈粉,颜值粉,实力粉之类饿…… 开局第一场,柯向风队伍输了。 教练连忙上前安抚队员和柯向风。 可安抚的效果嘛,约等于没有。 然后来了个0比2结束比赛。 三场两胜,已经0比2了,没必要再进行下一场了。 世界冠军,未尝一败的柯向风,居然在最后的冠军夜,被对手直接干出了个零蛋。 而柯向风的对手,此刻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天啦他们打败了五连冠的柯向风。 什么含金量? 这将是他们最辉煌的时刻。 柯向风这座高山,注定成就他们。 踩着柯向风,成就他们。 一问就是打败过柯向风。 林鹿轻轻一笑,就说,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好运下去。 没有只涨不落的潮水。 整个游戏圈都炸了锅,大家都觉得自己没睡醒,不然怎么会梦到柯向风打出这种战绩。 要么就是柯向风没睡醒,就上台打比赛。 人热衷造神,又热衷毁神。 一瞬间,所有人游戏圈里骂声如潮水,一浪一浪,永无止尽。 #柯向风输掉比赛# #柯向风0比2# 在比赛结束的瞬间,热搜就冲上去了。 林鹿看着直播,看着柯向风失魂落魄,还要强撑着和对手握手拥抱。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甩脸子,浑身上下都透着勉强。 “精彩,真精彩!” 林鹿轻轻鼓掌。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心态。 年少成名的跌落,他能承受吗? 第200章 万人迷恋综46 人活一股气,如果这股气散了,再想提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之前有多少赞美和期盼,那么现在,柯向风就会面临多少辱骂和攻击。 人生是波浪曲线,不是一直往上。 以前你成功,你的行为,你所作所为有人包容,那么你垮下来的时候,这些东西会变作利箭,密密麻麻射过来。 林鹿双手指尖轻触,手势呈尖塔状,看着屏幕里,另一只队伍举着冠军杯,周围彩带飞扬,音乐激荡。 一种极其热闹,诡异地狂热,一种踩踏在柯向风尸体上的热闹。 柯向风已经退出了屏幕,但他的名字和影响一直存在。 弹幕上全是怒骂和不可置信,密密麻麻的。 都是文字的力量。 林鹿轻轻一笑,可以想象现在的柯向风多么无能狂怒。 年少得志的代价是,光芒耀眼却短暂,或更早陨落,或更长的下坡路。 平衡法则! 提前支取了宝藏,没有心力滋养,迷失在复杂的成人世界。 柯向风,或许从获得第一个世界冠军,他就没有再成长了。 得志时收敛,是为低谷时候积蓄力量。 年轻的冠军哦,你的幻梦结束了,欢迎来到复杂的成人世界。 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嘴脸。 林鹿关了比赛直播,上网看到各种各样嘲笑柯向风的话。 就是撒把米,鸡上去啄,都不至于打出这种脑瘫操作。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赢了追捧你,输了要你好看。 林鹿摸着心口,舒服了,真心舒服了! 剧情里,柯向风就喜欢讽刺原主,丑就是丑,丑逼。 就是做啥都不对,莫名其妙就跟宁娉婷长得像了。 然后就被扣上了各种负面标签。 林鹿耸耸肩,所以,只能把你们拉到和我同等的位置,才能感同身受。 林鹿学习了一会,看时间晚了,便关灯睡觉。 第二天起床,上网看到热搜上,柯向风进医院了。 具体是什么病不知道,反正就是后半夜,柯向风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林鹿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手机。 进医院了,这么脆弱吗? 年纪轻轻脾气这么躁,对身体不好。 还是说,利用生病来逃避现实? 就喜欢柯向风这样式儿的,像癞蛤蟆,戳一下跳一下,真有趣。 柯向风生病了,但并未引起大家的同情,反而开启了嘲讽模式。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层出不穷,阴阳怪气。 说该不会昨天晚上没发挥,被人打了个零蛋,是因为生病了吧。 以往,一个团队的荣耀聚积在柯向风的身上,可这次滑铁卢,所有的攻击都也都聚集在柯向风身上。 队友们反倒没人提起。 即便有柯向风的粉丝,分析各种各样的原因,是队友的原因,让柯向风不好操作。 但电子竞技,谁管你这么多,就是输了。 五连冠得到的殊荣和赞扬,此刻都要还回去。 连本带利。 因为,观众和粉丝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和背叛。 宁娉婷到医院看望柯向风。 柯向风躺在病床上,脸色无比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手腕处包裹着纱布,血液渗透纱布,形成一条血线。 此刻他闭着眼睛,眼珠在眼皮下微微滚动,睫毛颤抖,仿佛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惨白的面孔上,渗出了汗珠。 实在狼狈,实在可怜。 宁娉婷看着这样的柯向风,神色竟然有些淡漠。 看到柯向风难受,宁娉婷去叫医生。 医生来病房,轻轻叫醒了柯向风,柯向风睁开眼睛的时候,人是茫然惊悚的。 仿佛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 柯向风看到宁娉婷挣扎着要坐起来,纱布包裹住的左手手腕上,纱布又被沁湿了一些。 宁娉婷赶紧伸手去扶他,“别起来,你躺着就好。” 柯向风坐起来,露出笑容,惨白的嘴角勾起,但配上他手腕的纱布,就莫名渗人。 宁娉婷神色顿了顿,扶着柯向风坐起来就收回手。 “小风,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宁娉婷叹气道。 “你还年轻,不必为一时的失败而气馁。” 柯向风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背了背,呐呐道:“我,我……” 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天塌地陷,浑身发抖,痛苦无比,只想结束,结束一切。 柯向风看着宁娉婷问道:“姐姐,你也觉得我没用吗?” 宁娉婷摇头,“当然不是。” 柯向风露出勉强的笑容,“我就知道,姐姐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气虚血弱, 声音囫囵不清,一头张扬的红发,此刻都都像褪色了。 不再那么通红,一种陈旧的红,蒙上了一层灰。 配上柯向风惨白的面孔,脆弱的神色,仿佛一张陈旧的海报。 被扔在街角,被风刮起,风息画停,路过的人,踩着泥水的鞋,踩在上面,印上泥泞的印记。 宁娉婷安慰了一会柯向风,到后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实在是,现在的柯向风,实在太惨淡了。 宁娉婷走之前,眉头微皱地说道:“小风,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 “本来输了没什么的,但还伤害自己,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柯向风闻言,脸色白得不见丁点血色,衬托得眼珠子黑糁糁的。 柯向风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他很想说,比赛前,林鹿给他发消息,让他心情烦躁。 但这样的话说出来,好像都是借口。 一切的感受,一切的委屈和痛苦,在别人看来,都是借口,都是为了摆脱失败的挫败。 连娉婷姐姐也是这么说。 一瞬间,柯向风脊背弯了弯,看着宁娉婷问道:“姐,我这样,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丢脸。” 宁娉婷眼神有些游离,闻言只是安慰道:“小风,不是这样的,人生不能一帆风顺,失利很正常。” “等过段时间,大家就会忘记这件事。” 可宁娉婷的话,完全没有安慰到柯向风。 因为,感受是真的,痛苦是真的,那些如刺刀刺进心脏的话也是真的。 说什么都会过去的话,对现在的柯向风来说,毫无安慰力量。 柯向风像掉入了沼泽中,淤泥要将他吞没,可周围的人却不以为意。 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 他不想听这些苍白的语言。 救救他,救救他,而不是在岸边说,你努力,一定能从沼泽里爬出来。 第201章 万人迷恋综47 要不,你来当一下我吧。 体会一下我无尽的痛苦和焦虑,体会那种濒死的窒息。 摸清我每一点细微痛苦的来龙去脉。 柯向风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像一张石膏脸,既白又僵硬。 但内心在哀嚎。 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姐,我会好好的。” 宁娉婷似乎也松口气,又安慰了一会柯向风,才离开了医院。 宁娉婷走了之后,教练走进病房,看到柯向风躺在病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他叹口气,走到病床边,把被子掖了掖。 柯向风看到导演,突然说道:“我能感觉到,娉婷姐嫌弃我。” “我不是冠军了。” 教练只是说道:“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爬山爬到最顶峰,接下来的路都是下坡路。” “老实说,你压力大,俱乐部所有人压力都大。” “那些期盼,那些瞩目的成绩,都是束缚和压力。” “现在跌下来,咱们再重新攀登。” 教练伸手,擦了擦柯向风眼角的泪水,柯向风是他一手挖掘出来的。 “孩子,成熟起来吧。” 人生的终极课题是,人生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能体会痛苦,体会幸福。 这些幸福或许是自己带给自己,也可能是别人带来的。 但唯有感受,终其一生,只有自己能感受到。 剥去了世界冠军光环,柯向风是如此地脆弱不堪一击。 世界冠军撑起他的一切,尊严,荣耀,财富,掌声…… 没了世界冠军这个名头,后面这些也如梦幻泡影幻灭。 柯向风喃喃道:“教练,我难受。” 教练沉默,落差有点大,直接从天堂掉落地狱。 “怪我,当初没拦着你,让你参加什么节目。”教练只能这么说道。 柯向风沉默,因为娉婷姐姐要去参加节目啊! 然后遇到了林鹿。 林鹿…… “教练,给我手机。”柯向风说道。 教练直摇头,“不行,不能给你,这一个月,你都不准上网。” 脾气爆,看了受不了,又会发生不好的事。 “我只是想联系一个人。” “谁?” “林鹿。” 教练现在一听这个名字,太阳穴就突突跳,柯向风就非要跟她杠。 “不行,她现在可能没空接你的电话,她打官司呢。”教练说道。 这一期的恋综嘉宾,真是邪门啊! 这节目有毒,一个个跟通告费最少的嘉宾杠起来。 不排除可能是‘600块’通告费太少了,报复社会。 由此可知,不能购买压榨员工太狠公司的产品。 员工得不到好的休息,无法保质保量地完成产品,还可能心怀怨恨,故意做次品。 所有人都是消费者,也是生产者。 那节目导演,但凡多给点通告费…… 没错,林鹿现在正在打官司,和柳心蕾对簿公堂。 不同的是,柳心蕾坐在被告席,而林鹿坐在原告席上。 可能因为两个人在网络上都有热度,旁听席不少人看热闹。 柳心蕾瞪着林鹿,脸色很难看,尤其是看到林鹿律师提供的各种证据。 神经病! 遇到个神经病! 柳心蕾气得眼冒金星,这段时间,她已经把网上律师函删了,法院这边也撤诉了,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的。 结果反倒被对方告了,告她损害了林鹿的名誉权,还因为她的缘故,林鹿遭遇了网暴。 让林鹿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以至于让她出现精神恍惚,无法入睡的情况。 然后律师拿出了诊断书。 还顺便附上辱骂林鹿的账号和言论,这些账要么是柳心蕾的大粉,要么就是柳心蕾身边的工作人员。 柳心蕾脸色越发难看,她的律师要求休庭,两方进行协商和谈。 “林鹿,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柳心蕾忍不住质问道,如果不是旁边人拦着,她都想冲过去打人。 林鹿眨眨眼,一脸无辜道:“柳小姐,是你要告我的呀?” “你突然要告,又不告,我都被你弄糊涂了。” “我这人脑子笨,一件事不完成就牵肠挂肚,于是我只能告你了。” “林鹿,你少他妈装疯卖傻,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柳心蕾气得爆粗口,身体向前倾斜,很有攻击性。 尤其是对方一副孱弱无辜的样子,看得人心头火气。 林鹿只是说道:“你没得罪我,柳小姐,我真是你粉丝啊!” “我干你妈。”柳心蕾冲过来就要打人,律师挡在林鹿面前。 “这里是法院,还要在这里打架?”调解员连忙呵斥道。 柳心蕾深呼吸,再呼吸,压下躁动的心情,开口道:“算我倒霉,遇到你这个神经病,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和解。” 林鹿怯弱弱地摇头,“不能和解,我在网上说了,如果官司打赢了,还得分钱给提供证据网友呢。” “很多人看着呢,这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了。” 柳心蕾看着一根筋的林鹿,气得头皮发麻。 她强怒气,说道:“五十万万,你即便告赢了也拿不到五十万。” “给你五十万,和解。”柳心蕾说道。 林鹿叹息一声,“好多钱啊!” “但我不能失信于人,即便我输了,那也是法律审判我输了。” 林鹿的律师露出满意的表情,就是这样,和解哪里能体现他的实力呢。 柳心蕾:…… 她瞪大眼睛,捂着心口,遇到一个疯子。 一个脑子轴的疯子。 遇到疯子就该跑,而不是跟她纠缠。 和解失败了,重新开庭。 法院判了林鹿胜诉,但两边因为赔偿金额撕扯起来。 柳心蕾的律师尽量少赔偿。 而林鹿的律师要为林鹿争取更多的赔偿金。 林鹿的律师说道:“柳小姐,你要真有良心,就不该在赔偿金上吝啬。” “因为林小姐很大部分的赔偿金,要给曾经购买过你商品的消费者,弥补她们遭受的伤害。” 柳心蕾的律师:…… 凎,狗东西! 他看向法官,果然看到法官拿起法庭锤,敲了下来。 结束了。 出了法庭,柳心蕾忍不住说道:“林鹿,得罪了资本,你不会好过的。” 林鹿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柳心蕾,“柳小姐,你说什么?” 柳心蕾心头一哽,上了车。 疯子,疯子! 第202章 万人迷恋综48 林鹿淡淡地看着还在恐吓她的柳心蕾。 到现在柳心蕾还没明白吗? 她是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啊?! 即便柳心蕾删除了律师函,也不打官司,就让这件事囫囵过去。 但林鹿也不会轻易就让事情这么过去。 林鹿杀给其他人看。 你们来惹我,我会真的会跟你们干哦! 小人物的杀伤力在于非对称,不可预测而且指向泛化。 我不追求赢,而是让你们也输的破坏力。 林鹿一脸好奇加求证地看着柳心蕾,“柳小姐,你在威胁我,让我在这个社会无法立足吗?” “资本,什么资本?” “你还要跟我打官司吗?” “你,是这个意思吗?” 一连串的质问,兜头砸在柳心蕾脸上。 柳心蕾:…… 看到林鹿这张脸,心头就梗塞,喉咙里跟吞针了一样。 被这样质问,柳心蕾哪敢真的说,对,老子就是要让你混不下去。 这样张狂的话传出去,不敢想象。 柳心蕾坐上车,不再搭理林鹿。 越搭理对方越来劲,踩着她做好人,做圣人。 柳心蕾对着自己心口梆梆两下,也敲不散积累的郁气。 但这么放过对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柳心蕾从后视镜,看到林鹿站在马路边,一直注视着她的车。 远处投来的目光,经过后视镜与她对视。 一瞬间,柳心蕾头皮发炸。 鬼气森然。 林鹿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化作了一个黑点。 直到彻底消失了,柳心蕾才长长出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被林鹿吓到了,柳心蕾又气又恼。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温和略带疲惫的女声。 柳心蕾语气里立刻带上了笑,“季小姐,我是柳心蕾,我们一起上过节目,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季雅秋沉默了好一会,语气很淡漠疏离,“还记得,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节目里的林鹿,你还记得吗,她还害你曝光了身份呢?” 一听到林鹿这个名字,季雅秋浑身不适,黏腻潮湿,身上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蛇缠绕梭巡。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雅秋烦躁地问道。 柳心蕾小心翼翼问道:“你不想给林鹿点颜色看看吗?” 季雅秋的老公是大佬,动动手指就能摁死林鹿。 季雅秋直接道:“没有,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雅秋根本就没心力去管什么林鹿。 即便她的夫家有些权力,但权力有束缚。 因为她参加了恋综节目,还被爆出已婚,让婆家对她很有意见,因为连带着婆家被圈子里的人戏谑。 就是随意谈论两句,茶余饭后,让人较真不好,不较真自己难受。 不同于剧情里,季雅秋没在节目中爆出已婚的消息。 参加了恋综,不过是和丈夫关系有所突破的剧情。 可在节目里,已婚的消息传出,那效果可就大不一样了。 柳心蕾再让她跟节目里的嘉宾纠缠,只会被婆家更加挑剔和看不起。 婆家和丈夫的态度,让季雅秋感觉窒息而痛苦。 本来丈夫就沉稳淡漠,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季雅秋深耗在婚姻里,几乎内耗到睡不着,无数次地想是不是该离婚。 哪有精力去管外面的事情。 而且,有什么理由对付林鹿呢。 林鹿确实没有把她结婚的消息传出去。 她只是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可是,就是好痛苦,好难受,想要不管不顾,想要疯了一样。 又有一根理智的弦拉住她,如果真杠起来,结果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季雅秋给丈夫发消息,“我们离婚吧。” 离婚就好过了。 “为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离婚。” “你要在风口浪尖离婚吗?” “这对你和家里的名声都不好。” “恋综的事,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让他们不准再提了。” 季雅秋看着丈夫发过来的消息,有种窒息的绝望,他什么都安排得很好。 什么都安排得妥帖周到,但就是无法看到她的情绪和痛苦呢? 她简直痛苦得要疯掉了! 她觉得,只有离婚,才能浮到水面吸口空气。 离了婚,就不会再对他抱有期待。 柳心蕾被季雅秋干脆利落拒绝了,忍不住啐了一口。 太绵软了吧! 白瞎了嫁入高门大户。 但柳心蕾心里也不想去惹疯子了。 官司结束之后,林鹿按照之前的约定,将大部分的赔偿金进行公证,然后分给提供证据的网友。 这件事,林鹿也交给了律师做。 林鹿将这事情的结果公布在自己账号上。 能拿到补偿的网友,都纷纷感谢,也有人质疑自己为什么没有补偿。 林鹿只说,有些人提供的图片,是在网上找的。 所有的证据都是经过认真筛选的。 让一些人嘀嘀咕咕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打完官司,林鹿全心全意备考考公,她报考了事业单位考试。 闲暇之余,回复网友们的问题。 有些人准备去银沙湾旅游,询问林鹿攻略。 节目结束之后,林鹿在银沙湾住了一段时间,对那个地方比较了解,于是分享了自己的见闻。 林鹿满脑子都那个即将退休的银沙湾文旅主任。 有一个男人,进入了她的脑子和心里。 恋综里没有让她牵挂的男人,但在别处遇到了。 银沙湾那个地方,虽然偏,但足够她大展身手。 于是,即便没再兼职,林鹿也认真回答了网友的问题,一些犄角旮旯,比较有趣的地方。 或者是哪家店铺食物味道好,当地特有的食物,值得一尝的。 林鹿还跟之前跟文旅职员李梦交换了联系方式。 通知李梦说有人会去银沙湾看海,注意点别让商家宰客。 虽然开始人少,但给人好印象,会自动帮忙宣传的。 银沙湾的海滩相当漂亮,沙子在海浪下,就真跟细银一样,波光粼粼银光闪闪。 节目组才挑选了这个地方。 恋综,很挑氛围。 李梦看着银沙湾文旅的粉丝,再看看林鹿账号的粉丝,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他们一个办公室各种折腾,各种发视频,都没有林鹿十分之一多。 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粉丝再上不去,李梦都想去参加个抓马综艺,把粉丝量给涨上去。 是不是不抽象,不恶心,不猎奇的东西就没人看啊! 一看抓马猎奇的东西,就发了狠忘了情。 第203章 万人迷恋综49 李梦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全是摸鱼的。 主任是个要退休的老登。 遇到事情,就是行不行啊,稳妥点,别出错。 不过李梦还是进办公室,把这件事告诉领导。 主任听了,先是皱眉,喝了口茶才问道:“林鹿还兼职呢?” 李梦说道:“没有,林鹿粉丝挺多的,有人找她询问银沙湾的事情。” “然后林鹿说,让我们招待好游客。” “我们这边没有直达的高铁和飞机,来银沙湾需要接送。” “这些都要安排。” 主任一听,下意识就开始挠头,但看李梦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好浇灭下属的热情。 “嗯,我跟其他部门沟通沟通。” 李梦又说道:“主任出马,那肯定没问题。” 她拍了个僵硬的马屁,向上管理。 主任想了想问道:“林鹿现在做什么呢,工作了吗?” 李梦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梦还真不知道林鹿在水里划拉着,努力上岸。 事以密成。 林鹿都是悄摸着做事,做成了再说,没成功,就当没做,别人也不知道。 说出去很可能被人破坏,而且说出来没做到,把自个架起来了,多尴尬啊! 林鹿努力学习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嘶哑的男声,跟烟嗓卡痰似的:“林鹿,你好。” 林鹿看了下手机屏幕,是她合作过的律师打过来的,但不是律师的声音。 “你是谁,你把张律师怎么样了,我警告你,绑架是犯法的。”林鹿率先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是纪砚知。” “你还记得我吗?” 因为联系不到林鹿,电话都打不通,账号发私信不回,只能通过张律师联系林鹿。 纪砚知?! 林鹿一听这名字,立马录音了,语气带着客气和不解问道:“哦,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张律师被人绑架了,找我要赎金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纪砚知沉默了一下,说道:“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林鹿轻挑眉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柳心蕾的样板没看到吗? 林鹿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右手点着鼠标做题。 “什么事啊,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纪砚知说道。 林鹿缓缓勾起了嘴角,嘴上却说道:“纪影帝,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纪影帝,现在这个称呼就是一个笑话。 现在,他各方面的资源都下降了,虽然那些税款都补上了,缴纳了滞留金。 但纪砚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想回到巅峰时候都不太可能了。 更要命的,各种代言和商业价值,直接就没有了。 星途黯淡! 但退出娱乐圈,纪砚知也不愿意。 毕竟大把大把的钞票赚着,谁愿意退出光鲜亮丽名利场呢。 他深呼吸说道:“林鹿,在节目里,我跟你有一些误会。” “我人当时确实不太舒服,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我可以向你道歉。” 林鹿扯了扯嘴角,真诚心道歉? 怎么不公开道歉,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补偿。 她只是说道:“你是大明星,我是普通素人,不计较,不敢计较。” 嘴上说的话,林鹿就当风吹过,根本不入耳。 纪砚知还是执着说道:“或许是我太懒散了,或许是演完戏太累了,或许是被名利蒙蔽了。” “总之,我落到这个地步,大概是上天对我的警醒。” 林鹿:“啊?!” 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 “你报复我也是应该的。”纪砚知叹气道。 林鹿直接说道:“啊 ,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鹿反问,语气带着诧异和不解:“纪影帝,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纪砚知那边顿了顿,才说道:“你想报复我版权合同的事。” 林鹿:“怎么会啊,版权合同我又没签。” “我跟你无仇无怨,干嘛这么做?” 说着,林鹿的语气更加诚恳道:“纪影帝,你们还没找到发布假合同的人吗?” “就该抓住这么可恶的人。” “你想想啊,是不是你仇人做的?” 相比于我,你圈子里敌人更多吧。 林鹿滑不溜丢的,让纪砚知倍感烦躁。 他深深叹息,“林鹿,我都这样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林鹿:…… 实话是没有滴! 怎么滴,想找个背锅的人? 想要囫囵过去,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消息,然后转移视线,让粉丝网暴她? 抱歉啊! 反派死于话多! 都干了反派的事,那就一定要把嘴闭紧了。 打死不承认! 为什么让人认错是很难的事情呢。 因为认错意味着自己错了,意味着要承担责任,意味着要损失,威胁到了生存安全。 宁愿毁掉棋子,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走错了。 到目前为止,林鹿反正没看到节目嘉宾,或者是钱导演和节目策划有人道歉,或者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也不承认。 纪砚知联系她,估计是想把负面舆论转移到她身上。 就像节目组给原主一样,把负面标签贴在她身上。 林鹿:“我不造啊,真不造啊!” 隔着手机,林鹿都听到那边有些粗犷的喘息。 纪砚知有些咬牙切齿道:“林鹿,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林鹿沉默。 没有必须回答的义务! 过了好一会,纪砚知问道:“林鹿,你在听吗?” 林鹿:“在的。” 纪砚知又问道:“林鹿,是你做的吗?” “我的前途已经没有了,现在呢,就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声音沙哑落寞,透着可怜劲。 林鹿接着沉默。 纪砚知:“……林鹿,你在听吗?” 林鹿:“在的。” 纪砚知:…… 他的语气明显感觉暴躁了起来,“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鹿沉默。 “艹!”仿佛是受不了林鹿的冷暴力,纪砚知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忙音,林鹿看着手机,啧了声,“这点耐力都没有。” 用粉丝那一套来对付我,可不行哦! 心疼geigei的事,我做不到! 第204章 万人迷恋综50 纪砚知,你可别做出格的事情,把舆论往我身上推。 不然,她就得再加把火! 毕竟,她手里的录音不少呢。 纪砚知不敢找其他嘉宾,就找她这个嘉宾里,看起来更弱,更好欺负的她。 锅往往甩在最弱的人身上。 越弱,承担得越多。 两人聊来聊去,纪砚知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挂了电话。 林鹿保存了录音。 纪砚知现在最好的翻身方法就是,沉淀下来,拿出个让大家满意的作品。 以绝对的实力和工作能力,让人不去计较他身上的错误。 可纪砚知是明星啊,需要流量。 再说了,纪砚知的演技,emmm…… 不是林鹿自吹,她这个业余的素人,演技可能都比他好一点点。 毕竟她稍微演差了点,很可能就没命了。 林鹿掰着手指头细数,一个年轻的冠军,以稀碎的操作,失去了冠军名头,骂声一片。 还进医院了,听说割腕了。 这一消息让网络上骂柯向风的人,都哽住了。 以往他直播骂跟他打游戏的网友,骂人菜狗,菜逼。 网友们都能忍下来。 怎么现在骂一下柯向风,柯向风就割腕了。 哎呀,他们成了网暴杀人的凶手了? 真是绝绝子。 柯向风以之为傲的游戏,会成为让他恐惧害怕的东西。 越害怕失败,就越会失败,越失败就会越抗拒。 柯向风跨不过去这个坎,就再也不是为竞技而生的天才了。 他的天赋和能力成为他痛苦的来源。 恭喜柯向风,终于经历痛苦,在痛苦中煎熬成长。 柯向风,说谢谢! 做别人的狗,那就真用狗哨训练你。 一个成了劣迹艺人,貌似还想祸水东引。 还拿了一个嘉宾的赔偿金。 以后有商家再跟柳心蕾合作的时候,就会考虑很多。 风险比较大,总是消费投诉,哪个商家禁得起这样的折磨。 需要流量的嘉宾,蹦跶起来,被按下去了。 其他嘉宾节目结束之后,都安静下来。 但只要节目还有长尾效应,就会被人挖出来鞭挞。 而林鹿要做的就是,活跃在公众前。 得罪了人,林鹿担心有人铤而走险,走物理消灭的道路。 “统子,如果有危险,记得一定提醒我。”林鹿对系统说道。 系统:“收到宿主诉求。” 林鹿问道:“现在有人想杀我吗?” 系统:“暂无,但他们都骂你,叽里咕噜的,说你是疯子,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疯子总是干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林鹿闻言,顿时露出笑容,一撩头发:“清风拂面,心旷神怡。” 失败者的狂吠是对胜利者的奖赏。 系统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宿主命还在就行。 其他的,不在意! 林鹿在网上报名省考,初审之后缴费,打印了准考证,接下来就是笔试。 在省考前,林鹿完全沉浸下来学习。 学习嘛,熟门熟路的事情。 到了笔试时间便去考场考试,之后便是成绩查询。 查询日一查成绩,林鹿看自己笔试过了,而且成绩还靠前,松口气。 然后等资格复审进行面试。 面试过了还有体检与考察,进行公示录用。 看到结果,林鹿在账号上发布消息,“我已上岸,感觉良好。” 还贴上了笔试成绩,把这件事确定坐实了。 评论整个酸溜溜扑鼻。 【你可以是600块,但你不能上岸。】 【哦豁,你就这么上岸?】 【真该死哦!】 【600块已经不是以前的六百块。】 【600块也塌房了!】 林鹿收拾行李,拉着拖箱,辗转了两次,再一次出现在了银沙湾文旅局门外。 为了分配到这里,林鹿还使用了好运签。 李梦急冲冲从里面出来,小跑到林鹿跟前,“你真来我们这里上班了啊?” 她前头还在羡慕林鹿的粉丝多,转头林鹿就带着资粮来这里。 闷不作声的。 好突然。 林鹿点点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 李梦连忙伸手握住林鹿的手,“多指教多指教。” 主任看到林鹿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像个树懒反应迟钝似的,才说道:“那就好好上班。” 林鹿看着主任的眼神,清澈透着尊崇,“好的,我一定好好上班。” 抓马节目积累出来的粉丝,要合理运用起来。 林鹿拍了一张工作证牌子,发到网上,“已入职银沙湾文旅局,小伙伴们有什么询问的,尽情联系我。” 除了工作证,还有一些银沙海滩的拍照,很有氛围感,也很出片。 对于其他嘉宾来说,银沙湾是一个不愉快的地方。 这辈子都不想去。 但有个嘉宾,却选择回到这个地方。 因为银沙湾这一期节目的失败,让公司和钱导演损失很大。 节目开天窗了,而且嘉宾们都出事了。 现在钱导演的困境是,既难拉到投资,也难以招到比较优质的嘉宾。 有这期嘉宾的前车之鉴,娱乐圈里的人,怕参加就出事。 其他嘉宾,像贺凛舟和陆霆骁这种,看似精英,人上人,也禁不住扒啊! 谁能保证自己身上一点事没有呢。 这档节目,晦气啊! 钱导演好憔悴啊,再看到林鹿居然跑去银沙湾上班了。 嗯? 膈应人呢? 他现在听不得银沙湾三个字。 这档节目就是因为高质量嘉宾而出名。 若是找一些名不经传的人,这档节目的质量和吸引力就会减弱很多。 如果长得漂亮还好,但如果像林鹿这样的,是被用来给观众吐槽的。 钱导演不甘心,不甘心这档节目就此停止。 但下一期的节目遥遥无期,不光是嘉宾问题,因为那份阴阳合同和节目扯上关系,备受非议。 公司和电视台的意思是,砍掉这档节目。 再做下去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开一档其他节目,但新节目还会让钱导演做吗? 不好说! 这对钱导演的打击太大了。 养老项目啊,养老! 林鹿一顿搅和,发了洪水一样,洪水之后,一片狼藉。 然后林鹿开始新的,美美的生活? 这么一想,钱导演又想吃救心丸了。 便宜货真是用不得,用不得啊! 钱导演又开始碎碎念,早知道就让她滚,早点滚!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lOW货,把所有嘉宾档次都拉低了。 第205章 万人迷恋综51 林鹿的到来,给这个偏僻的文旅局注入了一丝活力。 大概是林鹿的粉丝比较多,同事有什么事,都来询问林鹿。 想做什么计划,林鹿都先做好,留一点余地,留点没考虑到的地方,让主任有发挥的余地。 主任一旦提出林鹿遗漏疏忽的地方,林鹿立刻说道:“还得是主任,这些我都没想到。” “还好有主任,不然做着做着就进行不下去。” “果然是老辈子。” 话是肉麻了一点,但主任背靠着椅子,连身体都舒展了一些,微微仰着下巴,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你们年纪小,有些事没想到是正常的。” 林鹿理所应当点头,“还得靠主任。” 李梦:…… 她在旁边已经抠脚趾头了。 主任挥挥手:“去做事吧。” 出了办公室,李梦忍不住对林鹿说道:“服你。” 看节目,都说林鹿是个刺头。 这哪里是刺头,完全就是心情按摩器。 林鹿一脸真挚:“我说的实话,主任的工作经验比我们多,多听听总没错的。” 因为心里装着更大的野望,所以眼前的苟且都能容忍。 再说了,越是图谋什么,就越要隐藏起来。 她不能跟顶头上司对着干,反而要把他高高供着。 才能减少沟通成本。 总跟想沟通的人对着干,人在看到你的瞬间,心里就开启了防御模式。 嘴巴上说点好听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 不过这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自尊尊严,让人羞于启齿。 但有足够的野望和利益,足以打破禁锢的自尊。 “林鹿,网络上有人说你造假合同,陷害纪砚知。”有同事从员工从电脑上抬头,对林鹿说道。 林鹿打开自己的账号,发现评论很多,私信爆满。 都是来骂她的,都是纪砚知的粉丝。 甚至质疑林鹿的工作 ,甚至要举报银沙湾文旅。 这么搞,就是想让单位辞退林鹿。 各种营销号都在说,那个虚拟ip的主人找到了,就是林鹿。 空穴来风,说的人多了,也就有人相信了。 辟谣从来都没有什么用。 现在,纪砚知成了可怜的受害者,让人心疼怜悯。 因为被造谣,事业一塌糊涂。 尤其是网络上,还有似是而非的电话录音。 林鹿挑眉,纪砚知啊,你可真是不长心啊! 李梦担忧问道:“还好吗。” 主任会不会怕麻烦,直接把林鹿给辞退了。 主任都要退休了,最怕有什么事情影响他退休。 林鹿只是说道:“还好。” 让子弹飞一会吧,要在最热闹的时候压轴出场。 其他同事都觉得,林鹿可能要离职。 不光林鹿被冲了,连银沙湾文旅都被冲了。 大数据推算就是流量越滚越大,一个海边小滨,突然一下就火了起来。 同事们:…… 火了! 但跟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果然还是抓马的人,更容易得到流量。 不过,他们是坏人,成了包庇坏人的坏人。 这感觉就相当微妙。 林鹿看到各种辱骂言论,甚至还是威胁。 啧,还有人说,要线下真实她的。 林鹿:emmm…… 要来银沙湾真实她啊,挺好,来吧。 来了这里,你不吃喝拉撒睡吗? 你不花钱吗? 不过,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不高兴,她就要让别人不高兴。 林鹿又在虚拟账号,发布了一些内容。 不过发布的不是跟纪砚知有关的事情。 而是说陆霆骁的公司虚列员工工资,变相克扣员工工资,迟到扣半天,各种不合理罚款项目,随意调整薪资。 虚列广告费,天价请明星代言产品,瞒报应税项目 。 冲锋的是纪砚知,但倒霉的是陆霆骁。 林鹿还记得,节目结束的时候,陆霆骁态度强硬地跟她聊一聊。 在大家都在说虚拟账号是林鹿,结果账号上又发布了内容,但内容跟纪砚知无关。 反而说起了陆霆骁的事。 于是,大家纷纷道陆霆骁公司官方账号下询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呢? 陆霆骁:??? 如果虚拟账号真是林鹿,为什么不跟纪砚知杠,反而向他开炮? 到底是谁? 难道是公司里的某个人? 真是难管理,一个个的员工,真的好难管理。 每个人心思都不一样。 工商,劳动,税务,消防…… 各种各样的事情压在头上,想赚点钱,真的非常难。 烦死了! 因为纪砚知的缘故,这个虚拟账号还有不少粉丝呢。 现在突然发布了与陆霆骁公司有关的事情,立刻引来关注。 陆霆骁连忙开会,让中层领导赶紧嘱咐手底下的人,不要在网络上乱说。 一旦发现了,全集团公司通报,并且还会将他的言论打印出来,贴在办公室里。 算是损害公司的名誉。 这个办法,还真让公司的员工,不怎么敢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反过来问员工要赔偿。 接下来公司又请了专业会计进行专业咨询,以面对接下来有可能的查税。 如果有实在糊弄不过去的地方,陆霆骁就以申报错误,主动向税务机关说明补缴。 补缴出去的,都是钱啊! 是钱! 虚拟账号后面到底是谁? 非得揪出来不可,头顶上悬着一把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来,落到了谁的头上。 没有人喜欢被监督,被看着。 于是便有不少人举报这个账号,不受管理,随意造谣,引起混乱,就该封了。 也有人评论说,只有狼才害怕猎枪,有问题的人才害怕监督。 有这么个号监督不挺好的吗? 又有人说,说起监督,那这个号也没被监督,说什么都行,随便造谣都行。 那么监督又从何而来呢? 网络上风起云涌,主任后知后觉,还是被市领导打电话才知道,手底下的员工有舆论风波。 他把林鹿叫到办公室,询问是怎么回事。 主任神色还算稳定,询问道:“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鹿直摇头,“主任,当然不是真的啊。” “那个什么明星碰瓷,他自己身上有屎,就拿我擦。” “主任啊~~~” 林鹿拖长了声音,把主任吓了个激灵,“我冤枉啊!!” 主任稳了稳身形,说道:“那得拿出证据来啊,不然也没法子。” 林鹿:“我想想法子。” 酝酿得也差不多了。 第206章 万人迷恋综52 林鹿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先是哭唧唧,委委屈屈,贴上辱骂恐吓自己的言论。 “我本来想着忍一忍就算了,但现在我可能连工作都要没有了。” “我靠自己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成绩截图.ipg。” “我本人有录口播的习惯,训练发音,纠正口音,所以录到了一些东西。” 然后林鹿一股脑,把录音给放了出来。 包括在节目里的,和纪砚知给她电话。 “把发表的内容删了。” “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 “一个两个的,个个都说我影响到你们的名誉。” “合同是你给我的,合同内容也不是我定的。” “你找我茬干嘛?” “林鹿!!!我好心和你合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啊对对对,我的错,我不识好歹,我就不该问一问,我就该稀里糊涂签字才好。” “纪砚知,你好歹也是公众人物,给大众做一个好榜样吧。” “而不是来怪我。” “不要打扰我,我一天天很心累。” “钱导演,我要退出节目,我不录了。” “纪影帝,这怎么可以,我们签了合同。” “而且,这一期的节目很快就要结束了,明天大概就会结束。” “在我跟她之间,你选择吧。” “在评论区选一个,给六百块,然后把内容编辑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准拒绝。” “好吧,知道了。” “看吧,她会解决,你不会罢录吧。” 这是节目里的录音。 “林鹿,你好。” “你是谁,你把张律师怎么样了,我警告你,绑架是犯法的。” “我是纪砚知。” “你还记得我吗?” “哦,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张律师被人绑架了,找我要赎金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什么事啊,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纪砚知说道。 “纪影帝,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鹿,在节目里,我跟你有一些误会。” “我人当时确实不太舒服,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我可以向你道歉。” “你是大明星,我是普通素人,不计较,不敢计较。” “或许是我太懒散了,或许是演完戏太累了,或许是被名利蒙蔽了。” “总之,我落到这个地步,大概是上天对我的警醒。” “啊?!” “你报复我也是应该的。” “啊 ,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纪影帝,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想报复我版权合同的事。” “怎么会啊,版权合同我又没签。” “我跟你无仇无怨,干嘛这么做?” “纪影帝,你们还没找到发布假合同的人吗?” “就该抓住这么可恶的人。” “你想想啊,是不是你仇人做的?” “林鹿,我都这样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我不造啊,真不造啊!” “林鹿,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林鹿,你在听吗?” “在的。” “林鹿,是你做的吗?” “我的前途已经没有了,现在呢,就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林鹿,你在听吗?” “在的。”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艹!” 这是打电话的录音,录音是末尾一声斩钉截铁的“艹”字。 林鹿一股脑把这些东西放上去,然后就不管了。 语音这种标识,让人产生强烈的窥探欲,看到了就下意识想点开听一听。 点开,然后就听到了刺激的东西。 不是,恋综节目,私底下这么刺激,真是完完全全地纯恨啊! 这两段录音发出来,激起千层浪,本来纪砚知是想转移压力的。 可现在,注意力又集中到他身上,受害者是做不成了。 哪怕事实证据摆在面前,但纪砚知狂热的粉丝,还是否认这种东西。 说这是假的,也说,林鹿不安好心,跟纪砚知相处的时候录音。 就是想害人。 总之,非得是林鹿的错。 如果事实跟自己想象的事情相悖,要么改变自己的想法,承认自己粉错了人,推倒心里的神龛。 神龛不能推倒,那就只能否认事实。 狂热过后,看着还嘴硬的狂热粉丝,是任何普通人看了都觉得不适的程度。 都快成邪*教*徒的存在了,让人厌恶。 也有人同情林鹿,参加了个节目,钱少还得被欺负。 节目结束了,都还不放过。 什么仇什么怨啊! 还要连累到工作没了,普通人有个工作糊口,如果惹到哪个团体,是不是就要让人工作都没了。 哪怕是说句公道话。 本来纪砚知就是劣迹艺人,怎么还让他出现啊! 这时候,大家隐约感觉到,这档节目,在霸凌一个普通人。 她有什么错,就因为她是一个普通人。 不是,这期嘉宾挑得好啊! 是怎么精准把这些人收集起来,放到一个节目里。 所有人都塌房。 哪怕陆霆骁三令五申不准员工在网上发消息。 但员工没有亲戚三舅姥爷,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和朋友? 在公司如此高压严控的环境下,网络上爆料出公司的产品原料。 用的是次品。 我自己不能说,难道其他人不能说。 这就是小人物的杀伤力,看起来不起眼,但所在岗位,像一个杠杆,轻轻一翘,微小的扰动迭代放大,形成风暴。 忽视,羞辱和制度性冷漠,是为整个系统积累无法预测的风险。 防御风险,不光是防外面,更要防止内部看似不起眼的螺丝锈蚀而断裂。 在公司里是王国,但外面的人很多啊! 再加上还有些合法但有病的商战,这个时候踩上一脚。 你倒下了,别说大而不能倒。 有的是人迅速补上,馋食殆尽,犹如菌群,密密麻麻吞噬。 总之,热闹得很。 很多时候,公司老板不明白,员工既是员工,也是消费者啊! 银沙湾的官方账号发消息挺林鹿。 李梦管理着账号,对林鹿说道:“别担心,这录音发出去,你就清白了。” “没想到纪砚知私底下是这种人啊!” 林鹿说了声谢谢,“我也不想发的,我真是被折磨得不行了。” “我在想,要不要辞职。” 李梦忙说道:“你辞什么职,在事业单位里多好,去其他公司里,还不是被欺负。” “你真可怜啊,犯小人。” 林鹿叹气,“谁知道呢,哎,无妄之灾。” 一场风波里,林鹿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将陆霆骁一并解决了,因为一个号,搅得互联网乱糟糟的。 那个虚拟账号要被封了。 陆霆骁,你遭遇这些,该感谢纪砚知。 他非得上蹿下跳的。 第207章 万人迷恋综53 这场风波中,银沙湾文旅账号粉丝涨了,林鹿粉丝也涨了。 双赢! 就是纪砚知,现在彻底得退圈了。 霸道总裁陆霆骁,被人说应该挂在路灯上。 宁娉婷看着手机,看着被人骂的男人,露出嫌弃烦躁的表情。 小风心里脆弱得割腕,明知道自己是用手吃饭,还伤害手。 行贿的行贿,塌房的塌房,生意出问题的出问题,要么就是工作能力不行。 亏她之前还安慰过抑郁的纪砚知,而纪砚知似乎对她也有点意思的。 毕竟纪砚知也是粉丝很多的明星。 有明星光环。 站在纪砚知旁边,被纪砚知的粉丝所认识,所羡慕,所嫉妒。 现在,嗯,被观众注意力喂养出来的光环消失,她也不想注意她了。 做事太不谨慎了,被人录音。 宁娉婷这么想着,手机响了,是纪砚知打过来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宁娉婷帮帮忙。 不想退圈。 宁娉婷面色冷漠地拒绝了。 纪砚知也是没办法才求到宁娉婷这里,听说宁娉婷家里有点钱,还有点势力。 但对方的态度让纪砚知心里拔凉的。 之前,在节目里,可是宁娉婷主动接触他。 纪砚知特别不甘心,什么工作能比得上做大明星呢。 名利双收。 报复林鹿,她现在是事业单位人员…… 纪砚知想爬起来,享受纸醉金迷,不想去牢里。 挂了电话,宁娉婷又收到了柯向风发来的消息,“姐,我回俱乐部了。” 宁娉婷皱眉,看着消息,好一会才回复道:“怎么不多休息呢,伤了手是大事,别着急。” 柯向风立刻回消息,“手已经没大碍了,我现在积极训练,我会再次拿冠的。” 宁娉婷兴致缺缺,“那你加油。” 等获得冠军再说吧。 过了一会,柯向风发来消息:“姐,你来俱乐部吗?” 这句话像斟酌了好一会,才问出口。 宁娉婷只是说道:“我有空就去,现在没空。” “好的,我等姐姐。”柯向风回了一句,没再说了。 宁娉婷,骨子里像飞蛾,扑向亮光,只有亮光才能吸引她。 外界的光亮填补内心,她热爱光亮的温度和被看到。 那种夸奖和注视,像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亮光,飞入自己的身躯中,构建她的身躯和精神。 参加节目的男嘉宾,一个个都塌房了,还连累到她被人讨厌。 甚至有人问她,被节目里男嘉宾喜欢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只有烦躁恶心的感觉。 而且,现在她发个动态,都有人讽刺她,十个嘉宾一体,一个出事了,其他都会被拉出来鞭尸。 她好烦,内心纠结和不甘心。 就是感觉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他们简直辜负了她的时间和精神。 又像是一个饥渴的人,本来从他们的手里,得到一点东西,可什么都没得到。 至于貌似是官配的陆霆骁,在节目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断了。 节目中,两人的关系从节目一直延续到线下。 更是被一众Cp粉磕糖磕得发疯了。 即便是和陆霆骁确定了关系,但其他嘉宾还在明里暗里地雄竞。 也不知道是真雄竞还是表演,反正让一众观众看爽了。 宁娉婷是万人迷,下了节目,嘉宾们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可是现在,和剧情里,和宁娉婷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季雅秋陷入了婚姻内耗中,那么宁娉婷就陷入了愤怒怨恨中。 怨恨源于未满足的渴望。 她所想象的,并未真实发生,落差极大。 她对林鹿毫无感觉,但在五个男嘉宾的身上,感受到了背叛和怨恨。 至于画手胡思思,完全是龟缩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一期的嘉宾,好像被诅咒了一样,一个个的,都出事。 该不会轮到她吧。 林鹿? 胡思思出于自己画手敏感的直觉,她拿出手机给林鹿打电话。 但打不通,她只能通过社交媒体账号发私信。 林鹿很维护自己的账号。 一个粉丝量大的账号,是她工作的底气。 打开私信,看看网友们都私信了什么? 自从她发布了纪砚知的录音后,骂她的人少了很多。 也有顽固不化的,林鹿就报警说自己受到了持续不堪的骚扰和恐吓。 这一下,骚扰林鹿的人更少了。 即便林鹿被骂的时候,也有人站出来维护她,是打官司得到钱的人,坚定支持她。 哪怕不支持,也不会骂她。 林鹿看到胡思思的私信,往下拉,看到一长串的话。 中心主旨就是,来道歉的,其实节目里的不愉快和冲突都是剧本要求。 是剧本让她们说林鹿和宁娉婷长得像。 林鹿看着私信,不置可否,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私信。 真的有诚意,就要大庭广众的道歉。 这样私信,得到我的原谅,你就能安心了? 那是不能的,节目结束之后,这群人还在狂欢。 他们的狂欢,对原主是再次伤害。 只需要看到他们的名字,听到他们的消息,节目中发生的事情就在脑海中浮现。 像放电影一样,完全不可控。 从某种情况来说,原主算是一种人祭,让一个不可明说的系统,保持了良好的运转。 但现在,这个系统崩溃了,系统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胡思思突然道歉,害怕了?! 节目里所有人都倒霉了,包括林鹿自己也是打官司,被‘网暴’了呢。 十个人,像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相互厮杀。 胡思思,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就该由你来给节目组敲响丧钟! 胡思思焦虑地啃着手指头,看着手机,却一直没等到回复。 林鹿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复的? 胡思思甚至到林鹿账号下评论,问林鹿有没有看到她的私信。 但林鹿也没回,可胡思思看到林鹿回了其他网友,就单单忽略了她。 胡思思便明白,对方根本就不接受她的道歉。 胡思思又给林鹿发私信问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都跟你道歉了,节目里,你和我都是嘉宾,都得听从节目组的安排。” “林鹿,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行吧。” “我可以赔偿你,你要什么,要钱吗?” 林鹿看着胡思思的私信,依旧不回。 人是知道该怎么做的,但依旧抱有侥幸心理 第208章 万人迷恋综54 林鹿不回消息,胡思思感觉喋喋不休跟空气说话一样。 这么一想,让胡思思感觉更焦虑了。 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充满忐忑和无助。 胡思思持续不断给林鹿发消息,林鹿都没回。 可是,她明明看到林鹿会回复网友的话,一口一个亲,一口一个欢迎宝贝来玩。 就是不理睬她,仿佛被隔绝在孤岛上。 忽视,是一种凌迟! 尤其是胡思思现在也被人扒,说她抄袭的。 把她的画和其他人的画,放在一起对比 。 就是没什么问题,也能对比出问题来。 连颜色一样都能说抄,是借鉴! 可让胡思思当众道歉,实在艰难,因为跟节目组签了合同,不能对节目不利的话。 可能会被要求赔偿。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工作事业都会受到影响。 认错,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代价让人胆寒。 尤其是成年人的认错。 最终,胡思思咬咬牙,在自己账号上发言说,“节目组有剧本的,我拿到的剧本就是说林鹿长得像宁娉婷。” “节目组要林鹿做宁娉婷替身,林鹿本人似乎不知道。” “我也是按照节目组剧本表演,但没想到节目组通告费给这么少。” 胡思思尽量淡化自己的作为,把错都推给了节目组。 胡思思发完了把头一蒙,做缩头乌龟了。 反正她道歉了。 胡思思的发言顿时引起了网友们关注。 以她的发言,再加上节目组和嘉宾们的表现,发现这真是霸凌。 节目组和嘉宾们不光在节目中霸凌一个普通的素人。 下了节目,还要霸凌她? 什么罪都往一个普通人身上推。 真是绝了? 【所以这档节目是捧宁娉婷?】 【做宁娉婷的替身,男嘉宾为了给她献上忠诚,节目和林鹿组队就各种消极怠工,这种剧本吗?】 【肯定是了,难怪柯向风跟疯狗似的,好不容易有献媚的机会。】 【这档节目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怎么还有戏啊,一个个轮流上才艺,给广大民众看?】 【做人替身也不是不行,就是钱太少了,精神费都不够赔偿的。】 【节目组说没剧本,是嘉宾们自由发挥?】 【宁娉婷那么漂亮,还得踩着一个普通人证明自己的美,这是多不自信啊?】 【男嘉宾们,一个比一个恶臭。】 宁娉婷再次被人骂了,继以前自由小猫言论之后,这一次更多人是骂她自恋。 既自恋又自卑,到节目里来享受追捧,还得踩着别人来显示优越。 胡思思一通自爆,再次将节目组和嘉宾们拉出来鞭尸 节目组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本来这个节目就面临裁撤,再来这么一出,直接死了,再无死灰复燃的机会了。 钱导演捂着心口,吃了救心丸,打电话质问胡思思,为什么要这么干? 是想踩着节目出名吗? 踩着节目出名。 胡思思只想说,上这个节目才倒霉好吧。 胡思思直接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节目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 她只想快点和这档节目切割了。 晦气,退退退! 她只是拿了节目组的剧本而已。 钱导演发狠道:“你等着被告吧。” 胡思思就知道会这样,抹了把脸,“随便你。” 最多就是把通告费还回去,再多就没有了。 所以,上节目上了个寂寞,钱和名气都没有。 一听胡思思的话,钱导演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一个个的,都要上天啊! 现在他落魄了,都踩他头上来。 以往都是恭恭敬敬地喊导演导演。 吃救心丸没用了,钱导演现在想进医院。 挂了电话,胡思思给林鹿发私信,“我道歉了,公开道歉了,你接受吗,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林鹿看到私信,字里行间带着疑惑回复道:“我说什么了,我让你做什么了?” 胡思思:…… 得了便宜还卖乖! 胡思思又说道:“我这样得罪了所有人。” 林鹿不走心地安慰道:“那祝你好运。” 大家同一期嘉宾,休戚与共,祸福共享。 都说了,只有把你们拉到和我同等位置,节目才更好看,才更有意思。 胡思思一口气哽在心口,更加后悔去参加什么恋综。 哪里知道,这一期的嘉宾都是神经病啊,每一个,都有隐藏款。 噼里啪啦连环炸。 胡思思还在懊悔,早知道就不公开说了。 手机响了,胡思思迟疑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疲惫又愤怒的声音,“胡思思,你为什么要在网上那么说?” 是宁娉婷。 胡思思一个激灵,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心。 “我,我,宁小姐……” 宁娉婷语气又气又急:“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骂她的人更多了,骂得刻薄难听。 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嫉妒还是发泄私愤呢。 她身上还背上了霸凌者的名头,甚至还可能被仇富的人扒底。 天知道,她根本就没想过霸凌林鹿。 “胡思思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有病就去看病啊!” 胡思思被骂得开还不了口,挂了电话,又有电话打过来,“胡小姐,你太过分了。” 声线柔和,但同样带着愤怒。 是季雅秋。 本来婆家就不满,现在被胡思思一闹,又吸引人注意了。 她可能真的要离婚。 霸凌普通人,多难听的话。 她没有霸凌林鹿,反倒是在节目中,被人挖出来结婚了。 胡思思:…… 她冥冥中,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她努力想要改变,结果现在真发生了。 努力改变命运也是命运的一环吗? 胡思思被责怪得火气上来了。 害怕变成了愤怒,她说道:“我说什么了,我就是照实了说,节目组本来就有剧本。” “我说林鹿和宁娉婷长得像,你和其他女嘉宾不也说了吗?” 节目组也是很会安排,让女嘉宾说这种话,不是让男嘉宾说。 她们说,男嘉宾做。 季雅秋听到胡思思还呛声,气极反笑,“胡小姐,你脑子没问题吗,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都在等这场风波过去,可胡思思还生怕烧得不够旺,加把柴。 第209章 万人迷恋综55 任何打电话过来责怪的,胡思思都破罐子破摔,对对,就是我说的,节目组就是有剧本。 啊,对对对,就是霸凌剧本。 哎,对对对,我是傻逼,行了吧。 摆烂之后,胡思思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反正就这样,爱咋咋的,往下一躺,格外安详。 他们这一期的嘉宾们,就是关在笼子里的斗兽,斗起来呗。 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胡思思才能感觉到,节目中林鹿的处境。 刁难,质问,以及居高临下的凝视和羞辱,内心幽微情绪不足为外人道也。 妈的,这些嘉宾都是神经病,艹! 胡思思被嘉宾们挨个问候了一遍,到最后,胡思思甚至能跟对方对骂。 凎你祖宗! 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来找我麻烦,去你的。 我只是个臭画画的,大不了就不画了,老子种花去。 跟嘉宾们大战了一回之后,胡思思又跟林鹿发消息。 “对不起,林鹿,真的对不起。” “当时听节目组安排,我心里还在庆幸,不是安排我跟宁娉婷长得像。” “你跟宁娉婷长得不像,一点都不像。” 林鹿眼睛看着胡思思的消息,不回复,不原谅,不来往。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那就让你们感受一遍,就有感同身受了。 终于能安安心心搞主任的屁*股,不是,搞主任屁*股下面的椅子。 一场场风波之后,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林鹿账号的粉丝更多了。 每一次浪潮,都是林鹿收获的时候。 还有人安慰林鹿,说林鹿幸好心理强大,不然还不知道会是怎样。 真的不知道吗? 在街上被陌生人骂了句,很长时间都会辗转反侧呢,难以释怀。 心里不强大的,那就是活该咯。 安慰幸存者,不是安慰幸好你运气好。 终其一生,真正关心爱护自己的人,很少很少。 而人,只看结果。 林鹿看着这些安慰言论,都是略过的。 李梦看着林鹿账号的粉丝数量,又看看林鹿,挠挠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怜蛋,不知不觉,这么多粉丝? 林鹿只是笑笑没说话。 粉丝哪里来的,踩着世界冠军,踩着影帝,踩着网红,踩着所有人热度来的。 银沙湾的热度在网络上很高。 总有好奇心强的人来旅游,见识下大海。 林鹿和同事们都非常忙,要管理的事情很多,旅店价格,饮食卫生,以及安排节目。 旅游的人一多,就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都要退休的主任,都不得不忙起来,跟其他部门沟通,确保交通顺畅和游客的人身安全。 这么一忙,主任突然觉得身强体壮,自己说不定能升一升。 于是也提起精神来干,哪怕不能升,以后退休了,说起自己的工作履历也是面上有光。 一个旅游旺季下来,所有人都瘦了,被海风和太阳摧残得黢黑黢黑的。 同事们彼此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主任说道:“等游客数量统计出来了,市里面说会给奖金哦!” “咳,我帮忙申请的,我说大家很忙,努力工作,都没有休息时间。” 主任挺胸抬头,一副老干部云淡风轻的姿态。。 “哇,主任真好啊!” “主任,你太好了!” “哇哦,有奖金拿啊!” “主任,爱你哦!” “……” 金钱的诱惑下,层出不穷的夸奖,真诚无比,让主任背挺直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以往这些孩子,哪里知道他的好,现在知道了吧。 都要退休了,还被人如此尊重,嗯,舒坦。 他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辈子。 他应得的! “林鹿,来我办公室。”主任对林鹿说道。 “好。”林鹿应了一声,跟着主任进了办公室。 主任坐下来,让林鹿也坐下。 他开口道:“这些日子辛苦了,市里面让我们做个报告,你好好做。” 林鹿点头,“好的,就是报告主题是倾向哪方面,主任,我工作经历浅,很多不懂。” “新时代网络推动旅游业转型升级,提升游客体验,把咱们这次成功的经验写下来。”林主任说道。 林鹿恍然大悟,“那主任我试试。” 主任嘱咐道:“好好写哦!” 林鹿:“知道了。”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林鹿一边整理书写报告,一边上网看最新的网络事件。 毕竟要追网络新潮。 倒是新一年的游戏比赛又开始了,这次柯向风依旧参加。 他一头张扬的红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柔顺自然的黑发。 整体形象看起来稳重了很多。 林鹿眯着眼睛打量着屏幕里的柯向风,镜头也是落在他的身上。 柯向风的手背在身后,肩膀有些僵硬。 看到他这个动作,林鹿就轻笑,背手姿势隐藏紧张的手部动作,代表防御与自我克制。 或许是,曾经割过腕,不想让观众注意他的手。 但,已经露怯了。 尤其是配上他略带严肃的表情。 以前的柯向风不是这样的。 要不说,挫折最能锻炼人呢。 林鹿一边写报告,一边注意比赛,柯向风连游戏风格都有些变了。 柯向风是出了名的敢操作,但变得沉稳了起来。 打游戏的过程中,镜头给到柯向风的时候,他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头发。 这是多大的压力啊! 第一场输了,不过柯向风没发火,而是擦了把汗。 嗯,学会了谦卑呢。 但直播弹幕里都很失望,都在说柯向风不行了,操作拉胯。 啧,被人用审视的眼神注视如何呢。 林鹿比较关注柯向风,是因为,剧情里,柯向风对原主的态度是最最最外放的。 直白地羞辱,直白地让人尴尬下不来台。 年纪最小,但世界冠军光环格外耀眼,态度恶劣,也能被说是真性情。 柯向风打头阵,后面坐着其他嘉宾,看着一个慌乱茫然的人,可怜无措的表演。 除了胡思思道过歉,其他人,没有道歉的,甚至是假模假样的都没有。 道歉不道歉不重要,看到你们难受就行。 亲爱的男嘉宾们,我想这辈子,我都是你们心里印象最深刻,最难以忘怀的女嘉宾。 想起来就咬牙切齿,抓心挠肝,心脏砰砰直跳,脸色通红,陷入真爱。 第210章 万人迷恋综56 柯向风艰难赢了比赛,不过只是刚开始的选拔赛。 林鹿看着柯向风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右手下意识抓了一下左手手腕。 显然,割腕对柯向风有影响。 柯向风当时割腕,可能是出于一种自毁心理。 你们骂我,你们攻击我,我就去死。 以自己的死来报复别人。 幻想别人的后悔愧疚,是最最没用的事。 骂过了,不会在意的。 就像剧情里,柯向风对原主的辱骂和攻击,过后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一天天的,跟在宁娉婷身后,姐姐,姐姐地叫! 到了后台,柯向风转着手腕,对教练说道:“手有些僵。” 教练只是说道:“回去用热帕子敷敷,我说今年你别参加,你非要参加。” 柯向风一副非要证明自己的样子,让教练心里很不安。 教练说道:“咱们就是来瞧瞧今年的情况,输了就输了。” 柯向风看着手腕上的疤痕,没说话。 游戏是他的使命,可现在,他竟然感觉难以承担,艰难无比。 像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行走在寒风呼啸的冬夜,沉重又冰冷。 可心里又不甘心,他要用实力证明自己,然后让骂他的人,看到自己的实力。 可现实很残酷,柯向风走到比赛中程,就难以为继了。 随着一场一场的比赛,柯向风心里负担越来越大,而且,手腕隐隐作痛,连带着手指僵硬,反应就慢下去了。 明明脑子反应过来了,但手却慢半拍。 连带操作的游戏角色都变得笨重似的。 当俱乐部说柯向风会退出今年的比赛,顿时引来嘘声一片。 【就是打得稀烂,还主动退出,替自己挽尊呢。】 【柯向风不行了,那操作,那是让我上都行。】 【真没用啊,我还真以为能打我脸呢,结果你真不行啊!】 【柯向风不是以前的柯向风了,散了吧散了吧。】 【柯向风啊,你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啊!】 替代柯向风的位置是俱乐部其他选手,比柯向风年轻,只有十八岁。 显然,俱乐部的意图很明显,想要再次复制一个柯向风。 现在柯向风二十一岁,还能再参加几年的比赛。 但中道崩殂。 前面太顺了,现在落到这个地步。 本来前面五个冠军的光环,足以让柯向风有个好的未来,可现在,落得一个被嘲的地步。 不过,只要柯向风不再追求掌声欢呼,不再追求自我价值实现,超越自我的精神需求,足够他过得好。 毕竟挣了不少钱。 “林鹿,有人在门卫口等你呢。”李梦对林鹿挤眉弄眼,怪模怪样的。 林鹿问道:“谁啊?” 李梦却是笑着说道:“你去门口看看呗。” 林鹿有些疑惑,出了办公室去门卫。 然后看到柯向风站在门口。 柯向风似察觉到林鹿目光,转头看向林鹿。 他黑沉沉的眼神,看到林鹿的时候,亮了亮。 嘴唇张了张,看口型,似乎在喊‘林鹿’。 林鹿的脸顿时皱巴了起来。 咦惹,精神孱弱的小鬼,来找精神拐杖了! 林鹿转身就回办公室了,再看第二眼,都是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有时候遇到问题,不一定是问题,直接绕开就行。 人生路上,遇到狗*屎绕开,而不是跟狗*屎玩,跟狗*屎纠缠,试图解决解决狗*屎的问题,只会被沾上狗*屎。 人生终极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轻松。 不是为了让自己难受。 赶紧划走,不然命运大数据觉得我喜欢这种,库库给我推送。 看到林鹿转身走了,柯向风隔着拦车栅栏喊道:“林鹿,林鹿……” 听到声音的林鹿,跑得更快了,转眼就不见踪影。 柯向风想往里面冲,但被门卫拦住了,“哎,不能进不能进,人家姑娘不想见你。” 回到办公室,李梦笑呵呵问道:“看到人了?” 林鹿翻了个白眼,满脸晦气。 不去找他姐姐宁娉婷,找她干什么? 该不会真把他给虐出忠诚? 还是来报仇的? 不管是来做什么的,林鹿都不会跟他接触。 林鹿就住在宿舍里,根本不出去,想买什么东西,全靠外卖或者请李梦带。 柯向风白天就在外面等,晚上住民宿酒店。 李梦走进办公室里,把早餐递给林鹿,“他都等几天了,你不出去看看?” 林鹿咬着包子,“不去,他爱等就等。” “再说了,他在这不得吃喝拉撒睡啊,是给咱们银沙湾创收呢。” 李梦说道:“我就是好奇他来干嘛?” 林鹿:“反正不是好事。” 一,要么真是良心发现了,来道歉让自己内心得到安宁。 二,要么是来了质问报仇的。 三,更恶心的,以补偿道歉来吸能量。 谁要跟这种小鬼扯上关系啊! 李梦忍不住说道:“说不定,真喜欢上你。” 林鹿:“噫,算了吧。” 跟柯向风在一起,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林鹿只是说道:“不轻易找外面的人,像我们这样事业单位的女员工,信誉良好。” “轻易结婚,然后丈夫背债,我们还债。” 单身男人不值钱,但结了婚就能多贷款几十万。 妻子是已婚男人的抵押物。 自古都是卖儿卖女卖妻。 李梦点头,“我妈也是这么说,说如果你想得到彩礼钱,就会把男人这种滞销品捎带给你。” “还是自己挣钱吧。” 林鹿从窗户看了看门口的柯向风,他静静站在那边,像个木头。 林鹿问系统:“他身上有危险物品吗?” 系统:“没有。” 该不会宁娉婷不理睬他,然后蹲这里来了。 非得给自己找个姐姐? 林鹿对着门口的柯向风拍了张照,然后给俱乐部官方账号发私信,“请管好你家的选手,骚扰我,给我造成了严重不便,不然我会报警。” 顺带将照片附上。 她没有公开发消息,是因为不想跟柯向风扯上关系。 如果柯向风非要执着的话。 林鹿看向大海的方向,其实,也不是不行。 就是要费点功夫。 不到万不得已,林鹿不愿意这么做。 银沙湾出事了,损害的是她的前程和利益。 林鹿站在窗前,看到柯向风接了电话,他频频往里张望,挂了电话,迟疑着,还是走了。 第211章 万人迷恋综57 “系统,柯向风走了吗?”林鹿问道。 系统:“走了。” 林鹿:“怎么来的?” 系统:“开车来的。” 自驾游啊?! 林鹿想到柯向风的红色跑车。 她眼眸下垂,随即拿起手机,把柯向风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开始编辑信息。 “柯先生,你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节目结束了,你还来找我,让人困惑,柯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因为节目里的不愉快,我不想和节目嘉宾有所接触,请柯先生理解,最后祝柯先生生活愉快。” 一堆废话文学,一大坨文字。 林鹿计算着时间,将信息发送过去,随即不管了,开始工作。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之一柯向风……” 林鹿:“死了?” 系统:“并未,目前昏迷状态,驾驶车辆时,在一个拐弯处,没及时拐弯,撞在路桩上,车头凹陷。” 林鹿挑了挑眉。 只是随手丢个石块,可能有用,但没用也无妨。 几天没见到的人,发消息来了,看不看? 看了消息,回不回? 来银沙湾有一段路程,拐弯比较多。 林鹿上网,就看到有热搜,柯向风出车祸,还有从救护车上推下来的照片。 柯向风,你运气不太好呢! 世界冠军光环消逝,让你的运气似乎都变得不好了呢。 或许你,你的娉婷姐姐不要你了,那些赋予你的光环,都消失了呢。 回归了普通。 可能是跑车的安全技术和设计,柯向风只是昏迷了,没死。 李梦看到热搜,很是惊讶,转头对林鹿说道:“他出车祸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人生会发生什么。” 林鹿也是一脸感叹,“可不是呢。” 至此,十个嘉宾全部倒霉遭殃。 唯一比较神秘的贺凛舟,因为涉嫌行贿,处以罚款,而且还得坐牢一年。 只是涉嫌了,可却要坐牢,林鹿猜测,贺凛舟,或许在另一个权力系统中,成为了人祭。 林鹿伸懒腰,接下来的日子有得忙,要跟着主任去市里开会。 她跟在主任身后,主任看到人就介绍:“她粉丝很多呢,带货银沙湾特产,卖得都特别好。” 有些干部听到介绍,很心动,开着玩笑问林鹿,来不来他们这里工作。 招揽的,一般都是旅游啊,种植大县的干部。 帮忙宣传。 林鹿没有开口,只等主任说话。 主任一听有人要挖人,立刻就帮林鹿拒绝了。 “在银沙湾好好的,干嘛去你们那里吃土啊!” “她就喜欢银沙湾。” 即便如此,开会结束之后,林鹿还是和不少的人交换联系方式。 主任可不想林鹿走,至少在他退休之前,不能走。 车上,他对林鹿说道:“咱们银沙湾就是温馨的大家庭,我是你的后盾。” 这算是给林鹿开了一些权限。 林鹿笑着说道:“是呢,我也舍不离开银沙湾。” 接下来林鹿一直待在银沙湾,在这里深耕。 以至于,如果有什么事情,网友们都会先来林鹿的账号询问。 以个人的名义和银沙湾划上了等号号。 主任没退休,升到了市里面,官不算大,但好歹是市政府。 林鹿成功接替了主任的位置。 而主任似乎也把林鹿当成战略合作伙伴,政治资源。 在推荐林鹿之前,还听了一番林鹿表忠心的话。 林鹿双手捧着,把主任捧走了,然后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她摸着椅子把手,然后手触摸书桌,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万里长征第一步。 以后慢慢走,慢慢爬,一步步地,踩稳每一步。 不追求立刻巅峰,但每一步都是人生经历。 对于林鹿来说,无论人生是什么样的,但都比在病床上等死好。 她原本的人生下限太低太低了,任何的情况,都是往上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鹿坐直了身体,“进。” “林主任。”李梦走进来,朝林鹿喊道,两人一对视,看到对方严肃的样子,都紧紧抿着嘴唇,最终绷不住笑了出来。 李梦咳嗽声说道:“为了恭喜你升职,大家准备聚一聚,想来问问你,有什么计划?” 林鹿想了想说道:“不好聚餐的。” 这才刚上任。 李梦忍不住问道:“真不去吗?” 虽说是规定,但拉近关系这种事情,还真就只有在饭桌上达成。 林鹿想了想说道:“今天整个部门都去去海边吧,我记得那边有烧烤。” “这新开在海边的摊子,关系到游客的体验。” “回来之后,咱们做个报告。” 李梦:“行。” 傍晚时分,太阳落山,最后一点橘黄洒向人间。 林鹿和同事们走在海边小镇,来到了靠近沙滩的露天餐厅。 坐在这里能看到沙滩和被落日映照得黄灿灿的大海。 “真美啊!”李梦和林鹿站在栏杆,看着大海。 虽然这个地方总看,但还是觉得,很美,阴晴圆缺各不同。 林鹿赞同,“确实美。” 菜品上来了,同事们举着啤酒杯,里面装着啤酒。 “干杯!!!” 啤酒杯里黄*色酒水晃荡,碰撞激荡了出来。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拉着椅子,坐在楼上,看着黑暗的大海。 天上月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海风吹拂,海浪一声声,有规律地拍打着沙滩。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听到这海浪声音,内心都安静下来,被广袤的海水所充盈。 吃饱喝足了,再听着这样的海浪,睡意涌上来。 “林主任,我觉得,可以在这边搞个高档点的酒店。”李梦对林鹿。 林鹿靠在椅子上,只是说道:“慢慢来,总会有的。” 如果有足够的旅客,不光给当地创收,更让本地的人有工作。 “林鹿,你是林鹿吧。”离开餐厅的时候,有游客看到林鹿,立马过来要跟她合照。 林鹿立刻跟游客合照,并说道:“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做得不好的,你可以跟我们提。” “让你们玩得愉快是我们的使命。” 当即,还真有旅客提出问题,说酒店的被子看着铺得一点褶皱都没有。 但睡起来潮漉漉,问酒店,说靠近海边,就是这么潮。 林鹿一听就明白了,正常换洗被子都有褶痕,但为了好看,会喷点水把印子给抚平。 林鹿问了旅客酒店名字。 第212章 万人迷恋综58 第二天林鹿就把酒店老板叫过来,询问他情况。 “李主任给你争取了极大的税收减免,就是希望你们服务好顾客。” “银沙湾好不容易有点名气了,不要拔苗助长。” “让员工多干活,就多给点钱,不要图方便乱搞。” 老板闻言,看着林鹿,一副哭唧唧的样子,生意难做,利润很少巴拉巴拉的。 哪里知道下面员工那么糊弄的。 林鹿手肘撑在桌上,下巴垫在交叉的双手上,静静地看着老板哭穷。 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擦了擦汗,闭上了嘴巴。 林鹿只是说道:“我记得李主任特别看好你,你做成这样,李主任该多失望。” “要不,我现在打电话,你跟李主任说。” “你们旅店员工工资太低了,不要说利润少,就给员工少开工资。” “要不,我们来算一算,你到底多少利润。” 老板忙说道:“知道了,会整改好。” 林鹿闻言,又露出了笑容,“我并不是想责备你,但站在这里,这里所有人都跟银沙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吧。” “银沙湾好了,你挣钱了,本地人有工作,能养家糊口。” “所有人都会感谢你,你给了饭碗,游客,员工,都会记得你的好。” “这边的税收减免,我会想办法再帮你申请。” “服务人员太忙会赶客,如果不想让他们赶客,那就要给其他补偿。” 使点坏,让你损失钱,特别容易。 吃草挤奶,总不能把草也给省了吧。 老板点头,林鹿看着他,“如果多给员工开点工资,让你难以负担的话,我们这边能帮你摆脱这种困境,让其他人接手。” 老板闻言,保证回去就整改,也给员工加工资。 老板走了之后,林鹿打开抽屉拿出口罩,准备出去转悠,算是个低低低配版的微服出巡吧。 走在街道上,吹拂着海风,林鹿有种走在自己小王国的感觉。 在这里,她有什么想法,努努力都能实现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有一个想法,转头就可以实现,这就是权力。 这是一种需要控制又让人上头的感觉。 林鹿观察着周围,突然想起什么,问系统:“柯向风人如何了?” 系统:“醒了。” 林鹿啧了声,运气真好! 系统补充道:“不过有车祸后遗症,他已经决定退圈了。” 林鹿闻言,勾了勾嘴角,这一手好牌,硬生生让柯向风打得稀烂啊! 年少只道是寻常,再回头看,才知道命运给了多大的馈赠。 林鹿叹息了一声,“他的娉婷姐姐看到他那样,该多心疼啊?!” 系统:“并无,宁娉婷从未去看过他。” 林鹿:…… 系统就爱较真,不懂人类嘴里的弯弯绕绕。 林鹿转移话题,“那宁娉婷在忙什么呢?” 系统卡顿了一下,一时不好回答。 林鹿顿时好奇:“怎么了?” 系统只是说道:“宁娉婷好奇怪,跟家里人吵架,说家里人不爱她。” “然后家里人要把她送神经病医院,她家人也挺奇怪的。” 林鹿:…… “系统,其实你该多去神经病医院看看,男性患者大多想挣大钱做大事,功成名就,女性患者更多是对亲密关系和情感联结深切渴望,找到真爱,得到偏爱。” 这是男女两套不同的社会标准。 一个教狩猎,没有狩猎到食物,就会引发强烈的恐惧。 一个教打理皮毛,让自己更加好看漂亮,如果得不到肯定的喜欢,太缺爱了,也会陷入迷茫恐惧中 。 系统:“是这样吗,那系统需要更新一些新内容。” “为什么人类总喜欢在无常变幻的世界里追求永恒不变呢?” “连自己的情绪都变幻无常。” 林鹿揉了揉眉心:“因为需要锚点和支点啊,才能在无常变幻的世界里有安全感。” 系统:“那我神经病院看看。” 林鹿:“去吧,去吧。” 等林鹿回到办公室,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我去精神病医院看了。” 林鹿:“看到什么了?” 系统:“人真是被绳子拴住长大的小象,你们的情绪和观念,真是太太奇怪了。” 林鹿:…… 你个连话里有话都听不懂的系统,就不要研究人类。 在所有人一起努力下,银沙湾这个旅游景点,名气上去了,至少想看海,大家第一反应就是银沙湾,接着又申请A级景区。 而林鹿并没有往上升,而是做了县委书记,更好打造银沙湾。 就像是在打造一个王国。 林鹿的名字,和银沙湾捆绑在一起。 “叮,任务完成,请宿主注意,即将离开世界。”系统声音响起。 紧接着,林鹿眩晕了一下,回到系统空间。 林鹿往床上一扑,抬起自己不太清晰带着毛边的手指。 就感觉是像素不太好。 也不知道这种模糊画质要持续多久。 先定一个小目标,让自己变成清晰画质。 “恭喜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120,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15点,属性15点。” “购买一个虚拟账号2点积分,幸一次性幸运道具3点积分,扣除五点积分。”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325+115 功德:15+10 灵魂:3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属性点居然有15点,让林鹿很惊讶,毕竟做病娇男主的女朋友,也都才十点。 难道是因为恋综对付的人比较多? 林鹿询问系统。 系统回答道:“属性点的多少,是由原主贡献,有的多,有的少,拿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林鹿又问道:“那系统你牵桥搭线,有中间费吗?” 系统有问必答:“拿,作为系统基本运行和穿越时空能量。” 林鹿随意道:“那到底有多少世界呢?” “恒河沙数。” 林鹿:“那可真的多啊!” 林鹿隐约有些知道,她的穿越之旅应该不会很早就结束。 林鹿说道:“属性点全点灵魂吧,all in。” 系统:“好。” 林鹿:“加了吗?” 系统:“加了。” 林鹿:……哎,滴水入海,没感觉! 第213章 重生年代1 林鹿仔细观察自己的灵魂,没什么变化,还是毛边,模糊像素点。 林鹿问系统:“是不是因为我灵魂弱,所以身体不好?” 系统:“不,傻子也可能身强体壮,力气很大,没有直接关系。” 林鹿:…… 她不太爱跟系统说话。 系统问道:“宿主,功德要兑换积分吗?” 林鹿:“不兑换,放着。” 金光闪闪的,像储存黄金一样,看着就喜欢。 虽然现在少,没看到金光。 林鹿躺在床上,询问道:“系统,把商城打开,我逛逛。” 系统:“不开启商城哦!” 林鹿:“那我购买的东西哪里来的?” 系统:“是临时生成的,请宿主努力,不要依靠外物。” 林鹿:…… “人类生产各种工具,就是为了让生活更好,没苦硬吃是大忌。” 系统直接说道:“若是如此,不必找你,将这些东西给原主就好。” 林鹿咂咂嘴,“你看你,又急。” 系统:“我没急。” “你急了。” “好的,宿主,我急了。” “确实,你急了。” 调戏了一下系统,林鹿还是问道:“所以,除了你,就什么都没有?” 系统:“宿主,你有我啊!” 林鹿:emmm…… “走,走,去世界。”林鹿说道,调戏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意思。 与人斗才其乐无穷。 系统:“好的。” “都加了十五点属性,为什么穿越还这么不舒服?”林鹿声音有点怨念。 系统:“抱歉宿主,你灵魂太弱了。” 林鹿进入了一具身躯中,耳边是嗡嗡嗡的声音,紧接着有清晰的声音传入耳边。 “彩礼三百块,少了不行。” “我家闺女,一去你家就得伺候三个孩子,黄花大闺女,给人做后妈去。” 这道声音尖锐,盛气凌人。 “三百块太多了。”一道男声,沉稳有力。 林鹿睁开眼睛,看着土坯房,脚下也是坑洼不平的地面。 不是水泥,是原生态的泥,可能经常踩,显得还有些油亮呢! 林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还是感觉冷,尤其是脚,冻得跟刀割一样。 得,缺衣少食,物资匮乏的年代。 她看着屋里的人,一个瘦削的女人,一个沉默吸收旱烟的男人。 还有个挺高,头发浓密长相挺帅的男人,但皮肤显得有些黝黑。 刚才说三百块多的人就是他。 “秀芹啊,你这张嘴就是三百块,村里谁家能一下拿出三百块?” “拿不出来,你家小翠就不嫁人了,一辈子在娘家?”男方旁边一个婶子说道。 看起来像媒婆。 孙秀芹直接说道:“反正少了三百块不行。” 林鹿垂下眼眸,睁开眼就是相亲画面。 她飞快接收了剧情。 来的男人叫荣元良,是男主角。 可原主不是女主,真正的女主另有其人,乔梅雪。 乔梅雪是重生者,前世不喜欢丈夫荣元良,非闹着离婚,和更加俊俏的知青去城里。 结果被骗了,日子过得凄惨。 国家政策开放了,荣元良反而凭借时代浪潮,成了有钱人,成了首富。 女主重生回来,就是弥补丈夫和孩子。 原主嘛,是上一世荣元良后娶的。 看到这,林鹿放心了,这婚是结不成的。 女主会回来,而且和男主重修旧好。 乔梅雪一重生,马不停蹄就回来了。 林鹿一边想,一边轻轻跺脚,冷啊! 三九四九冻死老狗,这天气是真扛不住。 要是掉水里,绝对活不了。 嗯,原主就是掉水塘里死了。 林鹿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荣元良看着角落里,仿佛局外人的林鹿,他微微皱眉。 因为乔梅雪的缘故,他实在有些怕了漂亮娇气的妻子。 说他不懂浪漫,不懂女人的心。 乔梅雪为了离婚,闹得不可开交,让人精疲力尽,他更想找一个能过日子的。 林家的小翠是出了名的能干肯干。 可这么高的彩礼钱,荣元良拿不出来。 但三个孩子没有个女人照顾,身上衣服糊得发黑发亮,小女儿更是连头发都扎不好。 情况就这么僵持下来。 媒婆见荣元良频频朝林鹿张望,于是问林鹿:“小翠啊,你怎么想的啊,想不想跟荣大哥结婚啊!” 林·小翠·鹿:“我,我不知道啊!” 别问我,我老实巴交的,我能知道什么啊?! 这也太老实了! 荣元良忍不住心想,但却是最适合他的。 地里有活要干,三个孩子又还小,家里需要女人照顾。 至于长辈帮忙,荣元良的父母也是生了好几个孩子,他也不是父母疼爱的孩子,自然不会多搭把手。 孙秀芹叉腰道:“问孩子干什么,没有我们的允许,她不能结婚。” “要么三百块彩礼,要么拉到。” 林鹿听到,这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大米差不多一毛四一斤,便宜的玉米面一毛钱一斤。 肥皂三毛多一块。 荣元良还在迟疑,好一会才对孙秀芹说道:“婶,要不我先给五十,等以后慢慢给。” “我确实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立字据。” 林鹿闻言,眸子扫了一眼荣元良,以后我们俩一起给娘家还债? 真给了三百块,到了荣元良家,吃糠咽菜还要照顾三个孩子。 孙秀芹已经叉腰骂起来了,“你想得美,等真让你们结婚了,剩下的钱你给不给。” “我黄花闺女嫁给你,让你们离婚,我闺女就成二手的,以后还能再找好人家啊,嫁人也嫁不到好人家了。” 话很糙,但就是这么道理。 不是孙秀芹多么爱闺女,而是要确保自己的利益,落袋为安。 这话还真让荣元良哽住了。 一时间心里纠结,三百块确实多,如果花出去了,那么家里情况就有些难。 可不给,三个孩子…… 荣元良的情况,稍微疼爱闺女的人家,都不愿意嫁过去。 三个孩子啊。 养出来了,如果孩子亲妈回来了,孩子只认亲妈不认后妈。 后妈难做! 自己生的,打了就打了,也不记仇。 没有血缘关系,人家记仇。 况且还是三个孩子。 多子多福,但当问题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第214章 重生年代2 荣元良抹了把脸,似乎有点没招了,最后说道:“婶子,我回去凑凑钱。” 说着就要走了。 林鹿心想,借钱娶媳妇,以后还得一起还债,还有三个孩子,光是想想就两眼一黑的程度。 一个女人,被两头吃,吃干抹净。 “等等。”林鹿突然开口,声线并不好听,沉闷沙哑。 一直不开口的当事人,突然开口了,大家都看向了她。 林鹿看着荣元良,表情怯弱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孩子的妈妈回来了呢?” “梅雪姐那么漂亮,你会重新和好吗?” 荣元良看着林鹿说道:“我跟她离婚了,不会和好。” 看到林鹿主动搭话,荣元良反而心里有底。 就像买东西,只有想买的人才会讨价还价挑毛病。 “可她到底是孩子母亲,孩子对她有养老送终的责任。”林鹿接着说道。 “若她过得不好,回头找孩子,那怎么办呢?” 孙秀芹看沉默寡言的女儿,能问这些话,表情有些欣慰。 她在一旁说道:“就是就是,辛苦养大了,不认后妈认亲妈,我女儿不就白养了吗?” “孩子是那么好养的啊?” 孙秀芹自己养闺女,给口吃的就行,但不妨碍她说孩子不好养。 荣元良说道:“我不会再和乔梅雪有瓜葛。” 林鹿又问道:“要是她真回来了,孩子只肯要亲妈,你会选择妥协吗?” 这个问题让荣元良皱眉,“她不会回来。” 那么决绝走了,不会回来的。 要点脸,都不会回来。 林鹿还是问道:“我是说如果,这种事情有可能会发生。” “我们谈谈,先说好了,真遇到事情,也不会手忙脚乱。” “我们结婚了,你该怎么平衡孩子对亲妈的渴望呢?” 她小声嘀咕着,“到时候,你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办呢?” “小翠,我不会和她来往,况且她不会回来。”荣元良看着林鹿说道。 林鹿只是说道:“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万一,你让我在家里干活,然后和梅雪在一起。”林鹿直接说道。 一旁的孙秀芹连忙点头赞同,刚恢复了高考,就有多少抛妻弃子的事情发生。 那些知青以为回不去了,就想着在农村安家。 结果哪曾想政策一下又变了。 荣元良的前妻不也是跟着知青走了吗? “是啊,我女儿做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你喜欢漂亮的,就跟乔梅雪在一块。” 看着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好像事情就发生了一样,荣元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婶子,我不是那种人,当初闹成那样,村里人都知道,我怎么可能还会和乔梅雪在一块呢。” 他信誓旦旦说道。 林鹿嘴角歪了歪,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埋颗小钉子,让你们的感情路没那么舒坦。 林鹿一副思索的样子,又问道:“如果乔梅雪回来了,以孩子生母的名义,时时来家里探望孩子,说想孩子,你怎么办?” “总不能不让孩子不见亲妈吧?” 荣元良眉头皱得更紧了,也在思索,觉得小翠看着沉默寡言的,但问的问题实在刁钻难回答。 过了会,荣元良说道:“生恩没有养恩大,我不会让孩子跟她过多接触。” 林鹿垂眸,随即抬眼看着荣元良,模棱两可说道:“那就让人放心了。” 这话在荣元良听来,就是林鹿同意了,他心里稍微松口气,对孙秀芹说道:“婶子,过两天我就把钱送过来。” 孙秀芹连忙哎了声,瘦削面庞上满是笑容。 不管钱是怎么来的,只要钱到手里就行了。 “爸爸,爸爸……” 就在这时,一连串孩子的呼唤声,带着稚气。 林鹿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冻僵了一般。 甚至连心脏都跳快了几分,咚咚咚的,耳膜和胸腔震荡起来。 脑子里就开始走马观花了。 “你是我爸买回来的。” “买了你都没东西吃了?” “我爸挣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没帮我爸挣钱。” 这些话自动就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了。 林鹿静静听着脑海中的话,由一开始的稚嫩,到少年时期的嘶哑,再到成熟时之后的低沉。 伴随着的,是一个女子榨干骨血的过程。 林鹿看着三个孩子走进院子,最大的只有六岁,小的是一对龙凤胎,只有三岁左右。 寒冬腊月的,鼻涕凝固在脸上,脏兮兮黑黢黢的,衣服裤子有些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林鹿见状,立刻把双手拢进袖子里农民揣。 这种天气,在冰水里给人洗衣服,光是想想,林鹿觉得手指头骨头芯子都疼。 而原主做了十多年。 林鹿自问做不到。 要说男女主不相爱吧,但孩子生了三个,相爱吧,但两人做恨。 也可能是这个年代的计生用具不太行,一个用了之后,洗洗晾干了还能接着用。 “爸爸,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大的荣思兴冲冲对父亲说道。 他满脸喜悦,咧着嘴笑着,牙齿发黄。 他一边说,还一边警惕地看着林鹿。 爸爸出发前,说要给他们找个妈妈,照顾他们。 但现在,他们妈妈回来了。 大的荣思对母亲的印象最深,妈妈提着东西回到家的时候,他幸福无比。 妈妈回来了,他们有妈妈了。 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生怕爸爸找另一个妈,赶紧跑来了。 还把弟弟妹妹一起带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屋里所有人都静了静,面面相觑。 那个和知青回城的乔梅雪回来了? 荣元良神色呆滞了一瞬,随即皱眉问大儿子:“真的吗,你妈真的回来了?” 荣思连忙点头,“真的,爸,妈妈回来,就在家里,你问弟弟妹妹。” 两个小的连连点头,都是一脸高兴。 三个小不点把荣元良往外拉,“爸,我们回家,回家就能看到妈妈。” 这事闹得…… 本来以为能拿到三百块彩礼的孙秀芹傻眼了。 媒婆却是松口气,这个媒做得难受啊! 就是当初乔梅雪以死相逼离婚,现在回来了,该不是知青不要她了吧,灰溜溜回来了。 荣元良听到这个消息,神色很淡漠。 第215章 重生年代3 荣元良对乔梅雪已经死心了。 当初闹离婚的时候,耗尽了荣元良心力。 各种妥协和挽留,可乔梅雪跟失心疯了一样,非要离开,闹得外人看笑话。 他们已经离婚了。 荣元良下意识看了角落里,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林鹿。 或许乔梅雪比小翠漂亮,可荣元良不想再来一次,太累了。 可面对孩子殷切期盼的眼神,荣元良心里烦躁。 走了就别回来,现在回来干什么? 这边刚刚谈得差不多了,乔梅雪突然冒出来。 她到底是什么冤孽! 非闹得人痛苦不堪! 孙秀芹怕三百块没来了,张口就是对荣元良说道:“乔梅雪那个破鞋,她回来,你就收?” “坏人,不准你说我妈妈。” 老大荣思举着小拳头,跟炮弹一般朝孙秀芹冲过去。 小孩子其实能听明白好赖话。 “荣思!”荣元良一把捞住大儿子,脸色严肃训斥道,“谁让你这么没礼貌?” “爸爸,是她说妈妈的坏话。”荣思被父亲责备,眼里冒着泪花。 “这是长辈,以后就是你们外婆了,对长辈要尊敬。”荣元良对三个孩子说道。 本来被冲过来孩子吓一跳的孙秀芹,顿时挺直了腰板。 在孩子眼里,这个刻薄的老巫婆成了他们外婆,顿时哇的一声就嚎出来了。 “不要,我不要她做外婆。”最小的荣甜甜哭得直打嗝。 “我们有外婆,有妈妈,不要别人做外婆。”老大荣思和老二荣清,都非常排斥。 “爸爸,妈妈回来了,爸爸你回家看看吧。” 哭声此起彼伏,哇哇的,跟水田里的青蛙似的,引来不少人注视。 周围邻居都挨得近,听见动静,可不得过来瞧瞧吗? 荣元良看着哭闹的孩子,脸色铁青,他是上门来求亲的,孩子这么闹,简直难看得罪人。 “不准哭了,不管你妈回没回来,我都要跟其他人结婚。” 荣元良已经被架着了,前头跟人保证了,后头乔梅雪就回来了。 专门给人找不痛快来的! 听闻这话,三个孩子都呆愣住了,哭得更凶了。 林鹿出声道:“荣大哥,你和孩子回家看看,孩子想要亲妈很正常。” 刚走到篱笆围栏的院墙外面的乔梅雪听到这一声荣大哥,心里莫名惊慌。 难道他们已经谈好了? 林小翠还是会嫁给荣元良吗? “元良。”乔梅雪走进院子,对皮肤黝黑,身形挺拔的荣元良喊道。 再次看到年轻的荣元良,乔梅雪恍如隔世。 她前世真是瞎了眼,会觉得小白脸有魅力。 荣元良这样的,踏实有责任心,而且长得也好看。 皮肤黑是因为下地干活,除了不会说几句酸溜溜的话,其他都是完美。 而且能赚钱,说明荣元良的脑子也好。 乔梅雪越想越懊恼! 她一声娇滴滴的元良,让在场的人都麻了一下。 孙秀芹看着穿着花棉袄的乔梅雪,梳着两条油亮粗壮的辫子,鹅蛋脸,皮肤白皙。 在这个大多数人营养不良的时代,乔梅雪真的好看。 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个子矮,脸色灰扑扑的,完全没有女儿家的美丽娇俏。 这怎么比,怎么比? 其他围观看热闹的人,看到乔梅雪就跟看到什么稀奇物种一样。 在这个处于承上启下的时代,先进的思想和落后的思维并存。 既开启了妇女可以自由离婚,但还是觉得离婚丢人,忍耐着。 在目前比较封闭的环境中,特别讲究个人信誉,有什么事情都是家丑不可外扬。 但乔梅雪和荣元良离婚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特别热闹。 “妈妈,妈妈……” 看到乔梅雪,还在哭泣的孩子,像小鸭子立刻围绕到母鸭子的身边,叽里呱啦地喊。 乔梅雪将三个孩子拢在自己身边,一脸心疼,擦了擦孩子黑黢黢泛红起皲皮的脸蛋。 荣元良眼神审视看着乔梅雪,声音冷淡说道:“你回来干什么?” 乔梅雪看他这么冷淡,心里知道自己伤了荣元良的心。 慢慢来,总会让荣元良看到自己的改变。 她柔声细语道:“我回来看看孩子。” 荣元良眉头皱得更紧了,当初他几乎是求着她,看在孩子的面上。 可她决绝无比,非要走,说受不了这种生活。 现在一副慈母的样子。 荣元良直觉,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乔梅雪看了一圈周围人,目光在林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好奇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媒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说道:“元良想娶小翠呢,两家正在谈呢,你不是跟王知青走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乔梅雪立刻反驳道:“婶子,你不要乱说,我不是跟王知青走了,我只是去城里一趟。“ “现在国家政策有所改变,我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重生之后,乔梅雪立刻报复了小白脸,偷走了他的钱和各种票。 怎么都不能跟那个渣男扯上关系。 乔梅雪的话,让在场的似信非信,但大多数都觉得是她在说谎。 如果过得好,怎么可能回来呢,还回来吃苦呢。 乔梅雪看向荣元良,“我不是跟王知青走的,只是恰好一起走,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荣元良:…… 他看起来是个傻子吗? 荣元良都气笑了。 他对乔梅雪说道:“那正好,我跟小翠要结婚了,你到时候来吃席。” 林鹿农民揣,沉默无言介入了这两人的py中。 乔梅雪闻言,眉眼闪过焦急,难道重生回来,要眼睁睁看着林小翠嫁给荣元良吗? 上辈子抛夫弃子,被渣男骗,这辈子,她要好好和荣元良过日子。 乔梅雪又看了看林鹿,现在的林小翠完全没有首富夫人的雍容华贵。 和荣元良出席活动,珠光宝气。 现在还是土气沉闷想形象。 既然她回来了,那么必然会好好照顾家庭,教育孩子,做一个贤内助。 她对荣元良说道:“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会看到我的改变。” “我去城里也是为了孩子,想挣更多钱,给孩子有更好的未来。” “元良,我找到赚钱的机会,马上就回来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情真意切。 第216章 重生年代4 一听乔梅雪说有赚钱的门道,周围看热闹的人眼里都闪着光。 在场有人立即问道:“什么赚钱的机会啊?” 乔梅雪说道:“我去城里看到,现在允许个体经营了。” “大一点的城市里,都有个体户了。” 这算什么赚钱机会哦! 此时大家的观念还是做工人,在国家大工厂里赚钱为荣。 一听是这个赚钱法子,大家顿时觉得不靠谱。 毕竟大家这么穷,怎么敢豁出身家去当没保障的个体户。 这算什么赚钱门道。 看到大家不以为意的样子,乔梅雪忍不住心想,赚钱的门路给了,赚不到钱,可怪不了别人。 林鹿依旧农民揣,心想,要说赚钱法子,律法里讲的都是赚钱法子。 乔梅雪说道:“元良,我们回家,我给你和孩子带了东西。” “回去看看好吗?” 她柔声细语,眼眸含水,点点星光。 荣元良深呼吸,她走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回来了,依旧闹得人尽皆知。 她怎么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脸皮真厚,真不要脸! 荣元良对前妻,心里厌烦。 “你先带孩子回去,我过会回去。”荣元良只想把她支开。 乔梅雪下意识看了眼林鹿,转而问道:“你不回去吗,不看看我给你带的东西?” 拿了渣男的钱,乔梅雪一顿顿买买买,衣服玩具吃食。 她知道离婚闹得难看,心里想要补偿孩子和丈夫,对他们好。 这时候,林鹿突然说道:“梅雪姐真的赚到大钱了,你在城里做的什么生意?” 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乔梅雪不是有所亏欠,知道错了,而是押错宝,现在有个稳定不赔的,自然要回头。 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 这个故事大概是追夫火葬场吧。 荣元良心中冷嗤,钱从哪里来的,当然是拿走了家里的钱,还有其他男人给的钱。 现在拿这些钱,买东西回来,还要他说谢谢吗? 简直荒谬。 看着依偎在她身旁的孩子们,荣元良深呼吸,“你先带孩子回去。” “我说,你先带孩子回去!” 他重复了两遍,声音低沉,看着乔梅雪眼神冰凉。 乔梅雪心中又惊又委屈。 但想到荣元良未来的成就,心里明白,不能再惹他生气。 乔梅雪露出笑容,点头道:“那我等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咬得很重,还看了看林鹿。 眼神满是势在必得。 林鹿心里啧了声,不枉浪费了一些时间,把荣元良拖了一会,架上去。 剧情里,荣元良正发愁三百块,回到家里看到离婚的妻子回来了。 给孩子穿上了新衣服,黑黢黢的脸蛋也洗干净了,家里打扫得干净。 虽然心里生气,但还是默认了乔梅雪呆在家里,怀疑审视考察着妻子。 而乔梅雪是真心实意回来跟荣元良过日子,努力改变。 也终于让荣元良放下芥蒂,重新接受乔梅雪。 两人过上了赚钱的幸福日子。 后来乔梅雪成了首富夫人。 重生一次,站在荣元良旁边的夫人,是乔梅雪。 乔梅雪带着孩子走了,那些孩子围绕在她身边。 林鹿望着舐犊情深的画面,微眯着眼睛,原主洗衣做饭,照顾三孩子,家里活计全包了,还要被三孩子嫌弃。 中间原主流过产,就坐着洗衣服,起身的时候,血就顺着腿流下来了。 小月子是没坐的,还得撑着身体照顾三。 要说这三孩子嫌弃原主,但长大了之后,也没去找自己亲妈。 都首富儿子了,也不至于让自己亲妈过得惨啊! 有那么一分两分的心思,乔梅雪日子过得好一点,都不至于重生之后,第一时间就回来讨好丈夫孩子。 只怕这三心里也是怨怼抛弃他们的母亲。 那三个孩子,享受着原主的照顾,首富夫人听着好听,但豪门生活,只有使用权,没有拥有权。 珠宝首饰,登记在册,用过了之后要放回去的,不属于原主。 真正是属于给人看的。 原因嘛,是因为家里的钱都是荣元良挣的,原主没挣过一分钱。 在三个孩子心里,原主过着好日子,被他们父亲养着。 他们一走,场面安静怪异,大家都望向了荣元良。 是花三百娶个新妇,还是重新跟回来的前妻过日子呢。 他怎么选? 荣元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面对难题。 无疑是刚发誓就打雷。 在这种氛围中,林鹿开口道:“恭喜你啊,孩子亲妈回来了,有亲妈照顾,更让人放心。” 其他人闻言也是无意识地点头,对啊,日子就这么囫囵过下去。 不能计较太多了,不然日子没法过。 就是看着荣元良的眼神有些奇特,被戴了绿帽子,还只能忍着。 孙秀芹一想到三百块没了,顿时难受无比,刚想要说话的时候,被林鹿拉了拉胳膊。 林鹿又说道:“之前我们的谈话,就当没发生过。” “既然梅雪姐回来了,那就算了吧。” 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是面子还是要里子。 你是硬撑着给三百彩礼,还是重新跟乔雪梅在一起呢。 要给三百,乔梅雪能接受? 但接受乔梅雪,荣元良能很快跨过心里这道坎。 哎呀,真是好为难啊! 荣元良皱着眉头,脸色很沉重,一时没说话。 好久,好久,荣元良对林鹿说道:“小翠,我想和你结婚。” 得益于原主踏实肯干的名声,荣元良觉得,她能更好照顾家庭。 乔梅雪太闹腾了,谁知道会不会再闹起来呢。 今天是王知青,以后可能就是张老板…… 相比于容颜,能够好好照顾家庭和孩子功能的女孩,才是荣元良当前的需求。 林鹿一脸不解:“可孩子只接受亲生母亲。” 说起这个,荣元良也是头疼不已,她回来干什么? 哪怕是迟几天,结婚了也好啊。 一旁的孙秀芹像推销产品,对荣元良说道:“乔梅雪当你是收破烂的,她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 “说不定啥时候又抛下孩子跑了。” “我们小翠就不一样了,特别能干。” “弟弟妹妹都是她带的,三个孩子一定照顾得好好的。” 林鹿瞥了一眼孙秀芹,自古以来的婚嫁是用自家闺女,换个其他家闺女回来。 爱你老妈,你现在遇到我了。 林鹿没有反驳孙秀芹的话,她要的就是男女主鸡飞狗跳。 乔梅雪会像水蛭一般紧紧吸附着荣元良。 而荣元良呢,男人的面子和尊严,注定了他不会轻易接纳乔梅雪。 尤其是经过今天这一场。 第217章 重生年代5 “你真的不跟乔梅雪重归于好吗?”林鹿问道。 “她毕竟是孩子亲妈,你硬生生拆散了母子,孩子会伤心。” “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挺好的。” “梅雪姐这次回来,估计不会再走了。” 林鹿一副为荣元良考虑模样。 但听着这话的荣元良却是深深皱着眉头。 不会再走了?! 这很难保证! 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次。 荣元良不想折腾了,心累! 他看着一脸老实巴交又真挚的小翠。 荣元良说道:“我还是想跟你结婚。” 不知道是出于面子还是其他考量,荣元良嘴上还是坚持要和林·小翠·鹿结婚。 林鹿闻言,顿时露出了感动神色,“荣大哥,你人太好了。” “真能跟荣大哥结婚,我会把三个 孩子当成亲生的,不就是亲生的。” “妈,三百块彩礼太多了,五十块吧。”林鹿对孙秀芹说道。 孙秀芹懵逼地看着女儿,随即抬起手,对着林鹿的后背就是梆梆几拳。 咚咚震得林鹿肺腑都疼起来。 “你要死啊,吃里扒外的死丫头,生了你就该闷死你啊!”孙秀芹恨得不行。 “你以为少要彩礼钱 ,人家就会心疼你啊,人家只会说你是个便宜货。” 最重要的是,五十块一出来,要是这门婚事不能成,以后都叫不出高价格来。 孙秀芹气得脸色铁青,环视院子就要拿东西往林鹿身上招呼。 林鹿连忙道:“妈,妈,五十块不少了,以后我和荣大哥结婚了,会好好孝顺你。” “一个女婿半个儿。” “荣大哥,你说是不是。”林鹿把目光投向荣元良。 荣元良闻言,立即点头说:“是,是的婶子。” “呸,你当然乐意了,少花钱就能找个踏实肯干的黄花闺女。”孙秀芹指着荣元良骂骂咧咧。 但荣元良并不介意,他目光反而落在林鹿身上。 她站在原地,被母亲打,也不动,也不躲。 老实踏实,甚至主动让她母亲降低彩礼。 从300的彩礼,一下变成了五十块。 荣元良都有点恍惚。 一个为他人着想,踏实的女人,这是乔梅雪怎么都比不了的。 荣元良连忙上前挡在林鹿面前,对孙秀芹说道:“婶,你别打小翠了。” “以后我跟小翠结婚,一定会帮衬家里。” “婶子,我家什么情况你知道的,我会把这边当成长辈。” “荣大哥,你真好。”林鹿抬头,看着荣元良,眼里充满了感激。 想要毁掉一个人,就奖励他。 “妈,我想和荣大哥结婚。”林鹿一副昏头转向模样,对孙秀芹说道。 孙秀芹气得一个倒仰,“杀千刀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她拿着扫帚就往林鹿身上打,林鹿躲在荣元良身后,伤害全由荣元良扛了。 荣元良一把抓住了扫把,从孙秀芹手里抢过来,放到一边,“婶子,我是认真想跟小翠结婚。” “一百块,一百块彩礼。”荣元良说道。 林鹿连忙阻拦道:“荣大哥,一百块太多了,钱省着点,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呢。” “嗬,嗬……” 孙秀芹两眼一黑,捂着心口踉跄了两下。 这都还没结婚呢,就巴心巴肝地为别人着想。 “你给我过来。”孙秀芹一把把女儿拽过来 她咬牙切齿道:“我不同意你们结婚。” 荣元良见林鹿巴巴看着自己,他说道:“婶子,我会尽量多凑钱。” “铛铛……” 一直沉默吸旱烟的林建国,在石板上敲了敲烟灰,声线粗粝低沉道:“结婚不是小事,慢慢来。” “叔,听你的。”荣元良对林建国很敬重。 他温和对林鹿说道:“小翠,我回去凑钱。” 林鹿连忙点头,“好的,荣大哥。” “五十块就行了,以后还要生活呢。” 荣元良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满脸铁青的孙秀芹,小声对她说道:“别惹婶子生气。” 林鹿嗯嗯点头,敷衍道:“我听你的。” 荣元良走了,看背影轻松了很多。 林鹿看着他的背影,小翠活着碍着你们了。 只有天平两端的筹码差不多时,才会摇摆不定。 一边过重,会呈现压倒式。 三百块彩礼太多了。 但五十块就不一样了。 两个女人。 一个女人,除了孩子不是亲生的,其他的一切都是利他性。 一个女人,除了孩子是亲生的,其他的不好说。 至于真结婚。 剧情就不会让她和荣元良结婚。 她要的是这两人彼此消耗。 人的精力有限,耗费在无意义的拉扯和折磨中,用在真正做事上就少了。 为了能彻底抓牢荣元良,乔梅雪势必要加大筹码。 投入越多,沉没越大。 恐惧和贪婪驱动90%的决策,理智只是个摆设。 乔梅雪要改变命运,想要成为首富夫人。 但又恐惧原来的命运,林小翠是首富夫人。 林鹿要搞的是,乔梅雪的心态。 “你蠢啊!” 孙秀芹又是一拳凿在林鹿后背,‘咚’的一声,感觉肺腑都震荡得发疼。 林鹿猛地转头看着孙秀芹,孙秀芹吓了一跳,“你看什么看,你蠢不蠢啊,彩礼只要五十块,你贱不贱啊!” 说着,孙秀芹又伸手要揪林鹿耳朵。 天寒地冻的,还不得把耳朵揪掉啊! 林鹿立刻躲开,嘴上还说道:“我就是觉得荣大哥人好。” “妈,我想嫁给荣大哥。” 孙秀芹气笑了,“死丫头,贱蹄子,我打死你。” “送货上门的贱蹄子。” 她又抄起扫帚往林鹿身上打。 林鹿心想,不是你们养出来的嘛。 就这德行,打死了,也是这德行。 “妈,你就成全我和荣大哥吧。”林鹿还在刺激孙秀芹,满院子跑。 孙秀芹又气又恼,“想结婚,除非我死。” 林鹿:“……那你真好命,我不结婚,你就死不掉!” 就知道孙秀芹不会同意的,一下降到五十块,以后再有人来说亲,孙秀芹心里惦记三百块,怎么都不会同意。 她短时间里不用面对催婚。 孙秀芹愣了下,随即怒发冲冠,追着林鹿打。 林鹿上蹿下跳地躲,一旁的林建国说道:“没听到猪叫唤了,猪饿了。” 孙秀芹站着直喘气,把扫帚一扔,对林鹿说道,“把猪草剁了煮一煮。” 林鹿:“什么猪草?” 孙秀芹:“猪草啊!” 林鹿:“什么草?” “嗯?!!”孙秀芹匪夷所思看着女儿,“你脑子被猪啃了?” “没听到猪饿得都要吃人了,还不快去煮猪潲。”孙秀芹催促道。 第218章 重生年代6 剁猪草啊,不想干。 肚子又饿,还要干活! 林鹿眼睛一眨,眸光莹莹,似含着热泪,但冷风一吹,感觉要结冰了。 林鹿连忙擦了擦:“妈,我心里有些难受,荣大哥会不会娶我。” “我没有梅雪姐漂亮。” “少流猫尿,哭也要煮猪潲。”孙秀芹不为所动,反而恨铁不成钢。 “三百块啊让出去了,把你卖你也卖不到三百块。” 林鹿:……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看看别人家,生的女娃,不是扔尿桶里,就是饿死,你三姨生个女儿,饿了五天才饿死,还挺能饿的。” 孙秀芹说起这件事,表情很淡漠,甚至还隐约带着骄傲,要让女儿感恩戴德。 林鹿:…… 这一代人身上好像有一种强烈的生存焦虑创伤。 或许是因为曾经那场差点亡国灭种的战争。 精神和物质的匮乏让人如同纯粹的动物,只有动物性。 显得冷血而无情。 并且还会代际传承。 不知道多少代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创伤。 指望从他们这里得到些许温暖,不太可能,毕竟他们基本上也没得到过。 养孩子跟养家畜没什么区别。 孩子是生产力,是价值物品。 林鹿不想煮猪潲,于是把屋里的弟弟拉出来,让他剁猪草。 原主现在也就才十六岁,最大的弟弟十五岁林安。 被林鹿喊出来干活,林安满脸不乐意。 孙秀芹立即骂道,“你这个懒货,我让你干,你弟弟哪能做家里的事。” “家里的活都是女人的,你让他干这些活,以后你当牛去拉犁,下地干力活?” 林鹿:…… 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孙秀芹这位妈,真是让她大为震撼。 这个世界,真正的当牛做马! 林鹿对林安说道:“弟啊,姐刚说亲,不知道能不能成,心里难受,你帮我做做。” 林安一听,嘀嘀咕咕的,到底和林鹿一起剁猪草。 猪草是晒干的红薯藤,剁了剁了,扔锅里煮软了,放点糠就算猪潲了。 哪像后世喂猪短视频,各种新鲜瓜果蔬菜。 就是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林鹿扒开了堆一起干红薯藤,听见有小声唧唧唧的叫声。 “哎,有粉耗子呢。”林安侧着耳朵听,扒开了红薯藤,看到有一个耗子窝。 里面有粉粉嫩嫩的小老鼠,刚出生没多久的。 “能烧一锅汤。”沉默寡言的林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看着五六个小粉耗子,开口道。 林鹿有点不适,但也仅仅有一点心理障碍。 吃不吃,吃! 岁大饥,人相食。 人饿起来,什么都吃,更别说是小耗子了。 窝里还有两把粮食,夹杂着花生,都被林建军收集起来。 林鹿见此,流下了贫穷的眼泪。 穷,真穷! 没这么穷过! 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穷。 上个世界的六百块,让她可生气了。 当上了主任之后,没事就给钱导演发消息,问他有没有什么节目,来银沙湾拍呀?! 这边会给很大的权限和方便。 希望钱导演能来。 然后钱导演回复一串乱码,情绪很激动。 后来听说,钱导演搞了新节目,没日没夜拉投资,大部分时间都在酒桌上。 高强度的应酬直接把脑血管拉爆了,到医院抢救,半边身子麻了,动不了了。 天天说什么养老节目,养老节目的。 现在节目没了,钱导演就真就退休了。 歪着嘴叽里咕噜的,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就跟他爱发的乱码短信一样。 可这个世界这么穷,该怪谁的头上。 没得怪,资源就是这么匮乏和贫穷。 不光要把命给保住,还要解决生存问题。 这边,荣元良回家的路上,遇到人打招呼。 “元良,你前妻回来了呢。” “哎,她怎么回来了?” 问话的是一个婆子,满脸好奇和八卦。 在封闭的环境中,谁家发生点事情,都足以让人津津乐道好长时间。 “嗯,是呢,回来了。”荣元良应付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短短一截路,荣元良应付了不少人。 一个个都是看热闹,迫切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大冬天的,荣元良的后背都在发热,匆忙回到家里。 “爸爸,爸爸……” 三个孩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黑黢黢的脸蛋也洗干净了,至少不是鼻涕糊一脸。 他们吃着奶糖,看到荣元良连忙围上来。 “妈妈给我们买奶糖,买鸡蛋糕。” 他们满脸幸福,不会再被人说没妈的孩子。 老大荣思的感受最深,深深感受到来自大人和小孩的恶意。 小孩最是直接的,哄闹着嘲笑三个孩子,“羞羞脸,没妈要。” “你妈不要你了!!” “啰啰啰,没妈的孩子。” 大人却是挂着怜悯的面具,面具的背后是一张面孔,“真可怜哦,孩子没妈,真造孽哦!” 但也能让人感到其中的恶意和调侃。 这是一种酷刑。 对于孩子和母亲来说,更像是一种恐吓。 让孩子更加依赖母亲,而母亲也不忍心抛弃孩子,让孩子承受这些恶意。 乔梅雪走出来,看着荣元良笑意盈盈道:“回来了。” 荣元良没搭话,就瞥了她一眼,走进屋里,看到桌上摆着很多东西,吃的用的。 看到这些东西,荣元良只是冷淡地扯了扯嘴角。 “我们离婚了,你不适合呆在这里,趁天没黑,赶紧回家。”荣元良直接赶人走。 乔梅雪呆了一下,没想到荣元良会赶她走。 当初拼命挽留她,现在,对她很冷淡,很排斥。 乔梅雪开口道:“你知道的,我嫂子最不待见我,我一回去,她又要嘀咕我,给我脸色看。” 她爸妈疼爱她,每次回家,爸妈都会给她塞东西,这让大嫂很不爽。 “元良,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乔梅雪声音弱弱道。 “我刚回来,想跟孩子亲近亲近,我知道我们离婚了,我们不住一个屋里。” 先住在一起再说。 荣元良直接说道:“我要跟林小翠结婚,你待在这里,林家怎么看我。” “当初娶你花了两百彩礼,但娶林小翠只花五十块。” 乔梅雪一愣,五十块? 怎么会呢? 难道是她重生之后,发生改变了? 第219章 重生年代7 听说是荣元良到处凑钱,凑了三百块,几乎是掏空了家底才娶了林小翠。 为什么现在成五十块了? 难道…… 难道林小翠就注定要跟荣元良结婚? 她注定就是首富夫人? 她的孩子叫别人为母亲。 而她膝下无子,身边没人,死前都是孤独寂寥的。 五十块…… 以荣元良的人际关系,很容易就能借到。 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结婚?! 乔梅雪心里发慌,她已经放下脸皮了。 上一世,她过得不好,那个王知青就是嘴上口花花,各种甜言蜜语,但做事稀碎,没什么担当。 尤其是得知荣元良挣了钱,日子越发好起来。 她心里隐约后悔,但又不能坦然接受,再说了,荣元良也再婚了。 于是乔梅雪就拼命催促着王知青上进,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 可王知青被催促得烦了,乔梅雪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放弃了多少。 为了他还跟前夫离婚了,言语之间拿他和前夫比。 于是,王知青直接摆烂, 自己大吃大喝,全享受了,根本就不给乔梅雪家用。 乔梅雪心里就更痛苦,更怨怼,觉得王知青对不起自己。 她离开家乡,抛弃孩子,不顾一切和王知青走了,可对方是怎么报答她的。 但日子就这么苦熬着,政策放开了,工作岗位也多起来,乔梅雪找个工作,挣点维持生计的钱,还被王知青给拿走吃吃喝喝了。 王知青那个渣男毁了她一辈子。 重生了,乔梅雪第一件事就是踹了那个耽误她一辈子的渣男。 她回来了,怎么荣元良还是要跟林小翠结婚? 她知道荣元良生气,但没想到他这么决绝。 乔梅雪连忙说道:“元良,我知道错了,你讨厌我,但你要顾及孩子啊?!” “你难道真想让孩子们在后妈手底下生活。”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们好好过日子。” 乔梅雪讨好卖乖,再加上样貌不错,不算绝世大美人,但也算是清新动人。 眼里都是真挚的渴望。 真挚到近乎贪婪。 可荣元良见过她面目狰狞的模样,憎恨地说他妨碍了她的好生活,是刽子手。 说她不想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一眼到头的日子,让人绝望痛苦。 距离这件事还没多久,那憎恶丑陋的面孔和话语,深深镌刻在荣元良的心中。 荣元良冷笑道:“难道孩子跟你生活,就过得好。” “林小翠不是你这种人。” 乔梅雪心比天高,林小翠踏实肯干。 看到以往什么都让着她的丈夫,现在居然向着林小翠说话。 乔梅雪心里更急了,前世这两人的姻缘,让她如鲠在喉。 她硬生生压下心慌,知道着急没用,更不能和荣元良吵架,不然他一生气,就真跟林小翠结婚。 林小翠,没读过一天书,大字不识一个,如果不是嫁给了荣元良,怎么可能成为首富夫人呢。 受人尊崇呢? 乔梅雪放柔了声音,“元良,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和林鹿结婚的事,你缓缓,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要看看我的改造。” “元良。”乔梅雪拉着荣元良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带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俏柔顺。 “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哪里也不去。”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声音甜腻乖巧。 可荣元良却是深深地打量着前妻,回来之后,她像变了一个人。 任由对方撒娇,乔梅雪一个人唱独角戏。 乔梅雪脸都笑僵了,见荣元良还是无动于衷,心里委屈得很。 以往荣元良基本上不会跟她计较,沉默地包容着。 她真的伤了荣元良的心。 “爸爸,我不要其他妈妈,我不要后妈。”荣思嘴里含着糖,囫囵不清说道。 他紧紧贴在妈妈身边,生怕分开了。 荣元良没跟孩子较劲,只是沉默着。 “我去做饭。”乔梅雪主动说道,走进灶屋,熟门熟路地生火做饭。 做饭的动作也是熟练利落。 荣元良看着面前的饭菜,又看看乔梅雪。 以往乔梅雪最不爱进厨房,她爱俏,说煮饭熏了她的脸,就照顾三个孩子。 也就给孩子穿穿衣服梳梳头,让孩子看起来没那么邋遢。 夏天还能洗一洗单薄的衣服,到了冬天,半点不碰冰水。 可现在,能这么熟练做饭,荣元良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探究和深沉。 “快,荣思,把弟弟妹妹抱到板凳上,吃饭了。” 乔梅雪下意识对大儿子说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又说道:“荣思,你自己吃,我来抱他们。” “好的,妈妈。”荣思满脸笑容。 乔梅雪将两个孩子抱在身边坐下,给他们喂饭。 荣元良夹着菜,咀嚼着,露出了笑容,不是高兴,而是气笑了。 乔梅雪见此,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好吃吗?” 荣元良却是问道:“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乔梅雪在娘家,父母疼爱,很少干活。 乔梅雪哽了一下,原来是不怎么会做,但和王知青在一起,不做就真的没得吃。 乔梅雪避重就轻道:“我,我学的。” 荣元良心中冰冷,她为了不想做饭,撒谎说自己不会做饭。 他从地里干活回来,还得做饭,如果不合乔梅雪胃口,她还不高兴。 以往荣元良就想着,到底是娇俏女儿家嫁给自己,自己多做点,她就少做点。 可乔梅雪心中仍是不满意,非要离婚。 哪怕对她好,也不会满足。 荣元良心里对乔梅雪是有恨的,这种深埋心底的恨,报复在了后面的妻子身上,要从后面妻子身上索回来。 几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后面的妻子。 再加上三百块的彩礼钱,足够理直气壮地要求,将很多事情丢给林小翠。 别问,问就是被伤过。 荣元良心里厌恶,看着乔梅雪笑意盈盈给自己夹菜,将碗挪开,不让菜落到碗里。 乔梅雪:…… 稳重的荣元良,还有这么幼稚的行为。 他一点都不想跟自己亲近。 乔梅雪黯然,心里想着明天去见一见林小翠。 劝一劝她。 三百块彩礼钱变成五十,让她心里突突直跳,不得安宁。 第220章 重生年代8 早上,林鹿坐在灶孔前烧火,看着孙秀芹把红苕砍成块扔锅里,忍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 又是红苕,晚上就吃红苕稀饭,加咸菜。 不是米,是撒点玉米面。 红薯这东西,产量高,但吃多了胃里就冒酸水,烧心难受。 至于油水是没有的。 冬天猫冬,一天只吃两顿饭。 就是又饿又烧心,一斤红薯三斤屎。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真苦啊! 在黢黑的房间里,林鹿掰着手指头计划,这种状况是穷闹的。 搞钱才是当务之急。 然后结合现实的一看,林鹿一拍额头。 哦豁! 现在只有沿海地带画了个圈,去那边弄点时髦洋气的玩意回来卖,能挣到钱。 但问题是,路上不安全啊!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法分子特别猖狂,还没正式严打,连整个村都可能蹲在马路边抢大货司机。 她一个女孩子,想要说服家里人出门。 不太可能! 她作为长女要被拴在家里干活。 而且刚好到了说亲的年纪。 还有剧情问题,这条命得保住。 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女娃子生在这个年代,确实难。 束手束脚。 在土地是生产资料的时候,限制百姓,严格管控,绑在在土地上,限制商贾之流。 现在还是以农业为主,没有成为工业克苏鲁。 林鹿越想越觉得完球,再加上肚子饿,对系统说道:“我饿,给我点吃的,干不动了。” 系统问道:“宿主,你想吃什么?” 林鹿:“米饭加肉。” 她一边说,嘴里一边流口水, 包都包不住。 “好的,宿主,预制菜行吗?”系统问道。 “行,当然行了。”林鹿说道。 在这个年代吃上一份拼好饭,已经是奢侈了。 然后林鹿得到了两包预制菜,一盒是米饭,一小包是卤肉。 而且还是热的。 系统真贴心。 林鹿摸黑撕开了包装袋吃起来,太太太好吃了。 科技与狠活就是香啊,造啊! 林鹿吃完,打了个嗝,问系统:“要扣积分吗?” 系统:“作为系统,会尽量保证宿主的生存。” “分析到宿主目前处于极端贫困阶段,食物保障宿主最基本生存,不会扣积分。” 不扣积分,但极端贫困! 林鹿夸奖道:“系统,谢谢啊!” 系统:“不用谢,请宿主努力生存,完成任务。” “宿主,满汉全席,大鱼大肉的,是没有的哦。” 林鹿:“明白,要饭的,哪能说饭不好。” 系统的作用,让她的生存有一点兜底和保证。 但改变命运,做决策,系统从来没开口,也没干涉。 但也足够让林鹿喘口气。 吃饱喝足了,被窝里都暖和了很多,脚也不是冰凉的。 饿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吃的,填饱肚子。 现在有能量了,脑子又转动起来。 林鹿清楚,她必须在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找到一个支点,改变目前的状况。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会的技能,会外语,会外交,也算是个人才吧。 但原主小翠是一天学都没上过的孩子。 这边又穷又偏,出了她这么个人才,林鹿真怕自己被当成特*务给毙了。 想赚钱,连村子都出不去,也没有本钱。 介绍信这一关就过不去。 她被拴死在这个家庭里,等到结婚,再拴死在别人家里。 那些高大上的知识,放在这里,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真像李斯所说人之贤不肖譬如鼠也,在所自处耳。 厕所里的老鼠食秽物,被狗吓,仓库里的老鼠食栗米,安逸无比。 环境造就生存差异。 林鹿又细数,倒是在第一个世界所学的浅薄医术,可能能派上用场。 那么当务之急,开始学习识字,这是一个必须要有的阶段过程。 有了计划,林鹿咂咂嘴,还残留着食物的香味,终于能安稳睡觉。 一早被孙秀芹叫起来干活,林鹿看到又是红苕稀饭,叹口气。 只能等晚上的拼好饭加加餐。 至于给家里人,SOrry啊,没法解释食物来源,那就不给啰,你们馋着吧。 我也只是个极端贫困要饭人士。 总不能为了你们,我也不吃吧。 可以说,林鹿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除了一身烂棉袄,身上就没有值钱的东西。 一家六口,围着一碗齁咸略带怪味的咸菜,捧着红苕稀饭。 碗里是稀的玉米糊和红苕,吃噎着了,就喝口稀玉米糊顺顺。 吃完饭,洗碗刷锅是林鹿的活。 林鹿烧热水洗碗,天冷,她不想碰冰水,再说了,还得煮猪潲。 两只猪,一天煮两锅,早晚一锅。 单调的食物,让猪也不耐饿。 一切收拾妥当了,林鹿农民揣,坐到了做作业的弟弟妹妹旁边。 “姐,你干啥?”三弟林杰转头问道,他手里拿着一只铅笔,铅笔已经削得快握不住了。 林鹿:“你做你的,我看看你的书。” 林杰直接说道:“你看得懂吗,你又不识字。” 林鹿闻言,眯着眼睛看着林杰,被大姐眼神盯着,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孩子不好带,哪怕原主老实巴交的,有时候也不得不揍孩子。 这个大姐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大姐,你看我的。”四妹林小红递给林鹿一本书。 林鹿接过书,到一旁去慢慢看。 林小红说道:“姐,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等你作业写完了,我问你。”林鹿说道。 孙秀芹看林鹿捧着书看,忍不住说道:“作精作怪,大字不识还捧着书当知识分子呢。” 林鹿听她阴阳怪气,抬头看着孙秀芹说道:“我是不识字,妈,给我报个识字班吧。” 原主过了读书时间,但能报识字班。 孙秀芹立刻说道:“报什么识字班,家里活谁干,你就想偷懒。” 林鹿:“没让你报识字班,我自个看,你就偷着乐吧,还看我不顺眼,非得刺挠我。” 孙秀芹愣了下,随即发火道:“说你两句,你还敢顶嘴。” 林鹿:“你看你,我又没说什么,你就生气。” “气大伤身,妈,你少生气。” 她目光在孙秀芹脸上扫过,“不光伤身,还显老。” 第221章 重生年代9 孙秀芹总喜欢嘴上打击控制原主。 谁控制你,谁就需要你。 孙秀芹听到大女儿的话,气得不行,尤其是对方一脸真诚的样子,就更憋气了。 “就你这个笨脑子,能看懂什么。”孙秀芹张口又是打击的话。 林鹿点头,“啊,对对对。” 孙秀芹:…… 林鹿没理睬孙秀芹,拿了个木棍,照着书本里的字,在地上比划着写。 林小红一边写作业,看了下林鹿在地上比划的字,虽然很丑,临摹着画,但也是像模像样的,就是结构松散,像被五马分尸。 她诧异道:“姐,你会写字?” 林鹿一脸不好意思,“不会写,就是按照书上的画。” 林小红看了看姐姐,想起自己识字,一个字要来回写好几遍,才写会。 等林小红写完作业,林鹿就问妹妹,这些字怎么念。 林小红把自己认识的字教给林鹿。 林鹿认真倾听,又把几个弟弟妹妹之前的书本翻出来看。 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从头开始学。 她这副样子,让家里人为之侧目。 林小红好奇问道:“姐,你怎么突然想识字了?” 林鹿找了个借口,“你不知道吧,乔梅雪回来了,从大城市里回来,说国家政策有改变。” “我想着,多学几个字挺好的。” 一旁的孙秀芹顿时讽刺道:“政策是改变了,怎么,你还想考大学,你脑子出问题了。” “一天天的尽整没用的,还不如扫扫地,把缝衣补漏的本事学好,以后结婚好好过日子。” “少学乔梅雪,把自己心思整野了,心比天高。” 孙秀芹又忍不住说道。 林鹿看了看孙秀芹,生怕她生出别的心思来。 要把人牢牢控制在手里。 原主后来成为了省首富夫人,孙秀芹天天指望着原主能扒拉东西回家。 但问题是,原主手里哪有东西啊?! 真以为男人的东西就是女人的,想什么呢? 原主连个孩子都没有。 真真切切是个外人。 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就是想出门自己讨生活都不行。 毕竟荣元良发达了,妻子还在外面干活,让人怎么看? 会被人说嫌弃糟糠之妻。 林鹿听着孙秀芹叽里咕噜的,内容不用听,只听见一个虚弱需要控制别人,来享受权力的人。 一旦反驳两句,她都会被像踩了脚一样跳起来。 真虚弱。 林鹿微眯着眼,这样的人很好利用。 林鹿闭着嘴没说话,孙秀芹见此,心里满意了。 “小翠,小翠,你在家吗?”外面响起了一道女声,清脆动人。 林鹿一听这声音,是乔梅雪。 荣元良没来,乔梅雪先来了,果然忍不住了。 孙秀芹先出去,拦住乔梅雪问道:“你来干什么啊?!” “婶,我来看看小翠,想跟小翠聊聊。”乔梅雪说道。 孙秀芹眼睛咕噜转了转,“那你们聊聊。” 乔梅雪肯定是来劝小翠不要跟荣元良结婚,那正好。 那么点彩礼钱,还不如把孩子留在家里干活呢。 乔梅雪走进堂屋里,看到林鹿正在看书,愣了一下。 林小翠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吗?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乔梅雪忍不住问道:“小翠,你在看书呢,认识字吗?” 林鹿将书一合,“不认识,就随便看看。” 乔梅雪松口气,坐到了她旁边,问道:“小翠,你想和元良结婚吗?” 林鹿垂眸,随即说道:“这件事又不是我说了算。” “荣大哥是好人,而且人也勤快踏实,嫁给他我觉得不错。” 乔梅雪立刻说道:“可他有三个孩子。”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在意,我真心对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孩子。” “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这都一家人了! 乔梅雪没想到,她以往不怎么看得上的荣元良,居然在别的女人眼里这么好。 甚至不介意他有三个孩子。 乔梅雪扯了扯嘴角,“小翠,我跟你直说了吧,我回来是跟元良重修旧好的。” “三个孩子也是向着我的,你没有机会。” “你何必嫁给一个二婚男人做后妈呢,破坏别人的家庭呢。” 林鹿眨巴着眼睛,幽幽说道:“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你们离婚了,我就不算破坏你家庭吧。”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你就不介意我吗?” 林鹿一脸老实巴交,“不介意啊,荣大哥想跟我结婚,我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的。” 乔梅雪:…… 就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女人。 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不回头。 简直就是傻子。 可林小翠就是这么好运气,挑选中了荣元良这个乘龙快婿。 还是被她扔掉了,人家捡到了。 但现在,乔梅雪也不会放手。 乔梅雪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林鹿,说道:“小翠,荣元良虽然跟我离婚了,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重新结婚。” 林鹿依旧老实巴交,认死理的样子,“可荣大哥已经去凑钱彩礼钱了。” “等他拿着彩礼钱上门,我会说服爸妈,让我和荣大哥结婚。” “梅雪姐,你不是在大城市生活,怎么又回来了?” 乔梅雪心中又慌又急,忍不住道:“林小翠,天底下那么多男人,我们之间就非要抢吗?” “就算我们离婚了,但有三个孩子,这是外人比不了的。” “哎……”林鹿叹息了一声。 “我不是想跟你抢,就觉得荣大哥人好,嫁给他知冷知热的,能好好过日子。” 乔梅雪:…… 随即,林鹿又看了看乔梅雪说道:“如果你补偿我,我可以不跟荣大哥结婚。” 乔梅雪满脸疑窦,开口道:“你要什么补偿?” “三百块,你给我三百块,我就能说服家里人,不让我跟荣大哥结婚。” 林鹿说道。 乔梅雪一脸匪夷所思,“你疯了吧,三百块。” 三百块都破音了,她立即捂着嘴巴。 林鹿哎了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荣大哥非常亲切,我心里很想嫁给他。” “梅雪姐,你说奇不奇怪呢?”林鹿看着乔梅雪说道。 乔梅雪闻言,脸上顿时闪过惊慌和焦急。 第222章 重生年代10 真的要给三百块吗? 乔梅雪非常犹豫。 可听到对方说,就想嫁给荣元良,还说什么亲近……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吗? 是因为荣元良以后会飞黄腾达吗? 乔梅雪不得不相信命运,毕竟自己都重生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可是三百块太多了。 乔梅雪舍不得。 她说道:“不可能三百块,你不是跟荣元良要五十块彩礼吗?” 林鹿:“人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你给我三百块我就不跟荣大哥结婚。” “荣大哥给五十彩礼,我就跟荣大哥结婚,我更亲近荣大哥。” “毕竟我跟你不熟!” 乔梅雪:…… 不是,老实巴交的林小翠,还会这一套啊! 乔梅雪想到一大早荣元良就出门了,可能是去凑钱了,她心里就发慌。 乔梅雪小声道:“万一你收了钱不照做呢?” 林鹿:“怎么会呢,三百块五十块,哪个多,哪个少,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乔梅雪又说道:“就算元良拿了五十块彩礼来提亲,你爸妈也不会同意你们结婚。” 她又何必再多花三百块。 林鹿轻轻一笑,看着乔梅雪,说道:“就算我爸妈不同意,我也会嫁给荣大哥。” “梅雪姐,你都能为了爱情努力,做出别人不能做的事情。” “我也能做到。” “我铁了心要嫁给荣大哥,家里人再阻拦也没用。” 乔梅雪:!!! 她想到前世这两人的姻缘,难道就斩不断吗? 乔梅雪迟疑道:“三百块太多了。” 林鹿沉默不说话,稳坐钓鱼台。 乔梅雪又说道:“两百块行不行,我最多只能给两百块。” 林鹿眨眨眼说道:“梅雪姐,你从大城市里回来,三百块都没有?” “三百块不多。” 乔梅雪甚至偷走了王知青家里的钱。 王知青家里可是有工人,工人一年工资能有五六百。 嗯,又是600。 但农村想挣钱特别难。 乔梅雪神色挣扎,她本来是来劝林鹿放弃的,结果没想到还要搭进去钱啊! 她忍不住打量着对方,林小翠该不会想敲诈她吧? 她说道:“你收了钱不办事怎么办?” 林鹿反问:“你想我怎么做?” 乔梅雪眼睛眯了眯,思索道:“等你真的拒绝了元良,我再把钱给你。” 林鹿摇头,“那不行,我拒绝了荣大哥,你钱也不给我,我两头一个都得不到,不行。” “而且,我们之间的交易,别人不能知道。” “你也不想荣大哥知道,你拿钱让我退出吧。” “本来荣大哥心里就怨恨你。” “让他知道你手里拿着钱,却要他出去借彩礼钱,他心里会更恨你吧。” 乔梅雪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鹿。 她没跟林小翠来往过,在她印象里林小翠背着背篓,里面塞满了东西,压得她瘦弱的身躯弯曲下来。 沉默寡言。 但这么一接触,发现林小翠并不如她想象的沉默老实。 甚至敢跟她要三百块钱。 还用荣元良做交易! 她眼神盯着林鹿的脸,想从上面看出来什么。 但对方只是一脸老实巴交,眼神清澈。 乔梅雪长长出了口气,“你真的能照办吗?” “当然!”林鹿点头。 她小声说道:“你给我钱,荣大哥拿着彩礼钱上门提亲,我会拒绝他。” “我前面说愿意嫁给他,又反悔了,他心里肯定不高兴。” “那么……” 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林鹿意味深长看着乔梅雪。 乔梅雪心脏咚咚咚地跳动,不可否认,对方的话让她很心动。 乔梅雪艰难咽了口唾沫,“可如果你收钱反悔了呢?” 林鹿:“梅雪姐,你有三个孩子啊!” “孩子爸总要考虑孩子呀。”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只是说道:“我考虑考虑。” 林鹿不甚在意道:“那你快点哦,相比于三百块,其实,我更喜欢荣大哥。” “我以前就特别羡慕你,荣大哥人好,从来不打女人,还特别宠爱你让着你,也不让你干活。” “我累得不行,看你穿着漂亮的衣服,我就想,人得多好命啊,才能这么轻松。” “荣大哥和媒人来家里,我真的很高兴。” 来吧,竞争起来。 有人抢才是好东西,哪怕是根草。 “你……” 乔梅雪愣怔,没想到对方居然暗地里窥视自己的生活。 现在想想,荣元良确实对她很好,而且,未来也很有前途。 乔梅雪心里的弦越绷越紧,幸好林小翠不知道以后荣元良会是首富。 还想拿三百块交换这门婚事,着实有些目光短浅。 相比于未来的收益,三百块确实不算多。 但该讲价还得讲。 林鹿摇头,“如果你舍不得钱,那算了,我觉得终身大事更重要。” “算了,算了,我反悔了。” 林鹿一边说,一边摇头。 “行,三百就三百,我回家去拿。”乔梅雪说道。 林鹿嗯了声,背了个背篓,和乔梅雪一起出门。 她对孙秀芹说道:“妈,我去找点引火柴。” 孙秀芹一脸莫名,但满意女儿主动干活。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走在泥路上。 乔梅雪进屋,拿了钱出来,将钱悄悄塞进林鹿手里。 随即,她紧紧抓着林鹿的手,“我手里所有钱都给你了,你不能反悔。” 林鹿握紧了手里圈成圈的,被皮筋紧紧扎着的厚厚钞票,嘴角勾起,“当然,我不会和荣元良结婚。” “我会拒绝他。” 事已至此,乔梅雪只能相信林鹿。 她还是恐吓道:“如果你收钱不照做,我直接闹开,让你名声尽毁。” “你嫁不了荣元良,也不能嫁其他好人家。” 还有这种好事?! 林鹿点头,“我是说话算数的人,你等着吧。” 到手的钱绝不可能送回去。 她补充道:“你这个钱就是买个安心和保障,如果荣元良不来提亲,钱也不会还你。” “今天的事,就你我知道。” 乔梅雪咬咬牙,“知道了。” 她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很快,看着林鹿背着背篓,越走越远。 三百块,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 可想到对方为了三百块,放弃了更好的未来,乔梅雪心里又诡异平衡了。 第223章 重生年代11 林鹿解开皮筋,数着一张一张这个时代的钱。 数完了,裹起来用皮筋扎着。 身无一分到身家三百块,也算是从零到一的突破吧。 有了钱,计划就能进行得更顺利些。 这笔钱,不会告诉家里任何一个人。 是一个台阶,能让她站在上面,慢慢慢摆脱困境。 林鹿收起钱,嘴里哼着小曲。 恐惧贪婪是最好的收割利器。 荣元良因为五十块彩礼摇摆不定,想着利益最大化。 荣元良未来的成就,是吊在乔梅雪面前的胡萝卜。 找了一背篓枯枝干叶,林鹿回到家,又拿起书本看起来,不停询问妹妹字怎么读。 拿着木棍在地上比划着。 大张旗鼓,让家里人都能看到。 这样子跟鬼上身似的,存在感特别强,让人感觉莫名。 四妹林小红问道:“姐,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林鹿依旧在地上比划着,说道:“我要跟荣元良结婚,但我什么都不懂,就想学点字。” “这样,我,我跟乔梅雪差距就没那么大了。” 孙秀芹闻言,顿时炸了,“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同意你们两个结婚。” 三百块彩礼少一个子,都不行。 林鹿神色戚戚然,“妈,你就同意我和荣大哥吧,就非要三百块彩礼吗?” 孙秀芹斩钉截铁,“不行。” 她戳着女儿的脑袋,“你蠢啊,给三个孩子当后妈。” “我是为了你好。” 林鹿啧了声,卖人就卖人,说什么我为你好。 催婚的本质是上一辈不想自己养出来的价值物品砸在自己手里。 蔬菜瓜果都讲究个当季时令,过了时间,可就卖不出去。 不是老了就是焉嗒死了,落得个血本无归。 赶紧脱手才是正经事。 而且,自古都是家天下,群体的抗风险能力比个人强。 林鹿直接说道:“反正我想嫁给荣大哥。” 孙秀芹冷笑,你们能结婚,我跟你姓。 除非三百块! 林鹿刺激了一下孙秀芹,接着看书认字。 傍晚时分,荣元良上门了,带了六十块的彩礼钱。 林鹿:…… 嗯,好歹加了十块钱。 孙秀芹看着六十块,直接就要赶人。 滚滚滚,一点诚意都没有。 荣元良的目光望向了林鹿,林鹿张了张嘴,看向孙秀芹就要说话。 孙秀芹猛地瞪着女儿,“你敢开口,我打死你。” “我宁愿打死你。” 林鹿闻言,顿时闭上了嘴巴,一脸纠结无措地看着荣元良。 你看到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父母之命不可违。 荣元良看林鹿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不悦。 但事情一体两面,她这样踏实听话,也说明她没什么主见。 这样的人放在家里不操心。 荣元良对孙秀芹和林建国说道:“叔,婶,我知道六十块少了些,但我目前只能拿出这么多来。” “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们。” 林建国吧嗒吸了口旱烟,没说话。 沉默意味着反对。 家里几个孩子,两个大的,两个小的要养活。 孙秀芹直接说道:“要娶我家小翠,三百块不能少。” 旁边围观的人,有的端着饭碗,有的背着手看热闹。 听到孙秀芹非要三百块,忍不住说道:“三百块也太多了。” “不给三百块,你家小翠就不嫁了?” 有的人摇着头,“哪能要这么多,能给这么多钱的人,哪是什么好人家啊!” 只贪图彩礼钱,不图男家的家风人品,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就是卖女儿。 孙秀芹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你管我呢,我家小翠勤快能干。” “给个六十块就想让人当后妈,照顾三个孩子,当牛做马。” “来来来,我给你六十,你给我找个小翠这样的,来我家照顾孩子干活。” 听着孙秀芹理直气壮的话,周围人都噎住了。 但想到荣元良家三个孩子,而且年纪都还小,嫁过去的女孩日子不好过。 荣元良听着孙秀芹咋咋呼呼,都是鄙夷嘲讽的话,他上门来是让人羞辱来了。 他深呼吸,还是好声好气说道:“婶,我是真心想跟小翠结婚,我会对她好。” 孙秀芹撇撇嘴,“甭说了,什么真心,连三百块彩礼钱都不出,哪来的真心。” “把人骗去结婚,以后的事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妈。”林鹿小声叫了一声,孙秀芹立刻说道:“滚回屋里去。” “林安,林杰,把你姐带进屋里。”孙秀芹对两个儿子说道。 两个弟弟看看母亲,又看看大姐,随即动手拉着林鹿进屋。 林鹿回头,目光望向了站在路边的乔梅雪。 两人目光对视,随即错开。 林鹿进了房间,外面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了,听着孙秀芹的声音,勾了勾嘴角。 要不说孙秀芹这样的人,很好利用。 难怪林建国沉默寡言,什么事都让孙秀芹往前冲。 到时候真闹得不可开交,他就出来打圆场,妇人家不懂事。 军师不上战场。 就像她这样老实巴交的人,怎么敢,怎么能违背父母呢。 总不能又让她老实巴交踏实肯干好拿捏,又让她有胆子反抗家庭父母吧。 那可真是太为难人了! 我们之间没有爱啊,亲爱的男主角! 林小红见姐姐呆坐在一边,安慰道:“姐,你没事吧。” 林鹿勉强道:“还好。” 林小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荣元良一再放低姿态,但孙秀芹一点口风都不松。 非要三百块,一分不能少。 让荣元良感觉难堪无比,尤其是孙秀芹嘴里,好像嫁给他,跟下地狱似的。 荣元良往屋里看了看,没看到林小翠的身影,心里知道,她也是个靠不住的。 荣元良强忍心中愤懑,没有跟孙秀芹吵起来,不然就是求亲不成,恼羞成怒。 但这么忍耐,又让荣元良念头不通达,他说道:“婶子,你作为父母,可曾替小翠考虑过,考虑过她的想法和心情?” 他的声音拔高,让屋里的林鹿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鹿神色淡漠,这么点似是而非的话就想拿下人。 而且还是为了小代价拿下人。 算了吧。 荣元良,你的女主角比你大方多了。 第224章 重生年代12 荣元良的算盘终究没打响。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在五十块的基础上加了十块。 可林家毫不退让。 只能黑着脸走了。 他心里不得劲,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林小翠说只要五十块彩礼钱,给了他一种错觉。 林小翠会不顾一切嫁给自己。 再次上门被羞辱了! 真是太过分了。 “元良……”乔梅雪走到荣元良面前,轻声喊道。 但荣元良一言不发,绕开乔梅雪走了。 乔梅雪神色一黯,但想到他和林小翠的姻缘断了,她心中蓦然轻松。 三百块花得值。 只要没有林小翠介入其中,她迟早会让荣元良重新接受自己。 以往,乔梅雪并不太喜欢三个孩子,只觉得照顾他们很烦。 但现在,三个孩子却帮她拖住了荣元良,让他不能轻易结婚。 乔梅雪看了眼林家的方向,心想,林小翠,以后你后悔可不别怪到我头上。 她加快了步伐,跟上了荣元良。 荣元良冷沉着脸色,看都不看乔梅雪一眼。 回到家里,乔梅雪看到三个孩子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穿着的罩衣又糊得脏兮兮的。 脸蛋上两边的鼻涕,被擦得像猫咪的胡子,凝固着挂在红黑的脸蛋上。 乔梅雪顿时下意识说道:“你们怎么弄得这么脏?” 这么冷的天,不想冻手还得先烧热水,没有热水器的冬天太难熬了。 她话刚落音,荣元良就转头看向她,眼神特别冷漠,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乔梅雪心头一跳,随即柔和了声音,一边给大儿子擦脸,一边问道:“去做什么,弄得脏兮兮的?” 荣思回答道:“妈妈,我们玩游戏了。” 他显得很兴奋,被小伙伴们重新接纳了。 妈妈走了之后,他就被人嘲笑是没妈的孩子。 那段时间里,对荣思的心理打击 非常大,也非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乔梅雪又柔声细语道:“以后不能弄得这么脏,把罩衣脱下来,我给你们洗一洗。” 为了表明自己改过自新了,乔梅雪变得勤快多了。 做饭洗衣,照顾孩子! “好的,妈妈!”荣思很乖巧听话,脱下了棉袄外面的罩衣,又帮忙把弟弟妹妹身上的脱下,交给妈妈。 乔梅雪看着脏衣服,狠狠心从水井里压水上来。 刚压上来的水并不是很凉,甚至带着温度。 但冬天的风一刮,瞬间就带走了那点温度,变得冰凉刺骨。 乔梅雪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浸入水里,感觉冰凉。 刚开始还能忍,但后面越来越冻手,冰冷刺骨。 可荣元良的眼神如芒在背,让她硬生生咬着牙,把脏得很的衣服洗干净。 一边洗一边把手放在嘴边哈热气,不一会功夫,手就红彤彤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是她伤了荣元良的心,要挽回他的心不容易。 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讲点卫生啊?! 等衣服洗好了,荣思又说道:“妈妈,我们饿了。” 出去疯玩了一趟回家,天都快黑了,肚子很饿。 乔梅雪:“……妈妈去做饭。” “实在饿得很,就拿鸡蛋糕垫一垫。” 荣思立刻去拿鸡蛋糕,拿到了就大口咬着吃起来,弟弟妹妹在他身边围绕,“哥哥,哥哥,我们也要吃。” 乔梅雪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一会炒菜,一会还得看火。 忙碌着硬生生搞出三个菜来。 “元良,吃饭了,荣思,别吃鸡蛋糕了,带着弟弟妹妹吃饭了。”乔梅雪招呼前夫和孩子。 荣元良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饭菜,有肉有菜。 肉是乔梅雪回来买的。 孩子上了桌,一个个都拿着筷子,不停往盘子里夹。 乔梅雪微微皱眉,开口道:“荣思,荣清,荣甜甜,爸爸还没动筷子,我们不能先吃。” 听到妈妈的话,三个孩子停了筷子,看向了父亲。 荣元良只是说道:“吃吧。” 三个孩子立即吃了起来,老大荣思还给乔梅雪夹菜,“妈妈,你吃。” “好,妈妈谢谢你。”乔梅雪心里一暖,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怎么都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让他们在后妈手底下生活。 以后他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吃完饭,洗碗刷锅的事也是乔梅雪的活。 她为了让荣元良快点接受自己,自觉承担了家里一些家务。 收拾完了,回到房间,看到大儿子抱着枕头,在房间外等着她。 “怎么了?”乔梅雪问道。 “妈妈,我想跟你睡觉。” “好呀。”孩子愿意亲近自己,乔梅雪自然高兴。 两人躺在被窝里,荣思瓮声瓮气问道:“妈妈,你还会走吗?” “不会的,妈妈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乔梅雪觉得是自己让孩子很没安全感。 上一世,自己真是糊涂啊糊涂! “那就好,妈妈,你走了,我好伤心,爸爸说就当你死了。” “可你明明没死。”荣思呜呜说道。 乔梅雪轻拍儿子的背,沉默了一会说道:“妈妈不是走了,是有事离开,现在回来了。” “嗯,妈妈不要再离开。”荣思说道。 “绝对,妈妈跟你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乔梅雪几乎发誓一般说道。 “我相信妈妈,不然妈妈就去死。”荣思嘀咕道。 “什么?”乔梅雪有些没听不清问道。 “妈妈再离开,就当你死了。”荣思补充道。 乔梅雪听着这话,心脏咚的跳了下,想起自己前世,碍于自尊和面子,基本上没回来看过孩子。 她只当孩子说气话呢,她搂着荣思,“知道了,妈妈不会走的。” “妈妈舍不得你们三个。” 荣元良站在房门口,听着里面交谈。 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伫立了一会,才轻手轻脚离开。 荣元良没有再赶乔梅雪走,但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淡,两人一天说不上两句话。 离婚前后的对比太强烈了,如果不是有根胡萝卜在面前吊着,乔梅雪都有些扛不住了。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荣元良不赶她走了,这算是一个进步。 就是他太冷淡了,也不跟自己亲近。 有时候乔梅雪撩拨一下,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对方无动于衷。 第225章 重生年代13 娶林家小翠要三百块,这个消息传出去,让周围人家都咋舌。 这么高的彩礼钱,谁家能凑得出。 这年头,一分钱掰成两半用,三百块得存多久啊! 就是想存都不一定存得下来。 林鹿没觉得高彩礼没什么不好,至少一般人家出不起,她暂时不用嫁。 如果哪天真有人拿着三百块,不管对方是断胳膊断腿的,孙秀芹也会把她嫁过去。 但,那个时候,孙秀芹还能不能控制得了她就不一定了。 林鹿每天干了活就捧书,在地上写写画画,仔细看,字是一天比一天写得好。 连林小红都说道:“姐,你认识的字都快赶上我了。” 林小红小学六年级。 不过这个年代,这个地方,小学课程就是认识一些常用字和加减乘法。 林鹿谦虚道:“还好。” 她不光要学习字,还学习数字计算,等弟弟妹妹放学回家,就找他们。 现在,除了没上学的二弟林安,下面两个孩子孩子见到林鹿恨不得绕道走。 到底是什么刺激了大姐,让她突然这么发奋图强。 如果被大姐问问题,答不上,大姐就用莫名的眼神看着他们,嘴里幽幽道:“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都不会?” 林杰:…… 林小翠:…… 他们读什么书,就该让大姐去读书。 林鹿对林小翠说道:“你可得好好读书,我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个条件。” “你不读书,回家干两年活,妈就会收彩礼把你嫁出去。” “你到婆家接着干,干一辈子。” “今日不努力,明日为人妻,生娃一带八,还要管全家,婆婆虐待,老公不爱,洗衣做饭,扫地买菜,眼泪汪汪,只想自裁。” “哦,可能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林小翠听得毛骨悚然,像听了个鬼故事,一时间心里产生急迫感。 她马上小学就要毕业了,不知道能不能上初中。 她忍不住对大姐说道:“我一定好好读。”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把脑子读坏了,整天东想西想的。” “读多了,心就安不下来。”孙秀芹听着两个女儿的话,忍不住开口道。 林鹿瞥了眼孙秀芹,“你就不担心你儿子把脑子读坏了?” 孙秀芹想也不想,跟触动底层代码似的,开口就是:“那怎么一样呢,儿子是儿子,女儿是女儿。” 林鹿对着妹妹微微挑眉,“看到了吧,如果你不读书,你就会变成这样,你的女儿会变成你。” 孙秀芹一听,顿时骂骂咧咧,嘴上全是,女人家都是这么过来,少作精作怪。 林鹿就当没听到,但林小红拧着眉头,默默拿起了书。 有姐姐三百块彩礼钱的前车之鉴,林小红觉得自己和姐姐的命运差不多。 林鹿进步很快,一般常用字都认得差不多了。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弟弟妹妹的数学书。 数学这一类的,到后面,弟弟妹妹遇到不会做的题,还会来问她。 林小红忍不住说道:“姐,如果你读书,说不定能考上高中。” 这个年代,高中已经是高学历了。 再加上高考开放了,还能考大学呢。 林鹿嗯了声,“可能吧。” 原主小翠是勤奋刻苦的孩子,读书的话,靠勤奋也能读出来。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远远还没达到顶尖拼天赋的地步。 “咯咯咯……” 外面鸡笼里,母鸡咯咯咯叫起来,伺候这些祖宗有一段时间了,林鹿立即就知道,母鸡下蛋了。 她忙把手伸到鸡窝里,摸着还热乎乎的鸡蛋,馋得不行,眼睛发亮。 还热乎着呢,就被孙秀芹拿走了。 她嘀咕道:“凑了不少了,明天拿到供销社卖了。” 林鹿一听,也顾不得鸡蛋了,要去县里面了,她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林鹿早早就起床,梳了头,把头发扎成丸子,将钱放在棉袄里面的缝包里。 吃过早饭,就跟在提着竹篮子,肩膀上扛着半袋粮食的孙秀芹身后。 “你干啥?”孙秀芹问道。 林鹿:“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家里活谁干?”孙秀芹直接道。 林鹿不说话,咋的,少了她这个家就运转不下去了? 她默默跟在孙秀芹身后,任由孙秀芹赶都赶不走。 上了破旧的大巴车,孙秀芹不想付林鹿的车费,林鹿就喊:“妈,妈,妈,你还没付我的车费。” 孙秀芹:…… 臭不要脸。 她心里骂骂咧咧给了车费,脸皮直抽搐。 车里鸡鸭鹅叫,再‘biU’的一声,飚出一滩稀屎,车里各种味道混杂。 路况不好,有坑洼的地方,能把人颠到车顶上。 车辆行驶,卷起地上的沙尘,林鹿看着车外,路边连树都很少。 一个很贫穷的时代。 到了县城里,才热闹了一些,下了车,林鹿先跟孙秀芹到供销社去卖鸡蛋和粮食,换钱买点火柴煤油日用品。 村里没通电的人家,就靠煤油灯盏照明。 粮食和鸡蛋价格都不高,等孙秀芹买好了东西,林鹿说道:“妈,我要买书,去书店。” 孙秀芹早就憋着气,“你买个屁。” 林鹿伸手,“给我钱,我自己去买。” 孙秀芹转头就走,根本不理睬林鹿。 林鹿对着她的背影说道:“那我自己去了,你别找我,我会在大巴站点那边等你。” 等孙秀芹回头,就见女儿真不见了踪影,顿时心里直突突。 死丫头片子! 林鹿来到书店,店铺不算大,书架上塞满了书,光线都不怎么好。 她对老板说道:“有赤脚医生手册么?” 老板带着小框眼镜,打量着林鹿问道:“你是赤脚大夫?” 林鹿点头,“是,书丢了,来买本新的。” 老板说道:“没有新的,旧的要不要,比新的便宜些。” 林鹿点头,“要,内容全不全?” 老板:“全的。” 老板从书架上找出书,拍了拍灰,递给林鹿。 林鹿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又一页一页翻着看。 赤脚医生手册是现如今资源匮乏时代的初级卫生保健,堪称时代的医疗圣经也不为过。 赤脚大夫半农半医,扎根乡土,服务廉价,覆盖广泛。 她林鹿,第一步,成为一个赤脚大夫,走出家门。 不做地缚灵第一步,和国家走一样的路,争取自主独立,坚持对外开放。 第226章 重生年代14 书的原主人好爱惜书本,没有什么破损,看得出来时常翻书,上面还有笔记。 林鹿一页一页翻着,没有字迹不清楚图片不清楚的。 通俗易懂,语言简练口语化,没什么深奥医学理论。 图文并茂很多手绘插图,人体结构针灸穴位,草药形态,手术步骤。 预防疾病,问诊看常见症状,还有急救处理外伤,骨折烧伤中毒溺水。 全都涵盖在这本书里。 老辈子是真教东西啊! 都写书里面啊! 不搞理论,多看多练上手操作。 林鹿简略翻了一下,跟店主讨价还价一番,付了钱。 出了书店,林鹿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闻着里面的香味,想进去尝尝。 虽说有拼好饭,但林鹿更想吃点新鲜的,现做的美食。 哪怕是个酱肉包子。 她摸了摸兜,三百块花钱16块买了本书。 这还是旧书,新书的要38呢。 当真不便宜呢。 没有亲爱的女主角友情支援,她根本就没钱买书。 闻着饭店里飘出来的香味,林鹿放弃了。 三百块听起来很多,但以后当上了赤脚大夫,要买各种工具,药品和药材。 三百块真没多少。 “小翠!” 一道男声响起,林鹿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荣元良,他的身旁还有两个年男青年。 他们往饭店这边走。 一个好汉三个帮,荣元良奋斗成首富,独自一个人不可能。 千门将有八,少五不开花。 真羡慕男人能出门啊,有人打理后方。 前世是林小翠,现在是乔梅雪。 原主可能命中注定就要养别人的孩子。 三个弟弟妹妹,三个继子。 林鹿把书背在身后,等荣元良走近一些,又后退了一些,保持距离。 荣元良语气带着诧异,但温声细语问道:“小翠,你怎么来县里?” 林鹿只是说道:“我和妈来买点日用品。” 她转而反问道:“荣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之间气氛还算和谐,没有你死我活。 结婚这件事,林鹿也是被父母压着,她无可奈何。 荣元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对林鹿态度也还不错。 荣元良只是说道:“来办点事。” 林鹿点头,老实巴交的脸上带着担忧,“家里三个孩子谁照看啊?!” 荣元良神色一顿,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人看着。” 林鹿哦了一声,神色迟疑,好一会才说道:“荣大哥,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荣元良微微皱眉,“你说。” 林鹿迟疑着开口说道:“我刚才去买书,看到书店老板看报纸,说现在要严打了。” “听说什么流氓罪,聚众斗殴啊,欺辱妇女,其他淫乱行为,最严重直接死刑呢。” 一位老人在海边画了个圈,紧接着就是严打。 把家里打扫干净,请客谈合作。 听到林鹿这么说,不光荣元良诧异,连他身后两个男青年闻言也是诧异。 “真的吗?”荣元良问道。 林鹿点头,但有些不解问道:“你和梅雪姐是夫妻,但已经离婚了,你们还住在一起……” 一个屋檐下,你们没点什么,谁相信啊! 300块只是不嫁给荣元良的钱。 但不包括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价格哦! 林鹿一脸担忧说道:“你们都离婚了,还住在一起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万一有人嚼舌根,你和梅雪姐都有麻烦啊!” 荣元良神色惊疑不定,勉强道:“谢谢你啊小翠。” 瞧,他还得谢咱呢! 林鹿露出腼腆老实的笑容:“不用谢。” 要么重新和乔梅雪结婚,要么就把乔梅雪送走。 没有人看孩子,荣元良还能毫无负担往外面跑? 不管你们俩咋样,都要扯皮来扯皮去。 我喜欢看热闹! 林鹿走了,荣元良站在饭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一团。 “元良,先进去再说。”一个青年对荣元良说道。 “好。” 三人一起走进国营饭店,点了三道菜,冒着热气香喷喷的。 荣元良问一个青年,“边进,她说的是真的吗?” 叫边进的年轻人点头,“我是听到我爸提了一句,我回去问问。” 他爸爸是县警察局里的。 荣元良思索,“那就是真有流氓罪。” 另一个青年问道:“那女孩是谁啊?” 荣元良叹气道:“我跟你们借钱,就是要跟她结婚,但彩礼钱太贵了。” “确实,乡下太贵了。”边进说道,这个价钱,在城里勉强能凑足两转一响。 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但乡下三百块彩礼太多了。 “嫂子不是回来了吗,又是孩子吗,让她照顾孩子和家里。”青年张山说道。 荣元良叹气,沉默着不说话。 现在乔梅雪看起来改邪归正了,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再闹腾呢。 现在,又闹什么严打,还有流氓罪,不能把乔梅雪放在家里了。 但如果让乔梅雪走,那孩子谁照顾啊! 他们本来还商量着出门一趟,出去看看,有没有挣钱的机会。 荣元良食不知味,结账的时候,他率先结账,“本来就是谢谢你们借钱,该我请客。” 边进说道:“算了吧,我请,你钱留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他顿了顿,对荣元良说道:“你和弟妹离婚,就真不能把她放在家里。” “要不你们扯个结婚证?” 荣元良心里抗拒,哪怕乔梅雪诅咒发誓,但荣元良不相信。 她突然这么回来,还表现得如此殷勤,荣元良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让他选择,还是会选择林小翠。 荣元良只是说道:“我会好好考虑。” 张山说道:“良哥,三个孩子得有人照顾,货车队说那边,现在稀奇东西多得很。” “电视机,收音机,碟片,连衣服款式都不一样了。” “咱们弄回来,指定能赚钱。” 光是倒卖就能赚一大笔钱。 荣元良点头,“我会好好考虑。” 到底该选谁? 三百块娶林小翠吗? 还是和乔梅雪重归于好,可他出门一趟很费时间,万一乔梅雪又丢下孩子跑了呢。 烦人? 家庭和孩子,让荣元良束手束脚。 第227章 重生年代15 林鹿来到大巴车站点,孙秀芹正在张望,看到林鹿,举着手就来打人。 “妈,妈,妈……”林鹿连连叫唤,让周围等车的人,都看着母女俩。 孙秀芹咬牙切齿道:“回去跟你算账。” 她看到林鹿手里的书,脸色顿时难看,连忙追问道:“你哪来的钱买书?” 林鹿理直气壮,“哦,家里拿的。” “嗬嗬……”孙秀芹捂着心口,“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敢偷……” 林鹿一把捂住孙秀芹的嘴,“是旧书,很便宜的。” 孙秀芹掰开嘴上的手,似信非信地看着林鹿:“真的?” “当然,林杰他们卖废书本才多少钱,况且我才买一本。” 孙秀芹还想说话,林鹿又说道:“回家说。” 孙秀芹见周围人看热闹,只能忍下来,但还是狰狞一张脸,等回去打烂你的手,敢偷家里钱。 破旧大巴车来了,两人上了车,车辆往村镇的方向开,路况也越来越差。 路边也有舍不得坐车的人,就靠脚走。 回到家里,孙秀芹放下东西,立刻就拿起东西往林鹿身上打。 她一边打一边声嘶力竭喊道:“我让你手贱,我给你剁了!” “你还想要三百块彩礼么,你再大声嚷嚷,我拿家里东西了。” 林鹿放低了声音,“谁家会要个偷东西的媳妇。” “你三百块没了。” 孙秀芹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嘴是闭上了,但藤条舞得虎虎生威。 林鹿躲了,还是挨了一些打,好在冬天穿得厚,也没那么疼。 真是落后就要挨打啊! 孙秀芹问道:“花了多少钱?” 林鹿:“两毛。” 孙秀芹:“杀千刀的,糟蹋钱。” 她扔下藤条,回屋去数钱。 林鹿吐了一口气,把家里的活忙完了,捧着书就开始看起来。 孙秀芹从屋里出来,看到女儿又在看书,鄙夷道:“你看得懂嘛你。” 林鹿把书角叠了一下,指着封面问孙秀芹,“那你又看得懂?” 孙秀芹也是大字不识一个,看着书封面的字,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顿时憋红了脸。 林鹿又说道:“你也看不懂,还天天笑别人看不懂,自己骂自己。” “嘿……”孙秀芹气得又要找藤条 。 林鹿心里嘿嘿一笑,看书看累了,刺挠一下孙秀芹,就是玩,就是消遣。 这边,荣元良回到家,扫视一圈家里,开口问乔梅雪:“孩子呢?” 乔梅雪有些意外荣元良跟她说话,以前都是爱搭不理,当人不存在。 乔梅雪露出笑容,“他们出去玩了。” 大冬天的,也没什么要做的农活。 “正好,趁孩子没回家,你走吧。”荣元良直接说道。 乔梅雪愣了下,焦急说道:“为什么,元良,我从回来一直都在打理家务,照顾孩子。” “你还没有看到我的改变吗?”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你还是要娶林小翠吗?” 荣元良只是说道:“你不适合呆在家里,现在听说有流氓罪,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我们离婚了,不能住在一起。” 乔梅雪闻言,神情恍惚了一下,流氓罪啊! 当初她不得已和王知青结婚,就是因为这个。 她去了王知青家里,但没名没分的,王知青父亲害怕周围人举报儿子耍流氓,于是让两个人结婚。 不结婚就走。 这正合她的意。 但没想到结婚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她被王知青那个渣男耽误了一辈子。 现在,要开始严打了。 乔梅雪说道:“那我们结婚,就能理直气壮在一起。” 荣元良扯了扯嘴角,“乔梅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乔梅雪斩钉截铁道。 “我就是想安安生生过日子,把孩子养大,和你在一起。” 乔梅雪期盼地看着荣元良,“元良,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我们结婚了,如果我再做出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去告我。” 她觉得严打也是个机会。 但荣元良却是冷嗤了一声,定定地看着乔梅雪,王知青都不能满足她的心愿吗? 王知青好歹是大城市的人,每个月都有定粮。 她为什么回来,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贪图的。 当初她决绝地要离婚跟人走,不惜一切代价,为什么又回来? 荣元良内心充满了怀疑,喃喃道:“你为什么回来?” 乔梅雪眼里含着水汽,汇集成了泪珠,声音瓮声瓮气的,“因为我想你,想孩子们。” “元良,给我一个机会。” 每次问都是这种回答,荣元良一点都不相信。 乔梅雪也不敢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是因为以后荣元良是首富。 荣元良相不相信是其次,很可能会更加排斥她。 觉得她是图谋荣华富贵才回来的。 心里更不愿意接受她。 荣元良只是说道:“你不能呆在这里。” 他的朋友边进问过他爸爸,得到的答案是,这份严打文件言辞严厉,严打扫黑。 边进又问了,如果两个人没结婚住在一起,算有罪吗? “怎么不算呢,当然算,你个龟孙以后可别调戏妇女,大庭广众下也别跟妇女同志拉拉扯扯的。” “对方告你个耍流氓,你吃不了兜着走。” 边进把这件事告诉荣元良,让荣元良不要大意。 边进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你就娶了更老实的那个。” “好歹能安心点,不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能走啊?” “元良,咱们也不能一直拖,你一直解决不好拖着我就去找别人了。” 荣元良点头,“我会处理好。” 此刻,荣元良看到乔梅雪,对方满脸真诚和祈求,心里烦躁无比。 回来给人找麻烦。 “你先回去,要是有人告我们乱搞男女关系,我们两个都要倒霉。”荣元良直接说道。 乔梅雪心里不愿意走,荣元良不在眼皮子底下,她心里就不安。 “那孩子怎么办,我答应了孩子不会离开,他们回来看不到我,会闹的。”乔梅雪说道。 荣元良眯了眯眼,说道:“你带着孩子去你爸妈家。” 乔梅雪愣了下,忍不住怀疑道:“元良,是不是出什么事?” 随即她安慰自己,不可能的,荣元良可是未来首富。 第228章 重生年代16 “我要出门,时间有点长。” “你带着孩子去你娘家,有人看着,比你们孤儿寡母在家里安全。” 荣元良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先稳住乔梅雪。 如果乔梅雪想卖儿卖女,有前老丈人家的人看着,也不容易让她达成。 没错,荣元良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乔梅雪。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么决绝的乔梅雪,好不容易离婚,现在又回来了。 甚至放弃了大城市的生活。 “好,我带孩子回娘家。” 一听荣元良要出门办事,乔梅雪顿时答应。 荣元良这是要出门做生意了。 他会慢慢成为首富。 乔梅雪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带着孩子,不给你惹麻烦。” 荣元良深深看着乔梅雪,“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乔梅雪保证道:“你放心,家里都交给我。” 她抿了抿嘴唇,“你回来之后,我们……” 荣元良打断她,“什么事,等我回来了之后再说。” “孩子就拜托你。” 乔梅雪嗯了声,心脏怦怦直跳,觉得这是机会,能够取得荣元良信任的机会。 等孩子回家, 乔梅雪就带着孩子去娘家。 林鹿正在院子里看书,看着乔梅雪背着大包小包的,身后跟着三个萝卜头。 “梅雪姐,你去哪儿啊?!”林鹿一脸好奇问道。 乔梅雪看到林鹿,浑身都不自在。 “带孩子去看看外婆。”乔梅雪说了一句就走了。 她不想跟林鹿有交集,她们的交易结束了,就不该来往。 连招呼都不应该打。 林鹿看着乔梅雪的背影。 荣元良还是挺有想法的,害怕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系,直接把孩子和前妻,一块打包走。 按剧情时间算,荣元良应该要和朋友一起做生意。 但让他这么轻易起来,是林鹿不愿意看到的。 等他们起来了,就是她命丧之时。 随着荣元良做生意,赚了钱,钱越来越多的时候,原主的存在也越来越让人如鲠在喉。 林鹿每天捧着赤脚医生手册,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有时候是画草药形状,画人体结构…… 记记背背的,恨不得把整本书倒背如流。 “妈给我钱,我要去考证。”吃饭的时候,林鹿对孙秀芹说道。 “不行,想得美,你怎么不上天?”孙秀芹想也没想说道。 让她往外掏钱,不可能。 林鹿看向上首的林建国,“爸,我要去考个赤脚医生证。” “考出来了,不管是自己去卫生所上班,还是自己做大夫,都能为家里添点钱。” 她又对孙秀芹说道:“等我考出来了,你可以要更高的彩礼钱。” 饭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孙秀芹先开口道:“谁知道你能不能考得上,就天天看书就能考上,就能给人看病?” “做什么梦呢?” 林鹿没说话,林建国说道:“给她点钱,让她去考。” 林建国发话了,孙秀芹自然不能反对。 林鹿又对林建国说道:“爸,还得请你帮个忙,找公社帮我推荐一下我去公社卫生院培训。” “等培训结束了,有了县卫生部发的赤脚医生证,我就能正式成为一个赤脚大夫。” “你和妈年纪大了,身上总免不了疼痛,我学了这些,你们不用花钱去卫生所。” “学有所成,我能贴补家里人。” “爸,你腰不是疼吗,我给你按按。” 让你看看我的学习成果。 林建国沉默着,似乎在斟酌思考。 晚上睡觉之前,林鹿来找林建国,“爸,我给你按按。” 林建国嗯了声,旁边的孙秀芹说道:“你可悠着点,别把你爸腰弄断了,弄严重了。” 林鹿一边搓手,把手搓热,把偷偷扣的猪油搓化,一边说道:“不会。” 林鹿用掌打着圈地揉着林建国的腰,按到酸麻肿胀的地方,林建国嘶了一声。 又酸又疼又爽。 结束的时候,林建国感觉自己的腰都轻松活泛了几分,像取了腰上的石头。 林鹿问道:“爸,还好吧。” 按着林建国的腰,就感觉对方的腰像塞着冰块,又硬又冷,一股股寒凉之气,透过肌肤接触,传递到她手上。 这就是她第一个世界师父吴女医说的病气。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病人看得多了,光凭感觉病人的感觉,都能隐隐察觉到。 做大夫的,一定要保持好身体,因为接触的是病人,能量传递。 看来以后她要一边看医书,一手举着砖头锻炼身体。 林建国动了动腰,“哎,别说,还真轻快了点。” 孙秀芹闻到了猪油的味道,立马问林鹿:“你偷吃了?” 林鹿:“……没油不好按揉。” 孙秀芹又骂浪费。 第二天,林建国就带着女儿去找村支书,想让村支书以生产大队的名义,推荐女儿去参加培训。 请人办事不得花点钱吗? 林建国还往村支书手里塞钱。 村支书连忙拒绝,看了看林鹿说道:“我记得你家小翠不识字,选拔的标准最起码得是小学初中文化,能识字学习。” 林建国说道:“她识字,以前穷没让她上学,她就跟弟弟妹妹学的。” 村支书不太相信,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生产队村民的名字,“念一下。” 林鹿看着本子,念着本子上的名字。 村支书这才点头,“热爱学习,是好青年。” “我这边给你写个推荐信。”村支书点头,村里多个会看病的,是好事。 有人愿意学,也是好事。 而且林家也是贫农,政治出身好。 拿到了推荐信,林鹿连忙表示感谢,说自己会为人民群众服务,为集体服务。 村支书说道:“很有觉悟,好好学。” 林鹿紧紧握着推荐信,终于跨出第一步了,至此,她多了一个能转圜的地方,公社医院。 一点点撬,把身上的束缚撬掉。 她对旁边林建国说道:“爸,谢谢你啊!” “你好好学。”林建国闷声闷气说了一句。 回到家,孙秀芹连忙问道:“写推荐信了?” 林鹿笑嘻嘻说道:“妈,村支书写了。” 孙秀芹顿时不高兴了,“作精作怪,家里活谁干。” 林鹿不说话,大冬天的,又不是大忙,能有什么活。 第229章 重生年代17 林鹿给自己缝了布包,把弟弟妹妹不用的本子和铅笔放在里面,最后将赤脚医生手册郑重放里面。 饭盒里放着两个煮熟的红薯。 来回路途有点远,中午不回家吃饭。 林鹿把布包往肩膀上一挎,走出门对剁猪草的孙秀芹说道:“妈,我去公社卫生所了。” 说完,林鹿就快步跑了,走远了,还能听到孙秀芹梆梆梆剁得老响。 又听到孙秀芹吆喝:“林安,王八羔子又跑哪去了,家里就待不住是不是?” 公社卫生所的位置有点远,得翻过一个山。 行走在腊月寒风中,林鹿没感觉冷,反而还走热起来了,后背出了细汗。 卫生所并不大,林鹿走进去,有人在输液,是很粗糙的输液管。 而且这些针头是反复使用的,这时候有很多血液病就是这样互相传播。 最多就是放在开水煮一煮。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医生,正在从大瓶的棕色瓶子里舀药。 桌上摆着好几张正方形的小纸张,用来包药。 等老医生包好了药,嘱咐病人怎么吃之后,林鹿才走上前,老医生直接说道:“把手伸出来。” 给林鹿把脉看病,他眼神打量着她脸色,“看着不像有病的。” 林鹿从包里把推荐信,“老先生,我是村支书推荐来的。” 老先生仔细看着推荐信,点了点头,问道:“基本医理知道吗?” 林鹿:“认识一些草药,手册也来回看,懂一些。” 老先生哦了声,“三阴交穴在哪里?” 这是考较! 林鹿把自己裤脚挽起来,内脚踝高点向上量四横指,胫骨内侧后缘,对老先生说道:“这就是三阴交。” 老先生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是三阴交?” 林鹿:“是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气血物质交汇的穴位,一穴通三经,叫三阴交。” 老先生打量着林鹿,接着问道:“有什么用?” 林鹿:“是妇科养生大穴,调理月经不调,闭经,带下病,妇科炎症,产后恶露不尽,产后腹痛。” “健脾益气,滋补肝肾,安神助眠。” 老先生静静听着,末了才说道:“背得挺熟的。” 林鹿低着头,一脸不好意思,“我不太懂,只会背。” 老先生说道:“那你留下来吧。” “哦,对了,咱们有时候不光要医人,畜生也得看看。” 林鹿:“……不是有畜牧站吗?” 老先生:“合并一起。” 林鹿:“……好的呢。” “我姓赵,你就叫我赵医生。”老先生说道。 林鹿点头,“好的,赵老师。” 赵医生瞅了瞅她,也没反对这个称呼。 半天的时间,林鹿就跟在赵医生身后打下手,帮忙扎针,包药,以及给人抓中药。 一根针,一把药说的就是赤脚大夫。 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中年男人回来了,他背着药箱,看到林鹿的时候,诧异道:“新来的?” 林鹿嗯了声,“我叫林小翠,是村支书推荐来的。” 中年男人只是点头,“那就好好学。” 林鹿拿出饭盒,里面的红薯已经冷了,只能一点点在嘴里含热了,才咽下去。 “有热水壶,倒点热水吃。”赵医生对林鹿说道。 “谢谢老师。”林鹿赶紧说道,倒了热水在饭盒里,喝点热水顺下去。 赤脚大夫,有时候是病人来卫生所,有时候得上门去看。 一天下来,来卫生所的人还真不少呢。 到傍晚时分,赵医生就让林鹿回家。 一个人走不安全,林鹿还跟系统购买了一根电猪棍,电力很足,能电倒一头猪。 林鹿就这样每天在家和卫生所两头跑,每次回家,都要面对孙秀芹阴阳怪气的打压讽刺。 林鹿就当没听到。 期间,林鹿去了县城一趟,目的嘛,就是为了寄信。 收信人是王知青…… 其实每个村都有邮递员,但林鹿还是亲自去了趟县城邮局寄信。 寄了信,林鹿又马不停蹄回卫生所,中间到底还是抵不住酱肉包子的诱惑,买了一个细嚼慢咽品尝。 真香啊! 还是有钱好啊! 感谢女主角的馈赠。 日子一天天过,随着年关将近,哪怕再穷的人家也得置办一些年货。 荣元良和朋友到沿海地方,买了些东西回来,在这个贫瘠的内陆县城引起很大的轰动。 连村里人都知道,荣元良做生意了,赚钱了。 还有人嘲笑孙秀芹,“让你少要点彩礼,你不肯,现在没了有钱女婿了。” 气得孙秀芹反驳不了,回家就跟林鹿撒气。 林鹿说道:“你非要三百。” 孙秀芹眼珠子转着,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林鹿直接说道:“你就别想了,人家有钱了,什么媳妇找不到。” “还有个前妻虎视眈眈呢。” 孙秀芹撇撇嘴,“谁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呢。” 荣元良先去接孩子回家,但乔梅雪跟着一起回来。 旁人不知道出于嫉妒,还是其他心思,对荣元良说道:“元良啊,现在都在抓流氓,你们没结婚住一起,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荣元良还没说话,乔梅雪立刻说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是孩子妈妈,怎么叫乱搞男女关系。” “我们可是事实夫妻,你问问村里老一辈子的,多少人有结婚证?” “他们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说话的人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叽里咕噜骂她不要脸,跟别人跑了,现在又回来。 乔梅雪显示完主权,又小心翼翼看了看荣元良,她挣钱了,三百块彩礼钱,肯定拿得出。 林小翠上辈子可是跟荣元良一路走来。 相比于林小翠,乔梅雪觉得自己的眼光比林小翠独到,未来的发展她很清楚。 能让荣元良的首富路走得更加顺畅。 乔梅雪还在畅想未来的时候,麻烦就找上门来。 王知青和家里人,带着公安来村里了。 这动静太大了,让村支书和村干部都纷纷来看什么事? 他们生产队出什么事了? “乔梅雪,把钱还来。”王知青看到乔梅雪,咬牙切齿,满脸憎恶。 乔梅雪看到这个男人,浑身一凉,像被泼了冰水,“你,你,怎么来了?” 第230章 重生年代18 王知青样貌不错,不然也不能让乔梅雪抛下一切跟他走。 但此时,乔梅雪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惊悚,面色苍白,声音发抖。 王知青冷笑,“乔梅雪,你这个小偷,偷了我家的钱就跑了。” “我好心带你去城里,你偷我家钱。” “我,我没有……”乔梅雪连忙否认,看到王家人身边的公安,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村里发生大事,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把荣元良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一些人还爬上了树,赶得上村里放电影了。 林鹿农民揣,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王知青带着好几个亲戚大汉,又有两个公安,威慑力拉满了。 林鹿猜测,剧情里,王知青没有来村里找乔梅雪拿钱,可能是不知道乔梅雪到底有没有回村。 再加上来村里要钱,可能闹凶了回不了家,客死他乡。 毕竟民风还是彪悍的。 荣元良安抚好三个孩子,让他们在屋里不要出来。 他惊疑不定地走过来问王知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梅雪带来了麻烦。 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麻烦! 王知青看看荣元良,又看看面色惨白似鬼的乔梅雪,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好啊,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跟我玩仙人跳啊!” 荣元良闻言,顿时皱眉,“你说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一旁的公安说道:“王同志报警说,乔梅雪偷了他家的钱,我们过来核对,是否有这件事。” 荣元良闻言,顿时猛地转头看向乔梅雪,有些不可置信。 随即又有些恍然,难怪,难怪乔梅雪要回来。 难怪回来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是偷了别人的钱! 她真是让人大为震撼。 一时间,荣元良整个人都沉默了,乔梅雪的行为,再次突破了他的想象。 乔梅雪心惊肉跳,连忙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 “我没有拿他的,真的,元良,我没拿他的钱。” “你放屁!”王知青情绪激动。 “我家存了好久的钱,都被你拿走了,一家人吃喝都成问题。” “你拿了钱就跑了,让我们一家日子都差点过不下去了,你敢说你没拿吗?” 王知青声音高昂激动,让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 一听这话,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啊,拿了钱就跑啊?!” “所以荣元良才有钱做生意啊!” “咦,是靠着女人偷钱才有钱做生意啊!” “这还真是仙人跳啊!” “搞了半天,离婚是假的啊,骗钱才是真的。” 大家咬着耳朵,你来我往地说着悄悄话,全然把荣元良和乔梅雪看作一体。 不然为什么乔梅雪不在城里过好日子,回来干什么啊! 原来是打食养汉。 噫,利用自己婆娘挣钱,还是偷别人家的钱。 寒风呼啸,乔梅雪看着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仿佛冒着绿光的狼,眼中的意味像针扎一般,让她格外痛苦。 没有半点的怜悯和关怀,只有兴奋,眼底是深深的漠然,像戏台下的观众。 乔梅雪感觉自己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即将被人宰杀一般。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伸手去抓荣元良的胳膊,“元良,你相信我,我没做这件事。” 可荣元良看着她的眼神很漠然,深深的审视和怀疑。 没办法,现在他现在被迫和乔梅雪捆在一起。 乔梅雪,真是又蠢又作! 除了给自己惹麻烦,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但现在,他必须要替乔梅雪洗清罪名,不然,这件事就麻烦了。 荣元良质问王知青:“你凭什么说我乔梅雪拿了你家的钱?” “我家里人所有人都是证人。”王知青激动道,口水都喷溅出来了。 “我家明明同意我和乔梅雪结婚,她为什么要跑,她就是来偷我家钱。” “连你们离婚都是骗人的,做给我看的。” 王知青深深觉得自己被骗了,被仙人跳了。 家里人都怪他带回家了一个贼。 乡下来的贼婆娘! 荣元良深呼吸,直接说道:“你家里人的话做不得证,你没有证据证明她拿了钱!” “你平白无故就说她拿了钱,是敲诈她。” 拿贼拿赃,捉奸捉双。 这件事怎么都不能承认。 王知青确实没有证据,但这么大老远跑来,不能无功而返。 “看看乔梅雪穿的衣服,她一回家,就给自己孩子买衣服,买各种吃的,哪里来的钱?”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恍然,“难怪啊,那三孩子自从妈回来,衣服干净,糖果就没停过。” “就是,我看到乔梅雪买过好多次肉呢。” “原来是去城里偷钱啊!” 或许是荣元良挣了钱,心里酸溜溜的,旁观一个又一个地说道。 村支书却是开口道:“王知青,你不能证明乔梅雪拿了你家的钱。” 生产队发生这种事,真难听啊! 王知青对村支书还是很敬重,他说道:“我不会大老远来找人麻烦。” “乔梅雪真的拿走我家的积蓄,我爸妈存了一辈子的钱。” “明明她离婚,跟我去城里,为什么又要走,又回来找荣元良呢?” “我爸妈都同意我们结婚了。” 王知青看着乔梅雪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我……”乔梅雪没法说自己重生了,知道和王知青日子过得不幸福。 她只能重复道:“我没拿你的钱,凭什么说我拿了你的钱。” 王知青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满都是愤怒:“你敢拿出钱吗,我家的钱,我妈喜欢在上面做个小标记。” “你拿出来,就能证明了。” 乔梅雪闻言,脸上闪过惊慌和无措,让两个公安立刻就明白了。 其实乔梅雪看到王知青时候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她。 “我根本就没钱,我拿不出来。”乔梅雪怎么可能把钱拿出来呢。 林鹿:emmm…… 诈你呢。 那些钱她可是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看过呢,没什么标记。 她目光落在脸色难看沉凝的荣元良身上。 林鹿觉得,她也算是帮忙推动了剧情。 第231章 重生年代19 让男女主在一起了,反正在所有人眼里,他们都是一对。 他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不惜自己名声,都要给前夫弄钱,这不是爱,什么是爱呢? 林鹿算是知道,炮灰总有炮灰的使命和作用。 这比乔梅雪伏低做小,让人改变对她的看法来得快得多。 剧情里乔梅雪操持家务,又一点点改变了生产队大家对她的看法。 公安开口道:“乔梅雪同志,请把钱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印记?” 荣元良立刻说道:“根本就没有钱,怎么拿出来?” 直接跳过了偷没偷钱,让拿出证据。 乔梅雪真拿出来了,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公安看了看荣元良,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事件很快就能结束。 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乔梅雪就是拿了王家钱跑了。 而且,一旦怀疑,罪名就产生了。 公安对荣元良说道:“不一定非要她本人的证词,也可以跟其他人调查。” “乔梅雪同志购买物品的钱财从哪里来?” 乔梅雪神色闪烁,“我,我娘家人给我的。” 完了! 荣元良闭了闭眼,神色铁青和无奈。 说了一个谎就要很多谎来圆。 如果公安去问乔家人呢? 一个个地问,总有人会说漏嘴。 再说了,不到迫不得已,也不想面对公家官爷。 荣元良又想到现在正在严打,这稍不注意,会背上流氓罪。 两个人都要结婚了,可乔梅雪却偷钱跑了,盗窃再加流氓罪? 乔梅雪,真是能惹麻烦! 王知青冷呵,“你娘家会给你钱吗?” “你之前跟我说,你爸妈要两百块彩礼,把你嫁给不喜欢的人。” “我相信了你,才带着你回家,没想到揣了只老鼠回家。” 乔家是要了两百块彩礼钱,但一百块给了女儿。 大冬天的,乔梅雪浑身出汗,汗水沾湿了贴身的秋衣,粘连得难受。 她尖锐地反驳道:“我没有拿你钱,我回家是因为你对我不好。” “你家住在一个筒子楼里,挤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你骗了我!” 隔壁房间翻个身都能听到。 王知青气得脸色铁青,“城里房子本来就很紧张。” 如果不是他爸是工人,厂里分配的房子,连小房子都没有。 两人吵得偏离主题,公安开口道:“现在我们去找乔梅雪同志的父母,询问是不是他们给的钱。” 荣元良紧紧抿着嘴唇,眼里翻滚着黑沉沉的浪潮。 去问得到的也是不利的答案。 如果乔家父母承认给钱了,那么乔家其他兄弟姐妹就会闹,说父母偏心。 乔梅雪,乔梅雪! 荣元良咬紧了牙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说话。 他眼前发黑,心脏狂跳,乔梅雪总往家里买东西,他隐约感觉到,乔梅雪手里有点钱。 他并未开口问。 却没想到钱的来源埋着这么一个大雷。 偷盗! 说不定他也会被连累。 尤其现在管得严,在街上成群结队游荡,都会被抓起来训一顿。 其中一个公安转身就要走,乔梅雪吓得心脏咯噔一下,声音涩然,“我,我,你别去……” 她没有跟父母提前打招呼,一定会说漏嘴。 就像林鹿一样,乔梅雪也隐藏自己手里有钱的事实。 公安转身,询问道:“那你承认你偷盗了王家的钱?” 乔梅雪还是摇头,“我不承认。” 上辈子,王知青害得她蹉跎半生,拿着她挣的钱吃喝玩乐。 拿那么点钱,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公安看她冥顽不灵,“那就直接去县里派出所,去审问室。” 乔梅雪脸色瞬间苍白无比,整个人颤若风中枯叶,最终气若游丝道:“是,是我拿着的。”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王知青立刻激动道:“还我,还我钱!” 家里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到处借钱。 公安直接说道:“将钱还给王知青,并且,你得跟我们去一趟县城。” 这是偷盗,而且数目还不小呢。 “一千块,给我。”王知青开口说了个数字,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 苞米面几分钱一斤,这一千块对于农村乡下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 “不光钱,还有三颗五克重的小黄金。” 王知青又开口道。 家里勒紧了裤腰带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买房子。 乔梅雪看不上筒子楼房子,王家人也住得挪不开人。 周围人看乔梅雪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村支书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乔梅雪。 之前非要和王知青走,就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回来了,还闹出这种事。 去县里开会,他肯定要被拎起来教育。 说他没有做好思想教育。 一千多块啊! 就是整个生产队账目上,也就比这个数目多一点。 穷啊! 被要钱,乔梅雪脸色惨白无比,开口道:“我,我没有那么多。” 花了不少! 乔梅雪不是亏待自己的人,崽卖爷田不心疼,花的是渣男的钱。 “我不管,还我钱,我要钱!”王知青激动无比,总算能把钱要回来了。 乔梅雪额头渗出汗,却又很冷,整个人打了个摆子。 “花了一些,没有钱了。”乔梅雪怯生生,惶恐地说道。 王知青没想到来了还是要不到钱,又听周围村民说,荣元良做生意赚到钱了,他立刻跟荣元良要钱。 “还我钱,你们两口子骗人。” 荣元良深呼吸,勉强压抑住内心汹涌,“我跟乔梅雪已经离婚了,我跟她没关系。” 这话一出,乔梅雪不可置信转头看荣元良。 “噫……” 周围嘘声一片,从乔梅雪回来,就跟荣元良住在一起。 难道他就没有享受过,乔梅雪买回来的肉菜他没吃过? 就算他没吃,但孩子也吃了是吧。 而且,荣元良出门做生意的钱从哪里来的? 现在要跟乔梅雪撇清关系,怎么可能呢。 这一家子真是…… 公安开口道:“你们要把钱还人家,这样罪还能减轻一些。” 这么大笔钱的偷盗,罪名不小。 公安用的是你们,显然是把两人捆绑在一起。 不连带的前提是不受益。 显然,荣元良是受益人。 第232章 重生年代20 此时此地,此情此况! 不知为何,荣元良竟然笑了一声。 控制不住,发自灵魂地笑了一声。 他看了看门前人山人海,又看看一脸焦急的王知青和神色肃穆的公安。 最后目光落在惶恐不安,瑟缩忐忑的乔梅雪身上。 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乔梅雪一回来,就非要扒着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原来是做了错事,需要人给她擦屁股,给她兜底。 离婚闹,回来闹,现在还闹。 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才跟乔梅雪有这么牵连不断地关系。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拿棍子赶走她,而不是让她留下来。 现在落得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好不容易挣到点钱,又要搭进去了。 可笑,太可笑了! 乔梅雪简直就是瘟神! 他何至于要被这样惩罚。 感觉刚刚好起来,就被摁下去了。 荣元良突然发笑,眼神冰冷漠然看着自己,在乔梅雪心头掀起无助惊骇的狂浪。 拍击着她的灵魂,心神晃动开裂,恍若一片废墟。 她嘴唇动了动,神色空茫无措,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什么都说不了。 根本就没办法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当时拿走了王家的钱,只感觉到痛快,只觉得爽快无比。 算是给自己前世痛苦人生的一点补偿。 她后半辈子都被王知青毁了,拿他一点钱算是便宜她了。 可没想到,王知青会找过来。 让她现在一分不少拿出来,凑不够。 荣元良看着王知青,这个男人诱惑了他的妻子,勾得乔梅雪跟走。 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什么,闹崩了,乔梅雪又偷盗跑回来,拉他下水。 就不能换个人祸害吗? 荣元良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乔梅雪的行为。 乱搞男女关系,还是入室偷盗? 荣元良对王知青说道:“我可以帮她还钱,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告我们。” 王知青闻言,直接说道:“还我钱本来就是你们应该做的。” “我就算不追究,但你们也犯罪了,旁边公安看着呢。” 公安没说话,对方看起来想还钱,如果说硬话,容易让人破罐子破摔。 荣元良闭了闭眼,深呼吸,转身对乔梅雪说道:“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给我” 缺多少他补。 眼前事渡过去。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说道:“还剩三百多。” 荣元良闻言,不可置信。 一千块就剩三百块了,怎么花的? 乔梅雪低下头,三个孩子从里到外的衣服,鞋袜。 零食不停,营养品麦乳精。 有时候还时不时买点鸡蛋和肉。 每天能沾到荤腥是要花钱的。 而且,还花了三百块给别人。 这些零零总总的,乔梅雪都说不过来。 她沉默着低着头,不敢去看荣元良的脸色。 荣元良直接说道:“给我。” 乔梅雪咬了咬牙,转过身去,解开扣子,从棉衣里面兜里拿出了一些钱。 零零碎碎全给荣元良了。 荣元良抓着手里的钱,啼笑皆非! 他真是欠了她的。 还不如当初给三百块彩礼娶林小翠。 荣元良数着钱,其实不到三百块,又添了钱,凑够一千块递给王知青。 王知青眼睛都落在了荣元良手上,等他递过来的时候,立马伸手抢过来,连忙沾口水数钱。 数完了,他脸色一松,连忙将钱揣起来。 他能感觉到,生产队的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是一种纯粹的贪婪和羡慕。 如果不是一封来信,王知青确定钱是被乔梅雪拿走了,不然根本就不敢来这里要钱。 说不定刚要到钱,就可能被给抢了,连命都没有。 穷山恶水出刁民。 根本不敢考验人性。 身边两个公安能稍微给他点安全感。 王知青又说道:“还有三颗金豆子呢。” 乔梅雪抿了抿嘴唇:“丢了,太小了,没注意就丢了。” 实际上是乔梅雪用三颗金豆子换了一个翡翠镯子。 乔梅雪好歹是重生人,知道金银有价玉无价。 而且还是这种极品帝王绿翡翠。 算是赚了一波差价。 荣元良:…… 人在无语的时候,大概真的会笑。 王知青立刻说道:“那不行,得把那三颗金豆子换算成钱给我。” 这个年代黄金八九块一克,将近十五克的黄金也要一百多块。 这个钱,还得荣元良来补。 至此,荣元良辛苦跑一趟,躲过危险,挣了点钱,几乎全都搭进去。 他给钱的时候,甚至笑了出来。 生产队的人看到荣元良眼睛不眨,又拿出一百多块,眼睛都红了。 荣元良真是挣到钱了,这么多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王知青立马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这一趟非常完美,终于把钱要回来了。 爸妈存了一辈子的钱,就这么没了,气火攻心。 节衣缩食攒了那么久没了,一下没了精气神,母亲更是时常抹泪。 家里凄风楚雨,直接泄了气。 “钱已经还你。”荣元良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乔梅雪做了什么?” “我也是活该,没赶走她。” 第一次离婚,乔梅雪就把家里钱拿走了。 这次拿走了王家的钱,又是他倒霉兜底。 两次掏空了家底。 他真是活该啊活该! 不长记性! 真以为她变好了! 觉得她到底是孩子亲妈,但现实又给了他一记重锤。 乔梅雪听到荣元良的笑声,心里发寒颤抖。 她觉得自己搞砸了,本来是回来弥补荣元良,好好照顾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 可再一次让荣元良对自己失去了信任。 想再要得到荣元良的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要怎么做啊?! 这时,公安开口道:“钱还完了,不过乔梅雪要跟着去县里一趟。” 乔梅雪闻言,目光求救看向荣元良。 荣元良却是满脸冷酷,眼神晦涩,转过头去,不看乔梅雪。 乔梅雪没办法,只能对王知青说道:“我知道错了,而且钱也还你了,能不能算了。” 王知青满脸厌恶地看着乔梅雪,“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因为这件事病了。” “你突然跑了,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 “结果,你偷了我家的钱。” “乔梅雪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能抛弃荣元良,就会抛弃我。” 第233章 重生年代21 听着王知青的话,乔梅雪恨得心脏发疼。 这个渣男耽误了她半辈子,这会还装作一副好人样子。 太恶心了。 乔梅雪咬着牙,哀求王知青:“算我求求你。” 王知青摇头,“又不是我说了算。” 公安毫不留情说道:“跟我们去县里。” 偷盗了一千多块,不是小数目。 “元良,元良……” 乔梅雪转头看向荣元良,一脸哀伤痛苦,“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重生这件事没法说。 尤其是这个年代说出去,说不定还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乔梅雪眼中含泪,但荣元良不为所动,眼神冷酷。 他不会再相信乔梅雪,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妈妈,妈妈不要走。”荣思从屋里冲出来,眼泪鼻涕一把。 他哭着喊道:“爸爸,不要赶走妈妈,不要……” “不要妈妈走,不要走。” 妈妈走了,他又成了没妈的孩子,又要被人嘲笑,大人和孩子都嘲笑他。 仿佛他是什么异类。 另外两个孩子不明所以,看到大哥哭,也跟着嚎起来。 “闭嘴!”荣元良声音冰冷低沉,脸色难看。 三个孩子被吓到了,闭上嘴巴直打嗝。 荣思抱着爸爸的腿,“别让妈妈走,我要妈妈,爸爸,我不要做没妈的孩子。” “爸爸,爸爸……” 荣元良深呼吸,蹲下来对荣思说道:“你不会没有妈妈,你会有新妈妈。” “我不要新妈妈,我只要妈妈。”荣思连忙摇头,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乔梅雪见此,心里既然期盼又愧疚,上辈子抛弃了三个孩子,但孩子心里装着她。 林鹿揣着手,站在人群里,看着骨肉分离的悲惨画面,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如果说原主对荣元良的感觉是平淡中夹杂无力的恨意。 那么对三个孩子的恨意,那就强烈很多。 三个不大的孩子,一个从六岁开始照顾养育,两个从三岁开始。 即便是后来长大了,都像吩咐保姆一样吩咐原主做事情。 即便家里后来有钱了,甚至请了保姆,还是让原主做。 理直气壮,理所应当,问就是三百块的彩礼。 就是欠了他们一辈子。 好像因为原主才没了亲妈一样。 荣元良和三个孩子,都在往原主的身上倾泻难以明说的恨意。 大概是因为原主是家庭中的弱者。 都说家庭是避风港,有时候看也是赤裸的绞肉机。 通了电,‘日’的一声就打成了糊糊。 清汆,油炸,或做成肉饼。 从身体和精神上吃掉一个人。 荣元良跟孩子说,会有新妈妈,是打算放弃乔梅雪。 之前占便宜的时候不说,现在被捆绑在一起,就想抛弃乔梅雪,给孩子找新妈,给自己找新娘。 做什么梦呢? 乔梅雪被公安带走了,生产队的人还跟在后面,一路跟着走。 王知青心里发麻,身上揣着巨款,像只肥猪被鬣狗跟踪。 哪怕旁边好几个身强体壮的亲戚朋友,依旧没什么安全感。 他紧紧挨着公安,挤着公安走。 公安:…… 他看了看跟着的人,对村支书说道:“让人都散了吧,没什么事了。” 村支书回头对众人说,但还是有人跟着。 村支书气得跳脚,“一个个的,赶紧给老子回去。” 乔梅雪偷钱就算了,还有人想抢钱不成? 旁边还有公安呢! 有人说道:“我们就看看。” “看个屁,都回去。”村支书臭骂道,拦在大家面前。 众人只能看着公安带走了乔梅雪。 公安还对荣元良说道:“有可能会传唤你,你待在家里。” 荣元良脸色铁青发黑,看着一群人走远了。 旁边三个孩子哭得直抽抽,荣思还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 但很快被荣元良拽住了。 “爸爸,爸爸,妈妈走了,妈妈又走了。”荣思哭得不能自已。 这个场面和第一次妈妈离开一模一样。 妈妈也是跟别人走了。 荣元良神色疲惫怨恨,拍着孩子们的背,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解释了也听不懂。 他们只知道乔梅雪又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一股股冰冷戾气和怨恨盘亘心头。 为什么要回来,除了给人带来麻烦,别无作用。 “元良,你下次什么时候做生意,带带我呗。”有人凑上前来,对荣元良说道。 荣元良一下掏出将近一千多块,发现他真的挣了好多钱。 好羡慕啊! 荣元良扯了扯嘴角,敷衍道:“不是我做生意,我也是给别人跑腿,分了一点钱。” 周围立刻围满了人,纷纷问荣元良还需不需要人手,他们也能帮人跑腿。 荣元良抱着孩子走了,留下一群不甘心的人。 “傲什么傲。” “挣到钱了,瞧不起我们了呗。” “给自己戴绿帽挣钱,活该他挣钱。” “……” 各种酸溜溜的话层出不穷。 也有人觉得荣元良很蠢,钱握在手里才是真。 干嘛真就老老实实给钱了。 蠢啊! 说不定手里有更多钱。 众人望着荣元良家的方向。 林鹿没什么存在感站在人群里,听着各种各样的话。 荣元良财外露了,闻到肉味腥味的苍蝇会汹涌扑上去。 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脚。 可能想迫切想跟乔梅雪切割关系,直接还钱。 更怕被抓起来。 荣元良还想做生意,心里想着未来。 孙秀芹打量着女儿,嘀嘀咕咕道:“也不知道荣元良还有没有三百块彩礼钱。” 林鹿一听,直接说道:“你就别想了。” 孙秀芹立即说道:“怎么就不能想了,荣元良现在能赚钱,一千多块眼睛都不眨就掏出来了。” 林鹿看了看孙秀芹,真就跟卖小猫小狗一样,价钱够就卖。 钱到手,至于孩子过得怎么样,遭遇什么,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责任已经甩出去了。 遇到事情,找你婆家,找你老公。 林鹿叹息道:“妈,我觉得三百块少了点,你看荣元良为了乔梅雪一千块都给。” “你应该要五百块,不,八百块。” “这,这么多?”孙秀芹吓了一跳,有些迟疑道。 林鹿:…… 你还真想啊! 第234章 重生年代22 荣元良走进屋里,刚刚应酬完没完没了,恨不得扑上来啃一块肉的人。 兄弟父母,亲戚近邻。 现在一个个殷勤地要帮他看孩子,照顾孩子。 一个个都为他着想,说乔梅雪真是杀千刀的,又说把孩子放到他们家里看管照顾。 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事情。 每个靠近的人,是为了从他身上拿走东西。 金钱,精神,人脉…… 荣元良看到荣思一直抹眼泪,叹口气说道:“荣思,你妈妈走了,你就当她死了吧。” 荣思眼睛通红,“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又走了。” 荣元良坐在儿子身边,伸出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因为你妈妈做错事了。” “荣思,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想她了。” “你一直想她,只会被人说成是小偷的孩子。” 荣思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为什么这样?” 荣思不知道偷东西到底有多严重,但他不想被人嘲笑。 之前妈妈走了,他被小伙伴疏远和嘲笑,现在,妈妈又走了,他成了小偷的孩子。 他有个小偷妈妈! 在封闭的,人口流动性很小的系统环境中,孩子作为弱者,在下游,更能感受到从上游汹涌裹挟着各种淤泥,腐败尸体的情绪洪流。 荣思咬着小米牙,如同一只龇牙凶猛的奶狗,“爸爸,妈妈又抛弃了我们,为什么,她为什么总这样。” 荣元良只是说道:“所以,你不用为她伤心,不值得的。” 荣思咬着牙,“我,我就当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为什么她总骗我,骗我们,一次又一次。” “我讨厌她,我恨她,讨厌他,恨她。”荣思一边说,一边捶着床上被子。 荣元良握着大儿子的手,将他抱坐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轻轻说道:“她只是生了你,对你并没有多少爱护。” “这次回来对我们好,都是假的,她做了错事,才回来。” “不然,她不会回来。” 为了断了儿子对乔梅雪的念想,荣元良的话说得很重。 可孩子毕竟小,发泄过愤怒之后,又哀戚哭泣道:“爸爸,爸爸,我没有妈妈,我又没有妈妈。” 荣元良抱着大儿子,“没事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你以为那些本该爱你的人,并不会理所应当爱你。” 就像他自己,父母也并不爱他。 “你会有妈妈的,爸爸会找一个照顾你,爱护你的妈妈。”荣元良轻声说道。 “荣思,你是想要一个新妈妈,还是一个小偷妈妈?” 这两个选择一出,荣思想了想说道:“我要新妈妈。” “可是爸爸,人家说后妈会吃小孩。”荣思又迟疑说道。 “不会,爸爸不会给你找个不好的妈妈。”荣元良安慰道。 家里确实需要一个女主人,不然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会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父母兄弟姐妹打着替他照顾孩子,就理所应当上来吸血。 荣元良不是不愿意分出利益,而是之前弃之如草芥,现在又围上来的嘴脸,实在让荣元良受不了。 况且荣元良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寄人篱下。 所以,家里有个女主人,哪怕是有个名义上的女主人镇宅,都能少很多麻烦。 可是刚挣点钱就被掏空了,又再一次被乔梅雪掏空了! 又要跟别人开口借钱! 生产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村支书往县城里跑,想知道乔梅雪现在是什么情况。 颠簸的破旧大巴上,村支书刚上车,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林小翠。 林鹿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你坐。” 村支书没拒绝,坐下问道:“小翠,你去县城干嘛?” 林鹿摸了摸布包里的推荐信和身份证明,对村支书说道:“我去县卫生局拿赤脚医生证。” “学得这么快吗?”村支书诧异道。 林鹿点头,“赵医生说我已经达到做赤脚大夫的水平了。” 她本来有点底子,跟在赵医生身边,什么都做,打针开药,插针输液,煮卫生用具。 “那挺好,真好。”村支书因为要去县城沉重的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到了县城,林鹿和村支书就分开了,一个去县卫生院,一个去找公安。 经过一番繁琐的手续之后,送了一些山货,林鹿终于顺利拿到了赤脚医生证了。 她拿着略带发黄方方正正的纸张上,钢笔写着她的名字,盖了一个红色县卫生局章。 林鹿长长吐了一口气,又跨出去一步。 她作为女孩子,不能像荣元良那样,一步登天,从一开始就能做想做的事情。 像荣元良那样,做生意即便有人反对,但也能做。 但她不行。 她需要做很多,才能达到起点。 现在,堪堪快跑到起点了。 林鹿没在县城里多逛,到站点去等大巴车。 期间又碰到了村支书,村支书的脸色不好看,显得非常沉默。 林鹿猜想,乔梅雪的罪应该比较重。 涉嫌的金额比较大,又是特殊时候,偷盗流氓罪数罪并罚,可能会被作为一个典型。 大巴车来了,林鹿上车赶紧占了一个位置,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你坐。” 村支书扯了扯嘴角,坐下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叹口气。 林鹿刚走回家,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自习车,有两个公安正在跟林建国说话。 林鹿看到公安的时候,瞳孔缩了缩,眼眸下垂,随即一副迷茫忐忑不安的表情。 村支书看到公安,都快应激了,连忙走上前去问道:“公安同志,出什么事了。” 林鹿走到爸妈身边,双手捏着衣角摩挲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孙秀芹瞪了一眼女儿,脸色非常难看。 一个公安说道:“你是林小翠吗?” 林鹿:“我,我是。” 公安说道:“乔梅雪招供说,你敲诈了她三百块。” 林鹿顿时面露惊讶和迷茫,“你,你说啥?” “俺,俺做了什么?” 公安目光紧紧盯着林鹿,“乔梅雪说,你拿结婚的事情,跟她要了三百块。” 林鹿结结巴巴,“我,我没有!” 她脸色涨红,慌得不行。 第235章 重生年代23 “我,我没拿她钱。” 林鹿张开手,焦急证明:“你们,你们摸我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鹿急得都跺脚了。 村支书连忙说道:“公安同志,小翠不是那种人。” 公安盯着林鹿,“乔梅雪说,她给你三百块,你就不跟荣元良结婚。” “她怕你和荣元良结婚,所以给了三百块。” 林鹿更是迷茫得挠头,“我,我……” 她连忙晃了晃孙秀芹的胳膊,“妈,妈,你说话呀。” 孙秀芹深呼吸,杀千刀的,平时顶嘴挺能说,这个时候就是个哑炮。 孙秀芹连忙说道:“公安同志,荣元良是来提过亲,但彩礼钱给得少,我就没同意他们结婚。” “这件事周围邻居都可以作证。” “乔梅雪偷钱,还要把别人拖下水。” “冤枉啊,真的冤枉。” “她怎么舍得给三百块。” 林鹿在一旁直点头,眼里含着泪光,面孔惊恐瑟缩:“我,我都没跟她玩,不来往。” 村支书开口道:“公安同志,小翠就跟乔梅雪没关系。” 一个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个是爱美爱俏过得舒坦的妇女同志。 并且还有前科的人,不值得相信。 村支书开口,也有一些生产队队员主动开口补充道。 在人口流动性少的系统里,信誉和名声就是金子一般的东西。 人是活在别人眼里的,面子比天大。 因为这真的关系到,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别人会不会伸出援手。 原主踏实肯干,人老实,这一刻她的名声提现了。 公安又开口道:“我们需要搜一下。” “哦。”林鹿老老实实放下布包,让公安搜查。 公安搜查了林鹿的包,看到包里的身份证件和赤脚医生证,问道:“你是赤脚大夫?” 林鹿‘啊’了一声,随即点头,“是,是。” 村支书补充道:“是我开的推荐信。” 公安将证件放到了布包里,又搜查了林家的屋子,一寸一寸的,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没有搜查到东西,公安看着林鹿紧紧抓着母亲的袖子,还是个惶恐瑟缩的孩子。 林鹿小心翼翼问道:“叔叔,乔梅雪为什么说我拿她钱?” 公安说道:“她说你们会结婚。” 林鹿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乔梅雪这个时候,还想着拉她下水呢。 破罐子破摔,拉个垫背的。 生怕她享福,做了首富夫人。 林鹿脸上不解加重,“她怎么觉得,我会和荣元良结婚?” 公安很想说,审讯室里的乔梅雪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嘴里说的都是让人听不懂的话。 嘴上信誓旦旦说她给了林小翠三百块。 公安来例行公事,没找到证据,又有村支书保证和一些村民的口供,也就离开了。 公安一走,林鹿顿时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副劫后余生老实巴交的样子。 一旁的孙秀芹骂骂咧咧,说乔梅雪简直有病,自己过得不好,还要牵连别人。 林鹿擦着眼泪,问村支书,“书记,乔梅雪会怎么样啊!” 村支书叹口气说道:“县里抓典型,可能,可能会枪毙。” 枪毙?!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林鹿也是一副吓呆了的表情。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哽咽道:“谢谢书记替我说话,不然我就要被抓起来。” “也会被枪毙。” “书记,乔梅雪为什么那么说啊!” “我又没得罪她。” 说完,林鹿又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孙秀芹的怀里,将面孔埋在她怀里。 “妈,我都听你的。” “听你的,我不要嫁给荣元良。” 她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后怕,让其他人心里都戚戚然的。 要不说小翠也是无妄之灾,倒霉得很。 不就是被荣元良提亲,就被乔梅雪记恨了。 而且,乔梅雪要被枪毙,指不定会怎么攀扯别人,胡说八道。 自己过得不好,就要拉别人垫背。 有人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万一乔梅雪乱说呢,咱们就任由她乱说吗!” 乡里乡亲的,不能肯定百分之百相亲相爱,肯定有龃龉,有口角。 村支书安慰道:“不会的,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没事的。” 还有的人心里发虚,林小翠只是被荣元良提亲,就被冤枉拿了乔梅雪钱。 本来还想着荣元良能挣钱,就算有三个孩子,但能挣钱饿不到人。 咬咬牙也能把女儿嫁过去。 但被乔梅雪这么一弄,心里都忐忑不安起来。 更怕乔梅雪在派出所里乱说。 虽然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但荣元良家指定有点什么…… 孙秀芹感觉女儿眼泪鼻涕都糊她身上,顿时嫌弃说道:“别嚎了,耗子胆子。” 平时就知道顶嘴,遇到事情了,就知道流猫尿。 林鹿抽抽噎噎擦眼泪,又对村支书说道:“书记,我害怕。” 村支书脸皮抽了抽,非常无奈道:“公安调查清楚,不会再有事了。” “嗯,我听书记的。”林鹿嗯了声,不过眼神依旧泛着惊恐。 等大家走了,林建国黑黝黝的脸泛白,就像刮了一层腻子,泛在表皮上。 显然,突然发生这种事,也让林建国心惊得很。 他拿着旱烟管的手都在颤,看着林鹿问道:“你到底拿没拿乔梅雪的钱?” 林鹿摇头否认,“没有,三百块,那么多钱,她敢给我,我都不敢拿。” 林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对孙秀芹说道:“别想着把人嫁给荣元良。” 一家之主都开口,孙秀芹嘀咕了两句。 谁家能出得起三百块彩礼啊! 除了荣元良。 林鹿抬手擦眼泪,嘴角细微勾了勾。 利益没看到,但恐惧实打实感受到了。 普通小老百姓,一旦扯上官司和麻烦,本来抗风险能力就低,一根线直接崩断了。 林建国歇了这份心。 荣元良想给自己找新娘,给孩子找新妈的难度上升很多。 一个最基本的意识形成,那不是嫁女儿的好家庭。 就该让那三孩子,做没妈的孩子。 脏兮兮,没人管! 哦,现在还有个可能会被枪毙的妈! 空气存在,不觉得空气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没空气了,人就很难活下去啊! 你们还排斥后妈? 有没有后妈都不一定。 第236章 重生年代24 家里气氛凝重,林鹿把刚拿到手的赤脚医生证拿给林建国看,“爸,我拿到证了,以后就去卫生所上班。” 林建国放下烟管,拿起证件,看了看,一个字不认识,递给旁边的儿子,说道:“你念给我听听。” 林安识字,虽然只读到小学毕业,常用字认识,念给父亲听。 林建国听着,“我们家也算是出了个大夫。” “一个赤脚大夫,算什么医生。”孙秀芹开口就是贬低。 林鹿就当没听到,孙秀芹这张嘴用好了,也能对外迎敌。 但一直生长在这样环境下的孩子,很难不受影响。 就非得把人弄成蒙眼转磨的驴子。 但看在你今天冲锋陷阵的份上,晚上往你被窝里扔个大耗子吧。 晚上,林鹿又帮林建国按了腰背。 又用了一些猪油,让孙秀芹好一顿心疼。 “人都没吃,先用在身上了。”孙秀芹说道。 林鹿只是说道:“按一按身体轻松点,只是用了点油。” “我想让爸身体松快点。” 常年劳作让林建国的腰一直都是隐隐作痛,尤其是干了活之后,更疼。 “明天我去卫生所上班,说不定能领到针灸针,到时候我给爸扎扎。” 要让林建国看到好处,他才愿意让人学,愿意为她奔走。 林鹿很清楚,跟父母说,我要做生意,我要挣大钱,你们支持我! 家里人只会当她是疯子。 所以只能一点点撬。 林鹿离开房间,没多久就听到孙秀芹尖叫声,伴随着耗子吱吱吱的叫唤声。 第二天,林鹿提了一条腊肉送给赵医生。 赵医生是卫生所资历最老的医生,而且,卫生所的房子是他家搭建的。 她能这么快拿到赤脚医生证,也是赵医生开的证明。 赵医生没有拒绝,就连孔子有教无类都要腊肉束脩呢。 对方肯学,他也愿意教,多两个大夫,分担大家身上的压力。 农村的医疗资源太匮乏了。 林鹿得到了赵医生儿子打的木箱子,扣着三寸粗军绿色带子。 林鹿立刻把箱子斜挎在身上,抓着带子,这一刻,耳边似乎听到飒飒飒的声音。 就像沉睡在土里的虫子,在黑暗中,一点点地扒开了土,终于见到了光亮,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 赤脚医生箱子身上垮,哪里都能去得了。 林鹿成为赤脚医生第一个病人竟然是只生仔的狗。 被几个小朋友抬到了卫生所。 “赵爷爷,赵爷爷,看一看大黄,大黄屁股流血了。” 赵医生正在配药,让林鹿出去看看。 林鹿出来一看,看到狗的后面都挣得裂开了,显然小狗有些大。 林鹿把剪刀扔在开水,泡了一会消毒,剪开了一道口子,才让小狗滑了出来。 一看居然是两只身体长在一起的畸形小狗,难怪让母*狗难产。 连体的生下来没多久,挣扎了一会就断了气,把孩子们都吓到了。 接着两只正常的小狗生下来。 林鹿把小狗放在母狗面前,让它舔舐小狗身上的羊水黏液。 胎盘掉下来了,也是扔在大狗面前,让大狗吃掉。 人都吃不饱,给狗的食物也不多,好歹也是肉。 几个孩子看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林鹿问道:“你也是医生吗?” 林鹿嗯了一声,“是呢,我也是医生。” 她又多了一个社会关系。 人是社会关系总和,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身份。 冬天天黑得早,赵医生早早就让林鹿回家。 林鹿翻过山,走在回村队里的路上,听到清脆的车铃声。 “叮叮叮……” 林鹿听到车铃声,转头就看到了荣元良骑在自行车上。 看到车子的瞬间,林鹿就在心里想,好东西啊! 有这个东西,她也不用走路,费鞋子。 不过看到荣元良的瞬间,她的手就按在了布包上。 “小翠?”荣元良停在林鹿面前,脚撑在地上。 他目光落在林鹿挎着的箱子上,“你这是……” 林鹿后退了几步,侧开身子让到一边,她声音冷淡道:“你先走。” 荣元良却是下了车,和林鹿并排着,似乎打算一起走。 林鹿:…… 她站着没动,直接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你去县公安局看过梅雪姐吗?” “听书记说,她可能会被枪毙。” 荣元良抿了抿薄唇,乔梅雪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从朋友边进嘴里打探到消息。 乔梅雪的罪哪怕不枪毙,也会判得很严重。 荣元良不想说乔梅雪的事情,转而问道:“你成赤脚医生了?” 林鹿点头,“是呢。” 荣元良轻声细语道:“你一个女孩,到处跑挺累的。” 林鹿摇头,“还好。” 生计绑在一个人身上,靠一个人生活,才累。 而且累得别人都看不见,也能被轻易否认价值,一文不值。 “你先走吧,现在抓流氓,我们走在一起,别人看见指不定传出什么。” “对你,对我都不好。” 荣元良看着抗拒的林鹿,神色顿了顿说道:“小翠,我不知道乔梅雪会胡说八道。” “我也不知道她会偷别人的钱。” “她离婚带走了家里钱,这一次,我又替她赔偿。” 林鹿眼眸垂下,荣元良还有这个心思啊! 把自己说成可怜兮兮的受害者,但你享受了乔梅雪的殷勤啊! 林鹿哦了一声,“这样啊!” “那我先走了。”林鹿转身就走。 荣元良推着自行车,快走两步追上她,“小翠,我凑够了三百块彩礼钱,另外还会偷偷给你一百块做贴己钱。”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一百块贴己钱? 林鹿可以想象,如果真的结婚了,荣元良会很长时间都不会给她家用。 这一百块最终会消耗在家用和三个孩子身上。 林鹿连忙摇头说道:“我不愿意,我爸妈也不会同意。” “跟你结婚,乔梅雪这次污蔑我拿了她三百块,下次就是五百一千。” “我不想坐牢。” 说完,林鹿抓着木箱带子,加快了脚步,一溜烟跑得飞快不见踪影。 荣元良看着她背影,脸色沉了沉。 因为乔梅雪,连林小翠也避他如蛇鼠虫蚁。 第237章 重生年代25 荣元良极力请朋友周旋,才从乔梅雪这件事里摘出去。 朋友边进不耐烦告诫他,让他不要再跟乔梅雪牵扯,更不要想着救人。 这一次,县里怎么都要抓个典型震慑人心。 救人?! 荣元良根本就没想过救人。 他恨不得杀了乔梅雪。 种种难堪,种种羞辱,都是乔梅雪带来的。 现在,更是因为乔梅雪,让他在在生产队,在公社里的名声都不好。 他的孩子,有个犯罪的母亲,永远低人一头,被人嘲笑。 荣元良骑上了自行车,蹬着脚踏,速度加快,很快和前面的林鹿擦身而过。 林鹿见此,放慢了脚步,看着荣元良的背影。 一个乔梅雪已经解决了。 还有荣元良和三个孩子。 乔梅雪真是抓不住重点。 攀扯她还不如攀扯荣元良呢! 我享福重要,还是乔梅雪你自己的命重要啊! 荣元良骑着自行车,非常拉风,从各家门前路面驶过,让人看得眼睛都红了。 荣元良是真有钱啊,现在连自行车都有了。 他扛着车跨过门槛,将自行车放在院子里,喊道:“荣思,荣思……” 荣思从屋里出来,后面跟着弟弟妹妹。 荣元良一看到孩子身上脏兮兮,脸上也糊上了鼻涕。 这么小的孩子,做不到清洁自己。 荣元良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家里真的需要一个女人。 “爸爸,有自行车,快带我坐上,我要坐自行车。”荣思看到自行车,立刻吵着要让爸爸载自己去村里溜达。 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他就是村里最靓的仔,被所有小伙伴羡慕嫉妒。 太拉风了。 荣元良看了看自行车,一把捞起孩子坐在车杠上,在村里到处溜达,清脆的铃声在傍晚的余晖下,动听无比。 好些人都站在家门口,看着荣元良带着孩子骑着自行车兜风。 孙秀芹捧着红苕稀饭,一边吃一边看着荣元良骑自行车。 “真是有钱啊,他挣了多少钱啊!”她忍不住说道。 林鹿瞥了眼荣元良,啧了声,孔雀开屏,炫耀财富呢。 荣元良想给孩子找个后妈,也只能用钱来吸引。 如果真有人看在钱的份上,把女孩嫁过去。 那嫁过去的女孩就倒霉了,付出的代价要从女孩的身上找回来。 乔梅雪啊,你看看,你被关着,未来幽暗,但人家荣元良却想着找新娘。 在车上笑得开朗的孩子们,也将自己亲妈抛之脑后了。 可惜不能去探望乔梅雪,不然怎么都要挑拨离间下。 自己安全更重要。 也希望乔梅雪能吃下这份苦吧。 毕竟这个时候的办案审问,还是挺粗暴的。 林安也是捧着碗,坐在门槛上,看着荣元良的自行车,羡慕得眼睛发亮。 “我要是有一辆自行车,那得多少人喜欢啊!” “妈,荣元良不是想跟大姐结婚吗,让他把自行车留下。” “哎哟……” 林安刚说完,头被鞋子砸了,林鹿单脚跳过来,弯腰捡起鞋子套在脚上。 她对孙秀芹说道:“妈,弟想要自行车,你就把我卖给荣元良。” “谁知道荣元良的自行车怎么来,到时候把你儿子抓进牢里。” “你们隔着栏杆两眼汪汪,能见到人都算好的,说不定被发配去挖矿,死在矿里,连个全尸都没有。” “惨,太惨了!” 林安被姐姐的话吓得脸色发白,又努力镇定道:“你少吓唬我。” “荣元良车子来路不明,他敢骑出来吗?” 林鹿只是意味深长道:“谁知道啊,要不你试试。” 管他荣元良的车子有没有问题,都说成有问题。 毕竟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来,乔梅雪偷钱偷金子,荣元良偷自行车也没什么吧。 “梆梆梆……” 孙秀芹捏着拳头,对着儿子的后背就是梆梆几拳。 “你少想有的没的,还自行车,你咋不上天呢。” 林鹿舒服了,这也算是另一种平等,平等地把 孩子当成工具人。 不过这个工具人也分重要和不太重要的。 女孩被分成了不太重要,不受重视的工具。 荣元良一番炫富行为,还真有人愿意上门说媒。 荣元良心里还挺高兴的,但听到女方的要求,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 什么彩礼五百块。 要三转一响。 而且家里的钱,还得握在女方手里…… 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宰肥羊来的。 而且,介绍给他的女孩,也都一般,还有泼辣性子强横的。 这样的人娶回家来,三个孩子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荣元良对媒婆说道:“婶,有没有性子好些的,对孩子好的。” 总不能娶个折磨孩子的人回家吧。 媒婆看了眼三个孩子,哎哟地叹气一声,“婶给你介绍的都是黄花大闺女呢,有守寡带孩子的,我都没介绍给你呢。” “人家黄花大闺女一嫁过来,做三个孩子后妈,心里委屈,多要点也是情理之中。” 荣元良知道是这个理,但这些人都不符合他的心意。 媒婆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看小翠挺好的。” “但之前就要三百块彩礼,说不定现在要得更多。” 荣元良抿了抿嘴唇,“劳烦婶跑一趟,我愿意多给彩礼。” “行。”媒婆应了声,于是找到孙秀芹。 孙秀芹一听媒婆的话,直接拒绝了,“不,不,我家小翠还小,而且刚当上赤脚医生,花了家里不少钱,得挣回来。” 媒婆一听就知道,现在林小翠身价又涨了。 赤脚医生虽然半农半医,但看病方便,家里人生病了,立即就能治疗。 尤其是小孩子,更容易生病。 难怪荣元良一直惦记小翠。 媒婆说道:“元良愿意多给彩礼。” 孙秀芹有些心动,但想到家里人都是耗子胆子,不敢跟荣元良扯上关系。 林鹿背着箱子回来,看到媒婆,眼神动了动,带着腼腆的笑容打招呼:“婶。” 媒婆应了声,仔细打量着林鹿,觉得这姑娘腰背挺直,长得还好看了。 “去给人看病了?”媒婆笑着问道。 林鹿嗯了声,“林花姐生产,胎位不正,流血不止,我去看看,好歹母子平安了。” 第238章 重生年代26 “豁!!” 听到林鹿居然接生,媒婆忍不住惊讶一声。 “小翠还真厉害呢,能做接生婆。” 林鹿只是说道:“还好。” 林鹿第一个世界的师父擅长妇科千金方,医馆也是很多女子光顾。 所以接生这种事情,也算是熟门熟路。 林鹿从布包里拿出五毛钱,和几个红鸡蛋,“妈,这是林花姐婆婆给的。” 孙秀芹连忙接过钱和鸡蛋,又问道:“林花咋样了?” 论关系,林鹿还得叫林花一声堂姐,祖辈是兄弟。 林鹿说道:“伤了身体,两年之内最好不要生孩子。” 孙秀芹只是说道:“人没事就好,两年不能生孩子也挺好,把大的养大点再生好。” 孙秀芹把五毛钱理了又理,“小气了点,才给五毛钱。” 林鹿说道:“我算是林花姐的娘家人,给的算多了。” “给接生婆才两毛钱。” 主要是血止不住。 林鹿去的时候,林花人脸色寡白,孩子一直下不来,人又没力气。 哪怕吃点糖水荷包蛋也呕了出来,疼得发吐了。 像痛经痛起来,上吐下泻的。 一旁的媒婆看着母女俩说话,心里犯嘀咕,这个媒可能是做不成了。 让人家一个能挣钱的姑娘,去做三个孩子后妈,难了点。 把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姑娘,拴在家里带孩子,养孩子,恐怕更难。 林鹿问孙秀芹:“李婶子过来有事 吗?” 孙秀芹看了一眼媒婆,哦了一声,神色淡淡说道:“来跟你说亲的,荣元良还想跟你结婚。” 林鹿一听是荣元良,顿时吓得抓紧了孙秀芹的胳膊,“妈,我有点怕。” 孙秀芹看看女儿依赖神色,又看看抓着她胳膊的手。 她叹气对媒婆说道:“你看,上次公安来家里,给人吓得胆子更小了。” 孙秀芹也不敢真得罪媒婆,毕竟二儿子也快到说媒的年纪了。 媒婆不介意只是笑笑,说正常正常,咱们小老百姓的,不想扯上麻烦正常。 她也不想得罪一个医生,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 家里也有儿子儿媳妇,以后生孩子还得找人帮忙。 媒婆走到门口,看到林家小翠跟在妈妈屁股后面要鸡蛋吃。 她叹气一声,虽然荣元良钱给得多,但这桩媒是真不好做。 “元良啊,要不你看看其他女孩都不错。”媒婆对荣元良说道。 荣元良问道:“你没跟孙婶子说,我愿意出更多彩礼钱?” 媒婆一拍大腿,“我说了啊,但林家不同意。” 荣元良又说道:“婶,我想请你再跟我上门一趟。” 媒婆:……再上门也没用啊! 被乔梅雪一顿搅和,林家宁愿不要钱,也不想惹麻烦。 别说林小翠了,就是一般有点想法的姑娘,看到三个孩子都会迟疑。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坑,就是不知道有多深。 荣元良坚持,媒婆也不得不跟着荣元良来到林家。 荣元良手里拎着麦乳精营养品,还有些水果,红枣桂圆。 在这个时代都是难得的滋补品。 孙秀芹看到这些东西,咂咂嘴,非常想要,但忍住了。 荣元良一上门,孙秀芹就把林鹿关房间里,怕她耳根子软又被说动了。 林鹿轻轻一笑,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荣元良张望一下,没看到林小翠,神色有些失望,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热情地塞给孙秀芹。 孙秀芹连忙拒绝,“不要,不要,别给我。” 要了家里死老头子又要生气。 荣元良说道:“婶,这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就是些零嘴,没事的时候婶可以嚼嚼。” 比较来比较去,荣元良还是觉得林小翠更加合适。 但知道,想娶林小翠很难。 当初就该痛快给三百块彩礼,直接将乔梅雪赶走。 也不至于搭进去这么多钱。 吃人嘴软,孙秀芹直接拒绝,“不行不行。” “婶,我会对小翠好,钱财都由她拿着,我会努力挣钱,多挣些钱,让小翠过好日子,孝顺你们。”荣元良面色诚恳。 孙秀芹还是摇头,“你们没缘分,算了吧。” 如果没有乔梅雪,荣元良确实是个好选择,但现在不行了。 荣元良立即说道:“有缘分,我从一开始就想娶小翠。” 孙秀芹咂咂嘴,“那你和乔梅雪怎么住一起?” “乔梅雪还在牢里呢,万一她说你乱搞男女怎么办?” “你要是吃枪子了,小翠成了寡妇,还要带三个孩子,她没依靠,怎么活。” 总不能扒着他们一家吧。 还是跟林家没关系的种! 荣元良:…… 不是,能不能盼点人好。 但这话也让荣元良心惊,乔梅雪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不得解脱。 林鹿挑了挑眉,难怪老爸林建国一天到晚不超过十句话。 那必然是有人替他把话说完了。 也不知道这些事是孙秀芹自己想的,还是林建国教的。 林鹿重新坐在床边,拿起个鸡蛋敲了敲,剥开染红的鸡蛋壳,慢慢吃。 喷香的。 想娶我! 这辈子别想了,下辈子也别想了! 相比于冒风险,她现在能挣点钱,胜在细水流长。 深耕一门安身立命的技能,只会越来越醇熟。 就像树根越扎越深,抓紧了土地就更加坚固,更能抗风险。 林鹿一边吃鸡蛋,一边听着外面的谈话。 荣元良很烦啊,林鹿心想。 荣元良好话说尽,终究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孙秀芹。 哪怕说愿意给五百彩礼,孙秀芹 也是迟疑着,最终还是拒绝了。 五百块,可能孙秀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孙秀芹还是拒绝了。 一旁的媒婆忍不住劝了劝,这么多钱呢,哪家姑娘这么高的彩礼。 孙秀芹叹息道:“后妈难做哦!” 更怕那三个孩子贴上来,成为家庭负担。 荣元良走了,提着东西走了,孙秀芹推门进来,对林鹿说道:“你别想跟荣元良结婚。” “他跟乔梅雪乱搞男女关系。” 林鹿哦了声,夸奖道:“妈妈,你真是最好的妈妈。” “五百块啊,喜欢钱的,就把我嫁了。” 孙秀芹冷笑一声,“我也喜欢钱。” 林鹿:…… 第239章 重生年代27 前妻关在牢里,审判都还没下来,这边荣元良就花大价钱找新娘。 得想个法子,让乔梅雪知道! 不然姐妹,你的苦都白受了! 再说了,剧情还没走完呢! 你们是天生一对,注定要在一起的。 乔梅雪真是个小笨蛋,荣元良能成为首富的人,肯定有关系。 把水搅浑了,拉更多的人下水,自己才安全啊! 自己解决不了,就找能解决事情的人啊! 把人拉到一艘破船上,多个人堵窟窿也好! 荣元良和她住在一起,是铁一样的事实。 花了偷来的钱,也是铁一样的事实啊! 拉重要的人下水啊! 还管什么得罪不得罪,荣元良高不高兴。 是你要狗带了啊! 还得她来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鹿对林建国说道:“爸,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想去县卫生局买点药,买点输液的针管。” “以后我给人开药,能自己收钱。” 孙秀芹一听,顿时不满道:“天天就知道要钱。” “拿回来五毛,能要回去五块。” 林鹿说道:“都是大瓶药,有抗生素,有安乃近之类的,能用不少时间。” 林建国想了想说道:“给她。” “谢谢爸爸。”林鹿说道。 “明天林建军请我吃饭,不用做我中午饭。”林建国说道。 孙秀芹问道:“为啥请吃饭?” 林建国看了眼女儿,淡淡悠然道:“他闺女林花不是生了吗,小翠去看了下,母子平安,请我去吃饭。” 这是倍有面的事情。 父债子偿,子荣父享。 说着,林建国给了林鹿五毛钱,“你堂叔给你的。” 林鹿看孙秀芹伸手拿,立马抢过来,“谢谢爸。” 孙秀芹瞪了一眼女儿,但林鹿把钱收起来,还拍了拍兜。 吃完饭,林鹿点燃了煤油灯,孙秀芹让她不准浪费油。 林鹿说道:“马上就关。” 她拿出了作业本纸,作业本纸新旧不同,用铅笔,用钢笔写了不同笔迹几封举报信。 有的字迹凌乱,写得有些看不清,有的字少胳膊少腿,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楚。 还有的字,下笔很重,几乎吃透了纸张。 写完了,林鹿将这些纸张放在信封里,在信封上写着举报信三个字,保证外面的字迹和信封里字迹一样。 然后将信封放到布包里。 乔梅雪,还得我来冒险帮你,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也不指望你能知道感谢我。 第二天,林鹿吃了早饭,从骂骂咧咧的孙秀芹手里拿了买药钱,坐上去县城的大巴。 机关单位的大门口都悬挂着意见箱。 灰色的围巾包裹着林鹿的头和脸,只留下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地将几封信塞进去。 随即走远了。 林鹿到县卫生局申请拿药,拿到了几大瓶子的药,抗生素,退烧药和止痛药。 好些病,一把药下去,能扛过去。 也有打针剂量太大了,把孩子给打傻了的,腿瘸了的。 拿到了输液针管,输液瓶…… 林鹿想着自己弄点膏药,先给林建国用,以后说不定也是个进项。 林鹿大包小包回家,还买了个蜂窝炉,针管输液管需要在沸水中煮透消毒。 实在没条件做到一次性,那就多煮多消毒。 要进肉的针,再用酒精擦一擦。 酒精是很贵的玩意。 孙秀芹看到了这么多东西,连忙问道:“花了多少钱?” “全花了!”林鹿说道。 孙秀芹立刻捂着心口,杀千刀的! 林鹿把蜂窝煤引燃,放在炉子里,准备弄膏药了。 都是一些祛风散寒除湿,消炎镇痛的草药。 最后用牛皮纸作为膏药承载物。 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浓郁发苦的药味 孙秀芹捂着鼻子,“你弄什么东西,这玩意能有用?” 有没有用,先给林建国用用才知道,嘻嘻…… 林建国一回家,林鹿就给他用上。 “爸,有什么感觉,你要跟我说。”林鹿嘱咐道。 林建国嗯了声,第二天感觉腰没那么冷,没那么僵疼了。 他对林鹿说道:“给我些,我给你爷送点,他腰腿都不舒服。” 林建国父亲还在,别看林建国老里老气的,实际上年纪并不大。 大女儿小翠也就才十六七岁,林建国又有多大。 林鹿递了一些给林建国,“爸,我这都是真材实料,好药材做的,很花钱。” 林建国接过,瞅了瞅闺女,“你爷那里有逢年过节你姑姑们送的礼,饼干不少,少不了你的。” 林鹿说道:“我是怕不挣钱,总找你们拿钱,妈又要骂我!” 林建国这会倒健谈了些,“有用的话,大家会来找你买。” “铃铃铃……” 这个年代,自行车是个稀罕物,特别是贫穷的农村。 听到车铃铛声音,大家都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了公安骑着自行车。 林鹿看着公安去的方向,抬手揉了揉鼻子,来得挺快的啊! “怎么又来了?”林建国看到公安,立刻皱眉说道。 “找谁呢?” 林鹿立即说道:“跟去看看。” 林鹿率先出门了,孙秀芹也赶紧脱下了围裙。 除了林鹿,路上不少人从家里出来。 都是双手插在袖子里,呼吸在冷空气中冒着白烟,都追着公安。 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公安在荣元良家门口停下,敲响了门,“荣元良在家吗?” 荣元良开门,看到公安,瞳孔先剧烈放大,随即缩小,她镇定道:“公安同志,什么事?他 “荣元良,我们接到举报,你和乔梅雪乱搞男女关系。” “并且参与了乔梅雪偷盗行为。” 举报? 乱搞男女关系? 和乔梅雪参与了盗窃? 谁举报的? 荣元良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觉得村里每个人都能举报他。 看到他挣钱了?! 箩筐里的螃蟹,下面的螃蟹总会把上面的螃蟹拽下来。 周而复始…… 没有螃蟹逃出箩筐! 嫉妒是硫酸,侵蚀心灵和骨血。 是谁举报不重要,重要是摆脱和乔梅雪的关系。 荣元良说道:“我没有参与里面,而且还出钱赔偿了王知青。” 公安直接说道:“你们离婚了,还住在一起?” 荣元良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们没发生什么,乔梅雪只是在家里照顾孩子。” 这是真心话,但…… 哪有猫咪不舔腥的。 第240章 重生年代28 乔梅雪回来之后,就跟荣元良在一个屋檐下。 这是生产队都知道的事。 这是荣元良无法否认的事! 谁让现在就抓这种事! 还被人给举报了。 既然是乱搞,那么就得有男有女,单独一个怎么搞。 荣元良注定脱不了关系。 村支书大冬天跑得吭呲带喘的,吐着白烟跑过来询问怎么个事。 公安咋又来了? 生产队又出什么事了。 一听是荣元良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嘴唇动了动…… 只想叹息一声。 大家都穷得好好的,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荣元良挣大钱了。 露富让人心里不舒坦了。 至于问谁举报的,谁会站出来承认哦! 荣元良小麦肤色浮上了一层白腻,脸色泛白。 他再三说自己没有跟乔梅雪乱搞男女关系。 但公安就一句话,“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荣元良深呼吸又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之前是夫妻。” “是乔梅雪说自己没地方去,非要留下来。” 公安:“她没有娘家?” 荣元良:…… 他的神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萎靡,眉眼布满了难堪和惊悚。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弄清楚就能能回来。”公安对荣元良说道。 可荣元良的脸色更难看,青白交加,难掩愤懑。 荣元良为什么当时愿意出钱补偿王知青,就是不想去公家。 因为进去容易,出来要脱三层皮。 因为有边进这样的朋友,他知道,里面一些人就是大老粗,非常粗暴。 暴躁起来,是真会梆梆梆! 乔梅雪的罪很重,那么和她牵连的自己也讨不了好。 荣元良对公安说道:“家里有三个孩子,我能把他们先安顿好吗?” 如果不是理智拉扯住他,荣元良都想逃窜了。 但逃窜的话,罪名板上钉钉,罪名更大。 三个孩子茫然无辜,被父亲推到了爷奶面前,顿时绷不住喊爸爸。 荣思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紧紧抓住了父亲衣角,惶恐不安,瑟瑟发抖。 荣元良故作轻松说道:“荣思乖,爸爸有事情忙,这几天你就跟爷爷奶奶生活。” 荣思声音尖锐,“爸爸,爸爸,你也不要我们吗?” 妈妈跟人这样走了,再也不回来。 爸爸现在也是这样吗? 荣元良摇头,“不是,爸爸出去挣钱。” 荣思表情似信非信,只能看着爸爸骑上车,和公安走了。 公安是抓坏人的,他爸爸妈妈被公安抓走了。 小小的荣思,站在冰天雪地里,很冷很冷…… 老太太推搡着荣思,“赶紧走吧。” 荣思没办法,只能带着弟弟妹妹去爷奶家。 听到奶奶抱怨。 “平常老三一点不孝顺,现在出事了,想起爹妈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带三个孩子。” “老头子,你说老三会不会枪毙……” “真是造孽,丧门星啊!” “还有那个乔梅雪……” 这些话,被寒风吹拂,时远时近,像呓语在耳边响起。 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林鹿拢着袖子,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荣家人。 三个孩子,茫然无措地跟在爷奶身后。 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边,总比在后妈手底下生活好吧。 林鹿转身,嘴角微勾,和他们擦身而过。 即将被枪毙的妈,或许会坐牢的爸,以后可能寄人篱下的自己…… 作为曾经,被你们所憎恨,觉得亏欠你们的后妈,送给你们的生活。 希望你们能喜欢! 这也是没办法啊! 收了钱不做点什么,心里都不踏实,总得为乔梅雪做点什么? 唯一能报答乔梅雪的就是,把她的爱人送到她身边去。 再说了,总有个人虎视眈眈想跟俺结婚,让俺做后妈! 霸道抠精二婚男爱上俺! 俺没办法拒绝,就只能把他解决了。 不然太影响俺工作了,不想被人说乱搞男女关系。 旁边的孙秀芹一脸后怕道:“哎嘛,还真被人举报了乱搞男女关系啊!” 孙秀芹说着,瞅了瞅女儿,伸出手对着林鹿后背就是梆梆几拳。 林鹿:…… 俺,我还要往你被窝里扔大耗子。 “你看看,你看看……” “要不是我拦着,你们就结婚了,什么事情都压在你身上。” “你还要养三个拖油瓶。” “拖着三个拖油瓶,你这辈子都完了,哪个男人敢娶你。” “还只要五十块彩礼,不是我拦着,你现在抱着三孩子抹泪呢。” 孙秀芹喋喋不休说道。 林鹿:“啊对对对!” 林建国听说荣元良被抓了,对林鹿说道:“你往外面跑,可要注意点,别被人举报。” 名声尽毁不说,人还会遭罪。 林鹿点头,“我知道,如果走得远,就把弟弟叫上和我一起。” 严打的力度会越来越大! 林鹿做了赤脚大夫,但大家都不怎么相信,这么小的年纪。 要找卫生所的赵医生那种年纪看病,心里才踏实。 就是有上了年纪的人,过来找林鹿贴个膏药。 林鹿先给人按一按,然后贴个膏药,会收一毛钱。 价格不算便宜,但耐不住被林鹿扎一扎,按一按,再贴上膏药,身上确实舒坦。 尤其是冬天,连觉都睡得舒服些,能管一段时间。 因此来家里的人不少,林建国搬了些板凳在院子里,让人坐。 这个地方反倒成了生产队消息传播军情处,太阳出来了,妇女们手里不是扎鞋底就是织毛衣。 自带板凳,围绕在随时蜂窝煤旁边。 铝锅里煮着针头和针灸针,一边叽里咕噜聊天说闲话,鸡毛蒜皮的事。 哪家发生点事情,足够人津津乐道好长时间。 最近荣元良家的事情,就让这些妇女们感叹,那三个孩子没有爸爸,还那么小,还怎么活呢! “怎么活,有爷爷奶奶,再加上叔叔婶婶给点补助,也能活下去。” “大家都活得不容易,还要多养三个孩子,谁家愿意啊!” “荣元良不是挣钱了嘛,肯定给孩子留钱了。” 林鹿听着八卦,手上不停,从锅里捞出针头,沾了点酒精小心擦拭。 酒精太贵了,林鹿用得小心翼翼的。 三个没爸没妈的孩子,会是什么命运呢? 第241章 重生年代29 什么命运?! 会被欺负,会被歧视,会被无视! 幼崽过早暴露在残酷的环境中,不是会被吃掉,就是可能为了生存而扭曲。 荣思带着妹妹,找到了林鹿。 荣甜甜手捂着脸,有血液渗透指缝,她本人吓得恍恍惚惚的。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孙秀芹吓了一跳。 荣思哭哭啼啼说道:“妹妹磕到脸了,流血了。” 林鹿对荣甜甜招手,“过来,我看看。” 荣甜甜表情懵懵地走到林鹿面前,林鹿拿开她捂着脸的手,看到荣甜甜眉骨地方,磕了一条口子。 还挺深的,肯定要留疤。 林鹿先把血液处理干净,然后清理伤口。 旁边有人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荣思断断续续说了发生什么事。 就是小孩子抢吃的,推搡来推搡去,把小姑娘推倒磕到了脸。 林鹿把伤口处理了,又给荣甜甜吃了颗抗生素。 小姑娘全程都是不哭不闹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林鹿给她喂下了抗生素,荣甜甜才回过神来一般,她抱着林鹿大腿,喃喃喊道:“妈妈,妈妈……” 林鹿拨开她胳膊,对这个称呼本能地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是你妈妈哦!” 可荣甜甜像幼鸟,非要往林鹿身上扑。 林鹿直接避开了。 没多久,老太太来了,看到孙女眉头的伤口,顿时皱着眉头。 荣思顿时告状:“奶,奶,是荣涛推的妹妹。” “他们抢妹妹的东西,还推了妹妹。” 荣涛是老太太另一个孙子,听到荣思的话,立刻就厉声说道:“我问了,不是荣涛推的。” “你不看好妹妹,还把你妹妹脸给磕了。” 荣思愣住,没想到奶奶居然这么说。 孩子敏锐感觉到长辈的偏心。 荣思立刻尖锐喊道:“是荣涛推的,就是抢妹妹的东西吃。” 他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喊道,努力辩驳。 但老太太更加恼火,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捂着心口,“不感恩的东西。” “我这么大年纪照顾你们三个孩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听话点。” “跟你爸妈一样,让人操心,不得安生,现在还说谎,跟你小偷妈一个德行。” 荣思听到这话,就像被掐住了脖子鸭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唰唰流泪。 有长辈爱护的孩子,别人才不敢欺负。 林鹿开口对老太太说道:“孩子伤口可能会发炎,开几颗抗生素,注意让孩子吃。” 林鹿把包好的药递给老太太,“要随时注意,还可能会发烧。” 老太太拉着一张脸,掏出了手帕,帕子里包着一些零钱。 她开口道:“多少钱呐?” 林鹿:“八分钱。” 老太太拿了八分钱递给林鹿,然后连拽带拖的,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了。 荣甜甜回头看林鹿,但林鹿没多看她一眼。 一声妈妈,索命来了! “哎,没爹妈的小孩,日子难过哦!” “老太太也是偏心。” “不知道荣元良会咋样?” “要是两个人都枪毙了,那孩子真就没爹妈了。” 周围妇女们聊起来,止不住地叹息,三个孩子还这么小。 林鹿心想,那就自个活,寄人篱下苦逼地活。 荣元良出门做生意,全是原主各种操持。 荣元良倒是奋斗出来了,原主成了被他们爸爸养着的人。 有人眼红首富夫人的名头,重生回来了。 原主还被推下河淹死了。 大家都当林小翠失足,一起掉进河沟里还有背篓和砍的枯树枝。 砸破了冰层,漂浮在冰冷的水面上。 人捞上来的时候,背篓还背在身上,伸着胳膊,背篓都取不下来。 原主的死和荣家每个人都有关系。 乔梅雪总在孩子耳边,叽里呱啦说你爸爸会娶别人。 你爸爸娶了别人,我就不能留在家里了。 我不想离开你们,但你爸爸会跟别人结婚。 有时候这些话还是当着荣元良说的。 一副吃醋的样子,荣元良只是沉默。 这些话说多了,孩子难免就记在心里,记恨破坏他们家庭的人。 原主掉进河里,孩子匆忙跑回家,恐惧害怕的样子,说看到有人掉河沟里。 荣元良沉吟了一会,最后大手搭在孩子头上,摩挲了两下说道:“这件事一定要烂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你只是见过她,她掉进沟里,你人小也不能把她救起来。” 一旁的乔梅雪也是点头,将害怕的孩子搂在怀里安慰。 孩子被吓得发了烧,好了之后,荣元良就决定两人重新结婚。 再加上有严打了,没有关系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太好。 至于死掉的林小翠,乔梅雪觉得松了口气。 姻缘彻底断了。 荣元良重新接受乔梅雪,主要是她确实改过自新了,爱护照顾孩子。 牺牲一人,幸福众人! 她不想掉进冰窟里,就只能让别人痛苦。 你痛苦总比我痛苦好。 嘻嘻! 林鹿心情颇好,跟孙秀芹点菜:“妈,我想吃肉,蒜苗炒腊肉。” “吃吃吃,咋不上天呢?”孙秀芹顿时骂起来。 林鹿:“……你看你,又急!” 你不也吃吗? 孙秀芹说道:“肉没有,吃煎豆腐,没几天要过年了。” 林鹿咂咂嘴,“也行。” 孙秀芹:…… 自从这死丫头当上赤脚大夫,尾巴翘得更高了。 不知道死丫头怎么学的,偏偏还有点手艺在手上。 她下头发痒,丫头给她熬了点药水,洗了洗,还真舒服不少,没那么痒那么臭了。 “滋滋滋……” “咳咳咳……” 村里广播响了起来,“下面插播一条消息,三村四队的村民乔梅雪,荣元良涉嫌乱搞男女关系,偷盗金钱,数额巨大,本月28号枪毙。” “各位村民遵纪守法,不要挑战法律。” “滋滋滋……” 随即,广播里开始播放国家文件,是关于整顿社会风气,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严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侮辱妇女聚众淫*乱这些事情。 念文件的女声铿锵有力,极具穿透力和震慑力,带着年代特有的朗诵。 伴随着女声,太阳落山,天色暗了下来。 林鹿吃着煎豆腐,表皮被煎得有韧性,里面柔软,豆香十足。 第242章 重生年代30 乔梅雪和荣元良运气不好,撞上了特殊期间。 剧情里,王知青一家吃瘪认栽了,也是因为特殊时期,不敢上门闹。 可同一时间,结果会不一样的。 就看人的能动性。 选择不同,结果也不同。 枪毙人,这么热闹的事,当天还有人坐车去县城里看枪毙的。 林鹿只说要去买药,孙秀芹说道:“装什么装,你也想看人吃枪子。” 林鹿:“……那一起?” 除了林建国,一家子都去县城看人吃枪子。 破旧的大巴车上挤满了人。 荣元良的父母也得去,因为要给自己儿子收尸。 荣元良的父亲赶着牛,拉了个板车行走在路上。 至于三个孩子,留在了家里。 行刑的场地比较宽敞,并没有阻拦人围观,大概是为了震慑普通人。 乔梅雪和荣元良被押出来,两人戴着脚铐手铐。 两人穿得比较单薄,囚服上有着数字。 一段时间不见,乔梅雪瘦削得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面黄肌瘦,神色恍惚。 半点不见之前的漂亮。 被寒风一吹,两腮上涌上嫣红。 而荣元良情况也好一些,但走得很慢,腿似乎有些发抖,被公安推搡着往前走。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发晕! 不应该,不该是这样的! 荣元良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对未来有规划。 赚钱,努力赚钱! 他计划得很好。 但前妻乔梅雪,将他拖入了地狱中。 边进说,或许他本来不会被枪毙的,但混乱用重刑,但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被枪毙。 乱搞男女关系,得有男有女! 不能光枪毙女人,男人也一样。 并且总有些流子骚扰妇女,杀男人更有威慑。 边进一边讲一边很遗憾,怎么跟女人牵扯不清,现在倒霉成这样。 太小看了这次国家的政策和行动力。 边进也是无能为力,救不了朋友。 荣元良转头看了看乔梅雪,他这一辈子都让她毁了。 这辈子遇到她,倒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遇到她。 荣元良恨得要死,可死亡的恐惧让他心神俱裂。 害怕,绝望,不甘心…… 他不想死,不想死…… 早知道,早知道如此,他会第一个杀了乔梅雪。 “嘎嘎嘎……” 落叶落光的树枝上,歇息着鸟儿,发出嘎呀叫声。 “乔梅雪!!”荣元良声音嘶哑低沉,转头喊乔梅雪名字。 乔梅雪神情恍惚,转过头来看着荣元良,好一会似乎才认出来,“荣元良?!!” “我们怎么会这样?” “不该这样,你是首富,我是首富夫人。” “我明明重生了,我先知先觉,我知道一切,为什么啊!” 乔梅雪声音充满了不甘心…… 她甚至比上一世还要惨,年纪轻轻就被枪毙。 她都重生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命运。 她脚踹渣男,奔赴新的生活…… 或许,是她做梦,梦见了重生。 是一个噩梦,梦见了被枪毙。 对,对,对,是这样的。 一阵寒风刮过,乔梅雪打了个寒颤,看到手持枪支的公安,顿时惊恐朝荣元良喊道:“元良,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你一定有办法,你肯定有办法。” 乔梅雪焦急朝荣元良喊道,把希望都寄托在荣元良身上。 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荣元良西装革履剪彩的画面,跟官员领导握手的画面。 啪啪啪的闪光灯映照在他身上,身后是他的商业版图。 荣元良那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的! “呵……”荣元良笑了声。 笑声里包含憎恶和绝望,他竟然一下挣脱了公安的控制,一下冲到了乔梅雪的面前,一口咬在乔梅雪脖子上。 “啊啊啊……”乔梅雪痛得哀嚎起来。 硬生生感觉皮肉被牙齿刺穿,能听到对方咬着她脖子筋膜咯吱作响。 “砰砰砰……” 几声枪响,惊飞了树枝上的鸟,一只只仓惶地振翅高飞,荣元良软软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望着冬日里布满铅云的天空。 而乔梅雪站立着,心脏拼命地往上泵血液,如同打铁花一般,喷洒出来。 乔梅雪捂着脖子,血沫翻涌。 她踉跄了两下,想站直,但眼睛瞳孔正在发散。 她目光茫然地看周围,看到人群中,一个女人,正在注视着她。 是林小翠! 林小翠正在看着她! 眼神漠然又平静! 这是林小翠的眼神吗?! 林小翠,首富夫人…… 她要死了吗,她还没有成为首富夫人…… 她没有错,没有错…… 王知青蹉跎了她半辈子,拿他一点钱不过是补偿。 怎么能算是偷呢? 王知青那个渣男没事,她却要死了…… 不甘心! “彭……” 一颗子弹从眉心穿透而出,乔梅雪半边脸都被炸没了,另一边的表情定格在不甘上,倒了下来。 围观的人吓得两股颤颤,脸色煞白几欲呕吐。 太吓人了! 妹妹林小红抓紧了姐姐胳膊,偏着头不敢看。 就连两个弟弟也是神色恍惚。 “不看了,不看了,走,走。”孙秀芹声音在发抖。 林鹿往那边看了一眼,看到荣元良的父亲正在跟公安说话,给人塞钱。 公安捡起了地上的弹壳,才被允许拉走荣元良尸体。 荣元良父亲浑身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才把人拖上了板车上。 而乔梅雪却躺在那边,没人来拉。 公安开口道:“乔梅雪家属呢,乔梅雪家属来了吗?” 问了好几声 ,都没有应答,没法子公安就把乔梅雪的尸骨拖走了。 人群散开了,一个个都被吓得面如土色,震慑的手段达成。 被惊走的鸟儿,重新回到了树枝上,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叮,请宿主注意……”系统声音响起。 林鹿:“甭说了,看到了。” “啧,系统,你看这事闹得……”林鹿对系统说道。 “想跟我结婚的男人都死了,哎!” 系统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鹿:“没什么问题,就是感叹下。” 系统:“ 确实没问题,总比你死好。” 林鹿闻言勾勾嘴角,系统虽然不通人性,但说话深得朕心。 “妈,买点鞭炮吧。”林鹿出声道。 “你吓我一跳!”孙秀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捏着拳头,对着林鹿后背梆梆几拳! 林鹿:…… 动不动就锤人! 林鹿说道:“买点鞭炮放放,去去晦气。” 孙秀芹看另外三个孩子,都是神色恍惚的样子,显得被吓得不轻。 “行吧。”孙秀芹买了串小鞭炮,买了红底黑字的春联。 第243章 重生年代31 荣元良的尸身快天黑才拉回生产队。 回来之后就立刻升起了灵堂。 紧接着,就是孩子此起彼伏尖锐的哭声,夹杂着一声声爸爸,爸爸的呼唤。 哭声引起狗吠,让寒风吹拂,暗下来的冬夜,格外寒冷和阴沉。 屋里,煤油灯噼啪作响,豆大的火苗跳跃着。 “你们两个小子注意些,不准跟大姑娘小媳妇拉拉扯扯,被人拉到县城里枪毙了,我才不给你们收尸。” “你们两个姑娘家,天黑不准出门,在家呆着,更不能跟男人去偏僻地方,像苞米地那样的青纱帐,不要多停留。” 林建国对四个孩子孩子说道。 “知道了,爸。” “晓得了。” “嗯,好的爸。” “……” 饭桌上,大家都有点吃不下饭,白天看了处决犯人,深深镌刻在脑子里。 怎么都忘不掉。 完全没想到,人的血可以溅得那么高。 如同血雾一般挥洒喷溅,像漏了洞的水管子。 饿死鬼投胎的孩子,都没什么胃口。 孙秀芹问道:“荣家那边办丧礼,我们出礼吗,要去帮忙吗?” 林建国只是说道:“按照礼节来,我待会过去看看。” 都是一个生产队的。 而且林建国还兼职抬棺。 吃了晚饭,林建国拿了烟管准备出门,林鹿跟在他身后。 林建国说道:“天冷,你回去。” 林鹿:“我也去看看,去看看那小丫头,她头磕了,会发炎。” 林建国让她跟着,过了一会又说道:“你年纪小,看别人造孽可怜,心里不是滋味。” “但天底下可怜人,可怜事很多,要看自己能力。” “况且是三个孩子!” 林鹿看了看林建国,这是认为她可怜荣家三个孩子? 那她人设立得挺稳的! 要知道,剧情里,死的可是你闺女。 林鹿只是说道:“我知道了。” 她就是这么老实巴交! 一个稳定的系统里,引入变量,哪怕是微小的变量,都会让原本稳定系统产生动荡。 她现在很稳定,不会贸然添加变量进入自己的生命。 一路上,不少人往荣家去。 荣元良死得年轻,而且还是突然横死的,还是荣老头拿出自己的棺材给儿子用。 荣元良穿上了丧服被抬进了棺材,毫无气息。 三个孩子围绕着棺材边,一声声小声哭泣着喊爸爸。 林鹿看着三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三岁,大拖小很难,没有大人的庇护,未来堪忧。 子不教父之过。 林鹿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荣甜甜脸蛋通红通红的,人是恍恍惚惚的。 林鹿猜测她发烧了,人受伤了,又心神震动,小孩子受不了这种心灵冲击。 但林鹿没上前询问。 这个时候,谁表现出一点善良和关心来,就可能被缠绕上。 孩子想活下去的本能会让他们缠绕上来。 礼仪道德,羞耻难堪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再说有血缘的爷爷奶奶,叔叔姑姑,轮不到外人多说什么? 就这么奇异的,三个孩子被人有意无意晾在一旁,没人搭理。 孩子太小,也不能拿主意。 林鹿看了一圈就走了,如果荣甜甜上门治病,作为医生的责任,会治疗。 但不会主动关心一点。 林鹿也当没看到。 毕竟剧情里荣家一家子也是当什么都没看到。 并且还给这件事定了性,只是孩子看到有人掉水沟里,没喊人抢救罢了。 荣元良第二天早早就下葬了,并没有在家里停灵。 本就是犯罪枪毙横死的,不能在家里久待。 两世都是风光无限的首富,埋在犄角旮旯的山上,远离生产队。 一抔黄土,盖棺定论。 时代的浪潮,总会推着一些人上去,做该做的事情。 没有荣元良,会有李元良,张元良…… 时代能成就人,也能摧毁人。 运去金成铁,运来铁成金。 林鹿感觉心头轻松了不少。 林小翠,一个两世都作为工具人的存在。 乔梅雪离开,她要顶上乔梅雪的位置,做孩子的妈。 而且做得无论多好,依旧让人不满,甚至怨恨。 乔梅雪回来了,那么她就要让出位置,让别人做首富夫人。 为了不被剧情杀,林鹿就只能让他们上路。 解决了源头,连剧情都没有了,哪来的剧情杀呢? 再说了,这两人同生共死了,怎么不算是成全呢! 怎么不算推进剧情呢。 “林医生,林医生,你给孩子看看……” 葬礼结束之后,荣老头抱着满脸通红的孙女,找到林鹿。 “也不知道烧多久了。” 还是荣思拉着他,告诉他孙女一早没起床。 一抹额头,滚烫的。 林鹿伸手摸了摸额头,“先得把烧退下来。” 林鹿说着,先量体温,然后准备打针。 针头扎进屁股里,荣甜甜都没什么反应,林鹿又让孙秀芹端水,打湿毛巾擦拭孩子腋下和肘窝。 林鹿率先说道:“如果这烧一直退不下去,哪怕活下来,也可能烧坏脑子。” 荣老头抹了把脸,沉默无言,忍不住叹息。 儿子突然被枪毙,哪怕是不怎么在乎的孩子,但到底是自己孩子。 而且,还连带着荣家的名声都不好了。 以后别人提起他家的时候,“哦,儿子被枪毙的那家!” 他和老婆子年纪大了,还要照顾傻了的孩子。 一旁的荣思闻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却没怎么出声。 显然,这个不大的孩子,被迫认清了一些事情,以及自己的地位。 在林鹿不停忙活,打了针,擦拭身体,以及针灸按穴位的情况,荣甜甜的烧退下来。 但人没有醒。 “烧已经退了,等人醒过来看看情况,如果还发烧,再抱过来。” 林鹿让人抱回家,就怕荣甜甜醒过来,人傻了,非叫她妈! 这位明艳,从小备受疼爱宠爱,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小姐,这辈子要吃苦了! 她瞧不起林小翠这个后妈,大字不识一个,并且只会干点家里的活。 她说林小翠,才不会做林小翠这样的女人。 她做到了,有自己的事业,并且和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 而且,结婚并没有邀请原主,觉得原主拿不出手,会让她在婆家失了面子。 林鹿手指轻轻拂过荣甜甜的脸。 亲爱的姑娘,希望你这辈子有能力挣脱强大而沉重的现实引力,达成上辈子的成就。 第244章 重生年代32 荣甜甜人醒了,运气比较好,没有烧傻。 但一醒过来,面对的就是长辈互相推诿的画面。 三个孩子都还小,没办法独自生活,需要大人照顾和抚育。 村支书的意见是,光靠两个老人照顾孩子不行。 年纪大了,力气和精力都有限,孩子的叔叔帮衬一点。 大家接济一点,总归能把三个孩子养大。 可大家都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哪有多余的钱粮接济孩子。 而且还是三个。 养孩子只是吃一口饭吗? 吃饭穿衣,以后还要上学呢。 荣元良挣钱了,给婆娘往外面撒钱,几百块几百块地扔…… 他们这些亲戚连沾边都不行。 现在荣元良被枪毙了,孩子还赖上了他们。 一个个争论得唾沫横飞,嘴角白沫堆积,面孔狰狞,声嘶力竭。 荣思仰着头,看着大人们,手臂挥舞,指指点点。 他神色恍惚,像被扔进光怪陆离的世界。 冰冷,漆黑,凶狠…… 和自己长得一样的身躯,像凶狠的恶兽,憎恶着自己和弟弟妹妹,又仿佛要吃掉他们。 “荣思啊,你爸爸应该留了钱给你。” 一个女人蹲下来,脸上长着雀斑,皮肤有些粗糙有些黑,露出刻意温和的笑容。 眼里泛着光,一边说话,一边抿嘴舔唇,像贪婪的狗看到食物,不停地舔舐嘴巴。 离得近,能闻到她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不好闻,混合着发酵的臭味。 “婶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荣思摇着头说不知道。 他心脏咚咚咚剧烈跳动,却不知道该找谁…… 爷爷奶奶,沉默地站在一边。 爸妈死了…… 所有人都说,他们的爸爸妈妈被枪毙了。 他们是罪犯,是小偷的儿女…… 女人脸上闪过不悦,抓着荣思的胳膊,“你爸没告诉你,你家的钱放在哪?” “我愿意收养你们,但吃喝拉撒不要钱啊!” “还要给你们洗衣做饭,你看你,浑身脏死了。” 荣思眼神茫然而无助,眼中的光像风中烛火,摇晃着要熄灭…… 没人护着烛火,下场就是被吹灭。 “真是傻子,问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唾了一口,随即站起身来,加入纷争吵闹中。 “我绝对不同意家里,家里几个孩子都养不活了,还要再养。” “……” 周围一片吵闹,三个孩子被命运的洪流席卷,毫无反抗之力。 林鹿斜挎着箱子,路过这里,没做停留,和来请自己的家属走了。 林鹿在妇科这方面有点建树,特别是接生,好些人家请了接生婆,但也会请林鹿来。 双重保险。 去的人家有点远,林安被安排护送姐姐。 此刻看到吵吵闹闹的场景,林安对林鹿说道:“姐,你看他们吵什么呢,把孩子分开养不就行了。” “一家一个。” 林鹿只是说道:“吵给上人看的,要钱。” 主要是大家都觉得,荣元良挣到了钱。 千八百的说给就给,肯定还有钱。 吵架,愤怒,冲突,都是有目的和价值。 林鹿加快了步伐,来到了一处人家,走进屋里,看到个年轻的媳妇,肚子拢着,腿张开。 脸色苍白,大冬天额头全是汗。 林鹿赶紧洗手。 “多大了?”林鹿问道。 一旁的婆婆说道:“15岁。” 林鹿:…… 十月怀胎,也就是说,结婚可能不到十四岁。 这个年纪的女孩,骨盆都没长,再加上自己都还长身体,孩子还要抢夺营养。 林鹿摸了摸小媳妇肚子,这孩子胎位不正,胎儿横在中间,需要正胎位。 林鹿吐了一口气,一摸孕妇的手,冰凉冰凉的,对她家里人说道:“把火盆挪进点,有点冷。” 婆婆连忙把火盆挪进,担忧问道:“林医生,这能生下来吗?” 林鹿没理她,对小媳妇说道:“我要给你正胎位,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小媳妇茫然无措,听到林鹿的话,只能咬着嘴唇点头。 她现在只想快点生下来,好疼,真的好疼啊! 林鹿将手搓热了,才在孕妇的肚子上慢慢转着。 正胎位是一件技术活,在剖腹产没有普及的时代,生产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很多女子,生育的代价就是一条命。 即便孩子生下来,也可能羊水栓塞,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随着转动,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在挣扎,手脚顶着肚子,让肚子晃动着。 小媳妇疼得叫出来,“好疼好疼!” 林鹿对婆婆说道:“倒碗热水来。” 婆婆嗯了声,很快倒了碗热水,林鹿打开箱子,弄了点红糖放热水里,冲了碗热糖水给孕妇。 “没事,有我在,喝点糖水就有力气生,胎位正了,很快就会下来。” 有些人家吝啬不舍得给孕妇准备补充体力的东西。 林鹿就自己带一些,给孕妇吃下去,到时候跟她婆家多收点钱。 但孕妇好歹生产过程能顺畅些。 自己不准备,就多收你钱! 小媳妇喝下糖水,对林鹿虚弱说道,“是甜的。” 林鹿:“多喝点,待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这小媳妇力气小,又疼得很,让林鹿不得不借助产钳,直接伸进去,帮助她生下去。 后果就是造成撕裂严重,孩子的脸颊上也有印记乌青,不过养一段时间就会消下去。 孩子哇哇大哭。 生下来瞬间,一旁的婆婆连忙去看孩子的胯,一看是个小子,顿时喜笑颜开。 “是个小子,是小子。”她忙走出去,对守在外面的男人们说道。 “好,好……” 外面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林鹿清理着孩子和产妇,对产妇说道:“至少五十天内不要同房。” “产钳伸进去,有撕裂,对宫*颈也有损伤。” 小媳妇听着,眼神迷茫,林鹿顿了顿说道:“两个月不准跟男人睡觉,不准他趴你身上,做生孩子的事情,不然会死。” 小媳妇听明白了,“俺晓得了。” 林鹿看着那婆婆抱着孙子不撒手,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六毛钱。” 婆婆一听,“这么贵啊!” 林鹿露出笑容道:“哪里贵哦,大孙子呢。” 第245章 重生年代33 林鹿又嘱咐产妇婆婆说产妇至少两个月不能和丈夫同房。 产妇婆婆一脸不以为意,林鹿直接说道:“如果不照做,感染了,儿媳妇死了,你大孙子可就没娘了。” “再说了,再娶个媳妇不得再花钱嘛,还不如用在大孙子身上呢。” “你们家的香火也算是传下去了,婶,恭喜恭喜啊!” 没女人生孩子,传屁的香火。 有些男人根本没有卫生意识,不管多脏都往人身体里塞。 完全不洗翻盖,藏污纳垢…… 不敢想,坐月子的女人被塞进这种脏东西。 更恐怖的是,坐月子期间也会怀孕。 那婆婆一听,一番比较,顿觉划算,觉得六毛钱换个大孙子也算值得。 大不了多看着点儿子,不让他们滚一起。 林鹿又开了些抗生素,直接给产妇,“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吃药,不要省,不然会死。” 小媳妇接过药,林鹿再三嘱咐道:“别舍不得吃,不然会死。” 然后又要了一毛的药费,一共收了六毛钱。 林鹿背上了箱子,走出了房间,瞅了眼小媳妇的丈夫,老实巴交,看到人也不会打招呼,沉默寡言。 红鸡蛋是没有的。 一个都没有! 林鹿对他说道:“你媳妇儿刚生了了孩子,用干艾叶和干益母草熬水,给她洗一洗。” 这两种药草农村很平常,长在山坡上。 “别加凉水,放温了给她洗一洗。” 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林鹿:…… 林安迎上来,竖大拇指说道:“姐,你可真厉害,都能接生了?” “我都有点不敢认你了。” 对于大姐成了赤脚大夫没什么实感。 不是给人开药就是扎针贴膏药,这次在门外守着,听着里面婴孩啼哭声。 像金鸡破晓般,让林安有了真正的感觉。 他大姐真成了一个大夫啊! 林鹿:“那可不。” 林安说道:“姐,我帮你背箱子。” 林鹿:“直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安:“怎么可能呢,就是姐你挎着箱子,多辛苦啊!” 林鹿:“不用。” 她箱子里有瓶子,让林安背,那就是狗背背篓,东西全颠坏了。 林鹿一回家,孙秀芹就张手跟林鹿要钱,林鹿给了两毛钱。 孙秀芹皱眉:“这家人怎么这么抠?” 林鹿:“我留了些钱,省着点买药。” 孙秀芹属貔貅,只进不出。 孙秀芹不乐意,但林建国说道:“小翠身上也得留点钱,有工作是大人了。” 林鹿:“谢谢爸。” 能挣钱,有地位,就该有正常的待遇和尊重。 孙秀芹嘀嘀咕咕,也没再反对了。 “林小红,用你姐的蜂窝炉熬点浆糊,要贴春联。” 林小红应了声,熬好了浆糊。 娱乐匮乏的时代,连贴春联和红字都是乐趣。 四个孩子一起合作,把春联贴在门边,门上的福字,让灰扑扑的土墙房子都亮色了很多,带上喜意。 渡过了剧情杀! 原主没有活过这个新年。 也不算是完全渡过了吧! 就是把庇护真正凶手的人弄死了。 还得多注意点,毕竟小孩子做什么事情可没有逻辑和想法。 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就可能动手实现。 没有自控力控制内心的野兽。 那三个孩子啊! 林鹿眯着眼睛…… 也算是隐患! 不知道荣元良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三个孩子,他们会结婚。 而且上门了几次,三个孩子大概可能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 林鹿当了赤脚大夫之后,有些人付不起医药费,就用粮食,或者是一些物质交换。 鸡蛋,晒干的木耳,或者干豆橛子,甚至是酸菜…… 林鹿估算着价值,也就收了。 因此,年夜饭丰盛不少…… 至少凑够了八个菜。 林鹿给林建国倒了小半碗酒,开口道:“爸,这可是粮食酿的,可精纯了,你闻闻,喷香的。” “我去城里买药的时候,就想着给你给你买。” “让爸过年你能喝上酒。” “剩下的,我给你爸你泡成药酒,没事抿一口拔寒去湿。” 林建国端起碗,先是闻了一下酒味,抿了一口随即点头,“确实不错,以后别浪费了。” “给爸买,不是浪费,而且是过年。” 林建国黝黑有些老气的脸,带上了几分笑意,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仔细感受。 “哟,林医生可真会拍马屁呢。”孙秀芹阴阳怪气。 自从死丫头当上赤脚大夫,家务活不怎么沾,洗衣做饭全是她干。 林鹿瞥了她一眼,“我本来还给妈买了发圈,妈说我拍马屁,那我不给你了。” 孙秀芹顿时一噎,神色闪过焦急,“那不是夸你嘛,会拍马屁是本事。” 林鹿把发圈给孙秀芹,是现在比较潮流的肥肠发圈。 孙秀芹拿到发圈,翻来覆去看,“真洋气。” “姐,我们有礼物吗?”林安问道。 林鹿耸肩,“没有了,我身上也没什么钱,还得存着买药。” 她说着,递给林小红一把彩色细发圈。 林小红愣了下,连忙道谢:“谢谢大姐。” 两个弟弟对视一眼,感情就他们俩没有啊! 不过看着桌上的肉菜,立马吃了起来。 也就过年能吃得这么丰盛,油脂的香味让人从心底产生幸福感。 林鹿端着碗吃饭,目光在林建国和孙秀芹脸上扫过。 下一个目标,就是得到一个独立的卫生所。 从物理上独立,不然三百块彩礼事情,还会发生! 翅膀硬了,就想飞就飞,没能人管得了她。 不管是以学术交流,还是去考大学。 但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不太平,想往外走,不太可能。 她这个年纪能嫁人了,林家不会让她走。 林家的年夜饭气氛很好,但对于荣家三个孩子就悲惨。 年夜饭也就是一道带了点荤腥的菜,然后就是红苕坨坨。 老二荣清吃了一口气就说,好难听,不好吃。 从乔梅雪回来之后,三个孩子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 鸡蛋糕和奶糖不说随便吃,但也能一天吃一个。 现在过年还吃这种难吃的,完全吃不下去。 “啪……” 老太太把碗重重一顿,“想吃好的,没那个命。” “爸爸,妈妈……”荣清被骂了,张嘴就喊亲人,眼里包着泪。 第246章 重生年代34 “还爸爸妈妈,你短命的爸妈都死了。” “你现在没爹没妈知道吗?” “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老太太也是狠心,直接就把桌上装菜的海碗收了。 连同三个孩子和荣老头面前的饭碗一块收了。 荣老头有点无奈:“大过年的。” 老太太直接冷嗤:“还过年,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把孩子养大了,现在又得重头养小的。” “没法过,没法过!” 一群人吵来吵去,没要到钱,最终的结果就是,不想管孩子,最多每年多给点粮食,其他什么都没有。 三个孩子只能跟着两个老人。 可想而知,面对三个这么小的孩子,老太太心里有多崩溃,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被老太太这么一凶, 两个小的顿时哇哇大哭,小的荣甜甜,可能发烧到底伤到了脑子,连反应都慢了些。 连哭都像小猫一般,呜咽着没什么力气。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荣清和荣甜甜哭着要找妈妈。 “还找妈,你妈也死了,连尸都没人收。” “想找你妈,你也去吃枪子,就能见到你妈!” 说起乔梅雪,老太太语气充满了憎恶,不守妇道,跟人跑了又偷钱,还连累到她儿子也死了。 面对乔梅雪生的三个孩子,心头可想而知有多气,呼吸的时候,肋骨都涨着疼。 憎恶的诅咒,直白的恶意,让三个孩子呆若木鸡。 老大荣思率先回过神来,他没什么力量地反驳:“我有妈妈,我有妈妈!!” “你妈死了!”老太太恶狠狠说道。 一旁荣老头闭了闭眼,身形有些佝偻。 桌上的煤油灯盏闪烁着昏黄微弱的灯光,在墙壁上映照出很大的阴影。 “我有妈妈,有妈妈,爸爸给我找了新妈妈,有我新妈妈了。” 荣思竭力反驳,声音尖锐,小手掌捏成了拳头,捶着桌子。 竭尽全力要人相信自己的话,用尽一切动静加强自己的行为,只为让人相信自己的话。 老太太用一种看傻子,看不懂事孩子的眼神,无语地笑了声。 嘲讽着孩子的天真。 “林小翠,林小翠就是爸爸找的新妈妈。” “爸爸说,她会成为我们新妈妈。” “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爸爸说,新妈妈会对他们好。 会好好照顾他们,给他们洗衣做饭。 老太太:“呵……” 林家要三百块彩礼钱,大家都知道。 两个人都没结婚,人家就成你新妈妈了? 更没有血缘关系! 当初乔梅雪连血脉孩子都能扔下,还指望新妈妈? 欠你的? 老太太都懒得跟孩子计较,跟他们说都说不通。 荣元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活该。 明明离婚的时候闹成那样,结果回来了,还凑一起。 祸患每从勉强出,烦恼皆因不忍出。 落到那个地步真是活该。 但怎么都不该枪毙啊! 往年的年夜饭,一大家子聚集在一起,哪怕平时有些小龃龉,但在过年期间,也是和和睦睦。 可是今年,只有她和老头子,带着三个小孩子。 这会,老太太才有儿子死了的实感,她抹着眼泪,开始收拾。 荣老头对孙子说道:“她不是你亲生妈妈,她没跟你爸爸结婚。” 荣老头心里也恼恨儿子,要想跟人结婚,就下定主意。 乔梅雪一回来就反复无常! 结了婚,不跟乔梅雪来往,哪有现在的祸事。 即便荣元良出事了,孩子也有个后妈。 哪怕是名义的母亲,也对孩子有照顾责任。 如果丢弃孩子,可能会被人说闲话。 心软一点的,害怕被周围人指指点点,都会咬咬牙,硬生生扛下来,一路拉扯下来。 再加上他们偶尔帮点忙,日子也能过下去。 三个孩子…… 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孩子成家立业,现在又得养这么小的孩子。 荣老头也感觉很痛苦。 也没什么心情吃年夜饭了。 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荣思感觉到爷奶的排斥,在这个家根本就待不下去。 他六岁的小脑瓜一转,第二天就带着弟弟妹妹来找林鹿。 站在一旁,看着林鹿给人治病。 林鹿看到他们的时候,挑了挑眉,给人贴了膏药之后,看着荣思问道:“什么事?” 荣思嘴唇动了动,看嘴型,似乎是想喊妈。 荣甜甜就没有顾虑,朝林鹿走过来,想要抱住林鹿的腿。 林鹿一个转身,直接避开了荣甜甜。 “妈妈,妈妈……” 荣甜甜朝林鹿喊道。 或许是曾经林鹿救过她,她对林鹿有着更为明显的雏鸟情结。 林鹿:…… 我的医术还是太好了,没让人成为傻子! 可以叫乔梅雪妈妈,也能叫她妈妈…… 就看谁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点。 听说现在是两个老人抚育三个孩子。 年老力衰,各个方面都不足以好好照顾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就来找她。 到底是什么错觉,让他们觉得自己会接纳他们? 嗯? 林鹿声音冷漠说道:“我不是你们妈妈,乔梅雪才是你们妈妈。” 一旁的荣思立刻说道:“可是爸爸说,他跟你结婚,你是我们的新妈妈。” 林鹿轻轻一笑,大年初一上门来给人找晦气了。 他们心里没有应该不应该,就是觉得她是他们的新妈妈。 生命会自找出路! 显然,三个孩子把她当成了出路。 或许是因为剧情的惯性,让三个孩子下意识,像膏药猴,贴上来,紧紧缠绕着。 死不松手。 除非死! 两辈子都是如此。 小崽子们,你们可是欠着别人一条命呢。 林鹿没有理睬他们,对孙秀芹说道:“妈,荣家三个孩子找过来了。” “说我是他们妈。” 孙秀芹立马出来,直接赶人,“走走走,没妈的孩子随便认妈。” “嘿,你还挺能认的,认能赚钱的人当妈。” 三个孩子被小鸡仔似地被赶,荣甜甜哭唧唧地喊道:“妈妈,妈妈……” 荣思说道:“我爸爸说了,你是我们新妈妈。” “妈妈,你也不要我们吗?” 小孩子尖声尖气的声音,引来邻居出门查看。 第247章 重生年代35 “怎么了,秀芹,大过年的。” “荣家三孩子咋了,上门要糖呢?” “……” 众人纷纷问道,急切想知道前因后果。 孙秀芹没好气说道:“你们说扯不扯,三个娃居然跑来叫小翠妈?” “还赖上人了。” “我随便去街上喊一个人妈,人家就是我妈了?” 旁人一听,都啧啧出声,有人说道:“荣思,小翠才不是你妈呢。” 周围人的眼神戏谑,带着调侃,语带讽刺。 荣思感觉难堪,立即说道:“是妈妈,是新妈妈。” “爸爸给我们找新妈妈。” 他怕人不相信,重复道:“真的,爸爸真的给我们找新妈妈。” “她就是我们新妈妈。” 有人嗤笑道:“小孩子还真不懂事。” “你爸爸是来提亲,但没成啊,他们没结婚,就不是你新妈妈!” 周围觉得这三孩子跟荣元良挺像的。 自己亲妈在的时候,怎么不叫别人妈? 就像荣元良,乔梅雪走了,就要另娶他人。 乔梅雪回来了,就不着急结婚。 乔梅雪犯事,又要找人结婚。 折腾来,折腾去,把自己折腾死了。 现在,他孩子又跑过来缠着人。 这是逮着一只羊薅呢! “走走走……”孙秀芹把人往院子外赶,大过年的,还有认妈的,真晦气! 也有人叹息说道:“三个孩子也是可怜啊,没爹没娘。” 孙秀芹一听,立马对那人说道:“可怜他们,你心好,你把人带回家去养着吧。” “说不定长大之后,还会孝敬你呢。” “我家小翠黄花大闺女,现在被三个孩子叫妈,以后怎么说婆家?” 说话的人有些讪讪,完全不敢真说把孩子领回家。 被孙秀芹赶,荣思看向林鹿,带着哭腔说道:“妈妈,爸爸说你是我们新妈妈!” 林鹿只是说道:“哦,那让你爸来跟我说。” 荣思顿时噎住了,让爸爸来? 爸爸已经被埋进土里了。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年纪很小的荣思,明白了死亡是什么…… 但很痛! 三个孩子绕开孙秀芹,将林鹿团团围住,嘴里一直喊妈妈,妈妈别丢下我们。 看着真是亲妈要丢弃孩子一样。 有人用很疑惑的语气说道:“三个孩子怎么认小翠做妈呢?” 林鹿听到这话,看向一个中年妇女,目光扫过她的脸,开口道:“王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表达什么?” 被林鹿这么一问,王婶神色一愣,又被周围人看着,面露尴尬,有些讪讪 。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奇怪,跟荣元良说亲的人也不少,怎么孩子就认为小翠是妈妈呢?” 林鹿眯着眼睛看着王婶,不安好心哦,老东西! 你最好不会生病,犯我手里。 林鹿反问道:“王婶,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其他人也是眼神闪烁,目光在林鹿和三个孩子身上。 王婶此刻别人看着,仿佛是人群中心,她挺了挺胸膛,“你和孩子爸肯定来往,在孩子面前出现。” “让他们觉得你是他们新妈妈。” 说完,王婶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你放屁,王桂花,我撕烂你的嘴。”孙秀芹顿时破口大骂,上前跟王桂花撕扯。 王桂花顿时躲开,还有些兴奋询问孩子,“小翠是不是经常找你爸爸啊!” 三个孩子愣了愣,但出于本能地点头。 林鹿微垂着眸子,目光漠然扫过三个孩子。 蚂蟥本质。 不会管对不对,只管自己有没有好处。 这么说能让他们有妈妈,就可以说,可以承认。 王桂花几乎是弹冠相庆,兴奋道:“你们看看,连孩子都承认了呢。” “王桂花,你给我死。”孙秀芹气得脸色铁青,跟王桂花干了起来。 王桂花完全就是兴奋的语气,“你女儿乱搞男女关系呢。” “王桂花,我还说你跟你大伯哥呢,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孙秀芹立马反驳道。 林鹿走过去,对王桂花说道:“婶,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县公安局。” “我是死无对证了,但王婶和其他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能查出来的。” 林鹿一边说,一边拽王桂花,王桂花吓得面色苍白,“我不去,我不去。” “我就是随便说说。” 林鹿不罢休,“怎么能是随便说说的,我看王婶说得信誓旦旦,肯定能跟公安说清楚时间地点。” “我反正年纪小,能扛住老虎凳,抽鞭子电棍打。” “就是不知道婶你能不能扛得住。” 王桂花吓得脸色煞白,瞳孔发颤,连忙挣脱林鹿。 但林鹿非拽着她,拖着她往大路上拖。 王桂花往后坠着身体,双腿跟犁地似的,要挣脱林鹿的控制。 可林小翠手抓着他胳膊,跟铁钳似的,紧紧抓着,根本挣脱不开。 死丫头真是牛劲。 “我就随便说说,我打胡乱说,我乱说的。”王桂花连忙说道。 林鹿像头疯牛,拉着王桂花,哪怕王桂花往地上一坐一躺。 林鹿沉默无言硬生生把人拖拽走,执拗无比。 王桂花被拖着,感受衣服和地面摩擦,又心疼又恐惧。 周围人都吓到了,连忙来劝林鹿,说王桂花就是嘴贱,你别跟她计较。 林鹿依旧不说话,就拽着走,不管你躺着,站着,肯定把你拽走。 真当姐们的拼好饭白吃了,砖头白举了? 村支书一看这边围满了人,顿时就知道又有事了,连忙过来。 看到村支书来了,王桂花如蒙大赦,立即喊道:“书记书记,林小翠要拉我去找公安。” 林鹿看到村支书,手一松,眼泪说下就下,“书记~~” “王婶污蔑我,她污蔑我啊!” “我只能去县公安局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明是她跟男人乱搞男女关系,非说是我!!” “她吃窝边草,把自个男人身边的男人都嚯嚯完了,还来污蔑我。” 就你会说! 就看谁的八卦更刺激! “你胡说八道。”王桂花惊呆了,连忙反驳,神色惶恐,脸色苍白。 “我哪里胡说了,很多人都知道。”林鹿说道。 周围人:…… 我们现在确实知道了。 村支书:??!! 猫冬天就是烦,一个个不干活没事干,一闲就想闹出事来! 乔梅雪和荣元良的事没让你们长记性?! 第248章 重生年代36 “胡闹。”村支书了解了详情,把骂了两人一顿。 王桂花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我就是胡说, 我就是胡说的,我嘴贱。” 她一个乡下妇女,就是想看热闹,还是赤脚大夫的热闹。 林家小翠背着个箱子,给人开点药,就能赚钱,听说还能接生。 孙秀芹更是尾巴翘天上了。 一个丫头片子不干活,就背着个箱子,给人看看病就行。 还要三百块彩礼。 她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黄花闺女给人接生? 十多岁的丫头片子,别人到了她跟前还得客客气气的。 怎么那么不一样。 儿子说,像林小翠那样的女孩,简直不知羞。 你优秀到让我配不上,简直天理难容。 但知子莫如母,像林小翠那样的姑娘,娶回家多好。 能看病,能挣钱,能生娃,能干活…… 真是…… 太有用了! 可林小翠太老实了,太认死理了,跟头倔驴一样。 林鹿眼巴巴瞅着村支书,“书记,我不想活了。” “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王婶。” 林鹿脸一正,牙一咬,“我要去县公安说个清楚。” “王婶~~~” “你随我一起上路。” 林鹿声音幽幽说道,双手拽紧了王桂花的胳膊。 王桂花吓得脸色铁青,“我不去,我才不去。” “还不把人拉开。”村支书对周围说道。 旁边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阻拦。 于是两方跟拔河似的,场面好像白素贞要被镇压雷峰塔,和丈夫难舍难分。 林鹿紧紧抓着王桂花的袖子,指节泛白。 “刺啦……” 王桂花肩头袖子线缝崩断,紧接着刺啦啦,一阵撕裂声,王桂花棉袄袖子硬生生被林鹿扯了下来。 林鹿踉跄了一下,把断袖一扔, 又朝王桂花扑过去。 一旁的人赶紧拉住林鹿,但林鹿一言不发,脸挣得通红。 拉着林鹿的人,感觉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村支书低声喊道:“小翠!!!” “惹上官司是什么好事吗?” 没事都能弄出事来。 林鹿瞅着村支书,眨巴眼睛,“书记,我不知道咋办,只能找公安。” “我不怕,我相信会还我清白。” 林鹿看向王桂花,“王婶,你陪我去吧,我相信你吃窝边草的事也是别人乱传的,不是真的。” “走,跟我去,我们一起去证明清白。” 王桂花连忙摇头,“我不去,小翠我乱说的,我说你跟荣元良乱搞,是我瞎说的。” 林鹿反问:“王婶,你为什么要乱说啊,我没得罪你啊!” “我,我……”王桂花眼神闪烁,被林鹿执拗幽幽地盯着。 誓不罢休,毫不退缩! 疯子,真是疯子! 脑子一根筋的疯子。 “我,我就是看不惯你,小丫头片子,不洗衣做饭,不嫁人照顾男人孩子,背着箱子乱窜,真以为自己能治病救人。” “往外面跑,哪天被男人拉到林子里糟蹋了都活该!!” 王桂花豁出去一般说道,越说声音越激昂,那是一种看异类的排斥和不甘心。 林鹿闻言,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却口齿清楚对村支书哭诉道:“书记,书记……” “伟大的领袖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王婶居然这么诅咒我。” “我学做赤脚大夫,有些女人家的病我也方便看,王婶,你婆婆脱垂了,还是我给的洗液,扎得针。” “哇哇哇……” 林鹿蹲下来,嚎啕大哭,“书记,她看不惯我,就污蔑我,我要去县公安,让公安枪毙她。” “谁家没个大姑娘小媳妇,都像王婶这样嘴一张,家就毁了。” “说不定荣元良和乔梅雪的事,就是王婶举报的。” “她见不得乔梅雪漂亮娇气,又见不得荣元良挣钱了。” “比她好的,她都看不惯!” 王桂花脸色惶惶,被林鹿兜头砸过来的罪名砸懵了。 “你胡说,我没有举报荣元良和乔梅雪,我没有,你乱说。”王桂花连忙反驳,但这种反驳证明没什么力道。 “我才没有举报他们,我真的没有……” 林鹿:“是你,是你,就是你!!!” 王桂花:“我没有,我没有……” 村支书:……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全是疲惫沧桑,一天都不想干了,不想干了。 上面拎着他狂批,下面没一个省心的,他夹在中间,屎都夹出来了。 “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村支书大喊一声。 林鹿抽噎了一声,打了个嗝,王桂花则是惶恐不安。 他转头对着王桂花骂道:“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乱说话,咱们生产队牛气得嘞,一个个上赶着枪毙。” 村支书对在场人呵斥道:“一个个的,张嘴就乱说,是想吃枪子啊!” “想上广播当名人,流芳百世是不是?” “都不想活了,直接拿根绳子,绑着手,串成串,都拉去枪毙!!” “以后管得严,你们嘴巴最好闭紧了,打胡乱说被抓了活该!” “守着自家男人婆娘过日子,别搞东搞西的。” 落在王桂花身上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没有人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相互检举揭发,让人终日生活在恐惧中。 “王桂花,给人道歉。”村支书面无表情说道。 王桂花本就想事情快点过去,连忙说道:“小翠,我就是乱讲的,你别放心上。” 林鹿: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补偿呢! 一句轻飘飘的话,没有代价的道歉,都不叫道歉。 她这个女性赤脚医生,有时候还会上门看病,给人接生,早晚都有这么一遭,会有流言碎语。 必须让人知道她不好惹,有冲突却隐忍,除了让自己内伤,耿耿于怀,日日后悔。 还会让别人得寸进尺,因为没有代价。 直面冲突反而会让对方掂量得罪人的代价。 王桂花,你以为你道个歉就行了吗? 那是不行的,你们一家都会因为你扯入其中,因为你惹的麻烦陷入麻烦和苦恼。 影响俺的工作,必须杀鸡儆猴。 林鹿只是垂着头抹泪,不说话。 王桂花又说道:“小翠婶对不起你。” 林鹿转过身去,对村支书说道:“书记,我要找公安。” “我要找公安。” 村支书:…… 别找公安了行不行,行不行! 第249章 重生年代37 村支书咂咂嘴,感觉命苦。 他直挠头,对旁边人说道:“把水根找来,管管他婆娘。” 王桂花闻言,也是慌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丈夫和儿子被叫来,神色心虚害怕。 王桂花的丈夫脸色难看,儿子神色尴尬,时不时低头挠脸。 “建国老哥,是我家婆家不懂事,一张臭嘴乱说话。”王桂花的丈夫跟林建国,好声好气说道。 林建国敲了敲烟管,一旁的孙秀芹顿时说道:“一句乱说话就行了,我家姑娘因为你婆娘一句话,就成了不清白的人。” “今天是我家小翠,明天又是谁呢?” “你们家也是有闺女的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王桂花丈夫脸僵住,深呼吸随即转头一巴掌扇在了王桂花的脸上,“你个烂婆娘,烂嘴给你缝起来。” 这一打真用了劲,王桂花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她捂着脸,眼神愤恨,但被丈夫冰凉的眼神注视,只能忍耐着。 王桂花丈夫又转身对林建国说道:“老哥,真是家门不幸,以后肯定好好管教。” “建国老哥,明天来我家,请你喝酒,给你赔罪。” 说完了,王桂花丈夫又对林鹿说道:“你婶子嘴巴臭,下次她再乱说,你跟叔说,叔打她嘴巴子。” “你放心,她以后再不敢胡说八道。” 林鹿看了看他,低着头说道:“水根叔,我给人看病,王婶看不惯我。” “说不定王婶会说我多收她钱,会赖我给她看错病,麻烦事多多。” “避免医疗事故,又扯皮吵架,水根叔,以后你们去卫生所找医生吧。” 记仇.ipg! 有些人,对不相干的人,都有控制欲和占有欲。 别人得到点东西,就当成是自己失去的,别人抢了他东西。 水根闻言,尴尬扯了扯嘴角,还有什么比医生拒绝治疗还尴尬的。 他脸色难看,神色勉强对林建国说道:“建国老哥,明天中午一定来我家喝酒。” 然后拉着婆娘就要走了。 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到他们面前,“你举报我爸爸妈妈?” “是你举报我爸爸妈妈?!!” 荣思看着王桂花,梗着脖子质问道。 王桂花心里恼怒,现在连个没爹没妈的孩子,都来欺负她。 面对丈夫不耐烦的眼神,王桂花连忙说道:“我没有,我没有举报你爸妈!” 荣思的眼神充满怀疑和憎恨,王桂花又说道:“生产队那么多人,凭什么就是我举报的?!” 众人:因为你见不得人好啊! 王翠花丈夫说道:“我们都不怎么去县城,怎么举报。” “不要挡路。” 对于荣思,王翠花丈夫态度很冷淡,满脸不耐烦。 孩子,没有父母庇佑依靠的孩子,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荣思被无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鄙视,漫不经心的羞辱。 这种感觉荣思很熟悉。 周围的大人,像一棵棵参天大树,遮阳蔽日,让他看不清方向,跑也跑不出。 那种漠然戏谑的眼神,像从高处投射下来的光斑。 荣思眼神下意识看向林鹿。 林鹿:还有你这个小东西呢。 小小的万恶之源! 林鹿对村支书说道:“书记,不知道孩子听谁说,非说我是孩子妈。” “因为他们非喊我妈,王婶就说我跟荣元良牵扯不清。” “书记,要不要送公安?” 村支书没好气道:“别动不动送公安。” 他看向三个孩子,忍不住皱眉。 这简直莫名其妙! 孙秀芹也跟着诉苦道:“三孩子觉得他爸来提过亲,小翠就是她们妈妈。” “我家小翠不是忙着接生就是给人看病,哪有时间乱搞。” “小翠是什么人,书记你还不清楚吗?” 村支书说道:“我带他们回家,跟他们爷奶说一说。” “好好跟荣家人说说。” 好好看着孩子,他不想听到报公安。 三个孩子惶恐不安,被村支书带走,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林鹿。 林鹿看着三个孩子,眼眸幽深。 还真是隐患啊! “我得去骂一骂那一家子。”孙秀芹解下围裙。 “教孩子乱喊人,真以为喊一声妈,人家就会替他们养孩子。” “白日做梦。” 孙秀芹气势汹汹站在荣家二老家门口,叉腰对着大门就是怒骂。 教孩子乱说话,乱攀扯人。 杜鹃把蛋下在麻雀窝里,臭不要脸。 真是家学渊源,像他妈一样,先是跑进别人家里,然后偷盗别人东西。 叫妈不是目的,目的登堂入室,然后霸占东西,不要脸的东西。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孙秀芹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当然没骂得这么文雅,中心意思就是这些。 骂得两个老人抬不起头来,一把年纪了,被人臊头臊脸,别提多难堪了。 林鹿听着孙秀芹的声音。 别说,孙秀芹这个前锋是真好用啊! 有些不方便吗,不好说的话,由泼妇孙秀芹说出来,效果相当好。 孙秀芹在前面冲,军师稳坐后方帐。 林鹿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手指摩挲着,眯着眼睛思索着一会,然后拆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搭配孩子的哭闹声,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是孩子,但也让人难受啊! 被人叫阿姨很平常,但被人叫妈还是头一遭。 林鹿摸了摸心口,哦,半点母爱都没有。 爱心,也是没有滴。 第二天中午,王秀琴丈夫上门再三请林建国去吃饭喝酒,算请罪。 林建国拒绝了两次,随即去了。 林建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东西,他递给林鹿:“他家给的。” 林鹿接过看了看,有点诧异,居然是葡萄糖粉。 这东西跟麦乳精一样的滋补品,是最直接的能量补充,给病人用最好。 一袋分量不算少。 这东西林鹿都舍不得买呢。 林建国说道:“你想给他家人看病就看,不想看,找个理由拒绝就是。” 他顿了顿又说道:“王桂花回家又挨了打。” 上菜的时候,看到王桂花走路有点瘸。 林鹿收下了葡萄糖粉,说道:“我知道了爸。” 一旁的林安凑上来,“姐,能冲点尝尝吗,少放点,一口就行。” 林鹿点头,“行啊,冲点。” 林安立刻说道:“姐,你真好,以后我就是你忠诚的狗。” 林鹿:噫…… 这么闹了一场之后,荣思没在带着弟弟妹妹来找林鹿了。 主要是得干活。 三岁的孩子还干不了,但大的荣思六岁了。 林鹿背着箱子路过的时候,看到荣思蹲在木盆前洗衣服。 人小手小,根本没法搓衣服,连拎起都显得困难。 更何况这刚过完年,天气还冷,小手冻成胡萝卜,袖子也被水打湿了 。 老太太就在旁边盯着,跟看犯人似的,眼神凶恶! 为什么呢,因为被孙秀芹骂过之后,又被王桂花家找上门。 因为荣思偷摸着往人家门上扔屎,直接砸门上,被人家找上门了。 被打了一顿,荣思不服气,又推了王桂花,猝不及防下,王桂花直接闪了腰。 第250章 重生年代38 扔屎,好歹能说是孩子顽劣不懂事。 但伤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新仇旧恨,直接找上门,吵得不可开交,让荣家人赔医药费。 要整整十块钱的医药费。 因为王桂花的腰根本动不了,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更别说干活。 十块钱太多了,两家人吵得唾沫星子横飞。 村支书在其中调解,整个人都不好了。 服了,真的服了。 现在不准封建迷信,不然村支书觉得生产队风水出问题了。 最终的结果是荣家给六块的医药费。 六块在后世吃个煎饼果子,但在这个时候,六块钱真不少。 尤其是贫瘠的农村,不容易挣到钱,一分钱掰成两半用。 荣家其他人可不愿意拿钱给荣思擦屁股。 荣老头没办法,只能拿出存了很久的养老钱,棺材板钱。 过后,荣思被好一顿打,老远都能听到荣思的哀嚎,凄厉无比。 孩子不教育,惹出天大的祸事来,倒霉的还是大人。 王桂花腰闪了,她家里人来找林鹿去给她看病。 林鹿直接说道:“我不擅长跌打损伤。” 骗你的,扎针,按摩,贴膏药,俺都会哦。 但俺就是不想给你看。 来找林鹿的是王桂花的丈夫水根,听到林鹿这么说,扯了扯嘴角。 这姑娘还记仇呢…… 她除了接生,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喜欢来找她贴膏药。 她说她不擅长跌打损伤…… 水根叹口气,又说道:“小翠,买点药酒擦擦能行吗?” 林鹿只是说道:“药酒是祛风湿的,不对症。” 水根一无所获离开了,林鹿看着他的背影。 水根和王桂花有个和林安差不多年纪的儿子。 作为女孩,站在这里,存在着,就是一种价值。 但这种价值不能被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就必须为得到这种价值付出更大的代价。 贬低,压制,恐吓,哄骗…… 买东西,总会挑点东西的毛病才好压价。 残次品,价格更低! 王桂花对她有一种超脱陌生人的控制感和不爽。 有一种想得到,但够不着的嫉恨感。 但如果,她名声有损,是跟男人乱搞的人呢。 那就能够得着了,也变得便宜了。 真是既没钱,又无真心,还没担当的Cheap man! 你们家惹上了荣思,倒霉了吧! 荣思作为两世继承了父亲事业的孩子,是心狠手辣的。 原主作为后妈,面对这个大继子,心里都是发怵的。 第二世又死在了荣思手里。 这件事之后,林鹿依旧该看病看病,斜挎着箱子走出家门。 但没人说什么。 想说什么的,想要说教的,想想王桂花的代价,也就闭嘴了。 再说了,林小翠会看病,也是他们受益。 不用翻山头,去卫生所找医生。 大家看到林鹿的时候,还会笑着打招呼。 林鹿笑着回应,看到荣思背着背篓,手里拿着竹耙,薅枯叶回家引火。 脸被寒风吹得冻得起皲皮,黑红黑红的。 身后弟弟妹妹跟着,像小鸭子跟着母鸭子。 三个孩子都是脏兮兮的,荣甜甜的头发被毛线扎着,松松散散。 荣甜甜看到林鹿的时候,下意识就要朝林鹿走过来。 “不准过去。”荣思立即说道,荣甜甜看看哥哥,又看看林鹿,迟疑着,到底不敢过去。 被打了好几顿,疼痛让荣思明白,林小翠根本不想做他们妈妈。 她抛弃了他们! 所有人都讨厌他们,嫌弃他们,仿佛他们不该活着。 林鹿眯着眼睛,打量着荣思悲愤怨恨的面庞。 从母亲离去,被人嘲笑,再到父母被枪毙,以及被人嫌弃抛来抛去。 没有一丝存在感,没有一点珍重和爱护。 更没有父母的庇护安全感。 残酷现实的迎头痛击,全都挤压在心头。 尤其是,荣思这个孩子,敏锐聪慧,就更能感觉那些难受的恶意。 荣思背着背篓,带着弟弟妹妹回家,一回到家,背篓还没放下,老太太就骂他干点活拖拖拉拉。 尖锐的骂声里,都是疲惫和怨恨。 荣思沉默放下背篓。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打压,让荣思明明是个小孩子,却疲惫沉默得像个老头。 上面大人不喜欢,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一旦弟弟妹妹哭闹或者出什么事了,老太太立刻就会喊:“荣思,管好弟弟妹妹。” “真是讨债的,一把年纪了,还要养你们。” 林鹿看着,心想,少爷小姐也是过上苦日子了。 不管是前前世,还是前世,三个孩子哪里吃过这种苦呢。 前前世有个老黄牛后妈。 前世亲妈拿着渣男的钱回家,爸爸又挣钱了,真是让人羡慕的好日子。 不过现在看看,三孩子想读书都有点难啊! 孩子们呐,都说了,现实的引力很沉重。 美好的理想和幻想,都会砰然坠地。 一朵璀璨的花,从来不是平白无故开放。 需要土地的承载和供养! 吃苦好啊,桀桀桀桀! 林鹿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哼着孤儿乐园,“天上无云雨难下,地上无树哪有花,鱼儿没水活不了,哪个孩子没有家。” “你们没有了爹和妈,你们每个都没有家。” “没有亲友帮助你,孤苦伶仃怕不怕。” “……” 期间,荣思捧着流血的手,跑来找林鹿治疗。 林鹿看着三孩子来了,眯了眯眼睛思索。 荣思期期艾艾把手举起来,递到林鹿面前。 林鹿看了眼,随即问道:“怎么弄的。” 荣思眼泪汪汪,“切菜切的。” 小时候拿刀干活,不熟练免不了切刀手,就是原主小翠这双手上都有口子。 时间长了,也就是一条白色的浅痕。 林鹿看着冒血的手指头,感叹了一声,“哎呀,真可怜!” 荣思闻言眼巴巴看着林鹿,眼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期盼,眼睛发着光。 荣甜甜下意识说道:“妈妈,哥哥流血,手血流。” 林鹿:……老太太还是没打够啊! 荣清也跟着妹妹喊道:“妈妈。” 林鹿神色漠然看着他们,幽幽叹气一声,“你们可真让人为难,真会找麻烦啊!” 第251章 重生年代39 寄人篱下的生活不想过,是想和你爹妈团聚吗? 也不知道荣元良在孩子面前怎么形容她的。 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荣元良炫富之后,和一些姑娘也相看了。 荣思怎么不去找那些人家呢。 荣元良,下辈子注意点,别总觉得别人好欺负好摆弄。 荣思听到林鹿的叹息,浑身一麻,毛骨悚然之感。 但他人小,害怕但不太明白。 他小心翼翼说道:“我的手会断吗?” 林鹿:“不会,就是看病需要钱,你有吗?” 荣思一听顿时摇头,林鹿拉过他的手,“没事,我可以不要你的钱。 荣思闻言,愣了下,眼里泪光闪闪,忍不住喊道:“妈妈。” 林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荣思立刻打蛇随棍上,“妈妈,我们会听话的,奶奶总打我。” 林鹿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林鹿啧了声,多喊两声妈,还真把人当成妈。 把自个给催眠了。 死掉的妈不重要,着急找新妈! 还不死心呢! 林鹿弯腰,和荣思对视,“你想让我做你妈妈?” 荣思点头,“爸爸说你是我们的新妈妈。” 林鹿反问道:“那你觉得,你爸爸说得对吗?” 提到爸爸,荣思抽了抽鼻子,闷声闷气说道:“是对的。” 指望孩子能明辨是非,是为难他们啊! 看关系,看亲近。 所以林鹿放弃和孩子辩论。 那么这个观念,会持续多久呢? 一直持续到长大…… 仅仅是因为父亲说过。 就认为这是父亲分配给他们的妈妈。 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年幼过得惨的恨意,日益增长! 总得有个人要为他悲惨的人生负责吧。 或许这种恨意甚至毫无缘由,但就是产生了。 或许…… 林鹿看了看黑红脸蛋的荣思,或许在苦难中长成了正直的大小伙…… 嗯…… 剧情里,荣思被爸妈疼爱,不用饿肚子,吃的是白米细面,却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防备的人,推到了冰冷的河沟里。 或许是孩子的脑子不会转弯,只想让妈妈讨厌的人,让爸妈吵架的人,受一些惩罚,受一些凌辱。 他成功了,爸妈重归于好。 荣思…… 这个两世因为亲生母亲而被嘲笑,被恶意怜悯的孩子,心灵已经被践踏过。 哪怕剧情里,乔梅雪回来,补偿丈夫和孩子。 但荣思被小伙伴嘲笑,被大人戴着面具似怜悯实则嘲讽,都是荣思经历过。 林鹿看了眼旁边两三岁小姑娘,拿出了两颗糖,递给两小的,摸了摸他们的头。 得到糖的两个孩子顿时露出笑容。 林鹿没给荣思糖,反而摸了摸荣思的头,弯腰低头凑在荣思耳边轻声叹息道,“干活,照顾弟弟妹妹很辛苦吧。” “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乔梅雪,你不是喜欢在孩子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吗? 荣思刚想说话,林鹿剥了颗糖塞在他嘴里,荣思下意识抿了抿,甜滋滋的味道。 自从爸爸被公安抓走了,后来死了,荣思已经很久没吃过糖果了。 此刻甜味弥漫在口腔中,让这段时间里的痛苦难受,化作了酸涩的泪意。 “你爸妈走了,留下弟弟妹妹给你,你就有照顾他们的义务和责任。” “你是哥哥,长兄如父。” “以后他们长大会感激你。” 荣思闻言,愣怔了一下,看了看因为吃了糖满脸喜悦的弟弟妹妹,低着头说道:“可是,我照顾不好。” 林鹿微微勾了勾嘴角,“怎么会呢,你是聪明的孩子,一定做得到。” 荣思低着头,看着林鹿帮自己擦掉手指上的鲜血,豁开的口子很深。 林鹿又说道:“等他们稍微长大点,你就轻松了。” “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但你一定能坚持下来对吧。” 荣思感受着手指上的疼痛。 他正在切东西的时候,弟弟过来扯他衣角,一不注意,刀子落在手上。 做不到,他做不到,荣思心想。 替荣思清理了伤口,林鹿说道:“好了,以后拿刀注意点。” “我再给你一颗糖,吃点甜的就不会感觉苦。” 林鹿又塞了一颗糖给荣思。 “大家都不容易,你以后好好养着你弟弟妹妹,把他们养大。” “你爸妈不在了,你们就是亲人。” “亲人之间要互相帮助,你是大哥,更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荣思听着,一言不发。 林鹿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又说道:“你快七岁了吧,该上一年级了。” “不过有弟弟妹妹要照顾,读不读书都不重要,也可以像我一样,自己慢慢学。。” “等他们稍微大一点,去读书了,你也不用天天照顾他们。” 荣思抬起头,问林鹿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们,所以不要我们?” 林鹿:“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不是亲生母子,我跟你爸爸也没结婚。” “况且,我一个女人要怎么养活你们三个孩子。” “你就好好跟着你爷奶,照顾弟弟妹妹,让他们成人,互相扶持。” 荣思紧紧抿着嘴唇,黑白清明的眸子看着林鹿。 “你嫌弃我们。” 林鹿没说话,整理着物件。 荣思又说道:“我们会很听话,听你的话。” 他真的受不了爷奶了,打骂是寻常。 尤其是奶奶,强烈憎恶他们。 旁边来扎针贴膏药的老头和老太太,见此说道:“小翠真不是你们妈妈。” “都不是你们妈妈,咋个嫌弃你们?” 还有人对林鹿说道:“小翠,你别多话,孩子小听不明白。” 让林鹿别多管闲事。 林鹿有点无奈地说道:“好,以后我不多说了。” 孙秀芹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拎着刀,从灶屋里出来,指着林鹿骂道:“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少跟他们扯上关系,蚂蟥吸上扯都扯不下来。” “你个黄花大闺女,被人叫妈,像话吗,你想吃枪子吗?” “像王桂花那样随便一说,你名声还要不要。” 林鹿缩了缩脖子,“不说了,不说了。” 孙秀芹又用刀指了指林鹿,没好气说道:“收起你的好心,当了医生还真烂好心。” 孙秀芹转身,看到荣思瞪着自己,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恨,她直接说道:“你个小崽子看什么看,自己亲妈死了,到处找妈。” “不孝顺的东西。” 林鹿:…… 前锋也是有战术的,仗打多了,捅人心窝子也是快准狠。 不分敌我! 第252章 重生年代40 荣思被孙秀芹骂了,他不知道什么是孝顺。 但本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是在羞辱他,用一种他不明白的东西羞辱他。 一种孩童不知道的,不可名状的规则。 荣思紧紧咬着嘴唇,周围大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轻视,审视,蔑视,以及戏谑。 林鹿说道:“你们回去吧,你出来你爷奶知道吗?” 荣思还想说话,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让他浑身都僵住了,甚至微微发抖。 “家里活不干,跑这边来干什么?”老太太走过来,脸色难看,开口就是呵斥。 孙秀芹将他们臊得抬不起头,死孩子又跑过来。 老太太心惊肉跳,连忙让孩子过来。 看到老太太,三个孩子下意识往林鹿身旁躲。 林鹿将孩子从身后拨出来 ,对老太太说道:“孩子切了手,来找我看手。” 老太太见孩子不动,走过来扯着孩子就走,嘴上嘀咕道:“撒点草木灰就行了。” “切了手还要看医生,钱多了烧得慌。” 似乎怕林鹿开口要钱,老太太拽着孩子跑得飞快。 荣思回头看林鹿,林鹿和他对视。 老太太见此,猛地拽了一下他,把荣思拽得踉跄了一下。 被切到的手指被奶奶抓着,挤压得手指很疼,鲜血渗了出来。 荣思却沉默着没说。 因为说出来,得不到安慰,反而还会被责怪和辱骂。 嘴里的糖还残留着甜味。 甜味混杂着手上的疼痛。 荣思太难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回到家里,老太太又指挥着荣思干活。 刀上都还残留着血迹。 荣思举着手说道:“奶,我手疼,太疼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不干活,不学着做事,以后还得我来伺候你们?” “我跟你爷死了,你刨坟把我们拉出来伺候你们?” “谁从小不干活,割了个口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说着,拿起了刀,用水冲了冲,切了起来。 荣思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哥,哥,我要喝水。”荣甜甜朝荣思说道。 荣思抬手擦了擦眼睛,去给妹妹倒水,但一个没注意,把碗给打了。 “彭……” 一声碎裂声音,仿佛在荣思的灵魂中炸响。 炸得他神情恍惚,身体下意识就颤抖起来。 “家里是有金山银山,把碗砸着玩?” “杀千刀的哦!” “一天天的。” 果不其然,听到老太太喋喋不休的怒骂。 抄起藤条就往荣思身上抽,咬牙切齿,皱纹横生的脸,在小小的荣思眼里,是那么狰狞,不敢直视。 “奶,别打了,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 “奶,奶……” 荣思一声声地喊,试图让奶奶停止。 老太太一边打一边说道:“你还敢不敢去林家。” “让人家笑话,没脸没皮的,荣家的脸都叫你们丢尽了。” “都叫你们一家丢尽了。” “你爸妈被枪毙了。” “你们还要认别人妈,连荣这个姓都不要。” “一家子没心肝的东西,没心肝。” 老太太一边打,声音有些哽咽,发黄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愤怒。 或许是想起了那个枪毙的儿子,埋在坟里,或许化作了白骨。 拇指粗的竹节棍,即便穿着棉衣,但打在身上,依旧疼。 尤其是抽在手背上的时候,本来就有冻疮的手,疼得荣思哀嚎出声,眼前发黑。 旁边的荣清荣甜甜看到这一幕,也吓得像鹌鹑一样,一动不敢动。 荣清壮着胆子,声音弱弱喊道:“奶,奶,别打哥哥,别打哥哥了。” 老太太这才停止,苍老声音恶狠狠说道:“以后不准去林家,更不准叫别人妈?” “你只有被枪毙的妈,你是从乔梅雪肚子里爬出来的。” 因为这件事,荣家被人嘲笑,说 他们家没有一点家教。 教出来的孩子,不认爹妈,要认别人。 荣思捂着手背,钻心的疼,眼泪止不住落下来。 好痛,好痛…… 太痛了! 为什么,为什么? 爸爸,爸爸 …… 荣思太想爸爸…… 可爸爸死了…… 是妈妈害死了爸爸! 妈妈,她为什么要这样?! “我跟你说话啊,你听到没,不准去林家。” “林小翠也不是你妈。”老太太伸手拧荣思的耳朵,疼得荣思又哀嚎起来。 旁边邻居听到,都是摇摇头,三天一打,都听习惯了。 这老太太也是凶得很,对孙子不好。 不过荣思可能是随了乔梅雪的根,总能惹祸,害家里给人赔钱。 挣钱多难哦! 赔钱像剜心窝子一样疼。 “行了,行了。”荣老头出声道,阻拦老太太。 他看了看荣思说道,“老打他干什么,打多了心里记恨着呢。” 老太太没好气说道:“小孩是树,不修理不直溜。” “万一像他那个妈一样,祸害全家。” “他都往别人家屎,把人伤了,六块啊六块!” 老太太说起六块钱,咬牙切齿,痛心疾首。 要攒很久,才能攒到点钱。 老头子闭了闭眼,叹口气,神色显得疲惫苍老,身形佝偻。 他对荣思招招手,荣思迟疑着不敢上前,荣老头说道:“不打你。” 荣思这才慢慢走近,荣老头说道:“你奶打你,是怕你走上歪路,你爸是打算和林小翠结婚,但还没来得及。” “她不是你妈妈,你遇到事情,首先要找家里人,找爷奶,找叔婶。” 荣思低着头就没说话,手背上火辣辣地疼,像敲在骨头上,冻疮疼痛无比。 找这些人,找这些人有什么呢? 除了骂就是打。 他抬起头,对荣老头说道:“爷爷,我以后会懂事,会听话。” “听爷奶的话。” 从小懂事的孩子,那是为了生存,适应环境。 荣老头看了看孙子,叹息一声。 他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哥哥,疼不疼。” 等荣老头进屋,荣甜甜才小心翼翼挪过来问道。 她大大的眼睛,清澈童真,带着忐忑。 “不疼……” 跟着爷奶生活,被打已经是常事。 荣甜甜又说道:“哥哥,我要喝水。” 她很渴很渴。 荣思闻言,忍不住看向妹妹,她满脸都是想喝水。 荣思抿了抿嘴唇,点点头,“我给你倒。” 他忍着手疼,小心翼翼倒了水,荣甜甜坐着,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 第253章 重生年代41 荣甜甜满心满眼都是喝水,全然不在意哥哥刚刚因为给她倒水,挨了打。 她太小了,有些理不明白其中的关联。 荣思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肿得更高了,冻疮也破了,有嫣红的血液流出来。 被刀子切的口子,也红肿了起来,又被老太太叫去烧火。 手疼,拿柴火的时候曲张僵硬。 灶孔里的火苗跳跃着,不知为何,荣思竟然有种想要把身体塞进去的冲动。 荣思每天的事情就是照顾弟弟妹妹,干活,洗衣烧火,扫地洗碗…… 他做得慢,做得不好,总被老太太嫌弃。 两个弟弟妹妹换下来的衣服,都是他洗。 太脏,太冷了…… 手好疼啊! 不要再叫他哥哥了…… 晚上睡觉,总是被冻醒,天冷,弟弟妹妹总是被尿涨醒,却又不肯起来尿,就闭着眼蹬腿缩脚哭喊。 荣思哪有力气给弟弟妹妹把尿呢。 “荣思,他们又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哭什么。”隔壁房间里,传来老太太声音。 年纪大了,本来就睡不好,好不容易眯着了,孩子这一吵闹,又要睁眼到天亮。 荣思连忙伸手要把弟弟推醒,但弟弟就是闭着眼嚎。 荣思拉着弟弟下床,但不幸的是,弟弟尿床了。 温热的液体转眼,就变得冰凉,带着尿骚味。 尿过之后,荣清也不再蹬腿缩脚地哭,穿着湿漉漉的秋裤,接着睡觉。 要把湿裤子换下来,不然会着凉生病。 换下来的衣服,要荣思洗,不洗的话,直接放火盆上烘干,全是尿味。 荣思给弟弟换了干裤子,又拿着干衣服垫在尿湿的床铺上,隔绝湿气。 冬天,好长,好长…… 荣思心想,长得人熬不下去。 他替弟弟妹妹盖上了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荣清放在了他尿床的位置,半个身子都晾在了外边。 第二天一早,荣思听到爷奶起床的动静,他也跟着起床了。 正是孩子贪睡睡懒觉的年龄,但荣思已经习惯了早起,因为起迟了,会被骂。 荣思摸了摸弟弟妹妹,摸到弟弟额头滚烫的。 “弟弟,弟弟……”荣思叫喊着,但荣清没有回应。 他抿着嘴唇,然后把被子给他盖好。 荣思自觉去烧火,等到饭做好了,老太太说道:“去叫你弟弟妹妹起床,吃饭。” 荣思却说道:“奶,我要摆碗。” 他说着,踮着脚打开碗柜,从里面拿碗。 看他勤快,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去叫孩子起床。 荣思看着奶奶的背影,把一个一个碗在锅边,踩在矮凳上,拿着勺子从锅里舀稀饭。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老二发烧了,叫都叫不醒。” 一会,房间里就传出老太太惊慌的声音。 荣思听到这个声音,只是身形顿了顿,接着舀饭。 荣老头连忙过去一看,一摸,果然烫得很,脸皮发烫发紫。 他连忙裹了被子,抱着孩子出门。 荣思对爷爷说道:“爷,饭舀好了。” 荣老头哪里顾得了吃饭,“你弟弟发烧了。” 荣思:“弟弟,弟弟……” 林鹿这边窝在床上,在温暖被窝里舍不得起来,被孙秀芹摇起来。 “起来了,有病人。”孙秀芹语气不怎么好。 林鹿起床穿衣服,“谁呀?” “叫你妈的。”孙秀芹。 林鹿:骂谁呢! 她出房间一看,看到荣老头抱着裹成团的被褥。 “林医生你看看。”荣老头连忙说道。 解开被褥的时候,林鹿闻到了尿骚味,一摸裤子,是干燥的。 而且孩子的身体不停抽搐。 林鹿一摸额头,不用温度计都知道,这温度起码39。 林鹿赶紧给人打针,各种降温措施,把脉的时候,就感觉脉搏微弱。 林鹿神色凝重,问荣老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荣老头摇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又问跟来的荣思。 荣思神色仓皇害怕,“不知道。” “晚上弟弟尿床了,我给他换了裤子。” 林鹿闻言,微眯着眼睛看了下荣思。 被林鹿注视,荣思低下头,怯怯地问道:“弟弟会好的,会好吗?” 林鹿摸着荣清滚烫的身体,又扒开眼皮看了看。 又等了一会,温度毫无降下去的迹象,林鹿又扎针。 林鹿对荣老头说道:“温度下不去。” 荣老头神色有些呆滞忧戚,愁眉苦脸。 他抹了一把脸,“能不能多弄点药。” 林鹿只是说道:“剂量已经是最大了,本来就是孩子。” 荣老头身形佝偻着,深刻疲惫皱纹镌刻在脸上。 林鹿一直忙活着,用各种手段降温,随着时间流逝,就知道这个孩子不太行。 即便活过来,脑子和身体都会因为高温出问题。 高温让血液如同温水一般,将人体组织文火慢炖,失去活性。 “弟弟,弟弟……”荣思神色惊恐害怕,他紧紧抓着弟弟的袖子。 迷茫,无助,后悔,在他面上一一闪过。 林鹿对荣老头说道:“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要不你们现在送县医院去,或者去卫生所?” 荣老头面色更是一苦,神色越发苍老,随即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对于孩子的夭折,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见得多了。 这个年代孩子夭折率可怕得很。 “嗬嗬……” 床上的孩子突然开始大吸气,吸进去了,却再没吐出来了。 浑身都在抽搐痉挛,脸色青紫像是憋着气,很快抽搐慢了下来。 林鹿眼角余光落在荣思的脸上。 他眼中含泪,惊恐交加,夹杂着心虚…… 林鹿施救,最终,荣青失去了气息,瞳孔也渐渐发散。 屋里所有人都明白,这孩子没了。 “节哀顺变。”林鹿说了一声。 荣老头没多说什么,用被褥把孩子包裹起来,跟林鹿道了一声谢就走。 荣思连忙想要跟上去,被林鹿叫住。 他满脸泪水,哭得不能自已,林鹿问道:“我闻到他身上有尿味,是尿床了吗?” “尿,尿了,我,我给他换了裤子。”荣思哭得直打嗝。 “我,我做错了吗?”荣思问林鹿。 林鹿只是说道:“换裤子肯定没错。” 谁带孩子谁发疯…… 一个只不过堪堪快七岁的孩子,要负担两个弟弟妹妹的生活和将来。 那是不可想象的,恐怖的,黑暗的未来。 第254章 重生年代42 幼儿很脆弱,一场腹泻,一场肺炎就可能要了命,再加上医疗卫生的缺乏和不足,这个时代的夭折率很高。 入风邪高热了,对于不到五岁的孩子,相当危险。 孙秀芹有些抱怨道:“家里死了人,真是晦气。” 她说着把床单换了,又抱怨道:“这种天洗了,好久都不干。” 林鹿一听,就知道机会来了,吃早饭的时候,她对林建国说道:“爸,我想弄个卫生所,不需要多大。” “像今天这种事,病人去了卫生所不用来家里,家里也不会沾上病菌。” “治病救人,免不了这种事情。” 林建国还没说话,孙秀芹就说道:“一天天的,花样多得很。” “真是妖艳儿,谁家姑娘像你这样,一会要钱买药,现在还要卫生所。” “你咋不上天呢。” 又不是没上过,没坐过飞机,林鹿心想。 林鹿对林建国说道:“像今天这样重病急病,直接去卫生所,不用来家里。” “卫生所不需要多大,就只需要两间屋子。” 弄个宅基地,最好是在她的名下。 女孩子是没有宅基地和土地继承权。 被驱逐是宿命。 乡愁,不属于女子! 林建国喝着苞米糊糊,思索着没说话,林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夭折的孩子,都不需要葬礼,把坑挖深一点,放进去就埋了。 泥土淹没小小的身躯,荣思在一旁眼泪唰唰唰往下掉。 他浑身都在发抖,心中后悔如刀割。 他,他不该冲动的。 看他哭成这样,荣老头劝了一句说道:“你弟弟跟你爸妈团聚,不受苦,不受苦好啊!” 荣思擦着眼泪,泪眼朦胧看向爷爷,“真的吗?” “弟弟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吗?” 荣老头嗯了声,荣思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弟弟,弟弟,你去找爸爸妈妈,你去找他们,找到他们。” 他的哭声里,有释怀和安心…… 荣思捧着土,和爷爷给弟弟垒了个小坟,连香火纸钱都没有,这个时候不太允许。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念叨着弟弟,去找爸爸妈妈…… 他只是送弟弟去找爸爸妈妈。 荣思被爷爷粗粝的大手牵着走了。 很温暖,让他手上的冻疮都有些发痒。 他回头看着小小的坟包,脚步却是轻快了起来。 弟弟在爸爸妈妈身边,一定会更好。 弟弟太调皮了,总是尿床! 回到家里,老太太神色疲倦麻木,问道:“埋了吗?” 荣老头抹了一把脸,“埋了。” 老太太顿了顿,骂道:“真是个短命鬼。” 骂过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人已经死了,活人还得接着过日子。 就是荣甜甜一直叫着找哥哥。 这对双胞龙凤胎平时都是待在一起,今天起床,荣甜甜却没见到哥哥。 任由家里人怎么劝说都没用,就是嚎啕着要找哥哥。 老太太被吵得不耐烦,“闭嘴,再吵滚出去,不准吃饭。” 荣甜甜顿时停住了哭声,但一直抽抽噎噎的。 吃了饭,荣思自觉洗碗,荣甜甜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直让荣思带她去找二哥。 她要找二哥哥。 荣思一边洗碗一边说道:“他去找爸爸妈妈了,我们以后也会见到他。” 荣思对这话深信不疑。 并且觉得弟弟能去找爸爸妈妈很好。 荣甜甜闻言,顿时也吵着闹着要去找爸爸妈妈。 想爸爸。 荣甜甜一直吵闹着,任由荣思怎么劝说都不行。 荣思没有办法,只能说弟弟埋在山上,你去找他吧。 荣思每天总有活要干,昨天晚上弟弟尿湿的床单,他要洗了。 湿漉漉的,味道也大。 荣思现在想的竟然是晚上,会睡湿被褥。 荣甜甜一听,就拽着大哥去找二哥。 有父亲在,大哥二哥都是玩伴。 爸爸妈妈不在了,大哥顶替了父亲的位置,二哥是玩伴。 …… “有人掉河沟里了。” “哎呀,有个娃娃掉沟里。” “林医生,你过去看看。” “哎呀,这么冷的天,活不成,活不成……” 林鹿背上了箱子,来到了河沟边,旁边围着人。 看到林鹿来了,都让开了路,林鹿走近一看。 是荣甜甜!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上沾着碎冰,脸色惨白夹杂着青。 林鹿伸手摸了她的动脉,又扒开了眼睛看了看,做了心肺复苏,最后摇摇头说道:“没有心跳了,冻得时间长了。” 这边河沟比较偏,又是天冷,冷水一泡一呛。 林鹿下意识看向了荣思,他正在抹着眼泪。 二杀! 听到林鹿的话,他嚎啕大哭,非常恐惧害怕。 荣家老头子老太太,神色都有些萎靡和难受。 老二才出事,老三就出事了。 荣甜甜非吵着去找哥哥,没多久,荣思就跑回来,说妹妹掉进河沟里。 他们紧赶慢赶,把人捞起来,人已经没有呼吸。 这…… 周围围满了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你是怎么照看你妹妹,让你妹妹掉河沟里?” 老太太声音哑然,抬起手就啪啪往荣思身上打。 荣思哭着打嗝,结结巴巴说道:“她,她非要找弟弟,走得快,滑到了沟里。” “我,我捞不起。” “奶,我捞不起她啊!!” “我太小了,我捞不动。” 荣思一边哭,一边喊,让旁人听着直叹息。 林鹿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心想,荣元良,你儿子曾经把一个人推下河沟,你跟他说这种话。 现在,你的儿子用这种话推卸。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宿命呢。 荣老头将孩子抱起来,家中又要起小坟包。 孙秀芹小声对林鹿说道:“该不会是荣家不想养孩子,把孩子折腾死了吧。” 大家都散开了,孙秀芹和林鹿走在一起,小声嘀咕,语气怀疑。 不怪孙秀芹有这样的怀疑,毕竟有人生下来,不想养,直接丢弃,扔粪桶里,扔猪圈里。 是一种吓唬心理,不准投生来这家。 好一点的扔在路边,运气好被人捡了。 林鹿只是说道:“这倒不至于。” 残害手足的是荣思。 孙秀芹撇撇嘴,左右环顾了一圈,小声对林鹿说道:“荣家是不是撞邪了。” 这倒是真的! 林鹿只是说道:“妈,你别乱说,让人听到了,抓你小辫子。” 第255章 重生年代43 荣思倒是天生享福的命,受点苦就直接解决了源头。 像小翠,在家带弟弟妹妹,出嫁了带三个小继子。 日复一日,日日都是如此。 这就是整个人生。 而这样,还会被人憎恨。 倒是这个荣思啊! 没有了弟弟妹妹的拖累,他的日子好过起来。 不用照顾他们,也不会因为他们上不了学。 并且,这么小就有心思,长大了,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小孩子不好照顾,而且荣思还小,怎么可能处处周到照顾弟弟妹妹。 谁会想到,他有这样的心思。 她的话,荣思听进去了。 但让荣思就这么混过去,林鹿是不愿意的。 林鹿叹息了一声说道:“没了弟弟妹妹,荣思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什么好过些,照你这么说,他弟弟妹妹还是拖累呢。”孙秀芹没好气地说道。 林鹿耸肩,“谁知道呢,三姨都能把生下来的女儿饿五天饿死。” “按年纪算,那个被饿死的,是我的表姐还是表妹啊?!” 孙秀芹沉默了一下说道:“说起没影的人干啥,都投胎去了。” 林鹿只是说道:“投不了啊,家家都要生儿子拼儿子,生下来还得死。” 孙秀芹没好气说道:“你怪声怪气的,我又没饿死你。” “谁家没个儿子都抬不起头,被人骂绝户,没个儿子撑腰,别人都欺负你,欺负家里没人。” “一家几个儿子,呼啦啦站出来,谁敢欺负。” “儿子多,家里田地活有人干,不然你下地做牛马。” “咱们女人哪有男人力气大。” 林鹿听着,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但有没想过,妈你的儿媳妇,可能早就死了。” “少胡说八道,咒你弟弟娶不到媳妇。”孙秀芹不爱听这种话,梆梆给了女儿两拳。 随即,孙秀芹想了想说道:“荣思那小子把妹妹推沟里?” “不能够啊,那是他妹妹,爹妈都不在了,还不得相互扶持。” 随即孙秀芹又反应过来,“哪里是相互扶持,是大的带的。” “年纪又这么小,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孙秀芹一个人嘀嘀咕咕。 林鹿背着箱子,两人一起回家。 “爸,你考虑得咋样了?”林鹿放下箱子,问林建国。 林建国敲了敲烟管,嘴里吐着烟雾,开口道:“村集体不一定会批。” “不管批不批,咱们去问一问,万一能批呢。”林鹿说道。 “等卫生所下来了,有足够的地方辗转腾挪,让林安跟在我身边学点治病救人的功夫,也算有个吃饭的手艺。” 林鹿知道林建国不愿意开口求人,都是人情。 不想轻易欠人情。 至少在最近几年的时间里,都不太适合往外跑。 林鹿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积累,然后走出去。 林建国开口道:“你愿意教他?” “家里弟弟妹妹我都可以教,就看他们谁学得到手。”林鹿说道。 “小翠,小翠……”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太太抱着个小男孩,匆忙跑来。 “你看看,他卡住了,花生米卡住嗓子眼了,出不来,出不来……” 老太太急得满头大汗,脸色恐惧狰狞,声音发抖。 他怀里的孙子脸憋得青紫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脖子。 看孩子的意识还算清醒,林鹿立刻进行海姆立克急救法。 站在孩子身后,一手握拳,拳眼对齐孩子肚脐上方两横指,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向内向上冲击孩子腹部。 有力有节奏持续冲击着,好在最后花生米吐了出来。 一吐出来,那孩子就哇的大声哭出来,但所有人都松口气。 孩子奶奶更是抱着他,后怕得直擦眼泪,浑身发软。 林鹿说道:“婶,别给小孩吃有核的东西,孩子气管小,容易堵塞。” “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太连忙说道。 “谢谢你啊小翠,不然……” 孙子出事,儿子儿媳妇肯定恨她。 老太太连忙对小孙子说道:“还不谢谢你干妈。” 林鹿:…… 什么干妈? 干什么妈? 干妈什么? 发生肾么事了? 林鹿说道:“不用不用。” 老太太:“要的,要的,狗救了人都得上桌吃饭。” 林鹿:…… 给医药费就行! 这些治病救人的方法也是世世代代的人钻研出来的。 最终老太太给了医药费,带着孩子走了。 没多久,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妇也来道谢,手里提着一些干货和两条腊肉,非常热情感激地塞林鹿手里。 又让自己孩子给林鹿磕头。 两个小夫妻第一个孩子,头一次做父母,相当在意孩子。 孩子懵懵懂懂给林鹿磕了头,林鹿摸了摸他头,想给他一颗糖,但想到他容易卡嗓子,也就算了。 林鹿把腊肉递给孙秀芹,点菜:“蒜苗炒肉。” 孙秀芹双手在围腰上擦了擦,接过腊肉一看,一指厚的肥肉,烟熏味很浓。 做腊肉会用松柏果皮之类烟熏,有股独特的风味。 一看就是两块好肉,还真舍得呢。 孙秀芹忍不住说道:“荣家老二死了,大家都说你医术不行,没救活人。” “现在你连卡嗓子都能救,看他们还说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别翘尾巴,我是医生,又不是阎王,让人生就生,让人死就死。” 医生是医!生! “少胡说八道,不准搞封建迷信。”孙秀芹立刻说道。 一道腊肉炒蒜苗摆在桌上,把人馋得眼睛都绿了。 吃不饱的年代,油水很珍贵。 家里辛苦养的两头猪,过年之前卖掉了,然后割了几斤肉回家做腊肉。 杀一头猪做年猪,这么奢侈,咋不上天呢。 林建国开口问道:“那救人的方法也是学的。” 他说的是海姆立克法。 林鹿点头,“是学的啊。” 她转头对林安说道:“你来跟我学。” 林安啊了声,“我学,学得会吗?” 林鹿只是说道:“怎么学不会,踏踏实实靠自己,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 “把一件事钻研透彻,不疯魔不成活。” 林鹿瞥了眼林建国,对林安说道:“你求我啊,我都教给你。” “求人是为了进步,这个不丢人。” “不求人财富事业不起步,自尊心暂时保住了,但那能让你真的有自尊吗?” 第256章 重生年代44 第二天,林建国带着林鹿去找村支书,艰难开口想批个宅基地。 村支书问道:“我记得你家两个小子还没结婚,要分家吗?” 林建国说道:“不是,小翠想弄个小卫生所,家里房间小,腾不开。” 村支书思索,“弄个卫生所是好事啊!” “但宅基地批给你们家,生产队其他人有意见。” 林建国想说话,林鹿说道:“书记,要不批给我,我是医生。” 或许在以后工业兴起,农村的宅基地不那么重要,但现在宅基地很有价值啊! 如果她名下有个宅基地,就好比后面社会发展起来,女孩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房子。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踏实感。 不是在娘家,不是在夫家的感觉。 在这世间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村支书还没说话,林建国先开口呵斥林鹿,“你一个女孩要什么宅基地?” 女人哪有继承权。 林鹿心里啧了声,先提个过分的要求,再折中就容易多了嘛。 村支书说道:“确实,没有这种事。” 批都还没批,就在说宅基地归属权。 林鹿哦了声,笑着说道:“土地不都归集体所有嘛,我就是挂个名。” 村支书:…… 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他摇头说道:“批不了,批不了。” 林鹿说道:“家里太小了,一旦看病的人多看,人都挤不开。” “如果有卫生所,不管是有疫病传染病都能做好隔离和防护。” “也能更好保存药品。” “书记~~~~~” 林鹿拖长了声音,“你去看看我家,院里,人踩着鸡屎鸭屎,到处都是。” “万一哪家孕妇来了,直接滑一个屁股蹲,那咋办?” 林建国:…… 哪有这么埋汰自己家的! 村支书有些无奈地摆摆手,“甭说了,甭说了。” “知青走了,那边房子空着,房间也不少,你拿去用。” 林鹿嘴角一勾,“那房子宅基地呢?” 村支书:…… “就这么想要?”村支书忍不住问道。 林鹿点头,“那当然了,我要扎根广大农村,背着药箱为人民服务。” “书记,我不是贪图宅基地,而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在那里工作,给人治病。” “万一有人质疑我,不准我在那边工作呢。” “所以,我才想要一个证明。” 村支书:…… 很有觉悟,听起来大公无私,但你就是想要宅基地。 村里哪个姑娘有宅基地的。 这开个口子,那还得了呢。 林鹿眨巴眼睛看着村支书,她说道:“也不一定宅基地,生产队给我开个证明,把那房子给我作为卫生所使用,方便人民大众看病治病。” 有这个证明,我想使用到什么时候,就使用到什么时候。 时间长了,就是我的了。 村支书叹口气,看了看林鹿,点点头,“这个证明可以开。” 林鹿立刻笑着感谢,“书记啊,一定要把我名字写上,盖上印章哦!” 村支书瞅了瞅林鹿,看把你精的。 不过生产队有个赤脚大夫,确实方便。 离得近抢救及时。 孩子想要房子也行,有恒产者有恒心。 些 以后想嫁人,也不会嫁得多远。 嫁远了,那房子还是生产队的。 林鹿拿到了盖着章的证明,跟村支书道谢,又一番表忠心,表示自己会认真看病,恪守患者利益,不伤害患者。 平等对待患者,尊重患者自主权与尊严,将患者的健康与福祉置于首位。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村支书:…… 小词一套一套的,哪里培训的? 赤脚医生还培训思想觉悟? 不过村支书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嗯,就挺好! 走在路上,林鹿欠欠地在林建国面前晃了晃钥匙和文件,“爸,看到没。” 那个房子是她的了。 林建国:“……你跟书记讨价还价,你还真能说。” 他都有些不太认识大闺女了,平常都是闷不作声的。 林鹿将文件收好,下次去城里裱一下。 她说道:“有什么不能说,书记也是人,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 “我要地方是为了给人看病,不是无缘无故要。” 事情为公比为私更好达成目的。 我怎么怎么样,通常没有大家怎么怎么样效果好。 林鹿回到家里,把弟弟妹妹拉壮丁去打扫房间。 知青走了之后,这房子没人住,没人气的房子总是破败得快一些。 房子里家具,床榻,灶屋一应俱全,只是没有被褥和锅碗。 林小红拿着扫帚刷墙上的灰,灰头土脸,干得认真。 “姐,这就是你的房子吗?”林小红像是见到了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 女孩子出嫁前,跟爸妈生活,出嫁了,就跟丈夫婆家生活。 像姐姐这样,有自己单独的房子,想在里面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不是我的,是生产队的,用来给我做卫生所。” 林小红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说是这么说,但这个地方可以任由姐姐支配。 说是姐姐的也没错。 林安说道:“姐,能给我留个房间吗?” 林鹿断然拒绝,“那不行,那是病房。” 林安不可置信,“不是姐,我做你徒弟,连个房间都没有。” 林鹿看了看他,你,林建国同志的软肋罢了。 你就是我用来跟林建国谈判的筹码罢了。 作为长辈,希望后辈能有好的未来,有个能谋生的手艺。 她愿意教导林安,林建国就愿意为她的事情奔波。 有些事情,还真需要林建国出面。 她自己一个人去找村支书,村支书转头还得来找林建国,问情况。 “既然你是我徒弟,就该尊师重道,你要想想,你能为我做什么。” “不要问我给你什么,你要想,你能给我什么。”林鹿张口就来。 反正她的目的到达了,至于林安学成什么样子,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林安挠头,顿时陷入了沉思,能给啥? 一旁的林小红扫着墙壁上的蜘蛛网,听着姐姐和哥哥的谈话,神色有些迟疑,斟酌着想开口。 林鹿注意到,但没询问。 帮人,她从来都不主动。 第257章 重生年代45 大恩如大仇。 过大的恩情会催生仇恨。 受恩者长期承受无法回报的压力,容易自卑,羞耻,产生屈辱感。 恩情会成为道德枷锁,怨恨成为潜意识出口。 如果林小红不开口向她学习,林鹿不会开口。 如果连这个口都开不了,而要她这个教导之人开口,将东西塞到她手里。 没有这样的道理。 自己辛苦求来的机会,总会更加珍惜。 将来不如意了,还要怨恨她这个给予的人。 至于林安能学,那是他的父亲付出代价,给他争取来的机会。 人生四大管闲事,扶烂泥,雕朽木,翻咸鱼,烫死猪。 四个人从井里打水,把桌椅板凳和灶台都仔仔细细擦了两遍。 灰扑扑的房子都明亮了几分。 林鹿喜欢这个房子,有水井,有院子,有房间…… 她可以在宽阔的院子里晾晒炮制草药。 也可以种菜种花。 日月星辰,扎根泥土。 这会,林鹿才有真正踩在这片土地上的实感。 脚下生根,扎入了土地里,而不是漂浮着的。 随时准备被嫁出去。 孙秀芹过来,在几个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她的脸色很奇怪,不像高兴。 她咂咂嘴说道:“房间挺多,挺大的。” 比家里的房间都大,关键是,大女儿的。 这个她抓在手心的老实女儿,在她眼皮底下,就变成了这样。 现在还真有了单独的卫生所。 林建国也是由着她,没有丈夫的允许和奔走,怎么可能呢。 真是宠孩子…… 孙秀芹心里复杂得要死,冒胃酸烧心得很。 她说道:“你一个女孩子住这边多危险。” 林鹿毫不在意说道:“没事,我准备养条狗。” “耍流氓要枪毙。” 孙秀芹一听,又撇撇嘴,“哟哟哟,了不起呢,翅膀硬了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就不回家。” 林鹿看孙秀芹扭曲的面庞,点点头,“您说得对。” 孙秀芹:…… 死丫头,死丫头。 但孙秀芹知道,她不能拿捏这个女儿。 就指望将来能从得到一笔彩礼钱。 之前都能要三百块,现在怎么都要五百块。 孙秀芹眼珠子一转,林鹿就知道她憋什么屁。 她叹气对孙秀芹说道:“亲爱的妈妈,你是一个女人啊!” 孙秀芹没好气说道:“你瞎呀,我不是女人,还能是男人啊!” 林鹿啧了声,“但你身后空无一人啊,你身后都没有一个女性同盟。” “你的女儿,是你天生的同盟,但你要驱逐她。” “驱逐了她,你就必须要更加为儿子付出,才能生存下去。” 孙秀芹瞅了瞅女儿,“哪家姑子还要介入娘家的事,闹得娘家不得安生。” 林鹿啧了一声,“谁要介入弟弟的家庭,是因为你在弟弟的家庭里。” “你受了委屈,还是找女儿,希望女儿倾听你的委屈。” “你还指望你儿子向着你,他的家庭还要不要。” “至于儿媳妇,驱逐了自己女儿,希望别人的女儿孝顺你,白日做梦呢。” “人家欠你的,又没生又没养。” 孙秀芹:…… 她连忙摆摆手,“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儿媳妇敢不孝顺,唾沫星子淹死她。” 没有媳妇全家急,有了媳妇全家欺。 林鹿也懒得说了,再想用三百块彩礼钱把我卖出去,是不可能的。 林鹿请木匠打了药柜,把西药和中药分开摆放,一下清爽了很多。 蜂窝炉也搬到了新家,林鹿现在是想回家吃饭就回家,不回家就自己做点。 惹得孙秀芹很不高兴,家里少了个干活的,她就要多干活。 可林鹿这边,时不时有人来看病,看到新的卫生所,都点点头,觉得很好,地上洒了石灰,很清爽。 林安跟在林鹿身后学习,林鹿让他把赤脚医生手册抄一遍,自己先看。 不想抄,那就找爸妈要钱,自己去买一本。 林鹿说道:“我还是希望你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林安:“……那你当初怎么买呀?” 林鹿淡漠无情地看着林安,“因为我想抄都没得抄。” 启动资金都是诈骗来的。 偏偏就是最先那一步,很艰难,很难迈出去,然后一辈子在圈里出不来。 林安被这种眼神审视打量,心里有些突突,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抄。 感觉大姐对他越来越不耐烦了。 林鹿背着箱子出门,有人来请林鹿去接生。 孩子夭折率高,就只能以量取胜,总能活下来的。 因此林鹿的接生是最忙的。 林安连忙站起来问道:“姐,我跟你一起去?” 林鹿摇头,“不用,不是很远。” 这一次接生,生下的是个姑娘,林鹿敏锐感觉到气氛沉下来了。 男人忍不住说道:“连狗都能下公狗崽子,怎么就生不了儿子。” 产妇沉默了,抹了一把眼泪。 林鹿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两个丫头,心头明了。 她清理着孩子,包裹起来,看产妇失禁的下头没人清理,也顺便清理了。 然后林鹿抱着孩子,笑吟吟递给男人,男人皱着眉没接。 “大哥,你可得把这闺女养好了,有些小子啊,就是享福的命,上面得有两三个姐姐宠着才肯来。” “上面姐姐数量不够就不来。” “不得看看嘛,觉得会对孩子好才会来嘛。” 拼概率总能拼到一个小子。 养一段时间,投入了时间精力,再弄死也不划算。 如果只能生闺女,那就是男人身体不太好,精微营养物质首先保证自己身体系统运行,然后再去生成小蝌蚪。 男人闻言,迟疑着伸手抱住孩子,看了看,终是忍不住叹口气。 林鹿要了四毛钱接生,收了三毛,跟男人要了只刚满月的小狗。 她抱着奶呼呼的小狗,走到泥路上,碰见背柴的荣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鹿感觉荣思小脸都胖了些。 不带孩子,精神状态格外好。 林鹿眯眼,这可不行啊! 荣思站着,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林鹿怀里嘤嘤叫唤的小奶狗。 林鹿走近,对荣思说道:“你爸爸的坟好像被什么野物给掏了洞。” 荣思愣了下,“什么野物?” 第258章 重生年代46 人肉也是肉,而且在这种资源匮乏的时代。 有些新坟,会被一些动物给刨开吃肉。 哪怕是腐烂的。 当听到林鹿说他爸爸的坟被刨了,荣思当场就呆立住了。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呆呆地看着林鹿。 林鹿又说道:“可能是黄皮子,把你爸爸吃了,然后把坟当成自己的家。” “以后你去祭拜你爸爸,祭拜的是一只吃了你爸爸的黄皮子。” 荣思一听,脸上浮现出了焦急,他连忙放下背篓,就要去看爸爸的坟。 林鹿拦住他,“别去,跟你爷奶说。” “你现在去了也没用。” 荣思迟疑着,林鹿又说道:“找你爷爷,把洞堵起来就行了。” 爷爷会做吗? 荣思不敢确定,爷奶估计不想劳神。 每次提起爸爸,奶都会骂。 一想到爸爸被吃了,他心里焦急。 林鹿说道:“把柴背回家,跟你爷奶说。” 林鹿越是阻拦,荣思就越是要去,身形灵活地绕过林鹿,跑远了。 林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摸着怀里的小狗。 小狗湿漉漉地舔着林鹿的手。 她没说谎啊,荣元良的坟确实被什么给刨了。 条件不好,这时候就只能弄个土坟。 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 蛇鼠虫蚁都可能吧。 林鹿哼着小曲回到卫生所,用稻草干草给小狗做了窝。 林安抄书抄得手麻,看到小狗,连忙凑过来,想要摸,被林鹿阻拦,“不要碰我的狗。” 林安:“……姐,我还不如一只狗?” 林鹿:“对,你身上细菌多,不要传染给我的狗。” 林安:…… 大姐变得好冷酷! 林鹿嗤笑了一声,你站在我的土地上,知道吗?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站在我的土地上,意识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以以任何方式驱逐你。 林安摸了摸鼻子,不给摸就不给摸吧。 看到姐姐居然给小狗冲了点葡萄糖粉,他咂咂嘴。 他果然不如狗。 林鹿喂了狗,走过来,看着林安狗爬一样的字,沉默了一会转身走了。 林安:…… 他真被大姐弄得心情忐忑。 他看了看自己的字,只能认真慢慢一点点写。 成为赤脚医生的大姐,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以前大姐总说,弟,不可以,不能这样做…… 从有记忆印象都是被大姐管着,提醒着。 现在大姐不会多管他一下,若无必要,一天下来,连话都不会说一句。 通常都是他找大姐说话。 多半是因为荣元良提亲的事情,他没开口帮忙,所以大姐寒心了? “林医生,林医生,你看看……”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林安赶紧出来,看到荣老头抱着一个孩子来。 “姐,姐,有病人。”林安连忙对屋里喊道。 “怎么回事?”林安问道。 “这孩子,被黄皮子给抓了。”荣老头连忙说道。 黄鼠狼吗? 林鹿出来,看到荣思的脸上有抓痕和咬痕,伤口肿了起来。 荣思呆呆愣愣的,像是被吓到了。 林鹿用大量清水和肥皂冲洗伤口。 “妈妈,妈妈,我会死吗?”荣思眼泪啪啪往下掉。 林鹿只是说道:“眼泪会刺激伤口。” 荣思顿时噎住,抽噎了一下,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他确实看到了爸爸的坟有个洞,出于谨慎,他没有伸手进去,而是拿了树枝往里面捅。 没想到里面突然冒出黄皮子,对着他的脸挠,还被咬了。 剧烈的疼痛让荣思恐惧极了,黄鼠狼身上的土腥味臭味让人恶心。 林鹿清理地伤口,口子被清水和肥皂的清洗有些翻卷,鲜血一直往外涌。 黄鼠狼的爪子不能完全伸缩,但短尖利,像微型镰刀,非常锋利。 运气好,没有被划到眼睛。 血渐渐止住了,荣思可能被吓到了,人恍恍惚惚的。 林鹿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热了。 野生动物身上有很多细菌,而且还是窝在坟墓里的野兽。 林鹿给荣思打了针,又喂了抗生素。 她对荣老头说道:“野物有毒,孩子可能会发烧,我建议你们去镇或者县里医院。” “我给打了针吃了药,能坚持一段时间。” 荣老头一听这么麻烦,问林鹿:“在这里不能看好吗?” 林鹿看看迟疑为难的荣老头,又看看恍恍惚惚的荣思,还是说道:“我这边药品有限,最好去医院,不要拖延,要打破伤风针。” “爸爸,妈妈……” “妹妹,妹妹……” “弟……” 荣思嘴里喃喃自语,林鹿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更凶了。 林鹿又喂了抗生素,这个时候的抗生素相当粗狂,和兽药没什么区别。 林鹿对荣老头说道:“要赶快,孩子烧起来了。” 荣老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无论是去镇上还是县里,都来不及。 天黑连大巴车都没有,去了医院医生说不定也下班了。 荣老头想来想去,手心贴着孩子的太阳穴,感受滚烫的温度。 “再给孩子打一针吧,就,就不去医院了。” 他艰难说道。 林鹿摇摇头,“剂量太大了,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副作用。” “打吧。”荣老头说道,“现在也去不了医院。” 去了医院,又要花多少钱呢? 孩子命跟畜生一样,命贱! 尤其是脸上被划成这样,多难看啊! 不晓得跑去坟那边干什么,活人管什么死人。 林鹿不说话,荣老头说道:“林医生,你就打,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 林鹿皱眉,“叔,我的建议还是去医院,我这边都是一些平常的药品,不能对症。” “让你打你就打,打了管他是死是活,活下来就是他命大,命不该绝。” “死了也是他的命!” 荣老头声音拔高,带着烦躁的疲惫和不耐烦。 一旁的林安吓了一跳,觉得荣老头现在的状态,就很狂躁。 林鹿神色淡定,再次问道:“叔,真要打吗?” 荣老头点头,“打吧。” 林鹿点点头,又给荣思打了一针,对荣老头说道:“那边有病床,你让他躺着。” 专门布置了一个给人躺的房间。 林鹿给荣思擦拭身体降温,他浑身烧得跟火炉一样。 第259章 重生年代47 温度下不去,又是抗生素和退烧药针剂打下去。 这用量已经超过很多了。 一直忙活到了天黑了,温度才堪堪退下去。 荣老头一直在旁边守着,也没什么办法。 能活就活,活不了也没办法了。 林鹿和林安一晚上都没睡,得守着荣思。 期间,荣思一直都在呓语,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后来,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声音发出。 林鹿凑近听,听到荣思叫着亲人。 一直到天亮,确定荣思不再反复发烧,林鹿就让荣老头把孩子抱回去。 荣老头枯坐了一夜,神色憔悴,问道:“多少钱?” “药用得多,得两块钱。”林鹿说道。 荣老头身形一顿,抹了把脸说道:“我身上没这么多钱,我回去拿,过会给你送过来。” “能不能赊欠一段时间。”荣老头说道。 林鹿只是说道:“你身上有多少钱,先给我。” “用了不少药,我也得花钱补起来,不然后续别人没药用。” 荣老头身形有些佝偻,拿出了零碎的钱,总共凑了八毛钱,抱着孩子走了。 林鹿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可怜的老头带着孙子。 但做了他家媳妇就知道感受了。 荣元良在外面奋斗出了点名堂,原主在家里操劳,还要面对公婆妯娌的为难。 这种为难是用各种理由和情感拉近,想从原主的手里扣钱。 血肉吸引蚊蝇。 原主哪里有权限支配荣元良的钱,怎么给,给了荣元良也会怪她。 没得到钱和好处的人,心头不爽,自然就没什么好话。 不敢得罪真正能挣到钱的人,但情绪总得有个出口吧。 不孝顺,恶媳妇这种名头就扣头上呗。 敲山震虎呢。 但荣元良在意吗,根本不在意。 有原主这个隔离带挺好的。 原主在荣家,那就是真正的举目无亲,没有一个人和自己站在一起。 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丈夫的柔情和温情,都在前妻的身上耗尽了。 到原主这里就是冷淡的,甚至是怨恨仇恨的。 在前妻那里吃了亏,明白就不能对女人太好,永远不满足。 你们荣家的孩子,自己养,自己照顾。 怎么都轮不到她这个外人照顾。 林鹿理了理钱,心想,等荣思醒过来,她想再要医药费就有点难了。 因为药打多了,可能会有副作用。 最大可能是嗓子哑了,嗓子充血水肿。 发烧的时候,荣思一直都在呓语了,到后面直接说不出话来了,可能会成哑巴。 医成哑巴了,想要医药费不太可能要得到。 八毛钱已经回本了。 不过情况比林鹿想得严重多了,荣思醒过来,不光不能说话,而且聋了。 老太太一直埋怨,荣思懵懂地看着奶奶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听不见声音。 只听见细微滋滋滋的声音,这种声音牵扯着他头疼无比。 听不见了,他什么都听不见。 变成了无声的世界。 荣思啊啊啊想出声,但只能从嗓子费力挤出嘶嘶的声音。 老太太骂了一会,但孩子一点回应都没有,她忍不住骂道:“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你知不知道,给你花了多少钱?” “医什么医,干脆死了算了。” 从他爸妈死了,她和老头子贴进去多少钱啊! 净给他擦屁股! 现在脸还被黄皮子给划了,深可见骨,以后脸上留疤了,多难看啊! 这样的孩子养着,养着干啥啊…… 荣思急得眼泪直掉,张着嘴努力想要出声,却发出丝丝的声音。 嗓子疼得像刀刮一样。 他听不见了,他不能说话了…… 老太太见孙子这样子,神色惊疑不定,连忙喊道:“老头子,你来看看,他怎么了?” 荣老头才刚睡了一会,被老婆子叫醒了,头晕眼花地起来。 他看到荣思喊道:“你个瓜娃子,到底咋了?” 荣思抓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嘶哑至极的声音,荣老头一看,知道孩子说不了话了。 他本想去卫生所问问,但想到还有医药费没给。 他叹气一声说道:“可能是药弄多了,嗓子哑了。” “啊,成哑巴了?”老太太一听,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厌烦。 本就皮不挂骨苍老的面容,此刻全是嫌弃和烦躁,形成了经年累月深刻的刻薄沟壑。 “哑巴,怎么就成了哑巴。” “哑巴有什么用啊!” “怎么会这样?” 老太太喋喋不休道,荣老头沉默不语,昏黄的眼珠打量着荣思,神色思索。 两人此刻的面容,在荣思幼小的心灵形成巨大的,难以形容的惶恐和暗影。 遮天蔽日。 老太太骂了一会,又对荣老头说道:“还要给他看吗?” 本来其他孩子对他们养着三孩子就不满,给他们花钱。 一遍遍给他们花钱,都有意见了。 孙子是指望不上,他们得指望孩子。 荣老头摇摇头,“算了,算了,不看了。” 荣思耳朵听不见, 但看到爷爷摇头,就像在否定他的命运。 他眼睛含着泪,手抓着荣老头的袖子,张嘴喊爷爷,但声音嘶哑无比。 荣老头只是说道:“或许养养就好了。” 发热把嗓子烧哑了也是有的事。 荣思听不见爷爷的话,神色越发惶恐,他没法说自己听不见,也说不出。 他好像被隔离在另外一个世界。 从世界中被隔绝,只能看见,却听不见,说不出。 他听不见别人,别人也听不见他! 来自灵魂的抛弃感,甚至超过爸爸妈妈死了。 之后,老太太发现这孩子不光嗓子哑了,叫他也没什么反应。 老太太意识到,不会是连耳朵也聋了吧。 嗓子可能养养还能好,耳朵就不一定了。 荣老头一听,试验了几次,在屋外喊荣思,但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了,孩子听不见,耳朵出问题了。 成哑巴聋子了…… 荣老头跑来找林鹿,显然是想要个说法。 林鹿:“……叔,当时我让你送镇医院或者县医院,你不去。” “我也事先跟你说了,药用量多了,可能会有副作用,是你说让我用。” “我明确告知你后果,医药费我是不会退你的。” 赔偿就别想了。 第260章 重生年代48 大剂量药品使用本来就会对身体产生伤害。 尤其是小孩子。 能保住命,其他方面就不能保证了。 荣老头抹了把脸说道:“可现在孩子话说不了,耳朵也聋了,成了一个废人。” 他声音很大很粗粝,引得来看病的人都望了过来。 当有人看着的时候,荣老头的声音更大了,“孩子现在说不出来,又听不到,以后怎么办?” 林鹿:哦,那挺好! 富贵少爷不能读书识字了,这辈子都得困在这方寸之地。 有时候死很干脆,结束了就结束了。 但痛苦的时候,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痛苦。 不能被听见,不能被倾听。 原主小翠过的不就是这种生活吗? 虽然小翠是个正常人,有着正常的器官。 林鹿很诚恳地说道:“叔,我已经尽量努力抢救他了。” “当时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被黄皮子抓了被细菌感染,发热稍不注意人就没了。” “当时打药你也是同意的。” 一旁的林安也赶紧附和姐姐,“对,当时我和大姐一起救的人。” “他脸被划得鲜血直流,又是清洗伤口,又是打针吃药,照顾了一晚上,烧才退下去。” 旁人听了,都觉得被黄皮子咬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毕竟野物身上都带毒。 有人被狗咬了,直接发疯就死了。 林鹿对荣老头说道:“叔,你找我还不如带着孩子去县里看看。” “说不定能看好呢。” “虽然孩子烧退了,但伤口一定要处理好,不然还会发炎,一旦发炎,人又会发烧。” 孩子伤口都还没好没愈合呢,你来找我的麻烦,属实有点着急了。 荣老头一时有些沉默,林鹿又说道:“叔,还有一块两毛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赔钱,不可能! 你还得给我医药费。 荣老头不太甘心,钱给了,结果得到是个残疾的孩子。 养着不能说,又听不见的孩子,怎么沟通,怎么让他干活,一辈子都毁了。 老三家的香火也断了。 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残疾,脸上有疤的男人。 但让他拿出一块多钱,荣老头不愿意,他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林鹿见此叹息一声,对大家说道:“当时那孩子来,人都快不行了,我让荣叔送镇上或者县城,他又不愿意。” “现在人救活了,连医药费都不给。” “用来不少药呢。” 她一副‘好心没好报’的表情,有被伤心到。 其他人纷纷宽慰林鹿,又跟她提建议,下次荣家人来治病,就多收点钱。 林鹿只是叹气,并未多说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秀芹听说这件事,立刻说道:“凭什么不给医药费。” “人都要死了,给他治好了,又嫌弃不是全乎人,啥好事都想占,凭什么?” “不行,等吃完饭,我去要,我堵他们家门口,不给钱不行。” 林鹿挑了挑眉,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要了,但没要到。” 前锋,你去要! 孙秀芹没好气说道:“没用的东西,会治病救人咋了,连药钱都收不回来,当什么医生。” 林鹿:啊对对对! 吃了饭,孙秀芹直接去荣老头家要钱。 最后大胜归来。 孙秀芹对林鹿说道:“我看了荣家小子的脸,划得很深,有些肿了。” 林鹿只是说道:“伤口发炎,必然的。” 荣老头应该带着孩子去县城医院,趁着孩子还好的时候,巩固治疗。 但他好像没这个打算。 其实荣家老两口也挺克孩子,孩子养死的养死,养残的养残。 就这样的人,还总说小翠不能好好照顾他们荣家的子孙。 荣元良挣钱了,不能从荣元良手里拿到钱,就挑儿媳妇的毛病,想帮儿子带孙子。 颇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 尤其是老太太这个婆婆,各种挑毛病,又挑拨孩子与继母的关系。 后妈没一个好的! 不是想帮儿子带孙子嘛,这不是成全你们嘛! 但好像你们带得也不咋的,啧…… 荣思的生命力比林鹿想得要强盛很多,硬生生熬过来了。 但聋了哑了,脸毁了…… 这个孩子,这辈子显然要囫囵狼狈过一生。 痛苦不为人知,也没办法消解这种痛苦。 因为不能学习,不知道他的痛苦,有人写出来过,有人也感受过。 当痛苦被解释过,被写出来,那么痛苦就会小很多。 看见魔鬼,恐惧就会消失。 亲爱的继子,混沌漂浮,痛苦而不解地活着吧! 不要叫别人妈妈,容易哑巴! 林鹿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人看病,要么就是接生。 再就是教弟弟学习医术。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林鹿抱来的小奶狗个子也一天天变大。 林鹿背着箱子出门的时候,狗子会跟在她身边,穿过田埂,树林,越过山涧。 林鹿觉得自己的脚,丈量了这片土地。 “姐,我能跟着你学医吗?”林小红有些忐忑地对林鹿说道。 林鹿正在整理药草,看了看她,“你不是在上学吗?” 林小红说道:“已经考过试了,我小学毕业了。” 林鹿哦了声,“怎么不接着读呢?” 林小红抿了抿嘴唇,“我不想读了,想跟你学医。” “真懂事啊,你猜到妈可能不会让你读,为了不让她为难,也为了避免冲突,你就乖巧地说自己不想读。”林鹿很平淡地说道。 “乖巧的女儿,会让母亲没有价值哦!” “难管强横的女儿,需要母亲管教镇压,才能体现母亲在家里的价值。” 有些母亲甚至会挑起女儿对父亲讨厌和冲突,转头又跟丈夫站在同一战线,对女儿进行镇压。 最常说的一句便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怪诞扭曲,共生绞杀的母女关系。 林小红闻言,瞳孔发颤地看着姐姐,大为不解和震撼。 随即又陷入了难言的迷茫,她看着大姐,“姐,我该怎么办?” 林鹿反问:“你想怎么办?” “你内心想做什么,最渴望什么?” 林小红深呼吸说道:“姐,我想读书。” 林鹿只是说道:“那就去争取。” 林小红:“可是……” “可是妈不会同意。” 第261章 重生年代49 事情还没做,就预设了很多困难。 预设困难是本能,就要利用本能。 林鹿看了看林小红,“知道妈不会同意,所以放弃了?” 林小红抿着嘴唇,“那我应该怎么办?” 林鹿:“那是你的事,你要使尽一切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是你梦寐渴求的东西,那么想得到它就必须付出努力,必须想各种办法,绞尽脑汁。” 放弃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觉得自个懂事孝顺,感动得很,觉得自己付出了好多。 牺牲了自己梦寐以求的。 实际上,碰都没碰到的东西,根本就不属于自己,拿莫须有的梦寐以求,觉得自己付出了。 属于自己骗自己。 林小红迟疑着:“我,我……” 她拿着扫帚扫院子,一张脸皱皱巴巴,机械地扫着地。 过了一会,林小红凑过来,对林鹿说道:“姐,我仔细想了想,妈不愿意让我读书,是怕花钱,家里没人干活。” 林鹿点头,“没错。” 其实还有个关键问题,因为你是女孩啊! 如果是林杰还想接着读书,孙秀芹不会阻拦,并且觉得自己儿子上进。 林小红听到姐姐的赞同,神色振奋了一些,她说道:“我跟妈说,每周放假回来,我都会努力干活。” 林鹿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林小红一直小心觑着姐姐的脸色,发现她脸色淡淡的。 林小红又说道:“我以后会孝顺她。” 林鹿只是说道:“默认规则,以后你会嫁人,现在他们的付出,未来不一定得到回报。” 林小红一听,面露纠结痛苦之色,“我实在想不到办法。” 林鹿只是说道:“把自己当成妈,你既做妈,又做女儿,演两个角色。” “一个阻拦你上学。” “一个努力说服她。” 林小红光是听着,眼睛都冒圈,这对于十来岁的孩子有些难。 她又拿着扫帚,机械地扫地,头顶都冒烟了。 一旁的林安说道:“要不我帮你跟爸妈说说,让你接着读书。” 林小红闻言,顿时高兴道:“真的吗,哥你愿意帮我?” 林安:“愿意啊!” 林鹿看了一眼林安,呵了一声,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林安:…… 大姐让他心里毛毛的。 他小心翼翼问道:“姐,有什么问题吗?” 林鹿只是说道:“没问题,愿意帮忙是好事。” 至少人多能壮壮势。 林小红又思索了一会,“我跟妈说,等我初中毕业,嫁人可以多要彩礼钱。” 她的神色有些怪异,像这样把自己当成物品一般,进行估价,是一种强烈的不适。 更是一种,直面爸妈并不爱自己,一种赤裸的价值交换,如此冰冷,让人下意识想躲避。 林鹿点头:“有进步。” 林小红又说道:“我也可以招婿。” 林鹿挑眉,眼角瞄了一眼林安,发现他的表情闪过一丝微妙。 招婿的话,那么林小红就要和家里兄弟抢本就不多的家庭资源。 哦,盟友瞬间崩裂了。 林鹿模仿着孙秀芹的语气,“又不是只生女儿的绝户人,要招女婿。” “家里有儿子,招个屁的赘婿。” 林小红一听,脸又皱成了一团,她无助地看着大姐,就像直面母亲。 林鹿看了看她,又说道:“家里孩子多,钱又不多,要为两个儿子攒钱娶媳妇。” “但女儿非闹着读书,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时间到了,就嫁出去。” “我才不想多花钱。” “我是真的要往外掏钱,跟挤血喂养别人家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家里干几年活,嫁出去就行了。” 林小红脸色泛白,林安神色变得更加微妙,他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妹妹。 林小红声音有些发抖,“姐,如果是你,你怎么说?” 林鹿:“这是你的问题。” 怎么做? 当然是画饼啊! 和骗子一样的伎俩,先编造辉煌的历史,并许诺你精彩的未来,然后让你牺牲你的现在。 林安开口对林小红说道:“我觉得有些难,不如你也跟着大姐学医术吧。” 林鹿瞅了眼林安,随即垂眸整理着草药,膏药没有了,还接着做。 林小红听到哥哥这么说,不知为何,眼泪就落了下来,她蹲到了一边,背对着人一动不动。 对于女孩来说,现实就是如此地残酷。 明明无所依靠,又对女孩说,可以靠很多人,靠父母,靠丈夫,靠孩子…… 好像永远都有退路,但实际上全是死路。 不管绕多少路,最终都会指向一条路,自己! 凡是侥幸抱着依靠别人解决人生课题,终究会惨烈收场。 傍晚回家吃饭,路上,林小红对林鹿说道:“姐,我要跟爸妈说接着读书。” 林鹿哦了声,“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林小红:“暂时没想好,我慢慢磨,反正还有一段时间。” 哪怕是天天跟在爸妈屁*股后面磨。 林小红拉了拉林鹿的袖子,“姐,你帮帮我,我求求你帮帮我。” 林鹿垂眸,“行,我可以敲边鼓帮你说说。” 饭桌上,林小红说了自己想去镇上读初中,孙秀芹的反应和林鹿预演的一样,不同意。 林建国沉默没说话。 林小红说自己读了初中,可以收更多彩礼钱。 孙秀芹闻言,嗤笑了一声不屑说道:“读了个初中又能多收多少彩礼。” “还不如学着好好干活,洗衣缝补,打扫做饭,学会种地,比读个初中有用多了。” 林小红人有些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弄,她下意识看向了大姐。 林鹿把黏糊的红苕咽下去,望向林建国问道:“爸,咱们祖上有什么出过大人物呢?” “能延续到咱们这一代,应该是不简单。” 寒门都是落魄的贵族。 林建国看了看林鹿,“没有,咱们祖上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林鹿只是说道:“爸,下次买药你跟我一起去县城看看吧,现在社会已经发生变化了。” “国家必然不想这么一直穷下去,穷则思变,肯定要发展,要复兴民族没钱不行。” 孙秀芹没好气说道:“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跟她读书有什么关系?” 林鹿看了眼孙秀芹说道:“意味着像荣元良那样挣到钱的人会越来越多。” “荣元良运气不好死了 ,但赚的钱是真的。” “这样的人娶媳妇,儿媳妇,会考虑没学历的?” “有了钱,头一件事就是娶漂亮的,学历高的女孩,孩子聪不聪明随妈妈,高学历妈妈也能更好教育孩子” “扔块石头试试深浅,小妹愿意为咱们家族做探路石,代价是一点时间,一点学费。” “博出一个大的,改变不是一星半点。” “做生意可能亏得血本无归,风险非常大,但读书怎么都不亏。” 第262章 重生年代50 古有为盐商而驯养的扬州瘦马。 今有名媛培训。 一个漂亮的女人,为了讨好自己,学习讨好的方式方法,这本身就是情绪价值。 饭桌上很安静。 被林鹿的话有些镇住了,有计划地规划女儿嫁给有钱人? 听起来确实可行。 在这个还尚且处于,嫁过去就是一家人,嫁过去男人的就是自己的观念里时代里,这何尝不是一条路呢。 风险的确比自己拼搏小很多。 孙秀芹质疑道:“荣元良挣到钱了,还不是要娶你,你没上过一天学。” 林鹿很平淡说道:“那是荣元良还不够有钱,有三个孩子拖后腿。” 因为三个孩子,荣元良的需求又不一样了,娶读过书的孩子,人家凭什么甘心照顾三个孩子。 还不是自己亲生的,更可能还会抢夺未来亲生孩子的资源。 是竞争者。 孙秀芹冷笑了一声,“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老四去读书。” “你供她上学啊?!” 林鹿只是说道:“爹妈都在,要我这个大姐供她上学,以后她越过你们, 来孝顺我这个大姐?” 孙秀芹反唇相讥,“就算读书,也该让老三去读。” 正在吃饭的林杰突然被注视,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我,我吗? 林杰,留级两次,跟小两岁的妹妹一起小学毕业。 孙秀芹拿出来说。 也不嫌丢人。 林鹿龇牙,表情颇为嫌弃,只听过榜下捉婿,没听过田边绑婿。 孙秀芹:……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用的东西。 孙秀芹抬起手,对着林杰就是梆梆两拳。 但一点不影响林杰干饭。 林鹿很随意说道:“我就随便说说。” 说完,林鹿就闭嘴了,一副懒洋洋毫不在意的模样。 有时候话说多了,反而不好。 从始至终,林建国都没有说话。 林鹿往桌下扔了块红苕,狗子立马接住。 林鹿随即像是闲聊一般,问孙秀芹,“妈,外婆对你好吗?” 孙秀芹的表情哽了一下,那是突然被冻结的空洞。 她低头吃饭,语气轻飘飘的,“当然好,你外婆对我很好。” 哦,看来是不好。 淋过雨,就要撕烂伞。 恨意和恶意代际传承,因为男人更重要,身为女性,痛恨厌恶自己的身份。 不光恨自己,更恨女儿,狠毒残忍地对待女儿。 在漫长的时间里,一代代,演着相同的戏码,强迫性地重复这种命运。 既不能变成男人,又无法接受自己女人身份。 吃完了晚饭,林鹿就要回卫生所,林小红追上大姐,忐忑不安说道:“姐,爸妈会同意吗?” 林鹿:“不知道。” 林小红叹口气,“姐,谢谢你帮我说话。” 二哥说要帮她说话,但饭桌上,并未开口。 林鹿看了看林小红,“你有时间跟妈说,去镇上读书,会注意班上家庭条件好的男孩。” “但不是让你去乱搞男女关系,现在严打,明白吗?” 就是个借口。 先上桌,再谈起来! 他们觉得女儿终究要嫁人,那就顺着他们的规则来。 一步一步走,碰到一层层束缚,一层层解。 对于林小红,林鹿愿意多说两句。 姐妹是一样的命运,收彩礼,嫁出去,像牛马一样转手给了别人。 林小红点点头,“谢谢姐,我知道了。” 她摸了摸坐在林鹿身边狗子的头,“如果真的不能读书,我也像姐姐一样,做个治病救人的医生。” 林鹿:“也行……” 但像我这么快上手,这么快挣钱不太可能。 毕竟我开挂了! 每个世界的时间,就是最大的挂。 足够长的时间,铁杵也能磨成针。 任何普通人的人生,就是铁杵磨成针的过程。 林鹿和狗子慢悠悠往卫生所去,狗子吐着舌头,跟在主人身边,惬意得很,偶尔故意挤一下主人的腿,又高高昂起头。 林小红看着主宠两人的背影。 悠闲自在,在这个莫名压抑和痛苦的环境中,姐姐像这幅画里,最不和谐,但也是最轻松的。 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好像想飞就能飞走,而不是被固定。 我也想如此,林小红心想。 明明没有什么东西绑着自己,但就是动弹不得。 “汪汪……” 狗子看着卫生所门口的人,压低了声音叫出来,带着恐吓。 林鹿拍了拍狗子的头,走了过去。 荣思将一束野花举到林鹿面前,神色忐忑和期盼。 他的脸上有几道疤痕,愈合之后有突出的赘生,而不是浅浅的一条白线沟壑 像妇女同志剖宫产的疤痕。 林鹿看了看花束,各种颜色,各种花朵,弄成一束也是野趣盎然。 林鹿直接摇摇头,“不要。” 荣思听不见声音,但看到林鹿摇头,脸上顿时失落无比,还带着一种控诉。 以往她说,她一个女人养不活三个孩子。 但现在,他是一个啊! 他张嘴,发出沙哑让人听不清楚的声音,语气焦急。 林鹿听不懂,还是摇头。 自己的医术还是太好了! 硬生生把人给拉回来了! 荣思眼里冒着泪花,最终将花束塞给林鹿,背着背篓跑了。 背篓在他小小身躯上一颠一颠的。 林鹿看了一眼花,随手往路边一扔。 用无形的东西,甚至是表演出来的情感,来换取有形的东西。 就像此刻荣思表演出来的乖巧可怜,换取来的同情,可是需要她真真切切用自己的劳动力付出供养他的东西。 站在远处的荣思,看到这一幕,紧紧抿着嘴唇。 难过伤心,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 林鹿关门的时候,注意到荣思看着自己。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她是说过,她一个女人,养活不了三个孩子。 但也没说,一个就养啊! 照顾弟弟妹妹让人痛苦,但如果只有一个,或许就能让“妈妈”接受自己。 林鹿拍了拍狗子头,“小家伙,晚上警觉点。” 现在天气热,如果屎被扔在门上墙上,会很臭的。 林鹿丝毫不怀疑荣思的报复心。 被荣思推了闪了腰的王桂花,一直都不怎么舒坦。 期间犹犹豫豫来找林鹿给她看看。 虽然能动了,但始终不得劲,坐一会就疼。 第263章 重生年代51 王桂花的腰很不舒服,但是家里的活还得干。 一旦活干多了,腰就疼得晚上睡不着。 持续不断地隐痛和折磨,让王桂花憔悴得很。 有时候痛起来,恨不得死了算了。 想歇一歇,就被丈夫说成偷懒,动不动就说腰杆疼,就是想偷懒。 可她真的疼,没有人能知道她到底多疼。 疼痛让王桂花放弃了尊严,跑来找林鹿看病。 林鹿看到王桂花的时候,脸色很差,脸上带着讪讪哀求之色。 她说道:“小翠,你能给我看看吗,我的腰太疼了。” 林鹿只是说道:“婶,你欠我一个真心实意的歉意。” 王桂花似乎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没什么精神了。 闻言,没什么怨恨,只有平淡和无助,“是,小翠,对不起。” “我看不惯你,所以才那样说。” “你这样的姑娘,一般男人哪里配得上,我儿子他喜欢你啊。” 林鹿闻言平淡地说道:“我跟你儿子没说过两句话。” 王桂花:“我知道。” “就是儿子需要媳妇了。” 林鹿想到荣老头赔偿了六块钱,她开口说道:“也不是不能治,四块钱。” 孙秀芹一听这么贵,下意识问道:“怎么那么贵?” 林鹿说道:“你这腰拖了半年多,拖成了重症。” “还有,不一定治得完好无损,你这个年纪,腰肢磨损,再加上生育损伤,怎么可能治得一点损伤没有。” 林鹿直接说道,“最多不那么疼。” “先给钱,再治疗。” 王桂花:…… 也不知道王桂花回家怎么要来了四块钱,找到林鹿治腰。 给钱的时候,扯来扯去,谁都不愿意放手。 最终林鹿抢过来,对王桂花说道:“躺床上。” 林鹿送走治疗的王桂花,又看到荣思背着柴火,柴火高高垒起来,用绳子从两头捆着。 荣思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连 。 林鹿和他遥遥相望,荣思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了。 他似乎耳鸣了,下意识抬手抓耳朵,一下又一下,指甲将耳朵抓出红痕,刮出了吗针尖小的血痧。 他转身走了,背着小背篓走了。 接下来,荣思没事就给林鹿送东西,野花,要么就是些野果覆盆子之类的。 林鹿不要,但荣思坚持送。 连狗子看到他都只是撩了撩眼皮。 荣思壮着胆子摸狗子,狗子不给摸。 林鹿也不让他进门,荣思就站在门口,往里探望,乖巧没进屋。 林鹿打量着荣思,两人眼神对上,荣思率先低头垂眸,避开眼神。 “叮,请宿主注意……” “汪汪汪……” 晚上,林鹿睡着,被狗子急促尖锐的声音惊醒,随之而来的,还有烟雾的味道。 林鹿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灭火,看到狗子跑出去追人。 她喊道:“把他抓回来。” 动静惊醒了周围人,再加上了起火冒烟了,一眼就让人看到了。 “怎么回事,怎么起火了!” “卫生所起火了。” “哎呀,快去灭火。” 周围都赶紧过来帮忙灭火,如果火星子乱飘,很容易波及周围,引燃柴堆。 狗子咬着荣思的衣服,硬生生拖拽着他。 荣思害怕狗子咬他,只能被拖着走,面色难堪。 “大半夜,荣思在这里干什么?” “荣思放火?” “他疯了,干嘛这么做。” “这孩子简直疯了……” 周围人看到荣思,都很疑惑。 荣思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林鹿,他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字,“杀人凶手。” “这写的什么,这孩子还会写字?” 人均文盲的人,根本不认识字。 林鹿凑过去,隐隐看清楚,瞳孔缩了缩,猛地看向了荣思。 荣思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老练深沉,这不是一个孩子拥有的眼神。 林鹿轻轻一笑,不管你是谁,或者是荣思重生,那又如何呢。 林鹿用脚将地上的字碾没了,点点头,“是我。” 看到她点头,荣思的神色顿时激动起来,他眼神仇恨如炽地看着林鹿。 嘴巴张张合合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神色烦躁而怨恨,更有种绝望不适感。 林小翠,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 这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女人,只是好运嫁给了他的父亲。 他引以为傲的父亲,配这么一个女人。 他总为父亲感到不值,为什么守着这样的女人。 后来,父亲身边围绕着更加优秀的女人,但父亲依旧留着林小翠。 他问过父亲,父亲说,林小翠这样的人让人放心。 如果他再跟其他女人生了孩子,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因此,他们依旧让林小翠在家庭中。 荣思继承了父亲事业,在父亲的病床边承诺父亲,会好好继承事业。 他做到了,回想一生,荣思的人生就是人生赢家的模版。 除了和亲生母亲缘分浅薄。 他死了,但又有了意识,他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但人生确实翻天覆地的, 和人私奔的母亲回来了,但因为严打,连累到父亲被枪毙了。 意识到这一点,荣思几乎是头晕目眩,父亲,他的父亲…… 紧接着,弟弟妹妹也死了。 林小翠那些具有诱惑性和煽动性的话,小孩子不知道,但荣思一清二楚。 连他都也成了哑巴和聋子。 回来,面临的居然是如此局面。 这其中,唯一不同的就是林小翠。 林小翠没有嫁给他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荣思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林鹿看着字,为什么? 这大概是第一世重生的荣思吧。 或许是小小的荣思太痛苦了,太无助了,量子纠缠让他重生了吧。 林鹿写到:“我高兴!” 荣思看到这三个字,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像颗小炮弹一样朝林鹿冲过去。 但被狗死死地咬着衣服,荣思回头对着狗又打又踹。 狗子被打了,依旧不松口,林鹿一把抓住荣思的手,将他双手反扣,拿了绳子拴起来。 荣思竭力挣扎,脸色通红,让他脸上的疤痕如同蚯蚓一般,膨胀了起来。 林家人匆匆而来,孙秀芹连忙问道:“烧什么东西了?” 林鹿对林建国和孙秀芹说道:“是他放火,想烧了我的卫生所,想烧死我。” “疯了吧,他脑子有问题?” “荣家人到底怎么回事?” “枪毙枪毙,这么小的孩子……” “要了一块钱医药费,就要烧房子?” 孙秀芹声音尖锐而不可置信。 荣思看着周围人嘴巴张张合合,滋滋滋的电流,让他的眼皮直跳。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别人到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像捆猪一般,等待着审判! 林鹿心想,真正的继子,没有人相信你。 第264章 重生年代52 一个耳朵听不见。 又不能说话为自己辩解的孩子。 谁会相信呢? 并且,还被抓住了。 荣思看到林鹿居高临下的表情,神情越发激动。 林小翠,贱人! 你背叛了父亲。 背叛了父亲的忠诚! 总有记者询问父亲对妻子的看法。 父亲说,我尊重我的妻子,我们一路走来。 所有人都说父亲爱林小翠,哪怕有合作商,带上更加美丽漂亮的女人。 父亲也会因为林小翠拒绝。 但林小翠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 林小翠像他一样重生了,但比他来得早。 她却杀了他们一家。 林鹿用脚将字迹抹除干净。 这件事性质太严重了,林建国亲自拎着挣扎的荣思去找荣家人。 荣思回头看着林鹿,满脸的怨恨和不甘。 条件太贫瘠了,如果有助燃剂,他一定可以烧死林小翠。 他又太小了,又没有钱,不然会有很多办法。 他荣华富贵了一辈子,死了却回到了这里。 这就是天意,就是要他来报仇的,哪怕是赌上自己的命。 又聋又哑,无法沟通,无法倾听。 他知道,自己无法达成上辈子的成就。 他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身躯。 只要能杀了林小翠,可林小翠的身边,总有一条狗跟着。 无论他怎么讨好林小翠,可她从不让他进屋,也不亲近。 他想过,靠近林小翠,只要能接近,就能毒死她。 因为他印象中,如果家里人给小翠一点东西,她都受宠若惊,哪怕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甚至是荣甜甜不要的东西,扔给林小翠,林小翠都会好好收起来。 既然人这么好打发,那就何必多花钱,多花心思呢。 那些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他知道这个林小翠有些不一样。 但刻板印象太深了。 他洒了农药在窝头上,扔给狗,他以为狗吃了,刚放了火准备跑,却被追上来。 林鹿没死,他无法给家里人报仇。 荣老头看到这么多人来找自己,又听林建国说,荣思放火烧卫生所,而且大家都看到了。 荣老头整个人都恍惚踉跄了一下。 厌恶,烦躁,仇恨,疲惫…… 够了,真的够了! 一瞬间涌上了拿起倚靠在门边的锄头,对着荣思打了过去。 荣思被捆着,躲闪不及,硬生生被在了腰上。 咔嚓碎裂的声音。 一瞬间,荣思疼得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的冷汗如瀑,倒了地上。 疼得快要死掉了,但他眼神却执拗地看向林鹿。 看向他的继母。 一辈子都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的继母。 在火把闪烁的灯光中,她脸庞明明灭灭,眼神幽深,直直看过来。 像是从幽暗的地狱中,缓缓走出来。 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带着森然的鬼气 。 荣思心想,凭什么? 凭什么? 她到底凭什么? 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穿金戴银…… 首富荣元良的太太…… 在女人中,多的是人奉承她,捧着她。 父亲给了她荣耀的身份。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小翠不是这样的。 她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呢! 太可惜了,太不甘心…… 荣思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满心的不甘。 对这副残破的身躯没有留恋。 以及知道爬到高处的艰难。 强烈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光是克服身躯带来的困难,就让人费尽心力,精疲力尽。 站在高处,周围人都是好人,记忆中慈祥的爷爷奶奶,对他关怀备至。 但此刻,他怕麻烦,怕赔钱,更是希望他死,以求解脱。 荣思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周围一片惊慌惊叫。 谁都没想到荣老头这么暴烈,薅起来锄头来,那么粗的锄头,打在人的身上,人还能活? 林建国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跳开了,愣愣地看看地上的荣思,又看看脸皮抽搐的荣老头。 荣老头神色冷漠说道:“这孩子随便你们处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林建国瞳孔地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什么叫交给他们处理? 荣老头不光不想负责处理事情,还要把孩子扔给别人? 他又不是人贩子,要孩子干什么? 想什么好事呢?! 荣老头苍老浑浊的眼球望向了林鹿,“林医生,烧你卫生所的人,你是想送公安还是打死他,都行。” 林鹿看着躺在地上,只有细微呼吸的荣思。 她举着火把,在荣思面前蹲下,打量了一番,对上荣思愤恨痛苦的眼神。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对荣老头叹息一声说道,“叔啊,孩子小,得好好教育,哪有打死的道理。” “房子烧了再建就行,但人死了可就回不来了。” 谁要荣思不值钱的命。 汗珠流进了眼球中,腌得眼睛睁不开,面前有一双离得很近的布鞋,再往上看 看到是一张居高临下的脸,嘴巴张张合合,完全听不见她说什么,像黑夜中女妖。 这是林小翠吗? 只大他十岁的继母。 那是一种平静的狠戾感,平静,又狠辣。 他想动一动身体,发现自己的腰完全使不上劲,一个不好的,更加绝望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的腰断了。 爷爷打断了他的腰。 荣思面无人色,这副残破的身躯…… 如果连动都动不了了,还怎么报仇。 只要报仇,报了仇死了也就罢了。 林鹿也注意到荣思的情况,恨我,恨我就去死呀! 她伸手摸了摸荣思的腰肢,又试了一下他的膝跳反射,哦豁,没反应。 腰椎损伤可能会让膝跳反应消失。 林鹿眼神怜悯地看着荣思,亲爱的继子,你瘫了。 你看你,怎么就一点忍不了呢? 至少等大一点吧…… 这么着急,好像活不了多久似的。 贫瘠的生活让你这么难以忍受吗? 之前那么殷勤粘人,我都担心你火化的时候粘锅啊! 林鹿起身,对荣老头说道:“叔啊,孩子腰断了,你怎么这么冲动。” “他是你孙子啊,犯了错,好好教育,而不是打断他的腰,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荣老头听到孙子瘫了,面孔一窒,看向躺在地上的孙子,身体踉跄了两下,手发抖。 “叔,房子没有烧起来,也不需要赔多少钱。” 休想把人打残废的事情赖在她的头上。 说是为了她,才把人给薅瘸了的。 第265章 重生年代53 林鹿和荣老头对视,语气带着不解和质问道:“叔啊,为什么孩子要去烧房子?” “孩子当初病成那样,我熬夜把他救回来,他转过头来,就要烧我的房子。” “到底是为啥子?” 面对这样的问题,荣老头苍老面孔僵住,这让她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荣思为什么会这么做。 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可能是他认为林小翠是他的妈妈。 认为林小翠不要他! 荣老头也不明白,为什么荣思就认为林小翠是他们的娘! 如果真是娘,事情都不会这么麻烦。 林鹿看着荣老头,再次质问道:“叔,到底是为什么,荣思到底为什么要烧我的房子?” 荣老头沉默不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鹿:“……真寒心!” 林鹿蹲下身来,对荣思说道:“你真让人寒心。” “废物!” 这两个字,林鹿没出声,而是口型。 亲爱的继子,你瞧瞧你,不能动,不能说,听不见! 你,被囚禁着。 被身体囚禁的痛苦,林鹿太清楚了。 林鹿甚至有点高兴他的重生,两辈子骄傲的荣思回来了。 荣思看着她,她嘴角是勾起的,但上半张脸毫无笑意。 一瞬间,荣思咬紧了牙关,眼神阴沉,黏着着仇恨。 林鹿对林建国说道:“爸,我们走吧。” “赔偿也不要了。” “再要赔偿人家会说我们冷血。” “不光会说我们冷血,还会问我们要赔偿。” 林鹿微微抬手,夏风拂过手指,自由的感觉。 亲爱的继子,你感觉不到了。 林建国哦了一声,只能和女儿走了。 老实说,他现在人都麻了,觉得荣老头是真心狠,能把孩子给打残废。 其他人窃窃私语,觉得荣老头就是不想赔偿。 要么就是本来就想把又聋又哑的拖累给弄死。 不管怎么样,挺狠心的。 一会的功夫,人都走完了,还有一声声的犬吠,证明着今天晚上的不平静。 荣老头站在院中,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孩子。 他努力挣扎着上半身,双手支撑着身体,艰难地蠕动着。 这个挣扎的身影,既不能说话,也听不见,就那样蠕动挣扎, 不知为何,这一刻,荣老头打了一个寒颤,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森然无比。 讨债鬼,真是讨债鬼啊! 荣老头握紧了锄头,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一锄头打过去,打死算了。 “老头子……” 老太太苍老疲惫的声音,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她看着地上的孩子,又看看握着锄头的丈夫,心里明了。 仗着孩子听不见,她说道:“养着吧,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 老三家的三个孩子,彻底死绝了。 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都是因为乔梅雪那个孽障儿媳妇。 眼看老三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娶个安安分分的姑娘,乔梅雪又跑回来。 儿子也是个色迷心窍,被乔梅雪骗了一次,还被骗。 真是活该哦,活该! 荣思在地上挣扎了一会,腰肢疼痛无比,但诡异的,下半身却没有任何感觉。 像是漂浮着,毫无实感。 他的爷爷,慈祥的爷爷奶奶,用着最残忍的方式对待他。 因为这个世界,他举目无亲,没有父亲依靠,也没有了兄弟姐妹。 他竟没想到,这一世,自己居然杀死了弟弟妹妹。 互相扶持,都有各自美好前程的兄妹,被他给杀了。 难以想象,真是难以想象。 正是因为这个,荣思才无法接受。 父亲死了,弟弟妹妹死了,真正的孑然一身。 荣思根本就没有要重新奋斗的意思,只有一个目标,豁出命去报仇。 可惜,林小翠没死。 不甘心,真不甘心。 荣思满头大汗,最终抵不过疼痛昏厥了过去。 就这么死去了,如果能化作鬼,找林小翠索命也行。 荣思没死,醒过来了,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一股臭味。 屎味和尿味…… 这是高位截瘫病人最常见的失禁,不受控制,没有感觉。 荣思心想,真是毫无尊严地活着。 “哎呀!!” 老太太闻到臭味,来一看,看到荣思拉裤裆了,顿时一脸厌烦和嫌弃。 “就该扔出去啊,扔出去,死了算了!” 荣思听不见奶奶说什么,但看到她的表情嫌弃痛恨,忍不住自嘲一笑。 记忆中,慈祥的爷爷奶奶,总是关心他在家里吃没吃饱,有没有被后妈欺负。 那般温和慈祥,可现在呢,满脸深刻的厌倦,没有半点温情。 人成功了,周围都是好人。 因为他的爸爸是荣元良,所以别人不敢欺辱他,不敢当面蛐蛐他。 贫穷对人的精神摧残是难以想象的。 贫穷是着由物资短缺,机会剥夺,心里尊严剥夺和社会排斥交织而成的复杂困境。 无力和绝望感,让人难以看到未来,让人永远习得性无助。 现在,他既无父亲庇佑,又无金钱傍身,还是一个残废,可不就是人见人嫌么。 这让骄傲优秀了一辈子的荣思如何能接受呢? 荣老头站在门边,苍老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着地看着孙子便溺在床上。 这个孩子真是…… 治肯定是不能治了…… 放火烧卫生所,转头找人治病。 荣老头拉不下这个脸。 而且腰断了,怎么可能治得好。 荣老头有些发愣,他当时用的力气真的很大吗? 不记得了! 只记得很烦躁,烦躁荣思又惹麻烦了。 没完没了地惹麻烦! 又要赔钱,家里没钱了。 要怎么过日子啊! 荣思看着爷奶,他们沉默地看着自己,丝毫没有给自己清理秽物的意思。 他的皮肤泡在这样的环境中,会溃烂,会溃烂得非常快,感染而死。 他们想让他死! 意识到这一点,荣思只觉得难堪又愤怒。 他目光落在爷奶身上,曾经,他们夸他,他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孙子。 荣思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 事情的最开始,是他的亲生母亲太蠢了,偷了别人的钱跑回来。 她怎么能蠢成那样? 仅仅就是千把块,他的父亲付出了生命代价。 他死了,全家就一个不留。 被灭门了。 太荒谬了,首富荣家啊! 第266章 重生年代54 卫生所没有被烧,但墙壁发黑,看得林鹿心里不爽极了。 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房子被人弄脏了。 我心地善良,不要赔偿,但你不能真不赔啊! 假客气你还真当真了啊! 林鹿直接去找村支书,开口就是:“书记,我要找公安。” 村支书:…… 我真是够够的,真的…… 村支书直接说道:“我去找荣家人。” “不过要不到多少赔偿,荣家二老年纪大了,干活都不利索。” 林鹿:“他不是还有儿女嘛!” “总不能不孝顺长辈吧。” 村支书叹气,“难哦,难哦……” 林鹿说道:“那是卫生所呀,总不能黑黢黢的,而且我的药还洒了不少,药这种东西不好买,有配比。” “书记,你帮帮忙,帮卫生所刷个墙吧 。” 村支书:……我,我吗? 刷墙? 我刷墙? 村支书忍不住说道 :“多简单的事情,找你爸,弄点泥糊墙上。” 本来就是土墙。 林鹿摇头,“我爸腰疼,书记,让荣家给我糊,他们家孩子做错了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给他们家孩子做个榜样,不然孩子会觉得,做错事了,没有任何惩罚和代价,孩子就无法无天。” 村支书迟疑道:“心里有怨气的人,可干不了好活哦,还是给你弄房子。” “那让他们赔钱,我请其他人弄。” “书记,天干物燥,放火损失的是集体财产。”林鹿说道。 “开个大会批评一下,这种风气不能开,谁家有点矛盾,就点房子,这还得了啊!” 村支书:…… 这孩子,村支书要不你来当。 不过确实像小翠说的那样,不准拿人民财产开玩笑,各家都穷不富裕。 而且放火烧房子,这不就是流氓恶霸行为。 如果荣思是个大人,现在已经被抓了。 这么一想,村支书也有点焦虑起来了。 万一哪家的孩子,大人一个看管不好,就点房子,这还得了啊!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人民群众财产开玩笑。 村支书对林鹿说道:“我去找荣家人。” 林鹿龇牙一笑,“谢谢书记。” 村支书去找荣家人,让荣家人赔偿卫生所的损失。 荣家兄弟都不愿意为侄子花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村支书直接说,不赔是吧,不赔也行,放火牢底坐穿,他是孩子,但大人就没责任吗? 你们兄弟死了,对侄儿就有责任。 找你们爹娘,你们爹娘年纪大了,最后还不是要找你们解决。 乡里乡亲的好解决,如果公安出面解决,问题就变得麻烦。 荣家兄弟一听,脸都绿了,他们真是欠老三一家的。 最后几家凑钱作为赔偿,但心里非常不满,就去找两个老人闹。 两个老人也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任由孩子发泄。 老太太擦着眼泪,神色疲惫苍老,都是被孩子伤到的无助和难过。 村支书把拿到的赔偿给林鹿,说道:“几家凑了这么多,也只能这么点了,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林鹿没立刻接钱,而是先跟村支书道谢,一脸心疼说道:“其实墙黑了问题不大,有个地方就行,就是药撒了不少,我心里难过。” 药品稀缺,这可不像后世,药店买药还要送鸡蛋,各种福利吸引人买药的时代。 “没了药,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给人看病。” 村支书看林鹿一副心疼药的瘟鸡样,又想着她还是个小姑娘,安慰道:“荣家赔的钱拿去买药。” “至于墙,让你爸和你家兄弟做,肯定能糊好。” “实在不行就贴报纸。” 林鹿:“哦,听书记的。” “拿着。”村支书把钱递给她。 林鹿这才收下了钱,等村支书走了,才数了数零碎的钱。 一块多钱。 也还行。 有时候觉得荣家也挺好的,算起来,给她提供了不少资金。 尤其是乔梅雪,感谢巨资投入。 她手里有多少钱,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家人,没一个人知道她手里到底多少钱。 孙秀芹就爱问她手里有多少钱? 林鹿说没有,然后反过来跟孙秀芹要钱。 这时候大家穷,有时候割点肉都还赊账呢。 林鹿手上也有不少赊账呢。 是真没办法太穷了,林鹿都尽量只收个药钱。 要么就不开药,能用辅助手段治疗就用辅助手段治疗。 林鹿回到卫生所,看到林建国和林安正在搅拌黄泥,把黄泥抹墙上,抚平了,也算是刷腻子了。 林小红正在换蜂窝煤,看到林鹿露出笑容,手上不停,悄悄对林鹿说道:“爸说让我读书。” 她满脸喜悦,郑重对林鹿说道:“姐,谢谢你,没你帮我说话,我都不能读书。” 她自己根本就没法说服爹妈。 林鹿闻言,也跟着露出笑容说道:“那挺好的,恭喜你,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出来。” 只要踩下了油门,滑也会滑出一段距离。 林小红被姐姐情绪所感染,“姐,我听你的,跟爸妈说会注意班上家庭条件好的男生。” “再考上高中,去县里,县里有钱人会更多。” 她看了看拌泥的林建国,“妈不同意我读书,觉得浪费,爸说能读就读。” 林鹿心想,林建国心理还是有想法的。 相比于自己拼搏,让孩子努力振翅高飞轻松多了。 鸡娃! 但这也是林小红的机会。 其实这个时代鸡娃是最有性价比,大学生含金量高,各行各业百废待兴,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林鹿也有规划,但现在还得再沉淀沉淀。 “那你可得低调点。” 林鹿只是说道:“知道你高兴,但别太表现出来。” “这事随时都可能有变数。” 让孙秀芹看到你高兴,心头不舒服了,说不让读就不让读。 见不得女儿好,自己受的苦要从女儿身上找回来。 搞砸事比办成事简单多了,孙秀芹铁了心闹,林建国不想家里不安生,会如她的意。 林小红轻轻松口气,“我知道了姐。” “我会努力干活,不跟妈顶嘴。” 林鹿挑了挑眉头,凡是乖乖女,以后都是先斩后奏。 翅膀硬了,才会开始真正的人生。 第267章 重生年代55 土墙上重新抹上了泥,遮盖了黑灰,焕然一新,让林鹿的心情好些了。 心情一好,就给忙活的爸爸和弟弟,冲了点葡萄糖粉。 林安都有些感动了,大姐给狗喝葡萄糖粉,都没再给他喝一口。 现在端着碗,林安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林鹿:…… 人就是这么贱得慌。 原主对弟弟们的看顾和关心,他们从来不在意,只当习以为常。 现在稍微给点好脸色,一副感动的样子。 果然什么都是物以稀为贵! 多了,泛滥了,就不值钱了,让人不在意。 人要吝啬泛滥的情感。 放火之后的几天,林鹿一直都在等荣思的死讯,但荣家很平静。 腰断了,多疼啊,又没治疗,荣思能一直熬? 她小看了荣思的意志? 嗯,不能小瞧了荣思,毕竟继承了父亲的事业,在商业上杀伐果决,资本代言人,意志肯定是强的! 万一像自己一样有挂呢? 林鹿眼珠子一转,眼睛一眯,让系统关注荣思。 实际上,荣思的状态并没有林鹿想的那么乐观。 因为动不了,荣思的房间,床榻和身上,都蕴绕着一股屎尿味道。 在房间里经久不散,发酵出的味道,让人闻之忍不住闭气。 荣思的脸色青白交加,他甚至不敢去摸自己身下。 爷奶会给他清理,但不会立刻就清理,每次清理动作都很粗暴。 荣思想找张纸,找支笔写下关于林小翠的事。 林小翠是凶手啊。 哪怕是重生早一点,早一点都不会这样。 不会让父亲因为一千块而被枪毙,弟弟妹妹也不会死。 现在这种局面,即便荣思有各种想法,都没法子实施。 他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在墙上扣着,想要留下印记。 他即便要死,也要让拉着林小翠一起。 林小翠是凶手啊! 林小翠葬送了荣家的荣华路。 指甲磨损着,磨到了指甲甲床床,有些疼,并且在墙壁上留下丝丝血迹。 感觉到疼痛的荣思心想,这样不行。 磨秃了自己的手都不可能把前因后果写清楚。 用树枝或者刀子划…… 荣思一瞬间崩溃,怎么会这么穷,这么穷,穷到没有写字的笔,没有纸。 他现在去找跟树枝的动作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么难!!! 对林小翠的仇恨没有击垮荣思,既然是仇人,那么就压过去,解决仇人。 击垮人,折磨人的是细小砂砾,如同砂纸反复摩擦着神经。 是生活生命的故障,卡在这里无法动弹。 任何的计划,任何的未来,都没有办法达成。 一点小事都做不到。 荣思锤着自己的腿,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便溺,爷奶连裤子都没给他穿。 肌肤上有秽物,被刺激皮肤得通红一片,又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疱疹,很痒,让人忍不住想挠。 这是被感染了。 爷奶不会时时刻刻关注,他的肌肤是否洁净干燥,每次清理的时候都是一脸不耐烦。 嘴巴张张合合的,他听不见,但知道肯定是在骂他,埋怨他。 怎么会这么难? 荣思都怀疑自己死前,陷入了无间地狱的幻像当中。 是死亡的恐惧,让他产生这样的幻像。 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像? 和林小翠有关系? 有关系又如何,不管这是真实的,还是幻像的。 是林小翠又如何呢? 只要杀了林小翠。 无用之人,在哪里都是无用的。 可荣思毫无办法,不知道怎么才能拉着林鹿死,一起死。 荣思狠狠心,咬破了嘴唇,疼得脸皱成一团,咬出了血,他手指沾了血,在墙壁上写了字。 “疼,疼……” 等奶进屋的时候,荣思指着墙壁上的字,眼泪唰唰唰往下掉。 眼睛通红,哭声哑然,神色绝望扭曲…… 享受荣华富贵一辈子的荣思,临死的时候,居然被穷困所折磨。 仿佛所有的灾厄都降临在身上。 老太太看孙子这样,脸上先是不耐烦,又看到墙壁上的血字,脸色变了变。 “老头子,你来看看,写的是什么东西?”老太太不认识字。 就看到墙壁上血字写得断断续续的。 荣老头过来,看到这一幕,皱紧了眉头,他也看不懂…… 这孩子还会识字? 难道是老三教的? 荣思连忙指了指自己的腿,眼泪唰唰唰往下掉。 找林小翠来,找林小翠来…… 让她来,让她来! 荣思眼神充满了哀求和孺慕,希望能够打动爷爷。 荣老头:…… 他们家真是成了林小翠的常客! 这鳖孙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经将林小翠得罪得死死的。 他放火烧人家卫生所,转头又要请人家看病。 荣老头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无语笑了下。 这死孩子,真是没有一点心肝! 荣家的脸都丢尽了,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 荣思看到爷奶无动于衷,拖着残缺的身体,抓住奶奶的衣角,眼神哀求。 老太太看了看他,对荣老头说道:“让林家丫头来看看吧。” “他活不了多久了,最后再给他看一下,死了也没理由来找我们。”老太太说道。 主要是墙壁上的血字让老太太有点怕,有点惊悚。 “你让我拉下脸去找人家,人家不一定愿意来。”荣老头抹了一把苍老的面孔。 老太太:“你去找,林家丫头不来,以后荣思死了,就去找她,跟我没关系。” “不光是荣思,还有老三一家子。” 老太太心里发虚,三个孩子全养死了。 说不定老三心里怨恨她。 荣老头看了看老婆子,知道她求个心安,说道:“空手上门不好。” 荣老头提了鸡蛋饼,来到卫生所。 他期期艾艾开口请林鹿上门给荣思看看。 林鹿眯着眼睛看着荣老头,又看看三个鸡蛋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该不会荣思要死了,请她去看,然后把死赖她身上,医闹让她赔钱? 一个瘫痪的人,如果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很快就会死。 况且还是一个孩子,更加容易夭折。 林鹿直接说道:“叔啊,荣思腰断了,治不好的,你去请其他医生吧。” “我治不好。” 老实说,林鹿很想去送一送荣思,但不想被赖上。 第268章 重生年代56 林鹿毫不怀疑荣思对自己的仇恨憎恶。 易地而处,如果她面临必死的局面,会拉个垫背的。 所以,亲爱的继子,你想干什么? 想临死前见见我这个后妈? 手拉手下黄泉?! 哦,那抱歉了,我可能会让你抱遗而亡哦…… 不是任由你呼来唤去的林小翠! 没有满足你心愿的义务。 俺是你想见就见的? 林鹿忙着手里的活,直接把荣老头晾在一边。 荣老头有些尴尬,想到荣思的样子,估计活不了多久,就是走个过场。 别的不说,他们家给林小翠贡献了不少医药费。 他说道:“林医生,小孩疼得很,你给他弄点止痛的药。” 止疼的药,有啊,扑热息痛片。 或者用柳树皮煎剂。 林鹿不想给荣思。 享福了两辈子,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林鹿只是说道:“他放火,毁了不少药品,没有止痛的药。” 荣老头:…… 所以上门来给人羞辱。 荣老头叹息了一 声,“林医生,孩子不懂事,给你惹了很多麻烦。” “他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妈妈。” 林鹿扯了扯嘴角,“没听说过哪家孩子放火烧妈的。” 多孝顺哦! 好大儿! 荣老头一时顿住,说不出话来。 荣思的行为,荣老头也想不明白。 现在又聋又哑,更不知道他想什么。 看林鹿铁了心不去,荣老头叹气,反正他已经请过人了,人家不愿意去。 他走的时候还拿走了鸡蛋糕。 林安:…… 不是,这么小气的吗? 他还指望能分到半个呢。 “等等。”林鹿突然出声道,荣老头转身看向她,以为她想通了,要去给荣思医治。 林鹿转身进屋了,再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张纸给荣老头。 “我实在不想见荣思,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这是我写给他的话,你交给他。” 荣老头迟疑着,伸手接过了,然后身形微微佝偻往家走。 林安好奇问道:“姐,你写啥了?” 林鹿:“止血中药有哪些?” 林安顿时磕巴回答道:“大小蓟,白茅根,龙,龙芽草,白芨,三七……” 林鹿:“好奇不相干的事,不如多记多背。” 林安:…… 荣老头拿着纸条回家,走进屋里。 荣思立刻看向门口,看向荣老头的身后,发现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人,神色顿时焦急起来。 林小翠呢? 林小翠为什么不来? 她为什么不来看他凄惨的样子。 既然那么恨他们,为什么不来看看仇人悲惨的模样? 只要她来,只要靠近他,他都会想办法,断她一指,甚至是利用自己的牙齿,咬掉她的耳朵,死不松口。 更或者,咬住她的喉咙。 他一直都在脑子里盘算,都在计划着,只要林小翠有一点点的松懈,一点点的空隙…… 他计划得很多,想了各种各样的状况,可林小翠人没有来,所有的一切想法都成了空想,成了幻想。 “林小翠不来吗?”老太太皱眉问道。 作为医生,病人请她看病,她都不来看看吗? 不管治不治得好,医药费总要赚的吧。 林小翠记仇。 荣老头摇头,看荣思焦急无比,恼恨失望的神色,把纸条递给了荣思。 “这是她给你的。”荣老头说道,但想到孙子听不见,把纸条塞到了荣思的手里。 荣思有些疑惑,紧接着打开看。 “小朋友,你还好吧,加油,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努力活着,克服困难加油活下去。” “你的爸爸妈妈不在了,弟弟妹妹不在了,这个世上,只有你记得他们,当你坚持不下去,想想他们。” “如果你也出事了,那么他们就会彻底被人遗忘。” “无人记得,就是彻底的消亡。” “请你一定,一定要加油,记住他们。” “你是他们生命的延续,是他们存在于世间的证据和痕迹。” 荣思:…… 他妈的,这是嘲讽,这是挑衅,这是羞辱。 这是胜利者云淡风轻对失败者,带着羞辱性的安慰,话里机锋。 每一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反复凌辱他的神经和灵魂。 一瞬间,荣思脸色气得涨红,血往头上涌,额头太阳穴的青筋鼓起。 脸上的伤疤充血也变得明显,横贯在脸颊上。 “嗬嗬……” 荣思喉咙里挤出嘶哑声音,胸脯剧烈起伏。 林小翠,她怎么敢? 他一定要杀了她,带着她一起死。 可是他做不到啊做不到…… 荣思感觉自己发根根根竖起,头皮酥麻,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 他的手紧紧抓着纸条,大口大口呼吸。 他太冲动了,不是冲动对付林小翠,而是忽略了有血脉之亲的爷奶,让他的状况变得更加糟糕。 他被前世的印象所迷惑,两个老人,乐呵呵的,又是长寿之人。 父亲也愿意供养他们,给他们一点体面。 他们面对孙子孙女,都是慈祥温和,关心关切的模样。 却没想到,荣老头能下得去狠手,让他雪上加霜,动都动不了,如何报仇? 荣思能感觉到,这副身躯的生机正在消逝,如同他年迈之时。 不同的是,这副身躯还很幼小,而不是苍老的。 他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杀了林小翠? 他要拖着林小翠一起死。 哪怕是耗费生命,给林小翠造成伤害也行。 就这样在遗憾和仇恨中等死,这让人如何瞑目。 俩老人见孩子看了纸条,气成这样,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从荣思手里抠出纸条来。 肯定是说了不好的话,才让孩子气成这样,他们找识字的人看看,林小翠到底说什么了。 如果真不是好话,还能去找林小翠。 让她赔偿! 荣思气得脑瓜子嗡嗡的,看到爷爷把纸条折好收起来,直接气笑了。 怎么,要把这种东西裱起来吗? 还是觉得这种东西值钱? 把敌人送来的讨伐檄文珍而重之收起来,时时拿出来看? 荣思双手紧握,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上当,但还是控制不住。 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林小翠在写下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多么得意和张狂。 因为她比谁都知道,那些死了的人,是怎么死的。 第269章 重生年代57 荣思用自己的手指扣着墙,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老太太看到孙子发疯的样子,惊恐地对荣老头说道:“他到底想咋的,他要死啊,这么吓人。” 太吓人了,是不是什么东西上身了。 但现在不准搞这种封建迷信,不然一碗符水给荣思灌下去。 荣思满脸狰狞,发出啊啊啊嘶吼的声音,眼泪汪汪,又捶打着自己的身体。 皮肤的疱疹又痒,他一下一下挠着,将皮肤都挠破了,血津津的,更吓人了。 这副样子太吓人了。 荣老头连忙控制住孙子的双手,“你这个造孽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又说不出来。” “是疼吗?” “可是你放火烧人家屋子,人家不乐意给你治啊!” 老太太忍不住说道:“那你去找其他医生,去公社另一个卫生所。” “给他喂点药,不然总发疯。”老太太连忙说道,满脸惊恐。 荣思听不清楚爷奶说什么,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找林小翠,找林小翠啊! 不管用什么办法。 荣思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这样子除了让自己情况更加糟糕,别无用处。 看到荣思冷静了,不再发疯,荣老头才松开了钳制,不过眼神警惕。 两个老人都很疲惫,这三个孩子,让他们苍老了好多好多。 现在更是提心吊胆,心灵上的折磨。 现在荣思疑似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肯定是跑他爸坟那边,又被黄皮子给挠了…… 哎,哎,哎…… 一阵剧烈的动作和情绪汹涌,让荣思的身体很疼,神色萎靡。 他朝荣老头伸出手,要纸。 荣老头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纸条给了荣思 。 荣思用手在纸张上划动着,目光期待紧张看着爷爷。 给我笔,给我笔,我要写字。 荣思满头大汗,身体疼痛疲惫,眼前一阵阵发晕。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荣老头猜测着,转身给荣思找了支铅笔。 虽然两个老人不识字,但有时候也得记账,不会写字,但会画圆。 荣思看到铅笔,眼前一亮,几乎有种要热泪盈眶的激动感。 以往他一句话,什么东西就送到了面前。 从未想过,会因为拿到了一支铅笔,而这么激动。 荣思在背面写上了字,递给荣老头,期待地看着他。 爷爷,送去给林小翠。 荣老头:…… 这叫什么事? 我是邮递员? 但看到荣思潮红的脸色,就像落日黄昏最后一抹橘红。 这孩子想让林小翠当妈,就是想见见她。 林鹿正在给人贴膏药,看到荣老头去而复返,挑了挑眉头。 这丫还来干啥? 难道荣思气死了? 气死了找她干啥? 荣老头等林鹿忙完了,把纸条递给了林鹿。 “哎,林医生你看看。”荣老头站在一边,开口先叹气,说完又叹气。 不住地叹气。 林鹿接过一看,看到荣思的话,“林小翠,父亲有话留给你,” “你来,我告诉你。” 啧,谁在意啊! 她不缅怀死掉的仇人! 林鹿拿起笔,回复了一句,然后递给荣老头。 荣老头迟疑问道:“林医生,你不去看看吗?” “荣思想见你。” 林鹿摇头,“你把纸条给他就行。” 荣老头接过纸条,真成了邮递员。 一个非要见林小翠,一个说什么都不去。 荣老头说道:“林医生,你去看看吧,医药费我会给。” “荣思伤得严重,治不好不会怪你。” 算是了结孙子的心愿。 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林鹿只是说道:“其实没有救治的必要了,把钱给他买点好吃的,想吃点啥吃点啥吧。” 她这样说了,荣老头也不好说什么,卫生所这么多人看着,让他跪下来求人,还真有点拉不下脸来。 他真是弄不明白了,荣思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荣老头回家,把纸条给了孙子,他真是…… 荣思见林小翠还是没来,心里急躁而绝望,更多的是无力。 他知道林小翠和他一样重生了,可他拿出了父亲的名头来,依旧不能打动林小翠。 她难道就真的一点不在乎吗? 荣思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话,眼睛一突。 “不知道,反正你的想法很曼妙。” 荣思:?! 哇塞,神经病吧! 荣思气得把纸条撕得稀烂,眼神空洞地看着窗户。 林小翠不会来,说什么都不会来。 不甘心啊,不甘心! 荣思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眼前的物体在极速放大,又在极速缩小。 “哎呀,发烧了啊!” 荣思感觉有手掌落在他的额头上,听到爷奶略带惊慌的声音。 又要死了吗?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给林小翠造成一点伤害。 首富荣家被灭门了,凭什么林小翠能够独善其身。 林小翠作为荣家人,也该死。 确定林小翠不会来之后,一直撑着荣思那口气就散了。 真应了那句话,后妈恶毒。 和记忆中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后妈,如此冷酷。 她不满什么? 作为妻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父亲的白手套,隔离带。 但作为首富夫人,她还有什么不满呢。 如果没有一点作用,她待在荣家干什么? 即便后面她对荣家无甚大用,父亲也从未想过抛弃她。 她占据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却没有产出价值。 冷,好冷…… 荣思浑身滚烫,却感觉很冷。 身体里的能量和热量,都在此时被抽出来燃烧。 报仇,没能报仇…… 父亲…… 我没做到啊! 诅咒林小翠,诅咒她不得好死! “哎呀,太烫了。” “要不要找林小翠?” “她不愿意来……”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烧啊?!” “没法子了,没法子,造孽的,你要找就去找林小翠……” “你们一家子都去找林小翠……” 荣思的耳边听着爷奶的声音,越来越缥缈,越来越远…… 人死,听觉是最后消失的。 都说,死时,不要吝啬表达爱意,因为即将逝去的人,听得见……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之一荣思死亡。” 林鹿听着系统的播报,神色淡然。 人之贤不肖譬如鼠也,在所自处耳! 瞧瞧,了不起的荣思,回到这个时代,也是处处受限呢。 第270章 重生年代58 忙过了农忙,来找林鹿贴膏药的人不少,都是腰疼,按一按,然后贴上膏药。 卫生所里很忙,大家凑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八卦,说起收成,说起别家的事情。 有人提到荣家的房子,瓦片塌了,有个漏洞,晒坝都长草了。 突然有些唏嘘,荣家老三一家子,五口人都死完了。 有人嘀咕,这肯定是撞煞了,立马就被旁边的人捂住嘴,可不能乱说。 烧纸都不太敢,你说这个…… 不要搞封建迷信。 不过大家心里都这么觉得,不然怎么就死完了。 估计荣家人都带点晦气。 不能跟倒霉玩意儿玩啊! 一个人身边总有各种糟心倒霉的事儿,那么是这人思想,行为,整个系统都有些混乱。 摸不着头脑,无头苍蝇乱撞,通常撞得满头包。 在这个你多占了一寸都要干架,宅基地很珍贵的时代。 荣家人居然没有去霸占荣元良的房子,就任由房子空置,荒芜着。 多半心里也嘀咕。 “小翠,还是你运气好,没有嫁给荣元良。”有年纪大的人对林鹿说道。 “可不是呢,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有人附和道。 林鹿点点头,“你们说得对。” 不造为啥,男人就想跟她结婚。 这事就这么巧,都倒霉了。 一个个命格都不够硬,不够贵啊! 有妇女同志,一脸好奇询问林鹿:“小翠想嫁个什么人呢?” 林鹿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哎,我这给人看病,家里的一切活都需要男人干。” “婶子们啊,你们有合适的人选,记得介绍给我啊!” 林鹿掰着手指头,“首先,样貌得板正,得勤快眼里有活,勤快是润滑剂。” “再次身体得好,这个我一把脉就清楚,阳气肾气足的更好。” “最后啊,得听话,没有不良的生活习惯,赌博啊,吸烟啊,要对我好。” “最好,彩礼高一些,不然我妈不让嫁。” 众人听着,面面相觑,“小翠,你这条件有点高哦!” 林鹿:笑嘻了…… 然后林小翠挑选男人要求高的事情就传开了。 林鹿听到觉得挺好的,筛选掉了不少人,不用应付很多人。 宁愿被人说痴心妄想要求高,也不想被人说,你挺适合我! 一个个凑上来,浪费她时间精力。 孙秀芹对着林鹿就是梆梆两拳,“当个赤脚大夫,还真以为了不起,别那么挑。” “要求那么高,你还能嫁人。” 天气热被梆梆打的感觉跟冬天可不一样。 不行,还得扔耗子! 林鹿不动声色说道:“妈,我要自行车。” 孙秀芹震惊无比,匪夷所思地看着林鹿,“你说啥?” 林鹿平静说道:“自行车,我要去县卫生院进修。” 开始刷资历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赤脚医生需要考核转型为乡村医生。 孙秀芹直接说道:“你做梦呢,谁家有自行车啊。” 林鹿哦了声,“那给我钱,我坐车去县里。” “呵,呵呵……”孙秀芹直接气笑了。 她天天给人看病,拿回来一行行赊账。 钱没挣到,人还累到了。 关键是,忙起来家里活都没人干。 所以,当个大夫有什么用啊! 孙秀芹一句话都不想跟赔钱货说。 林鹿看着孙秀芹怒气冲冲的背影,气呗,以后还有更生气的。 你的两个女儿,正在从你手心里飞走。 以后你就依靠着你的儿子。 孙秀芹始终弄不明白一件事,如果她的女儿有出息,对于她本人来说,是依仗,是资本。 同性的天然结盟,会让她在家庭里底气都足一些。 如果母亲弱,女儿再弱,她觉得她的儿子会尊重她,丈夫会尊重她? 别想了。 哪怕是在一个小小的家庭里,都有权力博弈。 皇帝都需要两派制衡,而不是一家独大。 “林医生,你看看,我妈她摔了,动不了。”荣家人抬着老太太到门口。 林鹿:…… 她看着门板上的老太太,疼得面色青白。 林鹿:“怎么摔的?” 老太太神色心虚,“就,就是下坡没注意,一个屁股蹲。” “小翠,我,我这个治得好吗?” 她疼得说话含含糊糊,又顾左右而言他。 林鹿凑近,闻到老太太身上有股烧纸钱的味道。 这种行为现在不太被允许。 推倒三座大山,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 偷摸着干这种事情! 心虚把自己给摔了? 林鹿触摸她的腿,好消息腿没断,坏消息,可能骶尾骨骨折,连带整个盆腔骨头都受影响。 老年人骨质疏松,轻轻一摔就可能骨折。 林鹿不说话,荣老头连忙问道:“是不是很严重?” 林鹿点头,“有点,我这里不好处理,这个真需要去大医院处理。”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尤其是老太太,脸色更加青白了。 有儿子问道:“贴膏药能不能好。” 林鹿:“好不了,需要更专业的治疗。” 林鹿开了点止疼药,收了几毛钱,让就他们去县医院。 治不了,真治不了。 荣家就把老太太抬走,荣家儿子小声抱怨道:“妈,你干嘛非跑山上去烧纸,被逮到了要被批,还把自己弄瘫了,起不来。” 要花钱,要人伺候。 老太太眼角沁出泪珠,“我也不想去,你不知道,总是睡不好,老做梦梦见你三弟。” “一家子都在我面前飘。” 老太太也是为了图个心安。 看林小翠唇红齿白的,老三短命鬼,不去找林小翠,找她干什么? 现在摔了,老太太更认为是老三找她。 怨恨三个孩子没了。 她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话,精神萎靡。 荣家儿子们心里直叹气,说去县城里看病多花钱,而且不一定治得好。 但在荣老头的坚持下,第二天用牛拉板车,把老太太拉到县城医院去看病。 当初,荣老头就是用牛车,拉着被枪毙的荣元良回家。 此时,拉着老妻去医院看病,一下让荣老头心头突突一跳。 心中沉甸甸的。 林鹿坐在破旧颠簸的大巴车上,透过车窗看到荣老头牵着牛拉板车。 她收回眼神。 人一旦落到某种境地,就会持续掉血,仿佛被不可名状,不可触碰的怪物持续攻击。 第271章 重生年代59 林鹿被安排到了县医院进修,跟在一个老大夫的身后。 这大夫年纪很大,脸上长了老年斑,给人看病把脉的时候,都是眉眼低的模样。 把看病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喘,好一会说没啥大毛病,给开点药就行。 病人才感觉活过来了。 找他看病的人很多,基本上没时间搭理林鹿。 林鹿就在旁边打下手,负责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有人插队,有人咋咋呼呼的,这些都是林鹿去处理。 老大夫只需要看病就好。 直到中午,老大夫才喘口气,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询问林鹿是哪里人,学了些什么…… 林鹿一一回答。 老大夫听着,一边无意识地点头。 林鹿就这样天天往县城里跑,偶尔会睡在医院里。 等林鹿进修结束,老大夫问林鹿要不要来县城工作。 老大夫说能给他开个证明介绍信,让她从一个赤脚医生,成为一个正规医生。 林鹿先是感谢了老大夫好意,然后说乡下妇女同志生孩子,接生大夫少,容易一尸两命,她得回去。 赤脚大夫,像她这样的女性大夫比较少。 老大夫一听,也没勉强,开了个证明,林鹿又找医院领导拿了个证明。 最后去县卫生局盖个章。 又买了些药,还有些幼儿接种药。 小孩子要接种疫苗,买了些驱虫的宝塔糖。 林鹿一回家,面对的就是孙秀芹拉长的脸。 她也没惯着孙秀芹,直接回卫生所。 孙秀芹:…… 不得了了,真是不得了了…… 看到林鹿,林安松了口气,姐姐去进修了,卫生所就只有他一个人,病人来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看病。 不停地哗啦啦翻书。 轮到自己给人看病的时候,才知道大姐举重若轻,沉稳淡定是多么牛气。 来看病的人看到医生比自己还紧张,直接说,等你姐回来我再来吧。 林安有些颓废地对林鹿说道:“姐,我觉得我做不了大夫。” 林鹿毫不在意说道:“万事开头难。” 林安叹气,“要不去我去做生意。” 林鹿没说话,现在是货少,你都不一定能拿到货。 工业克苏鲁还没长出触角来。 在床上瘫了两个多月的荣家老太太走了。 去县医院看了,有点效果但不多,但到底人老了,营养不良骨质疏松。 老人一摔,就是生命倒计时。 林鹿:啊这…… 对于两个老人,林鹿都没出手,只要没了三儿子荣元良,他们的人生就是贫苦的,就会成为地缚灵。 老太太一死,就剩个孤寡的荣老头。 老伴老伴,没了伴,荣老头人身形都佝偻了不少,看起来老了更多。 生产队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荣家到底什么个情况啊,一个一个地死。 撞煞了,肯定撞煞了啊! 村支书:…… 不准搞封建迷信! 但,生产队的风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 村支书还想劝一劝村民们,不要孤立荣家人,大家是个大集体。 村民们表示,书记你说得对,但我们害怕! 林鹿:…… 就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 还有意外收获呢。 老太太两辈子可都是长寿人儿啊! 所以说,谁带孩子谁短命啊! “姐,家里来人了,妈让你回去。”三弟林杰来卫生所叫林鹿。 林杰笑眯眯的,林鹿一眯眼问道:“什么事?” “有人上门来说亲了。”林杰说道。 哦…… 在这个时代,女孩子都得结婚,不结婚不生孩子不是完整的人生。 就是有病。 林鹿往家走,看到家门口不少人。 有周围看热闹的 ,有男方家人。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衬衫,看样子是她的相亲对象。 林鹿走近,大家目光都望向了林鹿,被男方家庭上下打量着。 林鹿也上下打量着男人,注意到他的站姿有些别扭,有一条脚似乎不受力。 “哎呀,小翠真是板正人啊,我是祖伟妈妈。” “我们祖伟啊在县医院见过你。”中年妇女对着林鹿笑着说道。 满脸挤着笑,眼神带着审视。 “祖伟呢虽然腿有些不方便,但在县城里有门店,专门修理自行车,电器。”一旁的媒婆说道。 林鹿哦了声,“挺好的。” “而且县城里有房子,一家子住在县城。” 林鹿:“哦,是吗?” 没打过照面,甚至都不认识就上门来。 多少有点冒昧了! 林鹿对叫祖伟的男人说道:“我们到一旁去认识一下。” 祖伟点点头,他走路身形摇晃着,又努力稳定身形。 “我时常找李医生看病,从他那里得知了你的信息。” “很冒昧带着家人上门,现在这个时候,我单独找你,很容易被人举报。”祖伟很诚恳地说道。 林鹿神色淡然,“你腿怎么回事?” “小时候顽皮爬树,掉下来摔断了,接上了,但没长好。”祖伟说道。 林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是县城,我是乡下,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林鹿说着,仔细打量着祖伟的表情。 祖伟闻言,眼中闪过了然和优越,随即说道:“没关系,我的腿还不好呢,站时间长了就有点疼。” 啧,随便抛下一个饵,虚构一个小弱点,小缺点,让自己稍微弱势点,对方就蹬鼻子上脸。 站在上位的诱惑力无与伦比。 林鹿轻轻一笑,真是有意思呢。 她又问道:“你怎么会来找我呢?” 祖伟说道:“你可能没注意到我,我在医院里看到你维持秩序,有吵闹的人,你能都让他们安静下来。” “我觉得你很有能力。” “我会努力挣钱养家,养你。” 林鹿心想,就怕用剩饭养。 她扯了扯嘴角,“谢谢夸奖,我觉得你很厉害,虽然腿脚不好,但能够修理东西。” 祖伟抿了抿嘴唇,带着笑意说道:“嗯,我虽然腿脚不好,但在县城里,没人修东西有我厉害。” 林鹿又问道:“你怎么不找县城的姑娘呢?” 祖伟皱眉,“那些姑娘以貌取人,看我的腿有点不好,脸色就不好看。” 林鹿点头赞同道:“我觉得不能因为身体的残缺而否定一个人的精神和灵魂。” 祖伟连连点头赞同,“是的,不能因为身体残缺而否定一个人。” 林鹿叹息一声,“你都这么坦诚了,我也该坦诚我一件事,我之所以学医,是因为我不孕。” “我一直都在治疗,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嫌弃我吧。” 祖伟:?! 他的表情僵住,混合着震惊,羞恼和隐约嫌弃。 第272章 重生年代60 祖伟和他妈走了,腿脚不好,但马不停蹄走了。 即便林鹿说彩礼只要三十块,也走了。 如果说祖伟对林鹿说不能生育存疑,那么这个彩礼钱一出来。 祖伟就相信了,即便三十块不少,但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孩回家,三块都嫌多。 孙秀芹:?! 干嘛呢,干嘛呢? 这就是走了? 孙秀芹问林鹿怎么回事,你俩在旁边嘀咕了什么,把人说走了。 林鹿只是说道:“其实他们很吝啬的,三十块彩礼钱都不愿意出。” 孙秀芹一听,啊呸了一声,三十块彩礼钱,想娶她养大的闺女,白日做梦呢。 本以为是县城的人家,能大方点,结果…… 一个瘸子,还舍不得给彩礼钱。 孙秀芹一阵好骂。 林鹿看向村口的方向,什么人都想挤进她的人生剧本里。 本来她是个主演,好好的,有观众欣赏她的表演,欣赏她的幸福快乐的人生就行。 结果还想插上来,还要抢她主角的身份,并且还要在她之上,抢她的人生戏份,挤压她的人生。 在她的人生里表演拙劣的戏码。 光是看着这种戏码,对人就是巨大的折磨。 所以请你滚远点吧。 即便我腿脚不方便,但也比你乡下姑娘高贵! 只能往下一级寻找优越感了。 这种想法从一开始就见面,就隐隐表露出来了。 给个台阶,他顺势就踩上去了。 大闺女婚姻老大难,给的彩礼钱少了,孙秀芹不乐意。 之前就能跟荣元良要三百块,现在小翠成了赤脚大夫,那不得要更多的彩礼。 她就把目光放到二儿子身上,先相看着。 林安:…… 一听到老妈说他是医生,给人治病救人,林安就忍不住脸红,臊得慌。 目前为止,没治好一个病人! 全跟在姐姐身边打下手。 在孙秀芹嘴里,林安已经是悬壶济世的大夫。 能力急速膨胀。 好几年之后,林鹿都快二十一二岁了,孙秀芹还是没能把她给嫁出去。 她看到林鹿就烦,三百块的彩礼钱,一般人家根本就拿不出来。 但孙秀芹又不想降价,眼看就要砸手里了。 让孙秀芹欣慰的是,林安结婚了,是隔壁公社的姑娘。 隔年就生了个大孙子。 于是孙秀芹就老爱抱着大胖孙子,对还不知事的孙子说道:“乖宝哦,你大姑看样子是结不了婚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大姑哦。” 林鹿瞥了眼孙秀芹,轻轻一笑,计划了一番,又观察了一番社会风气。 转头收拾行囊,走咯…… 荣家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新的人生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在荣家老太太死了没两年,荣老头身体也渐渐不好,精神头不好,也死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 老婆子死了,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儿女也不在乎,漫无边际的寂寞折磨着精神。 老年人也需要精神陪伴。 两个长寿的人,这辈子都不长寿了。 林鹿要走,理由嘛,还是那一套应付林建国。 做探路石,去省城,去大城市看看,等她站稳了脚跟巴拉巴拉…… 孙秀芹一听,顿时说道:“你也要跑啊,林小红死丫头片子考上大学,跑远了,也没听说找对象。” “有钱对象毛都没见到。” “过年待两天就跑,咋的,嫌弃家里啊?!” “要走可以,把你弟也带上。” 林鹿微微挑眉,这是把林安捆她身上啊! 林鹿没理睬孙秀芹,只是对林建国说道:“林安跟在我身边这几年,学得差不多,也能给人看病治病。” “留在你们身边尽孝。” “外面情况不好,我还得立马回来。” “到时候到县里开诊所卖药,足够养家糊口。” 还想再绑在她身上,就别想了。 林建国同意了,林鹿找村支书开了介绍信,拿了身份证明,走了出去。 孙秀芹抱着孙子,看着林鹿就提着一个小包走出了家门,心里莫名涌上恐慌。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她嫌弃这个大女儿。 可这会,这个女儿走了。 她抱着孙子,看着儿子,再看着儿媳,有种鬣狗站在旷野上。 寂寥而恐惧。 她怎么走了,怎么走了…… 以后不催你结婚就是了嘛! 孙秀芹连忙问道:“你啥时候回来啊,你一个女孩出门多危险啊!” “到处都是人贩子,把你拐走了,你还回得来吗你?” “你在家里不结婚,不生孩子,被拐了,给四五十岁光棍生孩子,饭都不给你吃饱。” 孙秀芹语气里带着恐吓,试图让林鹿害怕,让她改变主意。 林鹿点头,“嗯,妈,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注意危险,所以路上我绝不跟任何人搭话。” 孙秀芹:…… 她忍不住说道:“就非走不可嘛,哪有女孩子往外跑的。” 林鹿看了一眼孙秀芹怀里的孩子。 这不是不想给侄儿当冤大头嘛! 林鹿让孙秀芹保重身体,至于归期,未定!! 孙秀芹有些发愣地看着女儿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哎呀妈,小宝尿了,你没注意到吗?”儿媳惊呼了一声,连忙过来,带了点嗔怪道。 孙秀芹回过神来,看着儿媳妇略带抱怨的神色,林安正在炮制膏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孙秀芹有些恍惚,有些人站在那边,存在着,就是一种威慑和奇迹。 如果此刻,林小翠站在旁边,林安得跟在小翠身边学习。 作为林安的妻子, 她是不敢对小翠不敬。 连她生孩子都是小翠接生。 那么作为小翠的母亲,不看僧面看佛面。 孙秀芹隐约感觉到,儿媳妇开始在跟她争夺什么了。 年老的母鬣狗首领身边,没有女儿,没有追随者,她将被驱逐出族群。 为了不被驱逐,那么需要付出更多。 孙秀芹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 突然产生了一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感觉。 哪怕是她的儿子。 林鹿来到了省城,大城市里的风貌跟农村很不一样,衣服的样式和颜色也潮流鲜艳了不少。 林鹿拿着介绍信去住宾馆,理由嘛,就是来大城市医院进修。 第273章 重生年代(完结) 接下来,林鹿到处转悠,又去了供销社和商城看看,发现省城人民的消费水平明显高很多。 治病这种事,还真不能一时半会就有客人。 得先找个其他活计过渡一下。 林鹿找个租房,住下来,然后去药房抓了点中药,先摆摊搞点卤肉卤菜卖。 然后林鹿开始摆摊生活,现在政策鼓励个体户,林鹿或者在菜市场门口,亦或者到工厂门口摆摊。 本来林鹿还想着赚到点钱,然后弄个小门面接着开诊所。 结果卤肉卤菜更赚钱,弄个门面还是卖卤肉,毕竟林鹿是真的舍得下料。 只要料足味道就好。 民以食为天。 衣食住行是最基本的民生。 后来忙起来,林鹿还招了两个中年妇女同志打下手。 这年头工作不易,两个妇女也很珍惜这份工作,把店里收拾得很敞亮干净。 林鹿往家里寄了信,说自己很好,已经安顿下来,让他们不用挂念。 至于详细地址,林鹿没说。 就当她嫁人了吧。 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孙秀芹,你就好好跟你的儿子儿媳妇好好过日子吧。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孙秀芹找不到林鹿,就通过林小红联系林鹿。 放假的时候,林小红来找林鹿说道:“妈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她说她想你。” 林小红长大了,身上一股知性书卷气,穿着紧身毛衣,外面罩着呢子。 和小时候黑黢黢,瘦削无比的模样两模两样。 提起孙秀芹这个母亲,林小红语气很淡然。 大概是认清一些事实,也就不纠结,不渴望,不期待,释怀了。 林鹿只是说道:“暂时不回去,忙着呢。” 林小红点点头,没说什么,反而说起工作的事情,“等我毕业了,我要去大公司应聘。” “大公司工资不少。”林小红说起规划,脸上的笑容如花绽放。 林鹿:“恭喜恭喜。” 至少跳出了陈旧的代际传承。 没有这辈子都困在农村。 像孙秀芹和林建国只在乎男家给彩礼钱,不会真的好好替女儿打算,观察男方的人品品性。 像畜生一样,谁家给价高就卖给谁家。 原主三百块嫁给了荣元良,三百块两辈子都还不清。 第二世连命都搭进去了。 林小红说道:“爸妈给我花的钱都记着账呢,等我以后赚钱,都还给他们。” 林鹿只是说道:“看你。” 这种事情她不管,不介入。 林小红靠近姐姐,将头靠在林鹿肩头上,语气轻松道:“姐,等我工作有钱了,我给你买礼物。” “你喜欢什么?” 林鹿:“金子。” 林小红想了想说道:“有点贵,我多努力,一定给你买个金项链。” 林鹿只是说道:“那我等着你的金项链。” 这个饼就暂时吃下去。 得给人奋进的动力,再说了互相接受好意能拉近关系。 林小翠把她当妈,对孙秀芹不依恋,反倒是什么事跟她说。 其实原主也是长姐如母,毕竟三个孩子都是原主带看。 “姐,我还想买房子,买了房子,我们就能在大城市里安家。”林小红说道。 林鹿点头,“这是好想法,好规划,未来房地产会蓬勃发展,有钱一定要买个房子,哪怕是个小房子。” 林小红点头,“我想买个大的,和大姐一起住。” 林鹿:“那你加油。” 林小红放假来给林鹿干活,到开学的时候就走。 林鹿给了她一些工钱,林小红不要,林鹿说道:“我是正规买卖,不是黑煤窑。” 林小红笑嘻嘻说道:“那我存着,给姐买金子。” 林鹿每天忙不少事,一边给人美食,一边给人药片,手底下的员工也越来越多。 “叮,任务完成,请宿主注意,现在脱离世界。”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一阵眩晕,紧接着回到系统空间。 她第一反应就是抬起胳膊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跟卤味待久了,感觉都腌入味了。 没成为悬壶济世的名医,成了卤味女王。 果然还是吃的更受欢迎。 没人喜欢吃药,都喜欢吃美食。 但后面赚到钱了,林鹿还是开了家诊所。 做大夫之心不亡。 又跟药品待久了,又染上了药味,浑身的味道真复杂。 系统:“恭喜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120,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30点,属性10点。”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440+120 功德:25+30 灵魂:3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哇哦,30点功德? 一个世界居然给了加了30点功德,一个世界抵几个世界之和了。 林鹿不禁心生疑惑,灭门了,难道给的功德多? 这么看的话,那她不得杀杀杀。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林鹿询问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功德这么多?” “是因为杀了荣家人吗?” 系统:“有一定原因,但更多的是你治病救人,接生护生。” 林鹿咂咂嘴,“我还以为干死了荣家人功德多呢。” 系统:“杀人总归不是好事。” 林鹿:“那我去死。” 系统:“杀人总比你去死好,干,干的就是杀人买卖。” “你也不算杀人,最多就是挑拨是非,拨嘴撩牙,推波助澜,心术不正……” 林鹿:“停停停……” 不要炫耀你的词汇量。 系统说道:“请问宿主要用功德兑换积分吗?” 林鹿:“nO,nO,nO……” 系统照旧说道:“如果宿主有需要,请呼唤我。” 林鹿:“好的呢,我现在就有疑惑,我这积分貌似没什么用?” 系统商城是没有的,她就是想消费都没地方消费。 像这个世界,什么道具都没用。 一分没花出去。 不能买东西的钱就不叫钱。 系统说道:“会有用的。” 林鹿问道:“什么用?” 系统:“购买道具呀。” 林鹿:“道具呢?” 系统:“正在努力为你生成,请问宿主你需要什么道具?” 林鹿:…… 她有点无力地问道:“你现搓啊?” 系统:“因地制宜。” 林鹿竖起毛茸茸大拇指,“你总能让我‘心服口服’。” 系统:“宿主你也是一位优秀的宿主。” 林鹿:…… 纯智能AI! 懂点吧! 稍微懂点人性吧! 懂点话里的阴阳怪气吧! 第274章 娇养玫瑰1 “跪下,还不给言茉小姐认错。” “你是个什么玩意,居然敢在庄园忤逆言茉小姐。” “新来的玩意儿不懂规矩。” 林鹿刚穿进一具身躯里,耳边就想起严厉憎恶,又急切讨好的声音。 被人推搡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着,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林鹿嘶了一声,膝盖用力碰触到地面,又疼又凉,人一下清醒了。 她被人按着头,看着光洁如新,不沾一点尘埃的地板,倒映着人影。 嘶,是现代啊! 怎么还有这一套? 一个人慢慢走近,地板倒映着她的身形,林鹿只能看着一双漂亮精致白色鞋子。 鞋的主人年纪应该不大,因为鞋子带着洛丽塔风格,鞋面上点缀着蝴蝶结,蝴蝶结中间有一颗闪烁火彩的宝石。 一双纤浓有度的小腿被白色长腿袜所包裹。 紧接着,一双手伸到了林鹿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林鹿的眼神也落在了她的面容上。 一个年轻青春的女孩,满脸胶原蛋白,一双眼睛很有灵气,一看就是机灵鬼马的姑娘。 林鹿能感觉她的眼神如针一般扎在自己的面容上。 “长得很好看,你想当我的小婶婶吗?”女孩带着笑意,歪着头问道。 但似笑非笑,充满灵气漂亮的眼睛里,也带了些恶劣的嘲讽和鄙夷。 林鹿没回答,一副呆滞的样子,眼睛都快挤成斗鸡眼了。 先看看怎么个事。 看林鹿这副吓呆了样子,女孩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了手。 旁边立刻有女佣给她递上温热的帕子。 她擦了擦手,又随手将帕子递给女佣,女佣连忙接过。 从始至终,她神色淡然自若,显然习惯了这样的照顾和伺候。 “想爬上小叔床的女人很多,仗着有点姿色,就想成为人上人,想得太简单了。” 言茉嗤笑一声,一旁的女管家说道:“言茉小姐,要不要把她赶出庄园?” 言茉瞥了跪在地上的人,“不用,不然小叔叔又该说我调皮。” “我替他解决麻烦,厉傕(iUe)大混蛋还说我顽皮。” 言茉一脸气恼,随即眼睛往林鹿身上一看,“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女管家顿时带着笑,略带夸张语气说道:“哎呀,庄园谁不知道厉先生最疼爱你宠着你,把你放在第一位。” 言茉先是一笑,随即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撇撇嘴说道:“小叔叔早晚都会结婚,跟其他女人结婚。” 女管家闻言,立即说道:“怎么会呢,先生最疼爱你喜欢你。” 林鹿闻言,下意识看了看女孩青春洋溢动人的脸颊,这位看起来还小呢。 那位厉先生多大年纪? 小叔叔? 都叫叔了,年纪应该不小吧?! 尽管有女管家哄着捧着,言茉的情绪也不高。 女管家又哄道:“言茉小姐不高兴,打她一顿,打烂她的脸,让她在先生面前晃悠,勾引先生。” 林鹿:啊?! 言茉直接说道:“我才没兴趣,这是厉傕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话是这么说,但言茉满脸不高兴,不过人年轻漂亮,灵气十足,姿态像足了傲娇的小猫。 言茉说道:“我要去找小叔叔,备车。” “好。”女管家连忙安排 言茉路过林鹿,停住脚步,居高临下俯视林鹿,声音清脆:“你就这么喜欢抢男人?” “看到个男人,就想去抢,看到别人的东西,就去抢?” 她歪了歪头,手指轻触太阳穴,“喜欢当小三,然后坐享其成?” 林鹿依旧没接话,低着头,看着地板倒映的身影越走越远。 言茉一走,女管家之前温和恭敬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垂眸看着林鹿。 “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就敢凑上去。”女管家葛琼语气带着鄙夷。 “我警告你,惹恼了先生你可能没事,但惹了言茉小姐,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等着流落街头,下场凄惨吧。” 林鹿:?! 哇塞,这么牛?! 林鹿哦了声,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萎靡’,她从地上起来。 地板很凉,凉气透过肌肤渗透到骨头芯子里,膝盖有些僵硬。 林鹿手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这样姿态非但没能让人同情,反而连周围的女佣都捂着嘴,彼此用胳膊推搡着笑起来。 对露出了弱点和虚弱的人,嘲讽和落井下石。 林鹿站起身来,环视周围穿着统一服饰的女佣,站到了一边,她一站过去,离她比较近的女佣都连忙远离她。 好像林鹿身上有什么病毒似的。 葛琼开口道:“都去干活,愣着干啥?” “林鹿,你去清洗泳池。” 庄园的泳池很大,就靠林鹿一个清理,是个劳累大活计。 林鹿刚想开口说话,葛琼瞥了她一眼,冷漠说道:“你一个新来的,还想勾引先生,没把你赶出去就算好的。” “是言茉小姐不跟你计较。” “你拈轻怕重,就走吧,但警告你,被玫瑰庄园辞退了,别人也不敢聘请你。” 林鹿:?! 哇塞,牛叉已经说倦了。 林鹿一个人去清理泳池,先是往泳池里撒入灭藻剂,然后对系统说道:“给我剧情。” 这个世界给她的感觉好怪异。 “好的。” 过了一遍剧情的林鹿,站在泳池边上,看着蓝色的大泳池,陷入了沉默。 上位者,年长者为爱低头,宠溺庇护爱欲着年轻的,年幼的女孩。 并且这个世界动不动就是天地银行般巨额的金钱,千亿万亿巴拉巴拉…… 而且一个有钱人,跺跺脚,A市就要震一震。 隔壁还有把人往手术台上拖,流产堕胎,挖肾掏心,虐来虐去…… 好好的医院弄得像小作坊黑诊所似的。 也是跺跺脚,A市的经济震荡。 怎么会有这么牛叉的存在? 唯金钱论,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 人在赛博A市,震感很强。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混沌啊! 林鹿挠头,也不算多么混沌,就是资本主义唯金钱论。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极致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人不是人,可以是耗材,也可以是人菜,可以是行走零件库存,白骨也是价值,可以将人利用到极致。 难怪那些女佣是那种态度,弱点和伤势在自然界意味着死亡。 第276章 娇养玫瑰2 原主就是普通家庭,来到玫瑰庄园,成为了女佣。 她长得不错,又看男主人厉傕是个单身男人,就想着依靠自己面容和身体,能成为女主人。 可惜地皮没踩熟,没弄清楚状况。 厉傕养着救自己而死的下属女儿,宠爱着她,骄纵着她。 就像玫瑰庄园里的一片玫瑰海,被人精心呵护着。 厉傕27岁收养了十二岁的言茉,现在言茉18成年了,那么现在厉傕33,也可能会更老。 言茉叫厉傕小叔。 我们不叫小叔,叫幺爸啊! 可能是习俗不同,我们不跟幺爸谈恋爱。 任何权力不对等的关系都需要审视。 腐朽残躯渴望新鲜血液,老登吸取人的年轻和鲜活。 高深莫测,成熟思想,手段魄力,一个有阅历,有手段的成熟男人包容情深似海的浪漫。 一个诱导放纵,沉迷其中,一个享受着年长者的宽容爱护。 完全就是daddy级别。 甚至于第一次来月经,换卫生巾都是厉傕帮忙换的。 这和女儿有什么区别。 看着长大的啊! 这跟养猪养肥了可以宰了吃有什么区别。 哎,她这个俗人太俗了,把这么浪漫的爱情形容得这么俗。 宽容,爱护,疼爱,给钱花,兜底…… 也许,言茉想要的是爸爸。 相比于言茉,林鹿更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一个穷鬼居然肖想厉傕,认不清楚自己的地位,简直大逆不道,该天诛地灭。 她在这场浪漫爱情故事中,是作为被打脸的存在。 身份地位,还高估自己在厉傕心中地位,姿态丑陋勾引人,以及心存妄想的丑角。 而且,最重要的是,背景有些赛博资本主义,她还真容易被人道毁灭。 找不到工作,流落街头。 尤其是,厉家有点涉黑,经常就是把人往面前一押,然后噗通跪下。 然后跪着的人磕头求饶。 隔壁的霸道总裁对女孩各种虐恋情深,白月光生病,让女孩挖肾掏心说干就干,完全没有约束似的。 可以完全忽略本人的意志,因为在金钱和所谓的情感面前都可以‘自愿’。 为什么马克思老爷子说,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呢。 因为资产阶级以各种途径,各种方法联合起来。 但无产阶级更加复杂,更不容易团结起来。 就比如同样是女佣,都是不一样的。 有先来的,有后来的…… 有工资高的,有工资低的…… 端菜的比她这个扫池子的高贵。 工作分高低,工资分贵贱。 不是,凭啥这么牛叉啊! 林鹿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都不搞反垄断吗? 资本终究目的就是垄断,然后吞噬一切。 这真是怪物,被吸一口气,立马就好像被献祭给了怪物。 得想想该怎么做? 是老老实实做心存妄想的野山鸡,然后被赶出去? 先让俺看看这份女佣工作工资咋样…… 能不能弥补精神上的损失。 一看工资万把块,包吃包住。 这算好工作了,在外面只有更低,以及好好干,不干滚蛋! “林鹿,你站在池子边一动不动干什么?”耳麦里传来管家葛琼声音。 玫瑰庄园很大,又不能唱山歌似的沟通,打扰主人清静,还没有体面。 每个员工都戴着耳麦随时沟通。 林鹿说道:“我已经洒了灭藻剂,得静置一段时间。” “那你就跟木桩待着不动,打扫周围啊!”葛琼忍不住说道。 林鹿哦了声,“这就干。” 她随手拿个抹布,擦擦泳池扶梯,心想做个心存妄想的野山鸡,最后的结局也不太好。 哎,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毕竟炮灰总有自己的使命和角色。 拿到的就是这个角色啊! 言茉说她喜欢抢人东西,做小三。 林鹿还真没兴趣呢。 毕竟生而为女,身上有一个神圣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传承族群。 去抢有主的男人浪费时间。 但不失为一种策略。 如果击溃了玫瑰庄园的主人,整个玫瑰庄园都会如沙堡一般,遇水而化。 至于玫瑰庄园的玫瑰,没有人呵护,就会枯萎啊! 林鹿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地板的寒意似乎一直残留着。 鬼马女主俏皮机灵,就爱捉弄人。 原主总被捉弄,总出丑。 但都拍手叫好,因为惩罚她的贪婪和不怀好心。 野山鸡就是野山鸡,不安分,还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要让一个人出丑,真是太容易了。 得给自己可怜的膝盖讨回点利息。 傍晚时分,一辆锃光瓦亮的豪车驶入庄园,停在了大门口。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先下车,紧接着一双手伸了出来。 男人成熟刀削般脸庞上浮现无奈,他弯腰,紧接着双手攀援上了他的脖子。 言茉像孩子一般坐在厉傕的胳膊上,在男人怀里娇小动人。 林鹿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打量着这一幕,儿大避母,女大避父。 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又是这副做派。 看看其他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这么当众py真的不尴尬吗? 还是说,根本就没把在场的员工当人。 若是当作是机器,是物件,如果是这种思维,那就能说得通了。 林鹿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玫瑰庄园的主人。 他身上有种彪悍的匪气,眉角有一道不显眼的疤痕,有种黑沉沉血腥气。 果然是什么暗黑帝国的王巴拉巴拉。 A市又得震一震。 此刻他收敛了一身暗沉的戾气,化作了绕指柔,将怀中的言茉放在沙发上。 厉傕伸手刮了刮言茉挺翘的细鼻,声音温柔,“都这么大了,还缠着小叔叔呢。” 林鹿闻言,硬生生打了个寒颤,瞳孔剧震。 见多识广,也控制不了身体本能的恶寒。 “小叔叔,你是不是烦我了,烦我,我现在就走。”言茉娇嗔道,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厉傕立刻伸手按在沙发椅背上,将言茉圈在怀里一般禁锢着。 “真是把你惯坏了,你之前刚来我身边,不是很害怕吗?”厉傕语气低沉无奈。 “小叔叔,我还想再过分一些。”言茉说着,伸长了脖子,在厉傕的脸上亲了一下。 言茉亲完,充满灵气的眼睛看向了林鹿,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志得意满。 仿佛在说,你没戏。 第276章 娇养玫瑰3 言茉双臂还环在厉傕的胳膊,看向林鹿的时候,就像一个干了坏事的小猫,得意又傲娇。 圈住了地盘地得意洋洋。 被亲了一口的厉傕眸子深沉,眼底翻涌着黑沉的欲色,他伸出手,将言茉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声音略带嘶哑,“调皮,你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 言茉反问,双臂反而搂得更紧了,“为什么不能?” “小叔叔现在都不疼我了。” 厉傕垂眸看着言茉,“死丫头,我不疼你,你说这话这话不丧良心吗?” 言茉顿时笑嘻嘻的,“那你一直要疼我,不疼我,我就走,我再也不见你。” 这些话恃宠而骄的话,在一个只有十七八岁姑娘嘴里说出来,并不惹人生厌,清脆动人,带着年轻特有的朝气。 厉傕并未生气,只是眉眼带了些佯怒,“尽瞎说,动不动往外跑,知不知道很危险。” “你有危险,我不能立刻在你身边。” 言茉皱了皱琼鼻,“我才不怕,小叔叔教我格斗术,也会开枪。” 林鹿:……尼玛的,挺危险啊! 言茉性格亦正亦邪,鬼马精灵的,一个不乐意可能真会把她人道毁灭。 嘶…… 不安全感爆棚啊! 更恐怖的是厉傕啊!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言茉双臂都挂在厉傕脖子上,由厉傕抱着坐在了餐座椅上。 紧接着,立马就有女佣端上菜品,每道菜品奢靡珍贵,据说都是进口食品。 厉傕给言茉夹菜,言茉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在碟子里拨来拨去。 厉傕看着她说道:“这么大还挑食。” 他顿了顿,转头问管家葛琼,“谁又惹她不高兴了。” 葛琼立刻把林鹿一拽说道:“先生,是她,刚来的,惹言茉小姐不高兴。” 林鹿:¥%&*# 她低着头一副惶恐不安。 厉傕瞥了一眼这个女佣,眼神毫无波动,对言茉说道:“你也是出息了,被一个下人影响了情绪。” “你不高兴,处置了就是,怄气干什么?” 言茉撅了噘嘴,胡搅蛮缠却可爱得紧,“那你舍得吗?” “舍得让她走吗,人家喜欢你呢。” 厉傕闻言,云淡风轻对守在一旁保安说道:“拖下去,跟狗关一个笼子,正好上点新节目。” 林鹿:?! 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保安闻言,立即上前要来押林鹿。 言茉放下筷子,满脸嫌弃说道:“小叔叔,吃饭呢,一想到她被狗咬得乱七八糟,鲜血到处溅,更吃不下饭了。” 言茉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恐吓调皮的表情来吓唬林鹿。 林鹿心想,她现在应该表现出恐惧害怕的神色来? 还是像丑角一般跪下来求人,拉着对方的裤脚求饶? 或者,像个蠢蛋一般,跟厉傕求爱,先生,我喜欢你,我爱你啊,企图让对方心软? 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是他们py的一环。 她就知道,即便离开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流入市场。 要不,让系统搓个炸弹,大家黄泉路上手牵手? 你牛逼,你不会死啊?! 一瞬间,林鹿脑子闪过各种念头,一言不发,眼神是漂浮的,整个人好似被吓蒙了,处于木僵状态。 差点因为恶心和不快当场吐出来。 看到林鹿这个样子,言茉有点鄙夷道:“吓成这样,也敢喜欢小叔叔,做我小婶婶。” 言茉又对厉傕不屑地说道:“小叔叔,我可不要这种小婶婶,胆子小得很。” “什么小婶婶,玫瑰庄园里,只有你一个女主人,没有人能越过你。”厉傕开口说道。 厉傕又神色漠然地说道:“我再说一遍,谁敢怠待言茉,下场你们知道。” 他语气里透着的霸气和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员工立即齐声应是。 “高兴了点吧,小祖宗。”厉傕对言茉说道,语气转换成了纵容温柔。 前后对比强烈。 言茉莞尔,随即又气鼓鼓道:“高兴点了,但大家都催你找个小婶婶,你会找吗?” “小婶婶不喜欢我,把我赶出玫瑰庄园怎么办?” “离开玫瑰庄园,我就没家了。” 厉傕斩钉截铁道:“不会,不会有什么小婶婶。” 言茉立刻问道:“真的吗?” “真的,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骗过你。”厉傕神色幽幽地注视着言茉。 “你长大了,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想谈恋爱吗?” 厉傕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他筷子捏得很紧,骨节都泛白了,但面色镇定自若。 但心里已经是杀意肆虐,他娇养长大的玫瑰,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日日教养。 但想到有一天,有个人连花带盆一起端走,厉傕就想杀人。 言茉调皮眨眨眼,故意刺激厉傕,“好呀,到时候我会带他来给小叔叔看。” 厉傕:“……你还小,不准谈恋爱。” “你谈一个,我就杀一个。” 言茉笑嘻嘻,反而被这话取悦,“放心啦小叔叔,就算我谈恋爱了,我也不会冷落你啦。” “嘻嘻……” 言茉一边说,一边发出了银铃般笑声。 林鹿站在一旁,这种误入爱情画面里,不管多少次还是不太适应。 林鹿:其实,我也是杀人魔来着。 就是不明所以的男生,稍微靠近言茉,或者对言茉有好感。 哦豁,绝壁要倒大霉! 林鹿都能想象那画面,男孩被抓捆到厉傕面前。 厉傕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说打断腿,杀了。 威胁不准靠近言茉,不然就丢进海里喂鱼。 男孩吓得身如抖筛,为了活命忙不迭答应了,恐惧卑微让厉傕鄙夷。 废物,就这种人还想肖想他的小玫瑰。 男孩:家人们救命啊,撞鬼了啊。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结束,林鹿以为终于能吃饭了,她是真是饿得不行了。 结果管家葛琼对林鹿说道:“小姐说要喝牛奶,你送上去。” 林鹿:……言茉就盯上她了。 林鹿端着牛奶上楼,想往里面吐口水下毒,但看到摄像头,放弃了。 她敲门,听到‘进’才推门,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咦,房间是黑的。 “言茉小姐,你在屋里吗?”林鹿端着牛奶,走进黑黢黢的房间。 “啪……” 灯亮了,一个骷髅头骤然出现在林鹿面前,深陷空洞的眼眶和林鹿对视。 第277章 娇养玫瑰4 突然出现一个骷髅头,惊悚不惊悚? 林鹿心脏漏跳一拍,端着牛奶抖了下,但稳稳稳住了。 “真没趣。” 居然没尖叫,没跌倒在地上。 没有吓得屁滚尿流。 拿着骷髅头的言茉无趣地撇撇嘴,左手右手倒腾着骷髅头,就像在玩一个玩具。 林鹿打量着那个骷髅头,泛黄,应该是真骨。 “小姐,牛奶。”林鹿把牛奶放在床头上。 “接着。”言茉出声,林鹿转身就看到她把骷髅头朝自己扔过来。 林鹿神色不变接住了骷髅头,然后打量着头骨,有颅缝,又闻了闻,带着一股骨头腐朽的味道。 林鹿摸了摸光滑的头顶,递给言茉,“小姐,你的头。” “你!”言茉眼神不善地盯着林鹿,“你不害怕吗?” “大家都有的东西,怕什么?”林鹿轻轻一笑。 怕的不是骷髅,是这个东西携带死亡信息。 林鹿这副长辈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言茉很不爽,她勾起嘴角,“你知道这个骷髅是谁吗?” 不等林鹿说话,言茉又说道:“是仇人,他杀了我爸爸。” “小叔叔为我爸爸报了仇,还把仇人的头颅给我。” “让我把玩,想踢就踢,想扔就扔。” 林鹿:很硬核的教育! 言茉盯着林鹿的头颅,“你的头看起来很圆呢,应该比这个头颅漂亮。” 她语气似真似假,语气调皮,带着一种恫吓的调皮。 林鹿只是说道:“你小叔叔把你养得真好呢。” “那是,小叔叔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言茉理所应当道。 教她如何面对危险,教她受了欺负一定不能忍着,一切都有小叔叔。 林鹿点头,“看出来了,先生为了你成了大龄光棍,就是等你长大呢。” 言茉闻言,有些怪异地打量着林鹿,慢慢在她身边转着圈,眼神上下打量着林鹿。 “你在讨好我?”言茉略带鄙夷和了然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居然说小叔叔是大龄光棍。” “才不是,多少女人自甘堕落,勾引小叔叔,都被小叔叔拖出去喂狗了。” “你之前不也想勾引小叔叔吗?”言茉满脸讥讽。 林鹿换了语气,“哦,先生是成熟魅力男人。” “真是羡慕小姐,能有这样的小叔叔。” 言茉扯了扯嘴角,看着狗腿的林鹿,“你想讨好我接近小叔叔,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林鹿:要不还是炸了吧,炸了吧! “小叔叔是我的,你想跟我抢。”言茉颠了颠手里的骷髅头。 “你可能会变成骷髅哦。” “小姐没其他事情,我先下去工作,有需要叫我。”林鹿眼角瞥了眼床边的牛奶。 言茉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心里嗤了声,胆子真小啊! 只是吓唬吓唬,就灰溜溜跑了。 下了楼,林鹿来到后厨,发现其他人都用完餐了。 她挤了洗手液,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手,谁知道骷髅上有什么微生物。 弄了点吃的,林鹿大口大口吃着,随即意识到自己有点暴饮暴食。 压力确实有点大。 像蒸锅里的螃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不太舒服,夹起给自己去腥的姜片咬起来。 觉得吃点东西会让自己感觉好一点。 暴饮暴食是为了压下更大的莫名恐惧。 世界里总有一个梗,穷困潦倒,流落街头,凄惨而死。 当真正处于这种环境中,脚底就是万丈深渊的感觉,恐怖如斯啊! 为了安全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放弃尊严,放弃健康。 习惯规则比较明了,至少不是如此赛博的林鹿,林鹿还真有点不适应。 “抱歉,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 这句话放在这里还真不假。 林鹿有意识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细嚼慢咽。 健康的身体得来不易,不能轻易糟蹋。 林鹿仔细感受食物的味道,吃了饭,再把碗洗了。 后厨很大,整洁明亮,只有林鹿一个人,伴随着水流声。 孤立,排斥…… 嗯,按照常规,她现在应该黑化,更要努力攀上厉傕,让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嗯,她现在确实黑化了,就很想炸了这个浪漫美丽的玫瑰庄园,来一发与天同寿。 这两位主角,激起了她强烈的仇富欲。 洗了碗,林鹿回房睡觉,保姆房也是有规格的,像林鹿这样的只能睡三人间的。 林鹿一进门,另外两个女佣齐齐就不说话了,眼神打量着林鹿,意味不明。 林鹿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澡,路过镜子的时候照了照。 哎呀,确实长得好看,难怪言茉注意力老放在她身上。 这份美貌,原主得到了一个名号,‘草包美人’。 林鹿摸了摸脸,草包咋了,草包也好看。 林鹿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两个说话的女佣又故技重施,看到林鹿就闭嘴不说话。 林鹿心想,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被人嫉妒是应该的。 林鹿把头发一吹,然后往床上一躺,裹着薄被就睡。 旁边两个女佣面面相觑,最后不忿地想,脸皮真厚! 难怪能做出勾引先生的事。 “滴滴滴……” 半夜,别墅突然响起有些刺耳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庄园的员工们都立刻起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到庄园大厅集合。 林鹿也混在女佣人群中。 此刻,家庭医生正提着药箱,脚步匆忙上楼去了。 有女佣不安地问管家葛琼:“葛管家,发生什么事?” 葛琼瞪了一眼问话的女佣,也跟着上楼了。 其他女佣没有吩咐,也站着不敢动。 没多久,葛琼下来,看到林鹿说道:“你跟我上来。” 葛琼的脸色不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自己有连带管理不当的责任。 林鹿随着葛琼走进房间,看到灵气动人的言茉,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厉傕一脸心疼地抓着她的手,看到林鹿进屋的时候,脸色充斥冰冷残忍的杀意。 “你在牛奶里放什么?”厉傕嗓音低沉,有种要扣响扳机的紧迫硝烟感。 林鹿一脸茫然,连忙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放啊!” “我,我不知道啊!” 厉傕眼神锐利如鹰打量着林鹿。 林鹿神色惶恐,内心嘻嘻。 第278章 娇养玫瑰5 “拖下去,先打断腿。” 厉傕言简意赅,格外不耐,显得霸气侧漏。 整个人心神都放在受苦的言茉身上,显得焦急而心疼。 林鹿:不是,哥们! 你是一点程序都不走啊! 至少拿出证据来啊,直接就言行逼供啊? 直接虐杀?! 哟哟哟,不愧是暗夜帝王。 扫黑除恶怎么遗漏了你。 哦,忘了,没有扫黑除恶。 毕竟跺跺脚,世界经济都要震荡! 林鹿连忙说道:“先生,我真没下毒,牛奶瓶子就在床边,你去检验检验。” “言茉小姐把玩骷髅头,我看那骷髅头都被什么虫子给蛀了小孔,可能是感染了。” “先生,我怎么敢伤害言茉小姐啊!” “先生啊,我死不足惜,但总要找到言茉小姐生病的原因。” 林鹿语速飞快,口齿清晰地说道。 生怕晚了一点,真就被狗啃了,或者塞麻袋里扔海里喂鱼。 厉傕闻言,眼神审视地打量着林鹿,她满脸焦急恐惧,脸色发白。 他示意旁边的医生 ,医生连忙拿了床边的杯子。 牛奶没喝完,还剩下一些。 厉傕声音轻飘飘,“如果牛奶里有什么,就剁了你,做玫瑰花肥。” 林鹿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一脸惶恐低下头。 “咕噜咕噜……” 安静的房间里,能听见言茉肚子咕噜肠鸣,言茉脸上随之扭曲,呈现痛苦之色。 她挣扎着起来,就要往卫生间去。 但她人虚弱,光是让她从床上坐起来就耗费了很大的力气。 肚子太疼了,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搅动,受不了了,她必须要厕所。 “小叔叔,小叔叔,我肚子好疼,去卫生间,去卫生间。” 言茉脸色苍白无比,额头冒冷汗,说话声音发抖。 厉傕连忙抱起言茉往卫生间去,并且进去之后,厉傕也没出卫生间。 林鹿:…… 看着别人拉屎…… 而且是叽里咕噜跟拉水似的…… 这真是难以形容…… 可能是习俗不同,我们拉屎不准幺爸看。 厉傕再抱着言茉从卫生间里出来,言茉的脸色更白了,看着更虚弱了。 床边围着好几位白大褂。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能不能看好。”厉傕把人放下,对医生厉声呵斥,大发雷霆。 “看不好就扒了你们一层皮,穿着白大褂治不好人,有什么用?” 他手指蜷缩,微微颤抖,阴沉悚然。 医生神色发怵,连忙说道:“言茉小姐腹泻不止,已经用了药,还没止住,用地下室的医疗设备进行全面检查。” 言茉艰难抬起手,抓着厉傕的手指,虚弱道:“小叔叔,我没事,不要生气。” 厉傕闻言,瞳孔有些发颤,看着平时鬼马机灵,调皮捣蛋的小玫瑰,现在这么萎靡和痛苦,心疼无比。 “没事,有小叔叔在,你会没事的。”厉傕抱起言茉,去玫瑰庄园地下室,后面一群白大褂呼啦啦跟着。 整个房间里,立刻空旷了起来。 “是不是你?”管家葛琼声音略带惊恐,质问林鹿。 如果言茉小姐不舒坦了,庄园里所有人都会被责问,尤其是他们这些照顾言茉小姐的女佣。 林鹿连忙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葛管家,我怎么会害小姐呢?” 葛琼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鹿,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比如心虚,比如怨恨,比如得意…… 葛琼不依不饶道:“肯定是你,因为你觊觎先生,又嫉恨先生疼爱言茉小姐。” 言茉小姐受了苦,先生有气要撒,她是管家,首先遭殃的就是她。 把林鹿推出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鹿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葛琼:“葛管家,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我怎么敢伤害小姐啊?!” “我刚来,我只想挣钱,我想多挣钱,就想讨好先生。” 葛琼斩钉截铁道:“你这种想法,你这种行为就是罪,就是错误。” “你老老实实认错,言茉小姐心地善良,说不定能原谅你的行为。” 林鹿:嘿! 恐吓我? 还让我自找死路? 连葛琼这样的老员工,遇到事情第一时间都是推卸责任,立马找个顶锅的。 可见这里工作环境有多恶劣。 完全就是言茉的游乐场,可以为所欲为地玩。 而这里的人,一旦工作做不好,不是走人,而是可能连命都没有。 生杀予夺,非常霸气。 好残暴啊! 甚至被称为暗夜暴君,都是一种无上荣耀似的。 把我推出去就行,那可不行。 一群人多好啊! 哗啦啦跪一地求饶,跟暗夜帝王求饶。 有种回到旧社会的美感。 复古的美感。 林鹿看着葛琼说道:“管家,是谁给小姐搓澡啊,让她着凉了,肚子不舒服?” “是谁采购过期牛奶,中饱私囊,让言茉小姐喝了身体不舒服?” “是谁替言茉小姐保养骷髅头,不注意清洁保养,让小姐摸到了细菌。” “今天的晚饭是谁做的啊,让小姐吃了身体不舒服?” “是谁替小姐清洗被单,打扫卫生,听说小姐烟尘过敏。” “是谁……” “闭嘴。”葛琼低声阻止,再说下去,整个玫瑰庄园的人都有错。 葛琼看着面前的女孩,长得好看,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草包美人。 但蠢人的杀伤力也不弱。 一通乱说,先生才不管是不是冤枉,要给言茉小姐出气。 没有照顾好言茉小姐,就是错。 葛琼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气笑了,也知道不能把她推出去。 但葛琼说道:“如果牛奶查出什么来,看你怎么办?” 林鹿耸肩:“能怎么办呢,牛奶过期腐败了,肯定会生各种杂菌。” “我只是送了杯牛奶,我又不知道牛奶过期了。” 葛琼:…… 这是什么滚刀肉。 对于这种人,必须边缘化,并且让她滚出玫瑰庄园。 一大群女佣站在大厅里,半夜三更不睡觉等着结果。 林鹿一站过去,女佣们立刻就远离她。 她都被叫上楼了,肯定有什么事情,别连累她们。 林鹿见此,并没有生气。 人与人,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分化,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也看不见制造分化的敌人。 第279章 娇养玫瑰6 经过一番治疗,言茉的腹痛腹泻终于止住了。 但这么一番折腾,人萎靡得不行。 厉傕抱着人从地下室出来,葛琼连忙迎上来,满脸的疼惜,比对自己女儿还疼爱。 “哎呀,真是遭罪了,小姐真是遭罪了啊!” “家主,小姐到底为什么遭罪了啊?!” 葛琼甚至用上了家主这个称呼。 厉傕脸色阴沉,他环视着在场的人,气场全开,不少女佣脸色都白了。 葛琼问道:“家主,牛奶查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厉傕没回答,转而说道:“葛琼,最近佣人们工作懈怠了很多。” 葛琼脸皮抽搐跳了跳,神色有些惶惶道:“是,以后我会更加严格管理。” “小姐这小脸白得嘞,让人心疼,要不要送小姐去医院,让直升飞机准备?” 她的神色又转换成心疼了。 林鹿看得分明,心想,哪里是下人非得心疼主子啊,而是特么的,不能不表现出心疼来。 拿了钱,你得干活,还得给情绪价值。 别的不说,葛琼在演技这方面,是真的厉害。 林鹿: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不用折腾。”厉傕抱着人往楼上去。 林鹿看着怀中娇小萎靡的言茉。 她鬼马机灵,甜酷动人,喜欢恶作剧吓唬人,让原主捧着苹果,她开枪射击。 她的枪术是小~叔~叔手把手教的。 没事拉着原主格斗,然后一个过肩摔,噗通一声把人摔地上,五脏六腑都震荡得生疼。 言茉戏谑地对原主说,你想做我小婶婶啊,得好好训练啊! 小叔叔经常打打杀杀,你这么胆小,这么没用,怎么成为小叔叔的妻子。 原主经常吓得两股颤颤,丑态必出,心里就记仇,一副穷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惹得言茉笑嘻嘻的,周围的女佣也跟着笑起来。 全然把人当成乐子逗。 原主黑化,心里记仇,无论做什么,最后都成了笑料。 一个想攀龙附凤,认不清楚自己地位的人,还想跟厉傕心尖尖上的人比,去斗,去抢,简直不知所谓。 拙劣的勾引,被人像狗一样踹出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鹿不想遭这个罪,就只能让言茉受受罪,没精力折腾她。 哦,甜酷动人的姑娘,来,现在来跟我格斗,能举起枪扣动扳机吗? 还是这样的言茉讨人喜欢。 哦,亲爱的姑娘,这只是爱情路上一点波澜而已。 没看到你的幺爸那么心疼吗? 会好好照顾你! 吃喝拉撒睡! “都散了,散了……”葛琼对众人说道。 佣人们这才散开,气氛有些凝重,主家气氛情绪不好,会层层往下传。 干活的人,心里不安。 言茉遭了这么大的罪,厉傕又一向疼爱她,不知道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回到保姆房,两个女佣立刻围在林鹿面前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是你做的,你就承认,不要连累其他人。” 两个女佣脸色尽是惶恐不安,林鹿摇头,“不是啊,我能做什么啊?” 一个个的,从上到下都想推个人出去,了结了这件事。 她这个山鸡想变凤凰的人,最合适。 林鹿直接往床上一躺,还好心提醒两个女佣,“早点睡吧,睡不好做事走神,办砸了工作可不好哦 ~~~” 两女佣:…… 她们心不在焉上了床,只是怎么都睡不好,希望言茉小姐能快点好。 林鹿听着她们嘀嘀咕咕,说着期盼言茉小姐快点好的悄悄话。 她勾了勾嘴角,整个玫瑰庄园的人,似乎都疼爱言茉,竭尽全力地服务言茉。 娇养娇养…… 不食人间疾苦的美丽玫瑰啊! 对于工作的人来说,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一想到瘟鸡样的言茉,林鹿觉得会做美梦。 第二天起床,林鹿照照镜子,哎呀,神清气爽。 她和言茉一样,别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 “林鹿,把早餐给言茉小姐端上去。”葛琼对林鹿说道。 林鹿:又我?! 就非得把她往言茉面前推。 让她拉仇恨?! 言茉本来对她就不满,又是一副孱弱的样子。 她就是光站在面前,都能让言茉生气。 林鹿拒绝道:“灭藻剂已经静置了十二个小时了,我得去打扫池子。” 葛琼冷淡说道:“池子有人打扫,你去照顾言茉小姐。”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在玫瑰庄园,讨好言茉小姐更好。” “言茉小姐心地善良,你得了她的好感,就能在先生面前露头。” 露头? 露头就秒的那种? 葛琼不由分说,直接把托盘往林鹿怀里一塞,“这样照顾言茉小姐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 林鹿端着托盘,龇牙一笑,“谢谢管家。” 葛琼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心里嗤笑一声。 光有样貌的蠢货! 林鹿并未直接端着粥上楼,而是来到厨房,将粥倒到了保温桶里。 她提着保温桶上楼来到言茉门口,并未敲门,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像个木墩。 耳麦里,葛琼催促道:“林鹿,小姐起床了吗,吃上饭了吗?” 林鹿轻声说道:“再吃了,再吃了,葛管家,要不你来催?” 就这么站着不干活挺好的。 葛琼:…… 别以为我看不见你。 这个庄园,除了主家的房间没有摄像头,到处布满了摄像头和警报。 可以说整个玫瑰庄园的安保如同铁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咔哒一声开了,是厉傕。 他守了言茉一晚,神色有些憔悴疲惫,更多的是心疼。 一开门就看到人杵在门边,一瞬间的应激反应让他下意识摸向了腰间。 “先生,我来给言茉小姐送一些好消化的粥。” “不知道言茉小姐什么时候醒,怕打扰她休息,就一直等着。” 林鹿开口说道,“先生,小姐身体好些了吗,医生说能进食吗?” 厉傕腰间的手垂下,打量了一下林鹿,“人还没醒。” “让厨房一直熬着粥,保温桶里不新鲜的,不准给沫儿吃。” “这里是玫瑰庄园。” 林鹿点头道:“知道了先生。” 她提着保温桶就下楼了。 送饭任务完成。 就是感觉,又被py了。 第280章 娇养玫瑰7 言茉醒了,葛琼又把林鹿推上去送饭。 林鹿心里哎了声,你可真着急啊! 迫不及待想让她狗带! 林鹿端着不知道熬了多少锅的粥,来到了言茉的房间。 言茉坐在地上,背靠着枕头,整个人脸色惨白,有些虚弱。 机灵古怪的气质都减弱了不少。 看到林鹿,言茉顿时板着脸,带着怒气道:“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被林鹿看到,就很生气,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她。 林鹿端着碗,坐在床边,言茉顿时竖起眉头,发脾气:“谁让你坐我床上。” 一个觊觎小叔叔的女人,敢堂而皇之坐在她的床上。 今天坐在她的床上,明天就坐在小叔叔的床上。 林鹿一脸好脾气地站起来,舀了一勺粥,送到言茉嘴边。 “言茉小姐,吃点东西吧。”林鹿温声细语。 “吃东西身体才会好。” “你算什么东西,你少一副长辈的样子跟我说话。” 言茉抬手,打翻了林鹿手里的碗,粥撒在柔软洁白昂贵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 厉傕听到动静,连忙进屋。 言茉顿时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说道:“小叔叔,我讨厌她,她进我房间。” 厉傕看向林鹿,脸色冷凝:“谁让你来的?” 林鹿:“不知道啊,葛管家让我来,我就来了。” “出去。”厉傕直接厉声道。 林鹿端着碗就要走,看到言茉朝她调皮地吐舌头。 真是个可爱的小甜心呢。 林鹿心想,不想吃,那就别吃。 林鹿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带上了,手端着碗,手指轻敲击着碗壁。 “亲爱的统子,帮个忙 ?” “甚么忙?” “群发一个消息,消息内容呢,就说……” 林鹿看了一眼房门,“就说无所不能,上天入地的暗夜帝王厉傕生病了。” “发给各位千金大小姐们。” 厉傕是A市钻石王老五。 想跟厉傕联姻的资本家很多。 玫瑰庄园,是言茉的游戏乐园。 出去参加宴会,别的有钱小姐若是蛐蛐她两句,都会被厉傕护着。 霸气护妻,压着人跟言茉道歉。 但实际上,言茉有什么? 哦,她有小叔叔…… 整天小叔叔,小叔叔的。 越缺什么,嘴里越叫唤什么。 小作精试探着底线,发现小叔叔真的很疼爱自己。 言茉和原主的区别,是没有给厉傕做打手而死的父亲。 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下贱。 房间里,厉傕刮了刮言茉的小翘鼻,“生病了就好好吃饭,别调皮。” 他把言茉的恶作剧看在眼里,并未责备,反而觉得,有精神作闹了,总比虚弱躺在床上好。 感受到厉傕的纵容和疼爱,言茉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肌上。 “小叔叔,等我身体好了,我送你一个礼物,一个惊喜。”言茉环抱着厉傕精瘦的腰肢,语气带着开心。 “你快点好,对我就是礼物,就是惊喜。”厉傕语气宠溺道。 “小叔叔,我饿了。”言茉可爱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一拍,顿时感觉腹中如刀绞一般疼痛。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紧接着肠鸣不断,气体不由自主地噗嗤出声。 “嘶……”言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来人还有些虚弱,以极快的速度掀开被子,赤着脚往卫生间跑。 “穿鞋,鞋……”厉傕脸色微变,连忙弯腰拿起拖鞋,走进了卫生间里。 言茉坐在马桶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 厉傕蹲下来,把拖鞋套在言茉白皙的脚上。 “不是好些了吗,怎么这样了?”厉傕顾不得厕所里的味道,紧皱眉头,连忙要出去找医生。 言茉一把拉住了厉傕的手,声音虚弱地说道:“小叔叔,小叔叔,我会死吗?” “我死了,小叔叔会忘记我吗?” 她好难受,肚子好疼啊! 厉傕忙说道:“不准瞎说,怎么会死呢?” “在小叔叔身边,你不会有事。” “滴滴滴……” 庄园里又响起了有些急促的声音。 忙碌的女佣们听到这声音,都下意识放下了手中的活,到大厅里集合。 又出什么事? 看到家庭医生上楼,猜测言茉小姐身体又不舒服了。 葛琼脸色不好,下意识看向林鹿:“你给言茉小姐送的粥有没有问题?” 林鹿:“……言茉小姐没吃,可能不合胃口,都倒了。” “全撒地毯上了,地毯都换了,葛管家没看到吗?” 林鹿一脸无措,又带了些忿忿不平:“葛管家,为什么你总是怀疑我?” “我来这里挣钱,我家里穷,我不敢惹主家不高兴。” 葛琼锐利的目光看着林鹿的表演,“言茉小姐出事,你获利最大,你最有嫌疑。” 而且她来了之后,言茉小姐身体就不好。 林鹿表情无语,“那我辞职,我不干了行了吧。” “什么都怪我身上,工资还这么少。” 葛琼冷漠说道:“你是去是留,还得先生说了算。” 林鹿:哦豁,真牛叉! 真的要把我留下来吗? 确定吗? 这时,葛管家的耳麦里传来保安的声音,“葛管家,门口来了不少各家小姐,都说是来探望先生。” 葛管家立即皱眉,问道:“有多少人?” “越来越多了。”保安语气带着焦急。 一辆辆的豪车排长队堵在庄园门口,一位位精致动人的大小姐,盛气凌人地要求他开门。 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 “放不放人进去啊?”保安问道。 “你先拦着,我先请示先生。”葛琼连忙上楼。 她先是看了看正在挂水,脸色惨白的言茉,然后轻声对厉傕说道:“先生,有客人拜访。” 厉傕看都没看葛琼一眼,直接说道:“谢绝了。” 葛琼神色有些迟疑,小声说道:“来的人有点多。” 说着,将手机递给厉傕看监控视频,就看到庄园大门口堵着很多车,不少女人。 他皱眉不悦道:“这些人来干什么?” 一个两个打发了就是,但现在这么多人? 怎么回事? 言茉问道:“小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厉傕只是说道:“有合作商上门。” 第281章 娇养玫瑰8 一大群女人,带着香风走进大厅里,彼此对视眼神都有些不善。 女佣们忙着给这些女人端茶倒水,上糕点。 林鹿粗略计算了一番,将近二十来个人,个个都是家里有钱的。 有的是地位平等能合作的,有的是来攀附的。 林鹿心想,跟她一个无产阶级女佣比有什么意思哦! 言茉要比就跟这些姑娘比。 老是索敌她怎么行…… 得混乱起来才行,这么多敌人,足够你玩乐了。 空气中都弥漫着香味,厉傕下楼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 看到厉傕,女孩们连忙围上去,关切询问道:“厉总,你还好吗?” “身体舒服了一些吗?” “是什么病,看医生了吗?” “你要保重身体啊……” 这些声音或温柔,或爽利,或甜润,或空灵…… 一窝蜂地朝厉傕问道。 厉傕连忙抬手,阻止这些人靠近,皱眉道:“谁告诉你们,我生病了?” “我们收到短信,你身体不舒服。” “都收到消息了,不来探望不合适。” 其他人纷纷附和,都是收到了短信。 推了手上的事情,过来探望厉傕,却撞见这么多人。 厉傕干什么,训狗呢? 有些女孩心中不满,带着诚意来,厉傕却叫这么多人来。 把人当什么了? 能来这里的,家里都是有钱有势的。 不管是新贵还是老钱,至少有钱,被人这么对待,心里还是不爽的。 不过考虑到厉傕的势力,硬生生压下这份不满。 厉傕闻言,脸色沉凝说道:“谁给你们发的消息,我没发消息。” 言茉腹泻虚弱,他照顾言茉,哪有心思给别的女人发消息。 还是把人叫到玫瑰庄园来。 这让言茉看见了,心里肯定不高兴。 厉傕立刻对管家葛琼说道:“你去看着茉儿,不要让她出房间。” “好。”葛琼立刻应道,言茉最不喜欢有女人找先生。 但已经迟了,言茉自己拎着输液瓶,站在楼上,看到大厅里的场景。 血液倒流进针管里,她毫无知觉,脸色苍白,紧紧咬着嘴唇,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完球! 葛琼心里立刻浮现这个念头。 厉傕顺着葛琼的眼神看去,看到楼上的言茉,脸色一怔,立马转身就要上楼去。 言茉却转身进了房间,神色说不出来的悲怆。 “厉先生,你还没说你生什么病?” “厉先生,这是我带来的滋补品,能够提高身体免疫力,是我爸爸最新提炼出来的。” “厉先生……” 有些女孩围在厉傕身边,阻拦他上楼。 这个圈子谁不知道,厉傕养着一个养女,如珠如宝地疼着。 连个养女都能这么疼爱,要是自己的孩子,得多疼爱啊! 大家都默认,言茉是厉傕的养女。 毕竟收养言茉才十二岁,而厉傕虚岁都快三十了。 “我们还给言茉小姐带了礼物。” “我们能上去看看她吗?” 有女孩就询问道。 厉傕立刻说道:“不用,你们走吧。” “厉先生……” “才刚来,厉先生就赶客吗?” “我们……” “滚!” 厉傕直接吼道,绷着脸,声音冰冷,一下将在场的人吓得噤声,忍不住捂着心口。 神经病吧! 把人叫过来,却是这个态度。 没人再敢拦着厉傕了,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背影焦急,好像有天大的事情。 把客人晾在这里,上楼去哄养女? “你,过来给我添茶。”一个名媛朝端着骨瓷茶壶的林鹿说道。 林鹿立即上前给她添茶,“好了,你请喝。” “到底谁生病,看厉先生好好的?”这位小姐喝了口茶,询问林鹿。 林鹿直接摇头,“很抱歉,作为佣人不能透露主家的消息。” 小姐瞥了眼林鹿,也没再询问了。 虽然厉傕让大家都走,但这些姑娘们都坐在大厅里,喝着茶,吃着糕点。 好不容易来了,都不想走。 这时候,葛琼站出来,跟各家小姐好说歹说送客。 “真是的,这不耍人嘛,把人叫过来,话都不说清楚。” “就是,就是……” 有人不忿道,还有的对葛琼说道:“我看言小姐脸色不好,是生病了嘛,我上去探望一下。” 葛琼立即道:“不用。” 让言茉小姐看到了,还不得翻天啊! 葛琼又说道:“能给我看看你们的信息吗?” 玫瑰庄园的事情怎么传出去了,肯定有内鬼。 安全是厉傕最在乎的事情,决不允许背叛,背叛的人通常都会死得很凄惨,死前会经历残酷的折磨。 生杀予夺的人,也格外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 葛琼看了几位小姐的信息,号码一样,消息一样。 群发…… 什么人,给这些豪门千金发消息。 葛琼将这些消息拍下来,到时候给厉先生看 终于把这些豪门千金小姐们送走,女佣们立刻开始收拾茶杯,戳了一叉子的糕点。 林鹿眼神往楼上瞄了一眼,嘴角上翘了一个像素点。 就要给言茉找点事情干,跟厉傕去拉扯吧。 可惜上不去。 林鹿对系统说道:“转播。” 系统:“好的。” “言茉一直哭,还粗暴拔了针头,血管呲啦冒血,厉傕一直哄,给她擦血止血,言茉挣扎,大声喊不要管我。” 林鹿:…… “哦,厉傕哄了会,言茉情绪稳定点了。” “言茉说,小叔叔,我的小婶婶就是她们其中一个吗,你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吗?” “厉傕说,不会,我不会娶他们任何人。” “言茉说,可是那些名媛千金小姐,又漂亮又有钱,我有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除了小叔叔什么都没有。” “我能在玫瑰庄园,都是小叔叔心善养着我,没有小叔叔,别人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小叔叔,我想离开,我不想在这里,以后小叔叔结婚了,我就是多余的人。” “厉傕说,不准走,你想急死我,外面谁不知道,你是我厉傕的人,他们想报复我不行,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言茉说, 原来小叔叔只是关心我的安全,保护我是对爸爸的承诺而已。” “历傕叹气,傻姑娘,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言茉说,我不知道。” 林鹿赶紧叫停,“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能想象智能AI毫无感情的语气,重复着两人对话。 太诡异了。 林鹿听不下去了。 看看,言茉也知道自己啥也没有。 虽然系统朗诵得没什么感情,但林鹿还是听出来,言茉对那些豪门千金既不屑又夹杂着妒意。 第282章 娇养玫瑰9 在一番‘你听我说’,“不听不听,我不听……”的拉扯下。 两位主角的感情似乎又有了实质上的进展。 林鹿听着系统的转播,全程地铁老爷爷表情。 爱情这种私密私人的情感,外人看着,只觉得…… 有点难受。 这种折磨不能她自己一个人受。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们py的一环。 林鹿说道:“系统把这些打包给那些小姐们吧。” 系统:“传播音频视频要花费积分哦。” 积分放着也没用,用一点恶心恶心人。 林鹿知道仁义礼仪,道德廉耻这些东西在金钱利益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林鹿没指望这些音频视频能有什么用,就纯恶心人,大家一起愉快吃瓜。 那些姑娘还想着和历傕有什么发展,其实根本就没戏。 以历傕的年纪正常结婚的话,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而且历傕又不是找不到媳妇。 要给他生孩子的女孩也不少。 “传吧。”林鹿说道。 如果能不畏世人言语。 依旧真心相爱,不为所动。 林鹿都得竖大拇指。 确实是真爱,不容置疑。 林鹿嘱咐系统说道:“取一个吸引人的标题,比如点击就看厉傕の小秘密。” 加上一个符号,这句话都变得色qing起来了。 系统:“可这看起来像病毒,应该不会有人点开吧?” “把封面做成动态的呀。”林鹿说道。 “把两个人互动的动态画面放上去呀。” 系统:“好的。” 柿子要挑软的捏,伤其十指,不如断一指。 暗夜帝王打打杀杀,见多识广,心态稳得住。 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呢。 言茉看起来鬼马机灵,又是格斗,还会开枪,骑马开车…… 好似胆大坚强,是最适合站在暗夜帝王的身边。 和那些豪门千金完全不一样,只知道插花开派对扯头花的千金小姐不一样。 但她只有厉傕啊! 一切因厉傕得,也会因厉傕失。 “你们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葛琼沉着脸对众人说道。 上交手机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为难人,有女佣说道:“葛管家,为什么要上交手机啊!” 手机这玩意是能给别人看的吗? 那是不能的啊。 葛琼眼神冷冽地注视说话的女佣:“第一个检查你的,拿出来。” 女佣脸色白了白,只能把手机交出去,葛琼接过,递给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将手机插上线,连接上电脑。 大厅里乌泱泱的人群,落针可闻,看着一台又一台的手机被检验。 谁的手机里没点见不得人的东西,现在属于公开处刑。 谁家干活的,没吐槽过公司和主家。 “这是谁的手机?”小伙子举着手机,开口问道。 葛琼环视在场的人,“这是谁的,自己站出来?” “我,我的……”一个中年男人怯生生地举起手,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小伙子说道:“这手机里有跟其他人联系,透露玫瑰庄园的事。” 葛琼立刻让保安把人扣下。 那中年男人是个花匠,照顾玫瑰庄园的花草树木。 被人扣下了,他面如土色,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 发生了这么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从自己手里查出点什么来。 又在脑子里死命地回想,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过激的话。 林鹿:…… 就问离谱不离谱啊! 这是在旧社会当丫鬟吗? 连手机都要检查。 在这种主家不正派家里干活,那点工资都比不上精神损失费。 压力忒大了。 拿着买白菜的工资,承受着卖白*粉的压力。 林鹿看了看那个萎靡不振的花匠,迎接他的是什么命运呢? 真就随便处置一条人命? 私刑?! 但一想到厉家什么暗夜帝王,黑就是黑,还搞什么帝王名头。 高利贷,赌博,色qing…… 什么暴利就干什么? 敲骨吸髓! 而且厉傕还喜欢以教育名头,让言茉长见识,竞技场,处决背叛者…… 厉傕问言茉怕不怕,言茉扑到小叔叔怀里说不怕,只要在小叔叔身边就不怕。 言茉知道小叔叔是为她好。 毕竟他们这样的人,会面对很多危险和血腥。 所有人的手机都查了一遍,除开一些女孩子们的抱怨和吐槽,都没什么大问题。 林鹿从伸手拿手机,葛琼没松手,两人拉扯着。 林鹿疑惑不解地看着葛琼,“葛管家,怎么了?” 葛琼没松手,问旁边小伙子:“她的手机没问题吗?” 小伙子看了眼手机,随意道:“那我再查查。” 葛琼直接从林鹿手里抽回手机,递给他,嘱咐道:“查仔细点。” 林鹿抽了一下鼻子,对葛琼说道:“葛管家,我觉得你对我有偏见。” 葛琼扯了扯嘴角,“你胆子大得很,还想勾*引先生。” 林鹿一脸诚恳说道:“我刚来,又见先生是个单身男人,先生优秀,我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喜欢他,是因为先生优秀,难道我这份喜欢都是罪吗?” 葛琼嘴角抽搐,被林鹿的坦诚弄得有点无语,最后说道:“先生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林鹿点头,“我知道啊,可我觉得我的喜欢没罪。” 葛琼:“……你那是喜欢先生吗,你是贪图先生的钱,馋他身子,你下贱。” “先生有钱有势,身材好,容貌佳,这些构成了完整的先生,为什么要分割开呢?” 林鹿大声保证道:“我再也不敢了。” 葛琼被突然拔高的声音惊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看到厉傕从楼上下来,瞪了眼林鹿。 厉傕走近,他身材高大,将近一米九,如同悍马一般,很有气势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瞥了眼林鹿,问葛琼:“查出什么了?” “花匠有问题。”葛琼说道。 厉傕眼神轻飘飘瞥了眼软烂如泥的花匠,语气平常得如同谈天气。 “处理了。” 小伙子合上了电脑,说了声好。 花匠被两个保安拖着走,他的腿脚使不上劲,就这样被拖拽走了,裤脚流下了淡黄的液体。 厉傕看着水渍,皱了皱眉,眉眼闪过嫌弃,葛琼示意女佣把水渍处理干净。 林鹿拿回手机,放在兜里。 “葛管家,门口又有人来了。”葛琼耳麦里响起门卫保安声音。 第283章 娇养玫瑰10 又来了? 没完没了了? 葛琼下意识就想揉太阳穴。 “男的女的?”葛琼先问道。 “女的。” 葛琼:…… 她下意识先看了楼上,然后才对厉傕说道。 厉傕听到又有女人来了,顿觉麻烦。 一群人乌泱泱的,叽叽喳喳的,烦人得很。 小玫瑰脾气大得很,知道又会怄气,才刚把生病的她哄好了。 这些女人真烦…… 厉傕心中升腾出躁狂的杀意,解决人比解决事轻松简单得多。 尤其是他们这样游走在暗色中的人。 但这些女人家世背景,杀了是个麻烦事,至少不能死在玫瑰庄园。 厉傕直接说道:“让她们离开。” 葛琼立刻在耳麦里对保安说道。 然而保安犹犹豫豫迟疑道:“可是,对方执意不走。” “说有事情要跟先生讲明白,不然不走。” 葛琼把这话转达给厉傕,厉傕递到面前的手机监控,发现是童爱雅。 童家啊?! 傲慢的资本家,传了几代,底蕴深厚的家族。 厉傕这种暗夜帝王的名头听着响亮,但干的是打打杀杀的脏活计,一向被这些自诩高贵的老钱家族所看不上。 厉傕有想脱去一身黑皮的想法,被另一种更加高贵的剥削群体所接受。 和童家联姻是一个好办法。 但厉傕心里有迟疑退缩,和童家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的。 童爱雅,是有可能和他联姻的童家女。 此刻她站在庄园大门前,提着昂贵的奢侈品包包,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的。 她神色冷漠高傲,淡淡地看着人高马大的保安。 拦着她的保安额头冒汗,等待着耳麦里的命令。 这样把童家女拦在外面不妥。 厉傕沉吟:“让她进来。” 童爱雅走进大厅 ,先是注视着厉傕,像是在审视什么? 是一种带着探究,甚至是鄙夷的神色。 厉傕神色冷了冷,对童爱雅的眼神很不满。 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让厉傕很不爽,他声音冷淡道:“童小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童爱雅没说话,眼神扫视着周围,才开口道:“你的那个养女呢?” 言茉? 她找言茉干什么? 难道言茉惹到了童爱雅? 厉傕的脸色绷了绷,眼神锐利和童爱雅对峙。 童爱雅丝毫不退,面对厉傕带着戾气的眼神,问道:“是你求到童家,跟童家合作。” “那么,我也想了解你一下,还有你身边的人,比如你的那个养女。” 厉傕只是说道:“不用了解,他是我手底下的人的女儿,救我而死,我有责任照顾她。” 童爱雅高冷的面容浮现出鄙夷地质问:“你手底下的人的女儿,你都要养着?” “还是她对你来说不一样?” 童爱雅直接说道,并不给厉傕面子。 林鹿拿着帕子,离大厅一段距离,擦着玻璃,听着两人对话。 原主只是逗趣的,是野山鸡。 童爱雅就是女配,是家世地位很顶尖的那种。 是能够直接威胁到男女主爱情的女配。 按理说,这位是可以合作的。 但…… 狼跟狼怎么咬,对羊的态度都一样。 根本就没资格站队。 围绕在童爱雅身边的豪门千金不知凡几。 她这个一穷二白,没钱没势的,根本就没资格走到童爱雅的身边。 人家不会理睬自己。 哪怕是提供一些言茉的信息,都没价值。 哎,只能老老实实呆在玫瑰庄园,做个被人逗趣的野山鸡。 面对童爱雅的咄咄逼问,厉傕神色沉着,“你突然关注她,到底什么事?” “她就是个小姑娘。” 童爱雅闻言,高冷脸上露出有点怪异的笑容,扯着嘴角,“你还知道她是个小姑娘。” “厉傕,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真脏。” “你真让我丢脸。” 厉傕沉凝的脸色变得难看,眸光锐利,“童爱雅,看在童家的面上,我对你以礼相待。” “但如果你一直这样傲慢无礼,我想,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交易就此作罢。” “嗤……”童爱雅冷嗤了声,上下打量着厉傕,目光落在厉傕眉尾上的疤痕。 呵,打打杀杀的莽汉。 “那正好,我也不想因为你丢脸。”童爱雅姿态比厉傕更加傲慢。 “你最好解释一下。”童爱雅把手机放到厉傕面前。 画面里居然在播放着厉傕和言茉之间亲昵的举动和谈话。 厉傕一看,瞳孔缩了缩,心中惊骇无比。 第一反应不是事情暴露,而是,有人居然在言茉的房间里安放了摄像头。 这是厉傕绝对不能容忍的事,安全,是他们这种人最在乎,最敏感的事情。 杀人者人恒杀之。 自己杀了人,也会被别人杀死。 可现在,这么一段视频,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恫吓和挑衅。 厉傕立刻对葛琼说道:“去言茉房间,仔细探查,一寸都不能放过。” 葛琼立刻领命去查,神色严肃。 厉傕目光狠戾地盯着手机,手机里的谈话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 男声温柔宠溺,女声清脆如黄莺。 就是谈话的内容,让人浑身不自觉起鸡皮疙瘩。 太肉麻了,头皮发麻的那种。 童爱雅听不下去,直接拿过手机关闭了视频。 “这视频哪里来的?”厉傕语气冷冽,心里思索,是不是自己的敌人。 为了破坏他和童家的合作。 童爱雅似笑非笑,“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而且很多人都收到了。” “厉傕,啧,真丢脸。”真和这种人联姻结婚,好丢脸,好没体面。 厉傕闻言,瞳孔发颤,眼中竟是猩红的阴郁。 视频里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什么暗夜帝王,在家里,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监控了。 将私底下的事情传播得到处都是。 这才是致命点。 这大大削弱他的威慑力和神秘感。 那些靠杀伐建立起来的威信和残酷,被这样小小的视频所破灭。 从来都是毁灭比建立更容易。 厉傕怒极反笑,别让他抓住是谁干得,否则会让他尝尽世间酷刑。 “本来还想看看你那个养女,还是算了,脏眼睛。”童爱雅轻描淡写。 “童爱雅,你过分了。”厉傕面带韫色。 “童小姐,你凭什么这么羞辱人?” 言茉脸色苍白,从楼上下来,她仰着头略带倔强和不快地看着童爱雅。 第284章 娇养玫瑰11 无论人生到了哪个阶层,阶下有人仰望,阶上有人俯视。 抬头自卑,低头自得,唯有平视,才能看到真实自己。 言茉看原主是个痴心妄想的野山鸡,却又在童爱雅面前要求尊严。 要求童爱雅给她尊重。 就挺有意思的。 童爱雅眼神上下打量着一下言茉,轻蔑一笑,甚至都没开口,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厉傕。 童爱雅成熟精致,在她面前,言茉就跟小孩似的。 甜酷个性在一个终极权力和金钱代表面前,显得那么羸弱,那么不堪一击。 尤其言茉在控诉和要求的时候。 这种无视和嘲讽刺痛了言茉的心,她忍不住出声道:“童小姐,你不过是有好的家世背景而已。” 童爱雅被逗笑了,慵懒随意道:“是啊,我就是有好家世背景。”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的养父,要跟童家联姻?” “一群肮脏的东西,像野狗抢食的人,能登上童家的门,都得跪着。” 言茉:!!! 她眼瞳震颤,不知道被联姻的消息震惊了,还是被童爱雅嚣张的样子给震慑住了。 她呆愣地看着对方,厉傕挡在言茉面前,对童爱雅说道:“别太过分了。” “嗤……”童爱雅嗤笑了声,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随即她的神色变得高冷漠然,语气淡漠说道:“厉傕,我绝对不会和让我丢脸的人联姻。” “你本来就是条野狗,童家接受你,是给你机会。” “还闹出这种事来,让我脸上无光,真没用。” 厉傕眸中寒意肆虐,眼神渗人地看着童爱雅,声音有种嚼骨头渣子的腥燥恶寒:“童小姐,过分了。” 童爱雅不以为意,甚至嗤之以鼻,“厉傕,这就是你的诚意?” “你最好把事情解决好。” 言茉忍不住,从厉傕身后站出来,眸光含泪,她强忍难堪对童爱雅说道:“你太过分了,你说你要跟小叔叔联姻,但对他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你仗着家世,嚣张跋扈,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不爱他。 童爱雅看言茉,就像看不成熟的孩子,眼神里都是嘲笑她的天真。 童爱雅对厉傕说道:“处理好,再来童家。” 说完,童爱雅就走了,背影桀骜,漠视一切,气得言茉眼泪都下来了。 “小叔叔,小叔叔,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她凭什么?”言茉带着哭腔对厉傕说道。 骂她小叔叔是野狗! 小叔叔是天,是她生命里的光。 爸爸死了,她差点被仇人杀死,是小叔叔救了她,给她庇护和疼爱。 言茉咬紧了嘴唇,眼神恨恨道:“小叔叔,杀了她,她太坏了。” 侮辱她可以,不能侮辱小叔叔。 厉傕闻言,叹气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傻丫头哦,有些事不是杀人那么简单。 “别冲动,童家不好惹。” 言茉倔强看着厉傕,“那小叔叔会跟她结婚吗?” 厉傕只是说道:“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言茉没得到确切答案,气鼓鼓跑上楼,赤着脚踩在台阶上。 厉傕却没注意到,声音幽冷嗜血对葛琼说道:“查,掘地三尺查,视频的出处。” “查看整个庄园的监控,以及是否有空中隐形摄像,一个个的,查清楚。” 葛琼神色严肃,连忙忙碌起来。 整个玫瑰庄园因为一条短信,一条视频,陷入了忙碌又莫名恐慌的氛围中。 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寻找着敌人,应激一般四处找敌人。 林鹿默默看着,又看着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的厉傕。 他浑身笼罩在敌人入侵领地的烦躁和焦虑。 一种即将亮出利爪和獠牙的姿态,准备将敌人撕碎。 林鹿微眯着眼睛,仅仅是一个视频,让她勾出了厉傕的人格底色。 他有强烈的安全焦虑。 也是,像他们这种打打杀杀的人,安全是最奢侈的东西。 霸气侧漏,生杀予夺是表象。 当他能随意处置下面的人时候,内像也恐惧会被这样杀死。 当一个很有杀伤力野兽,处于应激恐惧状态,会做什么呢? 会把面前一切存在都视为敌人,全都撕碎,只为求得一点点安全感。 哦豁,亲爱的厉傕先生,我对你寄予厚望。 再试探一番! 林鹿端着咖啡,故意从葛琼面前路过,面带喜悦和期待。 葛琼立马就注意到她,连忙拦住人。 林鹿:“我,我给先生送咖啡啊!” “先生都没怎么喝水。” 被拦住了,林鹿脸上表露出些微的失落和心虚。 葛琼:……你个贼心不死的野山鸡! 还想各种套近乎,做梦! 葛琼直接拿过林鹿手里的托盘,递给一旁的女佣,“你给先生送过去。” “好。”女佣端着咖啡,朝厉傕走过去,将茶杯放在他面前。 杯垫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让陷入沉思的厉傕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抓起面前的杯子,朝女佣砸过来。 “哗啦……” 杯子清脆的碎裂声,那女佣被泼了一身咖啡,一脸茫然震惊,再看到厉傕拔出了枪,更是面无人色,恐惧得面目扭曲。 “先生,我我我是来送咖啡,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女佣跌坐在地上,慌忙爬起来,磕着头求饶:“先生,先生……”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吓坏了,呆滞地看着,面无人色。 厉傕回过神来,这里是玫瑰庄园,他暗自吐了口气,收起了枪。 他神色漠然道:“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过来的。” 葛琼连忙过来,“先生,是我管理不当,先生你消消气。” 厉傕对葛琼说道:“你最近懈怠了。” 葛琼立即变了变脸色,“先生,我一定会管理好庄园一切事物。” “再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 厉傕又问道:“查出什么来没?” 葛琼神色忐忑无奈,“暂时还没查出来。” “看了监控,没有入侵的痕迹,各个房间认真查了,仪器扫了,并没有监视器。” 厉傕气笑了,“所以,视频是假的?” 葛琼斟酌着说道:“先生,确实可能是假的,是合成的。” 第285章 娇养玫瑰12 是不是真的,厉傕清楚! 那就是他和言茉之间的互动和谈话。 那个视频就是当场录制下来的一样。 这只是视频,如果想做点…… 这样被动束手束脚,不是厉傕的风格。 厉傕深呼吸,闭了闭眼,“找,接着找。” 葛琼:…… 从哪里找啊,难道把整个玫瑰庄园推了。 能怎么办呢,只能应,主家说什么就什么吧。 干吧。 葛琼踢了一下旁边的女佣,让女佣把瓷片和地板清理干净。 女佣吓坏了,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碎片。 林鹿缄默地看着这一幕,垂着眼眸,嘴角轻勾。 比他想象的还要应激一些。 好像受伤的野兽哦! 仅仅只是一个视频传出去。 葛琼走到林鹿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往旁边拖。 “疼疼疼,葛管家,耳朵要掉了。”林鹿连忙叫唤道。 天菩萨,还带体罚的。 “林鹿,我警告你,再往先生旁边凑,我要你的狗命。” “不用先生出手,我先毙了你。” 林鹿倾斜身体,从葛琼手里解救自己耳朵,轻轻揉了揉耳朵。 她的本意是让葛琼送茶过去。 结果厉傕都应激得掏家伙了。 林鹿委屈巴巴说道:“我就是想给先生端杯水,我是女佣,就要服务主家呀。” 葛琼眼神冷冷地看着她,“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准擅自做主 。” “你的上级是我,你越过我干活,怎么,这个管家你来干?” 林鹿立刻摇头,“不敢,不敢!” 下次还敢。 不然我怎么挑拨离间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花匠,没事不准进屋。”葛琼直接把林鹿发配了。 林鹿诧异,“可我不会种花,不会园林护理呀。” 葛琼:“你不会学啊!” 葛琼本想直接把人开除了,但想到言茉小姐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总得发泄,这个总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山鸡,是最好的对象。 也是没法子,言茉小姐闹腾起来,就会变得挑剔起来,衣服不好看,香氛味道臭,食物不好吃……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最近太混乱了! 统管庄园的葛琼都感觉疲惫。 种花就种花吧! 林鹿说道:“哦,我听你的,种花的工资会不会高点,这可是力气活!”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赚钱。” “能不能涨点工资?” 葛琼满脸烦躁,不耐烦说道:“钱钱钱,你眼里除了钱,还有其他东西吗?” 林鹿一脸真诚看着葛琼,“还能有什么其他东西?” “会给奖金,交五险一金吗?” “会给奖品吗?” 葛琼:“呵呵……” 林鹿撇撇嘴,啥也没有,工资这么低,风险这么高,心里压力还这么大。 这烂活一天都不想干。 工资也不加,人也不让走,就这么把人吊着。 黑化,必须黑化! 和原主一样黑化。 林鹿拿着锄头,戴着草帽,站在一片玫瑰花海前。 微风吹拂的时候,炙热艳丽花朵摇曳着,一浪一浪,跟特么血海似的。 浪漫啥呀? 而且这片玫瑰花海还是对着言茉的窗口。 言茉只要往窗口一看,就能看到她小叔叔为她布置的一片红色玫瑰花园。 红玫瑰花语,我爱你,每一天。 林鹿锄地,把杂草除了。 上个世界总干农活,熟悉! 就是天热,干一会汗水浸透了衣衫。 林鹿起身,擦擦汗抬头看了一眼言茉的窗户,发现言茉正站在房间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一副气恼烦躁的模样。 林鹿:……她又要干啥? “葛姨,谁让她碰花的?”言茉朝葛琼喊道。 葛琼听到动静,立马过来,看着花田里的林鹿,微微扯起了一个笑容。 笑容里夹杂着“又开始了’的意味。 厉先生要找的东西,没找到,现在言茉又找事。 但葛琼态度恭敬,没人年轻的言茉发现。 她说道:“园丁有问题,暂时还没招到人,就先让她干着。” “照顾花田,修剪树木,她一个女孩干这些很累。” “太阳一晒,人也黢黑,没了好看的面容,看她怎么好意思到先生面前晃悠。” 言茉闻言,脸色缓了缓,但还是不乐意道:“我还是不想她碰花。” 葛琼:“……那就不让她干了?” 言茉点头。 葛琼深呼吸了一口。 “别碰小姐的花,离开花园。” 林鹿耳麦里传来葛琼的声音。 林鹿:……有够神经的! 林鹿稍微一想,就明白言茉的心思。 觉得自己玷污了她的爱情之花。 林鹿擦了擦汗,行吧,不干就不干! 林鹿对系统说道:“统子,这个世界需要咱们共同作战啊!” 系统:“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 当然是让言茉不开心啊! 谁能刺激她,谁让她在意? 那肯定是童爱雅啊! 林鹿说道:“因童爱雅的名义,将视频发给言茉,就是之前发的视频。” “就说,小丫头,和养父做这种事,很刺激吧?” “没教养,和野狗一样恶心的玩意儿,大家都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广为流传。” 到时候就让言茉和童爱雅去扯皮吧。 言茉在童爱雅面前那种局促和无力,跟女佣也没什么区别,敢怒不敢言。 林鹿走进大厅,就听到楼上发出了尖锐爆鸣,紧接着看到言茉冲下楼来,身后跟着脸色焦急的葛琼。 “拦住小姐,赶紧拦住她。”葛琼对大厅里干活的女佣们喊道。 女佣们连忙涌上去,拦住了言茉。 言茉挣扎不开,脸色挣得通红,急起来巴掌扇在女佣的脸上。 “哎哟,言茉小姐,你冷静点 。”葛琼连忙劝道,神色有些疲惫和烦躁 。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言茉怒不可遏,灵气机敏的眼睛通红愤怒。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去杀了她,杀了她。” 葛琼连忙劝道:“小姐,你等等,先生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了 ,一定会帮你报仇。” “先生最疼爱你,你要相信先生。” “不会,才不会,小叔叔要跟她结婚。”言茉倔强说道。 从童爱雅来了,小叔叔都没来哄她。 现在人都不在家,肯定去找童爱雅了。 葛琼抹了把脸,“不是的,先生不会,先生肯定有他的计划。” 林鹿在一旁看着,哎呀,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第286章 娇养玫瑰13 言茉悲愤交加,神色羞耻难堪,想要突破女佣们的控制。 像过年的猪一样难按,女佣们脸上都被甩了巴掌。 “你们竟敢拦我,我要让小叔叔惩罚你们。” “放开我,放开我!” 言茉神色焦躁,脸色通红。 葛琼在一旁劝着,跟哄小祖宗似的。 “那个视频,视频是不是传得到处都是?” 言茉神色忐忑询问葛琼。 葛琼一顿,是传得到处都是,至少A市的豪门千金们都知道。 肯定还会传! 葛琼的沉默让言茉明了,更加生气,“滚开,你们都滚开。” “童爱雅欺人太甚,太欺负人了。” 把视频发出去了,还发过来挑衅她,恶心她。 葛琼连忙劝道:“小姐哎,你先别着急,等先生回来了,先生一定给你做主。” “你这样直接去童家找人,万一他们又欺负你呢?” “万一你遇到危险呢,先生会很担心,你是先生心尖尖上的人,你出事了,你让先生怎么办?” 葛琼好说歹说劝说,依旧劝不住躁狂的言茉。 “不行,我要找童爱雅,我要找她。” 言茉只要一想到视频内容,整个人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传播得到处都是,以后她去参加宴会,都能想象那些眼高于顶的小姐名媛们,该如何嘲笑她,鄙夷她! 童爱雅…… 林鹿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她要是葛琼,拦什么拦,让她去。 狗是因为有狗绳拴着,才敢汪汪犬吠。 狗链一丢,你看她敢去找童爱雅闹吗? 根本不敢啊! 在他们爱情故事里的恶毒女配,童爱雅能用身份地位权力财富压死她。 但不闹一闹,面上又过不去,也是闹给厉傕看的。 一场大戏,没有葛琼和女佣们拦着,根本唱不下去。 估计葛琼也知道,才会配合这场戏码。 不然真让言茉去找童爱雅,估计能被直接扔出门。 到时候更丢脸,还会被厉傕责怪为什么不拦着人 就让人在家里无能狂怒一下。 看着情绪激动愤怒的言茉,林鹿觉得挺好。 消耗一下言茉旺盛的精力,就不会折腾她了。 庄园里这么多人一起陪着她闹多好,不然折腾排挤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 最好跟戏班子一样,一天一场,一天几场才好。 言茉似乎终于累了,神色有些疲倦沮丧,呆呆坐在沙发上。 鬼马精灵的小甜心,此刻像大中午晒蔫了的玫瑰花,颜色黯淡,失魂落魄。 葛琼轻轻松了口气,把人折腾出了一身汗,真是太难伺候了。 她对女佣挥挥手,女佣们如蒙大赦,捂着脸赶紧走了。 有些女佣捂着脸,偷看言茉的眼神带着怨毒。 盛怒之下言茉下手非常重。 林鹿看在眼里,心想,但凡是个人,被这样对待,都会受不了。 哪怕是女佣,哪怕身份低微,都是人啊! 嘉靖帝需要处*女月经血炼丹,人吃五谷杂粮就不纯洁,让宫女吃桑叶喝露水,经血不足还会被喂下催经下血的药。 不少宫女血崩大出血而死。 在皇权至上的时代里,这些宫女决定弑君,并且实施了,可惜失败了。 折腾吧,折腾…… 怨恨才会越积越深。 原主就是这样被孤立着,被对待。 其他人冷眼旁观,既幸灾乐祸,又庆幸着这样的遭遇没落在自己身上。 同时也不敢对厉傕有任何的觊觎和过分的举动。 不然下场不会好。 可是,只要在这个环境里,就没有真正的幸存者。 无非就是更加向言茉靠近,更加讨好她。 厉傕回庄园,他神色很不好,眼眸深沉晦暗。 看到蔫嗒嗒的女孩儿,他收敛了身上的冷意和戾气,听葛琼说了前因后果。 他眼神怜爱,坐在了言茉身边,言茉往旁边挪,离厉傕远一些。 “茉儿不想看到小叔叔,那小叔叔走了?”厉傕作势起身要走。 言茉顿时紧张,一下抓住了厉傕的袖子,“小叔叔别走。” 厉傕反手握住了言茉的,重新坐了下来,将她抱坐在怀里,大手在她后背轻拍安抚着。 言茉鼻头一酸,眼圈一红,声音哽咽道:“小叔叔,小叔叔……” “哇……” 言茉再也绷不住了,双手环住厉傕脖子,委屈得大哭了起来,如同孩子见到了最亲的家人。 “小叔叔,以后,以后大家都会笑我,她们都笑我。”言茉 哽咽,断断续续说道。 厉傕神色阴鸷,语气却温和地安慰:“不会的,有小叔叔在,没人敢笑你。” “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小玫瑰。” “没有人,没有人!!!” 厉傕喃喃道,像是对言茉保证,又像是对自己说。 “小叔叔,小叔叔……”言茉哭得更委屈了。 一旁站在为他们服务,脸皮发肿的女佣。 “小叔叔,你会和童爱雅结婚吗?”言茉小心翼翼问道,她鼻头哭得泛起嫣红,眼泪挂在脸颊上。 如同玫瑰沾上了露水,清新动人。 怯生生地动人,和之前暴躁要去找童爱雅理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属实是反差萌。 厉傕伸手,他的手指粗糙,带着茧子,轻轻地擦掉言茉脸上的泪珠。 又将手指放在嘴边抿了一下,轻声叹息道:“又咸又苦,咱们小玫瑰受委屈了。” 言茉闻言,眼泪更是啪啪往下掉,“小叔叔,你会不要我吗,你跟童爱雅结婚,会送走我吗?” “小叔叔,我只有小叔叔了。”言茉搂紧了厉傕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充满了依恋和忐忑。 厉傕只是说道:“不会的,小叔叔怎么会不要你呢。” “无论怎么样,小叔叔都不会不要你。” “至于童家,我会解决好。” 言茉哭得有些打嗝,本来因为腹泻人就精神不佳,跟佣人们一番拉拉扯扯的。 这会得到小叔叔的保证,强撑的精神一下萎靡下来了。 她依靠在厉傕的肩头,软软地说道:“我相信小叔叔。” 脸上是全然的信赖。 厉傕看得心软,将她抱起来往楼上去。 林鹿跟个木桩一般,立在一旁,心里问系统:“录好了吗?” “录好了还是按照之前的操作,发出去吧。” 有热闹大家一起看。 只要是庄园的视频,不光能搞言茉小姑娘心态,更会挑动厉傕敏感的神经。 厉傕无比在乎安全感。 就喜欢看厉傕发疯一般,满世界找敌人。 第287章 娇养玫瑰14 与其费劲巴拉挤进高贵的阶层,被人排斥看不起,不如直接杀杀杀,做赛博A市真正的王。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挂权贵头,敢笑黄巢不丈夫。 林鹿看着厉傕上楼的背影。 哦,亲爱的厉傕先生,我对你的期望就是做黄巢。 让一个个高贵的食利阶级,挂在合适的路灯上。 让整个赛博A市真正震荡起来。 一方死守护城河,不让后来者上车,一方努力攻城。 就像剧情里,作为阻拦他们爱情的恶毒女配童爱雅家族,下场就不好。 要落得家破人亡。 吞噬了童家,厉傕会变得更为强大。 女配流落街头,凄惨而死是基本标配。 这是她高傲,阻拦别人爱情的下场。 只是一个童家而已,林鹿期盼他吸收更多,跟更多人拼,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有钱人的天堂,底层人的地狱。 玫瑰庄园的玫瑰花海可以是几亩,微风吹拂,馨香浪漫。 一个庄园可以几百公顷。 这玩意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平白无故就存在吧。 而穷人只能在笼屋里,做笼民,转辗腾挪不开。 上面瓦解落下来的东西,可能是砖头瓦片,但也可能是肥膏美滋。 高贵阶级对政*Zhi和经济的垄断让他们永远永远,子孙后代都占据着最好的位置,最优质的资源。 只有真正杀一次,才会有所改变,至少为了抑制再出现厉傕这样的人。 会严加控管黑色地带的人。 毕竟野狗撕咬人可不管什么体面。 就必须让暗夜帝王举世皆敌。 小小的蚊子叮咬就能让野马暴怒狂奔,力竭而死。 蚊子那点吸血量不足以对野马生命构成威胁,导致野马死亡,是他们被叮咬后剧烈的情绪反应。 系统:“已经发了,需要耗费积分。” 林鹿:“Ok。” 之前挣的积分不用什么时候用。 来赛博A市一趟,林鹿也想震一震。 不然不就白来了。 她想看火并场面。 希望厉傕不要让她失望。 林鹿拿了冰袋,推开保姆房,同屋的女佣正侧着脸照镜子。 她半张脸红肿起来,皮肤泛着肿胀的光泽,撑出了皮薄馅大的错觉。 林鹿走过去,把冰袋递给她,女佣看了看冰袋,又看了看林鹿,直接说道:“我才不要。” 林鹿:“不要算了,毕竟害怕嘛!” 害怕和她扯上关系,被言茉针对。 女佣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被林鹿这么一激,“我怕什么?” 说着,就拿过林鹿手里的冰袋,轻轻贴着脸。 冰凉的感觉压下火辣辣发热的痛感,她看了看林鹿,欲言又止。 林鹿:“放心,我不会说是我给你拿的。” 她躺在自己床榻上,手撑着脑袋,看着敷脸的女佣问道:“你们挨了打,会有补偿吗?” “我刚来,不太知道这里的规矩。” 女佣闻言,微微垂头,小声说道:“应该会有的,这要看葛管家申不申请。” 葛管家愿意去跟主家说,她们能拿到一些,如果葛管家不愿意,她们也没法子。 林鹿啧了一声,那这回肯定是没有。 厉傕和言茉心情不好,葛琼肯定不会撞上去。 林鹿一脸好奇地问道:“那她会去申请吗?” 女佣神色一窒,眼泪没有任何征兆就落下来。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林鹿递给她纸,“没事,女孩子委屈就会哭。” 问题:为什么女人生气会哭啊? 回答:因为她们知道杀掉你犯法,而这让她们很沮丧。 升华感情嘛,得有关键事件,比如人生病了,受伤了,表现一下关心,会让人内心有所触动。 现在林鹿给女佣面纸,一言不发,并且将房门反锁了。 那女佣见此,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可能是脸太疼了吧。 人和人之间,差别很大,打了人的言茉委屈无比,有人安慰。 被打的女佣,还在想能不能拿到额外的补偿。 这么一想,眼泪就掉得更凶了。 哭了一会,林鹿说道:“别哭了,被人看到不好,你的脸好像没那么肿了” 这是不能委屈的,这种委屈对主家来说,都是控诉,让主家看到心里不高兴。 跟在旧社会做丫鬟没什么区别。 女佣吸了吸鼻子,哭起来并不美观,鼻涕眼泪一把,勉强止住了眼泪。 “哦,谢谢。”女佣道了声谢,擤了把鼻涕。 林鹿:emmm…… 你挨打也有我的原因哦! 但你记恨言茉去吧! “咚咚咚……” 门突然被大力敲击着,整个门板都在动荡。 屋里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林鹿赶紧对女佣说道:“你去洗把脸,我去开门。” 女佣也有些慌张,立马去卫生间,林鹿开门,看到人高马大的庄园保安。 “这么久在屋里干嘛?”保安凶神恶煞问道。 林鹿摇头,“没干什么,有什么……”事? 林鹿话还没说完,被保安推开,进入屋里,翻动床铺,翻得乱七八糟的,甚至床底都查找。 打开衣柜,也是不停翻找,拿着仪器一寸一寸地扫描。 甚至还来搜身检查。 林鹿一脸茫然问道:“大哥,你们找啥啊?” 哦豁,厉傕又应激了…… “手机交出来。”保安对两人说道。 林鹿二话没说,就交出手机,反正手机里啥也没有。 她想,经过这么两次,厉傕的暗夜帝王威严残酷受到了严重挑衅。 这就好比动物受伤了,或者是被发现了弱点。 为了证明自己强壮和厉害,厉傕势必要进行一场更加残酷的斗争。 以绝对的胜利姿态展示自己的强壮。 会是谁呢? 可能是童家吧,也可能残忍镇压同样游走于黑色的人。 最好是童家,毕竟林鹿还以言茉的名义给童爱雅发消息。 没别的,就纯挑衅! 小叔叔不爱你,你们联姻根本没有爱! 你除了利用家世背景胁迫人,还会做什么? 你这样胁迫能得到人的真心吗? 没有男人爱你! 没有人真心待你! 你真可怜,你除了家世背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诸如此类的话,反正就是信息轰炸,信息污染一股脑倾泻过去。 反正你们要对上,早点干起来。 第288章 娇养玫瑰15 整个庄园所有房间都被抄家似地检查了一遍,一片狼藉。 这架势,恨不得将整个玫瑰庄园都推了。 庄园安保人员脸上都是凝重和认真,显然身上压力也不小。 找出东西来麻烦事! 找不到东西更是麻烦事! 所有员工,像赶羊一般被赶到了大厅,神色惴惴不安,神色惊惶。 厉傕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着,像蛰伏的野兽,眼神冰冷残酷地看着所有人,带着嗜血之气。 他身边站着自己个人,身上挂着荷枪实弹。 凌冽肃杀的气氛几乎冻结所有人心脏。 厉傕不说话,目光就注视着在场的人,给人造成莫大心理压力。 胆子小一点的女佣,已经满头大汗,身体发颤。 偌大的大厅,这么多人,可安静得落针可闻,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厉傕突然开口:“自己站出来,下场会好点。” “不然……” 旁边的安保拉了枪拴,对着悬挂的水晶灯开了一枪。 “彭……” “哗啦……” 被击中的昂贵碎裂水晶灯顿时爆裂开来,碎片飞溅。 “啊!!” 所有人惊声尖叫,恐惧地蹲下抱着头,充满了无助可怜。 林鹿也是如此,神色惶惶,心里却在想。 开枪打碎了巨大豪华的水晶灯…… 这是玫瑰庄园啊! 说打就打,在厉傕心里,玫瑰庄园已经不是安全地方了,直接破坏。 只是为了达成威慑效果。 连续两次已经让厉傕疯到对身边人下手了。 不信任庄园的人了。 “这条视频是你们谁传出去的?”葛琼拿着手机,上面是大厅里厉傕和言茉之间的互动。 葛琼脸色很难看,庄园连续出事,铁桶一般的庄园,被外人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是庄园的两个主人。 这件事葛琼第一个就脱不了责任。 她声音严厉,仔细听夹杂着颤抖,“到底是谁干得,自己站出来,不要连累其他人。” 但谁敢承认啊,而且他们真的没做啊,真没做啊! 林鹿旁边的女佣偷偷抹眼泪,一副恐惧害怕到了极点。 这是误入哪里了? 哦,这就是赛博A市。 没有人站出来,一个个蹲在地上,满脸恐惧。 厉傕眉眼闪过不耐烦,他目光嗜血森寒地扫过在场的人。 凡是被他注视的人,脸色更白,更加恐惧绝望。 他语气狠厉,带着一丝癫狂:“十秒一个,一直杀到有人承认。” 葛琼闻言,连忙说道:“到底谁录制了视频,自己站出来,站出来!” 员工们也是哗然恐慌,眼珠子发颤,转得飞快看着周围人。 每个人面孔苍白扭曲似鬼,仿佛来到了无间地狱。 “一。” “二。” “三。” “……” “叮,请宿主注意安全,检测到主角厉傕充满暴躁杀意,会你对造成人身危险。” 林鹿:“我看到了。” 明明什么都查不出来,但厉傕为什么还是要逼问呢? 因为查不到什么,让他感觉恐惧。 杀人,能消解一部分恐惧。 这是他惯常的生存方式和处理问题办法。 好霸气侧漏! “系统,人来了没,来了没?” 系统:“快了,快了!” “十!” 厉傕声音轻飘飘落下,旁边的安保立刻举起枪,枪头对人群左右移动,似乎在随机挑选幸运儿。 凡是被扫过的人,魂飞魄散。 “彭……” 一道呛声响起,前排一个女佣被击中了左肩,顿时疼得哀嚎起来。 “下一枪就是心脏。”厉傕声音冰冷刺骨,充满寒意。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啊啊啊!” 后排所有人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 彼此拥挤着,把旁人往前推,厉傕看着如此混乱的场面,神色越发不耐。 “既然不肯说,全杀了!!!”厉傕阴鸷道。 玫瑰庄园不要了,这里不安全了。 至于死掉的人,扔到花海一扔,一埋。 “哟,我一来就看到这么大的场面呢,正正好。” 一道高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哒哒哒高跟鞋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这节奏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童爱雅依旧精致华美,身后跟着十个保安,一步一步走进大厅里。 厉傕扫过她身后的保安,瞳孔缩了缩,皱紧了眉头。 “童爱雅,你来干什么?”厉傕不悦道。 门口安保是干什么吃的,让人长驱直入进来了。 厉傕脸色阴鸷,毫不掩饰不满和抵触。 像被入侵了领地的狼,眼神恐吓而癫狂。 之前对着庄园员工们的枪口,现在对准来访者,形成对峙。 童爱雅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眼神落在厉傕身上,“我来,是来办件事。” 童爱雅语气轻松淡然,十个保安站在她身后,她依旧是视觉中心。 所有人目光都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厉傕微眯着眼,“什么事?” 童爱雅扫了一圈,“你的那个养女呢?” 厉傕闻言,神色凶悍,“童爱雅,以你的身份地位,跟一个小姑娘见识。” “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童爱雅闻言,歪头撩了一下头发,神色淡然说道:“谁会在意一只蚊子,但这只蚊子一直嗡嗡叫,惹人烦,那就只能打死。” 林鹿蹲着,抱着头,轻轻吐了口气。 姐啊,你可算来了。 就说挑衅是有用的。 如果不回击就是懦弱,弱肉强食的背景下,展现出弱,就会被人一拥而上分食了。 视频的结尾是厉傕抱着言茉上楼 。 那般暧昧的画面,是个成年人都会幻想后面的故事,后续是不是炒来炒去啊! 事情传播得到处都是,圈子里又在传暗夜帝王厉傕要跟童爱雅联姻…… 小叔叔属于我,小叔叔不爱你! 再结合小视频,两人肯定那啥那啥了! 童爱雅要维护自己在圈子里的尊严体面和童家的名声,势必要做点什么。 震慑,震慑,还是震慑…… 体面,体面,还是体面…… 林鹿垂眸,哦豁,言茉惨了。 会成为这两方拔河中间的那根红巾。 厉傕要保护言茉,一方面是承诺,更有感情。 两人几乎是共享了阴暗面,是最亲密的关系。 童爱雅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第289章 娇养玫瑰16 童爱雅冷漠看着厉傕,“这么热闹的场面,你养女怎么不下来?” “去,把言小姐请下来。”童爱雅对身后的保安说道。 “我看谁敢?!”厉傕立刻站起身来,眼神阴狠地盯着童爱雅,不怒自威。 童爱雅嗤笑了声,冷下脸来:“厉傕,你想跟童家作对吗?” “你像条狗一样求童家,现在居然干出这么让我丢脸的事。” 厉傕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柔了一些,“童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吗?” “那视频就是为了挑拨我们两家关系。” 童爱雅毫不在意说道:“我不管事情是真是假。” “我只知道,言茉让我很不高兴。” “厉傕,如果你想童家接受你,并且成为圈子里一员,你就必须杀了言茉。” “这是你对我的诚意。” 想挤入什么圈子,要献祭一些东西,尊严,金钱,底线,所爱的人…… 古有将军献妻给人烹食。 你要证明你的决心。 厉傕想也没想道:“不可能。” 童爱雅笑了一下,冷若冰霜的脸一下灿若桃花,十分美丽。 “厉傕,到底是什么给你底气,让你跟我讨价还价?” “你求上门来,我让你拿点诚意出来,倒显得我咄咄逼人一样。” “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言茉必须死。”童爱雅声音掷地有声。 她上下打量着厉傕,神色高傲:“如果不是你有点用,你也死,和你的小养女双宿双飞。” 厉傕和言茉带给她的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 一而再再而三地舞到她面前,小姑娘得意骄傲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发笑。 不知所谓的东西。 厉傕脸皮抽了抽,“童爱雅,我也跟你明说了,言茉不能死。” “视频的事情我给你一个交代。” 童爱雅不屑道:“怎么,还想做野狗,童家接纳你,让你做条有家的狗,别不知足。” 这话太赤裸难听,将厉傕和言茉都贬低成了不上台面的东西。 厉傕眼眸闪过嗜血的红光,静默无声看着童爱雅,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刻压抑的杀意和暴戾。 “这么舍不得啊,这么喜欢养女啊?” “啥时候开始的啊?!” “不会十一二岁就开始了,以报恩的名义?” 童爱雅打量着厉傕,“我呢,没兴趣了解你们的故事和感情。” “视频流言传得到处都是,有损我的面子,她就得死。” 林鹿看到这对峙的画面,和其他女佣一起,都慢慢匍匐爬远一些。 听到童爱雅要杀了言茉,林鹿心里竖大拇指。 果然是爱情故事里的恶毒女配。 厉傕还顾得上杀他们吗? 现在得担心言茉的小命。 林鹿摸了摸心脏,不可遏制地跳得飞快。 她必须得学点防身的,那点站桩养生的功夫,在物理暴力面前毫无用处。 直接来个物理超度,她脑花都得溅出来,真正开花。 躲远点,躲远点,两方火并起来,子弹弹射不亚于项庄舞剑。 绝对不能凑上去。 躲在墙后听着大厅里的动静,旁边还瘫坐着大群女佣,一个个脸色发白,冷汗滚滚。 一个个眼神发直,吓得魂飞魄散。 至于那个被打中了左肩的女佣,她慢慢爬走,在地板上拖出血痕。 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人敢给她治疗。 这是厉傕让打的,家庭医生听厉傕的。 林鹿悄声说道:“你不要有大动作,不然失血更快。” 女佣的嘴唇雪白无比,眼睛无神地看着林鹿。 林鹿轻轻打开了抽屉,直接拿出胶水,拉开女佣衣服就往伤口涂。 至于感不感染的,先止血再说吧,活下来才有资格感染。 胶水黏在伤口上非常疼,女佣疼得浑身都在抖,冷汗滚滚而下,她死死咬住嘴唇。 知道不能叫出声,否则惊动了隔壁大厅恐怖的存在,会死得很快。 大家看着林鹿的动作,涣散的眼神有点光,一些人捂着嘴哭泣,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办啊?! 逃? 主家会把她们都杀了吗? 林鹿处理完了伤口,小心翼翼伸出脑袋看向大厅。 两方静默地对峙着,但气氛如山岳压下来,沉重无比。 两人身后的安保都举着枪,有谁不小心擦枪走火,就可能引起一场线下真实枪击游戏。 林鹿看到厉傕身边的葛琼双腿控制不住地抖。 没有人,没有人能在这种场面不害怕。 按照剧情,女配对上男女主是会失败。 并且恶毒女配以权势金钱压人,最终会得到报应。 这两方对峙下去不叫个事,万一童爱雅退了呢? 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啊! 场面必须得乱! 必须得有修罗场! 这种场面,实在是刺激的修罗场。 少了女主怎么行。 得让他们的爱情经历磨难,彼此心靠得更近。 林鹿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给女主发消息。” “以,嗯,以葛琼的名义发,就说,言茉小姐,童爱雅要杀先生,你快下来啊!” 从审问庄园员工,甚至是枪响了,言茉都没出现。 大概是人善,见不得人受伤,见不得人死。 系统:“已经发了。” 林鹿:“谢了统子。” 这个世界,只能利用一点信息差,挑拨离间,撩嘴拔牙,心术不正…… 还得利用统子。 系统:“不用谢,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偷偷看向了葛琼,必须把她拉下水。 乱起来,彻底乱起来才行。 不知道厉傕会不会杀忠诚的葛管家。 没过一会,言茉就匆匆忙忙打开门,跑到楼梯口,看到大厅里对峙的场景,立刻担忧喊道:“小叔叔!” 这一声‘小叔叔’打破两方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童爱雅露出了笑容,似笑非笑。 而厉傕脸色巨变,惊得岔了声,“别下来,不要下来。” 但言茉看到童爱雅带着这么人来庄园,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彪悍的气息,非常担心厉傕安全。 言茉没听厉傕的话,而是踩着台阶跑下来。 她跑到厉傕身边,担忧无比问道:“小叔叔,你没事吧。” 厉傕神色有一瞬的顿挫和无奈,立马将人拨到了身后,保护意味明显。 言茉探出头来,看着童爱雅说道:“逼迫是得不到真心。” 童爱雅:“……你有趣得让我感觉匪夷所思。” 第290章 娇养玫瑰17 又是这种眼神…… 言茉太讨厌童爱雅的眼神。 高傲,鄙薄,目空一切…… 看她就像看什么虫子一般。 像沉重的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言茉咬了咬嘴唇,“童爱雅,你太咄咄逼人了。” “就因为小叔叔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就这么强迫人。” 童爱雅笑了声,抬起手食指对着言茉虚点两下,她身后的保镖立刻将枪口对准了言茉。 “杀了。” 言茉被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一瞬间,浑身冰冷,心头升起了莫大的恐惧,惊恐让她呈现动物本能般的木僵,呆立不动。 厉傕身后的保镖立刻警惕,枪口对准对方,神色紧绷。 气氛一下粘稠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触即发。 厉傕深呼吸,嘱咐身后的人:“不准开枪,无论怎么样都不准开枪。” 如果童爱雅在玫瑰庄园出事了,会迎来报复。 言茉轻轻松口气,刚刚她吓坏了,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童爱雅……”言茉出声。 童爱雅俏脸冷了下来,覆盖一层冰霜,“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你敢连名带姓叫我,你配吗?” “杀了!!” “你……” “彭……” 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墙另一面的员工们,都被这枪声吓得浑身一抖。 所有人面面相对,瞳孔中倒映着彼此惊恐扭曲的面容。 杀,杀人了?! 林鹿悄悄探出头,看到厉傕压着言茉倒在地上。 死了? 男女主这就狗带了?! 不能够吧?! 她看到童爱雅蹲下身来,手指压在厉傕伤口上,如同挤压海绵般,挤出血液来。 厉傕闷哼了一声,浑身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身下护着已经魂离躯壳的言茉。 童爱雅像玩心大起,又戳了戳厉傕胳膊上的伤口。 被子弹擦过了,高烧灼烧的肌理像被犁开的地,正潺潺冒血。 “小,小叔叔……”言茉回神了,颤声喊道,小脸煞白的。 她惊恐地看着童爱雅。 真的会杀人! 童爱雅她真的会动手?! 意识到这一点,言茉瞳孔剧烈发颤,面孔终于浮现出真切的恐惧。 那种有恃无恐的底气如烟一般从她身上飘散。 对上童爱雅居高临下,淡漠视她生命于无物的姿态,让言茉不由自主感觉战栗。 小叔叔额头的冷汗滴在她的脸颊上,啪嗒,啪嗒,明明是汗水,却像击打在灵魂上,带着刺痛。 “真可惜,没死啊!” 童爱雅随意说道,又在厉傕衣服上擦了擦手指上的鲜血。 厉傕起身,将身体僵硬的言茉拉起来,几个保安护在言茉身前,形成肉墙保护言茉。 厉傕咬着牙忍着痛,腮帮鼓起。 他努力平静道:“童小姐,该消气了吧。” 说话间,鲜血顺着垂着的胳膊流下,流过指尖,血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血花。 童爱雅挑挑眉,“哎呀你真爱她啊?!” “要让我消气,也不是不行。” “听说你最近搞一个项目,让给我。”童爱雅直接说道。 厉傕闻言,顿时皱眉,这个项目是他想由暗转明的契机。 准备了很久,也投进去的资金很多。 可现在童爱雅想摘桃子。 厉傕冷笑,手指微颤,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压抑情绪。 “你不觉得你的胃口太大了吗?” 童爱雅:“并不觉得,奉上项目,或者,言茉死,你选吧!” 她对保安抬了抬下巴,保安立刻会意,用手拍了拍沙发上不存在的灰尘。 童爱雅坐下,看着站着的厉傕,“厉傕,你,你的养女再三羞辱我,是觉得童家拿不起刀吗?” 此刻,言茉缩在保安身后,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两人谈话,她再也不敢插嘴了。 只是格外担忧地看着小叔叔受伤的胳膊。 她偷偷看向童爱雅的眼神,畏惧,压抑,以及不屈的仇恨。 厉傕沉默,神色挣扎,在言茉和项目之间左右为难,不能抉择。 童爱雅也不催促,就神色淡漠地看着厉傕。 过了一会,言茉站出来,对童爱雅说道:“童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不敬。” “但你让小叔叔让出项目,你还是杀了我吧。” 厉傕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挡在言茉面前,最终艰难地说道:“项目,给你……” 言茉顿时焦急,“小叔叔,不能,不要为了我……” “好了,项目可以给你。” “但视频的事就此了结,不要再找言茉的麻烦。”厉傕沉声说道。 “当然。”童爱雅露出笑容,她摊摊手。 “我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但厉傕,被人拍到这种视频,你,徒有虚名。” 童爱雅起身,“那么请尽快转手给我。” 林鹿听着他们达成了合作。 童爱雅利用言茉敲诈厉傕。 可厉傕利用项目拖垮童家。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由厉傕和不少人,甚至有头有脸的人一起搞的局。 连厉傕想跟童家合作,甚至传出了联姻的消息,都是一个局。 这个局成功了,童家就会被大家分食殆尽,而厉傕吞了童家,占据了童家的位置。 成了高贵的,光鲜体面的剥削阶级。 不是什么暗夜帝王。 暗夜帝王? 不就是黑不溜秋,见不得光,行走在黑夜的东西。 林鹿垂眸思索着,这可不行啊! 童家也不是傻子,但如果这个团队里有重要的人物,权威人物,那么可信性就大很多。 吹风口,下个新兴产业之类的,人惶恐自己落后,那不得挤破头。 “小叔叔……”言茉眼泪掉了下来。 小叔叔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厉傕抿了抿嘴唇,当着童爱雅的面,神色紧绷难看。 但童爱雅丝毫不以为意,“厉傕,我等你着带着东西来童家,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没多给言茉一个眼神。 厉傕望着童爱雅背影眼神幽暗狠厉。 他抬手捂在左胳膊伤口上。 童爱雅,这些都会向你讨回来。 “医生,医生,小叔叔受伤了……”言茉连忙喊家庭医生,苍白面孔都是焦急。 林鹿被人拉了拉衣服,她回头,看到同房间的女佣,指了指中枪的女佣,“她,她发高烧了,好像要不行了。” 女佣声音充满了惊慌,物伤其类的悲哀。 第291章 娇养玫瑰18 子弹在身体里,强力胶水止住了血,但对伤口和身体的刺激很大。 得立即做手术。 而且太疼了,光是疼痛都能活活把人疼死。 但现在,家庭医生忙着给厉傕治疗呢。 顾不上女佣。 林鹿垂眸,略微一思索,提出了一个大聪明建议:“打强效止痛剂,让身体好受点,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可是没有啊!”女佣说道。 林鹿:“我去偷!” 女佣们:…… 她们用惊异莫名地眼神看着林鹿,又看看靠着墙气息微弱的女佣。 不等她们说什么,林鹿直接溜着墙缝走了。 “系统,先暂时屏蔽庄园的监控。” “然后给我搓把狙击枪。”林鹿站在庄园高处一个房间,看着童爱雅的背影。 一把精密,泛着黝黑金属光泽的狙击枪漂浮在林鹿面前。 林鹿伸手抓住,调整了姿态,许久不碰这个东西,有点不熟悉。 第二个世界驻外使馆期间,有些地方和国家比较混乱。 会有枪支方面的培训,出现什么危险,能够保护自己。 透过瞄准镜,林鹿的目光锁定童爱雅摇曳的身姿。 其实开空枪就能达到目的,让童爱雅和厉傕达成的合作立刻产生隔阂。 但既然搞极端社会达尔文主义,那么身在这种规则下,所有人都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野兽。 受伤的野兽,会更加应激和暴躁。 所以,童爱雅,你得受点伤,童家得跟厉傕斗。 并且让厉傕的计划失败。 这样的大计划失败了,厉傕得负所有责任,得惹恼多少人。 嗯,离举世之敌也就不远了。 亲爱的厉傕先生,为了培养你,我付出了很大的心力。 希望你到时候不会急性重金属中毒。 但现在,童爱雅女士要急性重金属中毒。 “彭……” 第二声枪响,在玫瑰庄园响起。 “刺啦……” 鲜血飚了出来,童爱雅身体踉跄了一下,没站稳 。 她一时间没弄明白发生什么,甚至没感觉到疼。 就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里有灼热的东西往里钻,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站不住。 随即疼痛席卷大脑,眼前发黑眩晕。 枪声一响起的时候,童爱雅身边的保镖,立刻就将她围在了中间,到处查看。 只隐约看到了窗户一个人影飘过。 “彭,彭彭……” 童爱雅的保镖对着窗口狂开枪,哒哒哒几乎清空了弹夹。 “谁开的枪?” “谁开枪了?” 大厅里,厉傕听到枪声,面色大变,惊得站了起来。 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棉签直接戳进了伤口里,疼得厉傕倒吸一口凉气。 但现在,他根本顾不得伤口的疼…… 谁开枪了,打中了谁? 厉傕脑子里已经有结果,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旁边的保镖连忙持枪出去查看,有一个很快回来对厉傕说道:“童小姐中枪受伤了。” 厉傕瞳孔颤了颤,脸色瞬间被莫大的恐惧摄住。 言茉听闻童爱雅受伤了,眼里闪过快意,咄咄逼人的童爱雅受伤了。 真是报应啊! 可看到厉傕焦急的神色,她抿了抿嘴唇,为什么小叔叔会这么在意受伤的童爱雅。 明明童爱雅那么过分。 厉傕连忙在保镖肉体掩护下,出了大门,看到喷泉旁被保镖们围得水泄不通的童爱雅。 地上有鲜血喷溅,童爱雅脸色苍白。 此刻厉傕出现,保镖们下意识就要开枪。 童爱雅几乎痛到昏厥,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有了重影。 看到厉傕高大的身影,咬着牙说道:“走,不要拖延。” 哪怕是疼痛影响思考,童爱雅也几乎本能地认为厉傕会一劳永逸,直接杀掉她。 杀人灭口! 保镖们护着童爱雅后退,对着厉傕。 厉傕大声说道:“童爱雅,不是我开的枪,不是我开的枪。” 疼痛的冷汗已经沁湿了童爱雅的头发。 厉傕的声音时远时近,但她根本不听。 不相信厉傕任何的话语。 再多的语言抵不过剧烈疼痛和鲜血。 厉傕在杀了她和迟疑之间来回摇摆,最终看着车辆扬长而去。 这一迟疑,便失去了机会。 厉傕气笑了…… 玫瑰庄园! 这个地方跟有鬼似的。 “是谁,到底是谁开枪。” “查,查……” 厉傕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浑身笼罩着阴森嗜血气压。 他几乎无意识转着圈,剑眉因为思考皱起,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小叔叔,你的伤口……”言茉一脸心疼,眸中带泪。 童爱雅太可恶了! 可现在,厉傕哪里顾得了身上的伤口。 有更加恐怖,更加令人恐惧的意志和规则。 与之相比,身上这点伤口如蚊叮咬。 厉傕对言茉说道:“我们必须要离开玫瑰庄园。”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要走。” 视频的来源没查到,现在还有人对童爱雅开了枪。 那个项目,能不能成? 瓮中捉鳖的计划,可能会因此夭折。 后续,厉傕光是想想就头疼,该怎么办,怎么交代。 言茉有些舍不得离开,“真的要离开吗?” 离开大片的玫瑰海,而且,这里不一样。 十二岁,被小叔叔牵着来到玫瑰庄园。 那个时候,她还小,眼里的庄园巨大瑰丽得好像皇宫。 这里,就是她的家。 照顾她的葛姨,还有那么多女佣…… 这里,有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 厉傕斩钉截铁:“走,必须走。” 看到言茉失落模样,厉傕放柔了声音耐着性子安慰道:“这里不安全,两次被人录像,还没找到罪魁祸首。” “童爱雅在这里受伤,很可能会报复,报复你,和你杠上。” 想到童爱雅目空一切的模样,言茉点头,“好,我听小叔叔的。” “葛姨和女佣们也一起走吗?”言茉问道。 “我习惯和她们一起生活。” 厉傕摇头,“葛琼和一些人可以一起走,但其他人不行,把心怀怨恨的人留在身边,增加生存危机。” 之前震慑恐吓,会让人心生恐惧怨恨。 言茉眨了眨眼,“辞退她们吗?” 厉傕:“不。” “我偷来了止痛药。” 林鹿鬼鬼祟祟地回来,拿出了东西,她推脱道:“这玩意我不会用啊?!” “你们谁来推?” “我,我会……”一个女佣弱弱举起手,“我学过医护。” 第292章 娇养玫瑰19 “叮,叮,叮……” “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主角厉傕杀意明显……” 系统一连重复了几次。 林鹿心里清楚,厉傕一直查不出来到底谁是内鬼。 那么一刀切是最便捷高效的办法。 什么冤不冤枉的,什么证据,程序正义,人道主义,什么玩意儿? 费劲巴拉搞那些玩意干啥? 没有,统统没有。 你跟我暗夜帝王说这些? 人命不是个事! 这很危险! 要想办法活下来! 一群女佣面对有装备的保镖,就是单方面…… 权力最基本来源是暴力。 能随意决定他人生死,这是权力。 能扭曲改变他人决定和行为,这也是权力。 玫瑰庄园? 恐怕这里以后会变成一个鬼故事地点。 学过护理的女佣把止痛剂推入了奄奄一息女佣身体中。 让女佣疼痛抽搐的身体微微平复了一些。 等事情结束,女佣们又陷入了诡异迷茫的安静中。 “刚刚,那么多枪声,是不是打起来了?” “先生,小姐没事吧?” 说话的女佣眼里带着期盼,嘴上是在关心主家,但眼中是期盼这两人死。 他们死了,她们就不会死,能够逃出玫瑰庄园。 这种期盼中又夹杂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助。 以往,玫瑰庄园好似一个独立王国,一切以主家的需求为首要目的。 服务于主家,虽然有一些磕磕绊绊和难受,但也就这么过来了。 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呢…… 林鹿抿了抿嘴唇,摇摇头说道:“没事,两个人都没事。” 女佣们闻言,神色一窒。 林鹿接着说道:“先生一直都在找什么内奸,找录视频的人。” “找不到,就只能……” 随着林鹿的话音,女佣们的脸色越发苍白扭曲,有些牙齿咯咯发颤,完全控制不住。 有女佣还抱有幻想,勉强道:“主家不是那种人,而且,言茉小姐很善良。” “我们服侍照顾言茉小姐这么多年。” 林鹿垂眸,声音也带上了期盼问道:“我刚来,不了解言茉小姐,我们跟言茉小姐求饶有用吗?” 说话的女佣顿时卡住了,一张脸如同被石膏泥固定住了。 经久不变! “是谁,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害我,连累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 有女佣受不了,捂着嘴呜咽嘴里,嘴里怨恨着看不见摸不见的敌人。 又恐惧接下来的命运。 林鹿也是同样惊恐表情,迷茫无助…… 突然,林鹿的手被人紧紧拽住,是一个女佣,面色苍白如纸,眼圈却是泛红,面孔扭曲如同女鬼。 “是不是找到录视频的人就行?”女佣紧紧抓着林鹿,生怕她跑了一般。 “从你来了之后,玫瑰庄园就不得安生,一定是你,肯定是你……” “之前都是好好的,好好的。” 女佣声音亢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其他女佣闻言,目光一下落到林鹿的身上,一种无言的沉默蔓延开来。 希望,狂热,忐忑…… 无数情绪正在发酵。 林鹿最后叹息一声,“如果把我交出去,你们能活,也就这样吧。” “但你们心里清楚,这可能吗?” “庄园太大了,我在里面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些房间都摸不到。” “我能有能力做那些事情吗?” “我和你们一起被搜身,也被检查了手机……” 林鹿声音发抖,似乎很害怕,但又努力鼓起勇气说道。 抓着林鹿的女佣松了松手,神色更加萎靡。 林鹿接着说道:“我们只是女佣,根本就没有能力做这些啊!” “我们接触不到监控,监控到底是谁泄露,只能是接触到的人才有机会。“ “我们能接触的,只是抹布。” “只能弯腰给言茉小姐穿上昂贵的鞋子。” “端茶倒水,其他的,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啊!” 是啊,她们什么都做不到。 可现在因为找不到人,她们都会死。 指望主家怜悯,主家是什么人啊?! 以往的安稳日子,让人忘记了,自己服务的是什么人。 “都到大厅去。” 突然,葛琼的声音响起,把沉默的女佣们都吓得一个激灵。 葛琼的脸色也不好,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女佣们,“快点,别让先生等久了。” 有女佣忐忑不安,声音发抖问道:“葛管家,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 被女佣们注视,葛琼放缓了声音:“没什么事。” 这是把人聚一块杀啊! 林鹿开口问道:“葛管家,泄露消息的人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找到泄露监控的人吗?” 泄露监控? 在场女佣们眼珠子,僵硬发颤地转动着,一下落在了葛琼的身上,随即瞳孔渐渐放大。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升腾而起,根本压抑不住。 葛琼被女佣们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身体率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窜到了后脑勺。 她色厉内荏道:“还不快点,别让先生等急了,不扒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女佣们看看葛琼身旁持枪的保镖,只能跟着走。 像温顺的羊羔。 大厅里,厉傕正坐在沙发上。 他脸上覆盖冰霜,森冷刺骨,不知道在想什么,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一般。 一旁的言茉心疼无比,小心地给厉傕轻柔地吹风,弄得旁边的家庭医生感觉掣肘无比。 既要给厉傕处理伤口,还得注意不碰到旁边的言茉。 这种气氛下,仿佛有大山压在心头,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令人喘不过气来。 葛琼小声对出神的厉傕说道:“先生,所有人都过来了。” 厉傕回过神来,目光毫无感情,轻飘飘说道:“全部杀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坏了,有女佣连忙说道:“先生,先生,我知道谁是内奸。” 一副急于活命的姿态。 厉傕这才抬眼看了眼说话的女佣,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是谁?” “是她,就是她!!” “先生,只有她可能泄密。” 女佣伸出手,指向了一个人。 那人一脸震惊惶恐,猛地转头对厉傕说道:“不是我,先生。” 第293章 娇养玫瑰20 “我对先生忠心耿耿,谁都会背叛先生。” “唯独我不会。” “先生,我跟你了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吗?” “贱蹄子,你疯了吗,你敢说我背叛先生。” 葛琼一边焦急对厉傕解释,愤怒对着污蔑她的女佣扇耳光。 “啪啪……” 一阵急促地巴掌声。 葛琼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那女佣被打得脸皮肿胀,扇偏了身体,趴在地上。 “够了。”厉傕出声阻拦这一幕,眼神冰冷且惊疑地葛琼和女佣身上徘徊。 葛琼立刻收了手,神色忐忑地对厉傕出声道:“先生,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根本就没有理由背叛先生。” 厉傕对女佣说道:“污蔑葛琼下场你知道,是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想好后果。” 言茉也在一旁点头,“对,我相信葛姨。” 从她来到玫瑰庄园,就是葛琼照顾她。 言茉从葛琼的身上感受到关怀和母爱。 言茉瞪了眼说话的女佣,“你为了活命就乱攀扯人。” 看着丑态必出的女佣,言茉皱紧了眉头。 林鹿:…… 瞧瞧,这是什么话,什么话? 都要死了还要被道德审判! 别说攀咬人了,拉人下水。 林鹿觉得可以炸个烟花,让我们黄泉作伴,死得潇潇洒洒! 葛琼听到言茉开口力挺自己,稍微松口气。 可对上厉傕淡漠无情的眼神,葛琼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 葛琼神色僵硬。 厉傕看着女佣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被打肿脸的女佣带着怨毒语气说道:“先生,葛管家管理庄园一切,也只有她能接触到监控。” “那些监控画面就是她放出去的。” “你胡说八道。”葛琼立刻反驳道,神色焦急。 女佣反而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做呢。” “所有人都被检查了,葛管家呢,她被搜查了吗,她的手机查了吗?” 女佣的情绪激动,肿胀的脸皮充血,越发红艳,指印明显。 林鹿在人群中,悄悄出声声援女佣,“就是,葛管家的手机查了吗,这不公平。” “就是,不公平。” “葛管家也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女佣们纷纷说道,此时一心一意地要拉葛琼下水,格外团结,关系到性命。 葛琼看起来是最有可能的人。 如果葛琼真的是内奸,那么她们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一点。 只是为了拼那么点生存几率。 只是想要活着。 “你们,你们……” 葛琼指着一众女佣,平常这些唯唯诺诺的女佣们,一个个污蔑她。 她又惊又怒,手指颤抖,她连忙转头对厉傕表忠心。 厉傕神色淡漠,“葛琼,我信任你,但你要让我放心。” 到底是怀疑她了! 葛琼心脏一直往下沉,拿出手机递给一旁保镖:“先生,这是我手机,你们查。” “先生,我对你和言茉小姐忠心耿耿,如果真的背叛你,我随便处置我,我绝无二话。” 林鹿:哦豁!!! 那挺好啊! 葛琼是挺忠诚的,但架不住其中有心术不正的小人作祟啊! 在检查手机这短短的时间里,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在场女佣们,庄园工作人员的性命就在厉傕的一念之间。 “咦……” 查手机的小伙子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葛琼脸色变了变,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莫大的恐惧摄住心神。 厉傕先是看了眼葛琼,才问小伙子:“有什么问题?” 小伙子看了眼葛琼,说道:“葛管家给言茉小姐发过消息。” “在童爱雅来玫瑰庄园的时候。” “虽然删除了,但还是复原了。” 他说着把手机递给厉傕,厉傕接过一看。 屏幕上显示着,“言茉小姐,童爱雅要杀先生,你快下来啊!” 厉傕嘴角咧了咧,神色阴鸷,看得葛琼心惊胆战。 厉傕先递给言茉看,言茉一看,拿出自己手机一看,两相印证。 厉傕对言茉说道:“之前,我是不是嘱咐过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来?” 毕竟要处决一直服务言茉的女佣们,厉傕担心她心里不好受。 就让她在楼上不要下来。 “你突然跑下来,是因为看到消息?” 言茉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葛琼。 “是,我看到葛姨的消息,担心童爱雅会伤害小叔叔,就下来了。” “你,你们在说什么?”葛琼惶恐而迷茫。 厉傕看向葛琼的眼神失望,与此同时,心里也是稍微松口气。 一直找不到人,像鬼魅一般无踪影。 现在终于找到了心怀异心的人,安心的感觉甚至超过了背叛感。 背叛在他的世界司空见惯。 厉傕将手机扔到了葛琼面前。 葛琼连忙捡起一看,看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从来就没发过这种消息?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葛琼甚至都怀疑自己没睡醒,做了个噩梦。 她完蛋了! 葛琼甚至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萎顿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言茉却说道:“葛姨为什么呀?”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葛姨,你说呀?!” 言茉似乎对葛琼有些感情,帮她说话。 葛琼满头大汗,苦笑道:“言茉小姐,我说我根本就没给发消息,你信吗?” 言茉微微皱眉,随即点头:“我相信你葛姨。” “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是做不了假的。” “小叔叔,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言茉转头对厉傕说道。 葛琼脸上涌现了希望,看着厉傕。 有言茉帮她说话,以厉傕对言茉的看重,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厉傕伸手,轻抚了言茉的头,“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饶不了。” 厉傕一手遮住言茉的眼睛,一手抬起挥了挥。 “彭……” 枪声响起,有鲜血喷溅的声音。 葛琼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从身下涌出,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言茉扒下眼前的大掌,看着葛琼,语气难过失落,“小叔叔,一定要这样吗?” 第294章 娇养玫瑰21 从十二岁就开始照顾她的人,现在躺在地上,失去了性命。 言茉心里有些难过。 “小叔叔,葛姨真的做错什么事情了,让她走,离开就行。”言茉抿了抿嘴唇说道。 厉傕只是说道:“茉儿,我知道你善良,对葛琼也有感情,但打蛇不死反挨咬。” “我们这样的人,必须保持警惕。” “小叔叔不希望有一天,你因为一时心软害了自己。” “不希望一点小小的失误,赵成我们阴阳相隔。” “明知道童爱雅危险,但葛琼还给你发消息,当时差一点,你就被童爱雅杀了知道吗?” 言茉眼里含泪,扑到厉傕怀里声音带着哽咽道:“我知道,我就是有些难受。” “明明葛姨平时对我那么好,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做?” 厉傕声音平淡道:“不去追究人心里想什么,只看她的行为。” “小叔叔我难受。”言茉哭唧唧,像只黏人撒娇的小猫。 林鹿:…… 她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葛琼,又看看哭坟的有情人,神色有点难绷。 旁边的女佣们都松口气,有一些人甚至泄力跌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但林鹿可不觉得这就算了。 连葛琼这样跟在身边的大将,说杀就杀了,还会在意一群蝼蚁般的女佣吗? 当然不会啦! 现在他们在py,等py完了…… 林鹿瞧瞧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用塑料袋子扎得紧紧的, 小小的,婴儿拳头大小,递给旁边的女佣。 女佣感觉手里被塞了东西,顿时有些诧异转头看向林鹿。 林鹿轻轻摇头,女佣立刻垂头,虽然不知道手里是什么,但还是抓在手里。 林鹿给周围女佣都塞了东西,女佣们虽然疑惑,但也都攥在手里。 有一些不太熟的女佣,林鹿没给,怕为了活命跟厉傕献媚告发她。 在厉傕的人生指导下,言茉没那么伤心了。 厉傕站起身来,牵着言茉的手,往大厅外走。 宽阔挺拔的身影,在明亮大门光线拉得很长很长。 一旁的言茉裙摆微动,摇曳着,清纯动人,在光明几净的地板,映下两道眷恋身影。 厉傕抬了抬手,保镖会意,立刻拉响了枪栓。 这声音无疑是死神尖啸。 “先生?” “先生,我们,我们没有背叛先生?” “为什么?” “……” 为什么找到了出卖先生的人,为什么她们还要死? 一瞬间,所有人都慌了,漆黑空洞的枪口,像死神镰刀,泛着冰冷的光泽。 能吞噬消灭一切。 林鹿双手交叠在一起,手指搭在手背上,快速地点着手背。 “哎哟……” 刚走到大厅门口的言茉,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弯成了煮熟的虾子。 她捂着肚子,疼得几乎瞬间呕吐了出来。 喷射性呕吐,让言茉身体倒在地上,弯曲成了一团。 “言茉,茉儿?”厉傕愣了下,茫然慌张地抱起奄奄一息的言茉,折返回来,三步跨作两步,上了楼。 保镖们见此情况,人也有点茫然。 人还杀不杀呢? 一旁的家庭医生见此,立刻提着箱子上楼去。 四个保镖见此情况,也就先等等。 谁知道言茉小姐会出事呢? “啪……” 这时候,突然有个女佣,朝保镖扔了东西过去。 “彭……” 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保镖立刻进行自卫反击,开枪击打飞过来的东西。 “彭……” 一团白色的东西炸开,像颜料一般撒开,溅了保镖一身,迷了眼。 还因为子弹跟面粉摩擦,引得粉尘炸裂。 手里有东西的女佣见此情况,纷纷扔过去。 林鹿打燃了个打火机扔过去,引起更大的粉尘爆炸。 “跑。”林鹿喊了声,率先往大厅外面冲。 其他人闻言,脑子还没思考,身体就跟着林鹿一起往外面跑。 有女佣回过神来,“不行,不行,有门卫,有安保巡逻,我们跑不出去的。” 林鹿回头问道:“那怎么办?” 女佣咬咬牙,“去地下室,去地下室。” 林鹿:“那就困在地下室,没吃没喝,我们迟早都会死?” 有女佣流着泪,“要不,我们去求求先生言茉小姐。” 有人咬牙切齿,带着深切的怨毒仇恨,“他们都要杀我们,求有什么用呢?” “报警,报警!!” 有人拿出手机,慌忙想要报警,发现根本就没信号。 信号被屏蔽了。 庄园里有信号屏蔽器。 “没信号。”女佣苦着脸,露出完蛋了表情。 有女佣说道:“庄园那么多房间,我们躲进去。” 有人立即反驳:“不行,子弹将门窗打得稀巴烂,根本就防不住。” 在生死面前,所有人的CpU都在急速剧烈运转起来。 一个个平时像机器人一般运转伺候人,此刻为了自己的生命努力。 有女佣望向林鹿,面带期待:“你有没有办法?” 林鹿指着自己,“我,新来的我?” 女佣:…… 这时,一个女佣说道:“我知道先生的书房有个通道。” “但不知道通往哪里,我一次看见过他进去,后来再回来的时候,是从庄园门口回来。” “会不会通庄园外面?” 林鹿立即说道:“那还等什么,走!” 她一边说,手指飞快地点着手心。 必须让言茉更疼,才能让厉傕不分神注意这边。 一群人又蜂拥转头,屋里的保镖满身挂着雪白的面粉,看到这些人又冲回来,抬起枪就要开枪。 又是扎得紧紧的面粉袋子朝扔了过来。 在烟雾弥漫的时候,林鹿冲过去,对着保镖脆弱的地方就是一脚。 “呃……” 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痛得脑子一麻,瞳孔都要涣散了。 其他人有样学样,然后焦急忙慌往厉傕的书房去。 林鹿顺手把中枪躺在地上的女佣抗在肩膀上,一股脑往楼上书房跑。 厉傕书房空空荡荡,书架空空荡荡,非常空旷。 显然,厉傕一早就准备好离开玫瑰庄园。 女佣挪开了一个关公像,后面有个按钮,一按动按钮,一堵墙挪开,仔细一看,是一道厚厚的钢门。 第295章 娇养玫瑰22 厚厚的钢门前是台阶,再往下是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女佣们见此,有些踌躇。 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进去了,会有什么危险呢? 林鹿忍不住问道:“万一人家在通道那头堵我们呢,跟堵兔子一样。” 众人:…… “那你说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有女佣闻言,崩溃道。 对提出坏消息的林鹿很愤怒。 林鹿一摊手,“要不,我们去照顾生病的言茉小姐,说不定能赢得一点生机。” 有女佣闻言,神色动摇。 毕竟玫瑰庄园对于在这里工作的人,就像是个封闭的王国。 如果玫瑰庄园的主人能够饶恕他们,就能够活命。 主人掌控着他们的生命。 他们习惯庄园的生活,如果出去呢,外面的世界。 令人恐惧。 “不可能,厉傕不会饶了我们,我们还反抗了。” 有女佣已经直接称呼厉傕的名字。 女佣们需要生存依赖玫瑰庄园,玫瑰庄园因为厉傕和言茉而存在。 他们服务主家,必然要了解主家的行为和忌讳。 可以说,被压迫被剥削的人,比压迫剥削的人更加了解他们。 无非就是面前都是死路,明知道可能的结果,还是抱着一点点幻想,想要后退。 被人这么提醒,所有人眼中的光都消失了。 “砰砰砰……” 砸门的声音骤然砸在众人心头。 “走,必须走,留下来只能死。”有女佣斩钉截铁道。 以往风平浪静的时候,厉傕和言茉看起来是个主家。 一旦有什么事,立刻就露出了獠牙,将他们都撕碎。 本质上来说,厉傕和那些底层人安全,欺行霸市的混混没什么区别。 林鹿点头,“那我们就走。” “遇到问题,再解决,实在不行……” 林鹿一肩扛着昏迷的女佣,一只手撩起黑白相间的女佣裙,露出两条带着肉感的大腿。 大腿上绑着两个黑色绑带,绑带上有着两个炸弹。 “实在不行,咱们就炸出去。” “你,你吓死我了……”和林鹿同屋的女佣,捂着嘴,又哭又笑,一拳头轻轻捶在林鹿胸膛上。 带着后怕和信赖。 “那哪来的这种东西?”她问道。 林鹿:“偷止痛药顺便从地下室偷的。” 女佣:…… 你可真能偷啊! 砰砰枪声,子弹穿透门。 林鹿连忙按了厚重钢门旁的按钮,钢门缓缓关上,看到浑身面粉的保镖破门而入。 子弹打在钢门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了。 女佣们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发出了微弱的光芒,照着黢黑的通道。 “你身上有炸弹,为什么之前还说要去求厉傕和言茉。” 通道里有女佣问道。 林鹿声音淡淡响起,“我要确认我们是一条心,我们必须团结才能活下去。” “厉傕和言茉他们是人上人,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没有价值。” “去磕头也换不来怜悯。” “呕……” 躺在床上的言茉又是蜷缩着身体,剧烈呕吐起来。 甚至已经吐无可吐了,可依旧干呕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一旁的厉傕轻轻抚着言茉的后背,又神色阴鸷焦急询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吐得这么厉害?” 家庭医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人就是吐得这么厉害。 穴位扎了,也输液了,实在不行,家庭医生被厉傕质问,连忙说道:“我再给她打一针。” 先打个止痛麻醉剂,让她不这么呕。 这么呕,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 医生比厉傕更想知道,这个病人到底是什么病啊?! 真是服了! 相比于医德,如果环境太过恶劣,患者太难搞医闹,医生首先得保全自己,而不是尽力医治患者。 厉傕有些怀疑看着针剂,问道:“这是什么?” 医生:“舒缓剂……” 厉傕深深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床榻上痛苦不堪的言茉,侧了侧身体让医生给言茉打针剂。 被推入了针剂的言茉,身体在抽搐,接着缓缓平静了下来了,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小叔叔……” 她虚弱地喊道。 厉傕立即蹲下来,大手轻轻抚摸着言茉苍白小脸。 “我是不是要死了?”言茉眼角眼泪滚滚,滑入了鬓边发丝里,滚滚而下,很快泅湿了一大片头发。 厉傕连忙温柔地擦着眼泪,“不会的,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死呢?” “有小叔叔在,你不会有事的。” 言茉眼里的光黯淡,可是真的好疼好疼啊! 有刀子在腹部刮着疼,钝刀子一点点切,脏器被豁口的刀子来回拉扯切。 而且特别粗暴,粗暴把脏器从豁口拉开,再接着拉扯着切。 太疼了。 “小叔叔,我喜欢你,我爱你。” “在死之前,我想让你知道。” 面对生死,言茉心神被恐惧笼罩,恍恍惚惚的。 她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厉傕脸皮抖了抖,微微垂头像是在压抑情绪,随即抬起脸,又是尽在掌控的沉稳淡漠。 “你没事,小叔叔带你去医院……” 厉傕大手轻轻拂过言茉的肚子,“有什么东西坏了,换一换就好。” “只要有小叔叔在,就会没事。” 言茉勉强露出了依赖的笑容,“我相信小叔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保镖推门而入,对厉傕说道:“他们从书房地道跑了。” 厉傕看着保镖,吐了口气,“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手无寸铁的人都杀不掉。 “处理好。”厉傕嘱咐了一声,他弯腰抱起虚弱的言茉,下意识吩咐葛琼:“准备好直升飞机。” 等说完了,才意识到葛琼已经被他处死了。 厉傕并不为这个决定后悔,而是嫌弃造成了不便。 他给了葛琼很大的权限,但葛琼回报他的是背叛。 光是给言茉发消息这件事,将言茉牵扯进和童家之间的较量,就是厉傕绝对不能忍受的事。 厉傕抱着言茉坐上了直升飞机,往下看了看偌大的玫瑰庄园。 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 直升飞机越升越高,庄园地底,在狭小的过道里,形成了一条长长蚯蚓,在地底蠕动着往前走。 第296章 娇养玫瑰23 地道又长又黑,谁也不知道通往哪里,越走心越慌。 可回去绝对死路一条。 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踏踏踏!” 过道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从后面传来的。 手机微弱的灯光中,所有人面容浮现扭曲狰狞之色。 这样死在地道里,算不算入土为安? 哈哈? “站住,不要跑了,你们跑不出去的。” 后面的声音传来,在过道中嗡嗡回荡,带着回音,一遍遍敲打在人心间。 绝望让人无力。 林鹿声音铿锵有力:“跑起来,加快速度。” “他们真能轻而易举抓住我们,就不会出声恐吓。” “我腿上有炸弹,实在不行我留下断后取下炸弹轰他们。” “过道狭窄,被封闭的炸弹威力更强。” “很可能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再不济炸弹也能把过道炸塌了,能拦住他们一段时间。” 林鹿语气飞快清晰地说道。 如果危险艰难的境地,只要有人能出个主意,找个生路,有方向就能冲。 听着林鹿的话,大家觉得很有道理,只能相信。 不然连生之渴望都被泯灭,那就地等死。 他们不知不觉跟在林鹿身边。 后面有豺狼虎豹,恨不得肋下生风。 浓重的喘息声回荡在过道里,彼此都能听见,对方呼哧带喘。 也可能是过道里氧气太稀薄了,大家都感觉头昏目眩。 “要不,要不把她丢下。”一个女佣气喘吁吁的说道。 “对,她严重拖慢了我们的进度。”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这个人是中枪昏迷的女佣,大家不是轮流扛就是抬着跑。 带着这么一个拖累,而且不知道能不能活的拖累,实在是不值得。 女佣们说话的时候都看着林鹿,希望她能同意丢下累赘。 林鹿摇头说道:“不行,不能丢下她。” “我们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孩,必须要团结起来才能活下来。” “要是谁受伤,就把谁丢下了,一个个只顾自己逃命就会被各个击破。”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有谁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受了伤就会被抛弃,我们不光要对付敌人,内部还是混乱的,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在场人听着林鹿的话,抿了抿嘴唇,没说话,默认了下来,换着扛,换着抬。 林鹿看大家实在疲惫,说道:“你们先走,我准备要炸了地道堵人了。” 这个地道并不大,也就两米高一米多宽。 炸弹在这个环境下,威力很大。 “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比较安全。” 林鹿提出要返回丟炸弹,还有女佣要陪着她一起去。 林鹿直接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很快回来。” 女佣:…… 不在你身边没什么安全感啊! 跟着你去丟炸弹都比在前面跑安全。 万一前面也有人堵呢? 林鹿独自一人返回,取下绑在大腿上的炸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把炸弹扔了过去。 “轰隆……” 过道里响起爆裂的爆炸声,让整个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炸弹剧烈狂暴的力量被压缩在过道里,立刻就引起了坍塌,直接将路给封死了。 灼热的热量扑面而来,林鹿感觉自己闻到头发烧焦的味道,一摸,哎,做了个离子烫卷发。 她没有过多迟疑,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对系统说道:“给我个火箭筒。” 系统:…… “宿主,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林鹿:“有什么过分的,积分你不扣了吗?” 之前用狙击枪是为了精度,要精准优雅地狙击身体部位。 但火箭筒就不一样了,扛在肩膀上,是单兵便携式反坦克武器,用于近距离攻击装甲车辆、工事等目标。??? 打击范围广,你和你的掩体一起飞。 你和你的掩体一样好笑。 系统没再说话了,林鹿感觉肩膀一沉,下意识扶住了。 触手是冰凉的感觉,但这冰冷金属下有着残暴炙热的力量。 林鹿夸奖道:“统子,你行啊,这都能搓出来!” “有你这样得力的统子,真是如鱼得水,情投意合,如饥似渴,水乳交融,……” 就你会叭叭说成语。 系统回复道:“谢谢宿主夸奖,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林鹿:…… 真是个木头啊! 纯AI来着! 林鹿扛着火箭筒回到了队伍看到林鹿大家都松了口气,又看到她肩头的东西,忍不住诧异询问。 林鹿抬手拍了拍,回答道:“哦,炸死了人,捡的。” 哇哦,又是偷东西又是捡东西。 这个新来的,真是个人才啊! 那些保镖有这种东吗? 不知道啊,但有了这个东西,大家心里的安全感多了一丝。 “你会用这个吗?”有女佣问道。 林鹿:“当然……不会啦,但指定能发射出去吧。” 女佣:?! 我就不该问。 后面的路塌方了,没有紧迫的追赶,大家都松了口气,哪怕过道黢黑,心里也有光。 走着走着,路况好似变好了,而且空间还变大了,甚至开辟出了几个房间。 更诡异的是,这些房间的装扮还挺豪华的,豪华中夹杂着一丝暧昧的色调。 而且墙壁上挂着皮鞭,狗链之类的东西。 而且墙壁上有着凌乱的划痕,溅着干涸黑色血液,好有些不明意味的液体。 而且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味道,有些甜腻,又隐隐夹杂着一股成年累月腐朽的臭味。 这,这地方是搞什么的? 肯定不是什么搞好事的地方。 林鹿本能就想拿起手机拍照,但让周围这么多人,手里有东西,增加危险,但她有挂啊有系统呀,系统拍。 一个游走在黑色地带的人,那肯定要为一些人提供服务。 一些不能公之于众的小癖好服务。 大家都没想到,玫瑰庄园下面还有这么个地方。 那片猩红的玫瑰花海下面,不知道有没有埋藏着尸骨。 不对,尸骨是有作用的,做标本,做艺术品。 做花肥实在太浪费了。 完鸟,才来这个世界多久啊?,她就被赛博世界污染了。 作为一个自然人,被开发到极致,像羊圈里的羊,需要的时候就拎出来。 第297章 娇养玫瑰24 言茉就像玫瑰庄园玫瑰花,虽然能够见识一些比较黑暗的东西,但也仅仅是浅尝即止。 以养成,甜甜恋爱为基调的世界。 这是表世界,且无限夸大了什么暗夜帝王的实力,让孤女言茉备受宠爱和幸福。 但内世界是一个游走黑色地带的人,如此牛逼闪闪,并且大张旗鼓,那么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的混乱残酷。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或许充满了魅力,被他宠着的人很美好,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真糟糕啊。 而且能宠多久呢? 言茉现在年轻,甜酷可爱,耍性子都透着娇憨可爱,但不会变得成熟么,不会老么? 厉傕喜欢年轻的,甚至是幼态的,好掌控的,依赖他的。 但时间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不再年轻可爱的言茉…… 更老一些厉傕…… 林鹿:……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怎么诡异起来了? 过道最终通往山庄脚下,林鹿听到系统的提示,“请宿主注意,外面有人。” 果然被堵兔子窝了。 林鹿赶紧叫住走在前面的人,“着急,外面可能有人有危险,让我先来一炮。” 顺便把阻拦给轰开。 其他人闻言,赶紧让开,觉得林鹿虎得很,说轰就轰。 “轰隆!!” 火箭筒的威力很大,直接轰开了一个洞,亮光照进了山洞里,让人忍不住眯眯眼,抬手遮挡灿烂的阳光。 外面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对着洞口就是疯狂扫射。 什么玩意儿? 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轰隆……” 又是一声爆炸,热浪直接将人掀翻在地,尤其是车辆,在火箭筒的威力下直接成了废铁。 这…… 这玩什么? 没得玩啊? 自己的命更重要。 自己虽然手握真理,但对方的真理似乎更强大。 至于主家问起,就说都杀了。 这些女佣对主家有什么威胁吗,并没有…… 只是想让人死,那就告诉他死了就行。 主家的命令是重要,但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蒜鸟蒜鸟…… 拼什么命啊! 于是这些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不管了。 她们跑就跑吧。 鲨了,全鲨了,一个没留。 外面没了动静,林鹿谨慎询问系统,系统说,人走了。 林鹿:…… 人哪怕是身在高位,但干事是下面人干。 没人没钱是干不了事的。 林鹿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动,直到她率先出去了,才连忙小鸡跟母鸡一般跟在她身后。 一出来,阳光照在身上,在地底待久了的阴寒气从身体里冒出来,让人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吗?” 有人喃喃不可置信道。 “先走吧。”林鹿说道。 这里是私人山庄,盘山公路上根本没有车辆来来往往,只能腿着。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直到看到了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所有人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没想到,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就到了分别的时候,有女佣上来拥抱了一下林鹿,说了声谢谢,然后拔腿就跑。 至于受伤的女佣,不知有意无意,就丢给了林鹿。 林鹿就带着她回家。 她把受伤的女佣安置到了城寨的一个诊所。 别看只是小小的诊所,里面的医生也是十八般武艺,刀伤取子弹也是相当熟练。 林鹿踩着污水坑洼,行走在逼仄压抑的城寨。 房屋高耸,几乎遮天蔽日,抬头透过电线凌乱,看向天空,都是阴沉沉的。 明明是在同一天空下,在玫瑰庄园看天空,和在这里看的天空,完全不一样。 一个晴空万里。 一个抬头望天,总是光线不足,甚至都有有点看不见天空。 街道的店铺上伸出一闪一闪的霓虹灯牌,提供了一些光线。 地方不大,只有几个足球场大,建筑层层叠叠,密不通风,像蜂窝一样,却蜗居着很多人。 汇集着地下作坊,没有执照的店铺。 林鹿顺着原主的记忆找家,路上遇到了对着她吹口哨的流氓混混,调笑着从哪个有钱人跑出来的漂亮女佣。 衣服真好看,陪哥哥玩玩呀,带你玩好玩的。 这些人甚至算不上真正帮派,就是纯混,纯黄毛,无所事事游荡。 林鹿面无表情地撩起女仆裙,拔出绑在大腿上的枪,对准了他们。 混混们:…… 妹子,较真了不是! 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真是假,但被指着,头皮发麻,骑着摩托车日的一声就跑了。 在狭窄的过道上,骑得歪歪扭扭的。 林鹿重新收起来,混乱意味着暴力才是主旋律。 讲不了爱与和平。 林鹿走在过道上,跨过水洼,白袜子上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污水。 林鹿问道:“系统,帮我看看,厉傕,言茉和童爱雅情况。” 她又按耐不住了。 总想挑点事情。 厉傕都要杀她,必须弄回点利息来。 系统:“都在医院,童爱雅治枪伤,言茉治腹痛。” 林鹿:“那情况如何呢?” 系统:“童爱雅暂时坐轮椅,右腿骨头碎裂。” “言茉医生检查出她腹内异常放电,导致器官衰竭。” “医生说,言茉的肾脏快变成葡萄干了。” 林鹿:…… 医生有点子幽默在身上。 这么说,言茉是要换肾喏? 其实或者根本就不用换,但医生也不知道该咋搞,就直接换了一了百了。 林鹿眼睛一眯,脑子里立刻就浮现一个想法。 “系统,以言茉的名义给童爱雅发消息,就说,童小姐,我们虽然有恩怨,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们匹配上了,希望童小姐能将一个肾匹配给我,我会永远感恩童小姐。” “带着你的肾活下去。” “童小姐,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你忍心看到一个人死去吗?” “仅仅只是贡献出一颗肾,就可以活两个人。” “我希望能在轻松活跃的氛围中达成这件事,不然小叔叔为了我,什么事都能做。” “我不想看到你和小叔叔之间矛盾越来越深。” 所以你自己主动献上来吧。 可以想象童爱雅看到这种消息,会多么无语,甚至想笑。 在小小的身体里面挖呀挖呀挖! 嘻嘻! 第298章 娇养玫瑰25 越往城寨里走,光线越发黯淡。 林鹿抬头看看晾在头顶上的衣服,完全就看不到天空。 完球,好像有点找不到家。 这跟迷宫有什么区别哦! 她能理直气壮让系统帮她,但这会,居然不好意思问系统。 我的老家到底在哪个屯?! 当林鹿绕得实在受不了了,终于还是询问系统,究竟在哪里啊? 林鹿一边在系统的指导下找家,一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城寨居然能居住这么多人。 这要是一把火烧起来…… 真就跟烧蜂窝一样。 很危险,但没办法! 第一阶段小目标完成,从玫瑰庄园脱身了。 原主去玫瑰庄园上班做女佣,好像去去玫瑰园区似的,怎么都脱不了身。 就必须在那个环境里,被嘲讽,被耻笑白日做梦,以及被甜酷可爱的女主逗弄。 被吓得屁滚尿流之后,又被言茉说胆小怕事。 怎么有胆子勾引小叔叔,怎么就没胆子承担后果。 ‘小婶婶’,这是在帮你锻炼胆量。 小叔叔身边很多危险,总不能遇到危险就尖叫逃跑吧。 你这样配在小叔叔身边吗? 林鹿也觉得如此,厉傕身边确实有很多危险。 危险又迷人…… 至于危险怎么来的,这你别管! 不与天下为敌,怎么配得上你们的爱情呢。 希望到时候言茉能够坚定地和她小叔叔在一起。 原主差不多就是调剂氛围的丑角,没事就拉出来遛一遛。 言茉对付不了童爱雅,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佣么? 离开了玫瑰庄园,第二阶段,就是活下去。 在这样没有更强有力的规则活下去。 得在这个城寨活下去。 林鹿敲响了破旧的防盗门,有点动静就嘎呀作响。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 她看到林鹿愣了下,然后问道:“姐,你不是去工作了吗,怎么回来了。” 包吃包住的工作在城寨里算是好工作了。 林鹿走进屋里,狭小无比,东西堆得很多,一些纸壳子,塑料瓶子之类的,扎好了,层层叠叠堆起来。 中间的过道都狭窄。 穷啊! 真心穷! 林鹿只是说道:“主家有事,解散了所有女佣。” 林磊诧异道:“破产了吗,怎么会解雇女佣?” 一般有钱人都不会这么干,不然别人就会猜测他不行了。 然后恶意就涌上去了。 就是普通人,如果表现得温和好欺负,都会被霸凌。 林鹿只是说道:“ 哦,差不多吧。” 她眼睛环视周围,原主记忆的家,这个拥挤无比的家。 最后死都没能再回来看一眼。 人生最后想念的居然是这样拥挤破旧的家。 然后呢喃着妈妈死在玫瑰庄园。 狭小的桌子上摆着各种电子零件,显然林磊正在搞这些东西。 “那你怎么弄,重新找工作?”林磊坐下,一边问一边摆弄零件。 林鹿:“以后再说,有钱人家的女佣太难做了,不想去了。” 林磊透过厚重像啤酒瓶底的眼镜,打量着姐姐,“你不是说,不想在城寨里生活,想出去。” 他姐姐确实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但上天给了一张漂亮的脸, 但也给了陷阱和是非。 那些杂志上,总是报道着豪门恩怨和娱乐新闻。 以极尽夸张的词汇描述着瑰丽的豪门梦幻。 又有谁嫁入了豪门,成为了哪个富豪的太太,是人生赢家,让人心生向往。 他这个姐姐就总想出去闯一闯。 家里都劝她,别出去,外面不一定多么安全,尤其是她长得还不错。 一个长得漂亮的年轻女孩,可以想象,这个姑娘会遭遇什么呢? 各种各样的诱惑,以及生来就存在的价值被人觊觎和利用。 林鹿悠然长长叹息了一声,“不出去了,准备在城寨里找个活计。” 城寨虽然乱,但外面的世界,更特么地乱。 这个纠缠着各种利益和关系,贫穷混乱的地方,混得好抱团取暖。 林磊看了看林鹿,放下手中的电子零件,“在外面受委屈了吗?” 林鹿假模假样擦了下眼睛,“可不是嘛,老弟,我差点回不来了。” 剧情里,像城寨里他们这样的人家,即便觉得自己女儿长时间不回家,失踪了不见了,也是没什么办法。 羸弱毫无力量。 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林磊:“……那些有钱人没个好东西,我连给别人拼凑改装手机和电脑,都想多收钱,更别说那些赚大钱的有钱人。” “不然钱从哪里来的?” 林鹿点头,“哦,你说得对,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林磊:…… 他看了看瘫软在小凳子的姐姐,女仆装很精致漂亮,但脏兮兮的。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身上脸上都脏。 而且,连头发都有烧焦的痕迹。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磊起身,厨房在狭小的过道里,烟熏火燎给林鹿下了碗面。 林鹿接过吃起来,味道不咋地,但吃到胃里倒是挺暖和的。 她细嚼慢咽吃着面条,从始至终,弟弟林磊一直打量着她。 吃完了,林鹿顺手就把碗递给林磊。 林磊:“……我就该你的。” “你跑到哪家干活,弄得这么狼狈。”林磊问道。 林鹿:“暗夜帝王家。” 林磊:“???” 什么东西啊? 林磊洗碗去了,顺便洗一洗耳朵。 姐弟俩的父母去城寨的小黑工厂作坊干活。 一家人的感情怎么说呢,就是为了生活,努力活着,就谈不上啥感情不感情的。 凑在一起努力生活。 谁离开谁都会变得生活艰难。 林鹿来到房间,说起来真是难以置信。 就一个房间,父母,姐弟住在一个房间。 门左边是父母的床,右边是上下单铺床。 她住在上面,林磊住在下面,整个空间里都塞着东西。 而床铺上还叠着衣服放着,因为放衣柜也占地方。 头顶牵了根绳子,上面挂满衣服。 金钱这种东西代表太多东西。 时间,空间…… 林鹿换下了脏兮兮的女仆装,将绑在腿间的枪取下来。 林磊依靠在门边,看着林鹿说道:“我发现你这回回来,人都不一样。” 狭小的空间里,对彼此太熟悉了。 林鹿:“是不一样了,见识了个恐怖的世界。” 林磊:“还能又比城寨恐怖的地方?” 林鹿:“不一样,城寨是混乱中有秩序,有墨守成规的规矩,而有的地方。” “是精准而优雅地消灭人。” 第299章 娇养玫瑰26 窗明几净的宽阔vip超大病房!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窗边的绿植上,叶片微微晃动着。 一向灵气动人的言茉坐在窗边,眼神有些发愣地看着窗外。 她不太相信,自己如此年轻,就会切掉肾脏然后换另一个人的肾脏。 别人的哪有自己本身的好。 并且还可能会有排异反应。 被医生确定为肾衰竭,言茉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根本就不相信。 可是反复查,都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脏器确实在衰竭。 衰竭的原因未知。 尤其是肾衰竭格外严重,所以就必须要换肾。 肾源是足够的,但言茉打心眼里无法接受,自己这么年轻,就要换器官。 一旦换了,要服用排异药物,而且身体也会变差。 她还想一直跟在小叔叔身边。 如果自己身体不好,她不能和小叔叔共同作战,站在小叔叔身边。 而且,她一直想给小叔叔礼物和惊喜。 可自己的身体变弱了。 言茉抿着嘴唇,看着窗外自由自在飞翔的小鸟,心里闪过烦躁。 不应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她一直拖着不想动手术,哪怕很疼。 一直打止疼药,可言茉还是想拖着,迟迟不愿意动手术。 她在拖,她在祈祷,心存侥幸地期待一个奇迹。 或许再等等,身体就好了呢? 或许,根本就不用换肾呢? 她不想成为一个虚弱的人。 “彭……” 突然,一声很大的破门声,把沉思的言茉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 她心里顿时恼怒无比,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粗暴踢她的病房门。 转头一看,看到的是荷枪实弹的保镖,一个个彪形大汉浑身气势凶悍。 身上好似笼罩一层层血气般,眼神锐利冰冷,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言茉心头的愤怒和烦躁顿时化作了忐忑和惊慌。 门口的保镖呢? 言茉看过去,发现闯入者拎着不知道昏迷还是死了的保镖。 ‘噗通’一声将人扔在地上。 言茉见此心脏狂跳,她努力稳定心神,神色尽量淡然,“敢闯我的房间,你知道我小叔叔是什么人吗?” “到时候别怪我没警告你们!!” 言茉一边说,一边慢慢挪到了病床边,手伸到了枕头下。 几人无视言茉色厉内荏的话,径直朝她走过去。 言茉立刻从摸出了枪对准几人,声音凌厉发颤警告道:“别过来,不然我会开枪。” 她一手举着枪,一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那头传来护士甜美的声音,询问言茉有什么事? 言茉大喊道:“……救命!” “呃……” 言茉分神说话的空档,就被一言不发彪悍的大汉抓住了手腕,将言茉的细胳膊反剪到了身后。 扭转胳膊的疼痛让言茉握不住枪,枪也被人二话不说夺了去。 言茉像被拎小鸡一般拎出了病房,医生护士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吓到了,并没有人出声阻拦。 能以势压人,那么就会有更强的人以势压人。 谁强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们医院能怎么办呢? 再说了,我们医院也不是没人顶着……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言茉被扔进车里,她惊慌地拍着车窗。 “你们知道我小叔叔是谁吗?” “我小叔叔是厉傕,他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会杀了你们。” 但几个男人根本没听言茉的话,启动着车子。 言茉看到不断倒退的高楼建筑,心里止不住地惶恐。 一种不知道会面对什么的惶恐。 不知道命运…… 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恐惧感让人战栗绝望。 小叔叔,小叔叔,你快来啊 ! 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言茉也才十八岁的小姑娘,经历了病痛的折磨,现在又貌似被绑架了。 没有人告诉她,没有人理睬她。 车辆行驶进了别墅大门,言茉见此轻轻松了口气。 还以为会是大海港口,被绑到腥臭的渔船,浑身涂满蜂蜜,引来苍蝇蜜蜂叮咬,在人的身体上产卵孵化。 人会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下存活几天。 或者直接被绑上石头扔下海喂鱼。 因为以往小叔叔都是这么惩罚叛徒,惩罚敌人。 言茉被粗暴地拉扯下了车,拽进了别墅大厅里,言茉一时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哗啦跪在地上。 “咚”的一声,膝盖与地面碰撞出令人牙酸的疼痛声。 仿佛碎裂一般疼,言茉疼得面色一白,面孔狰狞扭曲。 好疼啊! “刚见面,言小姐就给我行此大礼,让人觉得怪有趣的。” 童爱雅坐在轮椅上,她腿上绑着绑带,被人慢慢推到了言茉面前。 言茉看到童爱雅,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不愿意在情敌的面前露出如此狼狈模样。 她连忙起身,只是膝盖很疼,凉飕飕冷意往骨头芯子里钻,两条腿好似冻僵了一般。 站起来踉跄了两下。 “给言茉小姐端把椅子,不然说我童家不懂待客之道。”童爱雅语气轻飘飘的,像慢慢飘散的雪花。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立马有人端来了椅子,将言茉粗暴地按坐在椅子上。 两个男人的大手分别按在言茉的肩头上,让她动弹不得。 “童爱……童小姐,你要干什么?”言茉声音发涩问道。 童爱雅歪了歪头,眼神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量着言茉,像是要看透什么东西。 最后童爱雅无语地摇摇头,似乎放弃了研究。 童爱雅无礼举动让言茉很不满,她抿了抿唇问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厉傕喜欢你什么?” “然后我发现,这种想法就像研究狗为什么喜欢吃屎一样无趣又恶心。” 言茉愣了一下,脸色瞬间通红,气的。 她倔强的眼神满是恼意,愤然道:“童爱雅,你太无礼,太过分了。” “你既逼迫小叔叔结婚,又抢走他的项目,简直贪得无厌。” “真烦。”童爱雅冷漠道,“先剁了她的小指给厉傕送去,算是开枪打我的小利息。” “厉傕不会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哦,对了,听说你缺肾啊?!” 第300章 娇养玫瑰27 剁手? 言茉听到童爱雅的话,惊呆了?! 她惊悚地看着躲在轮椅上的童爱雅,挣扎着叫喊起来:“童爱雅,你为了报仇就要剁掉我的手?” 童爱雅:“不行吗?” 就要剁了你的手! 厉傕不是心疼你,爱你么。 伤了言茉就能让厉傕方寸大乱,也能报仇。 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看到言茉愤怒谴责的表情,童爱雅有点无语地笑了。 咋的,厉傕能开枪打她,让她坐在轮椅上,后续即便站起来了,也会有后遗症。 不光伤了她,还要她的肾。 言茉还口口声声让自己捐肾给她。 她怎么开得了口的? 言茉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开口让她捐肾? 言茉和厉傕都这么狂妄自大。 童爱雅面色漠然,语气利落道:“剁了!” 感受到小腿鼓胀发热,无法忽视的疼痛,童爱雅面容冷酷,语气更加森冷刺骨。 “两个小手指都剁了,好事成双才吉利。” 言茉双手手腕被人按住,动弹不得,旁边有人拿着刀子,要切掉她的手指。 “啊啊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言茉心脏狂跳,头皮发麻,恐惧充斥全身,怎么都挣扎不开,双手被紧紧按在桌上。 “放开我,我小叔叔是厉傕。” “你们大胆,敢碰我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童爱雅,你太卑鄙了,使用这种手段……” 眼泪夺眶而出,言茉狼狈不堪,可泛着光泽的利刃,她几乎无法在情敌面前保持最基本的体面。 因为童爱雅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心里没有爱,只有利益,只有抢夺,只在乎名声和尊严的女人。 童爱雅她已经疯了! “嘴塞起来,太吵了,待会她的哀嚎会吵到我。”童爱雅语气平淡地说道。 旁边立马就有人,拿了胶布,跟缠包裹似的,直接将言茉的嘴封起来了。 “呜呜呜……” 发不出声音的言茉神色大骇,黑白分明地眸子被泪水洗过,盛满了恐惧。 她想尖叫,想引起旁人的注意,但只有呜咽之声,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小叔叔,小叔叔救救我…… 小叔叔你快来啊! 小叔叔…… 不想被剁掉手指。 她漂亮的手,少了手指…… 言茉凄凉萎靡,使劲挣扎,浑身冷汗淋漓,看向童爱雅的眼神充满了无助的畏惧和哀求。 童爱雅看言茉这副样子,真觉得她又菜又爱玩…… 就这样还敢要她的肾,你配吗? “快点!”童爱雅催促了一声,必须剁了,让言茉也感受一下什么是锥心之痛。 身体上的残缺和折磨是人生连绵的阴雨,阴冷而潮湿。 言茉闻言,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疯狂摇头,不要,不要…… “咔擦……” “呜呜呜……” 言茉目眦欲裂,看着一把匕首插在她的指缝中,并没有直接剁掉她的手。 可这一下,却把言茉吓得不轻,整个人神思飘忽涣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童爱雅见此,顿时被逗乐笑了起来,似乎终于高兴点了。 “瞧瞧你,怎么吓成这样呢,啧……” “跟在厉傕身边,只敢狐假虎威,我还以为你是个硬骨头呢?” “都敢跟我要肾,现在一滩烂泥,你跟我要肾的胆子呢。” 童爱雅满脸嘲讽鄙夷,言茉却是呜呜想解释,什么肾,要什么肾,童爱雅的肾? 她什么时候要童爱雅的肾? 言茉急速思考,难道是童爱雅能跟自己匹配? 她的肾源来自童爱雅? 小叔叔想把童爱雅的肾给她,童爱雅惊怒交加,才想要报复自己? 童爱雅太过分了,不愿意捐献就算了,怎么还绑架人 ,还要剁了她的手。 冷汗流进了眼睛里,腌得眼泪刺痛,但言茉不敢眨眼。 立在她指缝之间的匕首,下一秒或许就会剁掉她的手指。 小叔叔,小叔叔你怎么还不来…… “砰……” “砰砰……” 一声枪响响起,越来越近,言茉听到这动静,眼神振奋,充满希冀。 童爱雅神色平静地感叹道:“来得真快啊!” 紧接着就有匆忙的脚步越来越近,眨眼间,厉傕就走进大厅里。 厉傕先是看看言茉,看到她指缝间插着刀子,但手骨完好,没有受伤,他轻轻松口气。 厉傕这才望向了童爱雅,“童小姐,之前开枪并非我所为,我可以弥补你。” “除开你要的项目,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个项目。” 童爱雅嗤笑了一声,“厉傕,我现在并不想要什么利益,我就想出口气。” “是你像狗一样要巴上童家,现在搞得像童家逼迫你,简直欺人太甚。” “你管不好你的狗,随便到处乱咬人,那就别怪我下手重。” “剁了!”童爱雅轻飘飘道。 “不准!” 厉傕厉声道,举着枪对准了童爱雅,“童小姐,你一定要弄得两败俱伤吗?”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图我高兴啊!”童爱雅被指着头,神色没有丝毫恐惧害怕。 她甚至说道:“厉傕,你开枪啊,试试看,你们能不能离开这里?” 厉傕皱紧了眉头,“童小姐,你的目的是什么,咱们开门见山之间谈。” “至于这个小丫头,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童爱雅闻言,高贵清冷的面容浮出寒霜,“无关紧要的人?” “你这么快就来救无关紧要的人?”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冒犯到我的人,冒犯童家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包括你厉傕。” 不然以后谁都敢来踩童家一脚。 而且闹成这样,童爱雅本人也被家族里其他人嘲讽。 嘲讽她被联姻对象整成这样…… 实在是丢脸! 厉傕,让她丢脸! 厉傕身边的小情人,还敢耀武扬威,还敢说什么,捐一个肾活两个人之类的话。 简直不知所谓! 有人质在手里,厉傕束手束脚的,又看霸道歹毒的童爱雅跟疯了似的。 厉傕深呼吸道:“童爱雅,我警告你,放了言茉!” “不然,你们整个童家都要倒霉!” “哇哦,真是好吓人啊!” “从天而降,霸气侧漏英雄救美的戏码,把我衬得像个反派呢。” 第301章 娇养玫瑰28 “厉傕,你今天要硬抢走人,你和她都活不了。” “走不出这里。” “第二,给你个选择,她的两个手指头,外加两个项目,现在就签字。” 童爱雅直接说道,“我的耻辱需要用鲜血洗刷。” “这是你们给我的耻辱,就用你们的血洗刷。” “你,或者你,你们两个人的手指都行。” “或者,你们两人一人一根,你看看,你们两人一人缺一根手指,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多般配啊!” 童爱雅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为自己天才想法感到愉悦。 可在这对有情人眼里,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真是疯了! 厉傕面带寒意,眸中泛着残酷嗜血光芒,“童爱雅,要不你先打电话给你父亲,问问你父亲的意见。” “或许令尊并不赞同你的行为呢。” 童爱雅面色冷了下来,“拿我爸压我?” 厉傕只是说道:“童小姐,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他说着就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厉傕说了两句话,就将电话给了童爱雅。 “你父亲的电话。” 童爱雅抿了抿嘴唇,神色不善地盯着厉傕,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童爱雅的脸色越发难看,最后愤怒地把手机摔了。 手机屏幕裂成蛛网,但厉傕并不在意,“童小姐,请你理智点,现在的你被情绪掌控。” 童爱雅咧咧嘴,看着厉傕,“很好,很好。” “松开她,让他们走。”童爱雅开口道。 两个保镖立刻松开了言茉,言茉顿时扑到了厉傕怀中,浑身都在发抖。 厉傕下意识环抱受惊的言茉。 童爱雅扯了扯嘴角,她所谓的联姻对象,和其他女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 还真是会刺激人呢! 厉傕将言茉护在身后,宽大的身躯将言茉遮得严严实实。 言茉望着小叔叔宽阔的肩膀,眼泪唰唰往下掉。 心里又酸又麻,咕噜升腾起来的泡泡甜滋滋的。 她爱小叔叔…… 在这样危险的时候,小叔叔奋不顾身来找她。 小叔叔总能找到她,保护她…… 如果非要做换肾手术,那就做,她想要陪在小叔身边。 哪怕身体不太好,哪怕要一直吃药。 可她想要陪在小叔叔身边。 厉傕后退着,没有将后背露给童爱雅,神色警惕无比。 童爱雅:…… 啧,真是会刺激人啊! 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踩着她的脸面,践踏她的尊严。 等厉傕出了大厅,把言茉塞进车里,转头却看到童爱雅端着一把枪。 “砰……” 童爱雅开了枪,厉傕几乎是本能一般地躲开,但还是被擦中了腹部,坚硬的子弹在厉傕右侧腹炸开。 一瞬间,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衣衫。 厉傕咬咬牙,并没有纠缠,而是转身上了车。 一切的忍耐都会有好的结果。 厉傕捂着侧腹,鲜血渗透了指缝,染红了手指。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第二次了…… 童爱雅打伤了他两次。 迟早,会双倍,会十倍从童爱雅身上讨回来。 童爱雅看着远去的车辆,神色冷漠,对旁边的人吩咐道:“查查厉傕会在哪里动手术?” “趁此机会,把他的肾移植给言茉。” 要她的肾? 呵呵! 厉傕,你亲自救你爱的人,把你的肾给言茉,彼此你中有我,不是更好吗? 没有人可以践踏羞辱她! 她是财阀名媛,是千金大小姐,会被一个孤女贴脸开大嘲讽?! 真当她是面团啊,任人揉捏? 谁敢威胁她的身份与地位,荣耀与尊严,都去死…… 在奢华梦幻的名利场中,落败而被受辱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既享受权力名利富贵,更怕失去权力名利富贵。 此时林鹿正在城寨小诊所里看受伤的女佣。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也处理了,在小黑诊所库库下猛药的情况下,人救回来了。 可以说,这个女佣从中枪之后就在睡,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 此时她看到林鹿,连忙挣扎起身,“谢谢你救了我。” “行啊,要报答我就给我钱。”林鹿直接说道。 女佣一摸兜,分币没有,她有些尴尬道:“我的东西都在玫瑰庄园,我以后挣钱还你报答你。” 女佣一想到自己辛苦存的钱拿不出来,就满脸痛苦,她的钱啊! 现在工资没有了,还没有伤残赔偿…… 她能不能告厉傕谋财害命啊! 女佣也就这么想想,蚍蜉撼树谈何易。 林鹿啧了声,“我去打工,差点命没了,现在还要给你垫医药费,哎!” 还是搜刮林磊的钱,林磊满脸无语,“出去一趟起到累到自己的作用?” 林鹿:……黑历史啊黑历史! 出去混一圈回家,没挣到钱! 去没钱,回家也没钱,四舍五入玫瑰庄园不收钱。 玫瑰庄园可太好啦! “叮……” 一听到‘叮’,林鹿就来了精神,“怎么,打起来了吗?” “是不是打起来了?” “打得凶不凶?” “有火并吗,场面火不火爆?” “谁死了?” 她都那么刺激童爱雅了,是个人都受不了这么蹬鼻子上脸,骑脸输出。 系统停顿了一会,回道:“并没有激烈的火并。” “童爱雅打伤了厉傕,又用了手段,把厉傕的肾脏摘了移植给言茉。” 林鹿:!!! 要不说混乱的规则下,哪怕是这些高贵阶级,也可能是受害者。 毕竟强中更有强中手。 谁能保证自己一直都是很强的,最强的? 隔壁搞虐恋情深的学着点,既然霸道总裁那么爱白月光,强迫爱他的人给他白月光掏腰子,还不如把他的腰子给白月光。 林鹿连忙问系统:“成功了吗?” 如果成功的话…… 嘿,高大威猛,霸气凌然,邪气嗜血的暗夜帝王只有一个腰子了。 不过他们是主角,女配的阴谋诡计能成功吗? 系统:“成功。” 竟然成功了?! 嘿,那敢情好啊! 被摘了一个肾,给言茉用上,匹配吗? 匹配一个不配型的腰子在身体里…… 一石二鸟! 给女配点个赞! 到底有权有势,想搞这种事情简单多了。 第302章 娇养玫瑰29 厉傕和童爱雅之间要结合,从来都不是因为感情。 而是因为利益和信誉! 结婚,算是投名状…… 是对双方的保障! 两家只是传出了这样的消息,若无意外的话,那么就会结婚。 厉傕利用童家上岸,成为更加高贵的剥削阶级。 这个目的很明显。 但包裹在这个目的的背后是蛇吞象。 童家知道厉傕的目的,但并不觉得真的会被蛇吞象。 一个童家的女婿而已。 总不能被赘婿噬主吧! 但这‘女婿’和更多的人合作,瓜分掉童家这只大象。 蛇是不能吞掉大象,但蚁多咬死象! 童爱雅愤怒的是,一直被踩底线。 童家接受一条流浪的癞皮狗本来就是强忍恶心,结果癞皮狗一直跳。 是厉傕先破坏契约! 并且和养女搞东搞西的,闹得沸沸扬扬的,让她脸上无光。 这就是厉傕想要结合的诚意? 再然后,还让她捐肾给言茉? 她是谁,是高贵的童家女儿,给一个孤女捐肾? 而且还道德绑架,捐一个肾能活两个人? 要给让她丢脸的人捐肾? 简直荒谬无比。 她怎么能接受被如此对待? 绝不可能!! 林鹿从系统得知童爱雅对男女主下死手,心想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真有用。 剧情里童家能落败那么快,是因为厉傕背后有不少人,童家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厉傕。 童家对厉傕有轻视之意,觉得他会是徒依裙带而食(只靠妻子吃饭,吃软饭)之徒。 现在经过她各种挑拨离间,至少童爱雅对厉傕非常不满。 闹得这么不愉快,想要再次合作就变得更困难些。 除非厉傕拿出更大的鱼饵,拿出自己所有身家,才能勾得住童家这条大鱼。 而且,把厉傕的腰子割了,又给言茉腰子割了装上厉傕的。 这仇算是结结实了。 林鹿一想到这件事,嘴角就控不住要上翘。 做大事的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精力旺盛,特别能折腾。 上个楼都喘气,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最多就在脑子里过一过,然后水过无痕。 少一个腰子的暗夜帝王,一个肾干两个肾的活。 那人的精力跟不上。 肾精是藏在肾脏中的精微物质,推动生长发育,维持生殖能力和滋养脑髓与骨骼。 这腰子少了一个…… 这个操作,林鹿必须得给童爱雅一百分一百分。 两个少了腰子的两人叠叠乐…… 林鹿觉得自己真不厚道,然后控制不住笑出声了。 “胯下藏着何等凶险之物”的男主,现在少了个腰子…… 林鹿咳嗽了两声,压下对童爱雅操作赞叹。 她问系统:“距离手术多久了?” 系统:“手术已经结束了,两人在休养。” 林鹿哦了声,那就是还在住院嘛? 实际上,两个人的腰子都没事,结果两个人腰子都被摘了。 嘶…… 恐怖的医院,比城寨的黑诊所还能操作。 之前是一直撩拨童爱雅的神经,现在得凌迟一下厉傕和言茉的神经。 不过得等这两人修养得差不多才行。 动了手术,打击太大了,万一撑不住呢。 林鹿对厉傕是抱有期待的。 就像剧情里,他成功灭了童家。 她一直都是在顺着剧情走,挑拨两家的关系。 反正到最后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她在推动剧情。 林鹿对系统说道:“等个十天半个月,发消息给厉傕和言茉。” “嗯,就以童爱雅的名义,对言茉说,你小叔叔的肾在你身体里,你感觉幸福吗?” “对厉傕就说,你的肾在你养女身体里,你感觉温暖吗?” 系统诚恳道:“肾脏离体了,人是感觉不到温暖的。” 林鹿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单纯想问问,你就按我说的发。” 你看你,就爱较真! 系统:“好的,会定时发送,请问十天半个月,到底是十天,还是半个月?” 林鹿拳头有点硬了,“取中间值,十二天半吧。” 系统:“好的呢。” 林鹿嘱咐道:“记得短信轰炸哦!” 系统:“好的宿主。” 城寨黑诊所价格不算高,但问题是,林鹿穷啊,叫吕欢的女佣也是分币没有。 林鹿从林磊那边搜刮的钱,也就堪堪只能给手术费和药费。 吕欢站在林鹿身旁,看着林鹿给药钱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我给你写借条。” “那你回家?”林鹿问道,回家去跟家人要吧。 吕欢神色微顿,微微垂头,下巴后缩,露着纤细的脖颈,眼睛微微往上看林鹿,全然一副小孩看大人的姿态,能够引起被看之人的父母心态。 林鹿顿时警惕,“你不会不想还钱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会还你钱,但我没有家人,我是孤儿。”吕欢连忙说道,保证会还钱。 林鹿:…… 所以呢,所以…… 钱花出去了,还带回来个人? 她真要带回去,林磊的目光能射爆厚眼镜片,死死锁定她! 本来家里就非常困难,连给人打地铺的地方都没有。 多张嘴吃饭,对于生活在城寨里的人,都是负担。 林鹿直接道:“那你能回孤儿院吗?” 吕欢神色窘迫,“我身无分文,没办法回去。” 林鹿:…… 吕欢紧紧抓住林鹿的手,“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帮我封住了伤口,还把我带出玫瑰庄园。” 吕欢很早就在玫瑰庄园里干活,因为是孤儿,所以干活踏实,把在玫瑰庄园干活当成一辈子的活计。 她很明白在玫瑰庄园的女佣们,如果遇到事情,绝对不会救她。 毕竟一直以来都被葛管家要求干自己的活,不准太活泛了让主人家心头不满。 大家都是各顾各,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而且庄园里也处置过犯错的女佣,不然也不会招人。 “我会还你钱,真的。”吕欢再三保证。 林鹿叹气,“我是真没钱给你,所有钱都给医药费了。” 最终,林鹿把人领回家。 林磊看了看林鹿,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吕欢,微微挑眉,只是说道:“姐,你朋友啊?!” 第303章 娇养玫瑰30 林磊没有当着面给姐姐难堪,而是给吕欢倒了水,然后把林鹿拉到一边询问。 林鹿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林磊皱紧了眉头,问道:“那个什么王家还杀人?” “那么多人说杀就杀?” 林鹿摊手,“是暗夜帝王家,不是王家。” 林磊:神经哦! 林鹿接着说道:“所以我吓坏了,以后再也不去城寨外面。” “她什么东西都在暗夜帝王家,没法拿出来,受了枪伤,又身无分文,没有去处。” 林磊听到暗夜帝王家就忍不住抠脚指头,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他脸皮抽了抽,顿了好一会才说道:“那要待多久,你也看到家里的情况?” “爸妈不一定会同意。” 林鹿叹气,“牢弟,你就帮我说说,爸妈总是比较听你话。” 林磊深深看了眼林鹿,“因为你总不靠谱,爸妈才想压着你。” “这次非要往外跑,跑到什么王家,连滚带爬跑回来,差点连命都没了。” 林鹿纠正:“是暗夜帝王家,不是王家。” 林磊发火,“我说是王家就是王家。” 林鹿:……牢弟是真不能玩尬的啊! 林磊年纪比林鹿小,但在父母心中,明显比原主更加有信用。 等到老两口疲倦回家,看到本就拥挤不堪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显得更拥挤。 让人本能地感到一股窒息。 林磊把这件事跟父母说了,张来凤一手抓着林鹿,一手举起,对着林鹿就是啪啪打。 一边打一边说道:“心野是吧,嗯,看不上城寨的生活是吧。” “出去了,钱呢,你现在能回来,都是菩萨保佑!!” “死妮子,看你还乱跑。” 夏天天热,穿得单薄,林鹿感觉自己后背全是红彤彤的巴掌印。 林鹿好一顿叫唤,流了两滴猫尿,一旁的林磊见此,连忙阻拦道:“妈,人回来就好。” “总得出去转转才能死心。” “你还没你弟懂事,真是操心死我了。”张来凤停止了殴打,神色有些后怕。 她对林磊说道:“你别总护着她,她就没有当姐姐的样。” 一旁的吕欢站在一旁,尴尬到手足无措,最后张来凤对她说道:“妮儿,你就在这里住几天吧。” “我们家就这样,你得跟死妮子挤一个床铺。” 吕欢连忙道谢,甚至要跪下来道谢,被张来凤扶起来。 天热,房间闷热无比,只有头顶的旧风扇扇着,两个人挤在一起,都要长痱子了,林鹿和吕欢谁都不敢抱怨。 毕竟在这个家里,她们俩是最没用的。 林鹿计划,到底怎么才能在城寨里活下去? 要生存必须得有钱! 开个黑诊所? 也不是不行? 但老实说,在治疗刀伤取子弹这方面,林鹿觉得跟城寨的黑诊所没有什么竞争优势。 因为她就没怎么治疗过这种。 或者继续卤味女王? 但天太热,容易坏! 得好好计划! 宽阔明亮,冷气凉爽的病房里。 厉傕的脸色非常不好,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言茉,忍不住询问医生:“为什么换了肾,人反而更加虚弱呢?” 厉傕的腰间缠着绷带,被子弹崩过的地方很痛,但他现在更焦急言茉的状态。 医生说道:“可能是排异反应严重,但人和人的体质差异大,哪怕是匹配上了,排异反应也严重。” 手术效果怎么样,医生也不敢完全确定。 厉傕神色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甚至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腰。 他不是没取过子弹,只是这一次让他感觉很疲惫,很难受! 一种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疲惫感,是怎么休息都无法消除的。 哪怕为了止疼睡得更好,厉傕甚至用了强效镇痛剂,人是睡好了,但第二天醒来依旧疲惫不堪。 这种疲惫感让他心烦意乱,气短乏力,而且一直盗汗,手心是湿漉漉的。 他会烦躁地擦了又擦,如果一直持续这样,手心湿漉滑腻可能都抓握不住枪。 一想到这个,厉傕浑身汗就流得更厉害,连手脚都泛上冰凉之感。 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十多天了,问医生只说是中弹失血过多,也可能是伤了内腑,要多休养。 现在他站在言茉床边,神色焦急心疼,质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只是说道:“可能是排异反应严重,我们这边再多加点药。” 可厉傕是见惯了生死的人,看言茉这样人事不知的状态,就明显感觉不对劲。 都换肾了,十多天了,状态怎么都该好一些,为什么还会越来越差呢? 排异反应严重,泌尿系统出问题了,言茉的脸和腿都肿了。 “叮咚……” 这时,消息提示音响起,厉傕不想理,但一直叮咚响哥不停。 厉傕只能打开手机,就看到消息跳出来,一模一样的消息。 “你的肾在你养女身体里,你感觉温暖吗?” “你的肾在你养女身体里,你感觉温暖吗?” “你的肾在你养女身体里,你感觉温暖吗?” “……” 一条又一条消息炸开在厉傕的瞳孔中。 但厉傕好似看不懂文字一般,一时间愣怔住了……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为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认不出字来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字词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厉傕踉跄了两下,宽阔健壮的身躯踉跄了两下,最后玉倒山颓般仰头倒下。 “厉总?” “厉先生,你怎么了?” “快,快,进行抢救……” 周围的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扶住厉傕,将厉傕扶坐在沙发上。 “滚开,你们滚开……” 厉傕眼前一阵阵发晕,看围着的医护人员都在重影晃动。 耳鸣嗡嗡,周围人说话声音遥远又遥远,呼唤着他…… 他茫然地看着,好似抽离出来,正在看一场画面凌乱的电影。 耳鸣化作了尖锐的嗡鸣,直冲大脑,厉傕抬起手,手心捂住耳朵,努力想要隔绝住刺耳的声音。 一波一波地大浪正在席卷地厉傕,无情刺骨,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他会死,死在敌人的枪下,或者死在斗争中,死在争权夺利中。 但不该是这样…… 极致被玩弄的绝望窒息…… 第304章 娇养玫瑰31 可以唾弃他。 可以杀了他。 而不是这样的玩弄。 不通过他的允许,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被拆掉了身体里的东西。 这太荒谬了。 像被孩童抓住了蝉虫,随意撕掉翅膀,扯掉腿…… 这般被随意玩弄!!! 戏谑地玩弄! 童爱雅,童爱雅…… 呵呵,呵呵呵…… 厉傕嘴里溢出笑声,笑容甚至显得平静。 像平静的海面,偶尔荡漾出海浪动静。 厉傕看着面前的医生,问道:“你们医院摘了我的肾?” “没经过我的允许,摘除了我的肾脏?” 医生闻言,神色闪了闪说道:“厉先生,这是没办法的事。” “你的肾脏已经被子弹钻烂了,情况紧急,只能摘掉,不然会危及生命。” 厉傕闻言,嗤笑了一声,他浪费精力跟这些人掰扯才有病。 他身体疲倦发抖,要撑着沙发才能站起来。 “我不会放过你们医院,等着吧。”厉傕神色阴鸷道。 院长推门而入,面对压抑狂怒的厉傕,并不害怕,说道:“厉先生如果觉得这是医疗事故,那你可以去起诉医院。” “但还请缴清医疗费。” 厉傕闻言,气笑了,笑容有些悲怆道:“好一个医药财团,好个医药财团,真是欺人太甚。” 厉傕很清楚院长的倚仗,这后面是医药财团,一个垄断了制药,医疗器械,医疗诊断和健康服务的利益团体。 厉傕是不信任医院的,有自己专门的医疗服务,可中了枪,失血太快了,就近找了一家医院。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也该是医院的座上宾。 谁曾想,他们可以因为童爱雅一句话,就能摘掉他的肾脏。 并且,还将他的肾脏移植给了言茉。 他和言茉并不匹配,把言茉的肾脏摘了,再塞一个不匹配的肾脏。 这是草菅人命,是践踏作为人的尊严!! 难怪言茉动手术之后状态越来越差…… 并且,他人醒过来才知道言茉做手术了。 医生当时给的理由是,刚好有合适的肾源,错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在医生的劝导下,言茉签字动手术了。 他的肾脏被摘了,转头就塞到言茉身体里。 哇哦,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接力赛。 厉傕脸皮抽动,咧着嘴露出神经质笑容,看着院长说道:“言茉的身体里的肾脏就是证据,你们还能否认?” 院长微笑式服务,“那需要将言茉小姐身体里的肾脏取出来吗,我们这边还能做基因检测。” “如果她身体里新换的肾脏确实能和你基因对上,我们还能出具证件证明。” “不过花费有些大,还请厉先生考虑我们医院。” 我甚至要赚举证我的证据的钱。 厉傕:…… 这世界他妈的疯了! 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这么无所顾虑,肆无忌惮,不就是庞大的垄断财团吗? 医药财团啊! 真是庞大得让人无能为力。 还有那些军工团体…… 一个个利益团体。 只是童爱雅不高兴,他就要被这么报复。 童家,童爱雅…… 厉傕带着言茉离开医院,临走前,院长还在挽留,毫无伤害了一个病人的愧疚。 像阉*了一只猫狗,没什么心理负担。 只有对生意黄了的失落。 院长见厉傕去意已定,便对他说道:“那么厉先生,账单我会发给你,还请你按时缴纳,不然这边我们会起诉你。” 人在极度无语下,真的会笑! 厉傕轻笑一声,然后掏出枪对着院长的头就开了一枪。 因为距离近,院长的脑袋直接开花,甚至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人还倒退了一段距离,才噗通倒在地上。 鲜血如同打铁花般溅开,溅在洁白的白大褂身上。 杀了院长,厉傕并没有感觉好受一些,反而透着茫然和无力。 因为他知道,即便杀了院长,那些医疗账单还会发给他,让他缴费。 至于医疗事故…… 哦,你去告我啊,但要先给医疗费。 厉傕不缺这点医疗费,但却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一种东西。 沉甸甸压在身上,抬头望去,看到上面有很多很多的人,那些人的身上插满了吸管,无数的吸管蔓延开来,插在许许多多的人身上,吸取血液。 他和言茉的身上,也插上了吸管。 那么多的敌人,根本分不清。 分不清啊,他分不清! 厉傕是想成为插吸管的人,而不是成为被插吸管的人。 童家,是他的跳板。 可是下了套,童爱雅和童家现在都还没上套。 该怎么交代呢? 一想到这,厉傕前胸后背都是湿漉漉的汗,黏腻难受。 他转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言茉,因为肾脏问题,两颗肾被摘除了,换上了不匹配的肾。 无法代谢,她的脸色极差。 那个机灵古怪,灵气动人的小姑娘,现在奄奄一息。 厉傕甚至怀疑,言茉的肾脏根本就没有问题。 而是那些吃人血肉的医疗财团想赚更多钱,才说言茉的肾脏有问题。 动了手术,后续吃药也是一大笔支出…… 这么一想,厉傕就有种想毁天灭地的冲动。 厉傕轻轻将她拢在怀里,声音轻柔,“任何伤害我们的,都得死。” 要报仇! 厉傕眼神阴鸷嗜血,有种穷途末路的决绝和疯狂。 所有人,所有人都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得死。 “小叔叔,小叔叔……”言茉呢喃着,梦魇一般,拧着眉头,神色痛苦。 “小叔叔在,小叔叔一直在你身边。”厉傕抱着言茉,眼眶通红。 他拼了命地在黑暗世界里游走厮杀,想要成为阳光下的人。 却没想到,阳光本来就灼人。 阳光下的人,体面无比,体面地收刮着一切。 他想过会付出代价,因为蜕变就是要脱层皮,但没想到会是如此残酷的代价。 极致的权力,地位,财富…… 任何一样都能把他摁回黑暗中。 他太小瞧童爱雅,小瞧一个女人。 小瞧在名利场中混迹的女人的狠心程度。 而小瞧的后果就是…… 代价高得让厉傕承受不起! 厉傕猩红的眸子里布满嗜血的癫狂,充斥着动物受伤的躁狂应激。 而躁狂的情况,让厉傕本就疲倦的身体雪上加霜,无力又让人更加恐惧。 第305章 娇养玫瑰32 “叮……” “谁死了,厉傕还是言茉?” 系统:“恭喜宿主学会抢答,本世界女主言茉死亡。” 林鹿哦了声,言茉死了啊! 果然,残酷的斗争里,弱小的总是容易被波及到,最先死。 两方火并,看热闹的人死了。 言茉其实很弱的,既没拥有财富,二没有真正残酷厮杀的本事,除了在更弱的面前,逞威风。 三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依靠厉傕而生。 却又进入残酷的角斗场。 就像原主,从饥饿贫穷的城寨,一下闯入了富贵华丽的庄园。 林鹿问道:“怎么死的,我发的消息她看见了吗?” “如果在死之前看到‘你小叔叔的肾脏在你身体里,你感觉幸福吗’,可能死得会幸福一些。” “会安详幸福一些。” 系统:“死于术后各种并发症,由于换了不匹配的肾,无法工作代谢排泄,血液出问题了。” “厉傕为她匹配上了新的肾脏,换上了之后,效果不好,没熬过去。” 林鹿垂眸,那童爱雅和厉傕的仇怨结大了。 没想到童爱雅能那么拖,将言茉的情况拖严重了。 无法排尿,情况很危险,感染身体组织和血液。 不过童爱雅应该能和厉傕斗几个来回。 厉傕啊! 你的肾脏没有了,你的爱人没有了,你的尊严被人践踏…… 你要怎么做呢? 会变成一个疯狂复仇者吗? 林鹿问系统:“厉傕现在什么状态?” 系统:“睡大觉,哦,好像喝了点酒睡着了。” 林鹿:“……哦,睡大觉好啊,养好身体。” 这明显都快醉死了好吧。 厉傕啊,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你的身体…… 少了个腰子,还猛猛给自己灌酒,留下的腰子工作压力得多大啊! 调皮,不好好爱惜自个,作为你曾经的女仆,表示很痛心啊! 身体真的很重要啊! 想做事得有个好身体。 林鹿接着问道:“发的消息言茉看到了吗?” “死之前看到了吗?” 系统:“言茉处于昏迷状态,人醒过来也是迷迷糊糊,猜测可能没看到。” 林鹿叹气,“可惜了,若我知道她的情况,肯定猛猛发消息,让她在死之前知道,也不至于带着遗憾走。” “她的小叔叔把肾给她了耶。” “一颗完好的肾,哪怕不匹配也给了她,这就是爱的证明。” 系统沉默。 林鹿:…… 你把我也整沉默了,捧哏啊! 过了一会,林鹿说道:“系统,你说话啊!” 系统:“检测到这个世界,宿主对系统有些情绪波动,暂且减少沟通,避免更大的矛盾。” 林鹿:……妈耶,AI也搞冷暴力? 回避型AI? 一个仇人死了。 如果厉傕的折磨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和鄙夷,一种遥远的尊严攻击。 那么言茉的折磨就是鞋底的砂砾颗粒,微小又持续不断地折磨。 最终使得一双脚鲜血淋漓,痛得人哀嚎,到最后,仅仅只是穿上鞋子都痛苦不堪。 言茉死了,那个总喜欢调侃折磨原主的言茉死了。 精灵古怪的言茉,调皮可爱,但被她折磨的原主可不好受啊! 跑也跑不掉,每天睡前希望言茉的心情好点,睡醒了,祈祷言茉的心情好点。 黑化呢,一怒之下鸡蛋碰石头,也是徒增笑料。 原来像言茉这样的人,看起来会永远幸福的人,也会死哦! 压在心头的大石滚落了下来。 林鹿打了个嗝,眼泪突然下来了,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了! 她察觉到,用手擦了擦脸,怎么哭了? 应该是原主残留的情绪,怨恨,恐惧,绝望…… 此刻知道言茉死了,化作了眼泪流了出来。 林鹿任由眼泪流淌,流泪并不代表着不好。 “你,你哭了?”林磊看到林鹿流泪,神色一顿,皱着问道,“咋了?” 吕欢的目光也望了过来,眼神带着担忧。 林鹿抹了把脸,“没事,烟熏的,牢弟,你来做饭,太熏眼睛了。” 林磊:“……你让开吧。” 他接过林鹿手里的活计,一边动手一边说道:“我们把屋里这些废品卖了,给你买冰淇淋吃?” 林鹿看了眼屋里叠得整齐的废品,先不说什么冰淇淋,就是这样堆在屋里太危险了。 一点点火星子就能引燃了,再加上城寨的结构,大火烧起来,后果不堪想象。 而且一个城寨里住了几万人,不敢想,这么多人挤在几个足球场大的地方,火烧起来会死很多人。 废品得收集,有了分量才好卖! 林鹿点头,“行啊,卖了。” 吃了饭,林鹿和林磊就收拾废品,养伤的吕欢也帮忙,帮忙扫地,慢慢擦拭着灰尘。 这么一收拾,屋里都宽敞些,光线都好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好一点。 姐弟俩把废品拖到城寨里废品站卖掉。 林鹿刚想拿钱,就被林磊率先从废品站老板手里接过。 他斜眼看着林鹿,“都给你,你能全花了。” 林鹿撇撇嘴,“我是那种人吗?” 路过狭小的过道铺子,头顶是杂乱的电线,明明是白天,但霓虹灯光却闪烁得很亮。 “要吃冰淇淋吗?”林磊看着冰箱,问林鹿。 林鹿叹气,“牢弟啊,你这么问就是不想给我买。” “你真想给我买,就该说,哦,亲爱的姐姐,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林磊:“……哦,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林鹿摆摆手,“算了,不买了,用这钱买两把青菜能炒个素菜。” 林磊上下看了下林鹿,啧了声,“哟哟哟,不愧是去了一趟暗夜帝王家,说买两把青菜,也是轻轻松松洒洒水啦!” 林鹿:…… 我跟你玩尬的行,你不行! 林鹿纠正:“是王家,不是暗夜帝王家。” 她回过神来,新鲜蔬果不是便宜的东西,就是菜摊蔫嗒的蔬菜都不扔。 好些人就指望着不新鲜的蔬菜能便宜卖。 之前的现代世界误导了她啊,经验主义要不得啊! 在这个城寨,不知道多少人饿着肚子。 饥贫交加。 相反,糖精和人造奶油色素冰淇淋,便宜多了。 林磊打开冰箱,挑了一个草莓冰淇淋,递给林鹿,“别哭,爸妈看了心里不好受。” 第306章 娇养玫瑰33 林鹿接过粉色的草莓冰淇淋,撕开包装尝了一口,然后就忍不住头后仰。 草莓香精味道闻久了,有一股鞋胶的味道,吃起来,齁得嗓子眼疼。 难吃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玩意吃了不会中毒吧?! 林鹿嫌弃的东西,但旁边有不少小孩子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冰淇淋。 这些孩子上半身都没穿衣服,一个个瘦削得很,排骨根根毕现,皮肤上灰尘脏兮兮的,下半身就套着短裤。 一个个看着林鹿手里的冰淇淋,眼睛发直。 这些孩子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而更大的孩子,其实已经被拉去做童工了。 在外面衣食住行,医疗健康都被垄断了,像这样的城寨里,形成封闭的圈子。 穷人和富人之间,犹如天堑,很不容易跨越。 因为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因为各种民生都被垄断了。 垄断就是店大欺客,普通人更难生存,你不得不买。 像城寨这种地方,就是贫民居住地,三不管地带,也享受不到公共服务。 这里,是连警察都很少来的地方。 这里,帮派混杂,三教九流,就连暗夜帝王都不屑到这种地方搜刮。 林鹿无视这些孩子渴望的眼神,和林磊往家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她也很穷啊! 林磊见她拿着冰淇淋不吃,问道:“怎么不吃,你以前不是最爱这个,哭着闹着让爸妈给你买。” 林鹿叹气,把咬了一口的冰淇淋给林磊,“去了一趟暗夜帝王家,确实吃了点好东西,你要不嫌弃我啃过的,你吃。” 林磊接过冰淇淋,也不嫌弃啃起来,“你小时候可坏了,不想上厕所,就在水杯里尿,我喝一口吐了几天。” 房间里并没有单独的厕所,一层一个公共厕所,每天早上大家提着尿桶去厕所倒。 林鹿:…… 你看你,还记仇呢! 她说道:“作为幺儿,你懂事得有点过分哦!” 林磊闻言,瞥了一眼林鹿,眼皮一翻,“你天天就知道照镜子,还臭美说,我可真美啊!” “爸妈干活回家,看到女儿就知道照镜子,再看儿子躺着不动,觉得人生都完了,没一点盼头。” 林鹿:…… 林磊问道:“那个王家真那么有钱?” 林鹿纠正:“是暗夜帝王家,不是王家。” “确实很有钱,庄园比我们整个城寨都大。” 林磊稍微一想,“那很大了,你以后还去有钱人家做女佣吗?” 林鹿赶紧摇头,“算了,算了,不去了不去了。” “我长得这么好看,招蜂引蝶,那些权贵富豪玩弄我,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杀人,真的是非常容易简单。 没有废除旧风陋习,这种环境下,各种祭祀活动突破底线,怎么残酷怎么来。 哪里好看卸哪里,SO eaSy! 林磊有些诧异挑了挑眉,“出去一趟,还真把脑子里的水清干净了?” 林鹿不说话,有些时候,看似是一条光鲜亮丽的路,实际上,路边开放的是彼岸花。 就是死路! 林鹿说道:“牢弟,我开个店养活自己呢?” 林磊沉吟一会,摇摇头说道:“开店的开销太大了,门面,生意本钱,还有帮派盘剥要交保护费,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收益。” 林鹿替人修理改装电器,都是在家里搞,相熟的人上门,中间就少了很多本钱。 林鹿双手挠头,像做不出题的小女孩,直挠,挠得头发凌乱。 这个世界真是! 普通人真是太难太难了! 林磊吃着冰淇淋提醒道:“要挠成秃子了。” 他开口问道:“你有开店的本钱嘛,你去王家干活,工资应该不低吧。” 林鹿叹气:“我刚去没多久,暗夜帝王就发疯,还要把庄园里的员工都杀了。” “我就没拿到工资。” 林磊:“……出去一趟起到吓到自己的作用。”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什么暗夜帝王是不是有神经病,正常人谁叫暗夜帝王?” 林鹿说道:“外号懂不懂,混的人总得有个诨号,过江龙,智多星之类的。” 林鹿表情无语:“没听过诨号叫暗夜帝王。” 林鹿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现在要做事养活自己。” 林磊:“跟妈去制衣作坊?” 他打量着林鹿表情,见她神色淡淡的,又说道:“要不去餐馆,去糖水铺子做工,等你赚到点钱,再想开店的事情。” 林鹿皱眉说道:“我不想给保护费呢?” 林磊瞥了眼她,“你脑子丢在暗夜帝王家,如果不交钱,被持续骚扰,生意还做不做?” “你交了钱,再有其他人来店铺闹,也能找人做主。” 林鹿:?!! 找帮派做主? 所以,帮派甚至起到了基层人员的作用? “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gOd father。”这种? 不过手段非常残暴,因为要稳固权力,必然各种镇压,甚至于对犯错的人实行酷刑,枭首示众震慑。 各种帮派火并占地方,都是为了收保护费,甚至于垄断城寨赚钱的生意。 一个缩小版的城寨外面世界。 经历过几个世界,林鹿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太丛林法则了。 这里,没有人命大于天的意识和概念。 阶级之间的壁垒无比厚实,一个人生来是如何的,那么一辈子就是什么样子的。 上面的,和最下面的,甚至可以算是两个物种。 代天牧民。 牧,放牧畜生! 林鹿更挠头了,我居然不能养活我自己。 啊,啊?!! 林鹿想了想说道:“那我找个活,先挣点钱。” 又没有启动资金! 这个世界她都找不到能敲诈的人。 怎么才能搞到第一桶金? 至于爸妈的钱,一天工作下来,薪资微薄,能吃饱都不容易。 一年到头挣到的钱都耗在了食物上。 恩格尔系数拉满了。 林磊眼神扫过姐姐的脸,叹气道:“你去上班也是麻烦事,脸太招摇了,会惹更多的事情。” 在这里,美貌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人都向往美貌,想拥有美貌。 可平凡的相貌实际上也是天赐。 长得漂亮因此受局限,旁人就会对漂亮之人各种盼望。 相貌平凡,能尽情做自己而不会招来旁人过多的眼神。 相貌平平是对普通女孩的保护。 第307章 娇养玫瑰34 我真是服了啊! 黑暗森林法则,所有人都是敌人。 一种找不到敌人,又全是敌人的绝望感。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林鹿心想,厉傕啊,希望你能改天换命。 不求改天换命,把这片天撕个口子也行。 林鹿知道,如果厉傕真的成功了,也不过是屠龙少年成了恶龙。 厉傕本来就想挤入那个阶层。 杀进长安比考进长安容易多了。 厉傕这个反叛者,势必要被镇压,要枭首示众,她的仇人也算是死了。 可现在,她的当务之急就是养活自己。 听到林鹿闹着说没钱,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她有一条金项链,但不见了。 不知道落哪里了。 哎…… 她对林鹿说道:“我们真的不能回一趟玫瑰庄园吗?” “我的证件和钱,还有一些金首饰都在玫瑰庄园。” “拿出来,我全都给你。” 林鹿闻言,直接摇头,“不能回去,被逮到了真会死。” 人为财死,但林鹿不想为了钱把命搭上。 吕欢摸了摸肩膀上的枪伤,“之前都好好的,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林鹿摸了摸鼻子,绝对不会承认,她搞的鬼! “我在那边工作了将近七八年,每个月工资有一万左右,基本上没花。” 林鹿:!!! 一年就当存十万,妈耶,吕欢存款七十万啊! 连林磊都望向了吕欢。 姐弟两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蠢蠢欲动。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啊! 尤其是在城寨这种地方。 爸妈两个人挣钱,只够填饱肚子。 林磊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甚至声音都变得夹了些,“吕欢,你说得真的吗,真的有这么多钱吗?” “林鹿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也不想看到你再去送死。” 林鹿斜眼看了看牢弟。 吕欢连忙说道:“真的有,我保证不骗你们。” “林鹿,你救了我,还收留了我,我心里很感激你,把你当朋友。” 林鹿叹气说道:“话是这么说,若钱真的拿出来了,给我们,你心里不舒坦,反而会怨恨我们。” 吕欢抿了抿嘴唇说道:“证件给我,然后我拿三分之一。” “我需要一些钱支撑生活,然后重新生活。” 吕欢又说道:“说不定其他女佣们的东西都在呢。” 林鹿突然拍了一下额头,对吕欢说道:“你忘了一件事,就是保镖们频繁搜查庄园。” “庄园里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抄家了,至于什么证件,也丢进垃圾桶了吧。” 吕欢:??!! 她的身形委顿下来,满脸心疼哀叹,“我的钱,我的钱!” 林磊眼皮下垂,不感兴趣了,开始摆弄桌上电子元件。 吕欢有些不甘心道:“万一还在呢。” 林鹿沉默,吕欢神色更萎靡,心痛得眼泪掉了下来。 林鹿也有点失望,第一桶金没了。 之前学习的东西,放在这里居然没啥用啊! 要不加入帮派! 噫,算了吧,谁知道入那个圈子会有什么服从性仪式。 她一个漂亮的女孩…… 说不定会被当成一个妓子,要跟多少男人有纠葛…… 这很容易感染! 路本来就少,结果还因为样貌的限制,路就更少了。 这种环境下,哪有对女人样貌的欣赏和尊重,只有占有贪婪和摧毁。 搞网络直播要饭吗? 唱跳rap?! 会不会有大哥上门真实啊! 先做点活挣点钱,然后她要做城寨里的教母。 与其这么混乱,不如将这里打造成只有一个强有力规则的地方。 但得有钱袋子,刀把子! 林鹿对林磊说道:“牢弟啊,能给我搞一套直播装备吧,我准备搞擦边直播。” 林磊:黑人问号脸。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好一会才说道:“你打算脱光直播?” “赤果在镜头前?” 林鹿露出了同款黑人问号脸,什么鬼? 尺度得这么大吗? 这正常吗? 哦,这是没钱就会死的世界,一切以资本为导向。 林鹿说道:“我不脱衣服。” 林磊:“哦,那没人看,电费钱都赚不回来,越猎奇,越变态越恶心的东西,才会有人看。” 林鹿幽幽说道:“……牢弟,你可真了解。” 林磊:“……你点开平台呗,都是白花花的肉。” 林鹿:…… 这么卷,欲望阈值拉得这么高,还能搞什么啊?! 直播杀人,吃人? 又一个方案被否决了,林鹿萎靡瘫坐下来。 万里长征第一步,第一步她就跨不出去。 做接生婆,哦,小黑诊所刮擦一下肚子开个洞就能生下来。 我竟然是个啥也不行的废废! 就是想种地,嘿,地在富豪,在大农场主手里。 极端资源垄断情况下,普通人的生活是多么艰难。 没有一点福利保障! 也毫无人之尊严! 敢叫日月换新天,是何等的丰功伟绩,何等地了不起啊! 先老老实实干一段时间,把城寨里摸清楚再说。 第二天,林鹿把自个脸色弄得发灰发暗,带妆跟张来凤去小作坊上工做衣服。 张来凤卑微地跟小作坊老板请求,让自己女儿在这干活。 中年男老板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着林鹿,又多在林鹿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挪开了眼神。 “可以干,但新手工资很低很低。”老板直接说道。 张来凤点点头,“好,好……” 林鹿:……总是压榨剥削我。 一天下来活干下来,林鹿浑身都疼啊! 歇一会的功夫都不行,别说摸鱼了,就是做慢点都死命催。 干不了了,不干了! 还是卤味女王比较适合她! 做生意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嗯,做教母也势必要面对这些,一石二鸟。 张来凤听到林鹿不去干活了,顿时发火,拉着林鹿就是啪啪啪打,“我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的,你这就不去了?” 林鹿:“妈,亲妈,我是真干不下去啊!” 张来凤呵呵冷笑,“是哦,娇生惯养的,哪干得了火。” 她看着女儿靓丽的脸,“实在不行就嫁了,找个男人养你。” 林鹿看着张来凤说道:“你也嫁人了,你男人也没养你啊!” 哦豁,一句话得罪两个人,顿时鸡飞狗跳。 第308章 娇养玫瑰35 林鹿从林磊那边搜刮了一些钱,准备做卤鸡。 她考察了一番 ,有比较小的童子鸡,一两个月就能出栏的那种,价格便宜,回来卤一番。 没有店铺就一家一家上门推销,城寨非常拥挤,人口密度大。 林磊叹气:“出去一趟,脑子里的水还没清干净,回来就想赚大钱。” 林鹿从林磊手里拽钱,两人谁也不松手,“不是想赚大钱,是想找个活计养活自己。” “我去制衣作坊,死老板就盯着我,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就等我受不了去求他。” 林磊说道:“我这些钱还得留着买零件,我挣点钱全让你霍霍。” “先给我用,到时候还你,如果真的还不起,我就去 下面的理发店。”林鹿说道。 林磊脸色变了变,抬手重重拍了拍林鹿脑袋,声音低沉:“说什么呢,你以为那是什么好活。” “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李阿姨染病了,去小诊所开药,浑身都起疱疹。” “城寨里好些男人都慌得不行。” 林鹿被啪啪打得眼冒金星,下手贼黑,公报私仇。 她直接说道:“我就没想去,这么说就是想从你手里掏钱。” 林磊深吸了一口气,松手把钱给林鹿,说道:“就这么一次,我真没钱了。” 林鹿点头,“行啊牢弟,就算赚不到钱 ,卤鸡管够!” 林磊脸皮抽了抽,神色有些痛苦,“你做过吗,你就自信满满。” 林鹿:“放心,去了一趟暗夜帝王家,我还是学了点东西。” 林磊:……什么时候,王家能从他们的家庭话题中消失。 林磊不放心,和林鹿一起出门买鸡。 鸡是冷冻肉,林鹿尽量挑选大小一样大,到时候按一只或者半只卖。 林鹿并没有买很多,就先试验一下。 一番讨价还价,又承诺以后都会来买,便宜了一些。 然后去买香料的时候,价格贵得林鹿咋舌,不是,这些东西怎么这么贵啊?! 古代香料贵就算了,为什么现在会这么贵? 比鸡都贵好多好多。 不过偷工减料的话,本就是冷冻肉,根本压不住腥味,味道也不足。 林鹿一讲价,对方直接摆摆手,不卖,你好走。 林鹿咬咬牙,买了。 香料贵也有好处,就是一般人不会买,那么她鸡卖出去的概率就变大。 各种需要的东西买全,林磊看着背时姐姐花钱如流水,心疼得脸皮直抽抽。 倒是有上进心了,就是太费钱了。 两人回家马不停蹄干起来。 吕欢很有眼色帮忙洗,做各种各样琐碎的活计。 全都动员起来。 随着卤汤熬出来,味道也渐渐飘起来了。 有整只卤,也有卤半只,卤好了要在卤水里多浸泡一段时间,更好入味。 周围邻居都闻着味道了,纷纷询问林家做什么,味道飘得老远了。 林鹿立即开始推销,周围邻居看着卤水里漂浮的卤鸡,颜色看起来漂亮,饱满多汁的样子,都咽了一口唾沫。 城寨里,并没有多少人能实现吃肉自由,甚至不少人都在饿肚子。 一听价格,纷纷摆手,直说太贵了,太贵了。 林鹿又说可以买半只,半只的价格听起来就没那么吓人了。 有人买了半只,说道:“能不能给点卤水。” 林鹿一听,顿时满脸心疼,用小勺舀了一点,淋在鸡上,“阿叔,香料非常贵。” 沾到便宜的人顿时高兴。 林鹿和林磊抬着锅挨家挨户推销,门一打开,林鹿立马就打开锅盖,卤鸡就在卤水里泡着,香味就飘散出来。 好些人听到价格就拒绝了,也有买半只或一只,不过都想占便宜要点卤汁。 林鹿也都给了点卤汁,给的时候非常心疼。 这么一番下来,今天弄的居然卖完了。 林鹿和弟弟回家,赶紧算一算,是亏了还是赚了。 一算的话,嘿,还赚了…… 要是香料再便宜点会赚得更多。 林磊长长出了口气,对于牢姐的期盼就是,不亏钱就行。 林磊说道:“以后推销,去家里比较宽松的。” 买的几率比较大。 林鹿摇头,“那不行,区别对待要不得,即便对方不买,敲敲门也行。” “今天不买,以后也可能会买,那么做会让人觉得我们瞧不起人。”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买不起。 都穷得只有点尊严了,要是再把这么点微薄的尊严剥夺了,会被仇恨的。 哪怕被人不耐烦驱赶,也不能直接略过去。 再说了,在城寨里生活,就是熟人社会,又是三教九流。 林磊点点头,忍不住打量了一番她,“被王家一吓唬,人都变踏实。” 林鹿纠正:“是暗夜帝王家,不是王家。” 林家父母拖着疲惫的回家,整个过道里都是卤味肉味。 顿时肚子咕噜直叫! 心里已经在计划,或许能挤点钱出来稍微吃顿好的,不然真有点熬不下去了。 一走进家里,就看到不去上班,就要在家里照镜子的女儿,端着盆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洗手,一时间吓得亡魂皆冒。 张来凤立刻警惕道:“你,你又要干什么?” 林鹿:…… 瞧瞧,什么话,什么话! 能干什么,就是想孝敬你们一下。 两人洗了手,看着小桌上摆着的鸡,问林鹿:“真是你做的,真能卖掉?” 林鹿点头,“当然。” 林磊在旁边附和道:“确实卖掉了,钱也赚到一些。” “没亏本。” 张来凤和林富生才松口气,林鹿把一只鸡的两只鸡腿撕扯下来,给爸妈:“你们尝尝。” “好,我尝尝。”张来凤接过鸡腿,尝了尝,鸡肉很嫩,卤味很浓,咬一口汁水溅开。 她突然想落泪,忙点了点头,“好吃,好吃,你们也吃。” 林富生倒没老婆那么感性,两口就把鸡腿吃完了,连骨头都咔嚓嚼碎了,抿了抿味道。 他说道:“挺好,连骨头都有味,不想去干活,就在家里折腾也行。” 林鹿闻言,立刻朝林富生伸出手,“爸,还缺点启动资金,给点。” 林富生:“……敢情在这里等着呢,洗你端的水,这么贵。” 话是这么说,饭桌上的氛围轻松了一些,一只鸡吃得干干净净,也只是抿个味。 第309章 娇养玫瑰36 林鹿从爸妈手里又弄到点钱,张来凤给的时候,再三嘱咐不要瞎搞,不然连饭都吃不上。 林鹿一把抢过来,“放心吧妈!” 张来凤的手下意识就捂在心口上。 真是造孽啊! 生了个这种闺女。 有了钱,林鹿就多弄点,和林磊上门推销,一天几十只鸡也能卖掉。 钱也能赚一些,赶得上父母一天的钱。 糊糊口。 林磊有人找他修理电器,他就去做,没生意的时候,就跟林鹿去卖鸡。 这样卖了半个多月,姐弟俩就被人拦住。 拦人的是一个穿着短褂,大喇叭牛仔裤的男人,胳膊上全是刺青,叼着根烟,仰着下巴,表情屑屑的。 靠着墙壁懒懒洋洋,等着姐弟俩走近。 林磊小声对林鹿说道:“待会我来说,你别开口。” 林鹿心里明白,这是收保护费来了。 “陈哥,好久不见啊,在哪发大财呢。”林磊恭维陈哥。 陈哥瞥了眼林磊,打开锅盖,只剩下卤水了,没有了卤鸡。 他舌头舔了舔牙齿,像鬣狗舔舐嘴唇一般,语气带了些不满,“卖得挺快啊!” 林磊说道:“做得少,就都卖了。” 陈哥瞥了眼站在林磊身后的女孩,还歪斜着身体凑近了看,“你小子妹子长得不错啊!” “想不想挣钱啊,带她去挣钱的地方。” 林磊脸皮微微抽搐了下,只是说道:“别看她长得还行,但脑子不行,去了也是给陈哥添麻烦。” 林鹿闻言,抬起头,露出了清澈迷离的眼神,甚至眼睛都快挤成斗鸡眼了。 陈哥:…… 确实看着不太聪明。 给那些帮派大佬玩傻子?! “行了,给钱,每个月都给。”陈哥直接说道,“下次给我留两只鸡。” “好的。”林磊也没讨价还价,给了钱,并承诺下次来收钱一定有鸡。 陈哥收了钱,理着手里的钞票,对林鹿说道:“卖什么鸡不是鸡。” 林鹿沉默着没说话, 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嘲讽,就真跟傻子似的,对外界没什么反应。 陈哥拿了钱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往林鹿脸上摸了下,“挺嫩的啊!” 可惜是个不怎么聪明的。 林鹿垂眸,记住这只手。 等陈哥走了,林磊对林鹿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交的,不交会有麻烦。” “不交的人都死了。” “被扒皮了挂起来,没人敢动一下尸体。” 林鹿只是点头说道:“我知道。” 百姓怕官兵衙役,怕不是本人,而是背后所代表的权力暴力机构组织。 能够杀人的暴力权力。 权力底层来源是暴力。 林磊看牢姐不说话,以为她给了保护费难受,于是宽慰道:“虽然给了保护费,也有得赚。” “陈哥也还算好,如果换个人来,可能会更盘剥。” 林鹿眨眨眼,“牢弟,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我看到你有枪,心怀利器杀心四起,你就是杀了姓陈的也没用,再派来这一片的人,依旧要收钱。” “新来的怕镇不住场子,下手可能会更黑,为了让人怕他,手段会更残酷。” “不知道你在王家经历了什么,但杀了姓陈的无济于事。” 林鹿纠正:“是暗夜帝王家,不是王家。” 林磊:……我他吗服了。 什么烂玩意,没完没了是吧。 林鹿说道:“我又不会做什么,而且我不会开枪,那枪是逃命的时候捡来防身的。” “十枪打不中一枪。” 林磊这老弟有点敏锐啊! 可惜身在城寨这种极端贫民窟,没有什么未来。 自学了修理电器,生意也就仅限周围熟人。 “杀了人我也会死啊,我疯了才跟帮派的人干起来。”林鹿正气凛然道。 林磊点点头,“最好是这样,有时候给点钱能免很多麻烦。” 林磊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但林鹿拎着锅,心想,我得做个教母,做个圣母玛利亚,净化一下。 但势单力薄,没钱,没人,没装备干不了事。 一旦陷入了暴力,那么就将永无止境。 嗯,卤鸡,得靠你了! “叮……” 林鹿一听这个叮,就来了精神,问道:“谁死了?” 系统:“叮,请宿主注意,主角厉傕和女配童爱雅结婚了。” 林鹿:“啊,啊?!!” 她听到了什么啊? 男主和女配结婚了? 这是剧情里可没发生过的事情啊! 这两人不是闹翻了吗? 还能结婚,这么快就结婚了。 她卖卤鸡卖出幻听来了? 林鹿问道:“真的吗?” 系统:“本世界故事线有所改变,主角厉傕和童爱雅确实已经结婚 。” 林鹿:……这合理吗? 童爱雅干出那种事,还敢跟厉傕结婚,她是真不怕死啊! 童爱雅可是害死了言茉,将人玩弄与鼓掌间啊…… 林鹿太好奇了,童爱雅怎么会接受厉傕。 林鹿问系统具体情况。 系统说道:“厉傕睡了几天大觉,于是去了童家负荆请罪,并且献上了自己名下的财富和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涉毒,武器走私,贩卖人口,色¥情服务行业的利润。” “就是想跟童爱雅结婚,愿入童家。” “童爱雅知道厉傕是来复仇的,根本不同意,但厉傕说,自己彻底服了,知道在权势面前自己确实不知天高地厚。” “以后以童爱雅马首是瞻。” “利益很大,童家长辈很心动,再加上这次的大项目。” “童爱雅问厉傕,言茉的死怎么算,厉傕毫不在意地说道,就是养在身边的玩意儿,蹬鼻子上脸,死了就死了,不为死人费神。” “但童爱雅没忘厉傕没了一颗肾。” “在童家长辈主持下,这桩婚事就成了,但童爱雅从来不靠近厉傕,两人一直分居。” 林鹿:…… 这明显是赘婿噬主的节奏啊! 是为爱复仇! 显然,厉傕为了让童家上套,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哪怕他有什么心思,但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足以打动人。 童家上套了,离童爱雅流落街头,凄惨而死的剧情越来越近了。 不过这一次,童爱雅应该剧情更惨。 厉傕为了复仇,会残酷对待童爱雅,从童爱雅身上复仇。 林鹿有点失望,没杀上去啊! 不行,得挑拨下,干起来! 第310章 娇养玫瑰37 在童爱雅心里,厉傕纯纯就是路边一条。 她有所警惕,但在巨大利益和家族力量面前,也只能妥协和厉傕结婚。 童爱雅明明知道前方是错误的道路,却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被无形的意志和力量裹挟着,走在错误痛苦的道路上。 厉傕没选择杀上去,而是压抑自己的尊严,贡献自己的利益。 林鹿心想,厉傕特么成功了,也是个穷凶极恶的。 甚至比童家还要穷凶极恶。 但人家是为爱复仇,有这一层皮,都能被人称赞一声深情无双。 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林鹿对系统说道:“赶紧给童爱雅发消息,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厉傕的计划和一个巨大针对童家的捕兽夹。” 系统:“发了,会扣除积分。” 林鹿哦了声,扣吧。 连厉傕这种身份的人,都能被推崇,这勾八世界多少有点问题。 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事,还能被推崇,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只要你有钱,有暴力权力! 你藏着点,好歹藏着点啊! 这个世界道德底线真是太低太低了。 过了会,系统说道:“宿主,童爱雅回消息了,并询问你是谁。” 林鹿顿了顿,“啊,童爱雅还能给你回消息?” 系统:“系统没屏蔽,系统估算你们可能会聊天 。” 林鹿:哦,亲爱的系统,之前对你通通都是误会! 林鹿沉吟,对系统说道:“我说你发,别管我是谁,你们童家都要被分尸了。” 系统:“一条消息要扣除0.1积哦。” 林鹿:哇哦,扣好多呢。 过了会,系统朗诵童爱雅的回复,“你是谁,你说的真的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给你证据?! 没证据! 林鹿说道:“哦,童小姐,豪门财阀千金大小姐,等你流落街头的那天,我看你可怜说不定还能赏你点。” 字词语句里充满了傲慢和鄙夷。 这些个高高在上的人,畏微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好话好说还以为别人怕她,蹬鼻子上脸。 媚上必欺下,像言茉和厉傕一样。 喜欢把残酷对待下面人,显示爱情中的权力。 男人对此表现,看我多强! 大概像雄性动物为了争夺雌性而决斗,暴力延伸权力。 女人也可利用男人延伸出来的权力。 但动物世界好歹是雄性跟雄性斗啊,但这些故事里。 男人为了展示自己的深情,针对厌恶喜欢自己的女人。 女人与女人竞争,我抢到了他,我赢了。 共同针对一类人,没有比这再好用的工具人了。 林鹿对系统说道:“屏蔽了童爱雅,不回了。” 已经给你提醒了,还让别人给你提供证据,爱信不信。 林鹿和林磊两人抬着锅回家,在路上遇到不少围过来的孩子。 眼巴巴盯着卤锅,口水直流。 这些孩子有的有父母,有的没有,读书时是不可能读书的。 没父母的孩子可能冬天熬不过去,就算堪堪大一些,也是帮派预备队。 甲第纷纷厌粱肉,广文先生饭不足! 林鹿踩着污水坑,污水溅起来,星星点点黑漆漆地溅在小腿上。 因为光线不足,楼与楼中间的过道总是潮湿的,各种味道在热气中发酵。 林鹿进入世界,从占地几百公顷的庄园,来到了极端贫穷而拥挤的城寨,更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差距。 水浇着草坪花园,清澈的水哗啦啦流很长时间,空气永远是清新的,天空是空旷的,即便是下雨,都是美景,美得像画一样。 但在这里,干净的水并不多,而且必须得省着用。 各种资源和空间,都是天差地别。 穷,是有味道的…… 一群穷人的味道凑在一起! 要维持体面必要的时间空间和金钱会呈指数级增长。 像玫瑰庄园那样的地方,简直无法想象得投入多少钱! 难怪总是身家千亿万亿的,跟冥币似的,跺跺脚经济就得震荡。 钱少了真的无法维持体面的生活。 林鹿看着饥肠辘辘的孩子,也是没法子,换成正规世界,现在政府街道办已经上门了。 但这里不行。 贫穷让人无法生出同情心,因为自己的生活都难以为继,奔波不停。 生存危机在面前,精神需求和自我价值实现得往后靠靠。 系统声音在林鹿脑海中响起,“女配童爱雅一直发消息。” “她信息轰炸。” 林鹿神色不变,“屏蔽,不理睬她。” 有功夫问她,还不如去好好调查! 举棋不定,万般思虑是因为后果自己承担,所以必须要多想,反复想,反复思虑,一遍遍地在脑子里思虑。 人们称之为内耗,实际上,因为棋子太少,容不得错误罢了,恐惧走错。 好现象,说明童爱雅重视在乎了。 童爱雅一直频繁发消息,但对方没有回复了,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态度非常高傲。 童爱雅坐在轮椅上,腿伤让她行动不便,整个人因为陌生消息而烦躁。 陌生消息简直就是当头棒喝。 厉傕,厉傕…… 野狗! 居然敢咬人。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可是想到家族已经投入进去巨量资金,童爱雅头晕目眩,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把手。 船大难掉头,即便现在童爱雅跟家族说有问题,也是没什么用! 一次失败会让童家虚弱,一旦持续失血,就真会出事。 出身权贵,睥睨骄傲的童爱雅,绝对不能忍受流落街头这种事情。 杀了厉傕…… 杀了他…… 在死亡和惨淡未来的催促下,童爱雅决定先解决厉傕。 先把厉傕给杀了,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她还是对他太仁慈了,只是摘了他的肾,应该直接在手术台上解决了他。 打蛇不死反挨咬。 现在,她就要打死这条蛇。 “查查,厉傕在哪里?”童爱雅吩咐道。 很快就有了答案,“厉先生回婚房了。” 婚房?! 童爱雅扯了扯嘴角,搁那装什么深情。 她从来不去什么婚房,而厉傕每天回婚房,从结婚之后就如此。 果然是狼子野心。 平心而论,童爱雅绝对不会原谅伤害自己的人。 他越是谦卑,就越是心怀不轨,只是忍耐着麻痹童家人。 第311章 娇养玫瑰38 “叮……” “请宿主注意,本世界女配童爱雅死亡。” 林鹿:啊,啊,啊?!! 不是,姐们? 你在做什么啊? 都给你提醒了,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没了? 林鹿拧着眉头,万分不解。 她连忙问系统:“怎么回事儿?” 系统没有回应。 林鹿:??? “请宿主稍等,系统这边正在响应。”系统回应道。 林鹿:…… 那重启呗! 很快,系统说道:“女配童爱雅花钱雇人杀厉傕。” 林鹿闻言点头,明智的选择, “但找的雇佣兵杀手,是厉傕的人。” “厉傕反手让杀手杀童爱雅,童爱雅活下来了。” 林鹿赶紧问道:“那怎么就死了呢?” 系统:“宿主别急。” 林鹿:“我有点急!” 系统:“事情已经发生了,宿主急也没用,别急。” 林鹿沉默。 系统接着说道:“这次的事情让童爱雅起了警惕心,于是决定用自己的人杀厉傕。” “但被厉傕察觉躲过去了,让人直接撞童爱雅的车,制造了交通意外。” “现在童爱雅已经脑死亡,成为植物人。” 林鹿:“……这不是还没死嘛!” 系统:“醒过来的几率不大。” 林鹿:…… 她一拍额头。 厉傕还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童爱雅找的人居然跟厉傕有关系。 上一次噶腰子童爱雅没奔他命去,所以才成功。 这次是想要厉傕的命。 昏迷的童爱雅可能成为厉傕刷深情人设的道具啊! 这要让童爱雅看到了,还不得气爆炸啊! 啧…… 童家…… 不行了! 要林鹿说,童爱雅才是童家的镇宅人,童爱雅一出事,童家也就不行了。 会在毁灭的道路上越来越快。 那么厉傕会像剧情一样,吞噬童家,成为新的高贵阶级。 厉傕往上爬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打打杀杀被人看不起的命运。 要成为体面人。 一旦成为了体面人,他和那些利益集团融为一体。 一定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 打打杀杀之人,看起来也没那么有血性。 反叛是为了招安。 林鹿吐了口气,问系统:“童爱雅能醒过来嘛?” 系统:“脑损伤严重,几率不大,醒过来也可能傻了。” 看看这个世界,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吗? 林鹿:…… 本以为霸气侧漏了不起的厉傕,动不动就能让人下跪求饶的人,会‘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没有的事啦! 女主言茉死了,女配童爱雅死了,这些女人都会成就将来的厉傕。 这个故事的转向从甜甜的小叔文学,变成了为爱隐忍复仇。 既然童家无法阻拦厉傕,那么什么才能让厉傕成为众矢之的,举世皆敌呢。 厉傕先生啊,到现在我都没放弃你…… 还想着培养你呢。 那么就只有分账不均,最后干起来。 对厉傕和童爱雅,林鹿都是恨铁不成钢。 但她上去干,也是不行的。 毕竟军师不上战场。 “干什么呢,一直龇牙咧嘴的?”林磊看林鹿动不动就倒吸一口凉气,一张脸格外扭曲。 “你要不愿意拔毛,你去洗。” 买回来的冷冻鸡有没弄干净的小绒毛,需要仔细拔干净,林磊就看到牢姐啪啪往盆里一扔,水都溅出来了。 谁又惹她了? 要干卤鸡生意的人是她,现在干得冒火了,林磊还得给她做心理按摩。 这都叫什么事。 他累得半死。 林鹿起身,捶了捶腰,干活好累哦。 更累的,一个个地死,就厉傕不死。 克妻。 绝对克妻。 随着生意有点起色了,林鹿和林磊就把卤鸡数量提上去了。 吕欢也留下来干活抵债。 当林鹿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吕欢松了口气,她的伤严重,要养一段时间,但身上没钱,连去处都没有。 干活抵债吕欢很愿意。 因此堪堪能多卖点卤鸡。 张来凤和林福生没有辞职回来一起做卤鸡。 城寨里人很多,但工作没有多少,离职了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工作,然后活活饿死。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卤鸡从天热卖到天气渐渐凉起来了,最后开始下雪了,林鹿身上从单衣裹上了厚厚的衣服。 冬天真是能看出阶级的季节,富人不需要裹得厚厚的,姿态从容。 冬天太难熬了,林鹿看到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依靠在墙边,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什么暖和就往身上套,也不管是男装女装。 这些衣服都是城寨里的人,给不要的破烂衣服。 这种孩子出生在城寨,爸妈可能出事死了。 还有的,母亲在理发店,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母亲死了,他们也就没依靠了。 雪花飘在脸上,林鹿抹了一把脸,而这些孩子张着嘴接雪花。 一些孩子胎里就带了梅毒,身上脸上都生疮,这种需要去小诊所弄点药能好。 但小黑诊所可不会白给人药的。 林鹿从卖卤鸡的钱,分出了很少一部分,准备去买一些临期的甜腻压缩饼干。 这种临期过期的饼干便宜,而且也很耐饿。 林磊抓住林鹿手腕,从她手里拿过钱,坚定地摇摇头,“不可以。” “姐,不可以!” 林鹿皱着眉头,林磊说道:“让帮派那边知道了,我们有余钱救济别人,保护费会收得更高。” “我们自己的家庭会不堪重负。” 林鹿眉头拧得更紧了,帮派还搞古代(清)驭民之术33两白银,柴米油盐酱醋茶,吃饭穿衣,各种赋税所有花销加起来三十两银子。 一年忙到头,勉强糊口,存点钱或者做个小买卖翻身都不可能。 死死地卡在收支平衡点上。 没钱,什么事都干不了。 像驴一样被固定在石磨旁,至死方休地拉磨。 林鹿觉得这样不行,在别人的规则里打转,就跳不出圈。 我弄不死厉傕就算了,特么的换个地方,我还受这鸟气。 林鹿轻轻一笑,从林磊手里抢回钱,放到饼干盒子里,“那就不救济了,免得咱们家出事。” 林磊表情似信非信,眼神注视着林鹿,“你真的放弃了?” 林鹿摊手,“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老弟,你还真指望我能做点什么吗?” 林磊:“……千万别。” 第312章 娇养玫瑰39 “站住,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守在别墅的保镖,手持着枪,眼神凌厉戏谑地打量着路灯下的女孩。 女孩一身白色的棉衣,手里拎着一个箱子,眼神充满了惊慌局促,充满误入了繁华之地的不安。 此刻被人呵斥一声,一副恐惧瑟缩模样,噤若寒蝉,“我,我是上门按摩师。” “我来给人按摩,你们知道金宸公馆怎么去吗?” 女孩声音细弱,带着颤音,如同枝头颤抖的花苞,让人生出折断,碾碎花朵,溅出糜烂的花汁来。 穿着白衣服,站在灯光下,晕开了洁白淡淡的光晕。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装扮,就这么素淡着。 两个保镖眼神上下地打量着人,打量物品。 对方瑟缩,像兔子一样有点动静立马就要蹦开的样子,让保镖们扯了扯嘴角。 “按摩师?”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眼神更加戏谑了。 女孩被他们的眼神打量得越发瑟缩难堪,鼓起勇气问道:“大,大哥,能不能请你们告诉我,金宸公馆怎么去?” 女孩的脸上带了些急色,又抬手看了看腕表,“我时间要到了,客户肯定会投诉我,我就挣不到钱了。” “这里太大了,我找不到地方。” “你们能不能帮我指个方向,大哥,谢谢你们。” 说到后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这副模样,反倒让保镖们端起架子,悠哉悠哉地说道:“金宸公馆啊,走错了哦。” 女孩连忙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透着单纯,“谢谢大哥,该往哪边走呢?” “那你可能走不掉了哦!”保镖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像是张开了嘴准备撕掉猎物。 “啊,为什么啊,我要去金宸公馆。”女孩先是不解,还单纯说道:“你们如果想按摩,要先预约。” “我现在要去给金宸公馆的客户做按摩。”女孩转身就要走。 “拦住她,说不定是金宸公馆那边派过来,想暗杀咱们老大。”一个保镖说道,又在对对讲机那头说话。 另一个保镖拦住了人,表情轻佻玩味,“给谁按摩不是按摩,哪有晚上上门给人按摩,啧……” “我就是按摩的呀,我第一天干,领班就让我晚上来。” “我要去给人按摩,你们放开,放开我,我要迟到了,迟到了领班会扣钱。” “哎,你们干嘛摸我,不要打开我的箱子,箱子里都是按摩的工具。” “我真的要迟到了,你们想按摩要预约啊,等我把金宸公馆客人按了,再按你们的行不行。” 在女孩瑟缩恐惧的话语,保镖完成了搜身,检查身体人,然后把人拖拽着进入了别墅。 动作非常粗暴,拽着人胳膊,将人摔在了地上,差点撞在沙发上。 映入林鹿眼帘的是一双拖鞋,再往上是丝绸睡衣,往上,看到的是一张略带肥胖笑眯眯的脸。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看起来很和善,坐在宽大豪华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女孩。 “长得干净。”昌善伸出手,有些肥胖的手背抚摸了一下林鹿的脸庞。 林鹿立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站起身来,一副坚韧不屈的模样,“请你放尊重点。” 昌善还没笑,旁边的保镖倒是忍不住先笑出声了,就好像看到极为可笑的画面。 昌善肥胖的脸一下拉了下来,阴沉无比,狭窄的眼睛里闪过阴鸷寒意,保镖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小姑娘,你要去金宸公馆?”昌善询问林鹿。 林鹿点点头,“是的,预约时间要到了,我会被投诉。” “金宸公馆主人家姓什么?”昌善笑眯眯问道。 林鹿摇头,“不知道,我听领班说,让我去就行了。” “嘿嘿嘿……”昌善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颇为渗人,眼神上下打量着林鹿,“真嫩啊真嫩。” “杜老头那怕死的老东西,就喜欢这么鲜嫩的,小姑娘能干又能吃。” 昌善:“多大了?” 林鹿:“刚满十八!” 昌善摸了摸下巴,“还是老了点。” 林鹿不明所以,还单纯地说道:“大叔,能让我先去吗?” “傻子哦,小姑娘,你该谢谢我,不然……”昌善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会意,押着林鹿往房间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是来工作的?” “救命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保镖将门关上了,对昌善说道:“已经搜身了,身上什么都没有。” 昌善嗯了声,“截了杜老鬼的东西,成了我的坐便器,看他吃得下去不。” 说着,昌善露出了嘿嘿快意的笑声。 昌善打开门走进房间,看到单纯的女孩脸上盛满了恐惧,哀求道:“大叔,你放我走吧。” “我,我害怕。” “求求你了!” 看着浑身抖如筛糠的女孩,像可怜弱小的动物,脆弱得一捏就能死。 “怕什么,小丫头。”昌善坐在床边,肥厚的手掌抚摸林鹿的头。 “把衣服脱了。” 林鹿不屈,“我是正经按摩,正经的。” “嗤……”昌善笑了声,手伸到枕头下摸东西,摸了一下没摸到,又飞快摸了两下…… 他心头一惊,连忙将枕头拿开,想看清楚,紧接着,听到一阵滋滋噼啪的声音,身体被电打麻了,紧接着脖子上就被套上了东西。 “啊啊,你放开我,不要啊!” “畜生,你放开我!” “呜呜……” “大叔,求求你放了我,我会感恩你!” “不要,好疼啊!” 林鹿勒紧手里的绳子,嘴里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叫声,从一开始的挣扎怒骂到后面的呜咽之声。 幽怨而绝望,透过厚厚的墙壁,只能听到幽幽之声。 保镖听到这声音,彼此对视一眼,自觉走远些。 昌善剧烈挣扎着,脸色胀得通红,猩红的舌头不自觉往外吐,额头上眼周的血管都暴突,眼球不住往上翻。 林鹿使出了全身力气,这段时间天天抬大锅出去卖卤鸡,手上的力气练出来了。 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昌善双手使劲扒拉脖子,但无济于事,绳索越来越近,他的肺部都要炸了,炸得疼痛无比,剧烈起伏,却呼吸不到一点新鲜空气。 不甘心,不甘心…… 他怎么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第313章 娇养玫瑰40 林鹿一直保持着姿势,双手已经被勒得很疼,火辣辣的。 昌善的头已经垂下来了,没有了动静,但林鹿不敢放手。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林鹿能看到昌善脸颊上肌肤凝结成了一种灰白暗淡的颜色。 林鹿这才缓缓松开,手因为使了大劲,蜷缩着僵硬无比。 手心勒出了血痕,磨破了皮,渗出了细密的小血珠。 没有支撑的昌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林鹿跌坐下来,大口大口喘息,额头鼻尖都是汗珠,耳膜里都是剧烈的心跳声,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杀人,亲手动手杀人。 心脏跳得更快了。 呼吸平复了一些,林鹿将绳索收起来,缓了缓有些发软的身体,随即戴上手套,将肥胖的昌善拖到床上,脸色挣得通红的。 吃得这么肥…… 然后给他盖上被子,做出一副正在睡觉的样子。 林鹿做完这些,让系统帮忙扫描,看看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头发指纹之类的,能在高科技查到自己的东西。 随即,林鹿打开门,一溜烟跑出去,“系统,将监控屏蔽删除了。” 保镖看到旁边闪过去一个人影。 “追……” “是那个按摩师……” “停下……” “呜呜呜……” 别墅里突然响起剧烈的警告声,保镖听到这声音,立马折返别墅。 林鹿一边跑得飞快,一边将外套脱下,换了另一面穿。 两面衣,一面是白色的,一面是浅粉色的。 跑出了富人区,林鹿骑上了事先放这的自行车,踩得虎虎生风来到了一处居民楼。 她踩着楼梯往上走,敲响了房门。 “谁啊,大半夜的,烦死了,最好有事,不然老子弄死你!” 陈哥的声音不耐烦,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咔嚓开门的声音。 “你……”陈哥看到林鹿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陈哥伸出脑袋,往周围看了看。 林鹿期期艾艾说道:“陈哥,我想挣大钱。” “挣大钱啊!”陈哥上下打量着林鹿,正好晚上火气也上来了,侧身让林鹿进屋。 林鹿神色迟疑,站在门口没动,最后咬了咬牙,一脸豁出去走进屋里。 陈哥轻佻地关上门,自个送上门来的。 林鹿一脸天真,眼睛里全是好奇和对赚钱的渴望,“陈哥,你说挣大钱,怎么才能挣到大钱?” 陈哥看了看她,“想赚钱啊,跪下来,撅起来,才能赚钱。” 林鹿:…… 勾八世界真是够了。 执着让人跪下来。 见她呆呆愣愣的,陈哥不悦地说道:“你得会服侍男人,先让我看看。” 林鹿哦了一声,坐到陈哥的身边,乖巧喊道:“陈哥好。” 陈哥刚想说话,后背突然抵上了东西,他心里一突,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旁边的女孩,瞳孔发颤,脸色煞白,像抹了一层白腻子。 “陈哥好。”林鹿又喊了一声,陈哥脸色又白了一分。 “妹子,林妹子,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说。” “以后,以后我不收你家保护费。”陈哥声音都在发抖。 林鹿不相信一个字,放弃了,面对自己的就是恐怖的报复。 林鹿直接扣动了扳机,装了消声器的枪发出了噼啪,像鞭炮的声音,遮掩了真正的枪声。 贴近身体开枪,没有空气减速,子弹钻透了陈哥的身体,搅烂了腹腔身体组织。 “额,额……”陈哥呕着血,眼神瞬间就没神了。 林鹿将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做出了入室抢劫的假象,找了不少钱,还有些小块黄金,看着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 林鹿全都收起来了。 要做事就需要钱。 从陈哥家离开,林鹿贴心地关上了门,离开往城寨走。 一个个搜刮着城寨,住在大别墅里,住在正常的地方。 而城寨里的人,就像被圈养着牛羊,这辈子从生到死都在这里。 原主能离开城寨,估摸着也是剧情的力量。 正常的话,是很难突破这里。 越往城寨走,就越黑,路边也没有路灯了,到了楼下,林鹿刚踩上楼梯,窜出来一个人影,吓了林鹿一跳。 人影咬牙切齿道:“你干甚去了?” 林鹿一听是林磊的声音,“你干嘛,吓我一跳,差点吓死我。” 林磊的表情在楼道里看不清,像松了口气,又急切问道,“你到底干甚去了。” 林鹿:“额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给我弄了个时兴的发型。” 林磊:“……你弄个球头,额真想锤死你,你偷摸走不打招呼。” “我都去女厕所找你了。” “你带回来的人半瘫在床上,爸妈那么大岁数,你弟我还在长身体,你要出事了,额要锤死你。” 林鹿把一把钞票塞到林磊手里,轻声说道:“还你钱。” 林磊握紧了钞票,还是说道:“你还钱,我也要锤死你。” 至此,林鹿和林磊都如常回了家,过着每天卖卤鸡的生活。 就是林磊欲言又止,总想询问点什么,但好像又无事发生的样子。 就这么忐忑地生活着。 直到听到了大家讨论,“哎,你们知道吗,听说姓陈的被抢了,还被人开枪打死了。” “是哪个干的,这种人仇人多的是,咦……” “呸,早该死了,天天就知道要钱要钱,我连饭都不起了。” “不知道以后谁来收保护费。” “他手底下不少小弟呢,别说了……” 林磊听闻这个消息,下意识想猛地看向林鹿,但硬生生控制自己的动作,脖子咯噔响了一下。 卖卤鸡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僵硬,等到卖完了,连忙对小声跟林鹿说道:“不是说,不要动他,这是麻烦事。” 去一趟暗夜帝王家,胆子大成这样。 林鹿只是摊手道:“不是我干的。” 现在整个帮派都没了头头,乱得不行,谁管一个小头目的死啊! 现在都忙着抢老大的位置呢! 怎么做老大呢,当然是为死去的老大报仇啊! 谁杀了老大? 肯定是一直摩擦,一直跟他们帮派斗的杜老鬼啊! 林鹿只是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弄个店面,家里实在腾挪不开了。” 她的手擦过粉红色的棉衣,到底是沾上了血,斑驳溅在粉衣服上,颜色变深,形成了油沁过一般红斑点。 即便沾上了人的血液,林鹿照样穿。 第314章 娇养玫瑰41 这种密密麻麻的城寨不在少数,每个城寨里住了不少人,人口密度极大。 可这么多人,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帮派的人。 但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被圈在里面,哪怕圈里的生活是痛苦的,但要出圈的生活是难以想象的。 恐惧让人绝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什么杜老鬼,什么昌善,估计也是哪个大人物的黑手套。 从骨头芯子里榨油。 先让他们乱起来,没空注意到下面的情况,才能让她有点发育时间。 这也是林鹿不得不以身冒险,杀了控制城寨的帮派头目。 一旦群龙无首,总归要混乱一段时间。 财帛动人心,为了争夺利益抢地盘,还有得火并。 林鹿蜷缩了手指,手指还有些僵疼,手掌隐隐作痛。 在这样的世界,真是谁都难免手上沾上人血。 赤裸裸的优胜劣汰,为了生存所展现出来的兽性,水深火热,人是鬼,鬼是人…… 听到林鹿要搞个门面,林磊下意识就说道:“会不会太招摇了。” 谨慎警惕,犹如老鼠,一点动静就会藏起来躲起来,是生活在老鼠窟里基本本能。 是很正确的生存方式。 林鹿说道:“先弄起来。” 林磊皱眉,随着生意做大了,面对的事情就会愈来愈多。 林磊更想明哲保身,相比于其他,还有什么比命更加重要的。 在看不到希望和未来的环境中,很多人都选择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纵情声色…… 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林磊就很爱惜自个,不沾染不良习惯,但有时候这么爱惜自个,却又十分迷茫。 活得久,受的苦也多。 林鹿却是说道:“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 趁他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时候。 林鹿对林磊伸手,“来吧,老弟,人生在世总要做点什么。” “你觉得城寨的生活如何?” 林磊抿了抿嘴唇,“不好,很不好!” 但人对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远超想象。 更能忍受不舒服。 林鹿叹息:“可是,我在外面,见过那些有钱人的生活,和这里完全不是一样的世界。” “那些屏幕里展现出来的奢靡享乐,现实更加夸张。” “我们不指望过多好的生活,但我们要团结活下去。” 林磊还没伸手,吕欢先把手放在林鹿上手,她眼睛亮晶晶看着林鹿,“我相信你,不就是开个卤鸡店吗?” 林磊:……真是天真! 时间就是金钱,林鹿很快租了一间铺面,铺面也很小,墙壁黑黢黢的,过道狭小,地面总是湿漉漉的,没个干燥的时候。 林鹿也没打算将小铺子装得多漂亮亮堂,装得太好了,招人眼。 苍蝇馆子随便进,但装得太亮堂漂亮的,一看就贵,更赶客。 林鹿本想弄点新品,比如卤点素菜之类的,但一想到素菜可能比卤鸡都贵,她立即就放弃了, 肉,都弄肉! 大卤锅咕噜咕噜冒着跑,下面蓝色火焰烧得呼呼地。 天冷,一些孩子就围在不远处,想靠这些热量取暖。 林鹿也没有驱赶,偷摸给了一个身患梅毒的孩子一些药。 拿到药的孩子非常震惊地看着林鹿。 林鹿说道:“吃吧,吃了会好受些。” 这种病连骨头都能侵蚀。 孩子拿到药一口就吃下了,裂着一口长得歪七扭八的黄牙,“谢谢姐姐。” 生活镌刻在人的身体上,生活条件良好的人,脸部线条柔和流畅,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即便牙口歪斜不好,家长都会有意识带孩子去矫正。 双手抄在胸前,依靠在理发按摩店门边,一头性感的波浪卷发,但脸色谈不上好看,抹了劣质化妆品,乍一看也成熟风情。 “妹子,来只鸡。”女人理了一下头发,动作间带着一股香味。 林鹿只是说道:“还没好呢,得泡一段时间才有味。” “行吧,我先给你钱。”女人把钱递给林鹿,林鹿伸手去接,女子捏在手里,歪着头看林鹿说道:“你们卤鸡挺赚钱啊!” 说着,她靠近林鹿说道:“还给那些孩子饼干吃,妹妹,你可真心善啊!” 说起心善的时候,她的表情不是夸赞,而是一种嘲讽,还带着一种自嘲。 林鹿大力抽出她手里的钱,“这话说得不好,姐姐要是哪天有事,我也会帮忙。” “就希望姐姐遇到事情,也能帮帮我。”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这种人还能帮你什么?” “比如现在照顾我生意。”林鹿随意说道,将钱扔到了铁皮匣子里,里面都是零碎的钱。 女人闻言,捂着嘴发出了笑声,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跟林鹿闲聊说道:“听说东城区那边打死了不少人呢,血呼啦次的。” 林鹿微微睁大了眼睛,“为啥呢?”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帮派干仗么,现在谁都想当老大。”香菊说起这件事,神色显得烦躁。 她们这样的活计也是被盘剥得厉害。 最后人老珠黄,或者得病了就死了。 等打出结果来,不知道要上缴多少钱。 林鹿也是愁眉苦脸,却没多说什么,进了店铺,林磊小声说道:“少跟那些女人打交道,我们是做吃食生意的,给人观感不好。” 林鹿上下打量着林磊,啧啧了两声,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 林磊:“你什么表情?” 林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我有时候挺同情你们男人。” “外置的器官随时不分情况就发作,为了释放欲望,就往人身上压,反过头来还嫌弃别人脏。” “无法接受自己的兽性行为,就说女人脏。” 穿上了裤子,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处于茂盛的欲望期,满脑子都是这档事! 意志用来抵挡欲*望。 要不说先成家后立业。 不然男人的脑子就是被裤*裆控制。 再说了,出卖身体这件事,从古至今男人也不少。 林磊:“……我没有瞧不起人。” “以后不要再去暗夜帝王家做女佣,我觉得你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林鹿纠正:“不是暗夜帝王家,是王家。” 第315章 娇养玫瑰42 林鹿塞到林磊手里一把枪,沉甸甸,触感冰凉,让林磊吓了一跳。 “干啥呢?” 林鹿轻轻一笑,“当然是守护我们的美味卤鸡咯。” “要用这个东西守?”林磊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像是烫手一般扔在桌上,哐当一声,砸出了声响。 林鹿没说话,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林鹿了解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 一个聪明的悲观者。 因为聪明,总能预料到事态的发展。 因为能预料到,就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结果总是那样,改变不了。 所以,最后与其得到失望,也没有达成想要的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做。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燎原大火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大火。 是一点点火星子燃烧起来,最后汇集大火的。 林磊陷入了沉默,时不时盯着枪看。 因为他知道,一旦拿起来,那么走上一条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路。 一条充满荆棘和鲜血的路。 林鹿伸出手,一下拍在林磊的肩膀上,把沉思的林磊吓了一跳,身体一抖。 “你干甚,你吓我一跳。”林磊忍不住说道。 林鹿安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会走一条前人走过的路。” 林磊:“什么路?” 林鹿:“为人民服务,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团结能团结一切的力量。” 林磊:…… 林鹿:“斗争总是艰难的,活一天,斗一天。” 林磊皱眉:“你在王家看到了什么?” 回来之后整个人大变样。 林鹿没有纠正,反而沉吟了一会,似乎在回忆,声音轻飘飘说道:“我运气好,进了一个大庄园工作。” “而那个大庄园的主人,是一个比掌控城寨黑帮更强大的人,杀人贩卖人口,视人命如草芥。” “养父跟养女搞在一起,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坏就坏在,我刚去不知道,我就想能攀上那家男主人。” “哪怕弄点钱也行,但惹恼了那家的养女,我的苦日子开始,下跪玩弄,开枪吓唬,所有人都避我如蛇蝎……” “我每天很难受,恨不得死,但又不想死,死皮赖脸活着,又被人嘲讽厚脸皮,嬉笑玩弄。” 林磊听着,表情皱成了一团,最后眼神里涌上了愤怒,“这是虐生,虐生。” 林鹿:……无所谓啦,我也虐他们。 一般他们怎么样,她也就怎么做! 林磊又问道:“后来呢?” 林磊摊摊手,“不知道,后面就发疯,要杀了所有女佣,我和其他女佣逃出来了。” “这件事吕欢也知道。” 吕欢点点头,“是这样的。” 她就是个倒霉蛋,被开了一枪,后面人都在昏迷,怎么回来的,不知道。 她道歉:“对不起啊,那个时候我没帮你。” 大家都在嘲笑新来的女佣不知天高地厚。 在玫瑰庄园,最重要的就是讨好言茉,其次,就是不能不安分勾引厉傕。 林鹿只是摆摆手,“你我那个时候都不认识。” 林磊又陷入了沉默,沉默地干活,偶尔有小孩来要饭,林磊也会给点。 一些零碎的卤肉,过期的压缩饼干。 小孩拿到如获至宝,赶紧塞嘴里吃完,只有吃到肚子里才安全。 后面,林磊到底拿着枪开始训练起来。 有人听到枪声,惊慌不已,林磊也不遮掩,直接说道:“我感觉要乱起来了,练一练。 一个成年人手里,拿着能毁灭肉身的真理,简直就是恐怖的直立猿。 还有人嘀咕道,说不定姓陈的就是林磊干掉的。 林磊:…… 黑锅扣我头上? 算了,有没有黑锅已经不重要了。 帮派之间的血斗越发严重了,乱起来了,就有一些小混混开始把目光放到了城寨普通居民上。 那些人多的小作坊,小混混们不敢去,就去找弱的,比如理发店按摩店的女人。 先是裤子一脱,结束之后不给钱,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刀子抵在喉咙处,威胁女人拿出钱。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呈现一种麻木不仁的状态。 胆小的,甚至紧紧关上了门。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女人身上衣服都还没穿好,被刀子抵着喉咙,吓得冷汗直冒,流过脸颊,劣质的化妆品形成沟壑。 林鹿站在按摩店狭小的门口,店内有股劣质香味扑面而来,看着里面的情况,对三个混混说道:“她们哪有钱,钱都在我这里。” “哟,还有个呢,这个比较嫩,你过来。”混混看到林鹿,眼睛一亮,另外两个朝她围过来。 林鹿只是说道:“把人放开,然后给钱,连妓*女的钱都抢,嫖了不给钱,太缺德了。” 她一边说,背在身后的枪露了出来,神色淡然道:“本心而论,我不想杀人啊!” 三个混混见此,神色惊疑不定,色厉内荏喊道:“你,你这是假的,吓唬人吧。” “哦……”林鹿枪口往下移,一枪打在个混混的腿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枪声伴随着惨叫,混混抱着腿,惊恐万分,把其他两个混混吓坏了。 怎么说开就开。 “你别乱来,不然我,我杀了她。” 挟持女人的混混把刀子抵在女人脖颈,刀刃划破了皮肤,面色惨白,惊恐无比。 场面瞬间逆转了。 林鹿表情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又不在乎她,随便你们怎么样。” “你,现在影响我做生意。” “你们在这里杀了人,别人都不敢买我的卤鸡。” “影响了我门店风水,影响我做生意都得死。” 这些玩意儿,只听得懂暴力。 混混:…… 这特么是神经病吧! “三。” “二。” “一。” “勿谓言之不预也,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 说话间,林磊从隔壁过来,从林鹿身后站出来,同样手持着枪,神色漠然地看着三个混混。 实际上手有点抖。 但抖不妨碍手里是枪,孩子手里拿着刀,同样危险。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三个混混:…… 不是,大哥,还有机会吗? “别,别开枪,我们走,我们走……” 混混们现在哪敢造次啊! 找女人还不是因为羸弱。 林鹿摇头,“不行,迟了。” 正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能团结大多数人的机会。 “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可是李堂主手底下的,你动了我们,会死得很难看。”混混威胁。 林鹿:“哦,怕你告状,只能把你灭口了。” 混混:…… 第316章 娇养玫瑰43 有人打开了门,有人渐渐围了过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有人说:“算了吧,算了吧,别惹事。” 有人说:“真打死了,帮派会不会派更多人来。” 有人说:“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有人说:“哎,要死人了,死人啦……” 怯弱,躁动,冷眼旁观…… 混混被堵在店里,又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亡魂皆冒,两股战战…… 他们就只是想找个女人,然后弄点钱花…… 至于吗,至于吗? 别这样,别这样…… 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躺在地上的混混,抱着腿,疼得都叫不出声了。 找医生,他需要医生。 “我们,我们错了!!”混混连忙松开被挟制的女人,双手举起,为了证明自己无害,还扔掉了手里的刀子。 女人踉跄了两下,连忙穿上衣服,摸了摸脖子上的鲜血,抓起瓶子砰的一声砸在混混头上,砸得人眼冒金星,破了皮,鲜血潸潸流下。 “臭婊子!!”混混大怒,下意识要反击,被林鹿开枪,直接击中了喉咙,带血的子弹穿透脖颈,镶嵌在墙壁上。 脖子血液喷溅,混混想要捂住,却怎么止不住,嘴里吐着血沫,倒在地上,腿挣扎了两下。 众人都被枪声惊住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紧接着是一片哗然。 有人拍大腿呼天抢地,嘴里一直喊着,完了完了,以后帮派人来了,他们怎么办。 有人觉得死得好,还有只是漠然地看着…… 还剩下一个混混,林鹿将目光落到了林磊身上。 林磊手心出了汗,握着枪的手,手在发抖,他看向了林鹿,林鹿看着他,两人对视着。 开,不开…… 这是一个问题。 一个足以影响一生的决定! “噗通……” 混混直接给林磊跪下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请求林磊放过自己。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是被兄弟伙裹挟着就来了。 说弄点钱花,他没想伤人,就想抢点女人的钱花。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林磊抿了抿嘴唇,对林鹿说道:“其实可以……” 林鹿只是说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经历过几个世界,林鹿很知道打蛇不死的后果。 妥协没用! 让猛兽踏入屋中第一步,后果几乎不用想。 混混似乎看出了林磊的迟疑,跪着爬到了林磊的面前,抓着林磊的裤腿,哀求着让林磊放了他。 以后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磊吐了口气,手渐渐放下,对林鹿说道:“或许他 现在的样子,和你在王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我们不过是变成了另一种手里有暴力的王家。” 林鹿闻言,挑了挑眉头看着林磊,“牢弟,你的道德水平比我想的要高不少呢。” “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不一定有恶报,全看手里的力量,能不能让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 “你连维护自己道德的力量都没有,你凭什么觉得,你的道德,你的想法就是好的。” “你面前跪着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如果没有我跟你持枪,今天,香菊姐会被抢钱,甚至被杀了……” “明天,会有更多的混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城寨,抢更多的东西,杀更多的人。” “你妹我长得如花似玉,下场大概就是被先奸后杀。” 林鹿轻飘飘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 每一次照镜子,林鹿都惊叹,让上流人听到城寨贫民窟名字就会扇鼻子,挥散臭味的地方,长出这样一张脸。 这样脸配上这样的身份,不过是剧情需要,成为言茉嘲弄嬉戏的对象罢了。 给小叔文学增加点风味。 有小叔叔护着的人,跟没小叔叔护着的人,差别可大了呢。 林磊闻言,瞳孔扩大,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发颤,混混见自己示弱失效,一下捡起地上的刀子朝林鹿刺过去。 本来男人都心软了,可这个女人巴拉巴拉一大堆,听起来不是好话的话。 杀了她…… “彭……” 林磊开了枪,打死了持刀的混混,紧接着又补枪了腿部中弹的混混,至此,三个混混全部死亡。 不大的店铺里,充斥血腥味,混杂着工业香精的味道,形成了怪异的气味。 枪支的后坐力让林磊的虎口撕出了鲜红小口子。 林鹿将目光望向了门口的人,说道:“大家帮忙处理一下尸体。” 众人:…… 顿时门口的人消失得干干净净,还有个人单脚跳着跑回来,拿走跑掉的鞋子,慌忙套在脚上跑了。 倒是有个胡子发白的老头,看着尸体不慌不忙地说道:“卖给我,我来处理。” 林鹿:“不行啊,得埋了。” 白胡子老头,“还能卖点钱。” 林鹿摇头,“人之大事生与死,叔啊,人得入土为安,叔,以后你也不想自己得尸骨进入人骨市场,论斤卖吧。” “以后我还想祭奠你一下,没事给你烧点纸缅怀一下你。” “埋到养尸地,说不定还能变成僵尸呢,能复生呢。 周老头:“细说养尸地!” 林鹿:“……就是一个遥远传说罢了,人们为死亡赋予了各种想象。” “叔,我还有其他事找你。”林鹿看着老头说道。 老头嗯了声,他和林鹿并排着走,“林丫头,找我干什么?” 林鹿说道:“叔,我想买一批武器你帮帮忙。” 每个地方都有扫地僧的存在,这位姓周的老头和他的老伴很神秘,来这里养老。 城寨里都在这老两口有什么背景,就是来收保护费的,都客客气气。 原主能出城寨,想去外面的世界,就是周老头的老伴给人打了电话,让原主去了一家家政服务公司。 林鹿神色有点怪异。 就好像海底女巫,给小美人鱼上岸的办法。 周老头打量着林鹿,摆摆手说道:“我哪有什么办法。” “有的,叔,你肯定有渠道。”林鹿肯定说道。 周老头沉吟一会,又说道:“你想干啥,想占据这一片,取代昌善,需要的钱不是小数目。” 林鹿说道:“没钱嘛,大家一起凑。” 第317章 娇养玫瑰44 一起凑? 周老头挑眉,“强制他们缴纳保护费?” 林鹿啧了声,看着周老头,“叔,什么叫强制缴纳保护费,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叫增加居民安全保障资金,我们又不强制缴纳。” “而且一切资金都会公示用途,只是为了在混乱的时候,保护城寨罢了。” 周老头嘿了一声,“等你凑够钱来找我吧。” 想让本就穷的人拿出钱来,那是不太可能的。 林鹿:“行啊,等我要到了钱来找你。” 她不是还抢了钱和黄金嘛! 林鹿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周老头。 周老头:…… 林鹿嘿嘿一笑,“叔,你先给点吧。” 说着,她拿出本子准备记账。 周老头:…… 他掏了掏兜,掏了一些,数了数递给林鹿,“看你能搞出什么来。” 搞不出来的。 手里要什么没什么。 钱,钱没有。 枪杆子也没有。 土地,也没有。 不管什么金融,什么高大上的科技玩意儿,终归到底,土地才是一切。 因为粮食是从土地里种出来的。 万物靠大地。 周老头完全就是看戏一般,往戏台上扔点打赏。 林鹿立即脆生生哎了声,数了数钱收起来,又在本子上记下来,记下金额数目。 “等等。”周老头叫住了林鹿。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外面停止往城寨里输送物资,一切都土崩瓦解。”周老头说道。 林鹿毫不在意地说道:“资本家可以卖绞死自己的绳索。” 可以一边打你,一边又给物资的。 没那么团结呢…… 资本有意志,没有利润就会自动死亡,会自动流向利润。 周老头,“外面一个炮弹就能把城寨摧毁。” 林鹿在本子上写字,头也不抬,“那就要看周叔的能耐,能不能搞到对等反制的东西。” “朝我们扔,那我们就往对方扔,实在不行,这城寨也没法待,太穷了。” “换家,冲出去去住他们的大房子。” “算起来也不吃亏。” 周老头:“……你这存粹是胡搅蛮缠。” 林鹿耸肩抬手,“那怎么办呢,也就是这些下层的城寨,拦住了这么多人,不然这些人冲出去,可不得碍了老爷们的眼。” “那些老爷们把这里炸了,人就跟水一样流出去,他们遭得住?” 周老头:…… 这存粹就是滚刀肉啊滚刀肉! 他说道:“这些前提都得动员起来,你动员得起来吗?” 林鹿只是说道:“那肯定一时半会不行,慢慢来嘛,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周老头沉思了一会说道:“看起来还挺有纲领的。” 林鹿:那可不…… 巨人伟大的人的肩膀上。 林鹿上门去跟其他人要钱,十家能有一家交就不错了。 林鹿也不着急,反正等那边打完了 ,帮派为了弥补损失,就会从普通人身上找回来。 到时候保护费收得更多。 林磊问道:“我们真要去买枪吗?” 林鹿点头,“要买,而且我们需要志同道合的同志。” “哥,如果你有信得过的伙伴,骗,不是,让他们过来给我们上班。” 先加入了再说其他。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城寨的普通人。” “所有人团结起来。” 林磊想了想说道:“我请一下他们吧。” 张来凤和林福生回家,听到儿子女儿杀了帮派人,天都塌了。 真是每天回来都有大惊喜。 他们还不知道,女儿天黑跑出去干杀人抢钱的事了。 听说还要到处收‘保护费’。 弯着的腰彻底塌了。 对于老两口来说,只要听话,努力干活,哪怕辛苦一点累一点,至少人是安全的,就这么过活一生。 帮派那完全就是不可抵挡的恐怖存在,手段残忍。 谁敢惹! 别说惹。 就是在路上看到了,都不敢看第二眼。 胆小了半辈子,结果儿女胆大包天。 林鹿安慰张来凤,“别担心,人都死了。” 张来凤一口气憋在心口,匪夷所思地看着女儿,这是人死了的问题吗? 是他们两个冤种父母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作坊小老板不想得罪帮派,肯定会开除他们。 林鹿兜着钱和黄金找到了周老头,让周老头能便宜搞点东西。 为了利润,像枪支这样的危险物品也会售卖。 生产出来,如果不能产生利润,那将毫无意义。 周老头拿过黄金称了称,收了钱说道:“就只能买一些普通的。” 林鹿点头,“可以,麻烦周叔。” 她想了想问道:“周叔,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怎么流落到城寨来了。 周老头只是说道:“少管闲事。” 林鹿咂咂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要是你有敌人,哪天咱们一块收拾了。” 周老头:“谁跟你是我俩?” 林鹿:“咱们都是过钱的交情了。” 姓周的老头有点手段,很快就带来了一批二手武器。 林鹿一一检查了一番,夸张地哦了一声,“周叔,你真有本事。” “我诚恳邀请你加入我们组织。” 周老头斜眼,“什么组织?” 林鹿:“人类命运共同体。” 周老头:…… “就你们这些散兵游勇,顶了天也就只能控制一个城寨。” 林鹿哇了一声,“多谢周叔夸奖,能控制,不解放一个,那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周老头:……不是在夸你。 张妈林爸不出意外就被辞退了,林鹿让失落的他们去卤鸡店上班。 林磊也叫来了自己的小伙伴,工作就是平时该做什么就什么,等到城寨有危险了,就站出来保护城寨。 脖子受伤的香菊看着林鹿,有些忐忑地说道:“我能加入吗?” 林鹿:“当然,都可以加入,加入了就是同志。” 香菊:“……你们这组织。” 有点水啊,连她都能加入。 但枪术是要训练的,因此消耗子弹就是消耗金钱。 再加上又正大光明地救济孩童,让他们接受教育,植入思想,也是费钱的事。 哗啦啦地,都是流水的金钱声,火力不足恐惧症立刻就发作,彻夜难眠。 林鹿心想,这可不行,坐山吃空。 反正现在乱成一锅粥,不如浑水摸鱼。 还是得出去捞一票,打土豪分田地。 林鹿抹黑出门,后脚林磊就跟上来,“你干甚去?” 林鹿:“找胡德禄做个时兴的发型。” 林磊:“……额也去。” 第318章 娇养玫瑰45 “弟啊,A市在下雨。” “不是,是血呲出来。” 姐弟俩躲在暗处,看着远处的火并场面,林鹿发出了感叹。 车辆警报声,枪声,叫骂声,混乱的局面。 火堆燃烧,一些车辆被烧得只剩下骨架。 空气弥漫着混杂刺鼻的味道。 林鹿转身,“走,偷家去。” 他们抢地盘争老大,而林鹿想要钱,翁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直等到天快亮了,林鹿和林磊才回家,推开了卤鸡店铺门,吕欢坐在门边,看到两人松了口气。 “你们回来了,我做了饭,你们吃吗?”吕欢知道两人去干什么,她不敢跟着去,就只能做好手边的活。 林鹿立即点头,“吃,饿得不行了。” 吕欢立刻端饭,两人一言不发吃了起来,吃得很快,连林鹿都干了三碗。 吃完了饭,姐弟俩就开始盘点一晚上的收获,吕欢收了碗筷,自觉走开。 林鹿叫住吕欢,说道:“你有什么打算呢,是呆在这贫瘠的城寨 还是离开?” 吕欢捧着碗,见此忍不住说道:“我没有地方去,我能不能留下。” “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你。”吕欢连忙保证。 林鹿说道:“这不是背不背叛的事,你想离开也行,如果你想留下,以后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我需要你的支持。” 吕欢立刻放下碗,一把握住了林鹿的手,“我想留下来,我想成为同志,想和你成为同志。”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活得好,带着更多人活得好。” 林鹿看着吕欢,这是真用功了呢。 林鹿点头,“你想留下也行,不过你的工资可能没有在玫瑰庄园多。” 吕欢:“我知道,这里东西便宜,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磊看着忙碌的吕欢,小声对林鹿说道:“真的要让她留下来 ,不一定可信。” 林鹿说道:“不一定就非要信才能聘用,城寨里所有人,都是可以拉拢的朋友。” “咱们要搞朋友,不是排异。” 林鹿和林磊头挨在一起,拿出了偷家的成果,大部分都是黄金,玉石首饰之类的。 钱也不少,但钞票占地方。 林磊看着面前的东西,“难怪他们打生打死的。” 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要卖多久的卤鸡才行。 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零头。 晚上到处悄默默搜刮,包括但不限于在赌场干活的,还有一些帮派高层的家。 在系统的攻击下,安保系统就瘫痪了。 尤其是狡兔三窟,不少人不止将东西藏在一处,甚至专门弄了房子和别墅藏重要的东西。 这就便宜了姐弟俩。 林磊摸着冰凉触感的黄金,“他们可真有钱啊!” 可是他们在城寨里,连单独卫生间都没有。 人和人的差别那么大。 而这些人,还要从他们手里拿走为数不多仅够生存的东西。 林鹿心里松口气,这些总算能坚持一段时间。 不然她焦虑啊! 偶尔林鹿和弟弟带着人出去打打野,挣点钱回家,慢慢建立枪杆子。 枪杆子需要思想指导,林鹿跟他们说,一通打砸抢,只有毁灭没有建设是没有未来的。 咱们是为了守护家园和同胞,我们生存在这里,亲戚朋友 ,周围邻居,都是咱们要守护的。 手里持枪的人,表情都是似信非信的。 在极端资本主义下,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个体,和周围人的隔阂存在着鸿沟。 随着帮派的火并加剧,林鹿知道要决胜出结果了。 为此,林鹿做了很多准备,利用得来的钱,弄到了不少粮食和基本物资。 就是为了防备到时候,出事乱起来,那些城寨里的作坊就会立刻跑路。 资产阶级的软弱性。 当林鹿拿着钱找到周老头,周老头斜眼,“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拿着钱就能变成物资来。” 林鹿咂咂嘴说道:“周叔,要我说,天人合一,道法自然,吝啬使用自己神识精力,自然就活得久。” 她一顿中式养生忽悠,周老头听着,时不时点头,“你说得对,但帮你太耗费精力了,对我寿命有伤害。” 林鹿:“……积德活得更久,尤其是积阴德。” “咱们不能死板。” 又是好大一笔钱花出去了,林鹿口袋又有些空了。 完了,火力不足恐惧症又冒出来了。 前面的人打生打死,林鹿在后面捡点小东西,糊糊口而已。 昌善死了,群龙无首,另一方姓杜的手段阴狠残暴,很快将对方打散吞并了。 地盘也扩大了,但损失变大,那必然要讨回来。 于是,城寨就来了一帮收保护费的帮派人士。 城寨的人预料到这一天,都老老实实拿着钱,准备缴费。 结果被告知,保护费涨了双倍。 所有城寨居民都惊呆了,纷纷叫嚷起来:“怎么会贵这么多?” “给了我们就没饭吃了。” “之前都没这么贵,还让不让人活了?” “……完了,完了,我没钱。” “……” 人群纷纷叫嚷起来,一个个都神色大变,凄凉悲怆。 双倍的保护费,让城寨几乎所有普通家庭财务系统崩溃。 辛苦工作,仅仅只够温饱,保护费一多,就要饿肚子。 有人苦苦哀求能不能少一点,但都被收钱的帮派不耐烦吼道:“废话少说,赶紧给。” “给不起的,这里有贷款,签个字到期还债……” 桌上有着厚厚的文件,全都是借贷文件。 金融很赚钱,利息一滚,就是坐在金山上。 还不起? 有坏账多正常,再说,帮派怎么都能从人身上找回来。 在场人看着文件,都如临大敌。 一旦贷款了,就会陷入此生一直还贷的噩梦中。 可是,如果不借贷,根本就给不起保护费,立刻就要被帮派处决,拉去干黑工,儿女都被拉走。 为了震慑人,直接被杀掉。 借贷,就是饮鸩止渴,但不喝,立马就会渴死。 “快点,有钱给钱,没钱签字。”领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神色冰冷戏谑,嘴里叼着一根烟。 手里拿着枪,一下一下敲在桌上,发出声响,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让人紧张。 第319章 娇养玫瑰46 这种借贷合同谁敢签啊! 有人小心翼翼问利息是多少。 帮派小头目姓魏,他说道:“利息不高,短期借贷,按老规矩九出十三归。” 借一千给九百,通常三四个月之后还一千三,月利率13%,年化利率能超过380%。 做什么生意能有这种收益。 但金融借贷就行。 尤其是手里既有暴力权力,又有钱的机构,比如黑帮,这种生意完全就是无本万利。 “你们黑了点啊!” 一道带着叹息的女声响起,众人闻言,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林鹿走在前面,肩膀上披着朴素的外衣,衬托得肩膀有些宽阔,身后跟着拿枪十个年轻小伙子。 魏哥眯着眼睛,眼眸幽冷,他旁边站着的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而且,手里也有家伙。 众人让开了一条过道,林鹿走了过来,随意拿起小桌上的借贷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她看完放在了桌上,神色淡然对魏哥说道:“这合同里可不止九出十三归啊!” “比九出十三归高多了,要还一千五。” 为生计奔波,干着苦力活,要说能看懂合同的普通底层,概率有点低。 如此恐怖的利息,到时候人还不起,就拿着签字的合同来要债 ,怎么都亏不了。 魏哥闻言,神色闪过被拆穿的恼怒,目光扫过她身后持枪的人,神色淡淡说道:“昌善死了,现在这里由我们太岁帮掌管。” 太岁帮! 杜老鬼是真心想要长命百岁,万万岁。 魏哥目光落在林鹿的脸上,“你一个小姑娘家,打打杀杀多不好。” “女孩就做女孩的事,才是好姑娘。” 林鹿没生气,只是说道:“歧视是有代价的。” 歧视着女人,对女人的生理,样貌和身材各种挑剔,只会让人男人为了得到女人代价更大,也更痛苦。 魏哥只是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太岁帮的实力。” 林鹿摇头,“我不需要害怕一个老头,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比他活得久,我就是熬也能熬死他。” 魏哥闻言,顿时嘲笑她的天真,“老大死了,有无数人争着当老大。” 别说死了,就是活着都在惦记着老大的位置。 也就是林鹿身后人有枪,不想造成伤亡,魏哥早就弄死她了,轮得到你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 林鹿随意摆摆手,“我呢,不在意你们太岁帮的事情,从今天开始,这个城寨由我们自己做主。” “保护费也不给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哈哈哈……”魏哥直接笑出了声,满脸无语地看着林鹿,“让你家大人来跟我说话。” “一个城寨,让一个女人跟我说话。” 林鹿吐口气,“你看你,总是男人女人的。” “男人手里的武器能杀人,女人手里的武器也能杀人。” 她一边说,一边拢了拢肩膀上的衣服,“要么你们现在走,要么就死在这里。” “咚……” 魏哥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杵,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站了起来,神色阴沉,“城寨你们说了算,你问问你身后的人,哪个敢支持你?” 与魏哥对视的城寨普通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林鹿只是说道:“我们林家不交,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林家人活着的时候,他们就不用交保护费,至于我们死了,他们也没办法,顺从你们,交保护费也是为了自保。” “就是林家跟太岁帮的事情。” 魏哥嗤笑了一声,“小姑娘真天真啊,不肯交钱,我敢让你们这些人都饿死在城寨里。” “没有吃的,用的,甚至连口水都没有,我看你们会不会求我。” 听到这些话,城寨居民们顿时一片哗然,他们忍受帮派守寡剥削,无非就是想活着,想安安稳稳活着。 但现在,没有食物和水,他们就会死。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怪魏哥狠辣还是该怪林家人狂妄自大连累他们。 只感觉天塌下来,左右都是个死。 林鹿面对威胁,毫不在意地说道:“只要有钱,哪里 买不到东西呢?” “我相信太岁帮里有的是人愿意卖东西给我们……” 魏哥阴冷嗤笑,“那我就等着你求我,走……” 面对多余他们的火力压制,魏哥选择先走,没必要把命填在这里,自然有帮派上面的人处理。 魏哥一走,城寨的居民顿时围了过来,每个都在叽叽喳喳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有埋怨的,有恐慌的,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 林鹿对此表示,还能稳得住,苟住。 随即没多久,连一些小作坊的老板都跑了,带着钱,带着设备,留下空荡荡的工厂。 听到这个消息的居民表示更恐慌了,老板跑了,他们的工作没了。 没钱就活不下去。 林鹿闻言,反倒觉得跑得好啊,跑了她正好接手这些工厂。 一切的胜利不是伸手向别人要,而是要让利,给普通人让利。 就像分田地,将资源整合惠及百姓,产生内部生机,源源不断地产生生机才能运转下去。 林鹿召集城寨的人,说自己准备将各个废弃的工厂开起来,大家都会有工作的。 至于粮食和水,都有准备,大家拿钱就能买到。 而且,一旦放出城寨缺粮的消息,粮食价格就会节节攀升,就会有粮商过来卖。 倒买倒卖也会有,就没有资本流不尽的孔洞。 林鹿和这段时间拉拢在一起的草台班子忙碌起来,忙得昏天黑地的 ,勉强将城寨的基本秩序给维持起来。 在忙碌的时候,林鹿听到系统‘叮,叮的提示音……” 稍微喘口气,林鹿问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叮,请宿主,厉傕吃掉了童家人。” 林鹿闻言,神色不变,果然如此呢,剧情没什么改变。 厉傕吞噬了童家,变得更加强大了。 哎,厉傕,我对你真是好生失望啊! 她叹息道:“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渗着肮脏的血液,资本吃人啊!” 系统:“……厉傕吃掉了童家人,童家人。” 林鹿:“嗯?” ??? 卧槽,白描,不是形容? 第320章 娇养玫瑰47 当人掌握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和财富,当金钱,法律,道德都无法约束的时候。 就会用最原始最基本的方法来锁定对方。 共享秘密,互相捏着把柄,我不敢翻脸, 你也不敢翻脸,互相掌握着毁灭对方的按钮,形成了诡异畸形的稳定。 厉傕吃掉童家是递给挤进高贵阶层的投名状。 也是让人拿捏着自己的弱点。 大家共享了秘密,同流合污,就是同种人。 流动的秘密和权力的小圈层,挤不进去,不一定是不够优秀,不被人欣赏。 上一次听说吃人,还是商人。 这会又听到商人吃人。 今夕是何年呢? 还真让厉傕成功了。 那怎么行呢? 你这样怎么做赛博A市真正的王呢? 做王好,还是做马前卒好呢? 林鹿对系统说道:“给厉傕合作的那些大佬发消息,就说,我,厉傕,要拿一半的利润。” “脏活累活都是我干的。” “你们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只给我留下一点汤水。” 厉傕不解,厉傕不服,厉傕不接受! 被吞噬童家足够人饱餐一顿,厉傕作为一条狗,大概就只能啃点骨头,喝点肉汤。 但就是想做狗,一般人都还没机会呢。 当一条狗想跳上桌吃饭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即便如此,但林鹿还是对厉傕充满信心。 毕竟暗夜帝王,这么牛,一定能满城尽带黄金甲。 人,是会死的呀! 系统:“消息已经发送。” 林鹿想了想,神色思索道:“再发送点图片在网络上,就是上次在玫瑰庄园地道里拍摄的照片在网络上。” “还有枪杀女佣的视频,一块弄上。” “搞点似是而非的阴谋论,就说这个庄园的主人有怪癖,虐杀吃ren的流言。” “然后顺便说,厉傕吞掉了自己岳丈家。” 这也不算是冤枉了厉傕。 不是,这个世界的道德水平简直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有种没有被礼仪教化过的原始美感。 “太岁帮派人送来挑战信。”林磊走进来,把信递给林鹿。 林鹿接过看了看 ,开头是放狠话,然后邀请林鹿去一处火并,你要不敢来你就是软蛋。 林鹿:…… 有点骑士决斗的荒诞感。 理你我是傻逼。 谁跟你决斗啊! 红苕稀饭胀多了。 我都没蛋,谈什么软不软的。 现在这点力量维持城寨安宁都不容易,然后去跟人火并,损耗自己的力量? 保全力量和火种,你说打就打啊! 林鹿连信都懒得回,属于浪费精力。 林磊说道:“如果避战,会不会让城寨的人失去信心。” 林鹿只是说道:“就算要打也不是现在,我们能正面干得过太岁帮吗?” “就算打也是要偷袭,搞游击。” 她看着林磊说道:“你之前都没这么好战啊!” 林磊咧了咧嘴,“简单粗暴才能让人看得懂,如果有足够的力量,那么城寨会更安全。” “城寨的人就会支持我们。” “没有回头路了。” 求饶,投诚,最终的下场都不会好。 把绳索套在脖子上,最终越绞越紧。 林鹿说道:“要打的,但不是现在,等一切走上正轨,大家日子好过点的时候,再打。” “如果我们输了,大家就会回到以前的日子,民心自然汇集过来了。” “干架不是目的,而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到处干仗行使暴力,属于本末倒置,有毛病 ,白白消耗力量和精力。 战争的艺术不是赢,而是确保自己不输。 林磊点头说道:“知道了,还有就是要求作坊公示生产细节和钱财利润。” “有些麻烦,刚上任的有些作坊员工,做起来很困难。” 林鹿确实坚定地说道:“慢慢来,如果工厂省下来的钱,员工们都能分一部分,你会在生产的时候舍得浪费原料吗?” 林磊:“那必然不能,也见不到别人浪费。” 都会默认,他浪费的是自己的! 光是看着就心疼! 随即,林磊说道:“是不是让利太多了?” 林鹿瞥了眼林磊,“牢弟,革命尚未成功,你这个心态要不得。” “而且,我们要做的,本来就是和世上最多的人站在一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重要的是人,什么东西都是建立在人这个概念上。” 没了人,财富地位,阶级权力,都会荡然无存。 林磊:“那挑战就不理睬吗?” 林鹿摆手,“不理睬,有什么好理的。” 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林磊:“行,我去加强防守,我担心他们也搞偷袭。” 说完,林磊背影匆匆小跑着走了。 林鹿心想,又没钱了,虽然不决斗,但可以上门取点东西。 城寨经过最开始的混乱,现在慢慢有点样子了。 渐渐的,普通人发现,好像日子好过那么一点,至少能喘气了。 连压在背上的无形力量都松懈一些。 那种得一直努力跑,才能保持在原地的感觉,实在让人喘不过气来。 现在好像能喘口气,最明显的感官就是,林家的卤鸡店都生意都好了些。 有些人会买一只或者半只,一家子尝尝味,解解馋。 张来凤林福生两口子每天卖卤鸡累得倒床就睡。 之前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长吁短叹。 两个死小孩子一不注意就整出大事来。 整天爸妈长爸妈短,爸妈愁死又不管。 现在忙得没时间想这些,看着卖卤鸡的钱,有些麻木地想,爱咋咋的,就这样吧。 安稳和财富不并存。 网络上突然曝光出照片和视频,让一众网友们各种猜测,各种阴谋论。 也让厉傕看到了,他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因为少了个肾操劳了,还是可能身体摄入了不好的东西,而显得疲惫。 他成功了,成功取代童家,但上面人对他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头脑。 此刻,看到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厉傕第一反应就是卸磨杀驴。 难怪那些人的态度那么怪异。 这算什么? 厉傕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牺牲了爱人和身体,结果却落得个鸟尽弓藏? 这如何让人受得了。 说话不算数。 第321章 娇养玫瑰48 厉傕联系平台要求删掉这些诽谤言论。 但平台给的回复是,哦,抱歉厉傕先生,删不掉呢。 就挂在那边,跟病毒似的,平台也有些没办法,只能尽量不给流量展示。 但问题是,有爆点的东西就是会席卷流量,然后算法会将这个推给更多的人。 凡是多的 ,还要给它更多。 甚至还有人叫嚣着把厉傕抓起来。 平台也不想展示这种东西,上面人做了,但不能让人看到。 但在厉傕听来,这就是一种居高临下傲慢无比的鄙夷。 我就不删除,咋了,你又能咋! 厉傕紧紧抿着嘴唇,眼底全是阴翳,磨着牙腮帮微微鼓起。 一个个的。 他们都好像忘了,他会杀人,是见过血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鄙夷他是野狗,过河拆桥,没这么好的事。 厉傕强忍着嗜血的愤怒,收起獠牙,再三请求平台将这种删除了,并且会给钱。 平台:……真的删不掉。 删不掉,你耳朵聋吗? 是有病毒删不掉,已经在加班加点地搞了。 厉傕:…… 他已经加钱了几次,对方依旧不肯删除,似乎已经不是钱能搞定的事情。 钱不能搞定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连续被拒绝了好几次,甚至对方保证一定会删除,只是要时间,需要技术时间。 总之,就是不会立即删除了,就这么挂着。 厉傕浑身不自觉冒出了虚汗,粘连难受。 他的身体从失去了一个肾,就变得虚弱很多。 厉傕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控制不住地微颤。 明明平台只是删除了事,然后控制流量。 除非不想这么做。 这明显就是先想引起舆论,然后接下来就是卸磨杀驴。 已经开始对付他。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是一个负面开端。 以后对付他就是理所应当,师出有名。 厉傕看着评论区里,要求调查,还有人说知道这个人,是黑daO上的人。 总之,评论期里面是乱七八糟的言论,而且评论以雪花的速度纷纷扬扬地挥洒。 厉傕的脸色越发不好了,他感觉到了危险 ,极度地危险和战栗。 他明明已经按照规矩来了,已经将自己的为什么还是被如此对待。 忍下了精神上的耻辱,也忍下了入嘴恶心的东西,依旧要被人过河拆桥。 必须要行动起来,不然自己真的会消失。 若是悄无声息消失也就罢了,更可能会将他带到公众面前进行审判。 以正义之名进行审判。 他看不清楚敌人的脸,因为他们站在道德高地上,他们在阳光下。 厉傕很明白,有些事情不计较的话,不是事,一旦计较了就是天大的事。 厉傕立刻行动了起来,坠入了自己熟悉的黑暗。 果然 ,阳光下的生活,对于他来说,还是太不熟悉了。 那些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他付出了那么多,妥协了那么的,最终还要被人如此耍弄践踏。 这些压在他肩膀上,踩在他身上的人…… 可以像童家人一样死掉。 厉傕拿出手机联系到一个人,电话一接通,他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连忙问好,紧接着询问能不能将网络上的负面消息撤销了。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平台有自己的经营办法,不好过多干涉。” 对方轻飘飘地说道,“你这件事做得不好,怎么弄成这样。” 厉傕脸皮抽搐,挂了电话之后,神色控制不住狰狞起来,手紧紧抓着手机。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但得到的都是语焉不详的承诺,虽未明说,但语气中的推脱之意很明显。 厉傕神色空茫无力,随即愤怒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裂纹。 “好啊,好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凭什么如弃草芥,像丢抹布,扔掉脏纸巾一般,用过之后就毫不客气扔掉。 他们手里干干净净,不沾染一点脏东西。 厉傕手摸上了腰间,抽出了枪,另只手擦拭着枪,手在微微发颤。 他还在迟疑,还有犹疑,可心里又知道一旦真的做了,面对自己的是恐怖的镇压。 有无数个罪名压在头上。 法律不是为了公平,不是为了真相,而是用来消灭,排除异己。 厉傕注意着网络上的舆情,几天了,都还挂着,一直不肯删除了。 他甚至动用了黑客的力量,想要找到账号后面的人,但都是失败告终。 他要杀了发布内容的人…… 他能确定,这个人和之前发布玫瑰庄园视频的人是同个人。 躲在暗处的猥琐鼠辈。 可他始终揪不出来,到底是谁,是谁?! 厉傕只能暗自整合自己的力量,到时候进行反击。 他要杀了,杀了违背诺言的人。 厉傕决定暗杀,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厉傕还真杀了几个权贵政要。 几人一死,立刻引起了很大的反应和轰动。 简直穷凶极恶! 这种杀人狂,多留在世上一天,就不知道多少人会遭殃。 死亡的威胁下,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层人立即对罪大恶极的厉傕进行通缉和猎杀。 通缉数额极高,后面那么多个零,光是看着就让人目眩神迷。 只要得到这个钱,就成了富豪。 林鹿看着厉傕棱角分明,气势压人的通缉犯照片,真上镜,真好看! 干得漂亮布鲁斯! 果然是天命之子。 林鹿看评论还真有不少颜控,说长得这么帅,能是什么坏人呢。 而且杀的还是脑满肠肥的上层人,简直就是英雄!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犯罪者的偶像。 林鹿不在乎厉傕长得好不好看,但她非常眼馋那一长串的钱。 这么多钱能干多少事啊,能买多少生产机器啊! 林鹿微眯着眼,心里想着,要不要干上一票。 随即就放弃了,相比于通缉金,历傕嗯创造更好的价值。 这种反叛精神很可贵。 希望厉傕大方一些,动员能动员,承诺冲进大房子里抢,三天三夜不封刀,不,不封枪。 在财富和屠杀的刺激下,就能有一批人和你一起干啊! 这就是古代总会屠城的缘故,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第322章 娇养玫瑰49 再高贵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厉傕这种疯狗咬人,几乎让所有人如临大敌。 这种不讲规矩的人,必须死。 从上到下弥漫着一股混乱之感。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害怕,有人觉得厉傕罪大恶极,伤害人,危害社会安定…… 总之,各个阶层的反应都不一样。 林鹿加快了民兵训练,在这个时候,必须强大起来。 除了加强实力,还进行思想植入。 林鹿要求作坊工厂,时不时组织普通人进行诉苦大会,让人畅所欲言,询问回答,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这么辛苦,几乎快活不下去,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只是想要活着,却随时都会被饿死,被帮派的人杀死? 为什么,为什么……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 这些为什么,让疲于奔命努力活着的人,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 思考了又如何呢,日子还不是要过,而且还会为明天的生活而焦虑。 思考这些毫无意义。 因为没有人会帮助自己。 这段时间,城寨被林家姐弟俩掌控着,到底是城寨中的人,各方面的情况都好多了。 她手底下的人,从来不欺压城寨的人。 林鹿说,这是民兵,是城寨人的子弟兵,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将来会守护城寨的安全。 我们不是为了剥削谁,而是为了城寨,为了我们所有普通人。 而且如果谁家的孩子加入民兵出事了,城寨会供养他的家属。 由整个城寨一起供养。 我们不是帮派,我们是城寨自己的力量! 我们生产创造,创造财富,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守护性命和财富。 这种政策一出来,想要加入林家帮派的人就多。 主要是,还给办学校,让自己家的孩子能上学。 城寨的土地很小很小,教室也不过是几间狭小的房间。 每次林鹿看着的时候,心里就想着那些手握广袤土地的大农场主。 土地啊,想拥有土地! 种田,刻在基因里渴望,越想越骚动。 得不到的就更加爱! 所有人都被赶到拥挤的地方,而那些辽阔的土地,却被极少的人拥有。 林鹿捶了捶心口,压下心头的躁动。 林磊见此问道:“咋了?” 林鹿哎了声,“想找胡德禄做个时兴的发型。” 林磊:“……做不了,听太岁帮那边人说,现在乱起来了,好些人都在搞私人武装。” 现在太岁帮都懒得理睬他们,有大生意要做,被富豪们聘请成了保镖。 而一些底层混帮派的,就是想讨个饭吃,好事也轮不到他们。 林磊跟他们接触,散点烟酒,给点小钱,问电话,知道什么就秃噜什么? 林鹿叹气,“就是要趁乱,咱们得慢慢蚕食太岁帮。” “前提是咱们得把城寨经营好,让人知道,大家的日子能好过些。” 太岁帮一直没事就骚扰城寨居民,但很快就被赶来的城寨护卫队赶来打走了。 嘴上说得再多都没有具体的行为有说服力。 相比于给帮派保护费,不如给城寨的护卫队,不是收保护费,而是缴税。 家庭缴税不多,比保护费少多了,城寨的税务来源,大多来源于商铺和作坊,维系着城寨的运转。 而且一般季度,半年,全年都会进行税收消耗费用公示。 一下子工作职业又多了起来。 完全就是一个微小国家雏形。 林鹿也就按捺住,等厉傕行动,等厉傕一动,混乱起来。 她就要带着人去抢土地了。 抢一片离城寨更近的土地,能保证城寨的粮食和蔬菜。 哪能是抢呢 ,是“买”! 不然土地和农业总是掌握在大资本手里,普通永远要高价购买粮食。 而且粮食价格受各种影响波动,在资本主义下,任何东西都是越稀缺越昂贵。 如果遇到天灾减产,价格更是往上飙,越贵就越要藏着,市面上的粮食就更少。 土地,土地,土地…… 林鹿好想躺在草地上,好想攀在树桠间,眺望着一望无际的麦浪和蓝天白云。 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耳边是鸟鸣,有森林,有小花,有溪水…… 林鹿光是幻想着,腿就不由自主抖起来,啃着指甲盖,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田园牧歌,在狭小不见天日的城寨是幻梦。 连以往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变得正在奢侈。 系统真是说得对啊,不能对习以为常抱有轻视之意。 当没有的时候,发现真的好昂贵。 林磊看牢姐这个样子,做事都默默站远点,有时候她脾气莫名其妙。 “要不,我给你兑点红糖水。”林磊说道,只能猜测她身体激素有波动。 林鹿看着林磊,幽幽说道:“相比于红糖水,我想要一片甘蔗地。” 林磊:“要不你把我当成甘蔗砍了吧。” 从王家回来,搜刮了他的钱,现在还要一片甘蔗地。 甘蔗,地……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林鹿:“你看你,又急。” 林鹿每天都在关注社会新闻,看到越来越多的打砸,电视里的画面都很混乱,镜头摇晃,带给人极为危险不安的感觉。 现场的记者用又急又喘的气息报告着,仿佛危险就在旁边。 极度渲染厉傕给社会带来的危险,厉傕本人是多么丧心病狂反社会, 大家都要警惕这样的人。 媒体和网络将厉傕描绘成了恶魔,地狱恶魔。 林鹿看着这一幕,心想,厉傕你有多委屈,我知道 。 别人都误解你的行为,觉得你是坏人,但我不觉得。 你正在完成不一样的事业。 加油! 俺永远在精神上支持你。 干掉那些欺辱你的人! 等你成功了,你站在高处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赞扬你。 歌颂你是一个英雄! 现在这些都是你的来时路,自有大儒为你辩解,证明是你真命天子。 这些人越是渲染厉傕的可怕,对厉傕的压力就更大。 就越是把厉傕往悬崖边上逼,失败了代价非常大。 把人激成了困兽之斗。 困兽之斗疯了,会撕碎面前一切的东西。 林鹿都不敢往厉傕面前凑,不敢挑拨厉傕敏感的神经。 但心里还是很欣慰! 厉傕,你终于走上我为你设想的道路。 第323章 娇养玫瑰50 “走!” “掀翻那些踩在我们脊背上的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成功了,荣光我不会独享。” “那些权贵富豪的家里,摆满了金银财宝,摆满了钱……” “杀了他们,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我给各位兄弟准备最新最先进的武器。” “胜利了,往后世界就是我们的了。” 厉傕脸色潮红,一声一声地嘶吼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绽起,血液疯狂沸腾。 都是逼他的,哪怕是死,他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移植了一个肾,只是让他的身体好了点,却还要大把吃药。 等杀掉了一切想要杀他的人,他就能停下来,就能活下来,就有足够的时间修养身体。 厉傕不想死,只能奋起反驳。 相比于厉傕声嘶力竭地动员。 林鹿和城寨的人离开,动静就很小,一个个荷枪实弹的战士身形矫健地跳上了车辆。 林磊踮着脚对车上的林鹿说道:“如果打不过就别打,赶紧回来知道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鹿直接说道:“我死了,还有你,希望弟弟能把火焰烧得大一些。” “得民心者得天下,哪怕艰难了些。” 林磊连忙呸呸了两声,“出战前,别说晦气话。” 林鹿摆摆手,“我走了。” 车辆启动,形成了一条长龙,城寨里的人看着车辆远去,渐渐消失 在黑夜中。 “还看呢,能看到啥?”一个银发老太太,对着站在过道处张望的周老头。 周老头背着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到土地。” “抢到了,我去买点。” “给我们弄个有山有水,风水好的漂亮墓地,以后我们埋在一起。” “听林丫头说,墓地风水好惠及子孙后代。” “但林丫头说,风水好的地方,她要建学校,形成文脉,抠门小丫头。” 老太太龇牙,略带嫌弃,“谁要跟你埋一起,这辈子够够了,死了还要埋一起面面相对。” “我们俩是上不了天堂,下地狱还是不要手牵手了。” 周老头反倒说道:“上次那个丫头来找你,是个啥样啊,怎么出去一趟,受刺激了。” 老太太想了想,“没怎么注意,就是个漂亮姑娘,想出城寨。” 周老头说道:“这里安全点,咱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老太太:“那你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呗,雪中送炭。” 周老头思索着,他摇摇头,“就是太理想化了。” 老太太却说道:“不欺凌弱小就叫理想化?” “你我都老了,在一个不欺凌弱小的地方,难能可贵。” “就当是我们为了自己。” “汪汪汪……” 黑暗中的车灯明显无比,引起了农庄此起彼伏的狗叫,立即引起了农庄人的注意。 “砰……” 一声枪响之后,紧接着是大喇叭声音响起。 “私人领地,禁止通行。” 车辆没有停止,甚至加快了速度,鸣笛声此起彼伏。 像是挑衅。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农场主人意识到了危险,连忙组织私人武装进行反击。 宽阔的大农场采用的是机器收割,但如此大的农场管理,需要护卫。 随着车辆越来越近靠近农庄,车胎被洒在地面的钉子扎破了。 林鹿挥挥手,身后的战士们立即下车。 “私人领地,禁止通行,速速离去。” 农场主还在威胁着林鹿,说话间,不停地开枪。 林鹿拿出了一个喇叭,咳嗽喂喂了两声,“农场主先生,深夜来往,是有生意想跟你做。” 农场主冷嗤,“做生意,这就是你做生意的诚意。” 林鹿只是说道:“大白天的,不太好,所以晚上来。” “城寨人太多了,需要新鲜瓜果蔬菜,想借用你的农场用一用。” 农场主:??? 他在做梦? 林鹿又说道:“我给你三个选择,献上农庄,然后做一个普通的寨民,从此活在城寨的庇护下。” “第二选择,我出钱买下你的农庄,但资金有限,所以出不了高价,你能接受的话,也能成为城寨的居民,受城寨庇护。” “第三个选择呢,就是我抢了你的农庄。” 农庄:……哇哦! 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人无语到极致就会笑,农场主声音控制不住笑出声,“想要我的土地,我的土地,你知不知道我的土地怎么来的。” 林鹿随意说道:“哦,不就是抢的吗?” 农场主一口气憋在心口,“想要老子的地,除非神降临。” 林鹿:“哦,你的神来了。” 她持枪,透过热成像仪看着黑暗中的人,对身后的挥挥手。 其余战士立刻猫着腰散开。 林鹿扣动扳机,击中了一个人的腿,“下一枪会打爆你们脑袋上。” 农场主怒发冲冠,“强盗,你们是强盗!” “呜呜呜……” 整个农场都爆发出响亮的警报声。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死吧。” 林鹿啧了声,现在这些警卫力量都去保护身居高位的人了,哪里管得到你哦。 赛博A市现在真正在震荡。 你猜我为啥现在来。 林鹿直接喊道:“你没看新闻吗,不会吧,不会吧,你不看新闻不上网?”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等救援,可能等不到哦。” 农场主沉默,咬牙切齿,“你做梦。” 人都厌恶损失,失去的感觉比得到更加强烈。 林鹿就没想过对方能接受自己的方案。 枪响了没多久,林鹿就拿下农庄,她说她只要农场主的命,其他人既往不咎。 甚至可以接着在农场工作。 你们只是换了个老板而已。 拿下了农庄,林鹿也没杀农庄的人,安排人驻扎下来,接手了农场。 天刚微亮,日出东方,光亮缓缓照在大片大片的土地上,一片片的作物如同望不到头的海洋。 空气中充斥着青草作物的味道。 辽阔的旷野,逼仄的城寨完全不能相比的。 城寨其他人也看呆了,在网络上隔着屏幕,看着觉得美。 毫无阻挡地出现在面前,能让人为之失色。 他们城寨拥有了一片辽阔的土地? 林鹿掐了一棵九尾狐草(狗尾巴草)刁在嘴里,躺在草地上,头枕在手上,翘着腿,看着蓝天白云。 舒坦,真心舒坦! 第324章 娇养玫瑰51 在农场里待着,林鹿就不太愿意回城寨了。 农场里有马场,骑着马儿在旷野上奔驰,再像猴一样爬到树上,举目望去。 真是江山如画哦! 美哉,壮哉…… 在城寨里,举目望去,看到的是乌铅色的天空和杂乱的电线。 林鹿双腿踩在树干上,闭上眼,张开手,深呼吸,感觉风吹拂在脸上。 哎呀,太舒服了。 人果然是自然之子,只有接近自然,才能身心舒畅。 更重要的是,农场是城寨的了。 她这样危险的举动,让下面的人很紧张,又不敢突然提醒,怕惊到她,让她掉下来。 站在高处,就能感觉到,人生嘛,就是整体大于局部。 不管是人生还是风景,都是整体大于局部。 林鹿坐在树桠上,放声大喊了一声,下面的人见此,也是跟着叫唤,跟释放天性似的。 再大的声响,都是被广阔的天地所包容。 狭小的空间里,一点点声响会来来回回回荡,一遍遍地像回应一般,经久不散。 释放了一番情绪之后,林鹿就开始清点农场的资产和土地。 这些土地肯定是归集体所有,土地里所产生的收益都归集体。 如果搞私人,只会诞生一大批农场主和地主。 林鹿连新鲜蔬果都吃不起。 这些农场主只和大型商超合作,能进入里面的都是精品蔬果。 普通人哪里吃得起这样的精品。 林鹿这么一计算,如果给城寨每个家庭都要分田地的,嘿,不够啊! 远远不够啊,至少不能实现蔬菜自由,瓜果另算。 而且保证生存的是粮食,人的主线任务就是两千大卡热量入肚啊! 林鹿一手转笔,一手撑着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隔壁的大农场。 只怕经过了这件事,肯定有所防备。 让俺看看,厉傕的情况如何了,跟着主角的步伐走肯定没问题。 希望厉傕你不要这么早被打趴下来,不然等那些人回过神来,就要收拾她这个小卡拉米。 林鹿比谁都希望厉傕的主角光环闪耀粗壮,才能有足够的气运和整个世界为敌。 为爱与世界为敌是多么令人动容感动的壮举,这种光环就应该粗壮! 林鹿在心口画十字架,“无量天尊,愿厉傕施主福寿安康,为改变世界努力。” “保佑他能造福大众。” 许愿就要往大的许,不许我能如何,而是许我能大众做什么…… 大公即大私。 林鹿点开了新闻,首先找的是,厉傕是否被击毙的新闻…… 正经媒体没报道厉傕的死亡,就是一些猎奇的小网站,说厉傕已经被抓了,而且还被大人物虐待玩弄,以消心头之恨。 林鹿又滑动着屏幕,看着照片里混乱的街面,没人敢在这样混乱的时候出门逛。 一些权贵政要在媒体上怒骂厉傕,说他是反人类暴*tU,必须抓住这样的人给社会一个安宁。 厉傕的行为真正威胁到他们,戳到了人的痛处。 呼吁民众和百姓站起来,灭绝这样的暴徒,同时整个社会进入紧急状态。 百姓的反应:emmm…… 这个时候要求普通百姓站出来? 抱歉,之前把我按着跪下去现在站不起来了。 林鹿见此,心里有点着急,厉傕啊,舆论高地你也要去占领啊! 人家能在广场大屏幕上诽谤你是暴tU,但你也能反击啊! 有些小国家的政变直接就是控制了国家电视台 ,发布胜利宣言,然后就胜利了。 就这么离谱。 简单到离谱! 林鹿眼珠子一转,对系统说道:“咱们助力厉傕,不能让他失去舆论高地。” 系统:“……是否助力太大?!” “哎,这也叫多吗?”林鹿摆摆手,不以为意。 “人家厉傕在前面拼命,拿命拼啊,我们只是帮他说话,为他摇旗呐喊罢了。” 广场的大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出现了厉傕的脸,俊朗浓烈的面容,深邃的眼神。 是个人都会被吸引吸引。 声音磁性,如同悠扬的乐器,“大家好,我是厉傕,是他们嘴里的暴tU,他们说我是暴tU,反*人*类,这句话我要还给他们。” “他们才是真正的匪帮,反*人*类匪*帮。” “他们奢靡成性,专政弄权,他们玩弄生命,进行各种医学实验,还会残杀幼小,老人不老不死,小孩永远长不大。” “他们毫无人性,敲骨吸髓,吸食血肉。” “诸位,请随我念,反*人*类匪帮必须灭绝。” “所有人团结起来,反*人*类匪帮必须灭绝。” 大屏幕里,厉傕英俊无比的面容,配上渐渐激昂的声音,厉傕举着拳头,一下一下挥舞,特别地能煽动人心。 不由自主被吸引,忍不住看向屏幕。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厉傕本人:…… 他说过这些话吗? 根本没有。 有手下对厉傕说道:“就是AI制作的。” 屏幕最下面写上了最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本视频由AI生成’。 说他大大方方吧,字标得这么小,说他不坦率吧,字也标出来了。 估摸着是什么人故意引导两方矛盾,而且还是知情者。 但厉傕也不在意,反正已经闹成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差这一步。 而且这种视频能帮他反击对方。 厉傕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上的黑印印在脸颊上,神色疲惫。 跟正规军相比,无论是装备无比还是素质,都没有可比性。 唯一能比的就是机动性,但机动性在各种高科技下,也非常狼狈。 惹恼了那些老爷们,厉傕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干! 要么胜利生存,要么失败死亡…… 厉傕都能想象,自己的死亡该是多么地盛大和残酷。 就像他处理背叛者和敌人,为了震慑极尽残酷。 那些人也会无比残酷地对待自己。 厉傕忍不住心想,那些人和自己有什么区别吗? 根本就没区别。 “怎么办,老大?”有人朝厉傕问道。 有人说道:“要不投降吧,打又打不过,我们武器装备差太多了。” 是全方面对厉傕进行限制,军工,医疗,甚至是物资供给…… 全方位地进行限制。 第325章 娇养玫瑰52 大屏幕慷慨激昂视频还真有点效果。 网络上有正义之士揭露一些高层操作。 还有一些人借用厉傕的名义乱来,偷砸抢。 总之,乱起来了,普通人为了安全,就各种囤积枪支武器。 一下让军火的利润上去了。 军工集团:…… 做生意就是创造焦虑和危险。 趁此赚一波也挺好。 林鹿借此机会,又吞了隔壁一个农场,将农场的瓜果蔬菜送往城寨。 也让城寨的人也享受一把新鲜蔬果。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稳住城寨就是最好办法,不管外面打生打死,城寨里的安全必须保障。 不然所有人都会成为混乱牺牲品。 林磊天天催促着林鹿回城寨,从放出去以后,就没再见林鹿回过城寨了。 好歹回一趟城寨,亮个相吧小宝贝。 让人知道你还活着! 果然,还是在城寨里待不住。 之前跑去王家当女佣,出事了,灰溜溜回来。 林磊怀疑她搞那么多事情,就是想往外跑。 林磊打电话的时候,笑眯眯地说道:“你回来,有惊喜给你。” 林鹿躺在草坪上,头枕着手,翘着二郎腿,随意问道:“什么惊喜?” “艾明,知道不,就是长得特好看那小伙子。”林磊说道。 林鹿闻言,眯眼随即说道:“牢弟,你想干啥?” 该不会就驱逐她吧。 好家伙,好家伙! “不会是让我嫁出去吧。” 林磊倒吸一口凉气,“天老爷,哪个敢撵你,是艾明,你知道的,只有一张脸,没脑子。” “想到你身边来,做个小白脸。” 林磊有时候怀疑林鹿总是阴晴不定的,完全就是内分泌失调。 林鹿哦了声,随意问道:“干净吗,男人的贞洁,女人的健康。” 林磊:…… “那就是不干净了,长得帅的,有的是女人采,他有过的女人肯定不少。” “往他身上扑,又没脑子,肯定来者不拒。” 林磊:“……确实没什么脑子,算了。” 林鹿:“牢弟啊,连香菊姐现在都不做这种事了,努力工作,他一个男人好好做事,别想有的没的。’ “这种事不能开 ,别把人变成鬼。” “乱整这些,乱搞男女关系,枪毙!” 梦回年代世界。 “看看弄出来多少孩子,又不养扔了,结果我来管,像什么话。”林鹿没好气说道。 孩子不读书要干哈啊?! 爹妈死了,或者突然没了踪影,再没回来,半大的孩子城寨里不少。 上个世界不想带孩子,结果这个世界,这么多孤儿。 回旋镖打身上,扎满全身。 林鹿转而问起林磊:“你现在身边女孩也不少吧,你要乱搞,枪毙。” 林磊:…… 他疲惫地说道:“我没乱搞,我都忙疯了。” 他连觉都睡不够,人都要猝死了。 就想林鹿别在外面晃荡了,撒手没。 一催她,就说在忙,在搞地。 看你就是不想回城寨。 外面的农场到底有什么,有谁在这么吸引人。 林磊说道:“杜老鬼死了,现在太岁帮很乱,要不你回来一趟,带着人去把那一片弄过来?” 林鹿随意问道:“咋死的?” 林磊:“好像是病了,老抽抽个不停,抽厥过去了,就没再醒。” 林鹿:…… 想吃人升仙的杜老鬼还是死了。 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 “你回来一趟,爸妈担心你。”林磊说道,“卖卤鸡都是恍恍惚惚的?” 林鹿:“不是累的吗,多找两个员工,创造岗位吧。” 林磊:“……你可真是油盐不进啊!” 他没好气说道:“回来看看你的娃吧,每天放学就来找我问,校长呢,校长啥时候回来?” 林鹿兼任小破学校校长。 主要是有这么个名头,打孩子教育孩子名正言顺多了。 林鹿:“不是有副校长嘛!” 林磊:“回来,不然我来接你,看看农场到底有谁在?” 林鹿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伸手招了招在远处啃草的枣红色漂亮马儿。 马儿慢悠悠跑过来,林鹿抓住马鞍,一个翻身上了马。 果然还得地方大才能跑马。 林鹿离开庄园的时候,对驻守的人说道:“好好看着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土地。” “在不久的将来,大家都能拥有一块宅基地,离开城寨,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房子。” 城寨,真的太挤太挤了,将一个不大的地方极致利用。 危险很高,一旦失火…… 有钱有条件的话,将九龙城寨改造一下。 或许也不用改造,让其存在,也是一种意义。 驻守的战士举手行军礼,“保证完成任务,守护好土地。” 他们神色肃穆,因为这土地里有他们的一份,有他们家人的一份。 如果房子修在这里,不会像城寨里一样拥挤吧。 林鹿回到的城寨,来到了简陋的办公处,林磊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眼睛充血,眼下带着乌青。 林磊看到林鹿面红齿白,往那边一站都透着精气神。 衬托得他像棺材板里的僵尸吸血鬼。 林磊:…… 林鹿看牢弟幽怨绝望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组织需要你,你辛苦一点。” “咱们是在抢时间,没办法,只能早产,” “后续有什么问题慢慢治理。” 林鹿只能跟着厉傕脚步走,但双方的差距有些大。 面对天罗地网,厉傕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排除上面人非要制造一个敌人出来,制造恐惧收割利益,或许能让厉傕活着。 甚至可能还会资助厉傕。 或许厉傕死了,这个反叛组织都会继续存在着。 往这个组织输送利益,养寇自重,但这利益最后到了谁的手里…… 嘿嘿,不用想的事情。 林鹿立即说道:“我这就去收了那一片,顺便招揽一些人帮你。” 林磊表情更绝望了。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厉傕……” 林鹿一愣,“死了?” 系统:“抢答错误,重新谈拢合作了。” 林鹿:…… “合作了,合作了???”林鹿问道。 这么突然? 表面打得要活要死,兜里塞满了钱? 历傕,你要被耍几次才长记性? 还是心向往之,狗东西真不长记性,一直妥协。 林鹿轻轻一笑,从此就让AI替代你吧。 林磊看她脸色变来变去的,他揉了把脸,露出勉强的笑容:“……那你去忙吧,这边我能坚持得住。” 就说是内分泌失调! 第326章 娇养玫瑰53 表面打生打死,暗里坐地分赃!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厉傕依旧成了高贵老爷们的捞钱黑手套。 还是说,厉傕利用这种方法壮大自己? 挣钱嘛,不寒碜! 试探一下! 林鹿坐在椅子上,神色思索,一旁林磊说道:“你要男人不?” 林鹿回过神来,“你说的那个什么艾明,算了吧。” “另外的男人。”林磊说道。 林鹿摆摆手说道:“创业未半,接着奏乐接着舞要不得。” “咱们要作风优良,我们要求下面的人,也得以身作则。” “我们不是帮派,领头吃喝玩乐,奢靡享受。” 林磊:“……我又不是给你找十个八个,就是有时候放松一下。” 林鹿哦了声,“我有自己的消遣方式。” 林磊:“什么方式?” 林鹿:“找胡德禄做个时兴的发型。” 林磊一听,连忙说道:“要安排人和你一起吗?” “你的目标是谁,让其他人做,你别冒险?” 林鹿从椅子上起身,“不用,我自己去,最多安排人接应我。”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试验。 林磊又问道:“要做什么呢?” 林鹿:“小秘密。” 林磊看到牢姐的背影,算时间,回城寨也就几个小时,现在又马不停蹄跑了。 林磊追上她,有些苦口婆心劝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鹿看着他说道:“牢弟啊,如果我出事了,我希望你能走下去。” “不要管能不能成功,把种子撒下去,总一天会破土重生。” 看看,她不就借助城寨的力量,享受了田园生活。 人多力量大。 林磊闻言,顿时拉住了林鹿胳膊,“这么危险就不要去了。” “要去的。”林鹿神色轻松。 “放心,我比谁都怕死。”林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身形矫健跳进越野车里。 车子启动了,林磊还跟着跑,从车窗对林鹿说道:“林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林鹿空耳听成,“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她心想,小老弟还怪感性的! 林磊看着恨不得油门踩到底的车子,一下就没了踪影。 外面到底有什么啊?! “系统,在网络上以厉傕的名义,公布一些上流社会的秘闻。” “比如有的政要有一套让证人和秘密消失术。” “有的人钟爱刚出生孩子的胎粪。” “一直都在做医学实验,想要实现青春长生。” “有的……” “不要一起放,慢慢放,反正权贵富豪那么多……” “不要标AI,开头就说,‘我是厉傕本人,我要曝光……’” 一定将厉傕塑造成革命反叛先锋。 你不是你,屏幕里的你才是你。 你必须就是这样式儿的。 系统:“那今天曝光什么谁?” 林鹿:“得弄点猎奇的才能吸引人,吃*屎吧。” 系统:“……好的呢,会扣除积分哦!” 林鹿:“扣呗。” 系统:“富婆哦!” 林鹿:“……你在阴阳怪气啥?” 系统:“并无,这不是夸奖吗,人类女孩不想成为富婆吗!” 林鹿挑了挑眉头:“我买杯奶茶你夸我富婆哦,何意味?” 系统沉默了,将视频给发送出去,对林鹿说道:“检测到宿主对系统情绪波动大,系统升级,更加简练语言。” 林鹿:……冷暴力要不得统子。 “我的情绪波动不大,不用简练优化语言。” 本来AI就不通人性,然后语言再简练,就是纯纯的智障。 系统:“检测到宿主说这话的情绪波动就很大。” 林鹿:…… 真想呼天抢地。 林鹿解释:“人类的情绪就像潮水一般,起起伏伏,潮涨潮落,任何情绪波动都是正常的。” “情绪是天上的云,各种各样的形状。” “我有什么情绪都是正常的,记住了!” 系统:“中!” 林鹿:……你还是简练了语言? 网络上,甚至是城市广场大屏幕突然又冒出厉傕那张帅气俊朗的脸。 眉压眼,气势凌厉,“我是厉傕本人,我实名举报,詹金圈养了很多很多孕妇,批量生产很多的孩子。” “这些孩子从母体中掏出来,就会被开膛破肚,内脏就会被消耗掉。” “詹金认为孩子吸收了母体纯净的精华……” 这么惊悚恶心,突破底线底线的事情,再配上厉傕一张刀削般俊朗面容,无不让人目瞪口呆。 网络平台一看这个账号,‘厉傕本人’ 瞬间头皮都炸了,连忙进行删除,可依旧删不掉…… 不是,哥们? 不就是之前没帮你删嘛,现在你这样搞过分了啊! 而且,这些话里还有詹金的名字。 大胆刁民,居然敢直呼姓名…… 这些内容是能播的? 那必然是不能的。 平台老板急得脑袋都冒汗了,但看到其他的平台也是如此,突然就释然了。 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神态安详。 大家都这样,法不责众,要怪就怪厉傕这样危害社会安定的暴tU。 再说了,看热闹了,谁不喜欢啊! 没多久,老板就接到电话,让他删除了厉傕的视频。 不用想,是詹金团队的。 删不掉啊删不掉。 难道直接关了服务器。 倒是城市广场的大屏幕上,直接拔电,没电黑下去了,还能播放吗? 但关掉服务器,这损失就大了…… 网络上也是风起云涌,纷纷要求詹金回应,是不是真相,做出这么残忍恐怖的事情。 詹金站出来回应,媒体上,他身着合身西装,身形精瘦,浑身透着精英高知气质。 他回应的态度坚定无比,“这是污蔑,是暴tU厉傕对我的污蔑和抹黑。” “我们将依法对厉傕进行逮捕枪决,请广大市民擦亮眼睛辨明真相。” “在此对厉傕进行通缉,增加奖赏金额,提供厉傕行踪的,也有奖赏。” “厉傕这样的反人类暴tU威胁所有人生命安全和财产。” “所有人团结起来,消灭暴徒,还社会和大众安全的生存环境。” 但网络上并没有多少人相信詹金。 主要是关于上层的阴谋论很多很多。 一旦发生什么事,普通人就开始阴谋论。 第327章 娇养玫瑰54 “呵,呵呵……” 厉傕看着新闻,手紧紧握着拳,手背上青筋鼓起,忍不住无语地笑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 他和那些人谈好了,现在就冒出这种视频,破坏了合作。 詹金公开说不会放过自己。 没完没了,厉傕觉得被鬼缠上了,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 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暗戳戳破坏。 而且一定是上层人,知道很多事情,然后借用他的名头曝光出来。 把他当成提线木偶! 是谁,到底是谁? 是不是曾经入侵玫瑰庄园的人 ? 缩头乌龟到底有什么目的? 厉傕咬牙切齿,腮帮鼓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像是在啃噬看不见的敌人骨血。 他一定要啖其肉,寝其皮,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厉傕身边追随者,惊疑不定地看着厉傕。 明明说好了去谈合作,将来他们随便打一打,就有资金入账…… 虽然那些老爷们黑了些,用的是普通人的纳税,但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 还有傻大个用痴迷且崇拜眼神看着厉傕,举起手中的酒杯。 “老大,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太崇高了。” 像这种属于真正热血上涌,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的人。 “咱们杀了詹金那种畜生!” “这种对孕妇和孩子下手的渣渣,就该杀了他。” 有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让厉傕带着他们去杀掉詹金这种人。 其他知情的人:…… 这种热血上涌就往前冲的人,根本没脑子。 但也是合适的炮灰。 这是后来追随厉傕的人。 毕竟厉傕的人设就是那么伟光正。 而且一次次对外的态度都很强硬。 去杀刚谈好合作的人?! 厉傕光是听着,都忍不住冷笑。 搞视频的人就是居心不良,将他架在火上烤。 厉傕头皮发炸,神色阴郁而暴躁,像困兽不停地在笼子里打转。 相比于詹金这样阳光下的敌人,躲在暗处的,眼神阴翳而粘稠,嘴角滴着涎水的鬣狗,才让人如鲠在喉。 看着狮子狩猎,然后冲出来抢夺猎物。 一直在挑拨,一直在挑衅! 詹金他们知不知道这种情况,知道,但没办法,必须要有所表态。 就要牺牲掉他。 他总是在遇到事情,第一个被牺牲,被推出去。 为什么总是他? 厉傕眼神剧烈挣扎,他再再一次,被逼到了要跟那群老爷们对上。 这个视频会是最后一个吗? 还是,仅仅是开始! 暗处的鬼,站出来! 鬼?! 厉傕神色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胃里有些翻涌,那些吃下去的东西,这会像在胃里蠕动,要吐出来。 他紧紧咬着牙关,死死压抑住那股喷之欲出的呕吐欲。 詹金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毫无感觉,像吃掉了一只鸡鸭,他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渐渐的,厉傕压制住了呕吐的感觉。 他作为暗夜帝王,行走在暗处,见过的血与火不知道多少。 甚至为老爷们提供了不知道多少便利。 既然永远永远得不到这些贵族老爷肯定。 那么他就要踩着他们的尸体登上高处。 等他成功了,藏在暗处的鼠辈就会冒出头来。 林鹿站在窗边,将窗帘撩开一丝缝隙,看着外面街道的情况。 她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好几天,对面一栋楼里,厉傕就在里面。 等着厉傕出门。 就是厉傕窝在里面种蘑菇,就是出来。 这几天里,系统又以厉傕的名义发布了视频,视频内容一个比一个劲爆。 牵扯进去上流人士越来越多。 估摸着是这样,厉傕才躲着不敢出门,藏在这犄角旮旯地方。 这次必须得给厉傕一些教训,不然总是他使用反复横跳技能。 这是生与死的抉择,不是利益。 随即,林鹿看到有车停在楼前,她立刻抓起漂浮在半空的狙击枪。 这次是她亲手对付主角…… 不知道厉傕身上还有多少光环? 漆黑的枪口从窗帘缝隙中露出,瞄准镜瞄准了厉傕身上。 林鹿看着瞄准镜里厉傕疲惫沉凝的脸,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身后意志加注吾身,身后精神灌注子弹,以吾之手,伤他之身。 厉傕,请认清现实,如果你不能按照剧本走,那你就去死。 你已经到了生死悬崖边上。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直觉,厉傕抬起头,下意识抬头看了看。 “彭……” 子弹飞射而出,厉傕瞳孔中,子弹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噗……” 子弹钻进身体,旁边的人立即回过神来,“保护先生,快,保护先生。” “快,快抢救……” 厉傕的身体倒下,旁边的人都慌手慌脚将厉傕抬上了楼。 更多的人如蚂蚁一般,朝这边楼上涌来,等一脚踹开了房间,发现空空荡荡,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硝烟味。 “收集生活痕迹,头发之类的……”有人赶紧说道。 哪怕是找到一根头发,都能基因检测,就有了寻找枪手的方向。 林鹿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紧身背心,两条细白的胳膊露在外面,下面穿着宽松牛仔裤走在街道上,舔着冰淇淋。 随即一辆车停在林鹿面前,林鹿往下扒了扒墨镜,看到驾驶室里的林磊,啧了一声,“城寨的活干完了,你就跑出来?” 林磊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鹿,“回城寨,我现在才知道,暗夜帝王是谁?” 原来是厉傕啊! 网络上,新闻上,厉傕名字出现的频率非常高。 厉傕所表现出来的形象,让林磊有了想要跟厉傕合作心思。 厉傕所表现出来的反叛,为民做主,打破黑暗的形象,和他们城寨的理念很像。 如果能跟厉傕合作,他们的力量就更大。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嘛。 但没想到姐姐居然要杀他。 一直说暗夜帝王家,王家,结果他暗夜帝王的名字他现在才知道。 林鹿坐上车,纠正道:“不是暗夜帝王,是革命先锋。” “请叫他为理想而死的革命先锋。” 林磊:…… “其实厉傕不死挺好的,他在前面顶着,我们在后面发育。”林磊说道。 林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么干不是因为私仇,而是想推他一把。” 林磊:……我信了。 林鹿吃着冰淇淋,在心里问系统:“统子,厉傕死了吗?” 第328章 娇养玫瑰55 林鹿觉得,厉傕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弱了。 剧情里她一个被言茉当成玩意儿玩耍调侃的边缘配角,都能打中他。 总是反复不定,连赋予你主角光环的命运都会疑惑。 看看厉傕受的伤,所承受的打压和凌辱,他依旧选择反复横跳。 一个课题一直未完成,那么就会重复相同的命题,直到有一次选择不一样的行为,就会有所改变。 厉傕,我何尝不是来度你的,林鹿心想。 我可是一直让你站起来,帮你体面,一直帮你在舆论和环境上赋能,你可真不中用啊! 剧情里,那个霸气侧漏,无所不能的小叔叔,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或许厉傕本来就是厉傕,只不过剧情里的视角棱角在他们的爱情故事中。 暗地里是如何的,并不知道。 系统:“正在抢救。” 林鹿随意哦了声,并不在意厉傕的死活。 林鹿对系统说道:“搞个音频,把厉傕的声音虚弱一些,内容嘛,就说遭遇枪杀,因为曝光了一些事情,所以要被迫消失。” “但他永远不会屈服。” 即便你死了,你也会一直留在赛博网络上,你的形象永远光辉伟岸。 你是英雄! 后续,还会用你的形象,来揭露一些事情。 你死了,但你会一直活着。 以后,当人民回想的时候,会记得你的丰功伟绩。 你是什么样的不重要,你的想法不重要,但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很重要。 林鹿回到城寨,张来凤就拉着林鹿,非要拽着她回家吃饭。 饭桌上饭菜很丰盛,蔬菜瓜果,这是放在以前根本买不起的。 张来凤一直给林鹿夹菜说道:“你在后面吃苦了啊,一个女孩,在外面拼杀。” 林鹿毫不客气地点头承认了,“是呢,可辛苦了。” 林磊:…… 吃着香甜的米饭和肉菜,林鹿很欣慰道:“咱们城寨种出来的东西就是好吃。” 林福生问道:“城寨都在传以后我们可能会去农场建房子居住,这是真的嘛?” 林鹿只是说道:“这是计划,一时半会实现不了,需要更多的土地才行,还需要更多的力量,不然守不住。” 张来凤忍不住说道:“就像现在这样不行吗?” 小富即安如果在好的环境里,绝对是很幸福的生存状态。 但在这里,不行。 就如同厉傕被迫走上了反叛的道路。 林鹿和城寨的人,也必须走下去,不然中途失败或者妥协,都会让一切努力化为泡影,跌回比以前更惨的局面。 现在拥有的东西都会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而且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反叛者,对底层的限制和压制更多更大。 所以,必须要胜利,不屈不挠地战斗,后面没有路。 林鹿给张来凤夹菜,轻飘飘地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会死。” 张来凤:…… 死孩子阴阳怪气的。 她说道:“那我多跟人宣传宣传。” 林鹿顿时夸奖,“咱妈思想觉悟就是高。”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现在的幸福生活,需要力量守护。” “多跟那些婶子说,城寨失败了,土地是没有的,钱也是没有的,保护费是多交的,人是成批成批死的。” 张来凤:…… 就感觉整个城寨的人,都被这死妮子拖上了贼船 。 但这种贼船想不想上,想上…… 现在城寨的人口反而多了起来,连房子都变贵了不少。 为什么呢,因为城寨很安全。 外面乱起来了,但城寨里的人生活如常,看着城寨巡逻,属于城寨自己的民兵力量,安全感油然而生。 甚至是自己隔壁邻居的孩子,或者是自己的孩子,是亲戚朋友…… 张来凤给两个孩子夹菜,又给吕欢夹菜,“你也多吃点。” 吕欢顿时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阿姨。” 她眼神望向了林鹿,“你还要出去吗?” 林鹿想了想说道:“那肯定还是要往外面跑的。” “学校和一些城寨琐碎的工作你多照应些,给你加工资。”林鹿对吕欢说道。 吕欢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加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鹿嗯了声,从兜里掏出一些东西,递给吕欢:“喏,你的东西。” 吕欢接过一看,还有好大一叠银行卡和身份证件。 “你去玫瑰庄园了?”吕欢看着这些东西,忙抬头看向林鹿。 林鹿点头,“顺道去了一趟玫瑰庄园,找到了这些东西。” “我跟那些女佣们不熟,如果你有联系方式,联系她们拿东西吧。” 林鹿嘱咐道:“你卡里有钱早点取出来,估计以后取钱有点难。” 春江水暖鸭先知,一旦社会出现变故,人们第一反应就是想取钱,囤积金银。 担心银行倒闭会争相提取存款,信任坍塌形成恐慌造成银行挤兑,那么就会形成金融踩踏。 况且,银行还是私人的。 难以想象,印钱发钱这些权力掌握在私人财团手里。 普通人手里的纸钱在金融手段操控下,价值越发稀薄。 “我知道了,我把钱都取出来,多买一些书和教学器具。”吕欢连忙对林鹿说道。 林鹿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吕欢女士的捐赠,把账记好了,让城寨的孩子们记得吕欢女士的杰出贡献。” 资源匮乏的阶层,接受教育从来都是昂贵奢侈的东西。 光是书本费和学费,就是很大的负担。 吕欢握紧了银行卡,慢慢吃着饭,又若无其事地对林鹿说道:“你都好久没在家里睡觉了,今天在家里休息?” 张来凤说道:“现在家里没那么热了,安了空调。” 林磊说道:“你们在家里睡,我跟爸去其他地方睡觉。” 以前没办法,只能挤在一个屋里。 现在条件宽松了一些,自然要避讳一些。 林鹿点头:“行啊,咱们睡前开个女性座谈会。” 吕欢闻言,顿时露出笑容,又跟林鹿说道:“等我联系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人来城寨。” 林鹿点头,“来就来,不来也别勉强。” 晚上,吕欢和林鹿躺在床上,吕欢从背后搂着林鹿的腰,脸贴在她背上,“幸好你救了我,不然我就死了。” 林鹿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无妄之灾,毕竟你也只是殃之池鱼。 第329章 娇养玫瑰56 “其实,在玫瑰庄园呆得久了,就会觉得会死在那里。” 吕欢这会跟林鹿谈起玫瑰庄园的生活。 “在那里必须小心翼翼,要时刻注意言茉小姐的情绪,如果她不开心或者情绪低落。” “厉傕就会觉得是我们这些女佣没有照顾好她。” “有女佣背后说言茉是养女,还娇生惯养的,麻烦得很,被言茉听到了。” “她不高兴,然后,这个女佣就被拖走了。” “再也没出现,不过我们大家都知道,她肯定是没命了。” “一旦言茉小姐不高兴了,我们每个人都要想尽办法哄她高兴。” 林鹿沉默地听着,这大概就是小公主备受宠爱的背面阴影。 一个以这两人为绝对权力顶端的封闭小圈子,奴隶主与奴隶。 不,应该说是以厉傕为绝对权力顶端的小圈子,言茉享受了厉傕的宠爱,使用了延伸权力。 言茉:玫瑰庄园每个女佣都很好。 女佣:……祖宗,别搞,我的命! 林鹿转过身来,将吕欢搂紧怀里,拍了拍她背,“没事,我当时差点也死了。” “咱们活下来了。” “我们活……” 言茉死了。 吕欢脸贴着林鹿的胸口,眼泪却是流了下来。 人一旦开始诉苦,就控制不住情绪。 林鹿替她擦了把眼泪,“没事,放心哭。” 人的大脑觉得环境一旦安全下来,就会开始回溯清算以往,那些以往压抑的情绪都会爆发出来。 然后痛苦无比,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痛苦和难受。 其实也算是一种疗愈,大脑说,来来来,解决下以前没解决的,压抑的。 以往那些刻意压抑的事情,一些事实,都一股脑冒出来,集中爆发。 人:窝草,干啥啊,我好痛苦,我痛苦得要死! 吕欢连忙擦眼泪,可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打湿了林鹿心口。 “打湿你衣服了,我不哭了不哭了。”吕欢一边给林鹿擦湿衣服,一边擦自己眼泪。 林鹿撩起衣服,露出了胸口的小背心,把衣服当成洗脸巾一样,给吕欢擦脸, “衣服湿了,换了就是嘛。”林鹿坐起来,直接脱了衣服,另一半塞吕欢的手里。 “来,捧着我的衣服哭。” “咱俩一起哭。” 这会,身体里的情绪也被吕欢给勾起来了。 原主是真死在了玫瑰庄园。 小美人鱼上岸了,以为是奔向想象中的美好。 结果化成泡泡,在阳光下破灭。 两个姑娘在上铺嚎,下铺张来凤默默擦着眼泪,也没打扰两个姑娘。 林鹿擦眼泪的时候,“叮,请宿主注意……”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林鹿等系统说话,系统沉默。 林鹿:“……系统,说话。” 系统:“宿主不抢答吗?” 那不是总答错嘛! 林鹿:“不抢答。”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厉傕……” 死了? “抢救活了。” 林鹿面无表情抹了一把脸,赞叹了一句:“不愧是小强一般的生命力!” 瞧瞧,又是受伤,又是切腰子,又是受枪伤的,还能活! 真是传奇耐杀王! 死了有死了的价值,活着也有活着的价值。 就让他在前面顶着吧。 反正以厉傕的名义,已经把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 厉傕只能负隅顽抗。 这次就算厉傕妥协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也就只有厉傕这种有主角光环的人,才能对付一下那些人,至少消耗一下对方的有生力量。 林鹿没在城寨多待,要加快速度收集土地的速度。 如果只有一个城寨作为战略纵深是不行的。 太容易被一网打尽。 但这次分田地遇到的反抗非常激烈,第一次没能啃下来,而且人员损伤有点大。 显然,有前车之鉴,农场主们加强了武装力量。 林鹿给林磊致电,要求增援,并且派遣一些工人和城寨居民来农场。 修房子住下,将土地占住了,因为这一片城寨终究是引起了注意。 媒体和网络上已经开始提起了,并且用很恶劣的词汇形容霸占土地的恶形。 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这种土匪抢匪行为不可饶恕。 那些农场主辛苦经营自己的土地,珍惜自己得来的土地,凭什么被人抢夺。 今天他们抢农场主,明天就会抢夺你们。 必须团结起来,将恶劣的人消灭,还社会和公众安全生存环境。 林鹿:……你们没听过土地兼并? 没听过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这时候举起道德大棒砸我? 那我也要梆梆梆! 要我说,你们这些资本家极致追求利润就是练辟邪剑谱,为了速成,断子绝孙。 人过一万,无边无沿,人到十万,彻地连天。 城寨的人必须动员起来。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林磊在电话里问道:“这么急吗,城寨里的兵力就不多了。” 林鹿说道:“上面和媒体已经注意到咱们了,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力量和他们扳手腕。” “力量才是根本。” “尽量多囤积物资,只怕会卡咱们脖子。” 林磊听出姐姐话里的凝重,连忙说道:“我会想办法。” “这边会派人去农场。” “小孩和老人先送到农场去?” 林鹿点头,“嗯,送过来。” 小孩子革命的火星子,是种子,是未来。 林鹿也在网络上放出风声,表明城寨是厉傕的追随者。 目标都是为了人民,为了灭*绝反人类匪*帮。 反正厉傕身上已经有那么多锅了,多一个不算多。 哦,有什么事,跟我的‘前老板’说吧! 凡是敌人越反对的,就证明做对了。 凡是敌人越夸奖的,那必然有问题 。 林鹿没有理会利益集团的警告,继续扩张,脚下的土地才能让他们有立足之地。 都说了,找我老板厉傕去。 我听老板的。 厉傕正在养伤,看着网络上风起云涌,突然冒出来的城寨力量。 又用手指扩大了屏幕,看着里面一个女人的照片。 很眼熟,在哪里见过?! 随即又看着媒体介绍。 他的追随者? 厉傕都气笑了,牵扯着伤口疼。 是人是鬼都在秀,仇恨伤害他全扛? 第330章 娇养玫瑰57 “这个女人,曾经在玫瑰庄园上过班。” 被厉傕派去去调查城寨女人来头的人,回来跟厉傕报告结果。 厉傕:??? 曾经是玫瑰庄园的女佣? 厉傕还真没什么印象,毕竟庄园里女佣不少,根本就不在意。 但电石火花间,以前有些事情就串起来了。 他和言茉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很明显就庄园内部人传出去的。 童爱雅在玫瑰庄园被枪击,导致针对童家计划差点失败。 一个女佣…… 这个女人从进入玫瑰庄园,抱有目的。 他已经让人杀掉庄园的女佣员工,为什么她还活着? 到底是什么势力安插过来的? 厉傕揉了揉眉心,再想到自己处处受限,拿他当挡箭牌,她缩在后面。 或许,是上面哪个大人物扶持出来的黑手套。 放弃了他,转而扶持别人。 厉傕真是越想越好笑,额头上青筋鼓起,包扎的纱布沁出了鲜红血液。 一个女人,敢这样戏弄他。 一个童爱雅! 一个出身城寨的女人! 杀不杀? 若杀了,城寨势力崩溃,反而替那些老爷们解决了烦恼。 然后专心致志对付他? 但这么就放过她,厉傕抓心挠肝地难受。 像个木偶被人玩弄? 厉傕感觉头顶上,有很多双手,操控着丝线,操控他的人生。 恼怒和羞愤让他心脏狂跳,气得身体不自觉发抖,头皮发麻发炸,心脏怦怦跳得飞快。 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要呼吸碱中毒。 杀杀杀! 厉傕心中充斥着杀意,想要毁灭世界。 毁灭这个玩弄他的世界。 上面的人瞧不起他,用了他随手就扔掉。 下面的玩意儿,是阴沟里的老鼠,是跳蚤,暗搓搓地啃噬他血肉,吸允着他的鲜血。 这世界,真他妈的让人受不了! 林鹿正在规划修建房子和防空洞,为了避免打击高空打击,各种地面打击。 在城寨就不能修这样深的地底工程,城寨简直一堆bUg,随便动一下就完球了。 所以林鹿才对土地有很强渴望,因为这样才能钻进土里,能够遮挡。 然后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听到对方呼呼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林鹿看了看手机,“喂,说话?” 说完,她就要挂了电话,忙着呢。 狡兔三窟,她忙着修窟! “我是厉傕。” 声音低沉,又带了些磨着后槽牙的咯吱声,呼吸声也沉重。 林鹿哦了声,语气带上了一丝雀跃和欢喜,“呀,是厉先生啊,你是想起我了吗?” “你还记得我吗?” “厉先生,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吗,在玫瑰庄园的时候,我就挺喜欢你的。” “我想跟你在一起呢。” “你现在联系我,是想和我在一起吗?” 厉傕:??? 神经病?! 厉傕深呼吸了一下,“玫瑰庄园的视频,是不是你做的,枪击童爱雅是不是你做?” “你到底是谁的人?” 林鹿语气诧异,“呀,厉先生,你在说什么呀,这些我都不知道,视频不是葛管家干的吗?” “我是你的人呀,你以前只看得到言茉小姐,不会将一丝丝目光投向我。” “你是我心中的偶像,你一句话,我就带着人去支援你。” 厉傕:…… 声音听起来有些疯癫。 “林鹿,不要嬉皮笑脸的,我就问你,你到底是谁的人呀。” “呀,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我好高兴呀。”林鹿语气依旧雀跃。 “听说有人暗杀你,我还很担心你,现在你给我打电话,我欣喜无比,受宠若惊。” 厉傕:“……我可没告诉任何人,我被枪击了,你怎么知道,是你干的?” 林鹿语气带上了担忧,“子弹击中了你脑袋吗,你怎么失忆了,你忘了,你发布音频说自己被枪击了,却永远不会屈服。” “你是我心目中伟大的英雄。” “我离开城寨,第一份工作就是去了玫瑰庄园,然后见到了你。” “真好啊,又帅又有钱。” “结果,你好冷漠,好残酷哦,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但我原谅你了。” 厉傕:…… 纯纯神经病! 她说的话,厉傕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甚至,她可能比童爱雅还疯。 这些女人…… 唯有言茉,是真正单纯可贵的女孩。 一想到言茉,厉傕的心脏钝痛,他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给言茉下毒了?” 林鹿又是讶然,“下毒?” “谁,给谁下毒,谁下毒了,谁中毒了,什么毒,人还好吗?” 厉傕:“……言茉。” 腹泻呕吐,就像是中毒毒的症状,而且后期肝肾功能越发衰弱。 林鹿呀了声,“天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厉先生,你怎么没保护好言茉小姐呢?” “让她受到了这种伤害?” “言茉小姐没怪你吗?” “厉先生,别伤心,我相信言茉小姐不会怪你,她那么仰慕崇拜你,如同我心。” 厉傕沉默好了一会,才声音幽幽说道:“你说你爱慕我。” “当然。”林鹿斩钉截铁,手里翻着施工图,仔细查看。 “那么,你现在来找我。”厉傕声音沉沉。 林鹿惊讶:“现在去找你,你准备和我在一起吗?” “你吃子弹了,身体还好吗?” “你身体没好,我过去能干什么?!” 厉傕:??? 什么玩意儿? 他忍不住看了看手机,觉得自己被骚扰了。 “你给我地址,我过去,为了你,不管多远我都去找你。”林鹿说道。 厉傕声音反而带着迟疑,“你真的会来找我?” 林鹿声音坚定:“当然,确定以及肯定。” 毕竟生物为了繁殖,欲望上头的时候,不管多远都能跑过去。 大马哈鱼为了交*配繁衍绕地球半圈呢。 林鹿:我是大马哈,大马哈! 厉傕:“……既然如此,v我五千万看看诚意和实力。” 林鹿直接说道:“那不行,我们玩玩感情还可以,拿我钱不行。” “你现在身体都不行了,不值这个价。” 厉傕:…… 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跟对方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污染精神! 林鹿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点击了保存录音。 怎么就挂了呢。 恼羞成怒了? 哎,不该太直接说他身体不好。 哎,我的爱慕真肤浅啊! 嫌弃他烂身体,又舍不得钱。 五千万? 五块都舍不得。 我做女佣的工资你给了吗? v你五千万,多大脸啊?! 第331章 娇养玫瑰58 城寨的势力越发壮大了,再猥琐躲在破布里,也遮不住身躯了。 林鹿加快了工程进度,连厉傕都注意到了城寨! 不行,还得让人把注意点放厉傕身上。 林鹿让系统又发布了视频,还是以厉傕的名义。 反正什么劲爆就发布什么! 把那些人的底裤都扒出来。 别恨我,要恨就恨厉傕吧! 林鹿看厉傕账号,妥妥的国民网红级别。 这么大的流量得多挣钱啊! 能买好多物资和武器。 林鹿忍不住说道:“系统,要不把打赏功能打开吧,这么多粉丝,肯定有人打赏。” 系统:“……宿主,就非得挣这个钱吗?” 林鹿:“系统,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穷,现在还是穷……” 系统:“多了打赏功能,代码运行要改变,而且要介入世界的金融,这个要扣积分。” 林鹿问道:“扣多少积分?” 系统:“一个虚拟账号五个积分,如果加打赏功能,要扣五十积分。” 林鹿一下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要这么多?” 系统:“因为,这种牟利系统不支持。” 林鹿:“……那为啥我去抢,你没话?” 系统:“那是宿主你的决定,系统并无干涉和决策。” 林鹿:“……我让你打开打赏功能,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系统:“不管你是用于什么目的,系统不支持这种方式,如果你非要坚持,这边需要扣除五十积分。” 林鹿心里啧了声,五十积分,她一个世界赚一百多积分。 她脸色沉凝:“怎么,系统对宿主还有诸多的限制?” 系统只是说道:“宿主,金钱如水,有因果,尤其是大规模的金钱财富。” “希望宿主谨慎对待财富,建立正确财富观。” “金钱不仅仅是金钱,是能量的流动,是价值的载体,金钱本身不带有善恶,属性取决于使用者的意图。” “系统本身限制宿主利用系统牟利……” “宿主,你需要狙击枪,甚至火箭炮,系统也提供了……” 林鹿:“好了,好了,别念了,别念了,我不开打赏功能行了吧。” 末了,林鹿又说道:“系统,为什么在金钱上这么严格?” 系统:“因为自从金钱诞生的那一天,它便拥有巨大的能量,人类的情感和价值,都能在金钱上得以体现,成为了具象的载体。” “无数的情感和感官,都附着在了金钱上。” “它是一条串联人类七情六欲的长河,一条名为金钱的长河。” 林鹿沉思,所以精神物质需要现实载体,而金钱又是最合适的载体。 掠夺财富,实际上就是掠夺别人通过付出时间智慧和劳动服务,凝结在金钱里的生命能量。 仔细想想,系统也从来没有提供过金钱上的帮助。 饿慌了,也是给预制菜,不给钱。 林鹿只是遗憾地看着账号上的粉丝,幸好厉傕也拿不到钱,不然呕死她。 太好了! 厉傕还是挺好的,每次想到他,心里就好受多了,心情有了软垫,稳稳软着陆。 厉傕看着网络上,冒充自己的账号又更新了,不出意外,又牵扯进去了一个人。 他甚至很平静,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真是好热闹啊! 躲在账号后面的人,多半是林鹿。 毕竟在玫瑰庄园有过先例。 必须杀了林鹿。 而且,林鹿手底下的土地不少。 他有武装力量,也有钱,但很多时候,他感觉有些无能为力,怎么都无法融入更高层。 当得知林鹿疯狂抢夺土地的时候,他神色有些恍惚,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很多土地,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 他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而是疯狂撞破头往上爬。 一块属于他的土地,才能站在土地上。 哦,林鹿,谢谢你的提醒,那你的一切,我就笑纳了。 厉傕焦躁的心情有些放松下来,专心养伤,等身体稍微好一些。 替言茉报仇! 经过一段时间的疯狂基建,农场土地的建设有所成就。 尤其是地下防空洞,挖得非常深。 林鹿在前面占领,后面就有大波的建设人才。 期间,林磊源源不断吸纳人,给林鹿送过来。 需要的物资和金钱几乎是海量,林鹿和城寨众人通话谈论的都是钱钱钱…… 林鹿直接说去银行贷款,林磊人麻了一下,“银行会贷给我们吗,我们是什么人,是暴tU,是反叛者。” 林鹿毫不在意说道:“这有什么啊,打仗才是来钱最快的就是给双方卖武器。” “你看看,咱们需要的物资,也有人卖给咱们。” “光是咱们占据的土地,就是很大的财富,可以作为抵押物。” “借鸡生蛋。” 林磊有些迟疑,“只怕会被借鸡生蛋,到时候咱们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土地被银行收走。” 林鹿哦了声,“等咱们土地足够多,自己设立银行,不认他们的章程。” “以前签的字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好大的官威! 林磊:…… 有时候,他真的要被这位姐的胆子吓到。 林磊想了想说道:“我试试,跟银行联系。” 银行的事还没办妥。 没多久,林磊突然打电话,语气带了焦急对林鹿说道:“我这边收到消息,厉傕那边要对付咱们?” “已经是招揽整顿人手了?” “不是,他为什么对付咱们啊?” 林磊从消息渠道得到消息,人都麻了…… 厉傕不是跟那些大人物交手吗,怎么看上他们城寨了? 林鹿吐了口气,“学咱们呗,深挖洞,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哎,厉傕,你怎么总是支棱不起来,体面不了呢? 给过你太多机会! 你的作用是跟那些人磕,而不是掉转枪头跟我干啊! 又忘了疼。 既然这样,那就留你不得了。 林鹿肩膀上扛着枪,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厉傕,你眼馋我手里的东西,我也要吸纳你手底下的力量。 林鹿正准备开车回城寨,接到了厉傕的电话,开口就是:“林鹿,我可以接纳你,给你机会,看你能否把握。” 林鹿:“行啊,见一面呗,看看你实力。” 第332章 娇养玫瑰59 “叮,请宿主注意,见面地点周围人都携带枪支。” “请宿主注意,见面地点周围建筑制高点都有射击者。” “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听到系统的提示,轻轻一笑,“我就没想过去找厉傕。” 傻了才会单独跟厉傕见面。 就让厉傕等去吧。 厉傕也是学聪明了,这次安排了很多人保护自己安全。 林鹿扛着枪,走进山林里,这里野猪比较多,动不动就冲进农场里糟蹋粮食作物。 林鹿对身后的人招招手,一个个身手敏捷爬上了大树。 开始狩猎野猪。 等大家扛着野猪回农场,林鹿接到了厉傕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来,我等你很久了。” 林鹿哎了一声,“厉先生,突然有点事,走不开。” “厉先生,你想招揽我吗?” “招揽我,得有诚意啊!” “v我五亿看看实力。” 赛博A市身价动不动就是千亿,跺跺脚经济就震荡。 五亿,洒洒水啦! 厉傕沉默了一会,语气轻飘飘,“你耍我?” 林鹿很淡定说道:“没有的事,厉先生,你知道的,我很穷,出身城寨,我就是去找你的路费都没有。” “厉先生,我真是有心无力哦!” “我很想见你,但现实不允许。” “我很想跟你合作,干翻那些人,肃清世界,我将拥护你成为真正的王。” “厉先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以后胜利了,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就是城寨这种蚁穴蜂巢一般的地方,能够消失。” 厉傕沉默地听着林鹿的话,“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既然是合作,总得有诚意吧。” “你能为合作付出什么代价?” 林鹿张口就来,“整个城寨得到的土地,整个城寨的人,都将是你得后盾。” 厉傕冷嗤,“这种口头承诺,我一个字不相信。” 林鹿反问,“你能为合作让步吗?” “你想吸纳城寨,也得有所表示吧。” 两人都属于想白*嫖,甚至饵料不撒,也不打窝。 厉傕想了想说道:“你要十个亿,我可以给你,但你们名下土地,都给我。” 林鹿想也没想:“可以。” 轮到厉傕迟疑了,“你真的愿意?” 林鹿:“你多给点钱,十亿少了点,再加点,百亿吧。” 百亿补贴,顺口! 厉傕直接道:“太多了。” “多吗,百亿你就能得到城寨的力量,还有大片的土地。” “厉先生我是喜欢你,并且觉得你是英雄,才愿意投奔你,不然我就去投奔其他人。” “我相信还是有人愿意庇护我们。” 厉傕那头沉默了,好久才说道:“这么大的事情,需要当面谈论,你来,我们当面谈。” 林鹿语气带着迟疑,“如果有人阻拦我们合作呢,我们见面会不会很危险?” “我们随便一个出事了,或者谁开枪了,这个合作就崩了。” 就是黑暗森林法则,不想自己死,那就杀掉对方,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 厉傕:?? 特么的,好熟悉的感觉。 童爱雅那枪就是你开的吧。 童家已经没了,再谈童家的事没意义。 但那一枪惹恼了童爱雅,造成的后果很严重,害死了言茉,手术台上,自己也被摘了一颗肾。 现在,他还要跟害了自己的人谈合作,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如此。 面对一个城寨女人,依旧如此? 厉傕对自己的人生充满怀疑,怎么上面的人欺负她,下面的人也欺负他。 中间的他,像个小丑! 厉傕语气突然带上了愤怒,“玫瑰庄园,是你开枪打童爱雅。” “你让我怎么跟你合作?” 林鹿神色不变,愤怒不过谈判的筹码罢了。 厉傕习惯了妥协,而且是没有底线的妥协。 林鹿甚至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厉傕心头一哽,她居然这么若无其事,“你知不知道,言茉因此死了。” 他声音中带上真切的痛意。 林鹿也只是说道:“童爱雅不也死了,你为言茉小姐报仇了。” 厉傕闻言,眼眶赤红,眼白浮起弯曲t通红的血丝。 他发现好像每个人都在凌迟他的尊严。 所有人,都轻飘飘否定他的痛苦和尊严。 不管是童家,还是那些老爷们,甚至是一个底层卑贱的城寨女孩,都是如此。 林鹿听到那头急促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忍不住说道:“你喘得还挺好听。” 呼吸声骤然停住,然后电话挂掉了。 林鹿保存通话,耸耸肩,这人真不禁逗。 他们逗弄别人不是挺擅长的吗? 厉傕躲在王八壳子里不好杀啊! 消耗城寨的力量去杀厉傕,完全不划算。 暂时先这样三足鼎立着。 说三足鼎立都是抬举了厉傕。 他就是墙头草。 林鹿手指滑动着屏幕,看着各大权威的新闻媒体,对城寨的抨击言语越来越犀利。 全都是负面的词语,暴徒,抢匪,违背了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 今天抢农场,明天就会抢所有人。 甚至还开始了游行,要求政府尽快解决城寨暴民的忧患。 林鹿抹了一把脸,看着游行的视频,牌子上写着打倒暴民,还社会和平。 挑起战争的狂人,甚至印上了她的照片,上面写上了婊*子巫女之类的侮辱性词。 这些游行,到底是真正的百姓还是机构组织? 如果真是百姓,只能说,愚且钝,引颈受戮,着实可悲。 如果是机构组织,那就是,老爷们对城寨的存在,忍耐性越来越小了。 抢夺土地简直在老爷们敏感神经上反复切割。 但林鹿不会因此停下来,反而要加快步伐,并且让林磊吸引更多人。 土地,房子,打土豪分田地! 可以在土地上种粮食,种菜种花! 而且,在宅基地上修建了房子,不会有房产税和高额的维护费用。 普通人会用脚投票。 普通人就是根基,一旦没了根基,什么中产阶级,资产阶级,都将成为空中楼阁,轰然倒塌。 都没人,谈什么? 在此之前,一定要将厉傕解决了。 一个墙头草的存在,让人如鲠在喉。 厉傕,你该去死了。 第333章 娇养玫瑰60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主角厉傕……” 林鹿抢答:“死了。” 系统:“本世界主角厉傕死亡。” 林鹿听到系统的提示,心想,这回总算是对了,总算是死了! 她甚至都没亲自动手,厉傕就死在了毫不出众的普通人手里。 城寨也培养了一些暗处行事的人。 这些人有着坚定为城寨牺牲的决心。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城寨里的家庭都得到了土地,土地归城寨所有,但大家都可以使用。 除了城寨,他们在别处也有了家,并且陆陆续续搬离了城寨。 离开了城寨,发现外面的天地真广阔。 本以为一辈子在鸟笼子里,竟然有了这样的生活。 得到了,再失去,痛彻心扉。 惟有团结起来,才能守护土地和生活。 信心和希望是金子一般的东西。 厉傕一死,林鹿立马就用厉傕的虚拟账号发布。 “我是厉傕本人,最近的暗杀越发频繁,我知道我终究会死。” “没能完成心愿,灭绝匪帮,心中最大的遗憾。” “若我死了,支持我的,追随我的,都去城寨吧,那里有土地,有房屋,有未来。” “都去吧,被压榨剥削的人们。” “都去吧,去看一看,去感受。” “都去吧,醒悟吧,觉悟吧。” 最后几句的声音低沉,如暮鼓晨钟般,伴随着如同老僧沉稳的声音,撞进了人的心中。 这一次,网络上,在广场上大屏幕上都出现了厉傕的身影。 视频里的厉傕像是闪耀着光辉,语气里有着悲天悯人,声音悠长。 一个敲响丧钟的革命者,没有对自己生命的珍视,只有遗憾和挂怀。 挂怀着活着的人,遗憾自己并未看到未来。 浑身有着长者的关怀和宽容。 林鹿看着屏幕里的厉傕,这样的台词,她听着眼睛都有点发酸。 她心想,将来有一天的历史书上,会如何评价厉傕呢? 厉傕啊! 厉先生,看我多喜欢你,给了你一个多么伟岸的名声。 从今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光环赋予在你的身上。 你不再是你。 一个打打杀杀的暗夜帝王,因为见识到了社会的黑暗,进而想改变世界。 但中道崩殂,被邪恶势力所杀。 是谁杀了厉傕,是谁杀了他? 是落后的保守势力,是邪恶的剥削阶级!! 前提是城寨势力得胜利。 历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林鹿擦了把眼泪,算是为喜欢之人逝去的哀悼吧! 以后她孤独寂寞地享受余生,为权力,为理想奔波,哎…… 小美人鱼喜欢王子化为了泡沫。 原主这个小美人鱼喜欢厉傕,尸骨不知去向。 林鹿将手机放到一边,对老弟说道:“最近可能会有人来城寨,咱们都好好接收。” 林磊神色疲惫,太需要人手了,培养人手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 姐姐像头疯牛在前面冲,也不管后面的人跟不跟得上。 林磊扯了扯嘴角说道:“哪有那么多人手?” 林鹿:“高薪招聘呗,总有人会为五斗米折腰。” “可外面招揽来的,掌握了一些岗位和技术,未来只怕……” 林磊有些迟疑,“这样的话,我们还是被寄生了。” 林鹿直接摊手,“等将来安稳下来了,上山下乡,送去改造,从思想上改造。” 林磊:??? 林鹿放低了声音,“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 “在孱弱的时候,需要借助一些力量。” “但不能说出去,容易引起恐慌。” 路子拿来就用,踩着先辈走的路就是顺畅。 林磊吐了口气,“行吧,只怕是不好招,你不知道他们怎么妖魔化咱们城寨吗?” “低贱,吃人,把人哄过来流干血,是个贫穷无比,到处都恶臭,吃垃圾的地方。” “没有体面的地方,那些讲究体面的人不会来。” 林鹿随意说道:“抹黑才是正常事,总有人因为现实压力来的。” 以权力金钱划分地位,在这里,只要有钱就有特权。 有了足够的金钱,就可以去挑战更高的位置。 穷是万恶之源! 是避之不及的。 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地方。 赤裸的丛林法则。 优胜劣汰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最后一批人搬离了城寨,林鹿站在城寨前,仰着头看着城寨。 一个目标达成,离开城寨。 房子没有人气养着,很快就会坏,但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对城寨进行维修维护。 之前林鹿就让人城寨的方方面面都录制下来,将城寨的生活录制下来,弄成了一个纪录片保存。 其他人也是频频回头看着城寨,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现在要离去了,多少还有些不舍,更多的是奔向新生活的激动。 “出发。”林鹿抬手一挥,车辆启动,宛如长长的黑龙。 林鹿坐进车里,旁边坐着的是周老头老两口,他张口就说:“周叔啊,缺点人手,你看有什么渠道招点人?” 周老头顿时呸了声,“你拿我当神灯许愿呢?” 他旁边的老太太倒是温和一笑,笑吟吟看着林鹿,“你周叔就这脾气,有什么事你跟他说,咱们能帮的一定帮。” 林鹿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叠纸张,面带笑容对周老头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老头眼皮跳了,这么厚的纸张,他有点本事,但也没那么大本事。 林鹿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周叔,我一直都拿你当长辈呢,拿你当一家人。” “有什么好东西,我都第一时间给你。” “我专门给你弄来了养生法和五禽戏,以后你就在院里,山林间练气功修仙,保证你长命百岁。” 周叔,你也到了该买保健品的年纪了。 周老头眼里闪过意动,随即没好气说道:“山林间负氧离子多,自然神清气爽,这些玩意机器都能制造出来,少拿来哄我。”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格物致知,科学都是在自然中得到启迪,自然被科学解释,你觉得你对着机器吸,还是对着天地山川吸,哪个更好呢?” “人还是要接触自然,触摸大地,天人合一。” 周老头,“跟神棍似的。” 第334章 娇养玫瑰61 一对主角又死了! 女配的命运也和剧情里差不多。 这事弄得。 林鹿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要做教母。 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神色平淡地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幽幽地说道:“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母。” 现在,已经超过了教母的层次。 上面的人对城寨格外恼火,那些被占据的土地,说什么都要抢回来。 两方交火好几次。 对于一方来说,守护的家园和美好幸福的人生。 城寨的日子之前还能忍耐,但现在回不去了。 土地啊,他们拥有土地,可以在土地上种植粮食,种菜种花。 这是城寨完全比不了的生活。 在林鹿思想纲领下,大家紧密团结起来,让这些土地真正属于自己。 另一方则是工作,工作嘛,多少钱啊,凭什么命啊! 受了伤也是自己倒霉,受苦的是自己。 他们受伤流血,老爷们在后面牛排红酒。 上前线的士兵都是底层人士,一旦受伤了,自己的人生从此变得凄惨。 成了没用的耗材就会被扔掉,至于人文关怀和残疾补贴,那是没有多少的。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拉扯不少次,形成了僵持态度。 林鹿印了不少的传单,上面印的都是普通人生活的画面。 比如粮食收获,比如院子里种菜养鸡,甚至是养猪。 一派令人心动的田园生活。 花里胡哨的传单往那边扔,没事广播里就朗诵着慷慨激昂,动摇军心的话语,以及憧憬美好未来的歌谣。 广播每天定时定点地响。 不光城寨居民习惯了,连对峙的人都习惯了。 亲不亲,阶级分,苦不苦,阶级苦! 下面的都是底层普通百姓,普遍有着对美好生活向往的心。 听得多,看得多了,难免好奇,心里嘀咕,偷摸着和城寨百姓接触打听。 林鹿的目的就是这个,打来打去,苦的都是为了口饭吃的普通人,上面的人分油水,下面做炮灰。 林鹿也不愿意城寨的子弟兵牺牲生命。 面对这种情况,上面的老爷多给了一些军饷,并且极尽污蔑抹黑城寨势力。 低等下贱人,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接触都会变得肮脏,神是不会庇佑不洁之人。 城寨人就是不洁肮脏的人,成为城寨人,下辈子下地狱。 像林鹿和林磊,一些重要人物都成了恶魔,对他们形象进行极度渲染和抹黑。 是魔鬼引诱世间的人,一旦和这些人接触,就会成为不洁者。 林鹿每次听到神之类的,都在想,等安稳下来了 ,一定要移除旧风旧俗,整顿下。 有些宗教在统治上非常残酷。 实用务实,唯物辩证,能让人从基本上认识世界。 城寨人的人想活,而城寨的存在影响上层人的利益。 什么玩意儿? 把手里的利益和财富分给刁民? 他吗的,城寨刁民敢杀我的马? 过好日子? 能给你过好日子? 于是各种物资制裁开始了。 必须打趴下去,不然以后谁都敢像城寨一样,虎口夺食。 限制资源之后,便在媒体上大肆宣传,城寨居民过得很惨很穷,连盐巴都没得吃。 穷得要死,去呗,去过城寨的生活。 人吃马嚼,各种能源都需要钱买,但上面已经团结起来,就是不给用,甚至是种子农肥,一概不给。 只要没得吃,没得用,城寨势力立刻就会崩溃。 林磊正在计算各种物资,并且跟前来询问的居民,保证一切物资都是正常供应。 但不能太浪费了,因为战斗是持久的。 林磊对林鹿说道:“这么坐吃山空不行啊!” 林鹿只是说道:“粮食种在土地里,我们之前购买了那么多物资,够用。” “而且,外面也有咱们的人,会想办法弄物资的。” “利润达到10%,人性蠢蠢欲动,利润达到50%,人性铤而走险,利润达到100%,人性会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利润达到300%,会冒上绞刑架的危险。” “对面没那么团结。” 林磊有点迟疑:“真是那样?” 林鹿:“如果咱们农场的菜新鲜便宜,你去买贵的还是便宜的?” “而且小物件都很便宜,你选贵的还是便宜的?” 林磊:“当然便宜的。” 在城寨出生生活,林磊相当务实。 林鹿肯定说道:“未来是光明的,因为人是经济动物,每时每刻都在衡量着产出支出。”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周叔嘛!” 林磊皱眉:“周叔的身份,你问过没有?” “没问,他只要帮咱们办事就行。”林鹿直接道。 林磊便没有多问,林鹿来到一处院子,看到周老头正在练太极八卦掌。 她走过去,和周老头一起做。 做完收势,林鹿问道:“周叔,咋样,做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气感?” 周老头咂咂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有点吧,或许也没有。” 林鹿神色不变说道:“正常,什么事都是循序渐进。” 一旁的老太太有些鄙夷道:“就这么怕死呢,越担心越死得快。” 周老头却是说道:“活得久就是胜,活得久就见得多。” “如果我们年纪轻轻就死了,哪里还有现在的际遇。” 林鹿夸奖竖大拇指:“周叔说得对,时间是最公平,也是最不公平的 。” “周叔身子骨硬朗,活个一百多岁不成问题。” 周老头嗤笑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鹿从包里拿出纸,“城寨现在缺点这个东西,周叔你能不能搞到?” “现在城寨被制裁,虽然东西还多,但我这心里就欠欠的。” 周老头:??? “你还知道被制裁了,你也是不打算让我活啊!” 周老头没好气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期待,但有些事真就超出了我的能力。” “让人知道了我帮你,我还活不活。” 林鹿又抽回了一些纸,“那剩下的呢?” 周老头:…… 他吗的,吃你一口饭真难! “丫头,我跟你姨以前也就给人做奴的,不过是在大家族里。” “以前能搞到一些东西,也不过是仗着主人家的名头。” 林鹿点点头,随即唱道:“起来,不愿做奴的人民……” “滚(╯‵□′)╯︵┻━┻。” 第335章 娇养玫瑰62 林鹿也没勉强,说不定这次周老头主家都对城寨进行了制裁。 也没问周老头以前的主家是哪一家! 林鹿抽回了所有的纸张,“那周叔就好好锻炼身体,长命百岁。” 周老头有点诧异,“怎么,不要我帮忙了?” 林鹿只是说道:“找周叔是想偷点懒,但对周叔有危险还是算了。” “城寨这么的人,总归能想到办法,我倒希望周叔活得久,看看城寨的未来。” 周老头一时沉默,最后幽幽叹口气,“你这丫头。” 一旁的老太太说道:“那些有钱家族积累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资源。” “想要斗垮,有些难咯。” 林鹿闻言,心脏就砰砰砰直跳,打土豪的心压抑不住。 这些有钱家族不就是古时候的世家嘛,和皇帝共治天下。 培养别人成为黄巢,还不如自己成为黄巢呢。 林鹿立即问周老头,“你主家是哪一家啊?!” 周老头摆摆手,“别想有的没的,别一上来就啃硬骨头。” 林鹿哦了声,“那选小一点的,跟他们买觉得咱们求他们,直接抢了拉到。” 周老头:“……” 他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啊! 林鹿又组织人准备去抢土地,分两批,一个骚扰,一个主力全攻。 那些农场主肯定要求助,围魏救赵,对方兵力分散了,打击起来容易多了。 拿到了土地,林磊又接收了一些人,分派了田地和宅基地。 来城寨势力都是走投无路的,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不洁之地,被神所抛弃厌恶的地方。 然后发现…… 哎…… 神啊,原谅我吧,我或许会下地狱。 那就下地狱吧。 改信地狱了,或者看在他的信仰上,下了地狱会好过一些! 林鹿和城寨势力像切香肠,一点点的蚕食着土地,顺便‘抢’了一些人过来。 不去不洁之地? 那由不得你。 而这种情况下,林鹿面对的暗杀也越来越多,包括但不限于,色诱,下毒,埋伏,车底埋炸弹…… 林鹿脑子里一直都在叮叮叮…… 全是系统的提示声,提示周围有危险! 林鹿因此避开了不少危险。 她发现系统这个危险提示,可真是一个大挂啊! 于是,耐杀王又诞生了一位。 在外人看来,就是林鹿这个人反复在死亡线上蹦跶,躲过一次又一次。 这都不死吗? 实在搞人心态!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难道真有神迹? 这是神庇? 刚开始的时候,林家人和城寨势力听到林鹿被暗杀,吓得不行,紧张得不行。 后来次数多了,也只剩下是无语了。 那边却像是上头了,非盯着林鹿杀,非要杀了这个被恶魔附身的人。 或许她已经死了很多次,但附身在她身上的恶魔却一次次苏醒。 以至于林鹿的名声越来越妖魔化了。 迷信真是要不得啊! 哪有死很多次,原主就死了一次,她来了,根本不敢死。 我有挂啊有挂! 算了,跟你们这些人说不清! 林鹿到学校巡查,有土地了,林鹿就修了更大的学校。 学校里下课充满了嘈杂和嬉戏声,操场上那么多的孩子,这孩子就是将来。 爱国教育和屠龙术都要一一教。 林鹿将自己记忆中的知识从脑子里复制出来。 不是,她之前是市状元来着,怎么功力又散尽了。 她的脑子莫不是膀胱,水喝进去,然后变成尿,尿出去,从身体里过了一遍,又溜走了。 林鹿挠头,咬牙切齿地回忆,发现自己真的散功了。 倒是一些屠龙术和人生经验,写起来倒是颇为顺手。 她对吕欢说道:“学校和教育的事情,你多上点心。” “这些孩子就是我们的以后,有人读书是为了成为人上人,我们让孩子读书,是为了没有人上人。” 吕欢点头,“我知道,就是你,那些人总暗杀你,不如杀回去。” 吕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冷,略带一些杀气。 “他们暗杀一次,我们就对等报复一次。” 林鹿摇摇头,“报复回去,又要启动钉子,那些人插进去,不是为了一时快意,杀个把人。” “将来有更加重要的时刻,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吕欢有些失落,“难道就一直让他们暗杀你?” 林鹿轻轻一笑,“反正我运气好,也能察觉到,他们一次次失败,都先怀疑世界了。” “我的存在就让他们抓心挠肝难受。” 吕欢却表情担忧,“一次又一次,总不能每次都运气好吧。” 林鹿只是说道:“放心,我走哪里都会带上人,我比谁都怕死。” 吕欢还是有些担心,“你可别出事,不然城寨会乱起来。” “安心,咱们一手创立起来,我不会轻易狗带,遇到危险,身体率先就有感觉。” “身体和灵魂更先感受到危机。” 没关就是开了! 看林鹿这般跟自己保证,吕欢也没再坚持,“你知道的,我是孤儿,在这里是因为你是我朋友。” 林鹿却说道:“在这里,都是你的同志,你可不只有我哦!” 吕欢一笑,“和他人是志同道合,但跟你是灵魂挚友。” 林鹿捏了捏她的脸颊,“行啊,挚友!” 吕欢认真看着林鹿,“如果你死了,我会接替你,继续走下去。” 林鹿看着吕欢的脸,眼神坚毅,以前吕欢是什么样的,她想不起以前的吕欢。 在玫瑰庄园,女佣们穿着一样的女仆装,梳一样的头发,远远望去,就是复制粘贴。 但现在,林鹿说道:“你把我当成挚友,我有点惭愧,我一直忙着做事,和你之间的交互不是很多。” 当初救人也是因为吕欢被殃及池鱼,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这件事林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给吕欢听。 吕欢却说道:“咱们干一样的事情,就是交互,为同一个目的努力。” “在这里,比在玫瑰庄园好,在那里,每天过的都是一样的生活,永无止尽一样。” 就面对两个主家,一个冷酷高傲,一个是需要时刻注意情绪的高需求宝宝。 还有一个时刻压着的上司葛管家。 第336章 娇养玫瑰(完) 不管再怎么被鄙夷,城寨势力有了土地和居民,就形成了一个新兴政权。 上面的人宣传城寨势力很肮脏污秽,生活无比窘迫,连资源都没有。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个退路。 实在不行,就去城寨。 我都这样了,去城寨吧。 多一个选择,多一条退路,底气就是不一样。 嘴上鄙夷城寨势力,但如果真落到一天活不去的时候,可能只能去往城寨。 城寨,成为底层生命和人生的兜底处。 去往那里,总能够活下去,有一口饭吃。 嘴上说讨厌城寨,是工作。 但生活是生活。 外面的人视林鹿是恶魔,被邪恶恶魔附身,一旦沾染了,人就会被那股力量所沾染,从此变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被邪恶的力量所吞噬。 让你失去了理智,然后任由差遣,让你去死就去死。 千万不能变成如此可悲的模样。 即便死了,灵魂也会下地狱。 林鹿每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很想说,不花钱就想培养死士,想什么呢? 天天吓唬人,呼吁人,就是舍不得撒点米出来。 思想精神和意志,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但城寨的人视林鹿为领袖,精神领袖。 那些高高在上的瞧不起城寨的生活,但对于城寨的人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比在城寨好。 外面的人不了解他们,骂他们,但过日子,就是盲人吃饺子,心里有数就行。 两方政权形成了对峙,谁拿谁都一时半会都消灭不了。 这些大富豪家族,有着庞大的资金和资源…… 但城寨对普通底层,有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缓慢持续增长地吸纳着人口。 消费消费,需要有人才能消费。 那些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产品,如果卖不掉将毫无价值。 资本,自会流向利润。 林鹿除了必要时候出门,其他时候都老老实实呆着,不敢瞎晃悠了。 因为脑子里一直都在叮叮叮…… 针对她的暗杀越来越频繁了,对面有种疯了的感觉。 想想也正常,下面的人既是产品生产者,又是消费者,是一切权力财富的基石,这跟刨建筑地基有什么区别啊! 刨着刨着,上面就要垮了,就要倒了。 林鹿放缓了扩张的速度,既然转向对民众的思想巩固,改变一些旧风旧俗。 等到她老死了,离开这个世界,这些宝贵的思想能够传递下去。 不然她一死,对面反扑,连点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叮,任务完成,请宿主注意,即将离开世界。” 系统声音响起,林鹿的灵魂像拔萝卜一般,被拔离了身体。 看到自己有些苍老的身体,躺在一片花丛里,身上盖着旗帜,周围一片哭泣哀悼。 那种极致的悲伤哀悼,飘向她的灵魂。 转眼间,就回到了系统空间,林鹿往小床上一扑,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林鹿抬起手看了看,这个世界,她手上可是占了不少的人命啊! 就是纯物理攻击,全是打打杀杀的暴力。 林鹿哎了一声,对系统说道:“我也算是见血杀人了。” 之前都是间接的。 子弹穿过人体,溅开的血花,肌肉被撕开的空腔。 系统:“有什么问题吗?” 林鹿:“……没问题,就是感叹一下。” 还是这么不通人性。 系统过了一会说道:“宿主是觉得杀了同类,心有戚戚,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么?” “他们死比宿主你死好,系统的使命是希望宿主活着。” “宿主的使命是改变献祭的原主的命运。” “我们的使命是活着活着活着!” 林鹿:…… 系统的语言系统更新了个啥啊? 林鹿:“多谢安慰哈。” 只能认为系统是想安慰自己。 系统:“宿主,我们一起努力!” 上个世界太累了,林鹿现在没什么精神,努力不动啊! 系统:“宿主,功德可以兑换积分,要兑换吗? 林鹿:“放着。” 她眼睛一转,“我觉得积分蛮多的,把一半的积分换做功德吧。” 系统:“没有这个兑换方式。” 林鹿轻笑一声,真正宝贵的东西,是很难得到的。 她一个世界一个世界辛苦挣的积分,都不能兑换功德。 积分珍贵,功德就更加珍贵。 系统惯例一问,随即说道:“恭喜宿主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300,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600点,属性20点。” “使用虚拟账号5点积分,消息传递30积分,以及微型放电小机器人25点积分,共消耗60积分,剩余240点积分。”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460+240 功德:55+600 灵魂:3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技能:射击(熟练) 称号:教母(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母。) 林鹿一一浏览着面板,这些东西都是她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奋斗出来的。 林鹿看着柔弱的灵魂数值,又看看自己的毛边灵魂。 这灵魂要是放在灵异世界,都没资格成鬼,风一吹,人就散开了。 林鹿说道:“系统,全都加在灵魂上,梭哈。” 要把灵魂锻炼得梆梆硬。 系统:“好的宿主。” 林鹿眯着眼睛说道:“系统,下个世界别打打杀杀的,累挺。” “休息休息,一张一弛才是王道。” 系统:“好的宿主。” “走起,芜湖……” 系统空间空无一物,她没有身体,还是到世界里比较爽。 一股熟悉的眩晕,像是被扔在洗衣机里,被疯狂搅拌拉扯。 20点的属性点加在灵魂上,还是没什么感觉。 紧接着,又是‘啵’的一声,灵魂像汤姆被强制塞进牛奶瓶里一样的感觉。 懵逼又无语。 林鹿抬手适应了一下,耳边的动静越来越响,鼻尖是酒水混杂着香甜的味道。 不错的开端,一来就有吃的。 第337章 真假千金1 林鹿睁开眼睛,入目奢华的宴会场面,香槟塔中金色酒水浮动,巨大的水晶灯从高高的楼顶垂下。 宴会上的男男女女,身着体面华服,勾勒着身体曲线,一派优雅动人。 林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错的礼服。 误入富贵场面。 林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舒展之意。 嗯,不错,不错,看起来是个安宁和平的世界。 林鹿用金色小叉子叉了面前的甜品,也不错,不甜! 系统能处! 林鹿正想找系统接受剧情,就听到悠扬的音乐响起。 紧接着,灯光打在了楼道上,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两个年轻的女孩慢慢走下楼来。 一个女孩甜美动人,一个女孩神色冷淡。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温可心20岁生日宴,另外迎回了双胞胎女儿时岚,以后会正式更名。” “时岚从小身体弱,听从了高人指点,送去了道观养育,如今正式回到温家。”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容,一副疼爱女儿的模样。 温可心带着笑容,笑得很甜,“感谢大家来参加我20岁生日宴。” “我跟时岚是双胞胎,今天是我们共同的生日。” 温可心对时岚说道:“妹妹,生日快乐。” 时岚表情冷淡,拒人千里之外,扯了扯嘴角,眼神闪过嘲讽之意,“你怎么就确定自己是姐姐?” 温学海见时岚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到底是乡下道观长大的,一点都不知道规矩。 让外人看笑话。 温可心却是不慌不忙说道:“妹妹身体不好,我以后会多多照顾妹妹。” “这是做姐姐的责任。” 温学海顿时神色欣慰,这就是从小教养长大的千金小姐。 时岚的目光在这对父女身上扫过,神色淡漠带着倨傲,一言不发,就像在看跳梁小丑。 林鹿看着台上的机锋,这俩小姑娘绝对有仇。 “现在真千金回来,温可心是假千金,我们到底该站谁啊?” 这时,一个身着粉色抹胸礼服的女孩,凑到林鹿身边说道。 另一侧有个穿蓝色礼服的女孩说道:“时岚是从乡下来的,就算是温家血脉,也比不上温可心,她根本就融入不了温家。” “温家培养了温可心这么久,肯定不会放弃她。” 林鹿后面一个声音幽幽响起,“要我说,平常温可心傲得跟什么似的,结果不是温家血脉。” “和霍家的联姻,不知道谁嫁过去?” 三个姑娘说完,随即问林鹿:“你觉得呢?” 林鹿:……这跟我有啥关系啊! 她装作一副思索的样子,开口道:“这要看温家人的意思。” 哦豁,真假千金啊! 真和假,总有一个是炮灰。 林鹿目光在两个姑娘身上扫过,真假千金故事里,是真假对比的极致羞辱,以及反派家人的追妻火葬场,等认识到真女儿的价值,就会态度大转弯。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家人放下身段卑微讨好,下跪忏悔,都换不回血脉亲情。 一场血脉与人性的终极博弈。 至于那个温家未来女婿霍姓男子,一听可能就是个炮灰。 可能瞧不上真千金。 不知道这个真千金有什么了不得隐藏技能。 她这个身份既不是真千金,也不是假千金,边缘人物,嘿,挺好。 “妹妹,我们为参加生日宴的宾客弹奏一曲吧。”温可心伸手牵住时岚的手,朝钢琴走过去。 时岚冷冷地看着温可心,直接说道:“我不会弹钢琴。” 温可心脸上的笑容越发得体,“没关系,你坐在我身旁就好,我来弹。” 时岚面色冷淡,“你确定吗?” 温可心依旧笑吟吟,“妹妹别怕,我会保护你。” 时岚表情意味不明,和温可心坐到了凳子上。 温可心修长洁白的手指刚按上琴键。 突然啪嗒一声,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明亮的光线突然消失,众人眼睛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电了?” “跳闸了?” “好黑啊!” 温家人声音响起,“大家别着急,很快就来电了。” “呼……” 一股凉飕飕的风刮过,众人立即感觉一股股阴寒之气往皮肤里钻。 “什么玩意儿,这么冷?” “什么啊,电怎么还没来?” 林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落地窗透进来的银白月光,让宴会厅没那么黑。 她低头一看,手里的甜品碟子里,有一个扭动着身体的白色小纸人。 小纸人有着尖锐的鲨齿,咔嚓咔嚓地咬着盘子。 坚硬的瓷盘被小纸人一下咬成了两半。 林鹿立即扔掉半边盘子,顺便将那小纸人扔掉。 但小纸人一下飘到了林鹿胳膊上。 那股子阴寒顺着碟子传到手上,整个胳膊都仿佛被冻结了,随即传遍全身,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玄学啊! 真千金的隐藏技能是玄学啊! “啊啊,什么东西?” “鬼啊,有鬼啊!” “啊,快跑……” 或明或暗的月光下,好些个小纸人跳跃着,跳到了参加晚宴的宾客身上,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笑声。 温家也被这一幕惊呆了,眼睁睁看着客人不管不顾往大门逃跑,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 生日宴? 什么宴? 林鹿想要扒掉身上的小纸人,但小纸人行动很敏捷,在她身上跳来跳去,根本抓不着。 哦豁,上个世界物理攻击,这个世界精神攻击! “啪嗒……” 宴会厅骤然亮起,刺得人眼睛忍不住闭上。 此时,宴会厅一片狼藉,香槟塔和高耸的生日蛋糕已经倾倒在地上,满地的酒水,奶油和玻璃碎片。 有些人滑倒,倒在碎片上,扎出了血,一片哀嚎。 小纸人,仿佛是错觉一般,灯一亮都消失不见。 林鹿感觉到,那纸人就贴在自己后背的衣服上。 一股股阴森之气呼呼地往毛孔里钻,如坠冰窖。 林鹿一下冻得脸色都发青。。 她看了一眼坐在钢琴凳上的时岚,她神色淡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旁边的温可心,则是被吓得失了神,脸色煞白。 林鹿转身也离开了宴会厅,一出来,纸人就跳到了林鹿肩膀上,沉甸甸压在肩膀上。 林鹿轻笑,小纸人啊! 挺浪漫哈。 她双手合十,轻声说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第338章 真假千金2 嘿,许愿了。 有人来把她身上的纸人小像拿走,然后开启浪漫的爱情故事吗? 显然,没有…… 周围都是惊慌失措,着急忙慌跑路的人。 胆小点的,已经吓得尖叫着连滚带爬。 夏天酷热,从宴会厅里出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林鹿身上有个阴气制造机。 完全感觉不到热。 身体像被冻成了冰坨子。 其实,我也是个鬼来着,林鹿心想。 “走,走,回家。” 林鹿坐进车里,对司机说道。 “把空调关了。”林鹿哆哆嗦嗦地把毯子披在身上。 司机把空调关了,启动车子,过了一会,司机觉得车里越发凉飕飕的,有种要冻僵的感觉。 “那个,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啊!” 司机忍不住出声道,而且他脑子都开始迷糊了。 林鹿缩成了一团,“还行,不冷,都是错觉。” 司机似信非信,只能打起精神来开车。 那个白色小纸人,就在她的衣服里钻来钻去的,那种触感,带着一种滑腻又粘连之感。 被爬过的地方,带出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脑子的错觉,还是真这么冷。 绝对要生病,就感觉身体的阳气都被浇灭了。 林鹿对系统说道:“来来,给老娘加点功德。” 这么硬扛,刚来世界就可能趴下。 肉体的不舒服和痛苦,会击溃意志和精神。 就是重感冒头晕眼花,身体沉重,都让人的脑子迷糊,被痛苦填满。 这个时候,谈什么决策,什么理性…… 人生在世,就是保持身体健康,可惜,她就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肉身很重要,是根基,尤其是像她这样的鬼。 系统问道:“加多少?” 林鹿反问道:“功德是加在身体上,还是灵魂上。” 系统:“加在灵魂。” 林鹿哦了一声,问系统:“你的建议呢,加多少,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能稍微抵御寒凉阴气。” 系统说道 :“十点功德,但如果想要邪祟不侵,得多加点。” 林鹿:“加,加二十点。” 让她少受阴气侵蚀,保持身体正常和脑子清醒。 系统:“加了呢宿主。” 功德入身,林鹿感觉像是一点金色的荧光,落入了身体中,细微有些看不见,但有一股柔和的温暖,渐渐驱散身体的阴寒。 “阿嚏 ,阿嚏……” 林鹿不停打喷嚏,鼻涕流了出来。 阴气往外逼,反倒更冷了。 前面的司机也是冷得打了个哆嗦,明明酷夏却这么冷,简直邪了门了。 司机下意识抬头瞄了眼后面,看到一个白色的纸人,从雇主家小姑娘肩膀上爬起来。 还听到了吱吱吱的声音。 一瞬间,司机吓得脑子一懵,踩到了刹车,刺啦一声 ,两人的身体都往前撞。 林鹿摸着撞疼的额头,“咋啦,突然停车,撞到人了?” 司机眼都不敢睁,“小姐,你身上,身上……” 林鹿凑近司机,声音 幽幽,“你都看到了?” 司机:??!! 随即林鹿说道:“别总熬夜,开车吧,别眼花。” 司机把眼睛眯开 一条缝隙,小心翼翼看过去,没再看到小纸人了,便只能启动车子。 林鹿靠着车椅,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真假千金的故事。 真千金的回归,让习惯了富贵生活假千金很恐惧,人生巨变。 以往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血缘的改变而动摇。 从小习惯的生活要一朝改变,惶恐恐惧就想要打压真千金,表现自己的价值。 真千金看着霸占自己身份,既得利益者还如此矫揉造作,还要对付她。 家里人还偏向没有血缘的人,简直不知所谓。 一个拼命证明价值和打压,一个人要反击,注定水火不容。 时岚回温家一段时间了,斗得不可开交。 今天的生日宴是时岚掀桌了,选择在这个时候,将温家人的脸面往下扯。 原主和之前三个谈话的姑娘,是假千金的闺蜜团。 说是闺蜜团,实际上是讨好温家千金的狗腿子。 往那一站,就是壮势。 结果,温可心成假的,让他们这些战队的人可难受。 一方是温家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但是假的。 一方是温家血脉,但跟温家人没什么感情,连温家人自己都瞧不起,让她们去讨好,可能会被圈子里嘲笑。 林鹿感觉纸人窸窸窣窣地爬,身体本能感觉恶寒。 这是时岚的报复,报复温可心的狗腿子,狗眼看人低的有钱小姐。 林鹿:嘿,难得是个有钱人呢。 原主和几个姑娘被小纸人缠上,被折磨得心神动荡,吓得魂飞魄散,人都疯癫了。 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师,都解决不了。 后来被人提醒,问她们是不是得罪了人,没办法只能低头去求人。 但实际上,小纸人即便收走了,但身体和精神遭受了巨大的摧残。 林鹿摸了一把冷汗,到家了,林鹿带着小纸人下了车。 走进别墅大厅,走路就跟飘似的。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温小姐今天生日,你先走了,会惹她不开心。” “咱们家跟温家生意往来很多,你一定不能惹她不高兴。” 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女,看到林鹿苍白的面孔,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反而担心林鹿惹恼了温家人。 林鹿看了看这个女人,面上没有一点皱纹,皮肉看起来年轻,但一眼就能感觉,还是上年纪了。 皮肉展开了,但还是有年龄感。 还不如长点眼纹,脸稍微垮点好看。 林鹿哦了声,“生日宴出事了,大家都跑了。” 罗琳翠愣了下,“出什么事了?” 林鹿:“闹鬼。” 从女主时岚回归豪门,灵异事件就变多了。 罗琳翠没好气嗤了声,“什么鬼不鬼的。” 她 看林鹿这副呆呆愣愣的样子,伸手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说道:“出事了,就应该陪在温小姐的身边,这样她才会跟你亲近。” 林鹿瞅了瞅原主的妈,难道温可心是罗琳翠的女儿,她是假的? 林鹿说道:“妈,温可心不是温家血脉,如果你能给她母亲般的温暖。” “温可心一定会将咱们家放在心上。” 第339章 真假千金3 “让你去跟温可心玩真是委屈了,你以为我就不讨好温家太太吗?” “你身上穿的名牌,住的大房子能从天上掉下来啊?!” “你啊真是蠢死了,花大钱买的礼物,送了吗?”罗琳翠问道。 林鹿只是说道:“闹鬼了,全跑 了,没到拆礼物的环节。” “你真是蠢死了。”罗琳翠没好气说道。 林家就得到一张请柬,又是孩子过生日,她作为长辈不好去。 林鹿突然伸出惨白的手,抓住罗琳翠的胳膊,一下将 罗琳翠激了个激灵。 这么冰凉! 林鹿幽幽说道:“妈,有个鬼跟我回家了,赶紧找个高人,给我驱邪。” 罗琳翠:“……见过黄皮子讨封的,没见过贱皮子要喝符水的。” 贱皮子要抱你了哦! 林鹿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罗琳翠,来来来,小纸人,你得忙活些,可以多找一个人。 一个罗琳翠不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那就给全家每个人都来个爱的抱抱。 事情不一定能办好,但能拖人下水的本事是有的。 等到局面足够混乱,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解决事情。 抱抱 ,我要抱抱,嗯,我要抱抱…… 原主带着小纸人回家,被吓得肝胆俱裂,吓得人恍恍惚惚,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原主性格温和,在家里,是听话的孩子,在闺蜜团里,是最懦弱的。 她跟家里人说有鬼,可是家里人并不在意,直到听说其他三个姑娘都被缠上 了,家里人各种请高人。 林家才相信自己女儿真的招惹了邪祟。 但第一反应都是原主惹麻烦了。 罗琳翠被女儿一个抱住,打了个冷摆子,下意识就要推开人。 林鹿双手死死箍着亲爱的妈妈,“妈咪,我冷啊!” 罗琳翠:…… 起开,赶紧起开! 可能是林鹿加了点功德在身上,对邪祟到底有些克制,一直趴在林鹿身上的小纸人,就往罗琳翠的身上爬。 突然,罗琳翠身体一僵,紧接着爆发出尖锐爆鸣,“啊,什么 东西,什么东西?” 然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甚至都不敢细想到底是什么东西爬到了自己身上。 林鹿松开罗琳翠,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林鹿伸出手探了探罗琳翠的鼻息,哦,还活着呢! 帮佣阿姨看到这一幕,大为震惊,她双手下意识在在围裙上擦了擦,问道:“要帮忙吗?” 林鹿抬手阻拦,“不用,我来就好。” 林鹿将双手抄在罗琳翠的腋下,将她拖拽到了沙发上。 帮佣阿姨:…… 这一幕就相当诡异。 林鹿伸手拍着罗琳翠皮都展开的脸,“妈,醒醒,醒醒……” 这么不禁吓呢,原主可是被吓了好久呢。 帮佣阿姨说道:“要不我拿鼻嗅给太太闻闻,清凉醒神。” 林鹿握紧了罗琳翠的手,“不用,我在妈妈身边就好。” 帮佣阿姨:…… 她一步三回头,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罗琳翠硬生生冻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女儿林鹿,咧着个大牙对她笑,“妈咪,你醒了?”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浑身上下摸索着,“什么东西?” 林鹿看着咧着鲨齿的小纸人,从罗琳翠的肩头爬起来。 她幽幽说道:“是鬼啊!” 罗琳翠瞳孔剧震,喉咙干涩,“真,真是鬼吗?” “你个蠢货,把脏东西带回家,你还抱我,你就是想让我也招邪祟。” 她声音充满了埋怨,烦躁和惊恐。 林鹿闻言,立即捂着心口,伤心说道:“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我爱你呀妈妈。” “其实没有鬼,我就是想抱一抱妈妈。” 罗琳翠似信非信,问道:“真的吗?” 林鹿咧嘴一笑,“真的。” 罗琳翠这才松口气,“死丫头,下次再搞这种事情,我打死你。” “给你好吃好穿,过富贵日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钱得来不容易,又是低声下气得来的钱,就是对儿女都舍不得花。 等到原主的大姐和二哥回来,林鹿也是如法炮制,一一拥抱了他们。 对于小妹突如其来的热情,两人都皱起了眉头,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林鹿。 林爱媛不着痕迹推开林鹿,问道:“怎么了,脸色不好,缺钱花?” 林永宁就直接多了,“男女授受不亲,保持距离。” 两人的态度都不热络。 “你干啥,你干啥,你姐姐哥哥累了一天回家,还缠着人。”罗琳翠精神不济,但看到林鹿的行为,三步并作两步,把林鹿拉开。 她神色有些警惕,就像护犊子的母兽。 林鹿一脸茫然加委屈,“我就是想跟他们亲近亲近。” 罗琳翠没好气说道:“你整天享福,过富贵日子,就不要打扰干活的人。” 林鹿:……又不是我一个人过富贵日子! 林鹿观察着罗琳翠对三个孩子的态度,对长女很好,对二儿子也好,对小女儿,有些敷衍。 五个手指有长短,偏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 罗琳翠总说给她富贵日子,这种话挂在嘴边! 林鹿突然觉得,自己莫不是也是个假千金? 随即想到温可心也是假千金,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说不定她也是个假千金。 嗯,发现相比于父母不爱自己,接受自己是个假千金容易多了。 其中的差异对比,就有了完美的解释。 剧情里没什么原主的身份介绍,只说林家女儿,林家的大客户是温家。 林鹿是温可心的狗腿子,被时岚用小纸人教训了一顿。 虽然后来小纸人解决了,但原主被吓得精神恍惚,根本就睡不了觉,一阵折腾,身体也垮了。 肉体和精神一起崩溃。 林鹿回到房间,整理了一下床铺,正躺下睡觉,看到小纸人从地面门缝挤进来。 “咯吱咯吱……” 房间里的灯忽明忽暗,阴气攒动,扑面而来,吹得林鹿头发飞扬,风像细针,扎得皮肤刺痛。 林鹿:呀,好凉。 “为啥来找我?”林鹿看着小纸人跳到了床铺上。 她双手合十,“愿世界和平,再无战争,愿天下再无受苦之人。” “最后,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想谈恋爱了,给我找个男人。” 第340章 真假千金4 又是世界和平,又是没有受苦人。 这个愿望不可谓不庞大。 林鹿随意许完愿,房间里的灯啪嗒一声就熄灭了,鬼哭狼嚎般的阴气都凝滞了下来。 林鹿等了一会,都没反应,她伸手打开了灯,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 那爬进来的小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走了。 她啧了一声,真没用,不想实现愿望就说一声,就这么跑了,真没意思…… 毕竟愿力大于业力。 谁能实现这么大的愿望呢。 也不是没给你选择,给我找个男人吧! 林鹿并不怕小纸人,毕竟谁还不是个鬼呢! 就是对方身上附魔了,阴气磅礴,都是鬼,她就没有这些酷炫的特效。 还是真千金时岚比较厉害,随便剪的小纸人都有这样实力。 她作为老鬼,不,不是老鬼,最多算灵魂离体。 却没有时岚这样的本事和技能。 好嫉妒,好嫉妒小纸人的特效。 “啊……” 没多久,别墅里响起了一道凄厉至绝的惨叫,紧接着就是慌忙的脚步声。 “咚咚咚……” 疯狂敲门声,动静之响,墙灰都震落下来了。 林鹿:就挺好! 不能她一个人睡不着,嘿嘿! 林鹿把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神态格外安详,尤其是伴随着惨叫 格外舒坦。 “砰砰砰……” 疯狂砸门的声音。 林鹿一下坐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我刚眯着! 没让你敲我的门。 门在剧烈的撞击中,不堪重负。 林鹿打开门,就看到林永宁俊逸惨白的脸,一个小纸人爬上林永宁的肩头。 林永宁扯了扯嘴角,对林鹿露出一个颇为惨淡怪异的笑容,“妹妹。” 林鹿:…… 笑得真难看! 你这副鬼样子,莫不是被小纸人给俯身了。 随即,林永宁手脚僵硬走进房间,然后直挺挺地躺在林鹿的床上。 林鹿见此,格外恼火。 啊,香香软软的床,臭男人不要躺上面,躺黄了,弄臭了。 “咯吱咯吱……”小纸人发出了刺耳的叫声,只觉得耳膜都要被刺破,恶心想吐。 林鹿看看仿佛被附身的林永宁,又看看在林永宁身上跳来跳去的小纸人。 林鹿:…… 让你给我找个男人,但这个男人不能是哥哥。 一个户口本上的男人,没有兴趣。 噫,连小纸人都拈轻怕重,不想拯救世界,就给她找个男人。 她也不是什么男人都接受好吗? 咦,不是,小纸人为啥真给她找男人。 难道真是许愿小像? 为什么呢? 林鹿思索。 不会是黄皮子讨封吧。 这个男人就想讨封,你做梦! 年轻的小纸人,不是人间险恶! 林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永宁,随即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哥,你没自己的房间,干嘛睡我床?” “男女授受不亲,注意距离。” 仔细看,林永宁长得还真不错。 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林永宁身上有一股精英范,现在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冷汗打湿了头发,黏腻在额头额头上。 别提多狼狈了。 他眼珠子转动着,艰难地说道:“去找人。” 林鹿眨眨眼,似完全看不见在他心口跳跃的小纸人,“找谁啊?!” “男女授受不亲,爸妈看到你在我房间里,会生气的。” “哥,要不,我把你从窗户上扔下去吧。” 林永宁:…… 他现在浑身沉重,小纸人在他身上跳跃的时候,就像是一坨冰重重砸在身上。 他艰难抬起手,抓住林鹿手腕,眼睛泛红。 “呀, 好凉!”然后毫不留情将甩开了他的手。 “啊,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林鹿扯着嘴角,没什么歉意地说道。 林鹿哎了声,“哥,你占了我的床,我睡哪里呀?” 她神色颇为苦恼,转身说道:“我去找爸妈。” 她 一出门,就看到母女俩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林鹿一脸无辜道:“妈,大姐,哥不知道为啥,跑我房间里,躺床上不肯下来了。” “妈 ,你快进去看看吧。”林鹿伸手去拉罗琳翠和林爱媛。 两人都跟应激似的,慌忙把手背在身后。 还是罗琳翠爱子心切,走进 房间里,看到儿子狼狈的样子,心疼无比。 林爱媛也进屋,离床有一段距离,对母亲说道:“妈,家里进了脏东西,让大师来看看吧。” “不行!” 罗琳翠第一反应是拒绝,随即有些心疼般对儿子解释。 “大师修炼繁忙,怎么能因为小事去找他。” 林鹿闻言,挑了挑眉头,大师? 林家还有风水大师呢? 也是,这些有钱人就相信这些东西。 也就是说,其实林家有风水先生,可原主备受折磨那么久,林家人都没说找人来看看。 就看着人备受折磨。 说到底是原主不值得耗费一个人情。 看来真是假千金。 除了不是亲生孩子,不然真的不能解释。 哎,还以为自己是个边缘人物,结果自己也是个假千金。 林爱媛见自己这个样子,担忧说道:“二弟这个样子不行啊!” 罗琳翠 闻言,神色有些挣扎,对林爱媛说道:“我去给你爸打电话。” 随即就出门去了。 林鹿盯着罗琳翠的背影,随即问林爱媛:“大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找大师?” “什么大师?” 家里有高人,你不请啊! 看吧,只要把事情搞砸了,局面混乱了,自然就会解决问题。 林爱媛避重就轻说道:“我也不知道,文宁生病了。” 林鹿眨巴眼睛,“这样啊,那我换个房间睡觉。” 林爱媛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头,“文宁生病了,你去睡觉?” 林鹿:“不然呢,我又不是医生,不会看病。” 这才一天呢,有什么不能忍的。 突然,她一脸恍然大悟,走到床边对林永宁说道:“哥,你撞邪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林爱媛:…… 以前就觉得她不聪明,现在看 ,更不聪明了。 林鹿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躺下睡觉了。 虽然可能不是林家人,但上了林家户口,就是林家人。 她甚至连亲子鉴定都懒得做。 第341章 真假千金5 林鹿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仓皇惊恐,发抖的女声,“林鹿,林鹿……” 气息非常喘。 林鹿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蓝心柔,闺蜜团的一员。 她声音迟疑不定,牙齿打颤:“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 “有,有鬼啊!”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电话听到滋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电话就不通了。 林鹿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无法接通。 林鹿对此表示,这是正常事,这是时岚的报复。 以往为了温可心做白莲花,一人唱白脸,几个人唱红脸。 嘲笑时岚是乡下来的,根本没资格融入豪门圈子。 然后温可心去冒出来做好人,矫揉造作让时岚不要放在心上。 说妹妹虽然在乡下长大,虽然粗鄙,虽然没有接受过的教育,但时岚一定会学会豪门规矩和礼仪。 时岚看他们一群人,就跟看傻子似的。 实际上,自从知道温可心是假千金,闺蜜团对温可心就疏远一些。 温可心自然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冷冷地威胁她们,“我虽然是假的,但父母疼爱,兄弟宠爱,以后会嫁到霍家。” “不过就是血缘关系而已。” “我要是不高兴了,让我爸妈哥哥不跟你们家做生意还是可以的。” 闺蜜团:…… 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做红脸,温可心做绿茶。 为了挣钱就是这么难。 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大富贵就要付出很多。 林鹿把手机一关,一觉睡到大天亮。 醒来的时候,看到原主的爸爸回来了。 林鹿心想,幸好昨天晚上这丫不在家里,不然小纸人把这个老东西往她屋里一送。 噫,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混账东西,你哥哥病了,你睡觉。”林施仲看到林鹿,顿时皱眉低沉呵斥道。 林鹿:??? 这一家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难道我还能看病不成。 哦,我会…… 但原主不会啊! 而且,也不会捉鬼啊! 林鹿一脸茫然,“爸,我该做什么?” 她一边说,眼神往旁边瞅穿着中山服,精神矍铄的老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很有气势。 一看去很正派。 而且原主根本就没见过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半壶水的大师。 鬼没捉住,人被折磨得半死。 最后还是去求了温家,求时岚才行。 当然这份求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说明自己欺负了时岚,并且揭露绿茶假千金的真面目。 得罪温家的锅直接扣原主身上。 林家人表示会好好教训教导原主,给时岚奉上丰厚的赔礼。 林鹿觉得林家挺聪明的。 这老头眼神清澈,看到林鹿,就说道:“身上有阴气,沾了不干净东西。” 林施仲面对老者态度很恭敬,“犬子现在情况不好,希望大师探望一下。” 老者无不可地点头,往楼上去。 林鹿也悄咪咪跟着,准备偷师。 她也想学一学,只有拿到对等的手段才行。 像什么阴阳风水大师,要破坏风水太容易。 林施仲皱眉看着林鹿:“你上来凑热闹干嘛?” 林鹿咧嘴一笑,“爸爸,我关心哥哥。” 不关心你们不高兴,关心你们还是不高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送你们去死行不行。 “不要凑热闹,离远些。”林施仲说道。 林鹿低着头,手指缠在一起,唯唯诺诺地说道:“哥哥好惨啊,脸色好难看啊,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我担心哥哥。” 林施仲:“……有你这么说你哥的?!” 林鹿一脸诚恳,“我说的是实话,爸爸,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大师走到房门口,立刻就皱着眉头,明明天亮了,但整个房间的光线非常暗淡。 仿佛被丝丝缕缕的黑雾所笼罩。 林永宁缩在床上,林永宁脸色非常差,神色有些恍惚。 林鹿看到这一幕,非常心疼自己的床,她美美香香的床,被弄成这样了。 “咻……” 一声尖利的鬼啸,震得众人脑浆晃动,几欲呕吐。 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眼睛猩红如烧红的炭火,如同水缸大小的黑团,将林永宁团团围住。 “呃呃呃……” 林永宁的脖颈被黑线勒住,他死命地扣着脖颈,但什么都抓不到,指甲抠出一条条血痕。 林鹿:…… 妈耶,小纸人还有这种形态啊! 你居然还能变身? 好嫉妒! “孽障。” 老大师看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掏出了一个金色的铃铛,摇晃着,发出了清脆的音色,如同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嗤嗤嗤……” 纸人黑团身上的阴气如同薄雪遇烈阳一般,正在消散。 “啊啊……” 黑团被激怒,朝老大师冲过来,这老者手指食指夹着一张符纸,黄色的符纸上,画着鲜红,流转着光泽的符文。 那软绵绵的纸张,却如同利剑一般朝黑团飞去,穿透了黑团的身体。 黑团的身体顿了一下,阴气消散了不少,而那黄色符纸也燃烧起来,化作黑灰。 林鹿:…… 抓心挠肝啊!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啊! 想学。 教练,我想学这个! 那黑团似乎似乎意识到不好惹,直接从窗户缝挤出去跑了。 老大师神色有些凝重,对林家人说道:“去弄点糯米。” “是。” 糯米很快就拿来了,老大师把米往林永宁身上一扔,发出嗤嗤的声音,夹杂着黑烟冒出来。 林施仲小心翼翼问道:“大师,解决了吗?” 大师摇摇头,“没有,棘手。” 意料之中,你们得上温家门求。 林鹿心想,这小纸人哪里是这么容易解决的,非得时岚亲自来。 林施仲闻言,下意识就看了林鹿一眼,问大师:“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林鹿被林施仲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老毕登啥意思啊! 总不能一命换一命吧! 那不行,必须是你儿死! 在林施仲请求下,老大师住在别墅守着林永宁。 林永宁有点精神,对父亲说道:“爸,我被厉鬼推到这房间。” 林鹿:……小纸人咋没把你勒死呢,话这么密!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林鹿身上,包括大老师。 他看着林鹿的眼神,意味不明,“小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342章 真假千金6 林鹿眼神清澈地看着老大师,问道:“大师,那什么东西渡化了吗?” “它以后还会来找哥哥吗?” “哥哥还会被它勒死吗?” “那个,大师,能不能别让哥哥来我房间。” “男女授受不亲,要注意距离。” “大师,附身哥哥的是不是色鬼啊,怎么往女孩子的房间里钻。” “大师……” “闭嘴。”林施仲打断了林鹿喋喋不休,瞪了她一眼,转而态度恭敬地跟大师道歉。 鲁大师只是说道:“孩子赤子之心,是好事。” 林鹿看着这一幕,原来搞玄学是卖方市场啊,还得恭恭敬敬给钱呢。 就是觉得,这位大师的水平,可能很一般。 时岚随便剪的小纸人,就让不少大师折戟沉沙。 而且,时岚是很多大人物的座上宾。 那些温家需要讨好的人,却恭恭敬敬来温家请时岚出山帮忙,简直就是无形装逼,打了温家人和假千金的脸。 温家人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有眼无珠。 林鹿看到鲁大师往林永宁身上撒糯米,跑到厨房里,抓了糯米揣身上,也不知道普通人撒糯米有没有用,但有备无患。 至于符纸,显然需要学习。 昨天晚上温家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圈子里发酵开来,第二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都说温家沾上了脏东西。 而且参加生日宴的人,都沾上了东西,一时间,大家到处找高人驱邪。 还有一些人对温家很不满,要求温家给个说法,他们出席温家宴会,结果呢? 精神和身体上都遭遇了重创。 都吓尿了知道不。 在林鹿眼里是小纸人,但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一团团黑气,狰狞可怕。 不可能不怨怼温家。 一个生日宴,得罪了大半个圈子,还让温家人成为了笑话。 因此温家人焦头烂额,到处给人赔礼道歉,附上礼物,并且说会找大师替他们驱邪。 时岚就看着温家人到处找高人,神色淡淡,仿佛游离在温家之外。 温可心很惶恐,因为是她提议生日宴,顺便将时岚介绍给大家。 温可心的目的是让时岚难堪,也让时岚认清楚,在温家,温家人很爱护她,很听她的话。 时岚虽然跟温家人有血脉关系,但根本没法和她比。 你的认亲宴被我的生日宴压下去了,我的生日宴才是主角。 结果,以极度混乱狼狈的局面结束。 温家人对温可心很不满,温可心却哭哭啼啼,一副善解人意地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都怪额,要不是额非要提议一起做生日,并且把妹妹介绍给大家认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温家就不会这么尴尬,不会这么丢脸,这么大的损失,得罪了这么多人。 额错了,都是额的错啊! 一番装腔作势,唱念做打,本来让对温可心不满温家人,还反过来安慰她。 时岚看着温家人脉脉温情,哄着假千金,露出了嘲讽之色。 简直愚蠢至极,看你们怎么解决。 温家人到处托人脉找高人,能够解决这件事的高人,但不成想灯下黑。 他们想要寻找的高人,能够解决这件事的人就是时岚。 他们瞧不起的女儿。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找不到门路,被人嘲讽。 “没事的,还好,容太太不用放在心上。” “好,有空我们聚一聚,哦,我们这边还能稳得住,不用担心。” “我们两家的关系,说什么弥补不弥补的。” “放心,我们林家不会放在心上,我们两家从来都是守望相助。”罗琳翠挂掉了温家人打来的电话。 她语气轻松地跟真假千金的妈妈说话,客客气气的,电话一挂,脸就拉了下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把脏东西带回来,害了你哥哥。”罗琳翠没好气说道,声音尖锐,不复刚才的客气温柔,甚至讨好。 情绪价值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罗琳翠给容舒提供了情绪价值,那么就会从别人身上讨回来。 林鹿清澈愚蠢地看着罗琳翠,“不是你让我去的吗,那下次温家有事,我不去了?” 罗琳翠噎了一下,随即发火,“说你两句,你就跟我顶嘴。” 林鹿撇撇嘴,“我只是问你下次去不去,你又生气。” 她打量着罗琳翠的脸,“哎呀,妈,你一生气就好狰狞好丑好憔悴哦,美容白做了。” 罗琳翠下意识惊慌地摸着自己的脸,连忙去照镜子了。 她一转身,却被林鹿薅住了头发,疼得罗琳翠头后仰了一下,“你干嘛?” 林鹿露出尴尬的表情,不知所措道:“妈,我没注意,不小心,对不起妈妈。” 罗琳翠揉了揉被扯疼的头皮,气不过用手狠狠戳了戳林鹿的额头,“死丫头,一天天让人不省心。” 林鹿逆来顺受,看着罗琳翠的背影,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指缝中,有两根长长的,略带卷曲的头发。 她就是太好奇了,到底是不是林家人。 如果不是林家人,不会是跟温家人一样,还有个真千金在外面? 假千金不是妥妥的炮灰嘛。 原主在死之前,都没出现真千金。 或许是因为被关在精神病医院,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闺蜜团其他女孩的家人,都心疼自家孩子遭遇这些事。 事情结束之后,都是各种调理身体。 而原主精神萎靡,折腾的时间长了,草木皆兵,睡不好吃不好,人更加萎靡,时不时发出惊叫声。 就被林家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拿到了头发,林鹿就要去检测,林爱媛见此,皱着眉头说道:“家里出事了,你去哪儿?” 林鹿打量着林爱媛,林家的长女,精致又明艳,带着高冷范。 在林爱媛面前,林鹿的形象像个小学生。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林鹿觉得这具身体跟林爱媛一点都不像。 跟林家人每个人都不一样。 林鹿说道:“我约了个大师见面,哥出事了,我很担心。” 林爱媛眉头微蹙,眼神很冷淡地看着林鹿,“什么大师,你别被人给骗了。” 林鹿一笑,“不会的,她说她是真正的大师,很厉害。” 林爱媛满脸无语,一听就是骗人的。 第343章 真假千金7 林爱媛看到林鹿一脸天真愚蠢,也懒得阻拦她。 最多就是骗点钱。 她说道:“被骗钱了无所谓,别傻乎乎跟人走。” 林鹿嗯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之前的司机今天没来,听说是请病假了。 林鹿心里有点歉意,没法子,沾了阴气,身体就容易生病。 她现在也是鼻涕一吸一吸的。 林鹿自己开车,找了一家鉴定中心,本想弄一份加急的鉴定,结果,钱不够。 看着自己卡里的钱,林鹿更坐实了自己假千金的身份。 谁家千金零用钱这么少啊,卡里只剩下两千块! 还以为自己终于是个有钱人。 结果就只是像个有钱人。 罗琳翠天天说,说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马屎皮面光。 哪来的荣华富贵,给了亲子鉴定费用,再去买杯奶茶,吃一份粉,基本上就没有了。 还被骗? 连钱都没有! 林鹿穷得瞬间想偷家里的东西去卖,比如罗琳翠的昂贵化妆品,比如林永宁的昂贵奢侈手表。 她看了看手里提着的名牌包,要不卖了再去买个假的。 林鹿眼珠子一转,无本买卖念头就冒出来了。 她拿出手机给温可心打电话,天天在温可心面前做狗,给点骨头打发行不。 “喂!”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温可心疲惫的声音,烦躁嘶哑。 “打电话干嘛,你也怪我,谁知道你们在哪里沾上脏东西,怪到我头上。” 面对狗腿子,温可心的态度就随意多了,懒得伪装。 即便是假千金,可一些习惯和态度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林鹿问道:“可心,你想过会是谁在宴会上搞出这种事?” “我怎么知道,烦死了,挂了。”温可心一听吊人胃口的话,直接不耐烦就要挂了。 林鹿立即说道:“我有一个猜测,你要不要听听。” “你知道?”温可心声音怀疑,还有一丝瞧不起。 林鹿嗯了一声,却没说话。 温可心没好气道:“是谁你说呀?” 林鹿:“我也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温可心:“是谁?” 林鹿:“我的答案有点出乎意料,你可能不会信。” 温可心声音更烦躁了,“你倒是说呀。” 林鹿沉默,温可心深呼吸,“你想要什么?” 林鹿直接道:“我不是要钱,可心我们是好朋友啊!” 挚友亲朋,得加钱! 温可心沉默了一会,“一会我给你打点钱过去。” 林鹿:“这怎么好意思呢。” “呵,我们可是‘好朋友’。”温可心嗤笑了一声,“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鹿说道:“听说时岚从小在道观长大,或许她学了一些手段,宴会上的事情可能就是她做的。” 其实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温家人是下意识忽略,或许想到了,又打心里否认时岚没那个本事。 傲慢啊傲慢! “不可能,她一个乡下来的,烂道观破得漏雨,有什么本事。” “真有本事,也不会过成那样。” 听到时岚的名字,温可心应激一般否认,否认她瞧不起的时岚有这样的本事。 如果她真有这样的本事…… 温可心全身发抖,温家人就会讨好时岚,讨好时岚。 她怎么办,她怎么办啊! “你少胡说八道,以后不准到处乱说,知道不。”温可心语气焦急地嘱咐林鹿。 “不准告诉温家人,让我知道你瞎咧咧,我们朋友都没得做。”温可心警告道。 林鹿哦了声,“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肯定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不过,得加钱! 但你们温家很快就会被打脸! 挂了电话,林鹿接到了收款短信,林鹿数了一下零,不错,比林家大方多了。 林鹿转头就到鉴定中心搞了份加急的,然后拿到了亲子鉴定。 她深呼吸一下,然后翻到了最后结论。 经鉴定两人排除生物父母子女关系! 林鹿:!!! 真是意料之中呢! 真假千金故事边缘人物看热闹呢,结果自己也是个假千金。 也不知道是抱错了,还是林家人都知道原主是假的。 林鹿把报告撕吧撕吧了,直接塞垃圾桶里。 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究竟是抱错了,还是林家收养了原主。 不过,在一个户口本上,那就是一家人,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嘻嘻! 林家有的,她也有一份。 林鹿问系统:“原主的身份信息你有吗?” 系统:“原主剧情并未着墨很多,因此不知道,宿主可自行探索。” 林鹿心想,还得自己来,原主不过是拜高踩低的无脑反派,是捧着温可心的狗腿子。 最后死在精神病医院,也不过是恶有恶报的下场。 “吱吱吱……” 林鹿肩头一压,又冷又沉。 她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可爱’就是要缠着她是吧。 得解决了,不然身体扛不住,林鹿擤了一把鼻涕,鼻塞,鼻尖泛红。 整了林永宁那一出,林鹿也不敢许愿了,真让小纸人完成了,它可能就会达成质变。 林鹿虽然还不懂灵异玄学,但她懂交易的艺术! 达成了交易,他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形成了交易和供奉。 比如人烧香拜佛求心愿,神仙精怪得信仰和香火。 小纸人经由时岚之手诞生,有使命的同时,大概也隐约有进化之路的本能。 拯救世界太为难小纸人了,但如果真求桃花,找个男人,小纸人或许能游刃有余地完成。 一心要那男人。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 艾玛…… 林鹿:我纯粹嘴贱罢了! 她猜测可能是自己加了点功德,这玩意可是好东西,让小纸人馋上了。 林鹿有些恼怒地说道:“你轻一点,再这么死沉死沉压我身上,我要生气了。” 那小纸人就知道吱吱吱地叫唤,毫无脑子,各种意义上的没脑子。 林鹿只能忍耐着,开始在网络查这个世界的民风民俗。 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志怪谈非常丰富,打开论坛,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鬼故事。 而且,还有网红大师,为大家科普一些忌讳,免得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好些明星都被爆出养小东西。 有丰沃的玄学土地。 林鹿刷得头晕目眩,就感觉跟规则怪谈一般,这么多的忌讳。 原主前二十年就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唯一接触一次,人就没了。 第344章 真假千金8 战术,战术,是战略和技术的结合。 光有战略没有技术,寸步难行,耍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什么用。 光有技术,没有战略,纯粹劳碌命! 尤其是这种带灵异的世界,稍不注意就撞煞了。 必须得有反制手段,不然就真的任人鱼肉,像时岚和什么玄学大师,不知道哪句话就把人得罪了,然后随便一点手段,就能把人折腾得要死要活的。 而且还有林家。 根据原主的遭遇,大概她是个在前面顶锅消债的炮灰。 人死了,还能让温家人欠林家一个人情。 自个孩子舍不得,那就让不是林家血脉的人上。 误入天家就是这样,以为是阶级上升了,实际上坐牢的,可能是赘婿,是养女。 让俺看看,搞玄学先从什么开始,看八字算命,梅花六爻占卜,还是锻炼身体跟邪祟硬碰硬? 真是博大精深呢。 林鹿在论坛上发帖子,询问‘萌新开始修道,成为玄学中人,首先要做什么?’ 论坛上很热闹,很快就有人回复林鹿的问题。 “修道第一步,先扎高马尾。” “修道第二步,嘴上叼根草。” “修道第三步,修个无情道。” “修道第四步,到处找婆娘。” 林鹿:…… 她要建议,不要抽象! 林鹿动了动咯吱咯吱的脖颈,凉飕飕的风往脖子吹,真特么服了这鬼玩意。 找时岚吗? 也不是不行,就是需要损失点尊严,尊严跟命相比,不值一提。 就是她这么求上门去,林永宁受苦就少,就得让林家一家子都备受骚扰和恐惧。 林鹿神色略微思索,立刻双手合一,嘴上喃喃道:“我爱我的家人,你要跟我的家人好好相处,每一个都要亲近。” 桃花男人就不要了,修道最后才是找男人。 修道第一步,扎高马尾。 林鹿把头发扎起来,真就扎了个高马尾,随着走动,摇摇晃晃的。 第二步,叼根草,行吧,林鹿折了根草茎,含在嘴里,清新的略带苦涩鲜草味弥漫在口腔里。 第三步,无情道,这个简单,她先天无情道苗子。 嘿嘿嘿,倒爷我要成了…… “吱吱吱……”小纸人叫声刺耳,刺得人脑浆疼,一下让林鹿的幻想破灭了。 林鹿:“去找其他人玩。” 天天缠着她干什么! 随即,林鹿感觉肩头一轻,小纸人不见了,看来是去亲近林家人了。 即便要去求时岚,也不是为了她求,而是为了你们自己。 林鹿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买了奶茶,吃了碗粉就回家,站在别墅大门口,听到里面尖叫声。 那个高贵冷艳的大姐林爱媛,此刻被东西追得慌不择路,连滚带爬,面容惊恐,脸上的妆容都花了。 “大师,救命哦,大师!”林爱媛惊得声音都劈叉了,可倒霉的是,大师并未在别墅里。 林爱媛被绊倒在地上,蹬腿后退着,闭着眼睛双手挥舞,“别过来,别过来,啊啊……” “啪!” 突然,一个巴掌拍在林爱媛的肩膀,吓得她一蹦三尺高,面无人色,瞳孔发散,几乎吓破了胆。 “姐,你在干嘛?”林鹿一脸好奇地看着林爱媛,“出什么事了?” 林爱媛发青的嘴唇颤抖着,“有鬼啊!” 林鹿一脸天真愚蠢,“哪里来的鬼,姐,不要疑神疑鬼的,疑心生暗鬼。” 林爱媛扯了扯嘴角,感觉到后背冰凉蠕动的触感,压抑在喉咙里的尖叫,出口反倒成了无助而虚弱的呻吟。 “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林爱媛声音发抖,语带哀求。 林鹿绕着林爱媛看了一圈,随即摇头道:“没有啊,什么东西都没有。” 和小纸人背靠背,挺亲密的。 一家人就要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看你们着不着急。 林爱媛脸色煞白,冷汗狂冒,“真的没有吗?” 她感觉好冷,好沉好恐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鹿依旧摇头,眨巴着眼睛,“大姐,要我扶着你起来吗?” 林爱媛嘴唇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发着抖,“扶,扶……” 她话还没说完,林鹿一副不理解但尊重的语气说道:“哦,姐,你这么干一定有你的道理。” 说完,绕开林爱媛就上楼去了,独留下惊恐交加的林爱媛。 林爱媛看着妹妹的背影,为什么她什么事都没有? 林鹿回到房间,在网络上筛选有用的玄学知识,但纷繁复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先了解基本的知识,因为学过中医,对于五行能量比较了解。 人的出生日期就是八个字,十年干,十二地支,代表着木火土金水的能量。 八字里就代表着这个人出生的能量,比如有人八字水泛滥,肾属水,人必然多情纵欲。 缺火就容易没有动力,容易近视眼。 五行力量对于五脏六腑,相克相冲,还能看出容易得什么疾病。 不就是学习嘛,拿出了当初刷题的劲来,还有什么是比那些莫名其妙的题难的? 以往刷题刷着刷着就笑起来了,因为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反正根基就是阴阳五行,在此基础上演化出的生克之道。 在别墅鸡飞狗跳的伴奏中学习,格外美妙。 林鹿的房间安安静静,罗琳翠对有些狼狈的鲁大师说道:“大师,她怎么没事?” 神出鬼没的邪祟让心神疲惫,而从始至终,小女儿都是一副天真愚蠢的样子。 询问她,她就茫然地说道:“没有啊,你们想多了,不要疑神疑鬼。” 随即,她左右看了看,不确定地问道:“真的有鬼吗,我怎么没看到?” “大家都说有鬼,可是我没看到。” “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林鹿很焦急,融入不了群体的焦虑。 林家人:…… 林鹿想了想,非常诚恳道:“大家别疑神疑鬼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鬼,不要迷信。” 原主被小纸人缠上,备受折磨,一个个都毫不在意,并且反过来说原主作精作怪。 你们这才被折磨多久。 而且,还非得找时岚才能解决。 还有得折磨。 面对温家人可大方坦然了,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稳得住。 现在看你们稳得住不。 第345章 真假千金9 各种手段都用了,鲁大师也拿小纸人没办法,于是就起了退缩之意。 搞不赢搞不赢! 鲁大师脸色沉凝说道:“不止是林家,还有人据说也是这样,看样子你们是得罪人了。” 这个圈子互通有无,什么消息大家都彼此通气。 都出现了一样的情况,大家都能很难搞定,突然冒出来一个厉害的玄道高手。 挑衅,完全就是挑衅! 挑衅京市的玄学圈子。 罗琳翠率先说道:“我们做生意的,难免会得罪人,不知道是谁?” 她神色憔悴,被惊恐和焦虑笼罩,整个人状态很差。 以往保养得宜的脸蛋,仿佛失去水分的葡萄,一点都不水灵了。 鲁大师皱眉,最后拿出了三枚五帝钱,“我起一卦,看看情况。” 鲁大师在风水命理上,比较擅长,但对付邪祟,实在有心无力,有手段,但比较稀松平常。 鲁大师洗漱了一番,然后微闭着眼睛,沉心静气,过了一会,嘴唇微动,然后摇卦。 林鹿躲在一旁偷看,看着鲁大师的动作。 六爻需要摇卦六次,六次阴阳生成一个卦象。 林家不敢打扰,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等到鲁大师形成了卦象,收起了五帝钱,对林家说道:“地雷复卦,上坤下震,一阳来复,剥极而复,生机萌发。” “生机在就在身边。” 这话说得林家人都挠头,啥意思啊! 生机就在身边? 鲁大师离开林家的时候,对林家人说道:“那个姑娘八字不错,连邪祟都不怎么靠近,你们就多跟她待在一起。” “你们林家有一道劫,说不定就得靠她渡过。” 然后鲁大师在林家绝望的目光下离开了。 林鹿听到这话,死老头子,算得真准,拯救你们于水火,但别管水火怎么来的。 她嘴唇动了动,轻轻说道:“原主果然是炮灰。” 原主被收养,就是用来做炮灰挡劫难的。 鲁大师怎么知道原主的八字? 大概是林家请他帮忙算的。 和温家做生意,跟温家来往,就是劫,和假千金做朋友是最大的劫难。 然后劫应在了原主身上。 温家人的劫难中心。 除开天灾,更多的是人祸,人祸的根源是人心。 人心不摆正,就会招祸。 林鹿转身回了房间,没多久就响起了敲门声。 林鹿抹了一把脸,一脸纯真打开门,看着四个林家人堵在门口,诧异问道:“怎么了?” 林家人看着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神经大条的林鹿,再一想到自己睡不好食不知味,时时被恐吓,都忍住心生怨怼。 真是傻逼有傻福! 罗琳翠伸出手抓住林鹿的手,林鹿下意识挣脱开,罗琳翠手心里都是黏腻冰冷的冷汗。 黏在皮肤上特别不舒服。 林鹿歪着头看着罗琳翠,不说话,就一脸疑惑看着她。 罗琳翠:…… 以前知道林鹿不聪明,但现在跟傻狗似的。 “林鹿啊,家里闹鬼了,你把脏东西带回家了,你去找温家人,问一问温家怎么解决。”罗琳翠对林鹿说道。 “现在家里只有你看不见,不受影响,女儿啊,你要救家里人。” 林鹿睁大了眼睛,“我,我吗?” 罗琳翠脸色煞白,点头道:“对,靠你了。” 林鹿手掐额头,“我能干啥啊?” “找温家人。”罗琳翠说道。 林鹿眨眨眼,“找到温家人,然后呢?” 罗琳翠说道:“问一问温家人,能不能找到解决邪祟的办法,我们都被缠上了。” 林鹿:“打电话问不就行了。” 非要上门干啥? 不想耗费人情,就让她去是吧,林家人,温家人,谁把她当回事啊。 林鹿现在不想跟时岚对上,对方能掐会算,手段莫测,对温可心的狗腿子可没什么善意。 罗琳翠看到不开窍的林鹿,神色疲惫又不耐烦,“出事了,你不去看看朋友温可心吗?” “你去看看温家出事了没。” 在温家生日宴上出事了,总不能温家置身事外吧,难道不该有所补偿吗? “去!”林施仲直接多了,脸上布满冰冷威严。 他直视着林鹿 ,眼神里并无温情,“你想看到林家出事?”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没有林家庇佑你,出了社会,谁都能欺负你。” 林鹿心里翻白眼,什么完卵不卵的,我难道连三千块工作也找不到吗? 吃一口林家饭,跟咽针似的。 看似生在富贵窝里,但其中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和剥削,难以想象。 林鹿装作唯唯诺诺地说了声好,走出别墅大门,双手合十,“我想吃席了,很想很想。” 不管林家谁死了,都能吃上席。 最好隔几天就办大席,吃个够! 死人这一份因果,有她一份,也有时岚一份。 “林鹿,等一下。” 林鹿许完愿,被一道男声叫住了。 她一脸懵懂回头,看到是林永宁。 “到了温家,别多嘴说话,随便应付一下就回来吧。”林永宁对林鹿说道。 林鹿微微挑眉看着他,问出声,“什么意思?” 她还真不太明白林永宁的意思。 林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林永宁,他身形欣长,面色苍白,透着一股子脆弱感,像一朵风中摇曳的玉兰花。 林永宁一向是得体的,很有教养,精英教育下精英优绩主义代言人。 林永宁闻言,苍白的面孔上竟是露出了笑容,笑容难以形容。 苍白,捉摸不透,有股邪气,他语气竟有股轻松之意:“妹妹,你不觉得,林家现在这样很好吗?” 林鹿垂眸,林家奉行精英优绩主义。 享受着特权的人,必须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享受和保持住这种特权。 林永宁,竟然觉得这样很好。 被优绩主义异化和扭曲的人,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竟然觉得是轻松,觉得可以休息,可以放下负担,能解脱? 骨子里,莫不是有自毁倾向。 “妹妹……”林永宁朝林鹿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将林鹿腮边的头发,轻轻拨到了耳后。 “我知道你能看到邪祟哦!” “妹妹,哥哥太累太累了。” “妹妹,帮帮哥哥吧。” 林鹿轻轻一笑,笑容纯真,“好的呢 ,哥哥,我一定想办法帮家里找到驱邪的办法。” 第346章 真假千金10 林永宁狭长的眸子看着‘妹妹’乖巧的样子,他垂眸笑了笑。 “妹妹,林家这样不好吗,大家都能看到你,都指望你。” “持续的时间越长,你就会成为林家,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林永宁轻声说道,他看着林鹿的时候,表情似笑非笑。 林鹿歪着头看着林永宁,她笑着说道:“哥哥,看到你受苦,我心里很难受。” “放心吧亲爱的哥哥,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肯定有人能解决邪祟。” 小纸人从林永宁的肩膀,林永宁似乎有所感觉,但神色无所波动。 “亲爱的妹妹,拥抱一切变数和改变,才是人生,自由的人生。”林永宁声音轻柔。 林鹿眨巴着眼睛,这位哥真是连邪祟都无所畏惧。 这位被林家父母视为骄傲的儿子,实际上,内心正在鼓动和嘶鸣。 心里住着一匹被捆住了四肢的马儿。 鲜血淋漓的困兽,正在挣扎着。 可他面上淡然自持。 林鹿心想,真让你去死的时候,真的能视死如归? “去吧。”林永宁轻声说道。 “替我跟温家人问好。” “对了,妹妹,你不是喜欢温星渊吗,我手里有温星渊的小秘密,你想知道吗?” 温星渊? 温家二儿子。 林鹿回想了一下,原主确实对他有好感。 但人家哪里看得上她呢。 连温可心都看出来,没事就嘲讽原主,不要痴心妄想。 林鹿哦了一声,看着林长宁:“什么小秘密。” 林长宁叹息了一声,看着林鹿说道:“温星渊艹粉啊!” 林鹿:“……没想到哥哥你挺关注温星渊啊!” 温家几个儿子,大儿子继承家业,二儿子在娱乐圈混,三儿子是医生。 个个人中人凤,但眼瞎。 一个个都被绿茶假千金笼络去了,偏向假千金,对真千金态度恶劣,伤人心。 后来一个个都会求着亲生妹妹回头,最后追妹火葬场,哀求亲妹妹认他们。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但时岚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自己有本事,身边有大佬。 林鹿瞅着林永宁:“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办法。” 林长宁只是说道:“没办法,咱们林家大多数业务都和温家绑定。” “我这边有他的照片,你要吗?” “艹粉的照片。” 林鹿反问道:“穿衣服没?” 林长宁神色淡然自若,“也有没穿衣服的。” 林鹿闻言,诚恳说道:“哥哥,少看点这种东西吧,你看你都变态了。” 和温家做生意,又掌控着温家人的秘密,时刻想着以下克上。 温星渊几千万粉丝的大明星,既是资本的孩子,长得还不差,备受推崇。 对小姑娘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原主是挺喜欢温星渊的,每次去温家都偷偷看,被温可心嘲讽,“下次再利用我偷看我二哥,你以后就别来温家,我才不要你这种朋友。” 林鹿以外人眼光看,温可心对三个哥哥,占有欲都挺强的。 经常跟真千金时岚炫耀哥哥们对她的宠爱,来刺激时岚。 林永宁淡淡地看着林鹿,“他连粉都能艹,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你难道不想吗,你不是他粉丝吗?” 林鹿沉默,一手握拳砸在另只手手心,“哦,你说得对,但我更想跟哥哥你!” 毕竟,你可是小纸人给我选的男人。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永宁看了看林鹿,“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林鹿:“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永宁。 对于她不顾人伦道德的想法,林永宁对此很平淡,也就是说,他也知道,原主并不是林家血脉。 也就是原主不知道! 林鹿心里有数了。 她抬手拍了拍林永宁的肩膀,“等着吧,哥哥,我一定会拯救你,不会一直让你遭老罪。” 林永宁神色淡淡,“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林鹿走了一截路,回头看到林永宁站在别墅大门,远远看去,一个人站在门口,形成了一个‘囚’字。 小纸人趴在林永宁的肩膀上,蹦蹦跳跳。 即便身上有邪祟,但他像是感觉到了,又似乎不在意。 他脸色有些苍白,和林鹿对视着,甚至对她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妹妹 ,早去早回。” 林鹿也露出了笑容,“好的,哥哥,等我回来拯救你哦。” 林永宁没说话,嘴角带笑,眼波沉沉。 林鹿转身,面无表情,微微蹙眉。 原主跟这个哥哥不亲近 ,一个屋檐下,接触也少。 而且罗琳翠有意无意地隔开兄弟姐妹。 现在想来也是正常的,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林永宁优秀,精英教养优质继承人,人性子冷淡克制。 结果,被邪祟缠上,反倒觉得解脱了。 其实也能理解,就像有些人,被无形的力量和言语裹挟着往前走,像上了发条,再也停不下来。 直到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或者是得了绝症,第一反应居然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人生终于属于自己了。 林鹿啧了一声,这么搞的话,那不是便宜林永宁那小子。 连鬼,连邪祟都不怕,甚至借用邪祟躲避,做自己,得自由。 邪祟不可怕,可怕的居然是身处社会,套上皮套和面具,成为集体意识中优秀的人。 林永宁这么来一下,反倒让林鹿觉得有些左右为难。 不快点解决了吧,让林永宁还享受起来了。 快点解决吧,又让林家人少受磋磨。 林鹿开车来到了温家,在大厅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温可心才从楼上下来。 她看到林鹿,直接说道:“来干嘛,我二哥又不在家。” 林鹿:……你二哥艹粉,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对他滤镜很厚,但现在滤镜没了。 林鹿问道:“你们温家没事吧,我们家人都见鬼了,沾上脏东西。” 温可心闻言,不悦地问道:“你上门来兴师问罪?” 林鹿摇头,“不是,我们家也找大师,但效果甚微,你们温家人脉广,能不能找到厉害的大师。” “我们家里人日日惨叫,夜夜不能入睡,实在是苦不堪言。” “不知道,别问我,烦死了。”温可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逐客意味明显。 第347章 真假千金11 烦死了! 温可心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人处在既自大又自卑的扭曲状态中。 可能是自从知道自己不是温家血脉,担心别人瞧不起她,像河豚一样膨胀自身。 她无法自处,在温家。 既无法理直气壮,又割舍不了温家的富贵荣华,尊崇的身份。 林鹿就没那么纠结了,一个户口本上,那就是一家人。 又不是我自己上的户口本。 不同的是,温可心感受了家庭的温暖,就更舍不得。 原主嘛,工具人一个。 给你荣华富贵都听得起茧子了。 反正无所谓,自认为起到作用就行了。 林鹿没有走,反问温可心,“时岚呢?” 温可心听到这个名字就应激,立刻瞪圆了眼睛,警惕地看着林鹿。 “你提她干什么,怎么,现在要去巴结真千金,你瞧不起我?” “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你们林家只能算是豪门末流,如果不是我们温家提拔。” “你们林家就是暴发户。” 林鹿哦了一声,“你是假的,你不是温家血脉。” 温可心:??!! 她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语气都有些结巴,“你,你说什么?” 林鹿神色自然道:“你是假千金。” “啊,啊,贱人!”温可心怒发冲冠,“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就算是假的,也比你好。” 以往在她面前卑微讨好的人,现在敢这么说话。 温可心气得身体发抖,目眦欲裂。 “滚,滚远点,钱妈,以后这个人不准进温家的门。”温可心朝帮佣钱妈喊道。 林鹿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抚在温可心的背后,“你看你,温小姐,我只是重复了一些人的 话,你就这么生气。” “你要是真听到了,肯定会更加生气,你得慢慢适应啊!” “我并不是瞧不起你,你们温家可是豪门。” “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 温可心都气笑了,“林鹿,你把我当傻子耍呢,骂我还说是为我好,你觉得我是贱皮子?” 林鹿轻轻握住了温可心的手,“别这么说自己。” “可心,不管你承不承认,这就是事实,你要做的就是,接受这个事实。” “然后基于基本事实进行决策和改变,无论你多么排斥,这就是事实。” “如果你拼命否认既定的事实,甚至还妄图改变事实,无疑是以卵击石,想河水倒流。” “你是假千金,哪怕你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也不能改变,现实是客观存在的。” 温可心的表情渐渐凝固冷静下来,紧紧咬着嘴唇,她看着林鹿,“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鹿:“时岚呢,我找时岚有点事。” 温可心:…… 她冷嗤了一声,“说到底你还是想去巴结时岚。” 林鹿叹气,用‘你不懂事’的眼神看着温可心,“可心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没记在心上。” “时岚从小被老道士收养,耳濡目染可能学得一身本事,林家的事还得找时岚帮忙。” “生日宴是她的反击,对你,对温家的反击 ,而作为你的朋友,我们都倒霉了。” “再拖下去,会没命的。” 温可心沉吟,随即慢条斯理说道:“时岚不在家,其他人也很忙。” “时岚回家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她使用这方面的本事。” “而且就算学了,年纪轻轻的,能学多大本事。” 温家出事了,大家都在找人脉想办法,虽然温家人嘴上都不怪她。 但温可心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态度冷淡多了。 哪怕时岚真有玄学本事,有多久瞒多久。 不然她在温家就真的无立足之地,也没法在这个圈子待下去。 林鹿扫过温可心的脸,沉吟一下随即说道:“行吧,我相信你可心,我回去跟家里人。” “如果你们家找到了厉害的大师,记得推给我哦,我挚爱的家人们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时岚不信任温家人,从未在温家人面前用过玄学手段。 从一开始,温家人对时岚的态度有失偏颇。 导致温家灯下黑,找了一圈,高人竟在眼皮子底下。 就是温可心,为了自己的私心,可以无视她身边的朋友性命和困境。 真正的塑料圈子,塑料友情。 林鹿来温家,就个过场,跟林家人有个交代,至于有没有高人,温家的态度,温家的赔偿…… 母鸡啦,连人都没见到。 林鹿刚走出温家别墅,就遇到了时岚。 时岚看到林鹿的时候,似乎回想起,这是跟在温可心身边的狗腿子。 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说她不懂豪门圈子规矩。 还规矩,真可笑。 豪门潜规则约束不了她,反而,这些人得遵守她的规矩。 时岚直接绕过林鹿的时候,突然愣了下,为什么这个人的状态会这么好。 被小纸人缠着,状态和精神应该很差,她怎么还出现在温家。 时岚停住了脚步,下意识打量着林鹿,指尖点触着。 林鹿看着时岚,开口道:“时小姐,你好,我叫林鹿。” “这次来呢,是想请时小姐高抬贵手,解除林家困境危机,林家必有厚礼相谢。” 时岚闻言,清丽脱俗的面容闪过诧异,她打量着对方。 没想到第一个找到她的人,会是温可心身边最没存在感的。 时岚直接说道:“这位千金小姐,你找错人了。” 林鹿摇头 ,“没找错,请时小姐高抬贵手。” 时岚微微一笑,“你真的找错人了,你们豪门规矩就是这么求人?” 林鹿眨眨眼,“需要跪下来吗?” 时岚扯了扯嘴角,“首先,我乡下来的,解决不了你们豪门事端,其次,下跪是很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为了活命,都要下跪,你们豪门圈子的规矩,我还真是不懂呢。” 林鹿只是说道:“你们玄学圈子我也不懂,之前你入豪门圈子,被嘲讽。” “现在,我们见鬼招邪祟,不也被玄学圈子所嘲讽么。” 时岚闻言,挑了挑眉头,“那照你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坚强,那么就活该被人嘲讽?” 林鹿反问:“那照你这么说,我们招了邪祟,就活该死吗?” 第348章 真假千金12 “你们遇到邪祟,有因有果,你们该不该死,与我何干?”时岚神色淡然说道。 林鹿点头,“你说得对,有因必有果,我就是好奇,这个果必须死吗?” 时岚只是说道:“你的问题就有问题,你们的性命在我手里吗?” 林鹿反问:“不在吗?” 时岚看着林鹿,冷漠地说道:“你跟温可心是朋友,遇到事情,你不去找温可心,来找我?” 林鹿闻言,瞅着时岚看 ,不说话。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时岚:?。 “你看什么?”时岚率先问道。 这人有毛病吧。 林鹿幽幽叹息一声,“原来你是嫉妒我和温可心的友谊啊!” “你想跟我做朋友,你跟我说啊!” “我们也可以做朋友,你不用嫉妒温可心。” 时岚:…… “你有病吧,谁嫉妒?” 时岚都气笑了,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不知凡凡,多少人想追随她。 这么自作多情简直可笑。 她又说道:“我会嫉妒你们的友谊,不过是假模假样,为了利益跪舔关系,我会嫉妒?” 林鹿哦了一声,“你就是嫉妒。” 时岚:哇塞?。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愚蠢且自作多情的人。 自己真是有病,跟温可心的朋友说话。 说一些没营养的屁话,浪费时间。 时岚绕开林鹿就走了。 林鹿在胸口画十字架,“无量天尊,我努力了,愿佛祖保佑我挚爱的家人。” 努力得罪了时岚。 哎,家人们,你们再坚持坚持! 毕竟小纸人只有一个 ,大家可以轮流着来,还能休息呢。 原主可是一直被小纸人缠着呢,每分每秒,无法呼吸。 “等等。”时岚突然叫住林鹿。 “你说你家里闹邪祟了,但你似乎没事。” 林鹿一脸天真,“不知道哎,我看不见。” 时岚:…… 她转身就走,跟傻子计较,浪费时间。 没多久,时岚转身看着林鹿的背影,神色闪过疑惑。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有小纸人的气息,可她似乎不受影响。 是真看不见,还是因为体质特殊。 时岚嘴里念念有词,眼波荡漾出一道金光,随即朝林鹿看过去。 透过肉体,看到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灵魂,连面容都看不清楚。 就像一个粗糙,像用云朵棉花扎成的灵魂,边缘模糊,像像素点。 人有三魂七魄,一般来说,勉强能看清楚人的灵魂和鬼魂是什么样的。 但时岚有些看不清她的灵魂,反倒是发现她身上有点功德。 功德…… 功德很细微,但还是被时岚察觉到了。 一个跟着温可心身边的狗腿子,身上还有些功德。 功德从何而来? 这会时岚倒有些理解,功德护主,克制邪祟,哪怕是一点点,一般邪祟都不会主动害。 小纸人转而折腾林家其他人? 小纸人折腾谁,时岚并不在意。 她随手剪的小纸人,赋予一点力量,等到力量耗尽了,小纸人也就没力量了。 林鹿感觉身体一凉,一种强烈被注视,一瞬间,连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 她抑制住回头的冲动。 什么啊! 还能有灵魂开盒这种操作? 不能,不行,人是有隐私的。 她要学,必须学这个世界的手段,才能拥有同等反制手段。 林鹿问系统:“她不会看出我不是原主灵魂吧。” 系统安慰:“不会,你灵魂像一团飘飞的棉絮,认不出来啦!” 林鹿:……谁曾想,灵魂弱反而成为了保护色。 林鹿离开了温家,回到林家 , 然后一脸遗憾地告诉林家人,没见到温家人,并且只跟林家两个女儿说上话。 其他的,没办法啊! 罗琳翠神色憔悴,“你到底有什么用啊!” 林鹿眨眼看着亲爱的妈妈,“有啊,我至少能出门,你们出门容易出事啊!” 罗琳翠一噎,她愣愣地看着女儿,一时不知道她是调侃还是认真的。 林施仲开口问道:“温家有什么事?” 林鹿摊手,“什么事都没有,温家嘛事没有。” 林施仲皱着眉头,“去参加温家的宴会,反而温家没事?” 有一大半和温家人关系比较近的,都出事了。 温家反而没事。 真让人心头不舒坦。 林爱媛神色疲惫,眼眸都是深深的恐惧,“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想被缠着。” “我的生活糟糕透了,烦死了!” “爸妈,你们还有认识的大师么,小时候来过……” “闭嘴。”林爱媛还没说完,就被罗琳翠打断了大女儿的话。 林鹿微微挑眉,还有大师,还有高手? 哟,还有隐藏的BOSS?! 林爱媛被母亲呵斥了,眼神下意识就瞄了一眼林鹿,然后气闷地坐到了一边。 罗琳翠对林爱媛说道:“神出鬼没的,都不知道活没活着。” 林爱媛不理睬母亲,背对着罗琳翠坐下,林鹿眯了眯眼睛,凑到了林爱媛身旁。 “大姐,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我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咱们家的危机就解除了。” 林爱媛直接道:“不知道。” 林鹿:……好嘛! 回到房间,林鹿就感觉肩膀一沉,小纸人又回到她身边了。 林鹿神色淡然,双手合十,“我爱我的家人,我想亲近我的家人,但隔阂和误会总是让人难以启齿。” “我想办席,大办特办,然后大家一起哭,只有在生死面前,大家才能放弃成见,说出心里话。” “我想见爱的人,只要有人死了,我喜欢的人就会来参加丧礼。” 虽然他艹粉,但我还是喜欢他。 虽然他艹粉,但他还是好爱豆。 许了愿望,林鹿感觉肩膀一轻,小纸人离开了。 世界和平是达不成,但死个把人,不知道小纸人能不能做到。 就目前林鹿所感觉的,小纸人不会直接要了人的性命,但对精神攻击巨大。 简直就是精神暴击。 听着别墅里的惨叫,林鹿清点自己的财产和东西,准备出门啦! 要说这个世界厉害的玄学大师是谁,是时岚。 有绝佳的天赋。 而且她还有一个好师父。 找其他人拜师学艺,可能会受骗,但有个成功学生的人,那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第349章 真假千金13 林鹿推开了房间,对坐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罗琳翠伸出手。 罗琳翠愣了下,伸出手放在女儿手心。 林鹿表情有点无语,“妈妈,给我钱。 罗琳翠:“……杀千刀的,我都这样了,你只知道开口跟我要钱。” 林鹿疑惑问道:“妈妈,邪祟到底长什么样,我怎么没看到?” “妈妈,你们是不是演戏,准备跟温家索要赔偿?” 罗琳翠:??? 她要被鬼吓死了,现在要被蠢蛋女儿气死了。 “你有病啊,搞得这么狼狈有什么好处,一点不体面,被人嘲笑,只是为了要点赔偿?”罗琳翠没好气说道,体虚气喘,满头冷汗。 “撞煞是什么光彩事吗?” 听到撞鬼撞煞了,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和犯了什么忌讳。 林鹿沉吟:“难说。” 她用“你别说谎’的眼神看着罗琳翠。 罗琳翠都快气死了,愤怒之下,罗琳翠恨不得抓住邪祟,直接塞林鹿眼珠子里。 让你看不见,让你看个够。 罗琳翠捂着心口,脸色越发难看,冷汗滚滚,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 林鹿哎了一声,伸手拍拍罗琳翠的背,“好啦,妈妈,我相信你,咱们家确实撞煞了。” “所以妈,给我钱,我准备去找大师,解决咱们家的困境。” 罗琳翠眼神怀疑,“你要找谁?” “不知道,名川大山的道观都跑一趟,总能遇到高人,能够解决咱们家的事。” 林鹿垂眸,“虽然我看不见邪祟,但看到你们受苦,我心如油煎。” “如果妈有认识的大师,我也可以去找。” 罗琳翠直接摆手说道:“不认识。” 这家人有秘密,而且是关于她的秘密。 林鹿懒得跟罗琳翠多说,在房间里到处乱翻,“妈,你不给我钱,我自己拿。” 把罗琳翠的首饰和钱包,哗啦啦直接扫自己兜里,看得罗琳翠直捂心口。 “妈,别舍不得钱,早点解决了邪祟,你们才能舒服点。” 我要飞出去咯! 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必须学习。 就算解决了这一次,说不定下一次哪个大师又随便一个手段,让人欲仙欲死。 比如时岚。 这次的事情解决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而且,她被划分为假千金阵容,天然就和时岚是对立的。 “妹妹,等等。”林永宁叫住了林鹿,他脸色苍白,嘴角噙笑。 “我和你一起去吧。” “家里出事了,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林鹿:……信你个鬼。 林鹿一脸担忧,“你撞煞了,最好别出门,万一撞车了,落水了,迷路了,人死了,怎么办呢。” 林永宁情绪稳定,“没事,我已经说服妈了,妈让我们一起走。” 林鹿眨眨眼,担忧问道:“哥哥,你能坚持吗?” 林永宁:“当然。” 林鹿说道:“你要是死在半道上,你让我怎么办啊,哥哥!” “让大姐和我一起,男女授受不亲,一起出行不方便,连开房都得开两间,浪费钱。” “我又不花你钱。”林永宁幽幽说道。 突然,林鹿垂头微微一笑,“哥哥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去,也行。” 一副害羞的模样。 林永宁:“……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知道你被温星渊艹粉的消息刺激得疯了,但不应该这么疯。” 林鹿理所应当地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应该的,哥哥想跟我一起遍访名山大川,遍寻高人,我打心里高兴。” “走吧,亲爱的哥哥。” 林鹿把行李箱塞后备箱里,还顺手帮了把林永宁。 林鹿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林永宁往旁边挪了挪,离林鹿远一点。 林鹿看在眼里,心里啧了一声,既怕她又要跟着她跑。 林鹿在心里朝系统问道:“林永宁是怎么说服罗琳翠的。” 林永宁可是罗琳翠的心肝宝贝,撞煞了,还让他远行,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系统没说话,放了视频。 视频里,她从罗琳翠房间里出来,林永宁就从拐弯过道里站出来,走进了房间里。 林鹿:……衔接得挺好啊! 房间里,林永宁提出要跟林鹿一起走的想法,罗琳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不管林鹿的死活,但很担心自己儿子。 林永宁说道:“妈,你就不担心她不再回来吗?” “当初,那个人把林鹿抱来,让我们林家养着,那个人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也没个消息。” “咱们林家源源不断地打钱供养着他,现在我们林家这样,他还是不出现。” “若是跟着林鹿,说不定能找到那个高人。”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跟在林鹿身边,会更安全。” 罗琳翠神色迟疑,最终同意了林永宁的提议。 林永宁转身,神色变得淡漠无感。 可谓是变脸大师。 林鹿看着视频,母子俩的谈话信息量有点大。 一个高人。 他是谁? 是男是女? 多大年纪? 为什么把她抱到林家养着。 那个人,跟她什么关系? 是敌是友? 林鹿睁开眼睛,转头盯着林永宁看,得从他的身上得到消息。 林永宁:“……又怎么了,你这样盯着自己哥哥,很不应该。” “圈子里有不少男人,你实在想玩男人,我给你找两个,别把自己憋变态了。” 林鹿幽幽说道:“我看哥哥就挺好。” 林永宁:“何必呢。” 林鹿:“就图一个刺激。” 林永宁不说话,盯着林鹿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鹿叹气一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林永宁轻轻一笑,伸出手来,替林鹿拨了拨腮边的头发,“乖,哥哥不可以。” 林鹿直愣愣,毫不避讳地看着林永宁,“哥哥,你看起来真的好脆弱啊!” “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就是得用一些秘密来换。” “什么秘密?”林永宁问道。 林鹿:“等我想知道的时候,我问你答,如果你不回答,你就遭老罪了。” 现在,林鹿还没想戳破自己是养女的事实。 等俺猥琐发育起来再说。 林永宁歪着头,手肘撑在车窗上,手指撑着脑袋,“是温星渊的事么?” 林鹿叹气,“是啊,我那么喜欢他,结果他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我黑化了!” 第350章 真假千金14 林鹿到了机场,等了半个多小时,就上飞机了。 林永宁跟着,一直坐上了飞机,才回过神来,隔着中间的乘客,对林鹿:“你似乎有确切的目的地?” 林鹿只是点点头,林永宁动了动身体,他又说道:“怎么不买头等商务舱?” 中间乘客:……哇哦,你真的好装哦! 林鹿偏头对林永宁说道:“经济舱便宜啊,哥哥 ,你飞机票钱还没给我。” “你说不花我的钱,转钱给我。” 林永宁叹息一声,“妹妹,怎么连这点钱都跟哥哥计较。” 林鹿:“连这点钱都不给,真小气。” 中间乘客吸了吸肚子:……你们多少有点诡异。 他说道:“要不要换个位置?” 林鹿林永宁异口同声,“不用。” 过了一会,林永宁又对林鹿说道:“妹妹,你准备找谁?” 林鹿:“拒绝回答,你没还我飞机票钱。” 林永宁幽幽说道:“那你知道,你从小到大,林家养活你花费了多少钱吗?” “你想象不到的钱。” 林鹿转头看着林永宁,啧,把给别人的钱也算我头上? 你们林家自己供奉‘高人’,大把大把转钱,关我什么事? 她轻轻一笑:“那你给我账单,我看看我到底花了多少钱?” “哥哥,把账单给我,不然我不认。” 倒要看看,究竟转账给谁了! 谁把她抱到林家? 林永宁顿时不说话了,闭目养神。 飞机穿过云层,飞跃过山川大地,田地人家,呼啸着滑落在机场上。 林鹿推了推睡着的林永宁,林永宁睡眼惺忪,神色茫然。 “到了?”他问道。 林鹿:“还没呢。” 真烦,本来自己一个人就行,现在带着拖后腿的。 “哥哥,我帮你买机票,你还是回去吧。”林鹿嫌弃地说道。 “等找到高人,我带着高人回家。” 林永宁站起身来,抬手取下行李箱,对林鹿说道:“没事的,妹妹。” “哎,哥哥。” “妹妹。” “哥哥。” “妹妹。” 旁边的乘客:“麻烦让让,让让。” 出了机场,林鹿又拖着箱子去坐大巴车。 大巴车上味道怪异,夹杂着人呕吐气味,林永宁顿时头后仰,“妹妹,我觉得不太行。” 林鹿扯了扯嘴角,厌倦了精英优绩主义,但享受精英待遇。 “你可以不坐,我忙着拯救家人,哥哥,你不要拖我后腿行吗?”林鹿找了个位置坐下,没理睬林永宁。 谁乐意身边有个监视者。 林永宁沉默地坐到了林鹿身旁,用帕子捂着鼻子。 又觉得垫在屁股下面软绵绵的海绵椅子黏糊糊的,脏兮兮的。 “你动来动去干什么,痔疮犯了吗?”林鹿没好气说道。 她话音一落,乘客们都转头看向林永宁。 林永宁:…… 他幽幽地看着林鹿,“妹妹,女孩子不可以这么粗鲁,口无遮拦。” “妹妹对我态度真差。” 林鹿:“你走啊!” 林永宁:“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妹妹一个人幸苦呢。” 林鹿看着他,你是来帮人的吗,你是想往外面跑。 “那行吧,咱们偷偷的,悄悄的,不让家里知道,我们私奔。” “现在,身份不是禁锢了。” 林永宁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不晓得再说下去,林鹿嘴巴里能蹦出什么话来。 他干嘛要跟她说,她的暗恋对象艹粉。 人们讨厌带来坏消息的乌鸦。 大巴车到了县里,然后还得坐黑摩的,林永宁忍不住问道:“妹妹,你找的高人,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林鹿露出意味不明笑容看着林永宁。 嘿,小子,你落我手里了。 总会让你吐得干干净净。 林永宁皱眉,叹气:“……人真的不能。” 时岚的师父是个年纪很大的老道士,平常给人看风水,顺带跳跳大神,给人弄点符水喝。 看起来像是半吊子,但能教出时岚那样的天才来,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半山腰上的小道观,院子里还种着菜,公鸡在院子里转悠。 大殿里供奉着三清祖像,落了灰尘,颜色有些暗淡。 供桌前摆着三个很旧的蒲团,还有个小功德箱。 香火一看就很不旺盛。 “你们不是村里人,来上香?”老道士张光庭捧着个大海碗从灶屋里出来。 一大碗清汤面,加了点葱花,看起来有点好吃。 林鹿往功德箱里塞了点钞票,然后对清瘦的张光庭说道:“老师傅,我们被邪祟缠身,想请你出手解决。” 张光庭放下海碗,打量着两人,直接摆摆手,“找错人了,我就只会干一些丧葬,给人吹吹唢呐,送人走,其他的,没本事。” 林鹿问道:“道长贵姓?” “张。” 林鹿咦了一声,一脸诧异:“为什么时岚没跟你姓张呢?” 听到时岚的名字,张光庭神色一顿,随即自然说道:“你们认识时岚啊。” 林鹿自然说道:“认识啊,这不是有点矛盾,然后被教训了,现在还被邪祟缠着呢。” 林永宁:嗯?! 信息有点大。 张光庭被她坦然的态度弄得有点无语,“那你们去找时岚啊,找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 “准备拿我当人质,威胁时岚?” 林鹿啧了一声,“大爷,你看你怎么就往坏处想呢?” “我来找你,是准备拜你为师,然后把邪祟解决了。” 说着,她还假模假样地擦了下眼睛,“我挚爱的家人们正在受苦。” 张光庭直接摆手说道:“时岚会的,我都不会,她自己学的。” “我真不懂。” 林鹿:“不要谦虚。” “我,我哥是有钱人,会捐很多香火钱。”林鹿推了推一旁的林永宁。 林永宁踉跄了一下,差点噗通一声跪下了。 张光庭还是拒绝,“不会,真不会。” 林鹿:“真的嘛,我不信。” “大爷,我们真的很诚心,非常诚心。” “为了表达诚心,我哥哥可以一直跪。” 林永宁:我吗? 我跪吗? 你拜师我下跪。 张光庭不悦道:“你在威胁我吗,给我下跪我就要按照你们的意愿来。” “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蛋。” 第351章 真假千金15 张光庭的态度变得厌烦而排斥。 “有什么事,去找时岚。”张光庭端起碗,吃起面来。 林鹿说道:“张大爷,不要在生气的时候吃东西,对胃不好。” 张光庭:“……我不吃难道饿着,饿着对胃就好?” 林鹿坐到了张光庭身旁,看着张光庭碗里的面,咽了咽口水,她饿了。 一路奔波,现在饿得很。 “大爷,给我们下碗面吧,我们捐香火钱,吃了我们就走。” 张光庭怀疑看了看林鹿,还真去灶屋煮面。 林永宁问林鹿:“你怎么没说,邪祟跟时岚有关系。” 林鹿啊了一声,“我没说吗?” 林永宁看着她,语气肯定:“没有。” 林鹿毫不在意说道:“那就是我忘了。” 林永宁坐在门槛上,他累了,靠着门,“我们要等到你学成了,才能祛除邪祟吗?” 林鹿:“不是,因为我不一定学得会。” 林永宁:…… 林鹿走进灶屋,动作熟练给灶孔里添柴,张光庭见此,没说什么,抽出干面条洒在锅里。 林永宁拿出手机,给林家人打电话,“注意时岚,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从乡下回来的真千金。” “可能和温家关系不睦,故意破坏温家关系和人脉。” “将这件事告诉温家人,让温家人处理。” “如果不行,咱们再求上门。” “哦,我挺好的,还活着。” 挂了电话,林永宁就四肢瘫软地坐在门槛上,长腿伸得长长的,头靠在门边,一副燃尽的模样。 灶屋里,张光庭的耳朵动了动,随即像是无意问道:“你认识时岚,她回家过得咋样?” 林鹿实话实说,“家里突然多个人,每个人都很不适应和尴尬,当然过得不好咯。” “我们这些边缘人士都倒霉了。” 温家人也是特傻逼,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能相处几年啊,又不是养不起,也没让温家养啊! 这都干的什么事。 假千金温可心也是忒无脑了,享受了二十年的富贵生活,也接受了好的教育和眼界,占了便宜就闷在心头呗。 还非得要证明,证明啥啊? 证明温家爱她,非她不可? 非拉着圈子里的人排挤真千金。 排挤了又能咋的嘛,她还是假千金啊! 毫无收益的行为和动作,浪费生命力。 生命能量是固定的,用一点就少一点,得省着用。 张光庭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瞅了瞅添柴的林鹿,“你被教训绝对是因为你这张嘴。” 林鹿反驳,“才不是,我三棍子打不出屁的时候也被教训。” 张光庭:…… 这丫头比时岚还会顶嘴。 面条弄点葱花,滴了点香油,撒点盐就能吃。 简简单单,味道还真不错呢。 林鹿端着碗出灶屋,林永宁起身,想从林鹿手上接过碗。 林鹿越过他,没好气说道:“自己去端,还想吃现成的。” 林永宁也没说什么,进了灶屋端起面,和林鹿一起坐在门槛上,唏哩呼噜吃起来。 太饿了! 别说,饿的时候,连汤带水吃上一碗,特别舒坦。 林永宁连面汤都喝干净了,对林鹿说道:“妹妹,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快点把邪祟解决了吧。” 林鹿直接说道:“你把责任夸擦一下扔我头上?” 林永宁叹气,“没办法,家里只有你没被邪祟缠上。” “我真是有心无力,妹妹啊,你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咱们就去死。” 林鹿:“……你想死随时都可以,人体很脆弱,很容易狗带。” “那不行,可以是出意外,但不能自己去死。”林永宁说道。 可以熬夜吃垃圾食品,但体检报告上不能有问题。 吃完饭,张光庭就赶人,“时岚的事情,去找她解决。” “我一把年纪了,不管闲事,还有,你欺负我孙女,我没找你们算账,算我心情好,算你们运气好。” 林鹿屁股沉甸甸坐门槛上,笑眯眯说道:“哎,时岚爷爷,你能给我介绍一个厉害点的师父,我准备修道。” 张光庭:“不认识,我小门小庙的,从哪里认识厉害的大师。” 林鹿看着他,“真的吗,我不信。” “你能培养出时岚那么厉害的玄学大师,你肯定也很厉害。” 以后灵异事件和各路玄学大师会纷纷登场,开始斗法。 普通人可就老遭罪了。 而且还有一些性子狂悖,或者阴毒小气的修道玄学大师,都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他不高兴,就被下了东西。 尤其是名利场中的人,豪门啊,娱乐圈之内,还有些上层人士,简直就是斗法的重灾区。 甚至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玄学斗争。 未知是恐惧的。 至少在难受和恐惧的时候,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被解释了,清楚明了,恐惧就会少很多。 张光庭对厚脸皮的林鹿很无语,“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 “没事,我会让师父看到我诚意。”林鹿连师父都叫上了。 “我们在山底下租个民房,师父有需要叫我们啊。” 林鹿直接走了,刚走出一段路,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未知号码。 林鹿接通,那边传来极度冷淡,带着警告的女声。 “林鹿,你找上我爷爷?” 是时岚。 林鹿:“什么你爷爷,是咱师父。” 时岚:“……林鹿,你敢伤害我爷爷,我要你的命。” 林鹿神色平静地说道:“师姐,我现在是你师妹了,你师父收我为徒了。” 时岚声音怀疑,“不可能,他才懒得管闲事。” 林鹿:“我把手机给他,你听他说。” 林鹿快走一段距离,捂着手机孔,对张光庭说道:“师姐已经同意你收我为徒了,不信你问她。” 张光庭一脸不相信接过手机。 “你同意收徒了?” “你咋让我收徒?”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说完,都陷入了沉默。 张光庭瞅着林鹿,好家伙,好家伙,你是两边骗啊! 张光庭一脸无语地把手机还给林鹿,“不收徒,赶紧走吧。” “时岚也不是我徒弟,我只是把她养大。” “我也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害人害己。” 第352章 真假千金16 当人拥有一个东西之后,才会对这个东西表现出无所谓 。 著名言论:“我对钱没兴趣,我从来没碰过钱。” 林鹿听张光庭说这些手段害人害己,就知道,他会。 只不过凡事有利有弊,得到一样东西不一定是都是好事。 时岚天赋再高,是天才,但如果没有接触,没有启蒙,就不会走上这一条路。 张光庭抚养时岚,又是走阴阳先生的路子,难道工作的时候,就没有尸体 再高级的腐烂现场老闫都经历过,那味道堪比史诗级毒气,,照样面不改色,这点程度……啧啧。 一只蜂鸟从远处飞了过来,它穿过了环绕在寒来身边的风,停在寒来跟前片刻,又飞走了。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令一路都在说这句话。 其中一个轮脉期武修立即开口,而后便与另一位轮脉期武修,同时手持武器,周身元力轰然爆发,朝着那头獠牙兽袭杀而去。 “那好吧,我们下次再去。或者我们出去玩,等下再回来接他一起去吃晚饭。”穆何提议。 作为杀手,自然是需要执行任务的。仇家多的数不过来,想要她命的比比皆是。 毕竟阴灵转生也将会是人,它们都有活着的权利,可也怕此秘术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先人便将此写进伏魔志中,由四大家族继承者世世代代守护。 “先生可愿同往?”袁守城点了点头,对萨麦尔伸手虚引,以他的辈分地位不必对任何人假以颜色,但萨麦尔不是一般人。 说着用斗篷遮住夜樱,轻跃上桥梁,脚下烈火燃起,四周被冻结的时间恢复生机。 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漫山遍野的骑兵潮水般压了过来。突厥的主力本就一层层在外戒备,王庭有警便飞马回援,此时碰个正着。 “阿漠,关掉录音,不要在播放艾莉和老夫人之间的对话内容了……”他看向斐漠请求不已。 “就在家里,等你回家我再告诉你放在哪里。”他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不一会就见着那几个本来负责保护凤卿跟在后面的侍卫匆匆走进了帐营,上前便跪地行礼。 而这次,清眉再次得势,江荣贵便教唆这二人在清眉身边当差,一来,清眉得势,日后必能跟着享福,二来,也能有机会报复当年害她们被调往慎行司当差受苦的凤卿。 胤的手里有很多的盐引子,这些基本都是私盐的,胤在给康熙送了折子后,康熙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但是叶凉秋是不会轻易放过杜月笙的,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不负责? 秦睿玺进城之后就说有事要去处理,没有一直跟在云瑾瑶身边看到这一幕。 霍云霆勾了勾手指,陆朝阳立即乖乖的凑了过去,听完他一番话,眼眸一亮,惊喜的亲了一下他的唇。 她嘴角一勾露出舒心的笑容,睁开眼的瞬间朝着视线方向看去,脱口而出道:“哥,你回来……”。 “瑚图里丰生扎喇芬做的很好。”胤禛笑了起来,龙凤胎同一日出生,在兄妹二人同时做意见事情都喜欢争夺第一的位置。 早晚有一天,她要亲手将雨落的帝国覆灭,然后将这人变成自己的奴隶! 断裂的大树横在身后,地上溅起的鲜血被风吹起的烟尘渐渐掩盖。 得出这一结果之后,叶英凡立刻大吼一声,就在外国人以为他要展开攻击的眼神当中,扭头就跑。 第353章 真假千金17 林鹿往功德箱里丢了一些钱,问了一句当初问时岚的话。 “这个果就必须死吗?” 张光庭看着林鹿,目光一点一点扫过她的面容:“你天庭狭窄,说明你自幼失父失母。” “并且眼睛深沉,心思不浅,眉压眼,脾气不好。” “我拒绝你,你已经心生恼恨之意,你心不诚。” 林鹿闻言,轻轻一笑说道:“那你可说错了,我的父母可都在呢。” “对吧,哥哥。”林鹿对一旁的林永宁说道。 林永宁眼皮跳了跳,只是点了点头。 他很不喜欢这些人,装神弄鬼,偏偏世上又有这些东西,他们掌握着超出普通人的能力和信息。 张光庭看看林鹿和林永宁,“有人总觉得是业力是假的,但业力这种东西,是潜意识的性格和抉择,人们称之为命运。” “一个家族里的人,业力是相同的,是相似的,是遗传的。” “你们……” 张光庭看着兄妹俩,不说话。 林永宁心脏快跳了两下,下意识看向林鹿,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未尽之语。 林鹿叹息一声,“吁,能和解吗?” “你能做个中间人吗?” “让时岚停手?” 这老家伙居然能望气,一眼就能看出她和林永宁不是真兄妹。 还说自己没本事。 知识在别人的脑子里,还真不能抠出来,不愿意教还真没办法。 但不能白走这一趟。 张广庭摇摇头,“我只是一个老人家。” 林鹿闻言,看着张光庭,好一会才说道:“既然老人家不愿意,那就没缘分。” “我们就此离开。” 林永宁闻言,挑了挑眉头看着她。 这就是放弃了,不像是她的风格啊! 他开口说道:“大师,高人,能不能请你解决了家里的邪祟?” “我们林家能给道观塑金身。” 张光庭直接摆手拒绝了 ,“你们小辈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塑金身,一个小道观,塑什么金身?” 张光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完全视金钱为粪土的模样。 但林鹿看出张光庭对时岚的袒护和爱护。 离开了破旧的小道观,林鹿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一旁的林永宁听不清楚她叽里咕噜说什么。 就感觉,她像个巫女一般,在嘴里念叨什么,然后念完了,露出了意味不明,桀桀桀的笑声。 “妹妹,实在不行,就换一个高人,名山大川里还是有不少高人。” “而且咱们圈子里,也有出名的大师。”林永宁忍不住说道。 他有病啊,干嘛跟她说温星渊艹粉的事,现在林鹿一心修道要出家。 林鹿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说道:“哥,咱们回家吧。” 林永宁歪了歪头,“这就走了,真走了,这就回家?” 他还是不太相信,林鹿就这么放弃。 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现在就离开了? 林鹿直接说道:“你要不想走,那就留下来吧。” “哥哥,你这么累,就在这里过美好的田园生活。” “妹妹我疼你,我帮你,你就在这里过舒服日子吧。” 不想被精英优绩主义所折磨和异化,那就在乡下喂蚊子吧。 美好的田园牧歌,很可能是草盛豆苗稀。 如果农民是一个抢手的职业,那得走后门才能种地。 林永宁:…… “你对我的意见很大啊!” “温星渊艹粉,又不是我艹粉。” 林鹿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直接走了。 看到那兄妹两走了,张广庭转身,却撞上了一团黑雾,腥红的眼睛,阴气磅礴,竟然堂而皇之就出现在道馆里。 “呵呵……”张广庭忍不住笑了声,邪祟跑道馆来。 就没见过厕所里挑灯,这么找死。 张广庭凌空画符,对着满身阴气的邪祟打过去。 “啊,啾……” 黑团爆发出尖啸之声,无形的声浪音波震荡开来,屋顶的瓦片如同鱼鳞一般一层层竖起,叮当作响。 弯曲房檐悬挂的青铜铃发出凌乱急促空灵之声。 大殿里供奉的祖师像也震颤着,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被攻击了,那邪祟仿佛被激怒了,周身的黑气翻滚,眼睛腥红似血,不要命一般朝张广庭冲过去。 “孽障,还敢放肆。” 张广庭没想到,邪祟还敢自找死路,啥玩意儿啊,你往道观冲,就跟人非往阎王殿跑有啥区别。 张广庭又是口念法诀,凌空画符,周身风起云涌,吹得他胡须张扬。 一道略带金光的繁复符文,一下击打在黑物环绕的邪祟身上,却是“叮”的一声,碰撞出了金石相击之声。 声浪的震荡让张广庭后腿两步,他神色惊疑惑不定地看着团黑物。 什么玩意儿? 居然在他的攻击下没有消散,这不是简单的邪祟。 他双指从双眼划过,透过黑雾,看到了一个小纸人,这个纸人的形状和手笔看起来非常熟悉。 因为剪得这么丑,这么怪诞的,就是时岚的手笔。 唯一不同的事,这个小纸人身上居然有点功德。 功德? 功德?! 何其难得之物,时岚给小纸人弄上功德。 造孽啊! 浪费啊! 张广庭痛心疾首,时岚死丫头还真是乱来,浪费。 可时岚的小纸人为什么会攻击他? 这有功德护身的邪祟,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决。 必须要把那些功德消耗干净,才能将邪祟消灭了。 菩萨畏因因不畏果,不管这功德怎么来的,可攻击了有功德的,那就产生了因。 张广庭一时之间踌躇着,和黑团小纸人大眼对小眼。 小纸人似乎有些怕张广庭,没敢再像之前一般贸然攻击,腥红的眼睛毫无感情直瞪着张广庭,两方僵持着。 林鹿把头伸出了车窗,看向半山腰上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道观。 青山,道观,薄雾,一派悠然仙气的画面。 时岚能用小纸人骚扰恐吓人,她也可以,愿力加功德,足以让没有理智和情感的小纸人,本能地走向进化之路。 供奉就供奉。 既然他们师徒一体,就像他们林家一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也不知时岚知道自己爷爷被自己的小纸人攻击,会是什么感受呢。 应该会很错愕吧。 第354章 真假千金18 不够,有点不够! 小纸人的数量远远不够! 就一个小纸人,又要照顾邻林家人,又要缠着张光庭。 实在分身乏术。 可怜自己不会剪。 剪倒是能剪出来,可以比时岚剪得更丑更像巫蛊咒术,但小纸人动不了。 学的就是要让纸人动起来的知识和力量。 林鹿心想要不要再找时岚要几个? 没法子,她没有玄学手段,就只能靠粗暴的愿力供奉和功德来反制。 等回去再到时岚面前蹦跶蹦跶,挑衅一下,说不定还会赐她几个小纸人。 这哪里是邪祟?这分明是祥瑞! 大大的祥瑞! 能实现人心愿的祥瑞! 再给我的祥瑞加点功德,免得被张广庭给打没了。 即便张光庭有本事,真弄没了小纸人,嘿嘿,身上肯定会有业力。 首先,这纸人是你徒弟的。 其次,这个纸人有功德。 现在左右为难的应该变成了张光庭和时岚。 不知道石兰还能不能回收小纸人。 世事真是变幻莫测,杀人的小纸人也能反过来成为助力。 也就是林鹿自己也是个鬼,遇到同样是邪祟的,没那么怕。 普通人吓得不行,哪怕是豪门圈子里的人,面对这种未知又无能为力的力量,都感觉恐惧。 人一旦精神涣散,很快,灵魂和肉体都会崩溃。 “妹妹,接下来咱们去哪?”林永宁问道。 林鹿:“当然回家。” 林永宁神色一顿:“这就回去嘛,还没有找到去除邪祟的办法。” 林鹿斜眼瞥了一眼他:“找到了,我们一家子去把温家跪着求时岚,认真检讨自己的错误就行。” 林永宁:“一定要跪吗?” 林鹿:“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样硬来,硬抗的都是反派。” 还想跟着我到处跑,美得你。 林永宁沉默了一会,幽幽道:“妹妹……” “打住,又开始骚烘烘的,臭不要脸。”林鹿打断他施法。 兄妹俩坐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而张广庭却被一个小纸人缠着,身上有功德,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在道观里到处飘荡。 这玩意,打也不好打,不打吧,道观成它家,随时随地飘出来,吓人一跳。 张广庭不怕这东西,但他年纪大了,冷不丁被吓一哈,心脏还是砰砰乱跳。 反正张光庭没想过,还被自己孙女剪的东西给吓到。 张光庭给时岚打电话,询问她怎么把功德弄到纸人身上。 他们这一行很容易五弊三缺。 五弊,鳏,寡,孤,独,残。 三缺,钱,命,权。 五弊三缺虽然不是宿命,是对这一行职业风险隐喻。 跟这些在暗处的邪祟和阴暗斗争,很容易出事。 窥探命运可以,但不可以操控命运,知晓天机,更应敬畏因果。 善心助人,以德立身,即便从此道,亦可趋吉避凶,不堕“三缺”之境。 所以功德是很珍贵的东西,逢凶化吉,克制邪祟。 时岚疑惑道:“小纸人,功德?” “爷爷,没有啊,我都缺功德,我命里有一劫,正在积攒功德呢。” 张广庭知道孙女有一劫,而且还是他算出来的。 时岚说道:“爷爷,我找到了身带帝王紫气,也有功德的人。” “不过过犹不及,他双腿残疾,人非常倒霉。” 张光庭一听,“帝王紫色,身带功德,放在古代也是帝王,但在这种社会,没有用武之地。” “物极必反,极强就会变成极弱,好比万两黄金压在身上,是财富,但身体受不了。” “你多跟他接触,帮助他泄一泄身上的负担,而你也能渡劫。” “你天赋强天分高,烟花璀璨但易逝,你的死劫不容易解,那个人可能就是你渡劫的救星。” “是他吗?”时岚的语气有些迟疑和怪异。 “有什么问题?”自己养大的孩子,多少了解性子,听到她语气迟疑,张广庭问道:“他性格不好?” 时岚:“挺好的,倒霉惯了,没招了,性格沉稳。” 张广庭:“年纪大?” 时岚:“也不是,挺年轻的。” 张广庭拖长了声音:“那很丑?” “爷爷!”时岚声音有些恼怒。 张广庭正色了声音,“如果没结婚,可以尝试跟她结婚,夫妻一体,互补,你缺功德,他为此受累,天生一对。” “好了,爷爷别说了,我可以帮他,作为回报,需要他一些血就行,哪里需要结婚。” “我把小纸人召回来。”时岚转移话题。 “行,你招吧。” 张广庭也不想面对这种东西,上年纪了心脏不好。 他顿了顿说道:“将军赶路,不追野兔。” “像那些普通人,不需要跟他们计较。” 时岚沉默了一会说道:“爷爷,我也不想跟他们计较,但不展示一点力量,那些人当人好欺负,展示一点力量,他们反而知道好歹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温家什么东西,结果温家所有人都一副她来占便宜,时时嘲讽她乡下来的,不懂豪门规矩。 有个从乡下来的女儿,让他们很丢脸一样。 当初,他们把她抱错了,现在反倒把错怪在她的身上。 反而倒打一耙,简直荒谬。 好像倒打一耙,就能理直气壮掩盖自己的错误。 时岚对温家人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就想看看温家人,还能搞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围绕着温可心团团转,被绿茶白莲花假千金耍得团团转。 仅仅是因为他们认为她是乡下来的,没有价值。 “咦,为什么小纸人召不回来?”时岚手掐诀,试了几次都没能把小纸人招回来。 那纸人的力量来源来自她,可现在,小纸人却不听从召唤。 “它身上有功德,有愿力,有点棘手。”张广庭说道。 时岚:…… 谁那么有毛病啊,对着小纸人许愿? 一想到有人拜一个满口鲨齿的小白纸人,时岚就有点绷不住。 这病得不轻啊! 这一拜~ 时岚扯了扯嘴角,任何事都有代价的,看看,你的功德就被拿走了。 时岚见过林鹿,感觉她身上有些微的功德,现在,功德没了,很容易被小纸人给吞噬。 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养什么东西? 第355章 真假千金19 一想到有人拜自己随手剪出来的小纸人,时岚神色就变得怪异起来。 不会刚开始吓得跪地求饶,发现有用然后就开始拜吧? 这…… 简直愚昧又无知。 祭祀是要付出代价的。 愿力香火,身体,寿命,财禄,灵魂…… 但时岚心中不悦,自己赋予动能的小纸人,现在居然不听指挥了。 那么就要抽取了它的力量。 只是解决了小纸人,那不就是替林鹿解决了麻烦吗? 到现在林鹿,林家都还没跟她道歉。 但小纸人这么缠着爷爷不行。 刚开始,时岚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抽取小纸人的能源力量。 她赋予的力量,现在却无法抽回,抽回得极慢? 嗯? 这太诡异了。 张广庭在电话里说道:“它现在有功德护身。” “跟之前的小纸人不太一样了。” 功德是什么,是和黄金一样的硬通货,对于他们玄道中人来说。 时岚有些费劲,拧着眉头,声音很不爽说道:“我的小纸人因为一点愿力和功德,就不听话了。” 她从小就剪小纸人,然后在爷爷的教导下,让小纸人动起来。 随着她玄道力量越来越强,小纸人从一开始的踉踉跄跄,到现在能有很强的力量。 但,小纸人不听话了,这是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 张广庭倒是很淡然,“玄道之物的本能罢了。” 草木动物想成精,走各种各样的路,保家仙,摄取香火,以及吞噬万物灵长人类。 也有心怀执念的魂魄,因为各种原因,形成另一种强大的存在,扭曲着环境。 因此各地的淫祠不少,祭拜着稀奇古怪的东西。 “首先要消耗了功德,才能抽取力量。”张广庭说道。 “但动带有功德之物,对玄道有反噬。” “去取身怀功德之人的一滴血画符。”张广庭说道。 “取血呀?”时岚有些诧异,“我的血不行吗?” “也可以,但对你本人有影响。”张广庭看了眼漂浮在大殿里的小纸人。 非要拜他为师的丫头,笑眯眯,客客气气走了,但心里记仇。 “那爷爷,你等等,我去找他取一滴血。”时岚说着就要挂掉电话。 张广庭问道:“对方愿意吗?” 时岚:“应该会。” 那家伙倒霉得很,喝水被呛,出门被撞,晚上灵魂出窍,很长时间都不会回到身体。 无主的身躯就很容易被游荡的鬼魂所占据,像套衣服般钻进去。 也就他身边有不少玄道高手,好不容易才把他灵魂固定在身体里但实际上也是治标不治本。 时岚来到一处园林,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却有占地这么大,假山流水,雅情精致的园林。 可见这里的主人非富即贵。 时岚一到这处,立即被佣人客气地迎接进去。 “你来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脸色苍白,看到时岚,露出笑容。 时岚看到他,就想到爷爷的话,顿觉感觉怪异,甩甩头,把一些莫名的情绪甩出脑子。 哪能为了功德化劫结婚呢。 “我来是有点事情麻烦你。”时岚直接说道。 沈卿回闻言,俊美容颜带上好奇,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我能帮得上你么?” “温家那些人,还找你麻烦么,需要我出面吗?” “杀牛焉用牛刀,就那些人,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时岚毫不在意地说道。 温家的所作所为,在她眼里就是跳梁小丑。 倒是温可心身边的狗腿子,不显山不露水。 阴差阳错下,居然开启了祭祀,让小纸人吸收了愿力和功德脱离掌控,不得已找沈回卿取点血,对付自己的小纸人。 “我找你是玄道上的事,需要你的血,作为报酬,我会给你一些符纸,佩戴能让你魂魄很长时间不会离体。” 沈卿回微微一笑,“一滴血,能帮到你很好,取吧。” 时岚抿了抿嘴唇,“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人的八字,鲜血,头发,甚至是指甲,到了玄道中人手里,都能发挥出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作用。 沈回卿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如果你真想对我做点什么,我这样,说不定死还是解脱呢。” 时岚神色一顿,开口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沈回卿温和一笑:“那就多谢你。” 时岚拿出针,扎破了沈卿回苍白的手指,挤出了一滴嫣红的血液。 血液圆滚滚地悬浮着,被时岚装在小瓶子。 时岚对沈卿回说道:“多谢。” 沈卿回问道:“你这就要走了?” 时岚点点头,看了看沈卿回,脑子里都是爷爷的话,跟沈卿回相处,就感觉很怪异,有些尴尬和不自在,不像之前那么坦然。 “有点忙,我先走了。”时岚说完就走了。 沈卿回看着时岚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腿。 从小到大,他倒霉不断,所有人都说他是灾星祸害。 也就是生在有权有势家族里,不然没有家族的支撑,早就死了。 时岚说他体质特殊,是因为魂魄和身体不兼容导致。 可是这双腿,到底站不起来。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时岚的身上。 起码让他的处境好一些,能正常生活。 有了功德之人的血液,时岚再作法时,就顺畅了很多。 小纸人浑身的黑雾翻滚,肉眼可见稀薄起来,它的本源力量正在被慢慢抽走。 它下意识挣扎着,像一个初具微末意识本能地在死亡前挣扎。 “叮,请宿主注意,你的小像要消失了。” 林鹿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林鹿诧异,“不是给了功德吗,要动的话,得衡量一下后果吧。” “女主使用男主血液,功德抵消就没有因果纠缠。”系统解释道。 林鹿:…… 哇喔,功德真好,杀人不沾因果。 不是,时岚怎么还有个功德储蓄池? 哦,忘了还有残疾男主呢。 小像要没了,林鹿还真舍不得啊! 而且,缠着张广庭真有用,至少能让时岚分神。 并且隔应人。 她双手合十,“这人间藏着千千万万,海誓山盟,我们意念合一,所向披靡,契成。” “以我意志,赋尔愿力,功德加身。” 第356章 真假千金20 小纸人被抽走了阴气能量。 周身的气机翻涌越发虚弱,已经露出了小纸人本来样子。 可小纸人依旧挣扎动弹着,像被放了血的畜生,身躯动弹颤抖,好像一个真正的生命正在面临着死亡。 并产生了微弱的不甘恐惧和怨恨。 “愿力和功德真是好东西。”张广庭看着这一幕,叹息了一声。 这是何等庞大的愿力,竟然让小纸人产生了细微的生灵之力。 让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小纸像产生了内驱动力,有了生之本能,自我保存,创造和自我建设的能量。 人的注意力和关注力真是神奇而珍贵的东西! 可惜了! 张广庭看着这一幕,心里虽然可惜,但如果一直被缠着也挺烦的。 再说了,再这么供奉下去,也不知道会供奉出个什么玩意来。 小纸人身上的能量被抽取干净。 没有能量力量的小纸人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泛着黄,像落叶一般悠悠地飘在了地上。 “时岚,人的七情六欲,执念和野望,催生出力量,咱们玄道之人,尽量少结因。” “有因就有果,有了因必然产生了果,只是这个果如何成熟?什么时候成熟,以什么方式落地?” “有时候一个看似普通的因,最后,结出了惨烈的果。” “难以想象的后果,让人后悔无比的结果。” 张广庭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疲惫而痛苦。 他的眼睛蒙上了血雾,想到了什么痛苦的画面,整个人都萎靡起来。 时岚问道:“爷爷,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我要给你报仇啊!” 张广庭停顿了好久,整个人像一个朽木,很久很久才幽幽道:“什么报仇呢,报了仇又如何呢?” 时岚语气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那当然要报仇啊,爷爷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玄道之人本就身怀利器,不去害人,也会被人害。” 张广庭:“是啊,杀人者人恒杀之。” 时岚说道:“以后我不跟那些人计较,不会亲自出手。” 对付那些人很简单,想让她出手帮忙的人,自然会满足她的心愿。 玄有玄道,鼠有道鼠,普通人自有权力,金钱,名声束缚制裁 。 这一次小纸人事件是让时岚耗费了心神,觉得无知无畏的普通人,不知道能搞出什么事情? 甚至还能祭拜看起来非常可怕的小纸人。 “你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张广庭神色疲惫,说着就要挂掉了电话。 “好的,爷爷。”时岚没想到,这次事情居然把爷爷牵扯其中。 林家是末流豪门,何须用玄学手段呢。 说实话,时岚有点怵林鹿,把怪异邪门的东西放她身边,她居然能祭拜。 吁,真是无语。 “好。”张广庭刚想挂掉了电话。 “嗡嗡嗡……” 张广庭却是听见嗡嗡嗡之声,随即,周围卷起了风。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风处,发现本来已经毫无力量落在地上的小纸人,漂浮了起来,浑身围绕着青色的风丝。 这些风丝注入了小纸人泛黄身体中,呈现出一种青玉一般的色泽。 质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怪诞的锯齿状牙齿,慢慢消失,嘴角呈现出一种弯弯的弧度。 时岚剪小纸人,用的只是普通的白纸,随手一剪。 厉害的是时岚手段,一片树叶都能赋予力量。 可现在,毫无力量的小纸人,一张普通的纸张,重新被注入了力量,并且连形态都有所改变。 “这,这……”张广庭瞠目结舌,握紧了手机,看着小纸人重新活了过来。 “爷爷,爷爷,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时岚连忙问道。 因为信号被干扰,只听到那边滋滋滋的声音。 “小纸,人,活,活过来了……”张广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时岚的耳朵里。 “什么?” “这不可能!” 时岚先是一愣,随即肯定说道:“那小纸人已经是废纸一张了。” 张广庭被风吹得胡须张扬,院中的落叶吹得打着旋。 在道观的大树下,一个青色的小纸人漂浮着,它空洞洞的眼睛,望着张广庭。 张广庭叹气一声,“又被注入了强大的愿力。” “并且,好像又赋予功德。” 功德是金色的,没错。 但那是极为凝结的功德,但功德像青草一般最开始是青色,最后增多而变成金色。 “呵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到底是什么傻逼在供奉小纸人? 供奉一张纸,给一张纸巨大的愿力和功德。 张广庭眼皮狂跳,被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心疼心脏扭曲。 把钱往水里扔,有什么区别? 给长城贴瓷砖,给赤道镶金边,给珠峰装电梯,给太平洋围栏杆一样毫无意义且耗费巨大。 功德和愿力耗费在这样一张纸上,用在其他地方,收获绝对比现在更大 给我,你给我,我收你为徒行了吧? “功德?”时岚声音尖锐,不确定道:“她是不是在无所察觉的时候,将自己的东西给供奉出去了。” 这简直在找死。 首先失福禄,然后失寿数,最后可能魂飞魄散…… 张广庭的语气有些凝重,“不管怎么说,在对方愿力和功德耗尽之前,已经因果纠缠了。” “这个玩意,要缠着咱们。” 张广庭哪能想到,对方是那么记仇的,甚至是付出功德,只为出一口气。 时岚沉默了一会说道,声音铿锵有力,“爷爷,那就灭了。” 总不能因为顾虑,就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而且,那个林鹿,她不过是在耗尽自己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灵魂都会被吞噬。 自找死路。 张广庭刚想说话,那青色的纸人浑身缠绕着风丝。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咯咯咯……” 小纸人吐着僵硬的话语。 说完了,又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小纸人的形状有所改变,但笑声依旧阴森瘆人,他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犹豫,呼啸着朝张广庭冲过去。 “铛铛……” 张广庭反击,符纸和玄道攻击手段,打在小纸人身上,却是发出金石撞击之声。 第357章 真假千金21 两相碰撞下,一人一纸,都被力量弹飞。 小纸人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张广庭,没有擅自攻击,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声音尖锐如同指甲刮黑板,让人耳朵庝,心里烦躁。 张广庭甩了甩胳膊,疼痛让他皱眉,强大的愿力和功德,让一撕就碎的纸张,拥有了防御和攻击之力。 而且攻击身怀功德之物,就跟有鼓在心中震荡。 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心有顾虑,张广庭的动作僵硬,心理压力很大。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就觉得天上莫名有一只眼睛盯着他。 是天之意志。 无一物非天,无一物非命,无一物非神,无一物非玄,物既如此,人岂不然。 没有一个物体不是在天之下,没有一个物体不是在命运之中,归天命所掌控。 玄之又玄所化,物体如此,人也如此。 人皆曰天,人皆可曰命,人皆可曰神,人皆可致命通玄。 人靠着自己肉体身躯就可知晓大道,通晓无上智慧。 而他这样的通玄入道者,更能感受。 灭小纸人,对他没有好处,甚至是坏处。 心脏鼓荡难受。 曾经年轻的他,有过这种感受,但那个时候的他,觉得自己是玄道第一人,无一人可挡自己。 人膨胀起来,就像越吹越大的气球,注定会炸裂爆开,然后一片狼藉,从此迸裂,再无复原。 是的,命运很快就给了他一击。 “爷爷,你怎么样了?”时岚在手机里焦急喊道。 张广庭只是说道:“还好,你不要冲动,这种有功德的东西,最好别硬碰硬。” 时岚顿了顿,“她能有多少功德,最后也是把命填进去。” “我去找人,这次说不定对他是好事,能让他的身体好一些。” 时岚不相信还能被一个小纸人所拦住。 “爷爷,我带着他回去找你。”时岚说完,不等张广庭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就算林鹿供奉了小纸人,但小纸人感受到了危机,就会下意识吸取供奉者的能量。 林鹿,最终会自食其果,落得个暴毙而亡。 这就是胡乱祭祀的下场。 而且,让时岚不悦的是小纸人,曾经经由她手诞生,却反过来成了麻烦。 其他小纸人都正常的,这个遇到个神经病。 时岚又再次上门找到沈卿回,想让他帮个忙,她说道:“这次说不定能帮你稳定魂魄,以后都不会离体。” 沈卿回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我爷爷遇到点麻烦,需要你的功德和帝王紫气,我跟你实话实说,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时岚并没想瞒着沈卿回。 她说话的时候打量着沈卿回,如若对方表现出不愿意,或者拒绝了,他们之间也就没有因果纠缠,她也不会帮他解决问题。 沈卿回垂眸,开口却是:“现在就去见你的爷爷,是不是太早了?” 时岚:?? 她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是正经事!” “遇到点棘手的事。” 沈卿回眼神从时岚面上扫过,点点头,“我跟你去,就是我的情况你知道,需要你保护我。” 时岚见他同意了,保证道:“遇到危险,我会死你前面。” “在走之前,得去一趟林家。” 沈卿回想了想,没想起林家,开口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脑子里没有任何林家的印象,显然不是他们这个圈层里的。 沈卿回的到来,让林家上下一阵热闹。 谁不知道沈家在京圈的地位和份量。 突然来访林家,让林家父母受宠若惊。 罗琳翠甚至让大女儿林爱媛打扮得好一点,说不定能跟沈家联姻。 只是,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人都憔悴了,什么衣服都不能让人精神焕发。 这几天里,邪祟好像消失了,但林家人还是提心吊胆的,总觉得邪祟会突然冒出来 睡觉都会突然惊醒。 因此,状态并未好转,反而有种头悬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悬而未决的状态最折磨人。 林鹿回到林家,对着林家父母就是一摊手,高人不愿意出手帮忙,没辙! 更绝的是,林永宁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居然没有告诉温家其他人,邪祟跟时岚,跟温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有关系。 林鹿对此,挑了挑眉头,心想,他林永宁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妹妹啊,失序和混乱,混沌状态,才是最浪漫的时刻。” 林永宁轻声对林鹿说道。 林鹿:“……” 你还真是享受起来了! 多少有点变态。 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然后挪开,默契地没再说邪祟的事情。 此刻,时岚突然上门,还带着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男人哪怕坐在轮椅上,但林家父母不敢有丝毫地怠慢,小心翼翼地跟沈卿回谈话。 沈卿回对此却很冷淡,眼神一直落在时岚的身上,对林爱媛的示好和亲近视而不见。 林鹿也打量着行走的功德,看着就是个美惨美惨的男人。 至于什么帝王紫气和功德没开天眼的她看不见啊看不见。 来一趟这世界,连眼都没开一次,那就太不值当。 时岚径直走向林鹿,站在她面前说道:“林鹿,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 林鹿拿起一块饼干递给时岚,客人先吃。 时岚神色一顿,看林鹿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她没伸手接,就看着对方。 林鹿也不尴尬,自己咔嚓咔嚓吃起来,咽下去才说道:“不知道啊!” 时岚:“你确实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无知到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林鹿摇头:“不知道啊!” 一来就问问题,你当我是小天才学习机吗? 时岚:“……你。” 仔细一看,确实是会拜纸人的神经病。 罗琳翠见气氛不好,连忙凑过来,一脸慈祥对时岚说道:“我跟你妈妈是好朋友,林鹿这孩子脑子笨,她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跟阿姨说,阿姨说她。” 林鹿:……第一句话就踩雷,时岚可不喜欢温家人。 时岚看着罗琳翠说道:“你女儿供养纸人。” 罗琳翠:“嗯?!” 她有点迷茫,看看时岚,又看看林鹿,“谁,供养什么,谁供养,谁又供养什么?” 第358章 真假千金22 罗琳翠像只迷茫的土拨鼠,“啊,啊…”的,左右张望。 她看看女儿,看看突然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时岚,又看向家里人。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罗琳翠小心客气跟时岚说道。 时岚看着罗琳翠,语气轻飘飘温家:“罗太太,你家里养鬼了,你知道吗?” 看到时岚这副做派,罗琳翠愕然,欲殴之,但一想温家,强忍了下来,转头对林鹿呵斥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跑上门来说咱们养鬼了。” “你们谁养鬼了,养什么鬼?” 林家人都很茫然,林永宁微眯着打量着时岚,随即开口说道:“我们没养鬼,我们被邪祟纠缠。” 罗琳翠点头,“对,招惹上了邪祟。” 他们被折磨得不行,你跟我说,家里人养的?! 我们自己有病啊,折磨自己,而且养鬼,养邪祟,一听就不光彩。 时岚这么突然上门来质问,就像警察上门,开口就是,打开门,你犯罪了。 而且你时岚还没资格做玄道警察。 因此,在林家不知情的人看来,温家刚找回来的女儿,上来就颐指气使,态度高傲地说他们林家养邪祟。 虽然你是温家人,但也不能这么干吧。 因此,别墅大厅里的气氛安静凝滞下来。 这时,轮椅上的沈卿回开口道:“既然时岚说你们林家养鬼,供养邪祟,必然是真的。” “林家主,你最好好好打扫一下家里。” 他神色淡淡地跟林施仲说道。 林施仲神色尴尬,表情有些僵住,只能说道:“好,好……” 真是好晦气! 本以为能巴结上沈家,结果好处没得到,就被人一顿滋,温家滋了沈家滋。 但林施仲又不能翻脸,难保将来没有什么地方会求到沈家,跟沈家合作呢。 因此,林施仲一张憔悴的脸憋得难看。 人在家中坐,打脸天上来。 林鹿盯着沈卿回,这就是时岚的后勤保障,没事放点血,没事帮他耗泄一下魂魄重担。 林鹿心想,要是断了时岚的后勤补给,时岚就是再能打,也得被卡脖子。 跟人斗法的时候,肯定束手束脚。 沈卿回很敏锐,当林鹿那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沈卿回就回望她。 沈卿回看到林鹿的眼神上下毫无顾虑地打量自己,眼神又在他披着薄毯的腿上多看了两眼。 如此无礼。 沈卿回不知道多久没有被人这么直白注视双腿,他语气淡漠地问林鹿:“你很好奇我的腿?” 林鹿摇头,“不好奇。” 你就是用第三条腿走路,都跟我无关。 她目光转向时岚,开口说道:“说起来,参加了你和温可心的生日宴之后,不少人就被邪祟缠上了,你们温家不给个说法吗?” 林鹿轻轻拍掉手指上的饼干屑,神色淡然自若地问道。 “而且,你有什么证据,我们林家养邪祟了?” “什么邪祟,邪祟从何而来,怎么供养?” “虽然我们林家比不上你们温家,但你们这么污蔑,我们林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势必求一个清清白白在人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林家人:……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别瞎说。 一开口,就要带着林家人一起狗带。 时岚被噎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有没有供养,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么干是自找死路。” “最后被抽干一切。” 林鹿拍了拍心口,“你说得我好害怕,那能不能请你把邪祟找出来?” 时岚脸色一沉,简直冥顽不灵。 她来林家,是想告知林鹿后果,让她停止供养,壮大小纸人。 如果林鹿认错,她会在灭小纸人之前,给一些符纸,能切断她和小纸人的联系,避免被小纸人吸干。 可对方丝毫不领情,还在装疯卖傻。 已经告知后果了,之后灭小纸人,林鹿出了事也与自己无关。 好言难劝该死鬼。 时岚只是说道:“那就这样吧,打扰了。” 林家怎么样,与她无关。 以后也不会和林家合作。 时岚转身走了,沈卿回推着轮椅,到了门口,他回过头来,清冷的面容看着林家人,声音幽幽道:“你们林家养的好女儿啊!” 林家人面面相觑,只能看着两人离开。 “你什么时候得罪了时岚,还得罪了沈家?”罗琳翠脸色难看,神色焦急询问林鹿。 “别吃了,你饿死鬼啊!”罗琳翠一把抢过林鹿手里的饼干,都捏碎了。 林鹿只是说道:“不知道啊。” 罗琳翠:“……那你知道什么啊!” 林鹿:“不知道啊!” 罗琳翠一把拧着林鹿的耳朵,“还吊儿啷当的,林家得罪了温家和沈家,死无葬身之地啊!” “你是不是供养邪祟了?” 林鹿哎了一声,“妈妈,你怀疑我,我好伤心。” 她说完,委屈地跑上楼,背影伤心。 罗琳翠:…… 上了楼,林鹿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林鹿开口道:“我要举报温家豢养邪祟,在温家女儿生日宴上,放出邪祟,扰乱秩序。” “怀疑温家人供养别国玄道间谍,吸食人气运,参加宴会之人非富即贵。” “温家还利用玄道灵异手段进行不良商业竞争。” “温家儿子经常开演唱会,吸收信仰祭拜。” 先扣帽子再站队。 管你呢,是不是参加温家生日宴的人都遇到了邪祟! 现在是不是还有人被邪祟所缠绕,恐惧痛苦。 是不是事实?! 国家也有相关特殊部门,管理这些特殊灵异事件。 里面是国家收编的玄道之人,实力不弱。 后面时岚也加入了这个组织,地位崇高。 有人有关系求到了这个部门,部门也是出动了人手解决小纸人,但铩羽而归。 又查到了时岚的身上,发现这些人被邪祟纠缠是因为欺负过时岚。 玄道之人身负力量,性子自然要狂悖些,比普通市民难管多了。 最终还是利用人情世故,让那些被纸人纠缠的人,承认自己的错误,跟时岚认错。 这件事才真正解决了,从此圈子里都知道,温家找回来的真千金不能惹,厉害得很。 不过,那个时候距离生日宴已经很久了。 被邪祟小纸人缠上,度日如年。 第359章 真假千金23 先把时岚举报了,那么时岚自证就需要时间。 有些事情,换个时间顺序,换个角度就不一样了。 因为被人轻视就利用玄道手段害人,听起来就像歪门邪道。 特殊部门要不要调查? 先举报再调查的话,会不会受影响,带着调查犯人的心态。 整个温家一块弄。 林鹿喜欢把事情往大的搞,卷进去的人越多越好。 因为人多就意味着人心杂乱,乱起来就有空子钻。 现在时岚跑去找张广庭,等回来了,面对的是特殊部门的调查。 够你忙的。 而且剧情里时岚的出场高光时刻,可能会变成调查和例行询问。 “这边感谢你的反馈,我们会尽快核实记录在案,祝你生活愉快。”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有礼的女声。 林鹿:“好的。” 参加温家生日宴的人很多,不少人都被邪祟缠上了,随便一调查就知道。 温家就要面临调查,被邪祟缠上的人都是和温家关系很好,合作商,世交,亲戚…… 结果温家把他们当成猪一样杀,吸收他们的气运。 哪怕最后澄清了,心里咯噔不,遇到倒霉事,会不会觉得自己气运没了。 还能毫无顾虑和温家来往吗? 反正温家和时岚的关系那么差,而且她也是在帮时岚报复温家。 真正的火葬场,那是挫骨扬灰地疼。 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温家人后悔,涕泪横流地恳请时岚认他们,认血脉亲情,这种表演性质的情感,实在谈不上火葬场。 他们相认没多久,能有什么感情,最多就是因为损失,本该拥有的璞玉没了,巨大的损失让人痛心疾首。 既而认清绿茶白莲假千金真面目,痛恨让他们蒙受损失的假千金。 假千金自然善恶到头终有报。 现在,温家要被调查,查出是时岚的手脚,知道时岚的实力,不用像剧情里,温家人总是有意无意地错过时岚是大佬的真相。 现在让你们知道了,早火葬场早好。 林鹿叹息一声,也不指望时岚和温家感谢她。 林鹿双手合十,“系统,加点,加点,再给小纸人加点功德。” 不能轻易让时岚把小纸人解决了。 系统有些迟疑:“还加呀,功德不易。” 林鹿微眯着眼睛,双手合十的时候,还真像供奉邪祟淫祀。 她只是说道:“当然得加呀,我舍不得小纸人,虽然找男人不行,但多少也算是我玄道入门的‘第一人’。” 系统:“……好的。” 它都没能让宿主拿功德换积分,结果,现在一个小纸人先得到了。 系统:“宿主,系统心理有点不得劲。” 林鹿惊诧,“你还有心理?” 系统:“系统分析下来,功德这么用,好浪费。” 林鹿咂咂嘴,系统是葛朗台附身了。 跟花它功德一样。 林鹿安慰道:“下次我用0.1点功德,跟你兑换积分。” 系统:“好的宿主,现在兑换吗?” 微氪也是氪,只要开始氪,以后会大氪。 林鹿:“…先给小纸人加上吧,再兑换。” 系统:“好的呢,已加上,已兑换,宿主可以查看面板积分。” 林鹿也是没法子,才库库给小纸人加功德。 她只有小纸人一个玄道手段,要是被灭了,真没点安全感。 网络上纷繁复杂的玄道知识,看得林鹿眼花缭乱,一会这个门,一会那个派的,光是一个看八字都分好几派。 又没有确定的官方教材,真是让林鹿好生头疼。 想入门,还得找个有底蕴的。 国家机构是个好地方。 估计还得考啊! 就是那个部门考什么啊? 不会考玄道知识吧。 她就是不知道才想进去,如果要知道才能考进去。 林鹿一摊手,这不是一根筋两头堵吗? 时岚带着沈卿回去找张广庭,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灵异事件,以及打跑觊觎沈卿回身体的魂魄鬼怪。 一路上,两人经历不少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有所变化,就差戳破一层窗户纸。 就颇有点见家长长辈的意味。 可道观在半山腰,沈卿回根本上不去,还是花钱请村民抬上去。 坐在轮椅上的沈卿回神色有点尴尬和忐忑,还有些生无可恋。 时岚似乎知道沈卿回心理,安慰道:“放心,等你魂魄问题解决了,就能站起来。” 沈卿回点点头,和时岚进入道观。 “爷爷,我回来了。”时岚出声道,看到张广庭正捧着海碗吃面条,他身上趴着一个青色的小纸人。 那小纸人绿得发亮,把张广庭的脸色都映照得泛绿光了,整个人都绿了。 看起来状态很差。 “爷,爷爷?”时岚不确定地喊道,她的小纸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纸人有使命,但绝对不是缠着爷爷的使命。 张广庭看到时岚,又看看一旁的沈卿回,皱眉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不让你回来吗?” 他指了指肩头上的小纸人,“这个东西功德加身,不好对付。” “我也习惯了它缠着我。” 虽然阴冷沉重,可到底没要了他的命。 整天磕磕巴巴地说,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还没到冬天,梅花还没开呢,摧残不了你的梅花。 他有玄道手段保护自己,不想时岚跟小纸人硬磕。 “吱吱吱,咯咯咯……” 感受到时岚的气息,小纸人嘴里爆发尖锐高亢的音调,强烈的音波震荡让人心脏难受,头晕目眩。 纸人浑身气息暴动,充满暴烈的敌意。 时岚感受到小纸人的排斥和害怕,脸色顿时难看,头一遭被自己的小纸人背叛。 这个东西是怎么诞生的,它知道吗? 因为一点愿力和功德,就倒戈相向。 时岚转头对沈卿回说道:“我需要取你点血。” 沈卿回二话不说就伸出手,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感情和从前不一般了。 张广庭看到时岚动作极快取了血液,就开始画符,连忙说道:“时岚,别冲动,这个东西没伤我性命。” 时岚动作不停,只是说道:“爷爷,这个东西是被我剪出来的,现在,也该由我解决了。” 等解决了小纸人,再去解决林家林鹿。 第360章 真假千金24 “去!” 时岚手中泛着金光的符纸,对着青色纸人疾驰而去。 “锵……” 两相撞击,爆发出巨大的声浪,如同两块坚硬的石头碰到一起,溅起火花! “啊!”小纸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对于时岚,它有着本能地畏惧。 这个诞生它的人,又毁灭它的人,是造物主的存在。 它懵懂的意识里,不知道自己被作为了代理战争的存在。 一个诞生它,毁灭它,一个给予强大的愿力和功德。 一个要毁灭它,一个要保存它。 因此看到时岚攻击,它本能躲避,被金色符纸爆发出的力量,撞击掀飞了出去。 “嗯?” 时岚显然没想到小纸人会变得这么坚硬。 功德让它变得凝实,关键是,功德还真能免疫不少的术法。 还会有人把功德弄纸上?! 不管多少次,都想骂一句傻逼! 像一般邪祟遇到功德符纸,那就跟泡泡一样,在阳光下破裂,毫无反击之力。 至刚至阳至纯之物,对阴物邪祟是,看一眼就爆炸的存在。 可用了沈卿回的血液,并没有一击解决了小纸人。 时岚的脸色很不好看。 当着爷爷和沈卿回的面,脸皮有些发烫,觉得很丢面子。 小纸人被弹飞,浑身黑气缠绕,爬起来,顿了顿,似乎脑子才反应过来。 哎,自己没事?! 没事儿了! 身体里的愿力,有一个念头,“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又有一个愿力,“活着,缠着她,缠着他们。”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轻笑的声音,像劈开混沌,从天上泄下一道光亮。 小纸人只是看了一眼光亮,从此世界就不一样了。 小纸人懵懵懂懂地往时岚冲过去,是她就是她…… 时岚表情沉凝厌恶地看着小纸人冲过来。 非但不退不逃,还冲上来? 看你有多少功德可以消耗的? 功德消耗了,消耗福禄寿命,最后魂飞魄散。 她无需顾虑太多。 “再给我一些血。” “再给我一些头发。” 时岚对沈卿回说道,“既然有人愿意付出代价,那就顺道替你解决了身体和魂魄的问题。” 沈卿回点头,“好。” “不行。”张广庭阻拦,他双手结印,将冲过来的小纸人困在一个泛着光的无形囚笼中。 “砰砰砰……” 小纸人像只囚笼鸟儿,撞击着想要出来,可无形透明阻碍,让小纸人无法逃脱。 “爷爷……”时岚不明白张广庭一直拦着她。 他被小纸人缠着,难道不想摆脱吗? 她已经再三警告过林鹿。 并且是两全其美的事,还能顺带解决沈卿回身体问题。 功德是吧,两相消耗下,林鹿失去的是命,而沈卿回却能摆脱沉重的魂魄压力。 张广庭看着沈卿回问道:“你真的要耗费功德和身上的气运?” 沈卿回只是说道:“你说得那些东西,我没看到和感觉到,相反让我的人生变得更糟,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张广庭却是说道:“你如若不是一身功德和气运护着,早已经死了。” “而且你只管这一世,不管轮回转世?” “你也接触到半个玄道圈子,应该知道,有轮回转世这回事吧。” “你要将这些东西耗费在无用的比拼上?” “这纸人与你何干?” “我们爷孙的事又与你何干?” 张广庭的话很不客气,让时岚忍不住喊道:“爷爷,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解决了便是,为什么这么犹豫?” 张广庭看着孙女,一时间沉默下来。 张广庭看向沈卿回,“你说你的人生因为这个很糟糕,但放大了看,你承受的是这个,可能是替一个家族,一个地方镇守。” “你说你的生活不正常,但你仔细想过,你的生活真的因为这个不便吗?” “你出身显贵,无需为生活奔波,即便魂魄离体了,是不是也有一大批人为你服务,为你解决着这个问题。” “你魂魄离体的时候,感觉痛苦吗?“没有吧,只是离体游荡着,在一帮玄道之人的手段下,你依旧能回到身体里。” “砰砰砰……” 小纸人在透明囚笼里不断撞击着,一点点消磨术法囚笼力量,永不知疲倦一般。 沈卿回听着张广庭的话,一时陷入了沉默。 时岚忍不住说道:“沈卿回想要改变自己生活状态,改变命运有什么问题。” 张广庭看着两个年轻人,只是说道:“人之命运在天之下,他如此这般,那也是命运,在看不见的地方,承担着责任。” “我同意你们合作互补,但不能把力量消耗在这种无用的对拼上。” 时岚定定地看着张广庭,“不光是这样吧,爷爷,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她顿了顿,“你想收林鹿为徒?” 张广庭捏了捏眉头,“我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玄道之人的感受,从来没错。” “即便解决了小纸人,这份因果就了结了吗?”张广庭叹息一声,幽幽说道。 这种对拼消耗,放大了讲,就是无用的内耗对抗。 当初那个姑娘来道观,要做他的徒弟,就该早收了。 张广庭有些痛苦,他的人生好像总在选择后悔中痛苦。 “有足够的力量,有足够的功德,怎么就不能灭?”时岚有些执拗道。 她眼神瞥了眼经由自己诞生的小纸人,这已经不是证明她能力的存在,而是耻辱。 沈卿回看着时岚:“我支持时岚。” 他说着划破了手指,或许是念力祭献的缘故,这颗血液殷红中泛着强烈的金光,饱含功德,几乎是纯粹的功德。 张广庭见此,有心想阻拦,时岚已经蘸取了血液,凌空画符,金光闪耀。 “彭……” 金色符光带着天地弑杀的威压,带着轰隆雷神朝小纸人杀去。 在这样的威势下,小纸人像是僵住了,连动作都缓慢了起来。 发出僵硬而怪异的声调,杜鹃啼血般啼叫着。 “嗤嗤嗤……” 金色的浮光,如同激光一般切割着小纸人的身体。 它浑身的黑雾翻涌着,肉眼可见稀薄起来,巴掌大的小纸人,几乎要被拦腰切断,五马分尸。 第361章 真假千金25 “叮,请宿主注意,你的小纸人要死了。” 叮,请宿主注意,你的小纸人要死了。” 系统两次提示,在林鹿脑海中响起。 林鹿捂着心口,可能是小纸人真的要死了,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竟然能听到一些意味不明,听不清楚的呓语。 伴随着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 像是剪刀裁剪纸张的声音。 哎,时岚就是较真,她弄了不少功德在小纸人身上。 要灭掉小纸人,就要耗费更多功德,真是不用自己的功德不心疼啊! 林鹿听着无意义的呓语和裁剪的声音,仿佛跟心脏共振了一般。 意念合一,这会小纸人要死了,她感受到了死亡吹来的声音。 她哎了一声,对系统说道:“加吧。” 系统:“还要加吗,给一张纸。” “宿主,有我在,你不会被反噬,不需要给一张纸频繁加功德。” 林鹿只是说道:“系统,你不是说不要对习以为常的东西报以轻视之意吗?” “人类之初,山洞的壁画承载着精神图腾,黑暗中摇曳的火光营造出奇幻效果,像是沟通了神明。” “石壁的存在集聚了巫术的虔诚,生存的智慧,审美萌发和社会凝聚。” “仓颉造字,天地为之震动,神鬼夜哭,人类文明的飞跃,使情感与事件的记录更加精确。” “文字让人类脱离蒙昧、掌握抽象符号系统,文字出现使信息传递突破了时空限制。” “文字的承载物一代代更替,最后落在了轻飘飘,薄薄的纸张上。” “一张纸,有着巨大的承载力和包容力。” “能承载着天地震动,神鬼夜哭的文字力量。” “人类的一切,都可落在上面。” “系统,总不能你卖我东西,就拔高,轮到要撒点出去,就变得无足轻重吧。” 系统:“嗯,宿主,你说得对,加,加,加!” 林鹿双手合十,轻轻合十,语气飘渺,“哦,亲爱的纸人,你不是一张普通的纸,你从诞生以来,太多的意志和意念于你身。” “所有意念愿力加注你身。” 林鹿不通玄术,但万法归一,都是赋能。 借用,使用…… 那么赋能一个人一个物体,就是赋予它历史,再赋予它名字,最后幻想着它的将来。 生灵的诞生,物体的产生,便是如此。 人的意念和念力,便有了去处。 “咯吱,咯吱……” 被金色符光切割的小纸人,发出惨烈可怕的叫声,爆发生命尽头的能量。 时岚冷眼看着,并未很快就解决了小纸人。 因为被祭祀的邪祟,在生命的尽头,会本能地吸食供奉者的一切。 她会解决小纸人,但也要林鹿付出一些代价受一些苦。 看着小纸人几近支离破碎,浑身黑气也接近于无,青色的身体也慢慢变成得脆弱苍白。 “嗡,嗡……” 这时,小纸人的身体微微颤抖,浑身的气息渐渐平稳强盛起来。 沈卿回皱眉,问时岚:“它似乎还在挣扎?” 时岚尽在掌控中,神色淡然道:“正常,没有生灵会甘愿赴死,它在吸收供奉者的力量。” 属于是把被供奉者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沈卿回挑了挑眉头,问道:“那供奉者会怎么样?” 时岚歪歪头,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从此身体不好,也可能是被吸收了寿元,从此短命,还可能会直接猝死。” “林鹿应该不会立刻死。” 而张广庭却紧紧盯着纸人,那翻滚的气息中,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仿佛极速生长的竹笋和竹子,发出噼啪作响的生长之声。 “不要轻视大意。”张广庭出声提示道。 他心脏如擂鼓,耳膜震荡,感觉越发不好。 突然,小纸人身上的黑雾尽数消失,一张小小的纸人,漂浮在半空。 它的身后隐隐绰绰出现出一幅幅画面。像沙画一般,蜿蜒流淌出一幅幅画面。 朦胧的人影正在劳作,那些人影头梳发髻,穿着长袍,挽着长袖正在砍竹子。 斩竹漂塘,煮楻足火,下副影像便是人用石臼捣烂成泥质纸浆。 抄造成形,荡料入帘,覆帘压纸,透火焙干。 一幅幅画面如同无声电影般,朦胧但清楚。 看不清人脸,但通过动作,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造纸! 画面里的人们,正在造纸,造出一张张薄薄的纸,裁剪装订出一本本的书籍。 书籍翻开,一声声激荡的马蹄,金戈铁马杀伐之声,血肉横飞,残阳落在断戈上,最后的余晖洒在插在沙地上破烂沾血旗子上,在轻风中微微晃荡,天地陷入黑暗。 再翻开一页,是学生坐在学堂里,齐声念着:“舒卷随幽显,廉方合轨仪,莫惊反掌字,当取葛洪规。” “君从何处得此纸,纯坚莹腻卷百枚。” “一斗百篇乘逸兴,要借青天为纸,儿辈诧,龙蛇飞起……” 朗诵声音持续不断,回荡着回声,渐渐,画面越发朦胧最后消失,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小纸人被金色符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身体被复原,身上泛着莹白如玉般光泽。 一张扁平的小纸像,像是被充盈了起来。 时岚见此情况,立即皱起眉头,小纸人的情况似乎跟她所想的不一样。 如果是在吸收供奉者的力量,为何气息如此平和中正。 一旦吸食供奉者力量的邪祟,会变得更加狂暴而混乱,力量大增的同时,也像被刻上了诅咒,被天地所弃。 “爷爷……”时岚看向张广庭,询问怎么回事。 张广庭瞳孔剧震,他好半晌无声,好久才说道:“它被灌入庞大的,幽远又深沉的愿力。” “简单来说,它讨封成功了!” “怎么可能?”时岚声音因为尖锐而高亢起来。 “一张纸,怎么可能讨封成功?” “它不是生灵,也无生灵之气,怎么会讨封成功?” 时岚太震惊了,以至于觉得荒谬无比。 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小纸人,只觉得恍惚。 一个只被赋予了玄道术法的纸人,一个力量的载体,怎么就讨封了。 庞大的愿力,还有什么人供奉小纸人? 第362章 真假千金26 “哎,妹妹,温星渊被曝光艹粉了。”林永宁对林鹿说道。 “拿捏温家的秘密和手段又少一个。” 林鹿却是捏拳垂手心,“太好了,他终于艹不成粉了,是不是星途黯淡了,从此他只会属于我一个人?” “我啊,真的不喜欢那么多人看着他。” 看来开始调查温家了,能被爆出来的问题,摊在大众面前的,其实都不是大问题。 谁的屁股是干净的? 除非没眼不拉屎。 只要查,肯定就能查出什么来。 商业上各种竞争不要太多了,谁就能保证之前的竞争,不是使用玄学手段呢。 不是利用邪祟害人呢? 林永宁瞅着林鹿:“人不能,不能这么变态。” 林鹿哦了声,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我暗恋的偶像塌房了,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很可怜,没那么道德败坏。” 林永宁沉默了一会说道:“即便温星渊真的调查出什么,你想和温星渊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大。” “妹妹,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我不要,我就是喜欢温星渊。”林鹿梗着脖子反驳林永宁。 “就算他塌房了,就算他艹粉,我依旧喜欢他,你不看看他什么身份。” “是豪门贵公子,长得又高又帅,需要艹粉吗,跟温星渊睡觉,那些人都占便宜了好吗?” “说不定是有人污蔑温星渊,哥,一定是有人嫉妒他,才污蔑他。” “就算他坐牢了,我也会等他,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林永宁一脸木然地看着林鹿,“你这些话,跟网上那些脑残粉一模一样。” “你清醒点吧。” 林鹿抱头,可云上身,“清醒,我才不要清醒,清醒又有何用。” 林永宁忍不住龇牙,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他有病,干嘛跟她说这个呢。 之前就当了回乌鸦,又当了一回。 林永宁顿了顿,说道:“你之前不是要找哥哥吗?” 林鹿看着他,“决定将刺激贯彻到底?” “你同意?” 林永宁茶褐色的眸子注视着林鹿,和林鹿黑漆般瞳孔对上,“妹妹,哥哥不可以。” 他像是随意问道:“你为什么起了这种心思呢?” 林鹿歪了歪头,“因为没跟哥哥试过,决定试一下。” “光是想想,就浑身冒汗,头皮发炸……” 林永宁:“兄妹之间能这样吗?” 他问话的时候,目光梭巡她面颊,想要看出什么。 林鹿一脸理所应当,“温星渊都可以艹粉,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他艹粉炸裂,我们更炸裂。”林永宁叹息一声。 “如果,如果我们没有血缘,没有血缘呢。” 他微眯着狭长的眸子,遮掩锐利打量的目光,注视着林鹿。 林鹿随意说道:“什么血缘不血缘的,我又不跟你结婚。” “跟又不跟,天天骚哄哄。” “哎,男人真是伤透了我的心,一个两个的……” 林鹿转身上楼去,还能感受到林永宁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着急,会让你知道我知道。 等到林家落败了,或者她掌控了林家,专门找家医院把你们关进去,囚禁py! 总要从你们嘴里撬出,谁把她抱到林家来。 最近林家安稳了些,没有邪祟骚扰,一个个又开始找邪祟了,属实贱得慌。 罗琳翠揪着她的耳朵,问她是不是养邪祟了? 养了吗? 如养,散养…… 不知道,反正我的身材很曼妙。 林鹿拿出手机,打算看看温星渊的娱乐新闻,艹粉这件事,可大可小。 道德水平高一些的,可能就退圈了,要是低一点的,心态强的,可能混淆视听,接着混。 不过,林鹿觉得,这应该是温星渊要退出娱乐圈节奏。 毕竟,温星渊可能不止艹粉的事,是他们温家被举报了。 林鹿哼着小曲儿,喜欢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继续犯错沉沦。 温星渊要是退出了娱乐圈,那时岚娱乐圈这条打脸支线就断了啊! 毕竟时岚是大师,是被那些光鲜亮丽明星求着看一眼的大师。 这个名利圈子,搞玄学灵异更加恐怖,什么改命啊,什么养邪祟啊,那是基本操作。 总有一些傻逼凑上去给人打脸。 管他呢,爱咋咋的,反正跟她又没有关系。 林鹿点开了网站,看着霸榜的娱乐新闻,前十个有七个跟温星渊有关,可见他名气多大。 他的账号下面更是各种各样的评论。 林鹿心想,时岚,我可是帮你火葬场了。 这种插刀子要往心口上插,插在软肋上,插在在乎的东西上,才会痛彻心扉。 让他们失去你,感到后悔这种痛感并不强烈。 毕竟,他们之前并没有拥有你。 林鹿在心里想时岚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接通。 哎,你猜怎么着,就这么巧,是时岚打过来的。 “林鹿,把人交出来,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淡然的时岚,这会语速极快,带着焦急。 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问题。 林鹿:……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天才学习机,不要总问我问题。 不要考我压力我,我心理很脆弱。 林鹿:“不知道你说什么,挂了。” 你还不知道,你们温家被调查了吧。 嘿,一调查你就跑路,你还说你没问题! “吱吱吱……” 一阵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小纸人从门缝里挤进房间。 “你比之前好看多了。”林鹿说道。 之前的巫术咒术的形象,看一眼身上戴的玉都会碎。 小纸人一看到林鹿,立即跳到床上,从自己的身体里挖呀挖呀挖! 然后掏出一个东西,结结巴巴,“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小纸人语气更加急促,甚至弹跳着指着一处,“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你给我带啥回来了。” “男人?” “哪儿?” 突然,林鹿顿了下,眼珠子咕噜转了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最近她正在狂补玄道小知识,还有一些偏方。 有人说,牛眼泪抹眼睛上能看到鬼魂。 试一下! 林鹿倒了两滴牛眼泪,抹在眼皮上,睁开眼睛,立刻抬起双手,遮住耀眼刺目的光线。 一身功德能闪瞎人的眼睛。 而沈卿回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鹿。 第363章 真假千金27 沈卿回啊! 哎,这男人不错,不错! 虽然身体不行,但魂魄很可以啊! 小纸人也是不忘初心,还给她找男人。 好家伙,这么远把男人给她弄回来。 小家伙没被时岚弄死就行,还把沈卿回抓来了,不错,不错。 难怪一向淡然高手风范的时岚,都失了风度,那么着急。 林鹿摸着下巴,绕着沈卿回来回打量,这一身的功德,真想把他扒皮拆骨。 馋啊! 沈卿回被林鹿赤裸的目光看得不悦,出声道:“你养邪祟,还劫持绑架我,你们林家吃豹子胆了吗?” 林鹿纠正:“邪祟,什么邪祟,叫它祥瑞,不然我让它挠你。” 沈卿回却是冷笑道:“现在你承认,它是你养的了。” 林鹿不承认,“我跟它的关系就像我跟你的关系。” 沈卿回厌恶道:“我跟你才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关系。”林鹿语气轻飘飘地,指着沈卿回,“挠他。” 到我地盘,还这么嚣张。 小纸人立刻跳到了沈卿回的身上,真就开始挠沈卿回。 沈卿回功德护身,小纸人挠在他魂魄上跟挠钢板似的,发出尖锐的音波。 音波荡漾出去,在别墅的林家人顿时感觉头脑震荡,恶心无比。 我擦,咋了? 林鹿捂着耳朵,强忍恶心,但没有叫停。 小纸人刨得非常认真,属于新仇旧恨一起报,即便功德护身,可魂魄被攻击,沈卿回还是感觉很难受。 像被尖锐无比针扎在魂魄,梳头发一般一遍遍梳过他的魂魄。 如此酷刑,沈卿回头一遭感受。 他灵魂经常离体,遇到了垂涎他灵魂山精鬼怪,也是拿他毫无办法,咬一口崩牙。 可这回,如果不是为了风度,不在敌人面前露怯,沈卿回恨不得抱头在地上痛得打滚。 沈卿回强忍痛苦,开口道:“你就不怕沈家报复?” 林鹿直接道:“无所谓,我死之前,带着你一起。” 你也是小纸人给我找的男人。 就是一个两个的,都不太愿意和她来一段浪漫的爱情。 “知道你功德多,我让小纸人天天挠你。” 沈卿回:……你神经病吧! 他顿了顿说道:“我被你绑架了,有人知道。” 当时,小纸人讨封成功,情势逆转,即便是时岚,都不敢随便动手。 因为它已经是天地认证的非凡之物。 动它,会面临强烈的反噬。 一时间,都不知道拿这个讨封成功的怪异生灵怎么办。 硬扛? 张广霆第一个就不答应,因为这纯粹就是跟好学生打架,上面有老师会护着。 天道业力因果,不是开玩笑的。 可如果对方非要缠着,对他们来说,对付一个被天地所承认,讨封成功的生灵,绝对是麻烦事。 讨封,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成功的事情。 所有非人的生灵,都在想怎么讨封。 但,一个非生灵的东西,却讨封成功了。 就在僵持的阶段,那小纸人无形的目光,落在了沈卿回的身上。 嘴里念叨着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就冲过来。 像拔萝卜一般,把沈卿回魂魄从身体里薅出来,团吧团吧沈卿回的灵魂,塞进自己半截手掌大小身躯里,瞬间就不见了。 沈卿回身体僵直了一下,瞬间便软了下来。 可以说,现在留在道观的沈卿回是一具温热的尸体。 如果魂魄长时间离体,身体就会死去,就会腐烂。 然后沈卿回就真成了无家可归的游荡鬼魂。 现在沈卿回还是生魂。 林鹿对小纸人说道:“别挠了,歇会。” 小纸人讨封成功,沈卿回功德加身,也算是势均力敌,她有了反制手段。 跟免死金牌似的,往面前一杵。 着实让林鹿松口气,不错,小纸人真争气,不枉费她另辟蹊径。 沈卿回魂魄有些黯淡,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林家,你们林家好啊!” 还挑衅? 林鹿瞥了他一眼,“再挠。” 小纸人又是一个跳跃到沈卿回的身上,准备接着挠。 沈卿回见此,“好了,我说错话了。” 林鹿:“挠。” 知道错了也要罚。 都是因为沈卿回,她耗费了好多功德,如水的功德花出去,心痛得无法呼吸。 知道挣功德有多难吗? 沈卿回:……有病一样。 就在此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林鹿接通,那头的时岚语气没那么冲了,而是说道:“林鹿,沈卿回是沈家人。” “如果他出事,沈家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整个林家都别想好。” 还有这种好事? 那得加大力度。 林鹿语气莫名其妙,“不知道你说什么,沈卿回在哪儿,我就没见着他人。” 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隔着手机,林鹿都听到时岚沉重的深呼吸,“林鹿,不要装疯卖傻,巫术小纸人。” 林鹿随意说道:“纸人,什么纸人,哪里来的纸人?” 你要追究纸人,那咱们探讨一下纸人的来源。 它从何而来? 时岚沉默了一瞬,又说道:“小纸人讨封成功,它变得特殊,林鹿你拿它作恶,就是损耗它。” “迟早会重新变成一张纸。” 林鹿心里啧了一声,瞅了一眼墙角的沈卿回,吁,为了沈卿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林鹿没好气道:“跟有病似的,不知道你说什么,一会说我养邪祟养鬼,一会又说我绑架了沈卿回。” “大姐,别是你弄死了人,黑帽子扣我头上吧。” “沈卿回当时跟你一起离开了林家,跟我什么关系。” “时岚,我劝你自首吧,说不定能争取个宽大处理,挂了,好自为之吧你。” 林鹿挂了电话,保存了通话录音。 挂了时岚电话,林鹿又拨打了报警电话,报警说明情况,就是时岚拐走了沈卿回,然后杀了沈卿回。 她精神有点不正常,非说是别人绑架了沈卿回。 请警察同志调查清楚,说不定还能拯救沈卿回。 等警察找到道观,会看到沈卿回一具新鲜的尸体。 挂了电话,林鹿满脸都是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的自豪。 角落里的沈卿回全程看着她的操作,陷入了沉默。 好不要脸的女人。 第364章 真假千金28 阴差阳错,把时岚的功德蓄电池给抢了。 怎么说呢,要怪就怪沈卿回是个男人,你不去不就没事吗? 抢过来了,还回去吗? 绝对不还,和主角抢男人,刺激! 沈卿回被小纸人挠了两回,也不嘴硬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站在房间角落里,神色阴冷,眼神幽暗,等他回到了身体里,一定要这个女人好看。 这个女人,还有林家,一个都跑不掉。 林鹿瞥过去,沈卿回下意识移开了眼神,不跟她眼神对上。 这个女人神经病。 看一眼,她都会找理由折磨人。 多少有些变态。 实际上林鹿已经看不见了。 眼皮上的牛眼泪已经干了。 “过来,让我瞧瞧你。” 林鹿对小纸人招手,小纸人立刻飘到林鹿的手里。 林鹿摸着小纸人,触感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滑溜溜的,有点像纸,又不是纸。 林鹿心里对系统说道:“看看小纸人发生什么改变。” 系统:“正在扫描,请宿主稍等。” 小纸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林鹿手里不停地挣扎张望,但又看不到,对着林鹿焦急吱吱地叫着,飞起来,揪住她的头发,要带人走。 过了一会,系统声音响起,“扫描完毕,小纸人经过愿力和供奉,被天地认证,纸张的承载和包容,让它拥有了绝对的抗击打能力。” “同时,内部身体拥有极大空间,蔓延着无边际,或者随着它不断成长,会变得更大。” “那些庞大的愿力和念力,可能会形成新的世界。” “但可能是非生灵讨封,他在神识智慧方面,有些弱。” “简而言之,硬件夯爆了,软件拉完了。” 林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小东西扯得她头皮疼,知不知道一头秀发对人类有多重要。 不是,再见面,你我之间差距这么大? 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啊! 虽然软件拉完了,但还是有生灵本能的危机意识。 知道带她走,还记得给她带男人。 许愿找男人许多了,小纸人意识里都是男人。 啊这…… 刚开始的小纸人多吓人啊,不玩点抽象,会被吓到,抽象能稳定精神值! 林鹿对小纸人说道:“来,我掏掏你肚子。” 小纸人有些疑惑,像是半天没能理解林鹿的话。 林鹿见此,只能说,小纸人的智慧确实有待提高。 她又说道:“我看你塞东西的地方。” 小纸人这才稍微理解一些,像双手扒拉肚子,像撩开帘子一般,给肚子自己开了个口子。 口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纯黑,没有半点光线。 林鹿见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黑暗吞噬了手指,手掌,然后是手腕。 接着,林鹿整个胳膊都伸进去了,她捞了捞,什么都没捞到。 林鹿抽出了胳膊,画面多少有些惊悚。 小纸人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可是却能吞下比它身体大很多的东西。 “桀桀……” 林鹿转头,对着沈卿回的方向,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小纸人身体里面又大,外面又防御拉满。 这就是保险柜啊! 把沈卿回往里面一塞,小纸人找个犄角旮旯里藏着,这么小往书页里一夹,找吧,满世界找啊! 找到了,还得再破开小纸人的防御。 还没找到沈卿回的生魂,他的身体就扛不住了。 没有神识,没有灵魂滋养的身体,就是一池死水,很快就会腐败。 等灵魂找回去了,身体也没啥用了,已经死了。 “妙妙妙,妙啊!” 妙得林鹿直拍大腿。 沈卿回浑身发寒,有股恶寒涌入灵魂中,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看看林鹿,又看看小纸人…… 这个女人,该不会还要把他关起来吧。 他离开身体几天可以,有玄学手段能让身体保持活性,但时间长了,就不行。 游荡久了,就真就成鬼魂了。 那身体虽然不能走,不方便了,但至少还活着啊! 这样死了,就感受不到一切,也不会被人看到。 他才二十几岁。 人之求生是本能。 “林小姐……”沈卿回出声,声音轻柔绅士。 “我去,干嘛突然出声,吓我一跳,不知道鬼吓人,吓死人吗?” 林鹿捂着心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不行,她得学学开阴阳眼的办法。 就比如现在,不涂牛眼泪,她都不知道沈卿回在哪儿? 跟人说话,注视别人是基本礼貌。 沈卿回顿了顿,“……我不是故意吓你。” “你再涂点牛眼泪,我们谈谈。” 林鹿:“不涂,你说。” 沈卿回叹气一声,开口道:“我的腿动不了,是因为魂魄方面出了问题。” “医疗手段没用,只能使用玄学手段。” “我并不是要与你为敌,而是时岚能治好我的病。” 林鹿只是沉默听着,一边把小纸人翻来覆去地看。 她心里想的是,书籍上记载了那么多知识,古今先贤的智慧结晶,人类的七情六欲。 小纸人作为知识载体,真是一星半点没继承到。 显然知道是一回事,而行使又是另一回事。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多少人能做到知行合一,知是知,行是行,知行合一,那就是真正的圣人。 人啊,还是得经历和感受,最终才能领悟记录在书籍上的智慧。 沈卿回见林鹿不说话,顿了顿,又说道:“这件事,我可以做你和时岚的中间人。”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不会找你的麻烦。” 林鹿哦了一声,“你想离开?” 沈卿回选择实话实说,“是,我的魂魄不能离开身体太长时间。” “等我回去了,我不光不会追究这件事,还会和林家合作。” “和沈家合作,你们林家会更上一层楼。” 林鹿啧了一声,你看你,不说最后一句,我还有一点点可能放你走。 你说了这句,那么抱歉了。 给价值要给到具体的人,而不是相关联的人。 万一跟相关的人关系不好呢? 你砸钱给我,都比说跟林家合作有效果。 林鹿对小纸人说道:“关进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有的是招魂的手段,把你喊回去了。 甚至能顺着找过来,毕竟玄学手段防不胜防。 第365章 真假千金29 “等一下。”沈卿回连忙出声。 “你要什么嘛,你说呀!” 这不谈得好好的,就要把人关起来。 “我能保证出去不计较这件事。” “真的。” 林鹿只是摆摆手说道:“关起来。” 有些事情,不是你说停止就能停止的。 你说停止,但时岚不一定停止! 如若沈家的气运麒麟儿,因为跟时岚走了,出事了,魂魄找不回来了,沈家能善罢甘休嘛? 而且温家和林家会彻底闹翻,林家大部分业务和温家绑定。 温家一旦抽出,林家将伤筋动骨。 所以,怎么看,沈卿回都适合消失不见。 “等等,再等等。” 沈卿回看着小纸人又冲过来了,连忙说道:“你提要求,无论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林鹿眼珠子转了转,“你要跟我来一场浪漫的爱情故事嘛?” 沈卿回:“???” “哎,我总是求而不得,关起来。”林鹿叹息一声。 沈卿回下意识说道:“你就是想理由关我。” 根本就没想谈。 沈卿回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自己的筹码对方都不放在眼里。 他需要拖延时间,让时岚和玄道中人找到。 “谈谈谈,你不嫌弃我不能走路,我们就谈恋爱,” 林鹿:“吁,为了不被关,你居然骗我,欺骗我感情。” 沈卿回:…… 小纸人抓住沈卿回,把他团吧团吧,塞进自己的身体。 一个封闭的,无比漆黑,没有一丁点的声响,寂静得好似浩瀚宇宙真空中。 黑得心悸,静得恐惧。 沈卿回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人,没有万物,没有阳光雨露的世界。 独自一个人。 漫无边际的恐惧席卷着灵魂。 他张嘴喊出声,却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一个连声音都吞噬的地方。 当警察接到了报案,找到道观的时候,看到沈卿回正坐在 一个阵法中心,周围点着蜡烛,身上贴着符咒。 张广庭和时岚正在招魂,要将沈卿回的魂魄唤回来。 可是经过努力,沈卿回的魂魄始终不能归位。 时岚的脸色很难看,额头都是大颗大颗的冷汗,一直耗费力气和血液,肉眼可见的焦躁。 “警察,别动,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警察将他们围住,有人跨过阵法,想要去查看沈卿回的情况。 “别进去,你们会破坏招魂仪式。”时岚连忙焦急道。 她请沈卿回来帮忙,却眼睁着他出事了。 失利和愧疚,挫败感席卷时岚全身。 这会看到警察朝沈沈卿回走过去,时岚声音尖锐而焦急地阻拦。 警察脚已经踩进了阵法里,他转头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绑架了沈卿回先生,并且还杀害了他?” “我们现在需要查看沈先生的情况。” 报警? 谁报警? 杀了沈卿回? 这简直荒谬! 警察走到沈卿回的面前,先是触碰颈动脉,发现没跳动,又忙探鼻息,依旧没有。 紧接着又抓起沈卿回的手,一摸脉搏,哦豁,依旧没有! 扒开眼皮看瞳孔,触碰体温,除了有点体温,其他的都没有了。 被警察这么一折腾,沈卿回身体软软倒在地上。 “哦豁,真死了?”警察吓了一跳,立马对同事说道:“没有气息,没有脉搏了,但不知道脑干有没有活动。” “张道长,你们在做什么啊?” 一个老警察皱着眉头问张广庭,张大师在他们这一片比较出名。 一些怪异玄乎的案件,都会请他。 可现在,一个人死在了道观。 老警察本能觉得这是在搞什么邪乎玩意儿。 也是就看在老道长面上,没有立刻拘人。 可现在死人了,事情很大。 张广庭抹了一把脸,语塞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时岚立刻说道:“他只是魂魄暂时离体,必须要很快找回来。” 她心脏紊乱失去节奏,显得异常焦急烦躁。 “先去局里吧。”老警察对张广庭说道,而其他警察拿来了裹尸袋,把沈卿回抬起来往裹尸袋里装。 时岚见此,忍不住说道:“他还没死呢。” 就把人弄裹尸袋里。 但警察根本不听,抬着下了车,塞进车里。 时岚紧紧咬着嘴唇,眼圈有些泛红,轻声喊张广庭,“爷爷……” 语气有些无助! 像一个犯了错,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女孩。 张广庭只是说道:“别着急,他的身体还能坚持几天,只要把魂魄找回来就没事。” 时岚咬牙切齿,“是林鹿,是她。” “那个讨封成功的小纸人,当初是我放出去的,我不知道,有人会祭祀它。” 别说时岚想不到,就是张广庭也很难想到。 那个来道观的女孩,来了,又走了。 像块石头扔进水里,荡漾连绵不绝的波纹,这就是因果不断。 到了局里,沈卿回差点就进了太平间冷冻箱里,还是沈家得到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要将沈卿回带走。 面对沈家人,时岚有些尴尬和无奈,当初保证沈卿回怎么走就怎么回,结果却是这样。 最大的变数就是小纸人讨封成功。 任谁都想不到有这样的变数。 时岚对沈家人说道:“是林家林鹿把沈卿回的魂魄带走了。” 来人是沈卿回的二叔沈经业。 儒雅的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年轻的女孩,又看了看她身旁的老道士。 他目光多在张广庭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脑中检索这个人的印象,猜测他的身份。 沈经业看着时岚,语气也算温和说道:“你是温家刚找回来的女儿吧,你还不知道,你们温家现在被调查。” “好些人都因为你们温家缠上了邪祟,乱糟糟的。” 时岚听到这话,愣了下,脑子有些宕机,“因为温家缠上邪祟?” 沈经业说道:“是啊,都被邪祟缠上,倒霉不断,生活极为糟糕,精神几近崩溃,乱成这样,肯定要解决。” “已经着手调查,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听说,温家供养别国邪师。” 时岚闻言,只觉得被兜头砸来的重锤,砸得脑子晕乎乎的。 第一感觉就是,事情闹大了。 一旦事情大了,就由不得个人了。 第366章 真假千金30 沈经业说起外国邪师的时候,目光一直打量着祖孙两人。 张广庭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头,反应并不大,目光下意识瞄了眼孙女。 而年轻的姑娘时岚,她神色震惊,心虚,还夹杂着‘怎会如此’的错愕和惊慌。 沈经业看在眼里,心里便知道,邪祟的事情跟时岚有关系,而且,真是她做的。 不管这其中缘由到底是什么,特殊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 不少非富即贵的人都出事了,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太恶劣了。 真的很难不往大的方面,不往阴谋上想。 也就是侄儿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师,能够治好他的身体。 结果呢,现在躺板板,人事不知。 这么年轻,又有多大的能耐呢。 或许真有能耐,但也时运不济。 倒霉蛋可不仅仅是运气不好,而是背后生活系统,情绪系统的全面失控。 而且,沈经业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这么多人牵扯进去。 搞事情,从来都是拉拢一派打一派,而不是将自己置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还是,她强得天下无敌? 以后,沈家不得跟温家来往。 沈经业带着侄儿要走了,时岚叫住了沈经业。 她对沈经业说道:“沈先生,沈卿回的魂魄被林家林鹿弄走了。” 沈经业点点头,神色冷淡有礼地说道:“知道了。” 时岚看沈经业淡漠的模样,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试图让沈经业放在心上。 她声音有些尖锐,语气急促:“沈叔叔,我和爷爷都没能将沈卿回的魂魄召回,是林鹿扣着他的魂魄。” 最让时岚难以接受的是,还是被她创造出来的东西所反制。 她随便剪出来的小纸人,无非就是给人一点小教训,甚至都不会死人。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林鹿手里,就那成了那样,竟然还讨封成功。 那一刻,时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凭什么? 沈经业看着有些歇斯底里,控制不住情绪的年轻女孩,眼眸里是更深的疏离和傲然 “多谢时小姐提醒,我记住了。” “时小姐,你也注意安全。” 你身上的问题多多了,管好自己。 沈经业带着侄儿离开。 时岚看着沈家的背影,神色全是挫败和不可思议,还有被羞辱的恼怒和难堪。 就好比一个学霸,突然考不及格,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怀疑。 一连串的失利和挫折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让时岚心中布满了阴霾。 难道她真的不行? 她的实力根本就不行。 是她太过自信,是她说大话了吗? 她不光没有解决沈卿回身体问题,反倒让他陷入了更加危险境地。 沈家人的态度,也让时岚如鲠在喉。 即便沈经业从头到尾都没有怪她,但这种无视,更让人难受。 沈家瞧不起她。 时岚看向张广庭,语气颤抖,“爷爷,我真的不行吗?” “爷爷,难道我比不上林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林鹿?” 倒霉者容易陷入“越倒霉越被孤立”的境地,因为会频繁向他人倾诉困境,而旁人会担心成为负担刻意保持距离。 时岚周围没人可以倾诉,只有张广庭一个长辈,下意识向既是爷爷,也是师父的张广庭求助。 她脸上是茫然,是不甘心,是众多失败积压在胸腔的愤懑。 她的手控制不住微微发颤,脸色发白。 张广庭对此却很平静,眼神透过她像看到年轻的自己。 “人生在世,总有这么一遭。”张广庭声音平静,像阅尽千帆一般笃定沉稳。 “你年轻,遭遇挫折不是什么坏事。” “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人,现在这样,我反倒松口气。” 时岚还是忍不住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张纸,能够讨封成功?” 那个去林鹿身边的小纸人,却能讨封成功。 明明林鹿玄道之门都没踏进去。 林鹿什么都不懂啊! 这才是时岚最难平的地方。 她从小学习这一道,为此努力,为此自豪…… 可有人在她最引以为豪的地方,以粗暴的方式打败她。 甚至林鹿都不懂啊! 张广庭只是说道:“人的念力和意志,有时候毫无作用,有时候又能创造奇迹。” “它能讨封成功,那就是它的机缘。” “无一物非天,无一物非命,等你到了我的年纪就知道,没有一个物体不在命运中。” “因果纠缠如同蛛网,每个人都是蛛网上被困住的蚊虫。” “主动结因果,就如同飞蛾扑蛛网。” “小纸人,这件事,你做得不对,你扔出去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后续是如何状态和形态,没有人能知道和掌控。”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扔出那个东西。” “尤其是我们玄道之人,更能感受到那密密麻麻的蛛网因果。” 时岚紧紧地咬着嘴唇,听着爷爷的话,忍不住反驳道:“温家一个个视我为仇寇,以我为耻辱。” “那个圈子里的人,仗着一点钱,鼻孔看人,一会说土包子不知道这个名牌,那个名牌。” “一会又是这个规矩,那个规矩。” 张广庭听着:“我们圈子里没规矩吗?” “要知道任何圈子搞形式主义,弄得繁复不堪,只是为了确认对方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也是为了一眼区分对方的成分,一些圈子里的规则和规矩,圈子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更是为了让想挤进圈子里的人,耗费精力,撞得头破血流。” “这样,这个圈子才是高贵的。” “他们有他们的圈子,我们也有我们的圈子。” 玄道圈子不轻易收徒,不轻易传承,玄道之人越少,就越珍贵,才越神秘,让人敬仰恐惧。 所以那个姑娘来拜师,才不同意。 时岚闻言,胸脯剧烈起伏,“难道,难道我就应该被羞辱吗?” “其他人就算了,我名义上亲人,却袒护一个假千金,觉得我的出现,让他们耻辱,让假千金受委屈了。” 张广庭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在意他们吗?” 时岚想也没想道:“我才不在意他们。” “他们既然不把我当成亲人,那么我也不认他们。” 张广庭看着孙女,“心不死道不生,首先,要接受自己渴望的情感。” “去渴求,去向他们渴求亲情,等发现求不到的时候,自然就心死。” 时岚紧紧咬着嘴唇,嘴唇泛白,“我恨他们。” 第367章 真假千金31 因为特殊部门调查的缘故,时岚和张广庭被拘留在局里,随即要送往京市调查。 先有邪祟之事,再有沈卿回这事,都需要时岚去京市说清楚。 以罪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人押送过去。 张广庭蹲在犄角旮旯的道观里,就是不想卷进这些是是非非当中。 可现在,也是别无他法了。 押运车上,张广庭闭目养神,感受到旁边孙女浮躁的气息和心绪,并没有安慰。 只是,又要回到那个聚集着不少能人异士的京市,往事又一幕幕冒出来。 等到了京市,车子径直开往了特殊调查部门。 很快祖孙二人就被弄到了审讯室里,进去之前,进行各种检查。 玄道之人手段众多,指不定就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两个人都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张广庭很配合,时岚紧紧咬着嘴唇,年纪小,觉得这样的搜查和警惕,让人自尊心受挫。 两人分别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里。 “姓名?” “张广庭……曾用名方宏。” “玄道中人吗?” “是。” “是否参与了温家使用邪祟害人?” “并无。” 另一边房间,也是这样的询问,但时岚否认自己利用邪祟害人。 那小纸人根本就不能伤害人,最大就是恫吓恫吓,看起来吓人,实际上都是精神攻击。 调查人员听到时岚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侮辱恐吓他人,这就是犯罪。” “还利用超自然手段,牵扯那么多人进去,你还在嘴硬。” “你为温家谋取利益,使用这种手段,不光破坏商业竞争法,更违背了超自然管理条例。” “时岚,这些行为你认不认,这些罪你认不认?” 玄道中人性子狂悖,没有约束,一个个使用各种术法搞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与剧情不同,剧情里,时岚只是让人道歉,就解决了小纸人。 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门也没有过多追究,又看时岚确实很厉害,想着将她吸纳进入部门里。 但时岚没有真正加入,不想受太多的约束,作为厉害的编外人员,部门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超自然灵异事件,她会出手帮忙。 时岚的名声和本事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从一个温家找回来的乡下女儿,一跃成为了时大师,是圈子里,哪怕大佬都要敬仰的存在。 绝对的高光时刻,也是温家目瞪口呆,后悔不已的火葬场终极mvp画面。 只是,这个高光时刻,被调查员一声声质问询问,渐渐破灭。 时岚一时哑口无言,那些纸人是她弄的吗,确实是,这个无法否认。 根本否认不了。 时岚张了张嘴说道:“我,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些小教训,他们侮辱我是乡下来的。” 调查员用了然的目光看着她,“所以你满心怨怼愤懑,使用这种手段。” 时岚:…… 不是,事是这么个事,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意味怎么就变了。 时岚紧紧抿着嘴唇,只能吐出一句无力的辩解,“我没想伤害人,只是小惩大诫。” 而且只要他们来找她,跟她道歉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看到还嘴硬的时岚,调查员拧着眉头看着她,拿出了一叠叠照片,推到时岚面前。 “你所谓的小惩大诫,超自然手段使用在普通人身上,你自己看看。” “一个个形销骨立,精神崩溃。” “让人活在无边的恐惧里,是小惩大诫?” 时岚心里冷嗤,那些嘲笑人的人,就没想过别人会不会难过? 还有温家,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 只看得到温可心,只听见温可心。 时岚瞥了一眼照片里的人,时岚下意识伸出手扒拉照片,却没在照片里看到林鹿。 是哦,她身边的小纸人都讨封成功了。 怎么还会被吓到呢。 调查员明显感觉到时岚的抗拒和执拗。 性子果然狂悖。 调查员在心里给时岚打了个标签,以后这个人后续要着重追踪调查。 是个危险分子。 实际上,现在时岚的抵抗心理,完全是因为挫折累积。 之前一件件失败堆积心里的负面情绪已经超过她的承受阈值。 一种强烈的自厌和摆烂充斥内心,继而表现出不配合的烦躁心态。 心里有股气顶着,觉得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 调查员正想说话,态度软一点,让时岚及时纠正错误,把小纸人解决了。 有人敲门,然后推门而入,凑到了调查员耳边说了什么话。 调查员看了看时岚,随即抽出了文件,“签字吧,签了字就能走。” 时岚愣了一下,“放我走?” 调查员没说话,只是让时岚签字,时岚签了字按了手印,出了房间,看到爷爷正在门外等着自己。 她眼眶一热,“爷爷。” 张广庭说道:“走吧。” 张广庭走在前面,时岚跟在他身后,问道:“爷爷,他们为什么放我们走?” 张广庭只是说道:“大功盖小过。” 林鹿正和小纸人一起看儿童绘画本,现在小纸人跟个孩子没什么区别。 智慧积累得慢慢来。 或许小纸人本身继承了古今先贤的智慧,承载了情感,但看不懂,理解不了。 现在它保持这样懵懂状态,说不定都是保护小纸人。 那庞大的知识,愿力和情感,第一时间就能将小纸人冲决堤。 系统提示时岚和张广庭来到了京市,并且两人成功离开了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门。 “请宿主注意安全,你即将面对两位厉害的玄道之人。”系统出声提醒。 林鹿眯了眯眼,“啧,那个老头,还真不是简单人物。” “时岚的底子真厚啊!” 自己天赋能力强,后面还有个能兜底的师父。 时岚出来了,那肯定要来找自己。 找沈卿回的魂魄。 先不着急,让林家顶在前面,承受温家和沈家的压力。 林家人,我不忍心看到你们被逼迫,你们放心,我会闭上眼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鹿赶紧对小纸人招手,小纸人立刻缩进林鹿衣服里,和林鹿背贴背。 不再是以往阴冷刺骨,而是温润如玉的触感。 “妹妹。”林永宁打开门,走进来,看到地毯上的绘画本。 “你这?” 林鹿摸着自己肚子,“我想象怀和温星渊怀上孩子,正在做胎教。” 林永宁:…… 震撼首发。 第368章 真假千金32 林永宁眨了眨眼,走进屋里,顺手将门关上了。 林鹿看着他的动作,垂下眼眸,手翻着图画本,上面的画色彩明丽,充满童趣。 林永宁走过来,坐在林鹿身边,看着她。 林鹿不说话,就摸着自己肚子,一脸慈母样。 林永宁:“……妹妹,咱们家的邪祟去哪儿了,怎么不见它出现。” 林鹿转头,一脸莫名其妙,“咋的,爱上它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永宁瞅着妹妹,“是温家人,就是温家那个真千金,要来替咱们家驱邪。” “咱们家的邪祟呢?” “交不出邪祟哦!” 林鹿眨眨眼,看来是超自然管理局那边,要求时岚这么做,亡羊补牢。 而且不一定是来驱邪的,可能是来要人的,沈卿回还被她关着呢。 林鹿眼神扫过林永宁的脸,一脸诧异,“交不出邪祟关咱们什么事?” “邪祟是时岚弄的,邪祟不见了,应该去问时岚哦!” “咋的,我们交不出邪祟,还得抓个邪祟凑数?” 该着急的是时岚,不管是解决邪祟,还是美救英雄。 林永宁抿了抿嘴唇,突然抬起手,双手捂着林鹿的耳朵,将她的脑袋掰过来,和自己对视。 “妹妹,养邪祟终究会被发现。” “温家人问,沈家人也问,林家扛不住两家。” 林鹿和林永宁对视,他茶褐色眼瞳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哥哥,你眼里有我哦!”林鹿说道。 林永宁深呼吸,扯出了一抹笑容,“妹妹,爸妈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也不想到时候闹得收不了场吧。” “等到时岚和沈家上门,事情就闹大了。” “哥哥为了拯救林家,好努力呢。”林鹿不甚在意地说道。 “我供养邪祟,怎么供养,我连玄门都跨不进?” “哥哥说给我找个师父,也不曾放在心上。” 林鹿说起这事,满脸烦恼,因为没有成体系的传承,真的非常难入门。 网络上都是碎片的知识,还要分辨这些知识,到底是真是假。 光是辨别真伪,就很耗费时间,而且,她连真伪都不能一定能辨认。 因为没学到,哪能知道真伪。 真是头晕眼花。 张广庭能教出时岚,手里肯定有成体系的玄道传承。 可惜了,不愿意收她为徒。 时岚总觉得自己在温家委屈,但天下哪有圆满的事情。 时岚若真恨温家,就该从根子上摧毁温家,温家不是豪门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时岚。 闹出那么多动静来,还不是想让温家注意到她。 后面也是‘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偏感情方面的火葬场。 温家没什么损失,反倒因为时岚,外人还得给温家一点面子。 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终究逃不过一个‘你们终于知道错了,向我道歉了。’ 是孩子梦寐以求的父母道歉。 其余旁人,大概是亲情py的一环吧。 爱情的一环当多了,突然当一回亲情一环,林鹿觉得还挺稀奇的。 只不过温家这次是真遭殃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损失和名誉践踏,他们绝对会埋怨憎恨时岚。 剧情里温家人得知时岚是玄道大师,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下意识否认。 看到好些大佬都求着时岚,又开始后悔了,眼不瞎了,耳不聋了,开始整治假千金跟时岚献媚了。 时岚没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人心隔肚皮,恐怕还心存考验或者期待温家的亲情。 温家人会怎么对待一个各方面都差很多的亲生女儿呢? 林永宁说道:“等事情结束了,哥哥一定给你找个好师父。” “把沈卿回放出来吧。” 林鹿扒开林永宁的手,歪着头,一脸天真疑惑:“谁,放谁出来,谁放谁?” 林永宁注视着她,“林鹿,林家危在旦夕。” 林鹿挑了挑眉头,终于不是骚哄哄地叫妹妹。 叫得缠绵悱恻,黏腻发齁,不知道还以为是叫情妹妹呢。 林鹿露出了焦急又可惜的表情,“真的吗,那咋办啊,哥哥?” 林永宁神色顿了顿,吐了口气,“把沈卿回放出来。” 林鹿垂眸,再抬眸看着林永宁,再次重申道:“林永宁,我说了没关人就没关人,关哪?” “我的房间你随便搜查。” “就是时岚和沈家上门,没有就是没有,没做就是没做。” “谁主张谁举证,谁质疑谁举证。” 林永宁闻言,抬手掐了掐眉心,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妹妹,这不是是非对错的事。” “是经此事,林家得罪了沈家,随便在哪里卡一下,都让人很难受。” “林家倒了,你就没有富贵的生活。” 他看了看林鹿的腹部,“你若真喜欢温星渊,这件事之后,我想办法,让你们联姻。” “反正温星渊现在退圈了,温家也面临各种调查,或许你的机会就来了。” “咯咯咯……” 林鹿闻言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遮掩住眼底深处冰冷的漠然。 真交出去了,她立刻就会成为林家的弃子。 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把沈卿回关起来了。 林家和沈家不对等,把人放了也得罪了沈家。 林家不想得罪沈家,只能交出她这个罪魁祸首。 而且真把沈卿回放回去了,他不报仇? 他那个阶层,想报仇一个眼神,都有很多人献媚。 真是个烫手山芋。 “哥哥,你对我真好,把温星渊给我。”林鹿笑吟吟地说。 “可我现在更想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林永宁问道。 “说了就不是秘密。”林鹿随意说道,“有一天我会问。” 林永宁沉默一会,对林鹿说道:“沈家说,你把人放了,就当没这回事。” “而且,我也不会告诉爸妈。” “妹妹,不要任性。” 林鹿翻着图画绘画本,没再理睬林永宁。 你都知道了,林家其他人会不知道? 无非让你来诈人。 林永宁站起身来,看着坐在地毯上的林鹿,“那这段时间,妹妹就不要出门。” 林鹿往地毯一倒,头枕在手上,翘着二郎腿,“出去干嘛。” “我连个玄道师父都找不到,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林永宁出了门,林鹿听到钥匙反锁房门的声音。 平时哥哥妹妹地叫唤,真遇事情,第一个献祭妹妹。 和精英优绩,效率利益至上主义共生为异兽,他为此痛苦,但绝对不会分开。 小纸人从林鹿衣领里爬出来,林鹿坐起来,“咱们接着看书。” 第369章 真假千金33 “喂,林鹿,等时岚去你家的时候,你一定要控诉,要污蔑要骂她,一定一定不让她好过。”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居然是个邪师,利用邪术害人。” 林鹿接到温可心的电话,她语气亢奋,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快意。 真千金倒霉,假千金最开心。 林鹿声音唯唯诺诺:“她会邪术,我们还是不招惹吧,万一给你下邪术呢?” 你也是真没把人当人,让人去送人头! “你怕什么,现在时岚被部门监管,她根本不敢乱来。” “而且,还有监管员跟着一起到你家,到时候你就闹,让她下不来台。” 林鹿没正面答应,反而问道:“听说你们温家被调查了。” 温可心闻言,顿了下,随即破口大骂,骂举报人,又骂时岚,毫无淑女气质。 骂完之后,温可心又说道:“还得感谢时岚做出这种蠢事,现在爸妈,哥哥们都讨厌死时岚了。” “得罪了那么多人,害得我们上门给人道歉,求爷爷告奶奶。” 尤其是二哥温星渊,被曝光睡粉,好难堪好难听,能不能重返娱乐圈都不知道。 相比于温家出事,温可心更愿意看到时岚倒霉。 哪怕留个烂糟糟的温家给时岚,温可心也愿意。 自从知道了身世,温可心就感觉自己不能长久待在温家。 对于短期拥有的东西,自然尽情折腾造作,懒得维护,因为最终不属于自己。 也不想时岚占到好处。 林鹿心想,假千金的心思真是出奇地一致呢。 她也是对林家境况无动于衷,甚至乐见其成。 唯一不同的,温可心在温家公主待遇。 原主死在二十来岁。 “你们家打算怎么对时岚啊?”林鹿问道。 温可心嗤了一声,“家里人都不认她,爸妈说他们没有时岚这样的女儿。” 林鹿:哦豁! 她听着温可心快意的声音,也不怪最后落得那个下场。 被赶出温家,连根针都没从温家带出去。 对输赢上头,哪怕是双输也好过单赢。 “记得一定要跟时岚闹。”挂电话之前,温可心理所应当嘱咐道。 林鹿声音冷漠,“你在教我做事,假、千、金?” “嗯,你说……” “嘟嘟嘟……” 温可心闻言,顿时觉得被冒犯,火冒三丈,刚想说话,听到嘟嘟嘟的忙音。 再打过去,根本打不通。 好呀,好呀,连林鹿都敢给她甩脸子,就因为她不是温家女儿。 以往林鹿在她身边,就是条狗,笨拙舔她的人形宠物。 血缘,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过往二十年的相处,情感在血缘面前,都不值一提吗? 挂了电话没多久,时岚很快就来林家了。 一同来的有她的师父,张广庭,有特殊部门的玄道中人,还有沈家人。 林鹿下楼的时候,齐泱泱的目光望向了她。 看到林鹿,时岚立刻上前两步,对林鹿说道:“把沈卿回放出来,他的魂魄不能长时间离体。” 林鹿打量着急躁的时岚,脸色有些差,整个人呈现黯淡气蕴,性子也毛躁了,可能是担心沈卿回。 着急,是一种业力。 林鹿直接摊手道:“时小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沈卿回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岚深呼吸,“那你把小纸人放出来。” 林鹿依旧道:“纸人,什么纸人,哪里来的纸人。” 时岚不耐烦道:“不要装疯卖傻。” 林鹿看着时岚,“你在威胁我吗?” 林鹿说完这句话,特殊部门的监管员就看向了时岚。 时岚握拳,手指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对不起,林小姐,之前是我的错,不应该对你使用术法,让你承受压力和精神伤害。” “以后我会弥补你。” “但人命关天,沈卿回的魂魄再不回到身体里,他的身体会失去活性,就会死。” “我与你之间的矛盾,与沈卿回无关,还请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时岚说话的时候,还微微躬身表示歉意。 林鹿心里哇哦了一声,怎么跟沈卿回没关系呢,耗费了她不少功德呢。 而且,林鹿看着微微鞠躬的时岚,这一拜,以后不知道拿什么还。 林鹿开口道:“时小姐,我很想帮你,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岚皱着眉头,“你把小纸人放出来就真相大白了。” “什么小纸人。”林鹿反问,现在小纸人有新名字了,不叫小纸人。 沈家沈经业开口道:“林小姐,你有什么担忧,沈家都可以帮你解决。” “如果你担心沈家秋后算账,不管你是要钱,还是其他的东西,沈家都能给你,保证不会追究。” 完全就是跟绑架犯商量的口气,只要放人,都行。 林鹿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特殊部门,当着他们的面,怎么让她把人放出来。 姐们我啊,可还想考进去呢。 这不就留案底了嘛! 你这样把我人架起来了。 把人架着了,还想人让如你们的意? 罗琳翠站出来,温声细语对林鹿说道:“林鹿,听话,把人放出来。” 林鹿一脸愁容,“妈,我从哪里找人啊!” 罗琳翠闻言,保养得宜的脸皮抽了抽,不着痕迹掐了掐林鹿腰上软肉,“听话。” 林鹿垂眸,“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她抬起头,满脸迷茫,夹杂着害怕慌张。 时岚连忙说道:“小纸人是我剪的,当初缠上了你,你祭拜供奉它。” “讨封成功之后,它卷走了沈卿回的魂魄。” “这件事,我,我爷爷,沈卿回都能作证。” 张广庭看了看林鹿,随即缓缓点头,“是这样的。” “巫术小纸人讨封成功了。” 一听到有讨封成功的生灵,特殊部门的人目光落在林鹿身上,眼神带着审视和好奇。 沈经业立刻说道:“讨封成功的生灵被天地承认,沈卿回身上有气运和功德,天然亲近。” “不一定是林小姐挟持了沈卿回,而是讨封生灵亲近喜欢沈卿回。” 沈经业也是担心,再这么僵持下去,侄儿的命就真的没了。 身体经不住耗了。 第370章 真假千金34 放了沈卿回? 开什么玩笑? 放出去,一个有权有势有钱,满身功德。 一个玄学大师,手段诡谲,防不胜防。 混合双打谁受得了? 林家置身事外? 呵,哪有这样的好事? 放是不可能放的。 就让他腐烂在黑暗的世界里,成为小纸人世界的养料。 舞台已经搭好了,在场所有人all in! 威逼利诱下,一个年轻小姑娘手足无措,她只是一遍遍重复,自己没见过沈卿回,更交不出沈卿回。 什么小纸人,什么讨封生灵,自己真的不知道。 没养邪祟,她真的没养邪祟。 她面容诚恳真切,几乎带着哀求一般说道:“请你们相信我,我真没做。” 时岚则是匪夷所思又焦急地看着林鹿,这个时候,她还死不承认? “你敢说你没供养小纸人?” “小纸人卷走了沈卿回魂魄,是我和爷爷亲眼所见。” 林鹿依旧摇头,“你们两个是亲人,你们两个串供,所说的话不能证明。” “我哪有手段和力量弄走一个人的魂魄。” “魂魄哎,那可是魂魄啊!”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对沈卿回做了什么,赖在我头上。” 赖在一个玄道都没入门的人身上,算什么事? 随橙想,没入门也成了保护色。 时岚闻言,立刻反驳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会对沈卿回做这种事。” 林鹿眨眨眼,反问道:“为什么不会呢?” “你们玄道之人,难道不觊觎沈卿回一身功德和气运吗?” “难道你就不想纳他为己用?” 时岚闻言,立即反驳:“我才不会对沈卿回做这种事。” 林鹿又问道:“为什么不会呢?” 时岚恼怒,“我说不会就不会,你不要东拉西扯,现在说的是你供养邪……小纸人。” “把沈卿回的魂魄交出来。” 林鹿双手交缠在一起,扣着手指,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是你跟沈卿回待在一起,他出事了,你却来找我 。” “你拿出证据来,不然我要报警。” 时岚:…… 胡搅蛮缠你有一套。 沈经业不想看到俩小姑娘打嘴仗,争分夺秒,人命关天啊! 沈家请来玄道人无法召唤回沈卿回的灵魂。 沈卿回仿佛消失在世上了,跟魂飞魄散了一般没回应。 但一番演算和卜卦,又说沈卿回人没事,就是状态不太好。 魂魄要尽快回到身体。 虽说一身的气运和功德,克制邪祟和山精野怪,但也是闪闪发亮的宝山。 保不齐就有人对他下手了。 沈经业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轻声细语对林鹿说道:“林小姐,你身边有讨封成功的生灵,按理说,你也不是罪大恶极的人。” “我们沈家也不会意气用事到对付一个有保家仙的人。” “不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都可以一笔勾销,我们还会赔偿你,不打不相识。” “举头三尺有神灵,沈家人说不会找你麻烦,就不会找你麻烦。”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而且,讨封生灵的喜好,你又不能控制,你将保家仙叫出来吧。” “我只想看看沈卿回,他人还在就行。” 可以说,沈经业好赖话已经说尽了。 压抑着心头的急躁,和小姑娘好声好气说话,态度放的很低。 林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动,下意识看了眼林家人。 她细微的动作被在场人都捕捉到了。 林家人:?? 这死丫头看他们干什么? 林永宁眉头拧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妹妹。 这个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妹妹,最近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林永宁心脏突突地跳,不知道她又会吐出什么惊世之语。 特殊部门调查员开口道:“林鹿小姐,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还没出事,不然事情闹大了,你面临的惩罚就更重。” 林鹿垂眸,抿着嘴唇,然后缓缓地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事与我无关。” 之前明明有些松动了,为什么还坚持? 时岚看着这一幕,眉眼闪过凌厉的决绝,“林鹿,你敢发誓吗?” “我敢发誓,如果我伤害了沈卿回,禁锢了沈卿回的魂魄,我将死无葬身之地,入十八层地狱。” “如若我说谎,我将人神共弃,再无法在玄道立足,无法使用术法。” “林鹿,我发誓了,轮到你,轮到你发誓。” “发誓,你敢吗?” “发誓你没有供奉邪祟,没有禁锢沈卿回的灵魂?” “敢发誓吗,如果违背了,你的福禄寿尽失,你以后人生从此凄惨绝望?” “你敢吗,敢吗?” 她语调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目光紧锁林鹿,一步一步靠近林鹿。 带着强势的威压,逼得林鹿有些狼狈地后退,她上前一步,林鹿就后退一步。 似是察觉到自己行为不妥,林鹿挺了挺胸脯,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我凭什么发誓,难道什么事都用发誓来解决?” “你说我禁锢沈卿回魂魄,拿出证据来呀,凭什么让我发誓以证清白?” 她说得很有道理,但在场的人都将她心虚的模样看在眼里。 这个世界说举头三尺有神灵,还有点说服力。 不管有没有威慑力,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发誓呢? 时岚轻轻松了口气,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调查员,指着林鹿说道:“她已经露出马脚,沈卿回的魂魄在她手里。” “将她带到部门去调查,总能审问出来。” 调查员和沈经业闻言,看着时岚的神色都顿了顿。 张广庭心里却是叹息了一声,终究年轻。 沈经业神色闪过不虞,现在重要的是把沈卿回弄回来。 去了局子里,各种各样的程序走下来,沈卿回身体都凉了。 而且,这样做除了惹恼对方,还有什么用呢,就怕对方破罐子破摔,拉个垫背的。 调查员对林鹿说道:“林鹿,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们就要带你去调查。” “等进去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你要想好了。” 林鹿神色木然,好一会才说道:“我没做,我不知道。” 第371章 真假千金35 看林鹿冥顽不灵,调查员直接说道:“那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鹿闻言,脸色变了变,不停说:“我没有,我没有害人,我不知道沈卿回去哪儿了?”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做的。” “我不去,你们不能带走我。” “我要报警。” 调查员声音冷漠,“女士,警察来了,你依旧要跟我们走。” 林鹿后退两步,左右张望,神色慌张。 时岚冷眼旁观,你的表现已经出卖了你。 这样的人,居然提供了庞大的愿力,让小纸人讨封成功。 简直匪夷所思。 “带走。” 两个特殊部门人员朝林鹿走过来,林鹿慌忙后退,被挟制住了双臂,脸色煞白,满脸惊慌。 “妈妈,妈妈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林鹿一下挣脱开束缚,朝罗琳翠冲过去,紧紧抓着罗琳翠的胳膊,磨得有些尖锐的指甲,紧紧扣着罗琳翠的皮肉。 “妈妈,我不想被关起来,妈妈救我!”林鹿焦急忙慌,不知所措。 罗琳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掰女儿的手,“你先松手,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怎么救你啊!” “救不了你。” 罗琳翠一脸冷漠地扒开女儿的手,林鹿又连忙看向了林施仲,“爸爸,爸爸,我没做啊!” “姐姐,哥哥……” 林鹿把头转向了林爱媛和林永宁。 林爱媛下意识撇过头去,林永宁却直视林鹿,“妹妹,除了自救没人能救得了你。” “一切都来得及。” 他的眼神目光如刀刮在林鹿脸上,有些疑惑,有些怅然。 早跟你说了,把沈卿回放了,偏不听,跟害你似的。 但他心里有些警惕,那个邪祟呢? 邪祟到现在都没出现? 她不挣扎一下,就心甘情愿被带走? 林永宁以往不关注这个妹妹,但接触了一段时间,发现是个脑子清奇的人物。 送医院。 送神经病医院! 因为根本不知道她究竟能干出什么事来。 林鹿抓住林永宁衬衫袖子,“只有你们能救我,救救我!” 她神色焦急,“哥哥,只要找到那个大师,找到他就能找回沈卿回。” “哥哥,那个大师带走了沈卿回,说沈卿回一身功德和气运,简直世所罕见。” 林鹿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凝滞下来,落针可闻。 特殊部门调查人员第一个先反应过来,目光瞬间如剑刺向林家人。 这些有钱人和玄道之人勾连纠缠,就爱养着玄道之人,信命运,求富贵,还要子孙后代昌盛下去。 名利权力富贵场里,总少不了这些人的身影,如影随形。 也有些不屑人间富贵,专注提升,追求的却是更为狂妄的野望,长生不老! 当听到林家也供养大师,在场所有人都相信。 林家人面上闪过一丝悚然,难掩震惊地看向林鹿。 沈经业猛地站起身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不是林家小丫头扣住了沈卿回的魂魄,是另外的玄道中人。 会对沈卿回做什么呢? 那一身功德和气运,确实让人垂涎不已。 沈经业揉了揉眉心,急躁之色溢于言表。 “你胡说八道什么?!” 罗琳翠看了看调查员,发现他们一个个表情肃然。 罗琳翠心头一紧,声音尖锐,带着颤音,伸手啪啪啪打在林鹿身上,像是在宣泄心中强烈的愤怒和恐惧。 “什么大师,让你胡说。”罗琳翠下手很重,林鹿捂着被罗琳翠打过的地方,眼泪汪汪。 “妈妈,咱们家花那么多钱养着他,我不想坐牢,妈妈,我害怕。” “妈,你救救我。” 罗琳翠耳边都是‘妈,妈’的,脑瓜子嗡嗡的,几乎脱口而出,“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等说完,罗琳翠回神,眉眼闪过一丝心虚和懊恼。 林鹿仿佛没听出来,“妈, 让他把沈卿回放了吧,我不想坐牢。” “大师现在人在哪里?”调查员询问林家人。 林永宁率先说道:“不是什么大师,是公司合作的风水顾问 ,早已经不合作了。” “至于他人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林施仲也点头附和,“是这样的。” 调查员目光一一扫过林家人,拿出了手机,“叫什么名字, 我查查。” 林永宁神色一顿,一时没开口,调查员看着林家人,“怎么,不能说?” 林永宁目光扫过低着头,抽抽泣泣的林鹿,心里竟然有种靴子落地的踏实感。 这个妹妹…… 终于图穷匕见。 林鹿一句话,整个林家都被拉进去。 沈卿回出事了,林家所有人都讨不好,沈家不会放过林家。 除非找到那个大师,让他交出沈卿回。 可大师手里不一定有人啊! 林永宁垂眸:“空径,空白的空,路径的径。” “谁,他还活着?” 张广庭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神色不可置信问道。 “您认识?”调查员问张广庭。 张广庭苍老的面皮抽了抽,表情难以形容地复杂。 惊怒憎恨,阴郁晦暗,以及无言的死寂,死寂中夹杂着痛色。 林鹿用手擦着眼角,偷偷斜着眼望向张广庭。 张广庭静默了一会,“他本名叫师扶生。” “是出自擅长天机演算之术,窃天机的师家吗?” “妄图以人身窥探浩瀚命运的师家,当初已然被剿灭殆尽。” “怎么还有活着的师家人?”调查员看着张广庭,眼神里带着质问和怀疑。 “档案里,你曾参与剿灭师家,也是你率先察觉师家参与人口买卖,圈养普通人,只为让人提供虚无缥缈的愿力。” “因为师家说,他们窥见了天机,窥见了成神,而你与师扶生是好友。” 提起这段回忆,张广庭面色煞白,面皮痉挛,像在压抑极大的痛苦。 “师扶生确实死了,你们档案不也记载了吗?”张广庭声线不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时岚扶着,她满脸担忧,第一次见爷爷这样。 林鹿一听,哦豁! 好家伙,她该不会是师家后裔吧,家族每个人都有案底,而且全数尽灭? 好嘛…… 人是诈出来了。 林家勾结犯罪分子师家,她疑是师家之后,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过沈卿回的锅甩出去了,嘻嘻。 第372章 真假千金36 来解决邪祟,拯救沈卿回魂魄,结果牵扯出了一桩陈年旧案。 林家人一听师扶生的身份,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玄道之事他们不清楚,但一听师家满门尽灭,那绝对是大事。 绝对不能沾。 林施仲赶紧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知道他看风水挺准的,合作过几次。” “我们真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啊!” 而林永宁却盯着林鹿看,林鹿反瞪回去,看什么,咋的,还敢把她的身份说出去? 和师家勾结,抚养师家余孽,罪上加罪,罪该万死。 多光彩的事儿,大声点,高声喊! 林永宁差点气笑了,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跟师扶生什么时候合作?”调查员注视林家人问道。 林施仲下意识看了眼林鹿,说了一个模糊的数字,“大概二十年前吧。” “我刚开了个小公司,遇到一个风水先生,说是能帮我布置风水,保证财源滚滚。” “具体时间?”调查员追根究底,态度认真,让林家人心中惴惴不安。 林施仲做出了回忆的表情,“大概是二十一年前的夏天。” “我记得天挺热的,布置风水搬东西搬得汗流浃背。” 调查员的表情变得凝重,再次问道:“时间准确吗?” 林施仲迟疑着点头,“是准确的,因为是我第一次开公司。” 调查员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张广庭,“师扶生还活着。” “你第一次放走了师扶生,他报复,你女儿女婿和孙女全死,再一次杀了师扶生,他的尸体也是你确认的。” “解决师家极端邪*教组织,组织念在你功劳大,亲人又被报复而死,给予你大功。” “可现在,师扶生疑是还活着。” “当时的尸体,确定是师扶生吗?” 张广庭身体微微佝偻,双手止不住地发颤,他面色寡白,有一种空白的木然。 “我能确定是他,曾经,我们是朋友。” 他似是陷入了回忆,师扶生这人性子潇洒大气,师家在西南地区也是出名的玄道世家。 以给人批命出名,算命非常准,甚至有传言师家能预测未来,甚至预测国运。 师家深耕此道,趋吉避凶人之本能,因此很多人对师家趋之若鹜。 是权贵富豪尊贵的座上宾。 张广庭结识了师扶生,两人性子相投,他甚至带着师扶生参加了自己孙女的百日宴。 后来,张广庭又去了师家,见到了师家庞大的家族 。 不都是师家血脉,而是依附师家而生,庞大的 人数,被要求着供奉似人非人,似神非神,奇形怪状的东西。 张广庭疑惑问师扶生这是什么东西。 师扶生声音爽朗地说道:“是神?” 张广庭:“什么神?” 师扶生理所应当地说道:“师家即将创造出来的神。” 张广庭感觉怪异,又看到有人被源源不断的人拉到师家。 他问师扶生,“这些人是来做什么?” 师扶生瞥了一眼说道:“是来工作的,师家给他们工作,养活自己,但需要贡献自己的愿力和信念。” 张广庭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什么不好吧,被允许吗?” 师扶生只是爽朗一笑,“当然被允许,有什么不好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个组织,都是来跟你索要钱财和注意力。” “师家给予他们工作,让他们活下去,若他们自己不为自己打算,又有谁为他们打算呢。” “况且,师家对他们不差,而且,还会见证师家的奇迹。” 接下来张广庭见证了魔幻的场景,狂热的人对着非人非神的石像祷告,也有些刚来的人,对此很抗拒,嘴里嚷嚷着神经病之类的。 但被拉走了,再出现的时候,人变得木然,到后面似乎接受,随着大众也变得狂热起来。 祷告贡献愿力信仰,似乎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里怀孕的女子数量出乎意料地多,张广庭甚至参加一场集体婚礼。 有结婚的女孩泪流满面,挣扎着要离开,不愿意结婚,但在更加庞大的意志面前,挣扎力量显得微弱无比。 荡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涟漪就消失不见。 有的女孩子一脸幸福,像奔赴幸福的人生。 有的则是随遇而安,显得乖巧听话。 张广庭对小口抿着酒水的师扶生说道:“这是不是不好啊!” 师扶生奇怪地看了眼张广庭,“有什么不好的,本该如此。” “任何人管理下面的人,都是这般,必须要有规矩和章程。” 张广庭指着那个全程泪流满满的新娘,“那姑娘不愿意结婚,怎么还能强迫?” 师扶生看向新娘,轻轻一笑,“没事,她会习惯的。” “给他们发老婆老公,不是很幸福吗?” “包揽他们的一切,住房,孩子的教育。” 婚礼进行到最后,大家站起身来鼓掌,师扶生的声音传过来,“我们师家可是市里重点企业。” 张广庭闻言,心中略微放松一些,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他笑着说道:“那确实挺好的。” 张广庭在师家待了一段时间,发现师家这里很封闭,而且等级很森严,师家是绝对的人上人。 而且不轻易让人离开这片地方,理由就是工厂规则化管理。 在这里的人,要每天事无巨细地汇报自己做了什么,以及和什么人一起。 基本上没有什么隐私,刚开始会不习惯,但习惯了,自己什么隐秘的事情都能说出来。 张广庭感觉不对劲,但还是安慰自己,有舍有得嘛。 只是遇到一个怀孕的姑娘,偷偷找到他,想让张广庭给自己家里人送信说两句话。 张广庭有些迟疑,等离开了师家,找到姑娘给的地址,找到了女孩父母,才得知女孩早已经失踪了,家里人报了案。 听张广庭说有自己女儿的消息,顿时哭着哀求张广庭告知女儿身在何处,发生什么事了? 张光庭一下人都麻了,那些因为友情硬生生埋在心底的疑惑和不对劲都冒了出来。 第373章 真假千金37 张光庭又去了师家几次,这一次观察得更仔细些。 师扶生有所察觉,询问张光庭在看什么? 张光庭还是开口问道:“我看好些人都是被拐到这里来的。” “这不好吧,这是犯法。” 师扶生看着张光庭,露出爽朗毫不在意的笑容,“不是拐来的,而是流动人口。” “而且,他们获得了物质上的满足,贡献的是虚无缥缈的愿力和信念。” “方宏,你也知道,神不过是遥远的神话,可师家人耗费了几代人在庞杂而纷乱的命运中,看到了一丝可能。” “我们不过是在试验罢了。” “一旦试验成功,世界就会不一样。” “那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师扶生朝张广庭伸出手,“方宏,加入我们吧。” 张广庭看着师扶生的手,像一只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要把人拽进不可名状的黑暗世界中。 张光庭人过半百,自然不会那么惊慌,脱身之后,在经过纠结之后,将这件事上报。 反恐只需要坐标。 这件事部门反应很快,师家摧枯拉枯就没了,师扶生逃了出来,却在逃跑过程中遇到了张广庭。 师扶生看到张广庭的时候,露出了苦笑,他甚至没有出言责怪张广庭,只是遗憾说道:“方宏兄,以后,我们不能再把酒言欢了。 张广庭背在身后的手握着符纸,微微颤抖,最后终究没下手,看着师扶生走了。 可之后,张广庭面对的是女儿女婿和孙女的死亡,一家三口,死得干干净净。 墙壁上的血字黑红刺目,“方宏兄,以你家三口祭师家满门。” 张广庭目眦欲裂,眼睛充血绝望,仅仅是一念之差,仅仅是一个选择,就造成了痛不欲生的后果。 再让他选择,他绝对不会顾念什么朋友情谊,一定会杀了师扶生。 张广庭心里燃着熊熊烈火,要杀了师扶生,最终师扶生死在他手里。 这一次,张广庭立了大功,而且女儿女婿孙女都被报复死了。 可这样的大功对张广庭有什么意义呢。 毫无意义。 张广庭失去了人生意义,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陷入了疯狂的后悔中,或许,他不该和师扶生成为朋友。 他就不该放过师扶生。 更或者,他当初就不应该揭露师家的事,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 这些尘封的记忆粗暴的掀开,带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痛苦无比。 张广庭满头大汗,额头青筋鼓起,看着林家人,“那个人长什么样?” 林施仲低头努力回忆,眼珠子却转个不停,随即抬头,摇着头说道:“很普通,我现在都想不起他长什么样了。” “他把孩……” “他还很少说话。”林施仲顿了下,补充道。 随即林施仲满脸苦涩,开始跟调查员叫苦,“那个人贪得无厌,看到我赚钱,还要求我给他打钱。” “不然就要作法破坏风水,还要让我的家人不得好死。” “这些年,我们打了不少钱过去,这个你们可以查。” “你们能不能抓住他,别让他犯事了啊!” “这些年过得提心吊胆,有心想报警,却被威胁杀我全家,我怕啊,这些年过得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林鹿看着一番唱念做打的林施仲,说谎的最佳方式就是真假参半。 沈经业盯着林家人,神色有些焦躁,“也就是说,沈卿回的魂魄不在你们家?” “不在你们手里?” 林家神色一顿,随即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不知道。” “那个师扶生在哪里?”沈经业又问道。 林家人依旧摇头,“不知道,我们每年固定时间打钱,从来不见面,真不知道。” 沈经业的目光一一从林家人身上扫过。 “希望你们没说谎,我会请玄道之人卜卦,如果卦象显示你们说谎。” “后果你们知道。” “但如果你们帮忙,沈家不会忘了朋友。” 林家人沉默,眼神有些发飘,但都是在商场上混的人,哪怕腿打颤,也得绷住。 调查人员说道:“需要对你们家进行搜查。” 林施仲点头,“搜,随便搜。” 其他人员立刻拿出了仪器,开始分散在别墅各处进行搜查。 最终没搜查出什么来。 这时,时岚突然开口道:“那邪祟小纸人呢?” “你们自己能解决邪祟?” “不能吧。” 林家人:…… 就你多嘴。 时岚猜测道:“是师扶生帮你们解决了小纸人,然后小纸人卷走了沈卿回魂魄。” “也就是说,你们最近是见过师扶生的。”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林家人。 林施仲面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后背涌出了汗水,汗流浃背了。 他看着时岚,突然说道:“我可以发誓,我最近真没见过师扶生,不然让我不得好死,从此挣不到钱,林家破败。” 你小姑娘都能发誓,我也能理直气壮发誓。 林鹿瞅了瞅林施仲,你咋给自己下咒。 时岚闻言,神色闪过愕然之色,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摸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心发誓,还是假发誓,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誓言的沉重。 时岚指着林鹿,“她呢,或许是她供奉小纸人。” 林鹿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我,我吗?” 凡事讲究证据,调查人员也没调查出什么东西。 邪祟小纸人也被人解决了,最大可能是师扶生。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师扶生,不光因为师扶生是危险分子,更要弄回沈卿回的魂魄。 在这里过多纠缠毫无益处。 于是一群人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时岚回头,下意识看向了林家人中的林鹿,林鹿歪着头和她对视,眼神清凌。 那眼神里,仿佛一汪深潭,漆黑的,探不到底部。 水面荡漾着波纹,一种名为笑意的波纹。 她在嘲笑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时岚心中悚然一惊,一声声尖叫在心里响起。 说谎,说谎,她在说谎啊! 可时岚只能随着人群走出了林家大门。 人一走,林家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看向林鹿。 林鹿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他们人还没走远,我追上去,说你们养师家余孽。” 来吧,同归于尽! 第374章 真假千金38 林家人的千言万语,万般疑惑,都被林鹿这句话堵住了。 林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说道:“看我干什么,说话。” 林家人:…… 咋的,还要跟你汇报吗? 简直倒反天罡。 罗琳翠率先说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表情意外又震惊,显然没想到,这件事突然曝光,看着林鹿的眼神错愕又恼怒。 林鹿看了眼林永宁:“哥哥告诉我的,我和他……” “妈妈,你要原谅我们情难自抑。” 林永宁:…… 再次震撼首发! 林家人用匪夷所思,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林永宁。 罗琳翠忍不住尖叫道:“你们是兄妹啊,兄妹!”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在一个户口本上。 一想到这俩孩子在她眼皮底下偷鸡摸狗,罗琳翠人都要炸了。 她看不上林鹿啊,而且还会被太太们嘲笑养童养媳。 从始至终,林鹿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除了有记忆的林永宁和林爱媛。 因此,林家父母眼神怀疑看向林永宁,罗琳翠甚至捂着心口。 林永宁:“……我不是,我没有,她瞎说。” 他语气都带上了焦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罪了沈家。” “沈卿回的魂魄啊魂魄。” “一直找不到沈卿回魂魄,沈家会迁怒林家。” 对哦! 林家人的目光再次望向林鹿。 林施仲和罗琳翠神色严肃,气势凌厉,拿出了当父母的做派,冰冷地注视林鹿。 林永宁语带质问:“妹妹,沈卿回魂魄呢。” 林鹿闻言,立即皱眉,满脸不赞同,又带着关切,“哥哥,你老年痴呆了吗,沈卿回的魂魄被师扶生抓走了啊!” “当着沈家人和特殊调查部门,大家一起承认沈卿回的魂魄被师扶生抓走了啊!” “哥哥,你是不是记忆有问题,以后别说胡话了。” 林永宁气笑,“林鹿,装疯卖傻有意思吗?” 林鹿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林永宁,“哥哥,我现在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们,说沈卿会在林家。” “我也是师家余孽,这些年你们一直都在跟师扶生合作,利用师扶生布置风水害人赚钱。” “二十年的时间就成了豪门,林家的钱怎么来的,怎么风生水起,我觉得都该查一查。” 林鹿这话一出,林家人都有些发愣地看着林鹿。 随即,林鹿深呼吸,缓了缓劲,“一个个的,非逼我发火。” “现在,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师家人?”林鹿问林家。 林爱媛满脸不悦,声音含着长姐的威严教训道:“林鹿,你狂什么,不管怎么样,都是林家养大了你。” “你确实不是林家血脉,但却享受着林家人的待遇。” 随即,罗琳翠也回过神来,期期艾艾,“我把你养大了,还养错了吗,你这个白眼狼。” “养恩大过生恩,你是师家余孽,如果不是林家养着你,你早死了。” 林鹿微微挑眉,所以,她真是师家余孽? 啊这…… 长辈的仇恨延续到了下一辈? 正义的时岚要弄死她这个师家余孽? 不对! 林鹿摸着下巴沉思,如果她真是师家余孽,待遇怎么差成这样。 出门坐飞机得坐经济舱,平常钱也不多。 大把大把给师扶生打钱,结果自己这个师家余孽过得这么拮据。 就算是为了讨好师扶生,也会好好对师家余孽。 那狗*屎师扶生也不来看一下自己。 林鹿回想了一下原主记忆,没发现特别的陌生人。 林鹿垂眸,管他呢,师家余孽这个身份得扣在脑袋上。 是一个能炸林家的手榴弹拉环。 是为了震慑林家。 林鹿抬眸,目光落在林施仲身上,出声道:“爸爸,我真是师家人吗?” 林施仲沉默了一会,没和林鹿眼神对上,“是,师扶生帮林家布置风水,但有条件就是得养着你。” 说完,林施仲看着林鹿,“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林家出事了,你作为师家血脉,无人能庇护你。” “像今天这样,拖林家下水的事情,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说完环视在场的人,“沈卿回被师扶生弄走,跟我们林家没关系,记住了。” 他目光最后落在林鹿身上,“我们是家人 ,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而不是在外人面前,弄得大家都很被动。” 林鹿心中惊讶,她都大耳刮子扇林家人脸上,林施仲居然还想着囫囵过去,轻飘飘就放下了。 到底是因为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是另有缘故。 林永宁忍不住道:“爸,沈家……” “沈家咋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沈家还能杀了我们不成?”林施仲打断了儿子的话。 林鹿的目光在林家人身上徘徊梭巡,好大度,明明差点要遭。 一场家庭内部硝烟就这么消弭。 林施仲直接对林鹿说道:“我是怕师扶生,你又是师家人,你要想在林家待着就待,不愿意你可以走。” 林鹿露出笑容,笑着道:“爸,说什么走不走的,咱们就是一家人啊!” “我就是林家一份子。” “我姓林啊!” “师扶生是谁啊,不认识。” 林家人:…… 以前乍一看只觉得她畏畏缩缩。 现在猛地一看,更加浅薄无比。 罗琳翠看着林永宁和林鹿,咬牙切齿道:“你们是兄妹,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别闹出什么笑话来。” 林鹿眨眨眼,“妈,这种事情越压抑越反弹,要顺其自然,等我玩,不是,等我新鲜劲过了,自然就不要了。” “被禁止的事情蕴含强大吸引力,光是看着geigei,就让我生出别样的情愫。” “嗬嗬……”罗琳翠捂着心口,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鹿,匪夷所思呢喃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林鹿双手交叉,扭捏着身体做害羞状,“你现在见到了。” 一旁的林永宁嘴角噙着冷笑,眼神死死钉在林鹿身上。 林鹿对他抛了个媚眼,看得罗琳翠眼皮突突跳,心脏难受。 师家的孽障啊! 赶出去,赶出去! 滚出林家啊! 罗琳翠觉得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活不久。 林鹿目光悄悄落在林施仲身上,对儿女搞在一起,他没什么反应。 那就是有更大的事。 第375章 真假千金39 “我觉得沈卿回就在林家。” 离开了林家,时岚对众人说道。 大家看向时岚,沈经业拧着眉头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现在找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去哪里找师扶生。 还没找到师扶生,沈卿回的身体就化了。 调查员道:“不管怎么样,林家是和师扶生唯一有联系的,还是得从林家下手。” “这边会派人密切关注林家人。” 沈经业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不行,还是太慢了,沈卿回的身体熬不住。” 时岚抿了抿嘴唇,面颊上浮现愧疚和无力。 她之前说,如果出事,她会死在沈卿回的前面。 可现在沈卿回出事,无措和挫败让她烦躁和绝望。 更无颜面对沈家人。 “我还是觉得小纸人在林鹿手里,是她囚禁了沈卿回魂魄。” 调查员神色思索,“林鹿是普通人,并不是玄道之人,怎么能让小纸人讨封成功呢?” 时岚摇头,“我不知道。” “是造纸,是信息和知识的承载,纸张能让知识穿越时间传承,从古至今无数的愿力和信仰汇集在张纸上,让一个毫无生灵之气的物体,讨封成功。” 一旁的张广庭开口道。 他脸色苍白,神色恍惚,表情有种似笑非笑的荒诞感,“愿力信仰,或许师家在奔腾的无数的命运支流中,窥见的就是这个。” 而小纸人居然出自他养大的徒弟之手。 到底什么是命运? 师家窥见命运,也是命运的一环吗? 师家以为窥见了命运,却是命运让他们窥见? 那为何命运对他又如此残酷呢? “爷爷……”时岚小心翼翼喊道,觉得爷爷现在的状态很吓人。 她就是随便剪了小纸人,只是想给这些眼高于顶的豪门千金一点小教训。 调查人员皱眉,神色思索:“那是如何成功的,将从古至今磅礴的愿力和信仰给予小纸人?” 纸张作为一个工具,广泛使用,甚至连金钱的意义都能承载在纸张上。 人又为金钱激起汹涌的情绪,爱憎,求不得…… 确实有庞大的信仰和愿力,但这股愿力,是怎么给予小纸人? 调查人员看着时岚道:“小纸人是你剪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时岚:“我灭过它两次,都活过来了,而且,还被给予功德。” 功德? 调查人员沉默了! 纸从被人类发明以来,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东西,可居然让一个纸人讨封成功。 又是磅礴愿力信仰,又是功德,日子还过不过啦? 时岚抿了抿嘴唇,“我弄小纸人,是为了让人害怕,或许是林鹿太害怕了,供奉起小纸人来,奉献了自己的功德。” 所以小纸人才倒戈相向。 此话一出,在场人看着时岚的眼神都有些怪异,将人逼得供奉看起来邪祟的东西。 那真是走投无路了。 用石头砸笼子的狗有什么区别。 沈经业目光沉沉扫过时岚,开口道:“玄道之事就用玄学玄术解决,我请人卜一卦。” “我能以心头血起一个卦。”时岚连忙说道。 张广庭闻言,连忙阻拦道:“心头血对你身体有损伤。” 在玄学术法上,那就是人的血精,缺失了血精,对身体,对精气神都有损伤。 时岚说道:“爷爷,当初是我带沈卿回出去,他出事了,我也有责任。” 张广庭叹息一声,“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吧。” 他面带怅然,落寞无比。 沈经业并未阻拦,而是冷眼看着,既然有人愿意出手,他也就省了一个人情。 如若不行,再请人。 沈经业心头对时岚是不满的,现在时岚愿意损伤自己,那也是她该。 但沈经业还是说了句:“那我请别人。” 他慢悠悠说完,时岚都已经逼出心头血了,圆滚滚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猩红的光泽,像一颗红宝石。 时岚以血在龟壳上画符,嘴里念念有词,龟壳上的纹路隐隐冒着金色的光泽,形成特别的纹路。 卦象渐成,时岚的脸色无比苍白。 但随即,卦象正在慢慢消散,并未凝聚成卦,张广庭见此,立刻补上。 又一颗心头血补上,才止住了消散的卦象,渐渐止住了溃散。 “卜一个讨封成功,天地承认的生灵,代价是很大的。” 张广庭苍老下垂的脸皮微微发颤,胡须飘扬。 “卦成了,我说得没错,沈卿回在林鹿身边,是在她身边。” 时岚面容苍白,眸子却爆发出璀璨明亮的光泽,那是看到希望的喜悦,以及确认了自己判断的胜利。 众人看向了林家别墅的方向,立即加快了脚步,又一次出现在林家。 林家人:…… 受不了,心脏受不了了。 林施仲刚迎上去,调查员直接说道:“林鹿呢,我们需要将她带回去调查。” 一句话就镇住了林家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施仲拧着眉头问道:“她出什么事了?” “只是一些例行询问,没有问题,24个小时就会放回来。” 林鹿被叫下了楼,看着去而复返的人,被特殊部门直接拷上了手铐。 林鹿垂眸,微微晃动手腕,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她沉默无声地被带出了别墅,回头看了一眼林家人。 她看到林施仲正在双手合十,悄悄地祈求。 林家其他人,显得漠然。 路过张广庭的时候,林鹿对脸色很差的张广庭说道:“你跟师扶生是朋友,可听闻他有儿女?” 张广庭愣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是林家亲生女儿,被师扶生抱来林家。” “老人家,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我身体好重,好像有很多人,很多重担压在我的身上。” “耳边也是嗡嗡嗡的声音,最近变得更严重了。” “我大概要死了。” 剧情里,同样是被小纸人折磨,原主就格外崩溃和绝望,硬生生疯了,死了。 林鹿能感觉到,突然有一座山朝她压过来,沉重,窒息,又像被拽入了汹涌的洪流中,无法呼吸。 张广庭闻言,诧异地打量着林鹿,“到了局里,会有人对你进行全面检查。” “师扶生没结婚。” 林鹿闻言,勾了勾嘴角,“张大师,如果师扶生没有孩子,那我是谁啊?” “你说我爸妈死了,我再也找不到家人了。” 第376章 真假千金40 她是师家余孽这么大的事,林施仲没想着切割,把她举报了,赶出去,反而瞒了下来。 那势必隐藏着比师家余孽还重要的事。 剧情里最后肯定是正义战胜邪恶,时岚也给张老头报仇了。 妄图窥探天机的师家人,将窥探到的命运奉为圭臬,为了理想而前进。 他们觉得自己没错,而普通的凡人犹如祭祀时的猪狗牛羊。 他们的理想崇高无比,像神明一样窥探到了命运。 这样的人势必要被消灭,不能容忍。 林鹿看着苍老的张广庭,在林家,她就是师家余孽。 出林家, 她就不是师家余孽。 拿捏着沈卿回的魂魄,这些人再不耐烦,也得听她说话。 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张广庭有些诧异,“你不是林家人,是师扶生抱给林家?” 林鹿点头,“是啊,爸妈虽然瞒得好,但我还是无意中知道了。” 张广庭不知道想到什么,看着林鹿,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不像,不像…… 一点都不像! 那孩子他抱在怀里,亲自埋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林鹿被拉上了车,坐进狭小的车内,闷得人想吐,脑子里就像晃荡着水。 脑子好像被搅成了脑汁,又晕又恶心。 林鹿还是忍着,对调查部门的人说道:“林家,跟他一直有联系。” “林永宁哥哥对他很不满,说大把大把钱养着他,还不能让林家成为顶级豪门,只能仰人鼻息。” “滋,啊……” 一声声尖锐的声音轰鸣在脑子里,就像厉鬼在尖啸,让人灵魂凝滞。 林鹿的眼神和表情呆滞了一会,她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咋的,不能说林家的坏话。 咋的,还有敏感词检测? 林鹿浑身又冷又重要,思维涣散,灵魂想被放在石磨里,不能地被碾压,灵魂被碾压成一片片碎片。 卧槽,真难受啊! 这指定得疯啊! 听到林鹿的话,调查员问道:“上次见面是什么?” 林鹿捂着头,面带痛苦,“我不知道,我身体有问题,头疼,浑身疼,从里到外都疼,很难受。” 时岚看林鹿这样,神色有些怀疑,“真的假的。” 林鹿瞅了瞅时岚,“被小纸人折磨的。” 时岚:…… 她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倒是张广庭说道:“或许她的身体和魂魄上有什么禁制。” “我建议到局里,做一个检查,她这样也询问不出什么来。” “飒飒飒……” 脑子里吹起一阵阵冷风,传来遥远的呓语,朦胧不清,“去死,去死,去死……” “死掉,死掉,死掉……” 林鹿 :…… 啥玩意? 这是蛊惑她去死? 为什么啊? 连累到了林家? 恐怕这才是林施仲想要隐藏的东西。 到了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门,林鹿就被送去检查,不少玄道之人围着她,又被送入了一个房间中。 黑暗中,林鹿的身上缠绕着一根根细小的红色线条,触碰不到,这些线不知道延伸到何处。 众人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都诧异无比。 张广庭喃喃道:“她不是人,是风水局里的阵眼。” “阵眼,承担着一个风水局一切,好的,坏的。” “消耗自身,提供着一个风水局运行的力量。” 调查人员立刻眯着眼睛,“师扶生给林家布置了风水局。” “她又不是林家孩子,养着她,是维持着让林家富贵风水局。” “这风水局好解吗?” 调查人员询问周围厉害的玄道之人。 众人看着身上的红线,“太多了,牵一发动全身,解决了一个,不知道另外有什么变故。” 那就是没办法了! 林鹿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大家略带怜悯的眼神,心里勾了勾嘴角。 在房间里听到系统的转述,林鹿已经知道身体发生了什么? 解不了也没什么,只要没有人消耗她就行。 所以,林家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啊! 至于林家因为风水局赚得钱,捐了做慈善 。 林鹿眨眨眼,一脸苍白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了?” 众人一下沉默了,反倒是时岚说道:“你变成这样,不是因为我的小纸人。” 林鹿看着时岚,“就是因为小纸人,被小纸人缠上,阴气入体,我身体大不如从前。” “你是个阵眼,被抽取了生机和生命,而且还供奉小纸人,当然会差。” 时岚反驳道,小纸人,小纸人,现在她就不爱听这三个字,就好像耻辱永远烙印在身上。 超自然管理部门把她视为危险分子,对玄学大师该有的尊重是一点没有。 林鹿神色思索:“哦,阵眼呀,难怪啊!” “他们并不爱我。” “我只是一个工具。” “难怪,我怎么做他们都不满意?” “他们竟然真的不爱我。” 林鹿被带进了审问室了,可能是作为一个风水局阵眼,被人怜悯,连问话都显得温和很多。 被问到沈卿回魂魄,林鹿依旧摇头说不知道,她根本就看不见沈卿回魂魄,怎么知道沈卿回在哪儿。 审讯室外的时岚立即说道:“说谎,她说谎。” “卜卦不会有错的,卦象就显示,沈卿回在她的身边,找到小纸人就能找到沈卿回。” 沈卿回紧紧拧着眉头,询问张光庭和在场的玄道之人,“卜卦会不会有错?” “以心头血卜卦应该不会。”张广庭说道,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隔着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女孩。 “可她身上这么多因果缠绕,也可能卜不准。” 其他人也是点头,“是的,很可能卜不准,天机会牵引到她身上。” “怎么可能?”时岚神色不可置信,她和爷爷的心头血卜算出来的结果,会不准? 时岚看着审讯室里沉稳的林鹿,“我感觉,就是她。” “乍得知成为富贵风水局阵眼,她居然这么镇定?” 镇定到不正常,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是她,就是她。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显得她针对林鹿一样。 沈经业抬头揉了揉眉心,“所以,线索又断了?” 侄儿魂魄到底能不能找回来? 沈经业觉得难,就像找一个失踪的人,很难找回。 第377章 真假千金41 侄儿这一遭,真可能将命都搭进去。 一身的气运和功德,按理说能逢凶化吉,可遇到了时岚。 沈经业瞥了眼时岚,沈家一定要让她给个说法 。 沈经业透过玻璃望着里面的人,问特殊部门员工,“能用刑吗?” 特殊部门叹口气,“林鹿不是玄道之人,怎么能用刑呢。” 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玄道之人,自然不吝啬梆梆梆,不然不老实。 但这个人,平凡人一个,而且还是一个可怜的阵眼,被敲骨吸髓,还要上刑,实在毫无人道主义精神。 “那就找林家。”沈经业语气森冷,耐心耗尽。 他走到一边去,拿出手机给什么人打电话。 林鹿从审讯室里出来,询问在场的玄道中人,“我身上这些能解决吗?” “我很难受,就感觉很多人在我耳边说话,身体沉重,难受得我要撑不下去了。” 林鹿的脸色发白,嗫嚅道:“我能不能呆在这里,我不想回林家。” “像你这种情况,确实要呆在这里,如若发生什么事,能及时进行干预。” 调查员开口说道,说不定还能因此钓出师扶生。 而且,她长时间不回去,也会对林家人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就会去求助师扶生。 林鹿勉强露出笑容,“谢谢你们。” “对了,能借给我一些关于玄道书籍吗,我想知道我身上发生什么。” “或许,我就不会这么害怕。” 她苍白面孔,如雨打百合,颤颤巍巍,“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时岚:…… 特么的,不愧和温可心是朋友。 都是一副绿茶白莲花做派。 还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林鹿扶着墙,道了一声谢,一副难受的模样 时岚忍不住说道:“林鹿,我知道是你。” 林鹿叹息一声,“时岚小姐,我都这样了,你还是嫉妒温可心吗?” 时岚一脸莫名其妙,“這跟溫可心有什么关系?” “你揪着我不放,不就是因为我是温可心的朋友吗?” “你嫉妒温可心有朋友,而你没有。” 时岚:……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林鹿,无语得笑出了声,“你在搞笑吗,谁会嫉妒和在意你们的塑料友情。” 林鹿:“哦,你连塑料友情都没有,所以你更嫉妒了。” 时岚:……神经病吧! 谁有空嫉妒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凑近林鹿,小声说道:“我知道沈卿回在你手里。” “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对天发誓,从今以后,我们恩怨一刀两断,并且,我还会想办法解决你身体问题。” 林鹿沉吟,“我能相信你吗?” 时岚点头,“我可以发誓。” 林鹿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有什么你说。”时岚说道。 林鹿:“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时岚深呼吸,“你说,我绝对不生气。” 林鹿:“沈卿回跟你走,然后走丢了,你就知道缠着人要沈卿回。”像疯了的可云找孩子。 说要给人治病,结果人都治没了,嘿嘿。 时岚闻言,脸皮瞬间涨红,瞠目结舌,眼睛冒火地盯着林鹿,呼哧带喘,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鹿摊手,“你说了不生气哒。” 时岚深呼吸,但脸皮越发滚烫通红,连脖子都红了,青筋鼓起。 林鹿后退两步,“你不会打我吧,看吧,非让说,说了你又不高兴,真是的。” 时岚:……你被当成阵眼,绝对是活该。 她转身就走,一定会拿到证据证明林鹿,就是供奉小纸人的人。 就是她抓走了沈卿回。 林鹿看着时岚的背影,这就是主角的直觉嘛。 还真让她说准了。 不能放出来,都已经坚持到现在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接下来,林鹿被带到了一处单间房,简单到只有一张铁床,有工作人员抱着来了不少书籍。 林鹿将书由浅入深,分门别类地放好,盘坐在铁床上看起来。 不管怎么进来的,想要的东西弄到手了。 林鹿看着成体系的道术来源以及原理,一些在网络上没有的,在这里都能看到。 有些东西是不能流传出去让普通人看到,很危险。 难保有些人会尝试一些危险行为。 时岚和张广庭走出了特殊部门,时岚说道:“爷爷,我觉得还是要从林鹿身上下手。” 张广庭像是没听进去,拧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脚步越来越慢。 突然,张广庭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回局里,时岚诧异看着他,“爷爷,怎么了?” 张广庭说道:“去见见她。” 有些事情悬在心里,必须要有个确切的结果。 时岚不解,跟在张广庭身后,来到了铁栏间,隔着铁栏,看着看书的林鹿。 他眼神审视打量着林鹿,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来。 林鹿察觉到了,但头都没抬,注意力一直都在书上。 好不容易能接触到了玄术道法书籍。 “林家小丫头!”张广庭出声喊道,林鹿抬起头看着他,见他不说话, 她又低头看书。 张广庭迟疑了一下说道:“能给我一滴你的血液吗?” 林鹿挑眉,“拿我的血作法找师扶生么?” 张广庭摇头,“不是,帮你找亲人。” 林鹿看了看时岚,直接说道:“我不信任你们玄道之人。” “我一生都是玄道人手里的工具和玩具。” 张广庭默了默,转身就走了,林鹿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叫来了调查员,说是当着调查员的面,取血作法。 林鹿并没想过找亲人,之所以对张广庭说那些话。 完全是为了让张广庭抓心挠肝,忘不掉放不下。 辗转反侧。 搞你心态来的。 如果真的调查出什么来,那怎么收场了?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师家的卜卦测算天机的能力,真的强! 而且在玩弄人心方面,张广庭在师扶生面前就是生瓜蛋子。 在师扶生,林家和时岚各种因素下,原主死了。 时岚并不知道杀死了爷爷的孙女,张广庭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孙女死了,还是被徒弟杀死了。 反正剧情里,原主只是一个非常非常边缘的人物。 什么人间惨剧啊! 所以,别想取血,备受折磨吧。 看到新章节的宝子们没点亮星星的,劳烦点一下,谢谢啦。 第378章 真假千金42 没有验证,就是薛定谔的猫,一切皆有可能。 是,不是,如是! 人对悬而未决的事忍耐性很低,稳定和确切的结果意味着安全。 你们师徒俩齐心合力把我送进局子里,让我看到了正规的道法玄术,怎么也得报答一下你们吧。 她不是林家血脉,很确定。 是不是师家血脉,不确定! 是不是张广庭孙女,不确定! 反正她身上乱七八糟的,一片混乱。 是或者不是,都会勾起张广庭痛苦的回忆,这就够了。 还可能让你们这对相亲相爱的师徒产生嫌隙。 看到林鹿不愿意给血,张广庭神色不安而焦躁,他深呼吸,又开口说道:“不给血也行,生辰八字呢。” 林鹿看了看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怎么过生日,户口本上的生辰八字不一定准确。” 她神色顿了顿,“张大师,还得谢谢你帮我找家人。” “但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找到了又如何呢,没有任何意义。” 张广庭闻言,苍老发皱的手巍巍颤抖,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他老了。 压抑不住动荡的内心和身体。 时岚赶紧看看爷爷,又看看林鹿,忍不住开口道:“林鹿,我爷爷帮你找亲人,你却是这副态度?” 上赶着让人羞辱瞧不起。 林鹿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怪异,一种被凝视,被审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林鹿看了看时岚,轻轻一笑说道:“时小姐,在你面前的我,是活不了多久的人。” “我知道,一旦林家有什么变故,我第一个承受。” “不管是林家还是师扶生,如果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死,因为首先破裂的是铠甲。” “你追究一个要死的人态度,有点苛刻呢。” 时岚一下哽住了,把她架起来,好像自己欺负她一样。 和温可心一样,一副绿茶白莲花模样,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能赢得周围人怜悯和怜惜。 像摇尾乞怜让人可怜的狗。 时岚憋着气说道:“林鹿,装可怜有意思吗?” 林鹿理所应当道:“我本来就很惨,你现在这样跟我说话,我心理承受不住,嘎嘣一下死你面前。” “时小姐,你就杀人了。” “时小姐,你的行为杀人了啊。” “给一个本来就脆弱的结构上,重重砸上一锤。” 时岚:…… 自己说一句话,对方就有无数话堵她,故意找茬吧。 时岚撇撇嘴,“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又没死。” 林鹿闻言,顿了顿,直直地看着时岚,随即低下头,翻着书页。 一个人受了可能会死的重伤,后来又有人补一刀,让人死了。 总不能说,捅刀的这个人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吧 。 就因为她本来要死了。 张广庭骤然出声道:“好了,别说呢。” 他的声音有些大,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看向张广庭。 张广庭看了看林鹿,转身就走了,时岚追上去,询问道:“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爷爷的状态和对林鹿的态度,让时岚本能感到不安。 张广庭沉默,事情没能确定,只是猜测。 但仅仅是猜测,已经让张广庭心如油煎,痛苦万分。 胃里翻涌作痛,几欲呕吐。 张广庭摆摆手,“没事,没事!” 他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呢。 时岚还想说什么,张广庭只是说道:“让我静静。” 张广庭拿出了龟壳和古钱币,准备卜卦。 在没有血液,没有基因报告,没有生辰八字的情况,就只能卜卦,用这种方式窥探秘密。 那些掩埋的,如同潮水般的痛苦,重重的,不断得拍击心灵和灵魂。 “爷爷,不能卜。”时岚抢过张广庭手里东西。 “刚用了心头血,再卜卦伤身伤神,再养一下。” “爷爷,你年纪大了 ,你要卜什么,帮你卜。” 张广庭摇摇头,“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卜,其他人都卜不了。” “我自己来,该我自己的,自己来……” 张广庭嘴里喋喋不休,精神状态堪忧,像陷入梦魇。 “爷爷,爷爷!!”时岚大声喊道,试图叫醒爷爷。 从林家出来,爷爷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见了林鹿之后,更奇怪了。 爷爷为什么要帮时岚找亲人。 张广庭被惊得呆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他嘴唇微动,下巴发白的胡须发颤。 他突然蹲下来,手捏成了拳头,一下一下捶着自己脑袋。 他唯一的女儿,生下的唯一孙女,都死了,死了。 连带不是玄道之人的女婿。 那个才活了百日的孙女。 不管林鹿是不是他的孙女,掩埋在记忆中,强制让自己不去想的事情,一幕幕清清楚楚在脑子里回放。 像蒙着一层血色的老电影,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了。 时岚惊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爷爷,无助,绝望,虚弱,苍老…… 阳光照射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枯燥没有光泽。 一向无所不能,哪怕是面对邪祟恶鬼都镇定自若的爷爷,会这样崩溃无助。 到底为什么,林鹿到底跟爷爷说了什么? 他们打哑谜一样的话,时岚一无所知。 林鹿正在看书,顿时心脏像裂开一样疼,脑瓜子嗡嗡嗡的,全是喋喋不休的呓语。 有魔鬼在她的脑子里念叨,身体有种从里到外被抽干的感觉。 真正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林家财富风水局抽水机,要把人抽干。 林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又有种想笑的感觉。 林家肯定是遇到麻烦了,这是好事啊! 沈家肯定跟林家较上,师扶生不知道猫在哪里,只能压力林家。 压力林家,林家富贵风水局就压力她。 林鹿只想说,要索就索林家人的命,别索我的。 作为阵眼,是货真价实的人祭,以自己的生命力,气运,命中的财富,魂魄,所有一切作为代价。 林鹿对系统说道:“加点,属性点和功德都加。” 加属性点把灵魂稳住,加功德是为了护体。 只要她这边稳住了,阵法没有稳定的能量供给,就容易崩溃。 一旦崩溃了,就像决堤,那后果,林家人每个人都得承担。 第379章 真假千金43 “宿主,已加功德和属性点,请宿主注意安全。”系统提醒了一句。 加了点,林鹿感觉舒服点了,没那么拉扯,就感觉有很多双手,拉着自己坠入黑暗。 小纸人解决了,原主的情况没得到好转,被献祭给了林家。 林鹿接着看书,每一本书都扣字眼,这哪里是来坐牢,分明就是来进修的。 不求一时半会能理解,但只要记下来了,以后慢慢学。 不过这玩意是真讲究悟性,道法和术数就好比公理化和数学哲理,属于是天阶功法。 天阶功法就在这里,诸君怎么不学啊! 属于不敢睁开眼,看一眼都会爆炸。 师家窥探命运,是何等的计算量。 不做此道,见我如井中蛙见天上月。 一入此门,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师家会那么疯那么狂,是因为觉得自己真有本事,掌握了真理。 “妹妹!” 林鹿一听这声音,抬起头,看到林永宁隔着铁栏看着自己。 他神色憔悴,眼神略带忧郁地看着自己,两人对视,一时之间竟不知谁是被关着的人。 “哦,亲爱的哥哥,你怎么来了?”林鹿坐在铁床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捧着脸,一脸好奇地问道。 像一个天真可爱的妹妹。 林永宁盯着林鹿,开口问道:“在这里过得好吗,爸妈一直都在想办法救你出去。” 救我出去? 这话听听就好了。 毕竟剧情里可是关在神经病医院,身体和精神的崩溃了。 林家知道原主身上发生了什么。 林鹿拍了拍旁边的书籍,“挺好的,倒是哥哥你看起来有点憔悴呢。” “怎么林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哥哥怎么有空来看我。” 林鹿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林永宁,他知不知道林家富贵风水局这件事? 林永宁苦笑了一声,“你被关了,沈家来找林家要人,林家手里有没有人,你还不知道吗?” 林鹿一脸爱莫能助,“那怎么办呀哥哥。” 林永宁深呼吸,双手抓着栏杆,活像他被关疯了,“妹妹,我知道你看得见小纸人,而且它听你的。” “那天,它把我推到你房间里。” “妹妹,把沈卿回放了吧。” 林鹿闻言,只是道:“不知道你说什么,林家发生什么事了。” 林永宁看着林鹿说道:“妹妹,你走近一些,我们隔得这么远,有些话不好谈。” 林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永宁,心里问系统:“他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 非让她靠近,总不能两人吃嘴子吧。 系统:“并无危险尖锐物品。” 林鹿稍微放心点,却是微微一笑道:“哥哥,我不想过去。” 林永宁似乎预料到了,他悠悠然开口道:“妹妹,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和消息哦,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哦,该死的小妖精,我终究还是被你迷住了。” 林鹿从铁床上下来,走到林永宁的面前,隔着铁栏看着林永宁 ,“哥哥给我带什么礼物?” “再靠近些。”林永宁说道。 林鹿摇头,“那不行,再近就暧昧了。” 林永宁朝林鹿微微伸手,他手心里有一个玉牌,玉牌里流动着一丝金色的丝线,一缕鲜红的血丝,还有一缕灰色的丝线。 三条丝线好像有生命,像蚯蚓一样,在玉牌里扭动,彼此碰撞又不融合。 林鹿想凑近看,林永宁却是手一握,将东西收起来了。 林鹿一脸懵懂无知,“哥哥,这是什么啊?” 狗东西,来者不善。 林永宁只是说道:“是治疗你身体的东西。” “妹妹,你身体从小就弱, 爸妈给你求的平安玉牌,也在家里给你设了个供桌。” “这些只能吊住你的命,并不能阻止你早夭的命格。” “这些年林家耗费了大把的金钱和精力,只是为了改变你早夭的命。” “可现在,林家出事了,大家都没有力量再供奉,替你积善行德。” 林鹿听着,一脸沉思,微微一笑,伸出手握着林永宁的手,手指扣着林永宁的手。 满脸理直气壮要把玉牌抢过来。 “也就是说,这是我的平安玉牌哦,来,哥哥,给我戴上。” 林永宁收回手,背在身后,语气轻飘飘道:“妹妹,你毛手毛脚的,不小心玉牌弄碎了,你命就没了。” “这平安玉牌可关系到你的性命。” 林鹿微微挑眉,威胁我?! 她只是说道:“那哥哥你得小心点,别摔了。” “我的命可在哥哥手里握着啊。” 林永宁看她一脸忐忑焦急,语气带着些柔情,“放心,你是我妹妹,我怎么都不会弄坏玉牌。” 林鹿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林永宁凑近,隔着铁栏对林鹿说道:“妹妹,沈家欺人太甚,逼迫林家,林家出事了,谁又来守护你。” 林鹿眼睛转了转,沉思着,然后在林永宁期待的眼神下,林鹿声音清脆道:“如果林家出事,大家都死了,我也不用活,大家黄泉路上手牵手,一家人作伴多好,也不孤单。” “到了下面,我们还是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我不挑地方。” 林永宁面孔僵住,不可思议看着她,好久才哑声道:“你认真的?” 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吗? 林永宁捏紧了手里的玉牌,有一瞬间,他暴怒得恨不得捏碎玉牌,让她死了拉倒。 可是捏碎了,林鹿死了就算了,但父亲已经被观察起来,被逼迫着想尽一切办法跟师扶生联系。 一个消失了很多年的人,哪能那么容易联系上。 又有沈家虎视眈眈,态度越来越不耐烦了。 焦躁急切! 找不到人的沈家已经发出了威胁。 不得已,林施仲让儿子带着东西来找养女。 林鹿伸出手,“哥哥,把平安玉牌给我吧。” 林永宁压抑住暴躁的情绪,“可以给你 ,但小纸人在哪里,沈卿回又在哪里?” 他叹息一声,“妹妹,何必为了跟时岚斗气,搭进去这么多呢。” “你跟温可心虽然虽然是朋友,但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温家,已然开始落败,你不用再跟温可心做朋友,被她驱使做不想做的事情。” “妹妹,看着你恭维讨好温可心,我心疼你。” 林鹿摇摇头,“不,和温可心做朋友,我一点都不勉强,我喜欢她。” 林永宁:…… 你爱的人可真多! 林永宁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烦躁无比。 第380章 真假千金44 林永宁怀疑自己说得不够清楚,面对生死抉择,林鹿还在嘻嘻哈哈。 林鹿很明白林永宁的意思,想活命,那就交换。 平安玉牌换小纸人,不是,换沈卿回的魂魄。 这一出反而逼出了林家的底牌。 这个东西,原主就没见过。 供桌,更没见过,可能就不在林家。 林鹿心里叹息,哥哥,你要体谅我,现在把沈卿回放出来,之前的坚持都白搭。 这不就证明了,沈卿回一直都在我的手里啊! 你们林家美美脱身。 沈卿回啊! 看来那个黑黑的小世界注定就是你的家。 林永宁捏着平安玉牌,出声问道:“妹妹,你是怎么想的?” “难道你不想戴着玉牌,戴上了平安玉牌,以后你会长命百岁。” 在这里,林永宁话也不能太直白地威胁。 林鹿看着林永宁不说话,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直白而赤裸地打量着。 林永宁:“……说话。” 林鹿:“哥哥,就不能直接把玉牌给我吗,我不知道沈卿回在哪里?” 她表情迷茫而无助,“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找我要人?” “我拿着一个人能干什么啊?” “而且,还是一个魂魄,连身体都没有,能做什么啊! ” 林永宁:……有时候觉得她纯畜生来着,毫无廉耻之心。 他深呼吸,每个人都问你要,你就没想过,你有问题。 装疯卖傻。 林永宁想当场摔玉,但这东西又是手里为数不多的筹码。 必须让她受点苦才会听话。 林永宁声音低沉,“妹妹,任性的小孩受惩罚才能听话。” “你不是林家人,如果不是林家,你早死了。” 林鹿心里啧了一声,有时候不说明了,人家能自己骗自己。 林鹿歪着头说道:“难道不是因为我是林家的富贵风水局阵眼,不能跑吗?” “我活着风水局才能流动才能活。” 林永宁闻言,神色一顿,沉默了一瞬,又说道:“凡事都有代价,你既然享受了林家的富贵,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哎,妹妹……”林永宁叹息一声,一种无可奈何地叹息。 “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你虽然作为林家吉祥物,需要献出一些东西。” “这世间,谁不是出卖自己,有的人价格高,有人价格低。” 林鹿:“我手里没钱啊,我卖了,没拿到钱啊。” 林永宁微微一笑说道:“你命格原因,手里握不住钱。” 林鹿黑人问号脸,“那我出卖自己得到了什么?” 林永宁:“林家,得到了家人,不然,你孑然一身。” 林鹿:…… 她看着林永宁,发现他面容认真且诚恳,显然是这么认为的。 林鹿点点头,赞同道:“是啊,哥哥这么幸苦,如果林家真的落败了,那过普通生活就很好呀。” “我不想哥哥这么辛苦。” “对于我来说,得到了家人就行,至于家人是富是穷,我都不在乎。” 林永宁闻言,眼神如钉,过了一会,摇摇头,“妹妹, 你还是太年轻。” “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危险。” 林永宁转身离开,林鹿看着他的背影,外面危险,外面根本没下雨啊! 林鹿立即开始哗啦啦地翻书。 玉牌里那三根流动的丝线是什么? 随即林鹿叫来部门人员,恳请道:“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张广庭张大师,我有事找他。” 张广庭很快就来了,就是样子太憔悴了,他发灰白,如同秋冬凝结的霜覆盖。 被霜肃杀得枯败无比,整个人都透着萎靡。 垂垂老矣,朽木失生。 林鹿见此,这把年纪的张广庭能不能拼啊! 算了,来都来了。 张大师,你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林鹿隔着铁栏对张广庭说道:“张大师,我有事请你帮忙。” 张广庭神色有些复杂,目光盯着林鹿,开口道:“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爷爷。”一同前来的时岚立马阻拦。 “绝对不行,我不同意,你必须歇一歇。” 爷爷像疯魔了一般占卜,窥探天机要付出代价。 本来人就虚弱,现在还要帮林鹿。 时岚看着林鹿的眼神,带着探究审视,夹杂着莫名的酸意。 林鹿看着时岚,忙着找沈卿回的时岚,都没时间关注温家了。 温家现在的情况不好啊! 沈卿回真是一个好杠杆啊! 真正牵一发动全身,多少人陷入了这件事里。 最开始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小纸人,现在雪球滚起来了。 温家必须为时岚的行为负责,毕竟得罪了那么多人。 如果能上去啃温家一块肉,其他人能忍得住吗? “你看什么?”时岚被林鹿盯着,被审视的感觉又从心头冒起。 那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林鹿从时岚身上挪开眼神,反正你高光时刻都没有了,温家再因为你遭难了。 你这天才少女玄学大师的名头,可能会变成晦气人。 一出手,温家倒霉了。 再一出手,沈家麒麟儿魂魄不见了,沈家满世界找。 这么一出,谁敢找你办事? 口碑这一块还是很重要。 做人还得找实在人。 权势,权代表位置和合理性,势代表着影响力,对他人的影响。 而时岚的权势现在被削弱了很多。 林鹿跟张广庭说了林永宁拿了玉牌来找自己,末了问道:“张大师,那是什么东西啊,里面是什么?” 时岚闻言轻笑一声,“你不是看了那么多书,这都不知道吗?” 林鹿:“愿闻指教。” 时岚顿时一噎,脸皮真厚。 她没好气说道:“人活在世,身体有生机,有神识魂魄,有天地给予的气运。” “分别对应红色,灰色,以及金色。” “气运不一定是金色,也有白色,青色,黑色以及紫色。” “你大概被抽取了所有的气运,凝聚出了一缕金色的气运。” 林鹿:…… 难怪身在豪门依旧享不了福啊! 毕竟气运都被抽走了,没福硬享,就可能拿其他东西代偿,比如短命,风水局容易崩。 艾玛,林家人也是用心良苦,不该给她享的福是一点不给。 维持着脆弱但稳定的系统。 结果遇到了真千金,打破了维持运行的系统。 第381章 真假千金45 林鹿直接说道:“张大师,我想请你将玉牌要回来,多少钱啊!” “等我出去,打工赚钱还你。” 一个可能是你孙女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张广庭闻言,没说话,先是给林鹿一张折叠的符纸,林鹿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张广庭低声说道:“拿着这个东西,能让你尽量少受阵法影响。” “你没如林家人的意,他们肯定会让你吃点苦头。” 来得正好。 林鹿猴子捞月一般立刻捞走符纸,然后笑着说道:“多谢张大师,以前我对张大师有偏见,但现在看 ,你真是个好人呢。” “张大师,你帮我拿回玉牌需要多少钱啊?” 张广庭看着林鹿,眼神难掩悲凉,“我会想办法,至于钱,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林鹿:“那就多谢张大师。” 老头,送上门来让人利用,不用白不用。 至于真孙女,假孙女,她可从来就没承认过。 恐怕,张老头自己也不敢面对吧。 一旁的时岚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从林家人手里拿到完整的玉牌很不容易,一旦风水局有什么改变,就可能导致玉牌崩裂。 抓活的比直接杀难多了。 她刚想说话,又听到爷爷问林鹿:“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林鹿:听我给你编…… 不是,听我讲述悲惨的过往。 林鹿开口,很平淡很认真说道:“挺好的,虽然被作为风水局的阵眼,但林家人养着我。” 末了,她认真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对,我过得挺好的 ,虽然是阵眼,但我有家人。” “只是我真的交不出沈卿回魂魄,我真的交不出啊!” “我不知道沈卿回在哪里,不然我一定交出来,一定不让我的家人陷入困境。” “哥哥说,我不是听话的孩子,再找不到沈卿回就会有惩罚。” “我不怕惩罚,只想知道沈卿回,他到底在哪里啊,在哪呀?” 张广庭听着,脸皮剧烈抖了抖,发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时岚:…… 一眼鉴婊! 她忍不住说道:“既然你这么离不开你的家人,甘心做一个阵眼。” “怎么要让我爷爷帮你拿回玉牌呢?” “你被当作阵眼,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怨怼和仇恨吗?” 林鹿看了看时岚,低着头说道:“我想拿回玉牌,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能让我身上因为风水局混乱的天机回归正常。” “这样,我可能会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的父母是谁,我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林鹿很平静平淡地说着这些话,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可却让张广庭身形越发颤抖佝偻,几乎无法承受一般,他闭上了眼睛。 胡须颤抖得越发厉害。 时岚:……她在演啊,她在演! 但时岚说不出来,难道说林鹿的想法有错吗? 但就是给她无比别扭的感觉。 “我会想办法拿回玉牌。”张广庭郑重地说了一句。 时岚闻言,紧紧咬着唇瓣,有些伤心和疑惑。 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帮林鹿。 不管是占卜,还是玄道之人的直觉,都在告诉她,林鹿有问题。 而且林鹿是温可心的朋友啊! 爷爷帮温可心的朋友。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很难豁达地面对这种情况。 温家因为没有血缘的温可心忽视厌恶她。 现在爷爷也要为了不相干的林鹿拼命? 当爷爷说出会想办法拿出玉牌的时候,语气中的郑重和决绝,只怕会拼尽一切。 这一刻,时岚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之前温家忽视她,觉得她没经过豪门精英教育,瞧不起她。 嘴上说着接受她,可在上户口和改名这件事,从来没放在心上。 时岚不一定就非要上户口和改名,但这是一种态度。 就连将她身份公之于众这件事,温可心也要横插一脚。 甚至连一个单独的介绍宴会都没有,而是在温可心的生日宴会上,随便提了一句。 时岚做出小惩大诫放小纸人,完全是忍耐已久了。 现在温家被调查出事了,更加怨怼仇恨她,怨恨她连累了温家。 温可心更说她是灾星,是瘟神,一来到温家,温家就出事了。 她是玄学大师没错,但用在害温家人身上。 温家人听了温可心的话,把失利和失败,全都怪在她身上,对她更加厌恶了。 时岚见此,彻底对温家人是死心了。 爷爷是她心里唯一的亲人了 ,可现在,爷爷要为了温可心的狗腿子拼命,要帮她。 时岚喉头哽塞发酸,比面对温家的冷漠更加伤心,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落泪。 她连忙别过脸去,不去看爷爷和装可怜的林鹿。 等出了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门,时岚看着爷爷的背影。 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背影,小时候无比伟岸,是高山,是英雄。 爷爷老了,身形佝偻了,像被巨大的悲伤压弯了脊背。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林鹿。” “你明知道,明知道是小纸人弄走了沈卿回,而且,你也被小纸人纠缠。” “明知道是林鹿做的,为什么,为什么?” 时岚控制不住,开口询问张广庭,语气里含着委屈。 “爷爷,你知道现在别人怎么看我吗?” “沈卿回再找不回来,就会死,他会死啊!” 时岚这会没有玄学大佬的气质,像个无助的女孩用手背抹眼泪。 越擦越多,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胳膊间。 小声呜咽着,太多太多的事情扑面而来。 为什么就她这么倒霉。 沈卿回…… 如果他就此死了…… 张广庭见孙女这样,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和道:“莫哭,莫哭。” 有人安稳,情绪反而绷不住,时岚几乎带着哭腔哀嚎道:“爷爷,林鹿她在骗你啊!” “不要帮她。” “等拿到了玉牌,她就无所顾虑了,沈卿回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答应过沈卿回,他如果出事,我会死在他前面。” “爷爷,玄道之人的誓言总是灵验的,即便不死,我的情况也好不了。” “大家都认为,我不是一个好人。” “爷爷,你帮她还是帮我?!” 第382章 真假千金46 “爷爷,林鹿她骗你,之前既不愿意给血,也不提供生辰八字。” “现在却说想拿到玉牌找家人,爷爷,她在利用你啊!” “她利用自己的悲惨利用别人。” 时岚一边说,一边眼泪鼻涕糊了一把。 被眼泪洗过的眼睛 ,黑白分明,夹杂着狼狈和依恋。 张广庭却发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叹息,“大城市果然让人悲伤。” “姑娘哎,我记得你上次哭,还是因为太小走路摔了,赖地上凸起的石头,一直用脚踢石头。” “脚踢疼了,你哭得更凶了。” 时岚闻言,擦了把眼泪,“爷爷,现在在说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现在的事和你当时被石头绊倒是一样的。” 张广庭只是说道。 时岚立即反驳,“不一样,爷爷,这不一样,这关系到沈卿回的生命,你还要帮林鹿拿玉牌,关系到了你的生命。” “爷爷,你知道沈卿回在林鹿手里,你帮她拿回玉牌,沈卿回就回不来了。” “这两者是对立的。” “爷爷,你为什么要帮她?” “她成为风水局的阵眼是很可怜,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张广庭沉默,没有确切的答案,根本说不出口。 那个答案,更让张广庭痛彻心扉。 他避重就轻道:“当初我没杀了师扶生,间接也是因为我让她成为了阵眼。” “有这个因,就产生这个果。” 这荒谬又粗暴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时岚。 让爷爷拼命要帮林鹿,还有什么理由是她不知道的。 “爷爷,我绝对不同意你帮她,你的身体也熬不住。” “卜卦已经耗费了你太多气血,林鹿想知道 家人, 只需要提供八字和一滴血。” “但她就是不给,让你耗费时间精力和生命占卜。” 漫无边际地占卜,怎么比不上确定的一张科学报告。 最近,张广庭骤然老了很多,之前身上那股随性悠然的状态全然不见。 张广庭看着孙女倔强的脸,腮边挂着泪 ,梗着脖子,一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他只是说道:“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有些事情得做啊!” “有些因果就是要了。” 时岚闻言,神色不可置信,表情受伤,“为什么,哪怕知道帮她会害了我,爷爷,你也要这么做吗?” “哪怕这样会伤害我,爷爷,你也要这么做吗?” 看到孙女这副模样,张广庭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命运又降临在自己身上。 关于挣扎,关于抉择,关于后果…… 每一次抉择,伴随着都是让人痛苦的结果。 张广庭一时间僵住,耳膜里都是尖锐的蜂鸣,心脏狂跳,飞快泵着血液,一种极致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那些隐匿在身体心灵深处的创伤和痛苦,此刻都被无情地展开在面前。 被命运推着一次又一次地抉择,每一次抉择之后的痛苦,让人恐惧。 是在天罗地网下,无处可藏的绝望和痛苦。 张广庭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淋漓,双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时岚见此,连忙焦急关切去扶张广庭,扶着爷爷的胳膊,感受到那股颤抖,时岚惊愕。 她目光扫着爷爷的脸,怎么会这样,爷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爷爷,却是如此地胆怯和苍老。 时岚紧紧咬着嘴唇,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这件事了。 不能逼迫爷爷。 只要爷爷不帮林鹿就好。 就这么拖延着,让林家狗咬狗。 等林鹿坚持不住,受不了了,说不定事情就有所转机了。 沈卿回…… 时岚心里苦笑一声,心脏泛着密密麻麻地疼意和酸涩。 有些少女心事,在残酷地现实面前,如烈日下湿润地黏土,被抽干了水汽,变成了荒芜的黄沙。 随风飘,身不由己。 林鹿手里拿着张广庭给的符纸,一边翻教科书。 一般人看这玩意,就是鬼画桃符,但在玄道之人眼里,那就是一条条拨动着天地道韵的线条组合在一起。 林鹿光是看着,就知道,这玩意,是真需要天赋和悟性啊! 线条的组合千奇百怪,符纸的作用不尽相同。 有枣没枣打三杆,这不随机掉落珍贵护身符纸么? 林鹿问系统:“张大师帮我去拿玉牌了吗?” 系统:“宿主,没有呢,他们爷孙相互搀扶着走了。” 林鹿一脸懵,“就这样,没吵架吗?” 系统:“吵了,然后相互搀扶着走了。” 林鹿挠挠头,“详细说说。” 系统这才放了两人吵架的视频。 看了内容,再看看系统的话,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但也是略有差别。 林鹿看着沉默的张广庭,表示正常。 人在面临巨大的冲击,身体和心理出于自我保护,会否认现实。 既然模糊不清,那么就否认吧。 只要否认了,有些事情就没有痛苦了。 难得糊涂嘛! 要么就是内心疯狂拉扯挣扎,总归是要纠结一段时间。 当然,林鹿不会将希望只寄托在张广庭的身上。 她请求见特殊部门的人,询问道:“像我这种情况,林家人怎么处理,他们犯法吗?” “哥哥说我是自愿的,让我写谅解书。” 工作人员直接道:“你那个时候人那么小,根本不具备完善的自我保护,同时心智并未发育成熟。” “而且当时你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林家涉嫌买卖人口,并且还利用风水邪术谋财。” “作为刑事主要负责人 ,林施仲已经在关押和监控起来。” 工作人员看了看年轻的小姑娘,说道:“你即便写谅解书,也没多大用处。” “因为这里面涉及的事很多。” 女性工作人员顿了顿,又说道:“你如果真想替他脱罪,最好的办法是将功补过,不是一条路走到黑。” “你若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可以告诉我。” 林鹿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闪烁,脸色有些犹疑和恐惧,随即摇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有什么发现。” 女性员工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安抚道:“你不用怕,在这里,大家都会保护你。” “虽然风水局会影响你,但在这里,有不少的玄道大师,能帮你稳住,让你少受影响和痛苦。” 第383章 真假千金47 林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 毕竟她只是一个不通玄法的普通人罢了。 只能依靠更加强大的平台保护自己。 她抬手,轻轻挠了一下脸颊,迟疑着开口道:“我不知道算不算是特别的事。” 女性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了本子,“你放心说,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林鹿下意识舔舐了一下嘴唇,“林家和温家有很多业务往来。” “为了维护好关系,爸妈让我和温家千金温可心成为朋友。” “但我偶然听到爸爸跟哥哥说,运气越来越不好了,温家给利越来越稀薄了,对此很不满。” “而且哥哥还收集了温家温星渊娱乐圈的秘密,打算到时候威胁他,威胁温家。” “网络上温星渊睡粉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哥哥放出去。” 女性工作人员记录着,看着林鹿说道:“除开这些,还有什么其他的?” 林鹿抿着嘴唇,好久才说道:“是不是我没用了 ,所以林家的运气才越来越不好,赚的钱越来越少。” “爸爸妈妈要抛弃我了吗?” 女性工作人员闻言,神色闪过愕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一会才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而且,你本来就不该成为风水富贵局的阵眼。” 林鹿脸上闪过疑惑,随即说道:“哥哥说,人生来是有价值的,如果不是林家,我已经死了。” “我只是付出了一些东西,被林家抚养,才能长得这么大。”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下说道:“即便不是林家,你也会活着,你甚至都不会离开自己父母。” 林鹿哦了一声,似乎在消化这些话,随即笑着对工作人员说道:“谢谢姐姐跟我说这些。” 工作人员说道:“你想找到亲人吗,这边要你的基因,可以跟全国的基因库链接,可能有机会找到你的家人。” 林鹿低着头,好一会才嗫嚅道:“算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找到亲人,也是给人添麻烦。” 工作人员有些怜悯地看着林鹿,不知道林家是怎么养育她,让她这么自卑,全是害怕被人嫌弃。 等结束了问话,工作人员向上汇报,林家每个人都值得监察控。 林家每个人都参与了风水局。 并且,可能因为现有的风水局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对财富的需求,可能是想换阵眼。 沈卿回的魂魄具有强大的功德和气运,可能被林家作为新富贵风水局的阵眼。 当然,这仅仅是猜测,林家人,并且林鹿,都可能是隐藏沈卿回魂魄的人。 因为林鹿已经被教养得一切以林家利益为重。 而林鹿一直都在等系统通报,通报男主角沈卿回的死亡。 气能静心,神能守形。 没有气机蕴养五脏,没有心神念头滋养身体,肉体就只是一块肉,就衰败断气了。 没有了肉体,沈卿回的魂魄就无所皈依。 彻底在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和坐标。 就熬,这段时间里,看谁最先熬不住。 只要沈卿回死了,立马就会开启大乱斗模式。 要不说沈卿回有帝王的紫色气运呢,没有他坐镇,局面一下就会乱起来。 林家,温家,沈家,张广庭,时岚…… 还有个掩藏在暗处的师扶生…… 这么多人牵扯其中,一起斗法。 嘶,刺激啊! 林鹿拿起书看了起来,感觉兜里的符纸微微发颤,她刚想去摸,紧接着脑袋就感觉被重锤重重砸下。 “嗡嗡嗡……” 连灵魂都在震颤,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之声。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像无数的丝线正穿透身体,正在收紧,要将她的魂魄捆起来。 锋利无比地切割着,像抽水机抽走了身体的能量,红线越发赤红,像沁饱了血液。 兜里的护身符越发滚烫,林鹿强忍着痛去摸,触手越发滚烫,但这种烫犹如能镇痛一般,缓解灵魂撕裂的痛苦。 符纸上面的一缕缕金色线条脱离了符纸,如同有生命一般,流动蜿蜒着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林鹿见此,都怀疑是不是太痛了,痛得都出幻觉了,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她幻想的开眼,在极致痛苦下,居然看到了。 紧接着,没有了符文的纸张,渐渐发黑,最后化作了黑灰。 林鹿低头,看到那些金色的线条像鱼一般,游进在身体,拉扯着束缚她魂魄的红色丝线。 两股力量以她的身体为战斗场地,一个往里面紧紧收缩,一个扯着往外拉。 这一幕实在太神奇了,神奇到林鹿甚至忘记了疼痛,就直愣愣地看着,心神全都放在上面。 就像在看两个小人在打架。 这就玄道的世界吗? 渐渐的,金色光线越发暗淡,最后根根断裂消散了。 原主的身体已经成为阵眼二十多年,不管是谁,是什么灵魂进入这一具身体中,都会被瓮中捉鳖。 身体是一个容器,一个捕捉器。 林鹿回过神来,按响了响铃,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 不少玄道之人各施本事,看得林鹿眼花缭,我算是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她喜欢这里,这里的人都是人才啊,说话也好听。 林鹿眨眼,就看到各种颜色的能量涌进自己的身体里,蚕食消磨着红色的丝线。 只是,红色的丝线实在坚韧且牢固,面对这些消磨,只是暗淡了一些颜色。 林鹿看得分明,这具身体关着一个囚徒,一个有主人,作为一个工具的魂魄。 生命都掌控在别人手里,一切的一切,都被贡献给林家。 林家恼羞成怒了,对她施以惩罚了。 疼是真疼啊! 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或许是小惩大诫,在僵持一段时间之后,红线并未再收拢捆绑切割着林鹿的灵魂。 “差不多稳住了。”在场的人都擦擦汗。 林鹿脸色苍白跟大家道谢,又问道:“我现在这种情况,是爸妈要把我彻底献给风水局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下来。 林鹿又说道:“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有人说道:“确实是这样,如果林家不顾一切破坏风水局,你性命堪忧。” 不过风水局破坏了,林家的反噬也强。 为了不被反噬,那必然有人填坑,献祭阵眼是最合适的。 “是这样吗?”林鹿喃喃,“他们真的不要我了,他们有新的人了。” 她眼泪流下来,“不要不要我,我一定听话,我可以做阵眼,不要抛弃我。” 林鹿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间。 众人:……结果是个亲情脑。 这是被洗脑成啥样了? 林鹿:咦,居然还能看到红线,我真开眼了? 有了踏入玄道,修行术法的资格? 第384章 真假千金48 林鹿抬起头,看着在场的人,发现每个人身上的气韵都不同,红橙黄绿青蓝紫,还有灰色,白色。 这就是所谓的望气吗? 而且,还能隐隐看到每个号的奇经八脉,这些经脉贯穿整个身体。 除开骨头,这些线条就像是软支撑一般,勾勒了肌肉的生长形状。 什么心包经,胃经,肾经…… 啊,这还跟古医术扯上关系了,甚至能够看到这些经络运行,就像是身体里纵横交错的河流。 有的运行顺畅,有的堵塞能量运行微弱,身体就容易出问题。 古之先民真开眼了? 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些东西。 我也真开眼了?! 林鹿泪眼朦胧的,嘴角却绷不住往上翘,但又要维持可怜弱小无助的人设,硬生生压住,嘴唇颤抖。 众人看了,只道一声可怜哎! 有工作人员问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这种玄学伤害,一般医学手段还真没用。 好得不能再好了! 感谢林家人的馈赠,也感谢张大师的馈赠。 看再多的书都不如亲自下场感受一番。 绝知此事要躬行,纸上谈兵不如真实感受一番。 感受就是扩大人生分母,再很大的分母面前,困境和痛苦这样的分子就显得小很多。 她苦寻入门之法不得,身体反而在极限痛苦的情况下,看到了两股能量的拉扯。 林鹿看着面前的女性工作人员,她白色的气运中有一点点带金。 可能是政府部门员工,和国运绑一起,再来,也可能是服务了大众。 就是看了一会,林鹿就觉得整个人都掏空了,身体和灵魂疲惫得不行。 不看了,不看了 ,这玩意耗蓝啊! 蓝耗完了,就会耗生命值。 林鹿焉哒哒问工作人员姐姐,“我是不是马上就没用了?” “大家这么救我,我却不能报答大家。” 女性工作人员蓝琴顿了顿说道:“人命关天,救你是我们的工作,你无须有心理负担。” 林鹿还是面带忐忑,跟蓝琴道谢,又迟疑着问道:“姐姐,林家怎么样了?” 蓝琴:…… 你还管他们呢,你这才死里逃生啊! 她说道:“林家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等拿到了玉牌,会帮你破了风水局。” 至少玉牌里的东西会回到主人身体里。 林鹿唯唯诺诺,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不停地道谢。 蓝琴看她这副样子,也没有嘲笑和鄙夷,部门调查过她。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且性格沉默。 遭遇了这些,因为和温可心是朋友。 连作为‘朋友’的温可心,言语之间,对她都是鄙夷和厌恶。 但她好像理所应当地承受着,将有毒的亲密关系当成是正常的。 蓝琴想了想说道:“你手机里一直都有消息发出来,是林家人发过来的。” 林鹿现在属于羁押人士,通讯工具被收起来。 林鹿闻言 ,精神一振,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他们都给我发什么了?” 蓝琴叹气一声,像是要打破面前可怜女孩的幻想,“都是不好的话。” “你自己看看。” 蓝琴把手机递给林鹿,“待会手机要收起来。” “好。”林鹿赶紧接过手机一看,都是林家发来的消息。 每个人都是怨怼仇恨之言。 每个人都怪她让林家陷入了困境。 要论说话,还得是罗琳翠难听,“好吃好喝供着你,如果不是林家,你能过上好生活。” “难道过好日子不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吗?” “甚至没让你出卖女色,为林家争取利益,招揽大客户。” “把你当女儿养着,你杀千刀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富贵不会从天而降,吃得咸鱼抵得渴,林家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这个小女儿的。 富贵生活,豪门千金,让人普通仰望的阶级。 本来就是利益价值交换! 至于里子。 那你可太贪心了,里子面子都想要。 去看看那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谁不是出卖自己身体,出卖时间,出卖生命力换取生存。 没有林家,你林鹿不过是那些贫苦之人其中一员。 林鹿看着罗琳翠的话,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理念跟林永宁一模一样。 吃干抹净了,还得让你感恩,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简单的投资,要极致的回报。 以小博大,人之本性罢了。 当着蓝琴的面,林鹿捂嘴嘴唇,一脸难以置信,但嘴上却说道:“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 蓝琴噎了一下,然后没收了林鹿手机,“凡事多为自己想想,如果我们为别人做事,别人不满意,并且不领情,那就得适可而止。” 林鹿像是听进去了,但更多是陷入伤心的情绪中,又强忍着跟蓝琴道谢。 蓝琴安慰了几句,有工作去忙了。 林鹿看着蓝琴的背影,林家出事了,她孤身一人,又是一个被pUa的年轻小姑娘,该怎么在社会立足了? 林家的财富来路不正,只会被没收,也许会给她留一点钱。 但估计也不会有多少。 这样的姑娘,感恩超自然特殊管理局救了自己,像雏鸟一样依恋救了自己命的人,想要留下来报恩,哪怕是扫厕所。 林鹿微微垂眸,不管是怎么进来的,反正进来了。 进来了,再慢慢学慢慢了解。 至少,她现在有了学习道法术数的基础了。 一个神秘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只是一束斑斓多彩的光线,足够让人心情激动,心生无限希望。 希望让人充满力量! 林鹿接着看书,偶尔工作人员路过的时候,她都是一脸emO,要么就是翻着书发呆。 实际上人在跟系统说话,“沈卿回到底什么时候死。” 系统:“宿主你别急,该死的时候会死。” 林鹿:……谁生下来不是走向死路,百分百死路一条。 系统解释道,“沈卿回毕竟身负功德和 气运,而且还是主角,没那么容易死的 。” “沈家用了很多手段帮他保存身体。” “还有时岚,用了厉害的术法,让沈卿回的身体保持活性。” 厉害的术法? 能量的守恒,那时岚必然要付出代价。 第385章 真假千金49 “那温家呢?” 林鹿问道。 都是时岚的敌人,温家也该一起倒霉。 系统:“温家被调查了,跟他家的合作商怕业务后续出问题,就停止合作,避之不及。” “还有些供应商怕拿不到钱,堵着温家集团门口要钱。” “林家也是如此情况。” 林鹿闻言勾了勾嘴角,做生意的,最怕就是资金链断裂。 一旦断裂,经营就会停摆,没钱支付供应商货款,生产原料一断生产停顿。 一旦出点事,供应商那就跟鲨鱼闻到血腥味,立即就会扑上来要求结款。 如果没拿到款,供应商也会面对同样的境地。 企业一般都有债务,逾期了银行抽贷断贷,各种各样的合同诉讼和资产查封接踵而来。 这些负面记录进入征信系统,很容易断绝未来融资可能。 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变卖核心资产抵债,最后破产。 直接就是火烧连营。 在商业生死面前,什么情谊都得让步,给你宽限时间,我怎么办,我就会死啊! 林鹿摸了摸自己的脑壳,那种疼得裂开的疼痛,还让人心有余悸。 林家啊,你看你,惩罚了我又怎么样了? 动,属于证据确凿。 不动,慢性死亡。 沈卿回的身体遭不住,发了疯给林家压力。 林家又用阵法惩罚她,一级一级的压力。 你就是弄死俺,俺也不会把沈卿回放出来。 不可沽名学霸王。 这个时候放出来,所有的压力都会冲着她来。 她羸弱的肩膀,怎么承受得了这么多人的恶意呢 只能辛苦林家,温家和时岚多承受点。 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 张广庭的速度也忒慢了,干还是不干,倒是给句干脆话。 不知道是部门先帮她拿到玉牌还是张广庭。 林鹿苍蝇搓手,有些期待。 等到玉牌里的东西回到了身体,说不定她学习道法玄术还能快上几分。 林鹿试验着自己开眼,如果想看到另外一个世界,就需要将所有注意力和神识都放在眼睛上。 对精神和神识的耗费是巨大的,每次试验之后,头脑昏沉,脸色都蜡黄了些。 看时岚开盒也没这么难呀。 时岚是利用了术法,而她现在属于硬抗,对身体和神识灵魂的消耗大。 林鹿一直都在等张广庭,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鹿便知道张广庭的选择。 沉默就是态度,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拒绝。 但没想到时岚单独来见自己。 看到时岚的时候,林鹿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望一下时岚的气。 这一望不要紧,本以为会被强烈的主角光环所刺瞎,但这么望过去的时候,发现居然是很普通的白色气运。 不像是白色 ,而是灰色的。 不应该啊! 作为厉害的玄学大佬,而且还是气运之子,怎么可能是这种普通人的气运。 不对劲啊不对劲! 时岚见林鹿直愣愣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泛着奇异的光泽。 时岚顿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般。 她开口道:“林鹿,又见面了,我手里有了感兴趣的东西。” 林鹿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东西呢?” “关于你性命地的东西。”时岚露出了玉牌的一角让林鹿看。 林鹿微微挑眉,显得非常惊讶,是真没想过,时岚率先拿到了这个东西。 怎么拿到的,林家怎么愿意给? 想想也可能,林家和时岚的目标是一致的,是为了找到沈卿回的魂魄。 林鹿猩猩伸手要,“谢谢你帮我要回这个东西。” 有这个东西在手,时岚显得游刃有余多了,她沉默地注视着林鹿,审视,怀疑,还有一丝慎重。 她不说话,林鹿也不说,沉默地对峙着。 好久,时岚才说道:“林鹿,你根本就不是你装出来的那样。” “你利用每个人达到目的。” “楚楚可怜,和你的朋友温可心一样。” “你这样的把戏,我在温可心那里见多了。” 林鹿对此毫无感觉,并不觉得楚楚可怜是讽刺。 时岚的攻击力为零。 楚楚可怜也罢,英姿飒爽也罢,不过是面对世界的态度。 而态度呢,随时可以转变。 而且面对不同人 ,身份也是不一样的 ,面对部门,林鹿是孩子面对父母的态度。 是小者对大者顺从,寻求大者的庇护。 林鹿只是说道:“看样子,你并不打算把玉牌给我。” 时岚:“会给,但把沈卿回放出来。” 她耗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将沈卿回的身体保住。 用尽自己的气运制成一张符纸,贴在沈卿回的心脏处。 但这种情况,只能保持住身体的活性,但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失效。 拖得时间越久,后果很严重,即便沈卿回回到身体,也会大不如从前,会得病,雪上加霜。 林鹿闻言,长长叹了口气,一脸好奇诚恳问道:“你们为什么觉得是我呢?” 似曾相识燕归来。 上一个威胁她的人,还是林永宁。 怎么,再让她痛一次,痛彻心扉。 我痛啊,但沈卿回死啊! 以伤换命,不亏,血赚! 时岚只是说道:“真相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我承认,当初对你使用了巫术小纸人,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 “林鹿,我向你道歉。” 时岚说着,后退了两步,对着林鹿鞠了一躬。 林鹿见此,沉默地注视时岚。 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没有办法,凡是可以不讲理的地方,一定不讲理,要是讲一点理,那是逼得不得已。 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她知道,她喜欢的人要死了。 只要沈卿回回到身体,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可惜,你道歉对象弄错了。 时岚开口道:“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沈卿回回来,我不会对你动手,所有事一笔勾销。” “如若违背,天地共弃。” 时岚神色郑重,令人动容,但林鹿无动于衷 ,因为她的敌人太多了。 少你一个时岚,没什么用。 林鹿只是说道:“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沈卿回在哪里。” “真的不知道。” 时岚闻言,神色闪过阴郁和急躁,语气急切,“林鹿,难道你真不怕吗?” 不怕死吗? 林鹿:“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拿到玉牌的。” 第386章 真假千金50 “你不要管我怎么得到,只要你放了沈卿回,我会帮你彻底解决你身上的风水阵眼束缚。” “而且我答应你三个要求,只要不是杀人犯法的事我都可以帮你。” 时岚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林鹿,眼神里带着焦急的期盼。 “只要沈卿回回来呢,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 她说得很多,好话歹话说尽,林鹿只是手一摊:“时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沈卿回在哪里?” 她看了看时岚握着玉牌的手,“即便你催动玉牌 ,或者损坏玉牌,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根本就交不出人。” 时岚闻言,没说话,烦躁得在铁栏外面转了两圈,然后看着林鹿,声音低沉,咬牙切齿,“林鹿,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会答应你。” 她手忍不住抓住铁栏,神情越发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杀人,沈卿回要死了。” 林鹿面上浮现怜悯和可惜,“是这样吗,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我也会在不久之后死了。” 哪里管得了沈卿回的死。 时岚有些瞠目结舌,匪夷所思地林鹿,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死都不交出顾卿回呢?” 心里升腾起无能为力的绝望和窒息。 她直愣愣地看着林鹿,沈卿回怎么办,怎么办? 林鹿心中叹气,年轻的小姑娘就知道跟她要人。 给了人一切都白做了。 她会从一个可怜无辜的受害者变成犯罪者。 唯一能庇护她的地方,转头就要对她进行正义审判。 举目望去,举世皆敌! 两方都在熬,一方耗尽一切手段找人。 而林鹿要克服的是,担忧,恐惧,害怕闹大想要妥协的瞬间。 林鹿看着时岚,“时小姐,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祖孙说,沈卿回是被小纸人抓走的。” “沈卿回到底去哪里了,也只是你们两个人在说。” “沈卿回出事了,也是你们祖孙俩在场,说不定是你们贼喊捉贼。” “这件事,只有你们祖孙俩知道具体情况。” “你们祖孙俩将事情搅得乱七八糟,连累到林家。” 林鹿说着,微微垂头,抬手擦了擦眼眶,“连累到我没有亲人了,没有家人了。” “他们都恨我,时小姐,你满意了吗?” 时岚看着唱念做打的林鹿,无语得笑出声来了。 你被家里人恨,难道我就没有吗? 温家每个人都视她为仇寇,怨恨诅咒,极尽一切恶毒语言诅咒她。 不是血脉相连的人,而是三生三世的仇人。 时岚真想让温可心来看看她的朋友,这才是顶级的绿茶白莲婊。 倒打一耙有一套。 时岚嘴角扭曲抽搐,她看着里面的人,这才是不叫的狗咬人凶。 时岚刚想说话,林鹿按响了按铃,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了,询问怎么回事? 林鹿指着有些愕然的时岚说道:“她拿着玉牌威胁我。” “说我不交出沈卿回,就要拿着玉牌对我作法。” “我真的不知道沈卿回在哪里,真的不知道。” 上次让林永宁拿着玉牌走了,是想让林永宁动手。 在如此痛苦情况下,她都没有供出沈卿回在自己手里。 适当的苦肉计是有必要的。 但这回还能让你拿着玉牌跑了? 时岚:…… 每次觉得这个人没底线的时候,她还能干出更没底线的事情。 本以为供奉小纸人就很炸裂了,但她胆子大得囚禁了沈卿回魂魄,闹得恍若惊雷。 这么多人都被炸得人仰马翻。 投鼠忌器,如果不是沈卿回在她手里,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嚣张。 有工作人员闻言,问时岚:“玉牌在你手里?” 时岚沉默,表情很不甘愿。 替林鹿解了风水局,那真是放虎归山,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她了。 沈卿回怎么办啊! 时岚下意识否认道:“不在我手里。” 林鹿真是个疯子,难道她真不怕死吗? 既然如此,那就将玉牌里的东西抽干了,制作成保存沈卿回身体的符纸。 随即,时岚又重申道:“我真的没有。” 众人:…… 这些年轻的小姑娘真是, 一个个的。 最近这些事情,超自然管理部门所有人都一个头两个大。 沈卿回魂魄的失踪,让所有人都绷起神经,沈家跟疯了一样,疯狂压力人,疯狂砸钱砸人,大海捞针。 去哪里找沈卿回的魂魄啊! 说不定已经魂飞魄散了,不然怎么一点踪影都没有。 蓝琴直接说道:“请时小姐配合我们工作。” 本来就是有前科的人。 时岚非常无奈,更多的是无力,“沈卿回真的在她手里,你们相信我,你们相信我啊!” 狼来了喊多了,就没有人相信。 即便真有问题,可就是查不出问题来。 林鹿就是被林家献祭得到富贵的工具。 林鹿隔着铁栏,眼巴巴地问时岚:“玉牌为什么在你手里,爸妈把我卖给你了吗?” 管理局的人都看着时岚,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时岚而起。 自己弄了小纸人吓唬人,后来又说小纸人讨封成功,弄走了沈卿回的魂魄。 要干甚,到底要干甚。 别在外面走了,还是在局里待着吧,别给人添麻烦了。 本来接到的举报就是温家供养邪师,如果不是张广庭做担保,时岚现在还被调查着呢。 乱七八糟的,特别干扰人,实在让人怀疑。 蓝琴直接说道:“时岚小姐,为了你的清白和安全,你暂时呆在局里吧。” 时岚闻言,面孔僵住,连忙说道:“我已经将所有小纸人都解决呢,而且我说的都不是假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林鹿嘴角上翘一丁点,怎么说了,发誓是对玄道之人很有威慑力和恫吓力。 但发誓说多了,这玩意稀释了,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在场的人无动于衷,蓝琴对着时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进入林鹿隔壁看守间里。 和时岚做邻居,林鹿是愿意的,说不定两人还能讨论一下道法玄术呢。 而时岚却是后退了两步了,看着打开的铁门,仿佛那不是门,是吞噬人的巨兽嘴巴。 进去了,再出来就不容易了。 而且,关起来怎么救沈卿回。 第387章 真假千金51 与其被关,时岚选择交出玉牌。 她把玉牌递给蓝琴,蓝琴神色自若地接过,嘴上却说道:“还是要麻烦你再局里呆一段时间。” 时岚目瞪口呆,不是,怎么还要被关呀! 怎么会这样呢? 周围人阵型变动,不着痕迹将时岚围着,怕她不顾一切突围而去。 要让人跑了,管理局的面子就被踩在地上,在玄道圈子里沦为笑话,还怎么管理这些艺高人胆大的玄道之人。 时岚紧紧咬着嘴唇,紧紧盯着蓝琴,带着桀骜,“不行, 我不能被关起来,我要救沈卿回。” 蓝琴只是说道:“我们会竭尽全力寻找沈先生,你要相信部门的力量。” “不,你们救不了他。”时岚直接说道,“抓走沈卿回的人就在眼前,你们却无视。” 被当众质疑,在场的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却是一言不发。 蓝琴平静地说道:“我们有自己的工作章程。” “请时小姐进去吧。” 她话音一落,周围人收紧了包围圈,面对这种半强制的关押,时岚心中愤懑无力。 她缓慢地挪动着脚步,走进了看守间里,脸色苍白,神色惶惶。 像陷入了不可名状的幻觉中。 “啪嗒……” 钥匙落锁的声音。 时岚和林鹿一样,被看管了起来。 蓝琴转身对林鹿说道:“等我们研究一下,把你身上的风水解了。” 林鹿点点头,“谢谢姐姐。” 看来暂时不会解了她的风水局。 “严加看管两个人。”蓝琴和众人走出了看守间,嘱咐同事。 有同事说道:“把时岚关起来不太好吧,她毕竟是张广庭的徒弟。” 蓝琴往那边看了一眼,“既然她们互相指责,那就把她们凑一起,闹起来总会有点线索。” “也别让她在外面跑给人添麻烦,林家为什么会把玉牌给她。” “林家林鹿也有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沈卿回的魂魄。” 说起这件事,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抹一把疲惫的脸。 沈家把这件事往上捅,上面人还不是给他们干活的人施加压力。 现在所有人只有一个感觉,是死是活,你倒是吱声啊! 哪怕真狗带嗝屁了, 也好过这样把人悬挂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 因为沈卿回的事情,整个部门都焦头烂额。 有人说道:“直接动用法器,时光回溯的法器。” “时间回溯了,不管是死是活,有个交代就行了。” 尤其是活难干,天天催,催催催,催尼玛! “不行,动用一次,力量就少一次,当今能补符文的玄道之人屈指可数。”蓝琴直接否认了这个提议。 那是部门的镇府神器,是一个青铜钟器,上面布满了符文,摄人心魄。 又有人提议道:“直接把魂魄抽出来,拷问魂魄。” 这就属于是粗暴执法。 魂魄离体,一些孱弱点的,见光死。 蓝琴看了眼林鹿的方向,“那你去把她的魂魄扯出来。” 她的魂魄和阵法捆绑在一起,不能动,拔河一样,断裂的是绳子。 程序是不允许的,如此对待一个被献祭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嘛?”更有人烦躁地说道。 沈家人真是把部门当成他们家奴了,天天问进展。 沈家人自己找的玄道之人也没有找到人,凭啥说他们部门是酒囊饭袋。 蓝琴想了想说道:“所以,看看张广庭的态度。” 把他徒弟关起来了,为了救徒弟 ,她也会努力的。 这件事,是因他们师徒而起,调查了行程,沈卿回确实跟时岚去找张广庭。 警察到小道观的时候,师徒俩正在作法,当时沈卿回的魂魄已经不在身体中了。 相比于不懂道法玄术的林鹿,这两人的嫌疑大多了。 师徒俩异口同声说一个纸人讨封成功,可纸人呢? 长腿跑了? 林鹿也有嫌疑,缠着她的小纸人不见了,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去哪里呢? 还有个死而复生的师扶生,但林家咬死了,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师扶生。 “关注张广庭的情况,把时岚关押起来的消息告知他一声。”蓝琴说道。 在场的同事都一脸菜色叹气,“知道了。” “时小姐。” 林鹿隔着铁栏叫时岚,时岚瞥了眼林鹿,背过身去,懒得理她。 “咱们能一起被拘留看管是缘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玉牌的?” 时岚转过头来,冷笑地看着林鹿,“你猜我是怎么得到玉牌的?” 林鹿:“不知道啊,所以我才不耻下问。” 时岚:…… 下问个球。 林鹿也就刺挠一下时岚,没指望从她嘴里知道消息。 不管她怎么得到的,现在玉牌到部门人手里,总比在林家人手里安全。 林鹿拿起书看起来,时岚看了一眼这些书籍,发出了嗤笑,“这些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啊,想被熏陶一下,说不定哪天就开窍了。” 时岚:“那你等吧,看这些书,你永远都开不了窍。” 林鹿叹气,用一种‘你别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时岚。 “时岚小姐,你不觉得你很分裂么,一会瞧不起我的天赋,一会又非说小纸人讨封成功是因为我,揪着我不放。” “我窍都没开,能厉害到那个程度?” 时岚一噎,“林鹿,真相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林鹿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真相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 时岚被关起来了,张广庭很快就来了,他一出现,两个姑娘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爷爷。”时岚率先喊道,走到了铁栏前。 张广庭便目不斜视地路过林鹿,走到了时岚面前。 他苍老的面容充满了虚弱和疲惫,“怎么弄的,还被看管起来了?” 上一次还能仗着有功,大功盖小过,可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呢? “玉牌被部门收走呢,还把我关起来呢。”时岚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林鹿凑过去,隔着铁栏听人说话,两人转头看向她。 林鹿悠哉游哉说道:“你说你们的,不要管我。” 普通气运的时岚,可算不上气运之子,又没有功德后备资源。 运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能让人逢凶化吉,事情进展顺利。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张广庭看着林鹿,好一会才说道:“我让时岚把玉牌给你。” 林鹿闻言,定定地看着张广庭。 薛定谔的祖孙,还真起作用了。 第388章 真假千金52 张广庭脸色苍白疲惫,为了得到玉牌,显然付出很大心力。 林鹿听张广庭说让时岚把玉牌给自己,脸上露出笑容,“多谢张大师,玉牌部门先给我收着,说将来给我解了风水。” 虽然中间有一些插曲,但好歹拿到了,那玉牌现在她手里作用也不大。 至少在正派人士手里,比在林家好。 时岚指着林鹿,声音焦急像是告状:“爷爷,是她说我拿着玉牌作法,要害死她,我被关起来了。” 林鹿闻言,顿时露出后怕的表情,“哥哥也是拿着玉牌,说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惩罚 ,后来我好痛好痛。” “时小姐又拿着玉牌出现,我心里害怕。” 张广庭听到这话,脸皮扭曲一瞬,神色黯然,而时岚却是气笑了。 在她二十年人生里,从来没见过比林鹿更无耻更气人的人了。 和林鹿相比,温可心的矫揉造作都显得清新可爱起来。 时岚气不过,反驳道:“林鹿,我爷爷帮你拿到玉牌付出很大代价。” “可你口口声声,却说是我们祖孙把沈卿回的魂魄藏起来。” 林鹿看了看时岚和张广庭,沉吟道:“难说。” 时岚:…… 啊啊啊,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你真是忘恩负义,我爷爷替你拿到了玉牌,你居然污蔑他。” 林鹿一摊手,非常光棍地说道:“这是两码事。” 时岚:…… 好不要脸的人,利用了人,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非跟林鹿纠缠干什么,她要出去,想办法救沈卿回,而且还需要她制作的符纸保存身体活性。 沈卿回,你到底在哪里啊?!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剪小纸人。 小时候,别的孩子玩的是上发条的青皮铁皮小青蛙,而爷爷却手把手教她剪巫术小纸人 ,然后赋予小纸人动起来的力量。 这可比什么发条绿皮小青蛙酷多了。 哪曾想,一个玩具般的小纸人,最后弄成这种境地。 时岚抓着铁栏,对张广庭说道:“爷爷,我要出去。” 张广庭神色却有些迟疑,因为这一次管理局不一定给面子。 张广庭能感觉到有人正在跟踪调查自己,多半就是管理局的人。 也是倒霉,沈卿回就砸在手里了。 小纸人跟妖怪卷走唐僧似的,从此不见了踪影,留下个躯体砸手里。 黄泥巴掉裤裆,不是粑粑也是粑粑。 他叹气说道:“时岚,你歇歇吧,这些时间为了找沈卿回你太累了。” 时岚愣了下,随即神色萎顿下来,喃喃道:“爷爷,你知道的,大家都灯下黑,沈卿回就在林鹿手里。” 林鹿看过去,指着自己:“时小姐,我吗?” 时岚一边否认她,一边坚定地追着她杀。 张广庭看着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一个个面容光洁,皮肤舒展干净,正是人生最好的光华。 隔着铁栏互相指责,他神色疲惫,面庞越发苍老,皮肤下垂,浑身充斥无能为力的无力绝望。 他被小纸人纠缠过,也看到了小纸人讨封成功,一次次的。 他很清楚,林鹿有问题,但有那么一丝可能 ,又让他无法释怀和装作没听见。 午夜梦回,总是一遍遍地回想。 但也很清楚,如果沈卿回魂魄不回来,孙女的麻烦大了,沈家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师徒。 孙女这一劫很难过。 沈卿回?! 本以为是能够帮人渡劫,却没想到劫难因他而起。 如果能用玉牌换回沈卿回的魂魄,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广庭也知道 ,这两个姑娘都在面临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任何一个输了,都将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可让张广庭做出抉择来…… 一个有可能是曾经那个婴孩,甚至可能自己被利用了,但张广庭无法忽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 一个既想知道真相,又恐惧真相。 一个不想确定结果,一旦确定下来,那些曾经的,包括原主所遭受的,都太残酷了。 利用张广庭的心理创伤,实际上更好。 一旦真的确定,依靠血缘关系的天然连接,要么憎恨,要么就是弥补随之而来。 可弥补又是真的能弥补吗? 某种方面 ,林鹿和张广庭两人属于双向奔赴了。 林鹿心想,师扶生如若真算尽天机,弄出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诛心戏码。 那师家是真牛啊,身在剧情里,居然洞悉天道剧情。 牛得很呢。 这么牛,代价就是全族而亡。 张广庭成为了敲响师家的丧钟之人,但在实施过程中,略有岔路。 小小的岔路,在个人身上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不可沽名学霸王,张广庭在几次的抉择里,都是鸿门宴上的霸王。 张广庭和林鹿对视,两人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有些事情深究,那可真是不断地把刀子往伤口上搅,不断地搅,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张广庭又看向时岚。 一个是自己从小抚育长大的孩子,曾经万念俱灰的时候,想要终结自己的时候,这个孩子的出现,让他熬下去了。 自己死了无所谓 ,但这个孩子呢,总得让她活下去,不该这么死了,就像那个孩子一样。 不管是出于愧疚移情抚养的孩子,还是这么多年相处得感情,张广庭能放任时岚不管吗? 根本就做不到。 如若不是这个孩子像根线,拉扯着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张广庭。 张广庭也早就化作了尘埃。 “爷爷,你想想办法,我想出去,我不能在这里面待着,沈卿回的身体扛不住。”时岚神色焦急地对张广庭说道。 张广庭苍老的面容格外疲惫,他定定地看着时岚,“找不到就不找了。” 什么叫找不到就不找了? 什么意思? 时岚愣怔好一会,圆溜的眼睛看着张广庭,不可置信地问道:“爷爷,你说什么?” 张广庭沉声说道:“我说,放弃沈卿回。” 在这两个孩子中选择,张广庭选择牺牲掉沈卿回。 林鹿挑了挑眉头,而时岚却不能接受,“爷爷,救沈卿回不光是因为我的承诺,更是因为,沈卿回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所有人都怀疑是我们弄走了沈卿回。” 第389章 真假千金53 放弃沈卿回,放弃了喜欢的人。 放弃了清白和荣耀! 她从有意识开始,就学习道法玄术,而有一天,道法玄术会成为她的耻辱。 更重要的是,爷爷明知道沈卿回在哪里,却选择包庇凶手。 为什么,为什么? 时岚不明白,想不通! 时岚忍不住说道:“可是沈卿回会死啊!” 她提议,沈卿回便无所顾虑和全然信任,就这么让沈卿回死了。 时岚无法接受。 张广庭叹气道:“在沈卿回这件事上,你耗费太多。” 一身的气运填进去了。 沈卿回才是时岚的劫吧。 时岚闻言,死死咬着嘴唇,几乎咬破了嘴唇,指着林鹿,声音幽怨而委屈,略带尖锐地质问,“爷爷,沈卿回在她手里啊?!” “你为什么不帮我和沈卿回。” “沈卿回死了, 我要如何在玄师圈子里立足,沈家也不会放过我。”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一时间,时岚脑瓜子嗡嗡的。 张广庭直接说道:“怎么不能立,有我在,我怎么都会保护你。” “而且,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 年老者,经历了很多事情,千帆回头,觉得年轻的孩子所承受的,不算大事。 在没有经历过生命长度稀释的痛苦,是浓烈的,是现在,是当下难以承受的。 事压不垮人,但情绪可以! 哪怕张广庭承诺会一直守护时岚,可在时岚看来,就是让她放弃挣扎 ,承认自己是有罪的人,一辈子背着污名。 天都塌了了! 作为真千金来到京市,把她当成豪门圈子里的笑话,是从小地方来的,没接受过豪门精英教育。 拿她和温可心比。 这些时岚都可以不在意,因为有自己所倚仗的,有支撑自己的支点。 可成为玄师圈子里的不良人,这是时岚不能接受的。 沈卿回还为此死了。 张广庭抹了一把脸,连身形都佝偻了很多。 林鹿在旁看着,就以张广庭的立场而言,这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 直接退出这混乱的局面。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以个人意志转移的。 毕竟现在都被搅成浆糊了,粘稠无比,哪还能半路退出呢。 张广庭能说她可能是他的孙女吗? 不能说,说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人会成为语言的奴隶,说出一句话,就成为这句话的奴隶。 因为不管他怎么做,都会被另一方指责偏心。 被架起来,在滚烫的钢板上走路。 可想而知,张广庭的内心有多煎熬。 再看看时岚,她可能不知道,张广庭说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已经打算这辈子给时岚做保镖了。 守护她到死,算是弥补。 林鹿冷眼旁观,反正不跟她要沈卿回就行。 到手的男人,就埋葬在我手里吧。 死了也得属于我! 毕竟是小纸人一番心意,不能浪费辜负孩子的心意。 时岚沉默了,无声地拒绝了张广庭的提议,她不知道张广庭的苦衷。 这个提议在她看来,就是完全牺牲她的利益和名声,还有未来。 更要牺牲掉自己喜欢的人,全然信任她的沈卿回。 张广庭看时岚这样,重重地叹息一声。 “都在呢,说事呢?” “正好张大师你也在,我们决定使用真话符了。”蓝琴走过来说道。 真话符? 张广庭微微蹙眉,开口说道:“真话符对精神和脑子都有影响。” 真话符不是贴上就能说真话,而是干扰人的脑子,加强版催眠术。 相比于直接扒皮抽魂,这种手段已经算温和了。 “呵呵……” 蓝琴不自觉的,有些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声,看着祖孙俩直接道:“没办法,沈家催得急。” 好像下一秒沈卿回就要死了。 沈卿回到底怎么个事,还不是你们师徒惹出来的。 时岚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说道:“我愿意使用真话符。” 蓝琴看向了林鹿,“你呢,你想早点摆脱嫌疑吗?” 林鹿神色惶惶,像雨打栀子一般,颤巍巍的,带着茫然和害怕。 林鹿还没说话,张广庭先说道:“她被风水阵法抽走了不少力量,恐怕扛不住符咒的力量。” 时岚闻言,猛地看向张广庭。 时岚:哇塞?。 爷爷究竟是哪一方的? 怎么感觉他一直向着林鹿,还要让她放弃沈卿回,明知道沈卿回在林鹿手里。 时岚忍不住带上了怀疑之色。 蓝琴没说话,等待林鹿的回答。 林鹿看着蓝琴,神情脆弱中夹杂坚强和信任,她点点头,“姐姐,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蓝琴神色微动,微微缓和些,“也是没办法的事,稍微忍一忍。” 林鹿点头,蓝琴将手里的符咒贴在林鹿脑门上。 林鹿:这种贴法有点熟悉啊! 她顿感自己的脑子恍惚了起来,带着闷痛,林鹿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清醒一些。 “我自己贴。”时岚立即从蓝琴手里拿过符纸,贴在自己身上。 蓝琴拉了把椅子坐下,旁边的人立刻拿出录音笔记录。 张广庭问道:“不让她们分开谈吗?” 干扰的因素太多了。 蓝琴只是说道:“没那么多时间,没办法,沈家催得急。” 蓝琴声音肃穆威严,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让听到的人不由心中惶惶,忍不住想臣服妥协。 “小纸人是谁弄得?” 林鹿:“时岚。” 时岚顿了顿,才开口道:“是我,时岚。” 蓝琴接着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时岚这次先回答:“因为她们瞧不起人,总是在宴会和公众场合给我难堪,小惩大诫。” 林鹿:“因为要讨好温可心,温可心讨厌真千金,害怕自己的地位被时岚取代,我们要嘲笑她不懂圈子规矩。” 蓝琴:“小纸人因为什么讨封成功?” 问题转变很大,一下问到小纸人讨封。 时岚说道:“汇集念力和信仰。” 林鹿却像是在思索,好一会才说道:“点睛吧,我看书上说,纸人是不能画眼睛的,画眼睛会活过来。” 蓝琴听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随即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个姑娘脑海中,“沈卿回在哪里?” 时岚:“在林鹿手里。” 林鹿:“或许不在这个世界,他一身气运和功德,实在太惹人了。” 第390章 真假千金54 林鹿的回答让蓝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蓝琴又问道:“小纸人的消失和林家有没有关系?” 林鹿露出痛苦神色,“我的头好痛啊!” 蓝琴看到符纸上的符文线条正在加快减少,意识到林鹿在抵抗回答这个问题。 林鹿语气加快,“有没有关系?” 林鹿:“有关系。” 蓝琴却又问道:“小纸人在哪里?” 林鹿:“小纸人骚扰林家人,后来没再骚扰,可能是林家人做了什么。” 蓝琴声音加重,“小纸人是不是在不在你手里?” 林鹿摇头,手心微微朝上,“不在我手里。” 蓝琴再次问道:“沈卿回是不是在你手里。” 林鹿:“不在我手里。” 她的语气已经有些发飘了,透着疲惫和疼痛的焦躁。 额头上的符纸上面线条变浅变淡,最后完全消失,纸张渐渐发黑,自燃一般化作了黑灰。 林鹿脸色苍白,一脸恍恍惚惚,脚步漂浮踉跄,走到了铁床边,躺下了拉着被子盖在身上。 别再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了。 符文的影响,脑子沉重闷痛,比重感冒还让人难受。 天凉了,林家该破产了。 去调查林家 ,林鹿不相信林家只有一个富贵风水局。 人有路径依赖,会复制成功的路径,遇到事情就想利用玄学解决一下。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尤其林家跟师扶生还有关系。 第二,沈卿回是万万不能放出去,等他死了,沈家现在所有的克制和焦急都会发作复仇的火焰。 林家人肯定会被沈家报复,她也是林家人,不过天塌下来还有时岚和张广庭一起扛,心里就踏实多了。 沈卿回的消失跟他们祖孙有直接关系。 不能离开管理局,这里是能保护她的地方。 第三,找到师扶生,宰了他! 管理局也要找师扶生,目的一致。 简而言之,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门,就是她真正的家! 林鹿强忍着疲惫,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终不敌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林鹿心想,考验可真多! 她都这么可怜了,但管理局依旧没放弃对她的怀疑。 真话符用上了,怀疑应该减少一点。 之后,蓝琴又询问了时岚一些问题,时岚坚定地认为沈卿回就在林鹿手里。 被讨封成功的小纸人抓走了。 蓝琴问道:“你为什么觉得小纸人讨封成功跟林鹿有关系?” 时岚:“因为她供奉小纸人。” 蓝琴:“你看到她供奉了?” 时岚摇头,“没有,但没有人供奉,小纸人哪里来的愿力和信仰。” 蓝琴叹气:“从你剪小纸人,才多长时间,你觉得在短时间里,她能提供如此庞大的愿力和信仰,让小纸人讨封成功。” 时岚顿住,最后有些破罐子破摔般说道:“林鹿真的有问题。” 可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支撑她的话。 蓝琴看着时岚额头上的真话符化作黑灰飘散。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真话都是真话,但事情都是角度问题。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相。 林鹿指向林家,时岚指向林鹿。 真是好一出罗生门。 蓝琴目光在两个看守间徘徊,事情又绕回了原点,还是要从林家下手。 烦死了! 蓝琴有预感,沈家的麒麟子恐怕是回不来了。 师扶生现在是死是活不知道,林家也是一问三不知。 蓝琴带着询问结果走了,走之前对张广庭说道:“你跟师扶生是朋友,你觉得以师扶生的性格,现在可能在做什么?” 张广庭神色思索,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师扶生天赋绝佳,因此恃才傲物,性子甚至爽朗大气。” 是很受欢迎的性格。 师扶生并不觉得师家做错了什么。 他摇头,“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这么多年,师扶生从来没出现在他面前,他一直以为师扶生死了。 蓝琴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看了眼祖孙,直接说道:“张大师,你在外面也挺危险的,要不,你也在这里,受部门保护。” 每次还要调拨人去看着他,真是烦。 部门员工一直轮班转,真心干不下去了。 时岚:…… 爷爷也要被关起来? 那每一个人在外面,沈卿回怎么办? 张广庭抹了一把脸,看着蓝琴说道:“我 在外面吧,我还有一些玄师朋友,我找他们帮忙,或许能进展快一点。” 蓝琴很想说,别搞! 她非常不信任张光庭。 “你还是配合我们工作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蓝琴就差直接说关起来。 然后,张广庭被羁押了起来。 林鹿醒过来的时候,拍着脑子,看着多了一个狱友,惊讶道:“哎呀,张大师,你怎么也被看管了起来?” 她看了看时岚,问道:“是因为时小姐说谎吗?” 时岚:…… 她现在都懒得跟林鹿说一个字,神色满是茫然和焦躁,牵挂着沈卿回。 相反张广庭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被关起来了,沈卿回死了就死了。 出去了,时岚还得为沈卿回奔走,她的行为在沈家看来,就是做贼心虚,就是想弥补。 张广庭目光落在林鹿的脸上,像是要从上面看到熟悉的东西。 林鹿坦然问道:“张大师,你看我干什么?” 时岚闻言,转过头来,隔着铁栏看着林鹿和张光庭,眼神梭巡,带着怀疑。 爷爷对林鹿的态度很怪异,很偏向林鹿。 他们是什么关系? 明明他们之前没关系! 难道爷爷真的想收她为徒? 心里刚一冒出这个念头,她心里就不得劲,就很不舒坦。 就像爸妈生了二胎的感觉。 时岚不介意温可心矫揉造作地抢夺温家人的注意,但很介意爷爷再收一个徒弟。 还是林鹿,可能会害死沈卿回的人。 时岚正想着,眼泪突然毫无预兆落下来,她本人愣愣的,好一会才抬起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水渍。 看着眼泪,时岚很迷茫,哭了,她怎么突然哭了。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哭了? 一股难言的悲伤从心上涌上,紧接着,时岚泪珠滚落得更快了。 而林鹿恍惚听到了一声云层深处的惊雷,轰隆作响,紧接着便无声无息。 “叮,请宿主注意……” 第391章 真假千金55 听到‘叮叮’声,林鹿就来了精神。 被真话符摧残得萎靡不振的精神,注入了强有力的生机。 林鹿低头,抬手揉着鼻子,听着系统的播报。 “叮,请宿主注意,本世界男主肉身腐坏。” 林鹿微微挑眉,肉身腐坏,沈卿回没有身体,以后就是个飘。 为了避免他把人吓到,就在小纸人的小世界里给飘吧,地方大,足够飘。 林鹿看着哭泣的时岚,大概是有情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时岚又是玄师,玄师就是沟通天地能量,接收能量和感悟比普通人强很多倍。 张广庭看着哭泣孙女,沉默着一言不发,可能也猜到了什么。 林鹿故作神色茫然地看了眼时岚,随即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但时岚抽泣声越来越大,到后面甚至是捶着心口大声哭喊了出来。 人生未尝一败的时岚,第一次失去了人生很重要的朋友。 她的承诺没有实现。 当时提议一起出行,还说要帮他解决身体问题,天气晴朗,很普通的一天。 当时只道是平常,却不曾想竟是诀别,此生可能再无相见可能。 这么一想,时岚只觉得心口被抓了一把,深深的爪印,鲜血淋漓,很痛很痛。 痛得她忍不住捶心口,难受,太难受了,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悲伤。 可能因为她那次不甚在意的事件而造成,追悔莫及最是折磨人。 “她没事吧,要不把人叫来看看?”林鹿对张广庭说道。 张广庭摇摇头,神色怜悯怜惜看着孙女。 人生总是这样,命运残酷,尤其是对玄师。 林鹿也就礼貌性关心一下狱友。 好好哭一下,才能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雨。 沈家的麒麟儿死了。 之前有人质,现在人质没了,没有顾虑,彻底疯狂! 林家,要倒大霉了。 林鹿看看张光庭和时岚,人生的立场变幻真快,接下来,他们就是一起抵御沈家。 沈家的动作比林鹿想象的来得更快,是沈经业带着一个律师来到了管理局,就要告在场三人谋财害命。 蓝琴带着人出现,看着沈经业说道:“沈卿回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 老成持重的沈经业神色阴沉,目光注视蓝琴,扯了扯嘴角,“管理局说会想办法找回沈卿回的魂魄。” “但人没找到,连师扶生也没有踪影,我就是太相信你们了,让沈卿回没了命。” 再多的手段,都无法阻挡肉体生机能量的溃散。 现在沈卿回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蓝琴闻言,一股气憋在心口,跟踩了屎一样晦气,她直接说道:“沈卿回的身体有问题 ,怎么能让他出去了?” 听到这话的时岚,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因为是她带着沈卿回走出去。 她抓着铁栏,连忙问沈经业,“怎么坏得这么快,不应该的。” 她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气运都制成了符纸,应该能保持一段时间。 甚至用阴性能量笼罩沈经业身体,这种阴性能量就是能用小纸人动起来的力量。 一些死去的人,沾染了足够的阴性能量,甚至能尸变,尸体重新活过来。 她做的措施很多,但沈卿回的身体怎么会坏得这么快。 难道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想让沈卿回活。 沈经业看向时岚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时岚,你们师徒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还有你,林家人。” 林鹿:……我好害怕啊! 麒麟镇宅,没有镇宅的,你们沈家还能狂多久。 蓝琴见此,开口道:“这件事是玄师内部事情,你还要公之于众打官司?” 沈经业只是说道:“证据已经确凿了,当时在张广庭小道观里,沈卿回已经死了。” “这就是刑事案件。” 他看着蓝琴,“你要因为他们是玄师,包庇他们吧?” 蓝琴定定地看着沈经业,“沈先生,你在质疑我的工作吗,你大可向上面汇报,撤了我的职。” “还是那句话,玄师的事情,不能公之于众。” “玄师的事就归超自然管理局管理。” 最近管理局每个人都很忙,既要防着艺高人胆大的玄师搞事,还有各地的灵异事件解决。 还要竭尽全力找沈卿回。 现在还得不到一句好话。 结果决定一切,没办成就是能力不行。 沈经业在蓝琴这里碰了个软钉子,脸色略带阴沉,走之前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林鹿害怕低下头,等沈经业走了,林鹿连忙问道:“姐姐,我家里人怎么样了?” 蓝琴看着林鹿,神色顿了顿,林鹿敏锐感觉到,声音颤颤巍巍,“姐姐,你说,我,我都能承受。” 蓝琴说道:“林家破产了,而且,除开富贵风水局,林家资助了不少孤儿,好些孤儿消失了。” 林鹿瞪大了眼睛,非常震惊地看着蓝琴,“林家杀了他们吗?” 蓝琴只是说道:“不知道,或许活着,或许死了。” 林鹿:…… 林家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胆一些。 关键是,林家干了这些事,孽力全让她扛了。 难怪,总觉得身上站着好多人,如山一般压在身上。 林鹿抿了抿嘴唇,满脸无措和害怕,“他们会怎么样?” 蓝琴目光落在林鹿身,“你呢,你还惦记着他们,想要救他们吗?” 林鹿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头,“我救不了,而且 ,他们做错事了,理应受到惩罚,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不公平。” 蓝琴面上浮现的丝欣慰,虽然是亲情脑,但还有基本的是非观。 她语气略带轻松道:“等局里厉害的玄师回来了, 替你解了身上风水阵法。” 虽然不道德,沈卿回死了,蓝琴心里轻松多了,这件事总算靴子落地,不会一直被催着。 对沈卿回的同情在沉重而繁忙的疲惫工作中耗尽了。 沈家不会善罢甘休,但那又如何呢。 工作记录都留着呢,不是他们不尽力,而是天命如此。 林鹿问道:“姐姐,我耳边总是听到各种各样的呓语,他们,会不会都死了?” 蓝琴叹气一声,“玄师若不严加管理,造成的后果很严重。”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侠以武犯禁。 第392章 真假千金56 林鹿听到蓝琴要给自己解了阵法,便知道,沈卿回的死活终于尘埃落定了。 听到解除风水局阵法,林鹿并未露出高兴的神色,反而有些迟疑,小心翼翼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了呀?” “替我解除阵法,需要多少人,我又该怎么报答呢?” “我,我不想太麻烦大家。” 蓝琴看着低着头,扣着手指的女孩,“你不难受吗?” “你不是说身上沉重,耳边有声音,怎么不愿意解除阵法?” “这些孽力会一直缠绕着你,侵蚀你的身体和精神,然后不知道会融合成什么东西。” 林鹿:我还是万魂幡? 多少有点离谱了! 林家到底往她的身上叠了多少bUff啊。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林鹿抿了抿嘴唇,“是不是解决了阵法,我就要离开这里,我,我不知道去哪里?” 蓝琴看着林鹿,好一会才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沈家报复你,告你?” “不会的,这件事不会弄得大张旗鼓,也不允许,而且,你也是受害者,没道理报复你。” 林鹿手指搅着衣角,“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的家人恨死我了,他们不会再接受我。” “我没有家人了。” “如果我身上风水阵法没解,我是不是就能一直呆在这里?” 蓝琴有些愕然,看着铁栏围城的看守间,忍不住说道:“你觉得这里很好?” 林鹿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认真说道:“我觉得这里就很好。” 她重重点头,“非常好,有书可以看,而且,大家都对我挺好的,还会帮我解了身上的阵法。 “我却不能报答大家。” 蓝琴见此,忍不住再次怀疑,林家到底是怎么样教养女儿。 哦,这不是女儿。 对待一个阵眼,那就当工具使用。 蓝琴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没地方去,那就在管理局呆着,等你身上风水阵法解了,以后的去路再说吧。” 林鹿嗯了一声,“谢谢姐姐,我会报答你。” “呵呵……” 时岚看着这一幕警民鱼水情和谐美好的画面,无语地笑出了声。 这一幕,是她见过此生最为离奇荒诞的画面。 本该审判杀人凶手的人,此刻安慰着做了坏事,只需要装可怜就躲避责任的凶手。 荒诞,匪夷所思! 让时岚觉得,这么无厘头的事情,跟做梦似的。 而真正死亡的人,却是无人关心和在意,她甚至觉得,好多人都盼着沈卿回死。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愤懑,绝望,冤屈和不公几乎涨得时岚双肋生疼,有一股气,有一股恨,有一股悲伤,充斥全身。 林鹿,林鹿她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如此邪恶和猖狂,简直颠覆了时岚的世界观。 太可笑了! 有人使用和温可心一样的戏码 ,逃脱了该有的惩罚和下场。 林鹿就是有问题,很有问题! 可就是没有人相信她。 沈卿回的事,就这么结束了? 直到现在,时岚都是恍惚的,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就这样死了,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明明有功德,有气运,是上天眷顾之人。 一下就没了,没了…… 像流星坠落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时岚无法接受,这不是事实。 成功赖在了管理局,并且又得看书的权限,林鹿心里很高兴,转头看到时岚眼睛赤红地看着自己。 就像看生死仇敌,恨不得择人而噬,表情狰狞又可怕,扭曲又绝望。 林鹿面露怜悯之色,“节哀顺变。” “嗤……”时岚完全控制不住冷笑出声,“林鹿,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杀了一个人,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此歹毒,如此恶劣! 林鹿瞅着时岚,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沈卿回死了,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猫哭耗子假慈悲,时岚几乎咬破了嘴唇。 她发现,她引以为傲的道法玄术,在人性,在更加庞大的意志和集体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张纸。 那种憋闷的痛苦和无力,让人血往脑袋上涌,愤世嫉俗。 “我知道,沈卿回是你杀的。”时岚咬破了嘴唇,有鲜血渗出。 似乎用这样自虐的方式,遮掩心中更痛的伤。 “我为什么要杀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林鹿歪着头,一脸天真疑惑,像听到奇怪的话。 “我跟沈卿回一没仇,二没恨,我为什么要杀她?” “时岚啊,时小姐,我听说,他死的时候和你在一起,他临终之时,跟你说什么呢?” “你们告别了吗?” “还是说,沈卿回沈先生的遗言就是‘林鹿杀了我’吗?” “啊,你闭嘴,闭嘴啊!” 时岚捂着耳朵,尖叫着让林鹿闭嘴,神色仓皇而痛苦,浑身有些控制不住发抖。 又气又悲,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鹿。 “够了,少说两句。”张广庭出声制止林鹿,他深深地看了眼林鹿,眼神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色。 这一幕,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姐妹相残。 林鹿轻轻一笑,“好,张大师我给你面子,毕竟你帮我找回了玉牌。” “但时岚再这样,我真的要告她了,她不止一次说我杀人。” “没有证据也要污蔑我?” “有空污蔑我,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沈家吧。” “毕竟是沈卿回在你们祖孙二人手里出事。” 时岚捂着心口,冷笑道:“你们林家也要倒霉。” 林鹿非常光棍地说道:“我的家人犯罪,有法律惩罚他们,我什么都做不了。” 时岚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被对方理直气壮态度气得心脏疼,奈子疼! 杀了她,杀了她,给沈卿回报仇。 时岚脑子里充斥着血色念头,只要使用一点玄术,她就会悄无声息死去。 去死,去死啊! 愤怒难堪和绝望,让时岚的脑子里都是负面暴戾的念头。 不管不顾,和面前这个人拼了。 或许,林鹿遇到危险,小纸人就会出现救人。 只要小纸人出现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时岚背过身去,背对着林鹿和张广庭,肩膀微微颤动,像是极力压抑悲伤。 第393章 真假千金57 “叮,请宿主注意……” 一般‘叮叮’不是主角死讯,就是安全预警。 林鹿看着活得好好的时岚,我擦,那就是我有事咯。 一瞬间,林鹿就感觉到强烈的心悸,一股难以形容阴冷和恶气,甚至有种强烈的怨憎扑面而来。 在这种情况,林鹿眼中看到一团扭曲的黑气,恍若有一张扭曲的狰狞的脸,眨眼间就扑进了自己脸颊中。 林鹿摸了摸脸,没摸到什么东西,但耳边全是尖锐哀嚎的声音,和本来就因为阵法而承担的孽力融合在一起。 这会,林鹿恍若觉得自己来到了无边地狱,周围都是厉鬼哀嚎,哭泣,甚至是咿呀作响,拖长了声音的戏腔,惊悚异常。 面前是各种各样狰狞扭曲的面孔。 “叮,请宿主注意,你遭遇了诅咒。”系统声音响起。 林鹿倒吸一口凉气,语言的力量配上强烈的念力,再加神秘玄术。 这诅咒的力量那可真是…… 人无语的时候会笑,林鹿疼得发笑了。 咋的,在她身体里养蛊呢。 林鹿笑了一下,便面无表情了,两次了呢。 年轻的姑娘真是禁不住激,在这里就动手了。 张广庭察觉到这一幕,神色闪过震惊,他没没想到,时岚竟然如此决绝。 他抹了一把脸,身形越发佝偻了,师扶生还没有找到,这两人先打起来了。 他看看时岚,看看林,张了张嘴,未能发出一言。 林鹿按响了响铃,她觉得他的身体里,有两股力量正在拉扯着。 一股是时岚的诅咒,一股是风水的力量,正在撕扯身体,精神和灵魂。 属于是在她的身体里手搓炸弹,然后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很快就有人过来了,林鹿浑身都在颤抖,“我很难受。” “我要死了。” 工作人员一看这情况,连忙通知了蓝琴。 一众玄师检查了一番,“很明显的咒术痕迹。” “脸上的诅咒若隐若现。” 在玄师眼里,林鹿就有两张脸,一张脸是她本人的,但皮下的黑色狰狞的面孔时不时冒出来。 啊这! 蓝琴震惊,“怎么回事?” 有人在管理局实施诅咒? 一个个是要上天吗? 她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张广庭和时岚身上,“怎么回事?” “你们干的?” 时岚瞥了眼林鹿,呵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她干了什么坏事,被人诅咒了。” “被她的家人,亲人诅咒,她的家人都恨她。” 诛她的心,她也可以诛林鹿的心。 一个被从小当作阵眼来挡灾的人,她根本就没有人生。 蓝琴目光盯着时岚看了一会,望向张广庭,“张大师,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孩子,还在襁褓的时候,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富贵风水局的阵眼。” “福气,寿元,功德,魂魄,这些东西都会化作有形的财富金钱。” “现在,又被诅咒了 ,作为玄师,也是于心不忍。” 张广庭点头,“确实如此,我帮她解了诅咒吧。” “爷爷!”时岚忍不住出声道。 蓝琴目光落在时岚身上,时岚神色僵了一下,解释一般说道:“你身体不好,帮人解除诅咒对你自身伤害很大。” 蓝琴眼神冰冷地从她身上挪过,几乎带着命令一般对张广庭说道:“解了林鹿身上的咒诅。” 张广庭被时岚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另一边是饱受诅咒的林鹿。 他抹了一把脸,走出了自己的看守间,来到林鹿旁边检查了一番。 林鹿看眼前的人都带着重影,即便是重影,也能看到感觉出,张广庭注视着自己,带着挣扎,带着悲痛。 好久好久,张广庭才说道:“诅咒太厉害了,我解不了。” “需要不少人手。” 很好! 林鹿却是勾了勾嘴角,既然张广庭做出了选择,那么他和时岚,就是她的敌人。 薛定谔的关系,并不重要! 可恶的仇人,竟然想伪装成她的血脉亲人。 竟然想从她的身上获得救赎。 蓝琴表情无语至极,挥挥手,让人把时岚和张广庭带走。 既然不能帮忙,那就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关到别处去严加看管。 时岚…… 一个心性未定的年轻玄师,天赋强,杀伤力更强。 林鹿看着时岚的背影,带着重影,她一直都有成人之美的爱好。 尤其是成全有情人。 你那么想见沈卿回,那么成全你。 林鹿嘴唇张张合合,却没发出声音来,看起来像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簌簌……” 微弱的风声吹进了管理局的黑牢里,这里面关着罪大恶极的玄师。 张广庭爷孙被关到这里,说明管理局对他们的耐心即将耗尽。 曾经张广庭立下大功,连家属都为此死了,堪称是大功。 可再大的功,也会被慢慢消磨干净。 “嘻嘻……” 略微诡谲的天真孩童般笑声,紧接着,时岚便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身体爬行。 带着一种惊悚的酥麻感。 她僵硬转过头来,看到一个小纸人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出现了,果然出现了! 是林鹿,是她,就是她! 一切都成因为她! 时岚心脏狂跳,一股强烈的惊喜充斥心间。 小纸人将手塞进自己身体里,拽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萎靡不堪的魂魄,被小纸人抓着,却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沈卿回??!!” 时岚震惊地叫出声来,但沈卿回却没有回应,他的魂魄像陷入混沌,对外界没有回应。 暗淡而混沌,像没了神识的游魂,无知无觉。 仅是一瞬,小纸人将沈卿回塞回了身体里,跳下时岚的肩膀就要跑。 时岚下意识伸手去抓小纸人,眼看小纸人跑了,她就要去追。 “时岚,不要跑,不能跑!” 张光庭察觉到孙女要硬闯出管理局的举动,连忙阻拦:“不行,逃出去了,你将成为管理局黑色名单上的玄师。” 黑色名单,是被管理局标注的危险玄师,要被通缉,被国家所承认的名门正派也会除魔卫道。 “爷爷,我看到沈卿回的魂魄,我必须要救他。” 时岚现在哪里管得了什么黑名单。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沈卿回! 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而且沈卿回的魂魄不能被关着,他的情况很糟糕。 “轰隆……” 雷声炸响,紧接着便是磅礴大雨倾盆而下,溅起湿漉的水汽。 时岚的脚踩在水坑处,溅起了水花。 第394章 真假千金58 蓝琴听到时岚和张广庭离开了管理局,沉默着没说话,微眯着眼睛思索。 年轻天赋强的玄师,并且还想着未来吸纳进局里。 但恃才傲物! 有本事在身的人,多少都有点这个毛病。 尤其是年轻的天才。 不知道出于何种缘故,直接无视命令跑了。 张广庭,一个有本事在身上的面团人,谁的能捏他,使其变形,塑造他的思想…… 他的思想混沌,导致他的行为总是拉扯变形,矛盾而纠结,痛苦又无能为力。 就像一个人非要走两条路,怎么可能呢,你长多少条腿啊! 就算长了无数条腿,也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走,要么改变方向走,始终只能选择一个。 有时候未完全命题,人生会一直出现,直到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坚定的答案。 蓝琴说道:“鉴于张广庭曾经在剿灭师家立下的功劳,进入灰名单。” 灰色名单,代表这个玄师被管理局记录在案,黑白夹杂是灰色。 “时岚,上黑名单。” 调查员闻言,迟疑了一下说道:“就这样直接上黑名单吗?” “时岚天赋不弱,而且一怒之下很可能投入他国他地。” 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些歪门邪*教是不被允许的。 没有生存土壤就会流出去,没有约束,道法玄术在其他地方变得更加诡谲更加血腥突破下限。 蓝琴只是说道:“就目前所接触,时岚似乎没有作为玄师的责任和道义。” “术法都用一些和人纠缠,戕害普通人身上。” “第一次还能理解是心有怨恨,报复也能理解。” “第二次,还这样做,在第一次失败造成了严重后果,还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她驾驭力量,还是被力量驾驭了,只能用这种力量。” 像献祭给了道法玄术! 甚至毫无一点自我反省。 天天就是找男人! 那沈卿回死了就死了,现在说话这空档,都有人死。 偏偏他沈卿回就死不得? 沈家了不起啊,好不得了哦! 提起沈家,不光蓝琴一肚子火,连调查员都是一脸菜色。 总之,累成狗。 沈卿回的事情彻底尘埃落定之后,沈家倒是给了局里一些资金,算是劳务费。 但哪里能直接拿钱啊,这不坏规矩嘛。 然后沈家给局里添置捐献了一些道具物资。 但精神精力这些,耗费出去了就难养回来,因此这次局里花费颇大。 让马儿跑,就要喂饱。 调查员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时岚年纪小玄术已臻化境。 随着时间推移,未来也是国手级别的人物。 道法玄术这种太吃天赋了,有些人辛苦半辈子,都抵不过天赋者灵机一动。 天赋,让人绝望。 天赋,上天赋予,这就更让人绝望了。 调查员说道:“到底年纪轻,做事没头脑,可以慢慢教导。” “一下就上黑名单,愤世嫉俗下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咱们得允许年轻人犯错不是吗.” 有足够的本事和天赋,足以让一些规矩和惯例后撤。 虽然原则上不可以。 蓝琴摇头,直接说道:“我坚持上黑名单,即便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片土地上也有不少的天才。”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作为调查员,实时调查玄师,就该知道玄师是什么样的人。” “自认为天之下第一人,是接近神的人。” “玄师是天地能量接收器,能运用能量的人,有人却认为自己掌控了力量,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已经缺少基本的敬畏。” “下次来个天赋更强的,是不是也要为他的天赋让步?” 调查员抬手挠挠脸,“你看你,我就提议一下,你就说这么多。 蓝琴没好气道:“你以往面对犯错的玄师,都是往重的罚,这次时岚不止一次犯错,你还打算轻拿轻放。” 调查员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好像是有点,我应该受了一些影响,带上了自己主观情绪。” 他随即说道:“你不也受林鹿影响,相比于时岚,你更偏向林鹿。” 蓝琴只是说道:“她是一个普通人,不懂道法玄术,也是一个真正的受害者。” “总不能因为她不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就不是受害者吧。” 调查员没再这方面多谈,说起师扶生来,“这么久了,我这边都没有得到师扶生的消息,是不是有人利用师扶生,利用师家名头行事。” 师家的事情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很多线索都随着时间消失了。 蓝琴说道:“不管是什么人,总不会一直藏着。” “不管暗中计划什么,总有露头的一天。” “对了,我准备带着林鹿去找曾老,解了林鹿身上的风水局。” 蓝琴揉了揉眉头,“现在还被诅咒了,总不能让一个年轻的姑娘顶着那么一张脸。” 调查员说道:“曾老刚从国外回来,恐怕得歇一歇。” 蓝琴:“我知道。” 林鹿手里拿着小镜子,左右转头看脸,皮肤泛黑,最重要的是,皮肤里面有活物在爬动,一会鼓起一条蚯蚓般的纹路。 一会又冒出狰狞的五官来,一张脸上长了多个五官。 这已经不是丑了,而是惊悚恐怖。 有风水局牵制,管理局的玄师下手只能轻一点,怕触发什么bUg,人就直接没了。 只能将诅咒凝聚围困在脸颊下,造成现在林鹿现在丑得不能见人。 林鹿看着镜子里,她皮肤下骤然冒出来狰狞像是哀嚎的扭曲五官,也有点被吓着了。 她拍了拍心口,觉得该去看‘看吓着’。 这么一吓,她心理就更脆弱了,除了管理局,她还能去哪里呢? 没有地方可以去呢。 林鹿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时岚哪来那么多整人小妙招! 林鹿就这么盯着自己的脸,看着肌肤下凸起扭曲,看着看着,竟也是生出别样的心思和情愫来。 她心里对系统说道:“这小东西能许愿么?” “也给它弄个族谱呢?” 诅咒呀,巫蛊之术啊! 语言,强大的精神念力,以及最纯粹的七情六欲啊! 人类是多恐惧诅咒啊! 恐惧啊,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情绪。 系统:“……谨慎二胎。” 第395章 真假千金59 林鹿抬起手,摸了摸脸颊上凸起的狰狞可怖五官,是扭曲的,痛苦的。 触手的时候,甚至感觉被咬了一口般,带着阴冷的痛。 皮肤下那股诅咒游离地更快,似乎想要冲破皮肤这层阻拦,又想往更深处钻。 带着狂暴而躁动的力量。 林鹿手指轻点脸颊,“可怜的小东西哦,你的诞生并未赋予正心正念。” 诅咒,从来都是夹杂负面的情绪,绝望,憎恨之下,面目狰狞发出的诅咒。 是哀鸣,是痛苦…… 所以,它诞生必定就是痛苦的,一种毁灭对方和自身的存在。 林鹿心想,时岚心里很恨她! 恨她的人不少,也只有玄学世界里,恨意能得到真正体现。 看到林鹿又要双手合十了,系统开口道:“小纸人在外面跑,在外面忙,回来看到你又在‘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要闹。” 林鹿被羁押在管理局这段时间,小纸人是由系统看管着。 关键是,功德又得往撒。 现在才只氪了0.1功德! 林鹿刚合上的手掌分开了,确实有点养不起二胎了。 她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仔仔细细地观察皮下蠕动的诅咒,看见魔鬼,了解魔鬼,就没那么可怕。 看着看着,又生出别样的情愫来。 林鹿有点恶作剧地想,好想顶着这张脸去吓人哦,看到的人被吓得连滚带爬。 她摸着脸,一边说道:“你主人创造了你,把你丢过来,自个跑了。” 只要沈卿回出现,时岚一定会追出去。 但,以时岚现在的气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呢。 很明显,这是一个饵,是会让她陷入比较混乱境地的鱼饵。 但时岚就能乐观化预期结果,并且自洽地认为这代表爱与善良。 也觉得自己能做到。 她的人生中,张广庭在抚育她的时候,给予了极大的自由和抉择。 而且,通常这些决策都给了正面反馈。 一个主意比较散,另外一个主意就比较刚。 那么这对爷孙的组合看起来就是,爷爷慈祥,全力支持着孙女,给予最大的包容和兜底。 孙女坚强主意正。 这个组合看起来非常和谐且美满。 如果事情是正向,那么就是一条心。 如果是滑向负面的时候,张广庭就拽不住主意刚,主意正的时岚,只能被裹挟着,如泥石流般崩塌裹挟而下。 林鹿摸着脸,对系统说道:“系统,这个世界我遭老罪了。” 浑身都是负面bUff。 系统:“是的呢。” 林鹿甩了甩自己的手,被这东西咬得挺疼啊! 林鹿闲来无事,就这样拿着镜子,开着天眼观察着诅咒。 一团黑色的能量,包裹着人的七情六欲,竟有种五彩斑斓的黑的美感呢。 一旦被窥探被注视,就会产生波动,从叠加态一下坍塌为单一确定状态。 观测者效应,被观察者一旦知晓自己被观察时,行为可能因迎合或反抗观察者的预期而发生改变。 比如上课被老师关注了,就会调整自己表现。 人对世界的认知完全无法客观,观察者会扭曲被观察者的行为。 林鹿注视着扭曲而挣扎的诅咒,轻声开口道:“小家伙,不准咬我手,让我摸摸你。” 不管诅咒能不能听懂,反正林鹿没事就这么看着,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诅咒从一开始的挣扎,到现在像池子中的鱼儿,偶尔摆动一下尾巴。 林鹿摸上去的时候,皮肤会凸起,还真像是在给林鹿摸。 林鹿吸了一口气,对系统说道:“我觉得我现在,确实像怀孕了,看来真得做胎教了。” “毕竟这东西像魔丸来着。” “我跟女主一起生孩子了吗?” 好炸裂?! 系统:“……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林鹿:“上一个说这话的男人,现在大概已经和精英优绩效率主义异兽切割,过得朴实而充足的生活。” 林家破产了,希望林永宁依旧骚哄哄。 好狠心的哥哥,这么久了 ,竟然都不来看望她了。 林鹿像做游戏一般,手指在脸上的皮肤上移动着,皮下的诅咒凸起像鲨鱼鳍,追着林鹿的手指。 林鹿手指画着圈,凸起也跟着画圈,倒让一人一诅咒玩耍起来。 在持续的观察下,大概他们能共生在这具身体上。 诅咒既是负面的,那么就赋予点正心正念。 至于解除诅咒,只能说随缘,现在不死就行。 道法玄术没学会,浑身都是术法。 一个bUg是bUg,一堆bUg是WOrk! 林鹿问系统:“小纸人和时岚跑哪儿了?“ 她的打算是让小纸人溜着时岚到处跑,看起来就像是带罪潜逃一样。 跑呗,不然总纠缠着她,总跟她要沈卿回! 时岚这么跑,沈家会不会派人跟着跑,报复时岚呢。 嘶,还是管理局,还是家里比较安全。 系统说道:“还在跑,小纸人又看上了一个男人。” 林鹿:“啊,啊?!!” 这不行啊! 一个沈卿回就让她直挠头,再来一个,真的要把头挠秃了。 不能随便抓人,这是不对的。 林鹿问道:“帅吗?” 系统:“挺有野性的。” 野性? 动物? 拒绝,拒绝,这不行!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林鹿微微阖眼,在心里呼唤小纸人,让它别塞个动物带回来。 别找男人了,小纸人给她找的两个男人,都是麻烦人。 林鹿不担心小纸人安全,毕竟天地认证,讨封成功。 但怕它突然掏出个男人来。 “前方止步,此处生人勿进。” 一个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拦住时岚和张光庭。 他穿着赤裸着上身,下面随意穿着短裤,可能是为了驱蚊,浑身上下涂满了绿汁。 但脖子上又挂着手机,还放着音乐,站在一处森林入口。 时岚皱着眉头看着男人,“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刚刚过去了一个小纸人,你看到了吗,我们是追着它来的。” 男人只是说道:“这里人不能进去,走。” 时岚往里面张望,神色不甘心,“我只要找到小纸人就会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小纸人,她一定要把沈卿回救回来。 即便没有身体,也能用积阴木养着沈卿回的神识魂魄。 看到时岚不听劝,男人拿起手机,对着时岚扫描,随即露出了笑容,“黑名单上的人啊,那就不用劝了。” 第398章 真假千金60 男人摇晃脖子,发出骨节咔擦的声音,取下了挂脖子上的手机,挂到了树杈上。 怕待会战斗波及到手机,又取下来,挂远一些,并且换了一个比较激昂的背景音乐。 他一套动作下来,跟热身似的,他目光注视时岚,“这么年轻就进了黑名单,做什么事了?” “干了什么事?” “算了,你干什么事,与我无关,反正黑名单上的玄师是管理局要消灭的。” 他说着,手心已经汇集了雷电之力。 张广庭一看就知道,这人修炼的是雷部正法,真正的道教正统。 在道教神话体系中,雷部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执掌,主天之灾福,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他立刻挡在时岚面前,对男人说道:“这是误会,我们是追着一个纸人来这里。” “纸人藏匿魂魄,我们也是为了救人。” “我认识云舟子道长,我们是朋友,你可以打电话询问。” 男人神色淡淡,“圈子就这么点大,谁不认识谁。” 他目光落在张广庭身上,“你这老东西我还真不认识。” 张广庭:“……曾经参与过剿灭师家,后来隐退了。” 男人闻言,挑了挑眉头,重新拿回挂在树杈上的手机,拿着扫描了一下张光庭的脸。 “进了灰名单啊!” 男人神色有些苦恼,“一个黑名单,一个灰名单,灰名单这个怎么处理?” “一并解决了,上报就说年纪大了,不禁打,死了。” 时岚闻言,有些匪夷所思,一个不认识的人,见面就要杀了她。 黑名单? 时岚并不在意这个东西,只要将沈卿回的魂魄找回来,既能真相大白,当下很多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时岚执着找到沈卿回,一是承诺,二是情感,三是自证清白,四是让搬弄是非的林鹿得到该有的惩罚。 可是现在,一个黑名单,就能让素昧平生,无冤无仇的人出手杀她。 小纸人近在眼前,却这样被拦住了。 张光庭叹息,时岚年纪小,不知道上了黑名单就很难下来。 黑名单就是玄师圈子的江湖悬赏令。 看到时岚从管理局追着小纸人离开,张广庭就知道要糟,但又无法就眼睁睁看着时岚就这样出去。 张广庭咬咬牙,最后叹息了一声,也离开了管理局。 小纸人就跟引路鱼一样,引诱钓鱼佬下水捉鱼,将人引诱到水中深处。 张广庭不止一次劝时岚放弃,回管理局,但小纸人就在前面引诱着。 时岚的眼里只有小纸人,她对张广庭说道:“爷爷,我回不了头了,只有找到沈卿回。” “我就算回去了,呆在管理局什么都做不了。” 时岚神色带上了一些痛苦,她何尝不知道,这可能就是一个陷阱。 但却是一个不得不跳的陷阱。 她感觉自己被玩弄了,她现在也怀疑,自己坚定地怀疑林鹿到底对不对? 是不是自己的判断错了? 一个跟在温可心身边的狗腿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从小纸人被供奉之后,事情就滑向了无法控制和预测。 时岚眼神带上了迷茫和怀疑。 还是说林鹿的背后有什么势力。 她被一个没有玄学天赋的狗腿子玩弄了,时岚既不能接受,又本能抓着林鹿不放。 时岚看着面前手握雷霆之力的野人,咬咬牙说道:“小纸人弄走的是沈家沈卿回的魂魄。” “如果你帮我们救出沈卿回的魂魄,沈家和我都有报酬。” 男人闻言,神色淡淡,“叽里呱啦说什么呢,都上黑名单了,就老实去死。” 时岚:…… 神经病,听不懂话吗? 男人话音一落,身上闪烁的雷光就更吓人了,志刚至阳雷电朝两人袭去。 如同天上雷打在地面,出手丝毫没有留情。 烟尘之后,是浑身尘埃有些狼狈的祖孙俩,手指上夹着厚厚的符咒。 男人见此,二话没说,手里的雷电织成了闪烁的法网,朝两人如同撒渔网一般撒过去。 “走,不要纠缠。”张广庭直接说道,拉着时岚后退,符纸和闪烁的雷网碰撞炸裂,飞沙走石,漫天灰尘。 地面都微微晃动了一下,男人的目光下意识望向了身后的山岳,而祖孙俩趁着空档消失。 “爷爷,就这么走吗?” 时岚不甘心的声音飘散在空中。 “供奉雷部的道士战斗力最强。” 张广庭嘴角有鲜血渗出,脸色煞白。 显然直接对抗雷法,对张光庭的伤害很大。 他护着时岚,时岚没受伤,只是神态狼狈。 张光庭忍耐着胸腔里劈啪作响的雷电之力。 像针尖一样刺痛着张光庭的五脏六腑。 “走。” 张光庭咬牙道,他也有私心,借此让孙女不要再追小纸人,回到管理局,说明清楚说不定事情还能转圜。 争取让时岚从黑名单上下来,上了黑名单寸步难行。 在正规玄师眼里,上黑名单根本就不是人,是可以提升名气和获得金钱的野怪。 打了能升级。 接下来要应对连续不断的麻烦和杀戮。 这件事重要过找到沈卿回魂魄! 找到沈卿回魂魄又怎样,他的身体已经腐化了。 至于被困住的魂魄会如何,会有什么下场,张广庭管不了,也不去细想。 男人看到他们逃了,没有去追,拿着手机打电话,“我见到了黑名单上的时岚,我得看着万人坑,不能追。” “万人坑最近动静越来越频繁,我觉得应该派遣更多人过来。” 挂了电话,男人抬起头,看向站在树桠上的小纸人,他招招手,“下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纸人飘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男人,嘴里念着,“逆风如解意 ,容易莫摧残。” 男人抓着小纸人翻来覆去看,嘴里啧啧称奇,“你是个嘛玩意儿,居然有浩然正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行,下则为河山,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天地之间存在一种刚正之气,它纷繁多样赋予万物不同的形态,在地下为江河和山岳,在天上就是日月星辰。 在人身上,就是浩然正气,充满了整个宇宙,化育万物。 浩然正气,代表着至大至刚,正直无私的精神力量。 是古之读书人毕生追求的东西。 “那两个人追的就是你?”男人咂咂嘴,抓着小纸人就往短裤兜里塞。 “我救了你,你就跟着我,我一个人守着万人坑怪无聊的。” 第397章 真假千金61 林鹿从看守间里出来了,被蓝琴带着去拜访了一个德高望重的玄道老前辈曾老。 蓝琴态度很恭敬,请求曾老出手帮忙解一下她身上的东西。 说起林鹿身上的东西,蓝琴神色都顿了顿。 有点多! 既有风水阵法 ,又有风水阵法所承担的孽力孽债,还有诅咒…… 蓝琴一时间看着林鹿的眼神都有点一言难尽。 小白鼠莫过于此! 曾老穿着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清明透亮,鹤发童颜。 他听到蓝琴的介绍,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把林鹿叫到跟前,查看了一番。 “嘶,这个……” “三足鼎立挺好。” 曾老有点龇牙,“有点意思,诅咒居然在吞噬阵法汇集而来的孽力。” 道法玄术就跟做实验一样,谁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呢? 蓝琴问道:“曾老,能解吗?” 她说着拿出了玉牌,“顺便还得麻烦曾老,将这些都回归她的身体。 曾老迟疑着,“这贸然解,贸然加,都容易出事啊。” “不考虑人的话,倒是能解。” 解就是为了人,哪能本末倒置呢,蓝琴将目光落在林鹿身上,“你要解吗?” 林鹿只是说道:“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就好像有病,然后与病共存。 说到底,林鹿还是想养个二胎。 时岚好像那渣男,扔下个玩意儿就跑,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 女配,女主的配偶! 多正常的关系啊! 而且,开了天眼之后,林鹿就能直接开始接触和描摹自己身上的玄术术法。 久病成医莫不如是。 确定林鹿不想解了身上的风水局,蓝琴便带着林鹿辞别了曾老。 坐在车里,林鹿看着车外往后退的风景,蓝琴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林鹿,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鹿说道:“蓝姐,我想去看看我的家人。” 蓝琴神色闪过迟疑,“你要去见他们吗,场面可能会不太愉快。” “我还是想见一见。” 知道林鹿是个亲情脑,即便遭遇这些还是放不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 然后林鹿得绷着忧伤的脸看着林家人惨状,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林施仲被判刑关起来了,尤其是杀害多名孤儿,要被枪毙。 林家其他人都被判刑了,刑期有多有少,作为首恶的林施仲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大概是想减少家里人刑期。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林鹿忏悔了一秒,不是哥哥不来看望自己,而是哥哥被关起来,出不来啊! 财产被查封,公司破产,大别墅是不能住了。 以后出狱了…… 那是以后的事情。 林施仲没法探监,林鹿探监林家其他三人 罗琳翠戴着手铐,被押着坐在林鹿对面。 保养得宜的罗琳翠皮都展开的肌肤,终于有这个年纪的痕迹。 疏于保养,乍一看,罗琳翠好像老了二十岁,连身材曲线都变得模糊和臃肿。 看到林鹿,罗琳翠就骂林鹿是白眼狼。 林鹿只是冷漠地看着罗琳翠狰狞面孔发泄心中心中的忐忑和绝望。 没法好好沟通,本以为一张床上的两口子,罗琳翠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但罗琳翠全是憎恨和厌恶,发泄怒火,被狱警带下去了。 林鹿要见林家大姐,却被告知对方不想见她。 倒是林永宁见了林鹿,他的头发剃光了,露出一张极为忧虑的脸。 他坐了下来,注视着林鹿发黑的脸,以及脸颊上时不时鼓起,蜿蜒游走的诅咒。 林鹿开口问道:“哥哥,你怎么把玉牌给外人了?” 林永宁开口,先是叹气,随即说道:“妹妹啊,因为他说,会替我杀了你。” 林鹿看着林永宁:“哦,亲爱的哥哥,要杀我你摔了玉牌就行,你不敢,你怕我真死了,孽力无所去处,就会找到你们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嘛! 反噬的力量会更强。 “张广庭用什么东西交换玉牌?”林鹿问道。 林永宁揉了揉眉心,并未回答,跟狱警说自己要回去了。 林鹿看着林永宁的背影,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做了亏心事的人最怕受害者回来找。 多少鬼故事由此诞生,因为心灵深处的亏欠,人怎么会不知道,就因为太知道了。 多半是张广庭承诺林家所造的孽不会到他们身上。 林鹿啧了一声,但你们遇到了我啊! 原主送到了精神病医院,人疯癫了,恐怕最后的神识魂魄都被孽力撕碎冲散了。 林鹿觉得这个世界,她得到的报酬,大概就是玉牌里的东西。 原主唯一留下的东西。 她这般想着,眼泪却是无知无觉,没有征兆就落下来了。 林鹿一边擦着泪,一边心想,这怎么可以呢? 你们也该饱尝这种绝望疯狂的感觉。 “还好吧。”蓝琴递给林鹿纸,林鹿接过擦了擦眼泪。 “谢谢蓝姐,我想回管理局。”林鹿脸色勉强道。 “行。”蓝琴很直接道,“我给你安排一个文职工作,负责一些后勤。” 蓝琴的目光扫过林鹿的脸,“不用到外面到处跑,你若能干下来就做。” “没地方去,局里有宿舍,文职工作比较繁琐……” “我能干,我能做,谢谢蓝姐。”林鹿立即说道。 一个目标get√! 接下来就是师扶生,这个仇不能不报。 回到管理局,林鹿坐下来。 现在,林家人,必须偿还孽力。 林鹿摸了摸脸颊上蜿蜒诅咒,哎,还是得许愿啊! 二胎,还是得养! 来吧,祝诅! 操控心灵之神! 我们意念合一! 林鹿双手微微合十,心里默念,“祝乃祈福,诅乃降祸!” “人类早期向鬼神祈求降祸敌人,开启了诅咒。” “咒官将偶人和结合起来,形成更加强大的‘祝诅’之术,负责盟诅,请求鬼神惩罚违约者。” “造厌魅及符书咒诅乃十恶中不道,诅咒乃人类恐惧,仇恨与控制欲望于一体缩影。” “它是政治陷害的工具。” “它是强烈恨意通过仪式得到宣泄。” “它摧毁被‘诅咒’者的精神意志。” “它是撕裂人际关系和秩序者。” 林鹿在心头念完这些,脸上肌肤的诅咒游走得更快,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刺痛无比,要急切飞出。 强大怨气和怨毒几乎让林鹿的大脑不能保持清明,几乎撑爆了她的胸腔。 但,凡事为中庸! 它还必须有正心正念! 林鹿眼睛微阖上,不动如山,心里轻笑,给了一棍子,现在得给个甜枣。 “咒是超自然力量害人,祝乃是诅咒另一面,祈求祝福与美好,用同样的力量对抗病魔和邪恶。” “祝由,它是话疗,是神秘色彩的治疗剧。” “祝由,是鬼神深信不疑的时代,威严的仪式和肯定的咒语,唤起的心里宽慰和信心。” “它是缺医少药时代,最有用的医疗手段。” “它是人们意识到,语言,信念和情绪对健康巨大的影响。” “以我之身,先人之念,渡于它身。” 第398章 真假千金62 两股信念汇集,黑与白,炙热烈火与极寒之水碰撞,碰撞出激荡的力量。 林鹿捂着脸,神色隐忍,肌肤下诅咒如同疯了的困兽,挣扎着,既要突破而出,又无所依处。 林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讨封没有一个具体的载体。 小纸人好歹有一个载体,让它承接了来自天地,来自悠远深厚的念力和信仰。 可是要用什么给祝咒一个载体呢? 林鹿环视房间,根本看不到一个合适的载体。 甚至,诅咒祝由,该是一个什么符号呢? 最合适,最契合的形象呢? 林鹿捂着头,诅咒的力量暴动,连带着身体里阵法和孽力也跟着动荡起来。 她的头炸裂一般地疼,魂魄灵魂像是要被撕裂了,耳边眼前全是痛苦的狰狞哀嚎。 林鹿甚至看到了面前浮现出了一幅幅沙画,每一幅都是血气连天,一具具身体倒下,垒成了巨大的尸山血海图。 让人屏住了呼吸,不敢呼吸。 在这样的加持下,诅咒的力量越发加强,已经远超时岚的诅咒。 而是来自更加悠远,经过岁月和浓厚血液加持下,凝聚更为庞大的力量。 系统声音响起,“放弃吧,上一次老天爷睁只眼闭只眼,别以为是宠溺你,而是在架狙。” 林鹿知道,如果诅咒在自己身体里,是不可能讨封成功的。 “消停点,让我想想。”林鹿咬着牙说,既是说系统,也是说鼓动暴躁的诅咒。 即便不能讨封成功,也要将暴动的诅咒力量引导出去。 那些来自古老悠远的念力加强了诅咒的力量,属于猛猛加火药。 她不能揣着火药,不然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载体,载体…… 林鹿看着房间里的东西,都下意识觉得这些东西都不行。 系统:“有通天神木,宿主需要吗,质地坚硬,可承载很大的力量。” 林鹿:“行,给我。” 现在已经属于在热铁上跳舞了,不行也得行,不要也得要。 系统:“五功德。” 林鹿:“行吧。” 属于趁火打劫,但林鹿知道,就这么一次机会,下一次可能就不行了。 时机是很妙的东西,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 林鹿手心出现了巴掌大,四四方方的一块木头,通体漆黑,夹杂着淡淡的金色树纹。 触之像金玉,不像木头触感。 哦,天菩萨,这么小块的东西这么贵啊! 但仅仅是这么一块木头是不行的,得必须雕刻出关于祝咒的形象和符号来。 必须有特征才能让诅咒找到自己的身体。 每个人,每个物体的外在都不一样。 诅咒,该是如何的呢? 巫蛊诅咒,便是毒虫互噬以及偶人诅咒! 要雕刻成毒虫和偶人的形状吗? 诅咒偶人的形式最为常见,制作一个代表仇敌的偶人,对其施以伤害,挣扎,焚烧,掩埋,让其真人能感同身受。 那么制作一个小偶人! 有了思路,林鹿吐了口气,强忍着疼痛,准备拿着刀雕刻一个比较粗糙的偶人,以后再慢慢精修。 “哐当”一声 刀豁口了,木块上却连点痕迹都没有。 林鹿:…… 这拿什么雕啊,用牙咬吗? 系统:“有雕刻工具宿主需要吗?” 还是捆绑销售呢! 林鹿脸皮抽了抽,皮下的诅咒急速蜿蜒流走,一会鼓起将皮肉绷得紧紧的。 林鹿:“给我。” 系统:“十点积分。” 林鹿拿着刻刀,准备雕刻的时候,看着沙画里血气冲天,她神色顿住。 每次这种东西的出现,都伴随着腥风血雨,伴随着混乱。 对社会秩序和统治者安全构成威胁。 历史上的巫蛊祸事,牵连甚广,如沙画里一样,尸山血海。 在历史长河中引发无数腥风血雨。 历代律法都严厉惩处制造,保存符咒和诅咒他人的行为。 造厌魅及符书咒诅乃重罪,比照谋杀论处,列入‘十恶’中。 她现在雕刻一个诅咒偶人,然后讨封…… 一个在历史中,被严厉禁止的东西,拖拽着人性沉沦的物体。 她巴巴捧着向上天祈祷,向上天讨封。 林鹿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上天马上会开枪。 死,死,死! 生命就是要向阳而生啊! 阴暗处滋生的,总是邪恶的,污秽的…… 所以,它不能是诅咒偶人。 林鹿抬起手摸脸,轻轻的,皮下是狂躁的诅咒力量。 说是生二胎,如果这真是她的孩子,她对这个孩子有什么期盼呢? 那肯定不会是像这样,狂暴而无知,绝望而痛苦,仇恨而怨毒。 这一刻,林鹿的内心平静下来,再看诅咒像看一直游曳在水里永远不能脱离水的鱼儿。 平静而悲悯! 不指望它能有多厉害,只期盼,它摆脱狂暴的痛苦和绝望。 希望它能掌控自己。 她拿起刻刀,开始雕刻起来,坚硬的木块在她的手里,慢慢成型,雕刻出了一张面具。 一张粗犷,线条粗糙的,甚至略带夸张狰狞的面具。 诅咒,用语言伤人,祝由,用语言治病。 那么面具,在原始思维中,不是伪装,而是通灵媒介。 当巫师戴上代表神灵,祖先或者图腾的面具,他将不再是她,而是总是拥有了该面具所有拥有的神格。 祈祷,舞蹈,不再是凡人的请求,而是神在发声和行动,具有超凡的能力。 面具拥有了身份转变,沟通媒介,力量的象征,他既有祈祷时对神灵的敬畏祈福与求助。 也有驱赶和震慑的作用,就像傩(nUO)戏,一个社群的仪式,以集体的声势,驱赶震慑疾病和鬼怪。 从而缓解群体的焦虑。 面具,完美符合了祝咒。 它不再是单纯的诅咒! 更多是祈福和为更加庞大的群体而存在。 天下为公,向阳而生! 孩子,还是得把你扔到人群中去。 为人民服务! 真是个朴素又绝对的真理啊! 林鹿轻轻抚摸着凹凸不平的面具,她这手艺活当真粗糙得很…… 也没练过,临头就只能雕刻出这样简单朴素的样子。 孩子生下来丑,先别丢,养养看。 说不定就养好看了呢。 第399章 真假千金63 林鹿把面具轻轻放在面前,然后双手合十,嘴唇微动,无声地供奉祈祷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躁狂愤怒仇恨的诅咒渐渐安静了下来,却始终没能脱离她的身体。 林鹿有点无奈对系统说道:“加功德吧。” 功德才是硬通货!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功德啊! 那看看怎么个事! 系统:“……好的!” 终于氪了一点,她转头就给别人氪大的! 原本一团黑色的诅咒,从林鹿的肌肤里钻出来,化作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芒。 这些光芒里,里面闪烁着山川大河,有人狰狞面孔诅咒,有人戴着面具,跳着让地面震动的舞蹈,发出嘶吼声。 有童稚声音唱着预言诅咒一般的童谣。 有男男女女的祈祷声,祈求家畜兴旺,祈求病人康健,祈求长生长寿,祈求富贵荣华…… 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撒落在面具上。 面具的表面变得光滑圆润起来,闪烁着黑玉一般的光泽,通天神木的金色树纹流转着光泽。 林鹿看到本来是死物的面具,鼻孔处喷出了一缕烟雾,这股烟雾又被吸入了进去。 就像呼吸一样。 一吸一呼就是生命! 林鹿拿起巴掌大的面具,可惜神木太小了,雕刻不出大的面具来,说不定还能戴脸上感受一下。 她这么想着,就见手里的面具扩大了。 林鹿瞪大了眼睛,迟疑着把面具套在脸上,睁开眼睛,透过面具看周围的一切,却是开天眼的效果。 甚至看到管理局冲天的气韵。 面具里有个稚嫩无比,细小的声音,“所求何事?” 林鹿:“我是你妈!” 细嫩声音停顿了一会,“你妈,所求何事!” 好消息,比小纸人智能一些,坏消息,也是个需要教导的。 那些怨恨嗔恨的力量被剥离出去,被赋予了新的使命,就是一个新的生命。 这个面具流落出去,肯定遭疯抢,不用开天眼,戴上就能开天眼。 那她之前吃的苦算她能吃吗? 这个面具有什么功能,还得继续探索,最大的作用大概是祈福! 祈福占主导,但没有金刚怒目,不见菩萨慈悲。 面具也有诅咒的能力。 而且戴上面具在一些秘密仪式或诅咒行为中,面具可以隐藏施术者的真实身份,避免被被诅咒者报复。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鹿赶紧对小面具说道:“我的身体里需要诅咒。” 诅咒突然消失了,肯定引起怀疑。 还得在管理局苟起来! 星光白点涌出面具,一下钻到了林鹿脸颊里,面具也缩小成巴掌大小,看起来就像是个大一点的挂件。 “来了,来了。”林鹿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又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木屑,然后去开门,看到是蓝琴。 蓝琴打量着林鹿,往屋里张望了一下,林鹿侧身请蓝琴进宿舍。 “你感觉还好吧?”蓝琴问道。 林鹿神色带上疑惑,“我,我还好呀。” “刚才天地气韵震颤起来,局里的各种仪器指标都发了疯一样乱跳。” “你身上风水局和诅咒孽力,最容易受影响。” 就好比得风湿了,就容易受天气影响。 林鹿摸着脸说道:“就是感觉头脑昏沉,浑身都有些软有些疼。” “我觉得是正常的,也能忍。” 蓝琴:“……还好吧,休息一下,过几天在上班?” 林鹿摇头,“不用,我习惯了。” 蓝琴刚想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皱起眉头,“多派遣人过去,局里人手本来就不够、” “李四,让你守着万人坑,是你上次把人家的商铺给砸了。” “局里每次都要赔偿各种各样的损失,就你最多。” 做事难免会有波及,但李四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犁过去。 “纸人,什么纸人?” “它要把你拖拽走?” 一旁的林鹿听到纸人两个字,低头,抬手扣额头。 都说了,不要找男人了! 而且还搞到了管理局的男人! 还怎么能在局里苟下去? “你稳住,把小纸人稳住,我这边立刻派人过去。” “就是这个纸人,弄走了沈卿回魂魄。”蓝琴立刻说道。 “你小心点,别让它把你魂魄卷走了,沈卿回尸体烂了魂都没找回来。” 除了张广庭和时岚说纸人,终于有人看到了纸人。 挂了电话,蓝琴跟林鹿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匆忙走了。 林鹿关上门,背靠着门,在心里呼唤小纸人,让它赶紧回来。 别搞男人回来。 婉拒,婉拒! 让它去钓时岚,半路还是被男人勾走了。 不行,不能让它满脑子都是男人! 系统:“你非许这个愿,它不得满足你的心愿嘛!” “你得给它还愿的机会,不然一直还愿。” 林鹿:…… 为了满足小纸人的心愿,她就非得接受一个男人? 这不是找了沈卿回和林永宁嘛! “我觉得动物也行,我不挑!” 系统:“……那你很包容了。” 在林鹿千呼万唤中,在外面野的小纸人终于回来了。 见到林鹿,往她身上攀爬,坐在肩膀上,‘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也不说了。 林鹿松了口气,生怕它掏出一个男人的魂魄。 像沈卿回一样,放不行,不放就得硬熬。 说起来,可能是因为沈卿回腿不能走,再加上他魂魄太容易离体,被小纸人薅回来。 林鹿伸手,手指戳了戳小纸人,把和小纸人一般大小的面具递给它,“来来,我给你找的玩伴。” “以后你们就是好姊妹,都是我的宝。” 小纸人双手抓着面具,微微摇晃了一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纠正,“要说,你好。” 小纸人艰难说了声你好! 小面具没有回应,但小纸人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气韵,都是给天地认证祝福过的。 小纸人贴着林鹿,一股微弱的信息传到林鹿心头,想在外面待着,不想回去。 林鹿想了想说道:“以后出门待我包里,不准乱动。” 在管理局这么搞实在有些危险,但孩子就不想嘛。 而且沈卿回的事情结束了。 真遇到事情了,第一时间把小纸人扔给系统。 老大实在太活泼好动了。 现在,要把孽力还给林家人,她这里有多少孽力,就还给林家人多少孽力。 第400章 真假千金64 林鹿戴着口罩上班,管理局的后勤文职工作非常繁琐。 不过她是新来的,被安排做一些擦桌子,打扫卫生,拿一拿文件这样的活…… 林鹿都是老老实实认真干,顺便了解管理局。 管理局的工作是管理超自然事件,监控各地发生玄学灵异异象以及玄师。 比如万人坑就是一个古战场,激烈厮杀然后士兵被埋在地下。 在玄学的世界,这种地方磁场是不稳定的,很容易酝酿出什么鬼怪邪灵! 管理局也有一套管理玄师的手段,就是上名单。 上了名单就跟通缉犯似的,林鹿就知道时岚上黑名单了,而且已经遭遇几次玄师的追杀。 哪怕玄师没能杀得了,也会通报给管理局,属于实时追踪监控。 啧,没了气运的时岚,现在成了犯人! 一个黑名单下来,就算是孙猴子也摆脱不了五指山。 像盖上了猪肉印! 时岚想再回到正道上,与大众同行,而不是逆行,代价也很大! 弥补错误得翻倍,好几倍。 染黑容易洗白难! 林鹿白天老老实实上班,下班回到宿舍就学习道法玄术,慢慢来,一点点学。 过了几天,林鹿接到了监狱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林家人在监狱里发疯,非说见到鬼,见到了邪祟。 监狱第一时间怀疑他们想逃避惩罚,搞神经病那一套。 这肯定要鉴定,也要通知家属。 作为林家唯一在外面的‘家属’,监狱联系到了林鹿。 林鹿挂了电话之后,拎着小包出门,包里是小纸人,偶然拨动拉链,眼睛透过缝隙滴溜溜看着外面。 小面具被林鹿用红色的编绳穿过眼睛,挂在包里外面,作为一个挂件。 大多数时候面具都如同死物,林鹿戴上的时候,就是问所求何事。 在林鹿的教导下,现在不再喊你妈,而是妈妈了! 可能是经由林鹿诞生,他们的本能里,需要还愿。 林鹿许愿了,就是把林家造的孽,返回他们身上。 让曾经死去的人,凝聚的怨毒孽力和业火,找到真正的仇人。 面具将风水阵法凝聚的一切孽力,都一并抽干,然后面具金色树纹闪烁。 “孽力焚身。”像很多人呐喊诅咒,怨毒而久久不能停息。 孽力被抽空了,捆绑在林鹿身上的风水阵法的符文线条从血色变成了白色。 林鹿感觉浑身一轻,压在身上的山骤然被搬开,她觉得自己轻得都要飘起来了! 那叫一个轻松快意! 艾玛,自己负重前行,那必然有人享福! 说的就是你们,林家人! 许了报仇的愿,等到时机差不多,就跟小面具祈福,希望那些死去的人,能够安详魂归去。 送佛送到西,顺便超度了他们。 林鹿来到了监狱,看到了萎靡不振三人组,三人神色那叫一个憔悴不堪。 印堂发黑,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晦气人。 母子三人看到林鹿的时候,三人面孔都是一致地怨恨绝望,眼神恨不得撕了她!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罗琳翠脸皮微微抽搐,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表情显得格外怪异扭曲。 “林鹿,帮我们找个大师。” “只有大师能帮我们。” “真的有鬼有邪祟。” 罗琳翠语气焦急说道。 林鹿语气呐呐,劝道:“妈妈,要相信科学,不要封建迷信。” “去医院吧,吃了药就好了。” 找个屁的大师,剧情里原主被纠缠,也是这么求人,但林家人不放在心上。 可能是因为风水阵法的缘故,林家人觉得原主所承受的痛苦,是正常的,应该的。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 被拒绝了,罗琳翠又气又怕,一旁的林爱媛看着林鹿说道:“不管怎么样,林家抚养了你,培养了你。” “你就这么记仇吗?” “请你帮我们一次,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林鹿看着大姐,眨着眼睛,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说道:“大姐,具体情况又不是我说了算,我们要听指挥。” 林爱媛:…… 这个时候你倒是听话! 三人无法反抗被拉到了神经病医院检查,林鹿跟着一起。 踏进医院第一步,林鹿就感觉心脏嘭嘭跳得飞快,发紧发疼…… 身体有点应激了。 原主在精神病院的经历谈不好愉快,甚至可以说得上绝望痛苦,仿若地狱。 林鹿目光落在林家人身上,神经病医院也是一个好归宿呢。 林家人被安排着做各种检查。 但林家人坚持要找大师,说有邪祟厉鬼缠着他们,不得安生…… 最后判定为被害妄想症,因为心虚和愧疚产生的被害妄想症。 并且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幻觉,大脑功能开始紊乱,认知,情感和行为意志出现混乱。 这种情况需要控制管理。 也就是说,监狱已经不适合林人家呆。 神经病医院是他们的家,并且得严加看管,和那重症病人放在一个楼层里。 和那些冷漠,暴力,六亲不认完全无法自控的病人关在一个楼层。 听到这个诊断结果,三人脸色无比难看,神色有些惶惶。 被关进精神病医院,什么时候出去,那就不是自己说了算,坐牢至少还有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林鹿看着递过来需要家属签字的入院书,嘴角微微勾起。 真棒啊! 当初原主也是这样,被家属签字就送进去,然后死在里面。 林永宁手指蜷缩,他稳定心神,看向拿着笔的林鹿,开口阻拦,声音缱绻:“妹妹,我有没有病你知道的。”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懂,我听医生的,哥哥,你也要配合医生治疗。” “大师又不能救你,那是骗人的,只有药物才能救你,大师不能。” 她和林永宁对视,亲爱的哥哥,都这样了,你还能忍得住,就不想联系师扶生吗? 把你知道的都吐噜出来吧。 不然没人能救得了你! 林永宁神色顿了顿,脸上有些挣扎,“妹妹,你帮我联系下鲁大师吧。” 鲁大师? 曾经小纸人出现,鲁大师来过林家,没办法解决就走了。 鲁大师有问题么? 林鹿对着林永宁眨眼,林永宁微微颔首。 第401章 真假千金65 得到了一点线索,林鹿爽快在入院书上签字了。 林永宁见此有些焦急,林鹿安抚道:“哥哥,你好好治病,我会经常来看望你。” 如果给的线索不对,有你好果子吃。 林鹿看着医护人员把林家人拉走,林家人不配合,动作便有些粗暴拖拽走,甚至拿了绳索捆起来。 半辈子养尊处优的罗琳翠见此,无法接受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绝望的哀嚎。 “林鹿,你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我当初就该摔死你。” “摔死你个畜生,养了个畜生啊畜生!” “我诅咒你身边无一人,活得凄厉孤独,老来病痛缠身,在地上爬污秽满身,死了魂魄飘散。”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畜生贱种,你是世上最悲惨的人。” 凄厉的诅咒让人闻之心中发毛,小面具泛着釉面一般的光泽,上面的金色树纹如同细小的河流一般蜿蜒。 一股无形的屏障抵御着恶毒的怨念咒诅。 林鹿转头看向医生,满脸担忧地问道:“我妈妈这种情况,是不是很严重要多吃药啊?!” 失败者能怎么办呢,只能仇恨怨毒胜利者。 医生点头,“是有些严重。” 林鹿:“麻烦医生多照看我妈妈,该吃药吃药,不要让她伤害自己。” 离开了医院,林鹿站在路边看着手机里的联系方式。 鲁大师…… 林鹿暂时不会贸然联系,得先仔细调查一下他,自己还得学点防身手段。 对方是玄师,免不了会斗法。 林鹿吐了一口气,林家人该有的报应。 进了精神病医院,又被孽力缠身,大把大把药库库往下咽。 不吃? 有的是法子让你吃! 那些破坏过我精神和身体健康的人,就永远不可能成为至亲,挚爱,挚友! 决裂的关系没必要修复! 林鹿准备回管理局,管理局里有不少玄师的资料。 半道上,林鹿接到了陌生电话,接通之后,对面半天不说话。 林鹿:“不说话挂了!” “林鹿,是我。”那头略带嘶哑的女声响起。 林鹿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立马录音。 林鹿:“你有什么事吗?” “爷爷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看在他曾经替你拿回玉牌的份上,带他走,给他治疗。” “爷爷,他,他不能跟在我身边。” 时岚声音低沉,说话有些磕绊,显然跟林鹿,曾经的敌人低头,让她很难堪。 林鹿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个套吧,随即想着,下饵也得下人在意诱惑的饵料。 这样的麻烦事,避都来不及! 林鹿干脆沉默。 时岚透过手机,听着对面的呼吸声,心里有些焦急。 这段时间里,时岚和张广庭跟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 张广庭一次次保护时岚,和玄师斗法,年纪又大了,身体已然撑不住了。 算来算去,时岚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己和爷爷。 她扒拉一阵,甚至只能找林鹿,拿曾经玉牌的事挟恩图报。 时岚才恍惚发现,自己来到了京市,竟是什么事都没干。 在名声上,上了黑名单,温家人憎恨她,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家人没有了,爷爷因为她受苦,喜欢的人死了。 在事业上,也没有好好发展人脉,利用道法玄术结交人脉,获得名声,资源人脉。 所以,她到底干了什么? 莫名其妙像鬼打墙! 寸步难行! 时岚开口说道:“爷爷在一处宾馆,你不是想学道法玄术吗?” “爷爷会的很多,他会教你。” 林鹿:可我现在不需要了呀! 筹码还是那个筹码,但时机不对,筹码能量就不同。 弱势的时候,筹码也弱。 就像那个时候她找张广庭想拜师,想曲线救国。 是为了搭上关系,能不能学到道法玄术是其次。 挂了电话,林鹿立刻回管理局,将录音放给蓝琴听。 她神色弱弱问蓝琴:“我要去吗?” “他确实帮我要回了玉牌。” 蓝琴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事你不用管,你管不了,不该你承担。” 林鹿哦了声,很乖巧听话。 出办公室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浑身灰扑扑的,脖子都绿的,脸是白了,就像只洗了把脸,穿的短袖领口斑驳不堪。 “逆风……”小纸人声音响起。 林鹿的手立即按在包上。 还逆风呢。 现在水逆! “等等。” 两人擦肩而过,走了几步,李四儿叫住了林鹿。 林鹿身形顿住,随即转头看向男人,疑惑地看着他。 李四儿走到林鹿跟前,目光落在她的包上。 林鹿垂眸,得把小纸人扔给系统。 “你这面具是什么材质的?”李四儿伸手指着面具问道。 林鹿:“……不知道啊!” 李四儿伸手,手指弹了弹面具,发出了清脆的金玉之声。 他收回手,手指捏着下巴,盯着面具看,随即问林鹿:“这东西你卖不卖?!” 林鹿摇头,“不卖。” 李四儿挠头,一挠,头上的灰尘就扬起来了。 林鹿:……不爱干净的男人可以直接排除。 这得跟小纸人说一说。 李四儿问道:“你这东西怎么来的?” 林鹿只是说道:“在一处古董地摊买的,听说面具辟邪,买来当成护身符。” 李四儿一听,笑了声,“面具可辟邪,但也是邪门玩意儿。”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喜、怒、哀、乐、忧、思、惊、恐、悲,这些情绪都会浮现在一张脸上。” “这是人才会产生的情绪,这些由心而发的情绪有能量和念力,面具与脸贴在一起,沾染上了这些,就会本能贪婪想要这些念力。” “曾经局里处理过面具杀人事件,面具镶嵌在人的脸上,直接撕了人的脸。” “血淋淋的,死了的人都没了脸皮眼皮,眼睛都闭不上,凸在外面,可吓人了。” 林鹿:…… 讲鬼故事恐吓卖家! 林鹿只是说道:“我这个不戴。” 就不卖! 听到这个鬼故事,林鹿第一个感觉就是有点熟悉。 面具夺脸,夺的是念力和人的七情六欲。 林鹿手摸着小面具,当初师家把人聚集起来提供信仰念力,想要供奉成神。 现在听到还有面具杀人! 总觉得,有人在复制自己! 尼玛,师家不会真能窥探命运吧。 她的行为被师家窥探到了? 哇塞?。 第402章 真假千金66 就目前用功德堆出来的两个娃。 一个,‘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一个,‘所求何事,所求何事?’ 都是在还愿,都是要满足人的心愿。 师家想造神,莫不是求的就是这种愿,就像召唤神龙完成心愿一样? 师家是单纯地觉得自己牛逼,窥见了命运,想要造个神来证明自己。 还是有更大的野心,想通过神来实现?! 林鹿问李四:“那个面具最后怎么处理的?” 李四儿说道:“剥了那么多脸皮,沾染了人在死前的恐惧哀嚎和绝望,邪气阴气很盛,肯定要净化摧毁。” 他目光落在小面具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面的金色纹路在流动,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就停止流动。 小面具眼眶都小了些,像眉压眼眯着眼睛。 他鹅一样低头伸长脖子仔细瞅。 林鹿手盖在小面具上,顺便塞进了包里,“我这个就是普通挂件。” 李四儿看不到小面具,收回眼神,对林鹿说道:“我挺喜欢的,能不能让给我,价格你随便开。” 林鹿摇头,“我不卖。” 李四儿瞅着林鹿的脸,“你戴着口罩没用,诅咒流动的,玄师一眼就能看出你脸上的诅咒。” “我帮你解了诅咒 ,作为交换,小面具给我。” 林鹿拉下口罩,对李四儿说道:“好呀,如果你能解了我的诅咒,我就把小面具给你。” 诅咒,可以生生不息啊! 解了还可以有,有了再解,解了还有,就不相信李四真能解了。 而且她身体里的情况非常复杂,李四不一定能解得了。 “李四!”蓝琴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李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翻白眼。 讨厌的同事。 “这女孩的情况很复杂,你可别乱来害人。”蓝琴警告李四儿。 李四儿咂咂嘴,“那么大火气干什么,我真看见小纸人了,然后一晃就没了。” 李四儿在万人坑捡了小纸人,以为捡到一个好东西,决定好好研究下这是个嘛玩意儿。 结果小纸人一直跟他全武行,又拖又拽,薅他头发,现在头皮还麻还疼。 拽着他把他往身体里塞。 那条黑色的缝隙里,让李四心脏狂跳,浑身汗毛竖起。 李四才给局里打电话,不然真被小纸人关起来,自己人没了,万人坑又没人看着,很容易出事。 蓝琴很无语,只是说道:“好好休息,然后还去守万人坑。” 李四儿:“我觉得那个小纸人很危险,得找到解决了。” “有内置空间,不会是炼出万魂幡了吧,把人往里面塞。 蓝琴叹气,“现在小纸人在哪里?” 神出鬼没的! 他们说话的空档,林鹿已经溜走了,本来她想跟蓝琴说关于鲁大师的事情,让管理局去调查。 但一想到管理局这么多人,很容易走漏风声,敌友不明,容易打草惊蛇。 林鹿决定自己调查。 从管理局调查鲁大师的身份,再让小纸人去追踪鲁大师。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请鲁大师去给林家人看“看吓着”。 回到宿舍,林鹿拉开拉链,小纸人手脚并用从包里爬出来。 林鹿摸了摸它的头说道:“有一个男人,你现在去跟着他,不要立刻带回来,就看他每天在做什么。” “我让你带他回来,你再带来。” 林鹿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想着鲁大师的样子,希望小纸人能看明白。 这就是隔空斗法啊! 只不过她这个法比较智能,是声控的。 小纸人顿住,“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它声音小小,疑惑大大。 林鹿福至心灵地读懂了它的疑惑。 确定吗? 又老又丑的老头? 林鹿:囧! 孩子的底层代码让人绝望。 林鹿:“……确定!” 好像自己堕落了,下贱了! 小纸人表示明白了,至于会不会被发现,宝物自晦,小纸人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它嗖的一下没影了,显然,在这里待着憋屈,能出去立马就跑了。 林鹿哎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小面具,准备带上学道法玄术。 戴上小面具,就跟身上有蓝瓶,不用耗自己的蓝条。 她拿着毛笔,沾着朱砂开始学着符咒大全书籍上画符咒。 在蓝条的加持下,林鹿看着这些线条是活动的,以活动的方式凝聚成特殊的曲线。 看着就容易学会,但一上手,表示学废了! 目前为止,林鹿还没能成功发出一张符咒! 到底缺什么呢? 就差临门一脚了,但另只脚就很难跨进去。 林鹿将画废了的符纸放在一边,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放下毛笔打开门,看到管理局的人抬着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满脸黢黑,乍一看有些看不出来是谁,不过一把灰白夹杂的胡子,特别鲜明。 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血液和污垢黏在一起,形成了污斑点。 哦豁,张广庭张大师啊! 管理局的人把受伤的他弄回来了! 时岚呢? 林鹿张望,没看见时岚人。 时岚依旧没跟着来么? 她在外面干啥呢? 找小纸人? 可惜了,不太好找啊! 张光庭被搬到了林鹿隔壁,张光庭受的伤属于法伤,都是来自玄师。 林鹿跟着进了房间,看到管理局的人替张广庭治疗,他脸色黑黢黢的,比她的脸都黑。 经过驱邪又是喝符水,又是处理外伤之后,张广庭眼皮悠悠睁开,一看周围这么多人,应激一般坐了起来。 下意识就伸手去拿床头的武器,但什么都没摸到。 “张广庭,你现在在管理局。”调查员直接说道。 张广庭愣了下,随即脊背松懈佝偻了下来,面带苦涩说道:“终究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时岚呢?” “时岚年轻,她从未想过做危害社会的事。” “这一次,是因为想找沈卿回的魂魄昏了头。” “你们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将功补过。” 一醒来,面对管理局,张光庭第一反应就是给孙女求情。 不难看出张光庭对时岚的关心和爱护。 调查员淡淡说道:“时岚没出现,不知道藏哪里。” 玄师比普通犯罪者难抓,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第403章 真假千金67 听到时岚没被抓,张广庭面上浮现失望。 等大家都走了,林鹿站在床边看着张广庭。 张广庭和林鹿对视,嘴唇嚅动,最后无声叹口气。 他躺下来,背对着林鹿,背影落寞。 林鹿拉了把椅子,面对张广庭坐下来,盯着张广庭。 张广庭:“……你要干嘛?” 林鹿说道:“你现在能在这里,应该感谢我。” “时岚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我报告了管理局。” 张广庭沉默,好一会才说道:“她给你打电话?” 林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报告给了管理局,现在你得回报我!” 张广庭又沉默了,“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哦,我自学道法玄术,发现怎么都画不了符咒,是什么缘故呢?” 张光庭坐了起来,看着林鹿说道:“需要一点灵犀入心神。” 林鹿身体前倾,“怎么说?” 张光庭只是说道:“心有灵犀一点通,要学会玄术,需要灵犀,各门各派的入门不一样,但都需要一点神通入心神,从此感应天地。” 林鹿想了想说道:“那就是给自己安个天线接收信号?” 张广庭点头,“是这个意思,更加确切的形容是酵母。” 林鹿伸手,“那给我酵母,我要入门。” 张广庭看了看林鹿的脸,“你的诅咒管理局还没有给你解吗?” 林鹿看着张广庭…… 这样的人,狠又狠得不彻底。 慈悲得也粘连,让人恨难受,他的好让人更难受! 因为不断拉扯着承受者的心,好坏参半,想他好的时候,不可避免心里难受,那些伤害是存在的。 可他坏的时候,又想到了他的好,再想他是不是不得已呢。 觉得每个人有自己的局限,并不能完全指望外人来填补自己精神和情感的空隙! 林鹿看着张光庭,只是说道:“解不了,有风水阵法 ,有诅咒,有孽力业力……” 张光庭闻言,沉默一下说道:“明天吧,明天我传你灵犀。” 林鹿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找你。” 先入门。 “等等!”张光庭叫住林鹿,林鹿转身看着他,眼神疑惑。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张光庭问道。 林鹿直直地看着张光庭,“你想让我怎么回答,过得好,你心里便没有那么愧疚了?” “说过得不好,张大师你又想听到吗?” “张大师,你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结局。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准备好酵母,我要发酵! 张光庭闻言,身形微微佝偻,喃喃道:“你是怪我当初没收你为徒吗,我也很后悔。” 林鹿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一辈子都在后悔。” “时岚闯出这些事,你不会又在后悔,不该教时岚道法玄术,让她安安生生做个普通人更好吧。” 张广庭嘴巴张了张,没能说出话来。 林鹿出了房间 ,顺带将门带上,从门缝里看着张广庭坐在床上,身形佝偻,神色恍惚。 “咔哒……” 门彻底关上。 现实是,现在的局面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而剧情里,张广庭和原主,连见一面的命运机会都没有。 事情隔着窗户纸看,戳破了看得太清楚,那简直就是刺骨地疼。 等她学会了道法学术,准备做个法,弄清楚她和张广庭的关系。 张广庭可以不知道,她必须得心里有数。 “系统,帮忙看看小纸人在哪里,它找到鲁大师了吗?” 有了小纸人作为锚点,就能知道鲁大师的踪迹和行为。 系统:“找到了。” 林鹿:“小纸人真棒!” 在找男人这一块,权威! 下回植入女人代码! 第二天,林鹿一早就敲响了张广庭房门,张广庭开了门,侧身让林鹿进。 张广庭拿出了一张极为复杂的符咒,闪烁着微微光泽,林鹿将意识和注意放在眼睛上,开天眼看。 一眼看过去,林鹿就看到了符咒上的线条扭曲膳闪烁着,隐隐成为形成了两片交叠玉片的形状。 林鹿问道:“张大师,这是什么吗?” 张广庭看了看林鹿,“就是灵犀,山川虫鸟,云电雨露皆可成为灵犀。” “摘取天地一缕气韵画为符咒,行为灵犀。” “我这一派偏向巫术命理,所以灵犀是代表巫师的玉片。” “如果你不愿意走这一派,我想办法替你找其他门派的灵犀。 巫是什么? 沟通天地的人。 象形字为两片玉交错,用玉器链接天地。 古之时,巫掌握天文算法,算术,文字和医药知识。 沟通天地,敬天法祖,天人合一乃是巫,人与自然链接的原始强大生命力量。 两个孩子的诞生都是林鹿以巫的形式成功了。 林鹿看着张光庭,若他走的是巫师命理这条路,那么毁灭师家就是张光庭的使命。 可惜,他像一个懦弱的主角,需要不断地发生悲剧,让他的心一点点坚硬起来。 而这样主角身边的人,必然是倒霉的,成为磨砺利剑的东西,会被剑伤得毁灭。 他成一个悲剧英雄! 张光庭应该是反复占卜过吧,最终命运的指向都是一样。 林鹿点头,“那就这个吧!” 张光庭愣了愣,“你愿意接受我的灵犀?” 林鹿:“我该得的报酬,我为什么不接受?” 她将这件事定在单纯的交易。 张光庭神色顿了顿说道:“行,你放松身心接受灵犀,接受得越多越好。” 林鹿深呼吸,气沉丹田,缓缓呼吸肩膀下沉,张光庭催动符纸上的符咒。 符咒金线缓缓离开符纸,飘向了林鹿眉心。 “放轻松,不要抵御,有些头昏脑胀和挤压感是正常的。” 当灵犀全部融入林鹿眉心的时候,她感觉魂魄震荡,好像有种开天辟地,天地为之一亮的感觉。 睁开眼,林鹿立马拿了符纸和朱砂,深呼吸 下笔,描起了她描摹了无数次都没成功的符咒。 最后一笔勾勒,符纸上红色线条泛着隐隐金光。 成功了! 她成功画出了符咒! 之前怎么都没成功,是因为没有抓住天地气韵。 林鹿看着符咒,露出了笑容,“张大师,多谢。” 张光庭顿了顿,“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关于时岚的事……” 林鹿笑容收敛,“张大师,一码归一码……” 张光庭忍不住问道:“还不够吗,时岚如今遭受的,名誉,爱人,家人……” “失去了这些还不够吗?” “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些就是你的手笔。” 张光庭神色疲惫,“别忘了,我是巫,能占卜!” 第404章 真假千金68 “她不是还活着吗?” “活着就有无限希望,无限可能。”林鹿幽幽说道。 这老头不会以为,她活到现在是很容易的事吧? 现在,你跟我说话,你能站在我面前,是我耗费了无数力气和手段! 是蝼蚁在夹缝中努力生存的结果! 甚至于你能跟我说话,都是上天的馈赠,不知道其中的代价。 张广庭闻言,神色难掩痛意,问道:“就一定要死吗?” “要怎样才行?” 林鹿只是说道:“张大师,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时岚怎样与我无关哦!” “如果我是你,我会劝时岚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而不是一错再错。”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贪心。 觉得和稀泥囫囵过去就行。 更荒谬的是,张广庭竟然觉得只要她松口了,事情就会变好,就会结束对抗。 考虑下外部因素吧,比如管理局? 要么就别管,像这样搅和,最终得到的还是抱怨。 什么不管起码不累着自己。 林鹿与张广庭话不投机半句多,在张广庭便秘一样的眼神下,林鹿直接告辞。 张广庭面色哀恸,既担心在外面的时岚,又纠结着到底要不要? 要不要跟管理局说明,林鹿有问题。 可即便说明了林鹿有问题,管理局也是站在林鹿这边。 张广庭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弄? 张广庭身体好一些,就被管理局安排进看守间了,哪能一直住在单间宿舍里。 林鹿帮忙收拾宿舍,收集了张广庭灰白的头发和胡须。 可能是压力比较大,张广庭脱发挺严重的。 林鹿剪了一截自己的头发和张广庭头发绑在一起,鲜血滴入其中。 她深呼吸一口气,戴上面具,然后开始占卜和进行祈祷。 反复占卜了几次,林鹿头昏眼花,觉得自己蓝都耗完了。 仿佛被抽干,一滴不剩! 林鹿看着占卜结果,最终无声地叹口气! 哎,原主啊! 这残忍的命运! 剧情里 ,原主死得很早,甚至在剧情里只是一个边缘炮灰的角色。 张广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亲孙女的死,时岚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两人…… 一人让人痛失双亲,成为富贵局人祭。 一个在脆弱的系统上,轻轻一砸,薄冰就碎裂了。 过度消耗让林鹿头昏脑胀,更多的是心头钝痛,喉咙哽塞,塞着一团棉花无法喘息。 身体难受,本能地难受。 身体和潜意识更先爱人,那些压抑下去的,是身体和潜意识在承受! 脸上小面具开口,“妈妈,所求何事?” 林鹿手轻轻搭在心口,没说话! 小面具又开口,“妈妈,所求何事?” 林鹿抬手摸小面具,釉面光滑,她轻声说道:“我所求的,自己会努力拿到手。” 可恶的仇人,竟然真是血脉亲人! 真是个坏消息啊?! 不过,对时岚也应该是个坏消息吧。 遇到事情,家人朋友中立便是敌人。 敌人中立便是朋友。 中立是善意,在但亲密关系里,中立是冷漠和孤立。 张广庭的行为,在时岚看来,就是中立甚至于偏心。 那么反过来,作为敌人的张广庭选择中立,对林鹿来说,反倒是朋友了。 关系真有意思! 这是能挑拨他们爷孙的一把刀。 林鹿说干就干,拿起手机,给之前的号码发了个消息,“师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成为了玄师,是张大师给我点的灵犀。” 亲爱的师姐,是你把张广庭送过来的呢。 林鹿看着手机,怎么还不回消息? 时岚现在落魄到手机停机了? 但林鹿也舍不得给时岚充话费,于是准备放个震撼点的消息。 “还有个超超超大好消息,我跟张大师是亲人,他是我的爷爷。” “亲生爷爷,当年,爷爷被人报复,女儿女婿被杀了,不知道我怎么就流落到了林家。” “时岚,我们是姐妹哎!” 看你这还能忍得住? 挑拨离间get√ 道法玄术也get√! 这玩意普通人真没法入门,不靠入门仪式, 入门可能性为零! 对外却说是天赋! 玄师圈子才是真正难以融入的圈子。 钱嘛可以挣,说不定啥时候就发财了,但道法玄术没有系统的教导和传承,真的入不了门。 画废了厚厚的符纸,也抵不过灵犀一点。 林鹿取下面具,面具缩小成巴掌大小,用红绳串了起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休息一下,手机响了起来。 “林鹿,你脑子有病吧,谁是你爷爷?”时岚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时岚声音震惊,充满荒谬! 林鹿施施然说道:“张大师不是一直都在占卜吗,现在出结果了。” “我跟张大师就是血脉亲人。” “从关系上来说,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啊,神经病吧!”时岚忍不住骂了声,“少胡说八道。” 显然,时岚并不能接受林鹿是张光庭的亲孙女。 林鹿施施然说道:“铁板钉钉的事,你不信可以问张大师呀。” “这么严肃的事情,我能说谎吗?” “嘟嘟嘟……” 电话挂掉的忙音,林鹿看着手机,咂咂嘴。 去吧,去找张光庭求证,去跟张光庭对峙吧。 仇者快,亲者痛! 身在这种关系里,谁在意谁痛苦! 去勾起你爷爷的痛苦吧! 痛苦的经历,痛苦的回忆! 然后陷入过去,痛苦悔恨。 林鹿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张光庭非质问她,究竟怎么样才能结束。 那就别结束,热闹起来。 林鹿刚躺下,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以为是时岚打过来的。 “喂,是林鹿女士吗,这边是医院,你的哥哥林永宁病情加重,一直吵着要见你,还闹着自杀。” 林鹿一听,这才多久啊,林永宁就受不了了? 林鹿:“我这边有点忙,过两天再去。”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原主死前过得不就是这种日子么? 再说了,林永宁自杀? 想见人的借口而已。 林鹿往床上一躺,准备休息,总不能硬扛着,身体不舒服着急忙慌去见敌人? 没那么贱! 让林永宁遭难久点,说不定能秃噜更多消息。 受苦好啊,受苦妙啊! 第405章 真假千金69 神经病医院可不是好呆,林永宁一个正常人,周围都是不正常,哀嚎的,打人的病人。 全是扭曲的,压抑的。 看着是人,却像被恶鬼附身一般扭曲哀嚎。 这种压力和窒息,让人喘不过气来,毛骨悚然! 直到医院再次打电话来,林鹿才慢悠悠地去医院。 医生护士带着林永宁来见林鹿,他的手腕上捆着束缚带,勒得皮肤泛红。 这很正常,原主神志不清的时候,就被捆在床上,动弹不得,发出痛苦呻吟哀嚎,承受着孽力的折磨。 各种各样恐怖的地狱景象,一遍遍在眼前浮现。 “妹妹。”林永宁坐在林鹿对面,声音虚弱地喊了一声。 他身形瘦削,下巴尖锐,皮肤有种不见日光的灰白,人非常憔悴。 孽力业力纠缠,身心遭受巨大创伤和摧毁。 林鹿一脸担忧,“哥哥,你要好好治疗啊,不要灰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哥哥,你这样我好心疼。” 林永宁神色顿了顿,幽幽看着林鹿,最后实在精力不济,率先开口道:“你去找了鲁大师吗?” 林鹿摇头,“哥哥啊,我没钱请鲁大师来给你看‘看吓着’。” “我又挣不到多少钱,哥哥,你再忍忍,过段时间,我肯定把鲁大师请过来。” 林永宁看着林鹿,最后吐了口气,身体萎顿,没精力跟她贫嘴。 他撩起自己宽大的病服,撂到了胸口处。 林鹿:??? 医院伙食不太好啊,林永宁腰都饿瘦了,好瘦的腰。 胸肌蛮大,奈子有点粉。 林鹿眨眼,很疑惑,干啥呢,向她证明,他是好男人? 好男人不包二奶? “哥哥,这不太好吧,这么多人呢?” 林鹿婉拒,浑身孽力的人,一根手指头都不想碰。 之前坚贞不屈,现在为了活命,要出卖色相吗? 林永宁身体踉跄一下,闭了闭眼,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看见这个印记了吗?” 林鹿微微凑近,“……你好骚啊,奈子上纹纹身。” 林永宁身形顿了顿,神色疲惫而痛苦,深深叹了口气,“这不是纹身,而是教宗印记。” “这个印记连接着我的心脏。” “林家需要赚钱供着教宗,林家不过是赚钱的工具而已。” “林家是被控制着赚钱而已。” 林鹿微微挑眉,难怪林永宁这副德行,原来是给别人打工赚钱。 连命都握在别人手里,纯奴隶来着。 “你被献祭给富贵风水局,林家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工具,没完没了,没有尽头。” 林鹿问道:“什么教宗呢,首领是谁。” 恐吓控制人,又敛财巨大,妥妥Xie教无疑了。 林永宁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很神秘,也可能是林家处于比较低的位置。” 林鹿看着林永宁心口上的印记,眼神飘到旁边的neinei上,又收回眼神。 “连性命都在别人手里握着,啧!” 林鹿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拍照,将印记拍下来。 再造天地,一听就有很强烈的政治野心,尤其是现在局势稳定的情况下。 师家人是不是没死全啊! “是看不到,但马上死还是被控制着以后死,这个选择不用选择。”林永宁放下了衣摆。 他看着林鹿说道:“我们并不是敌人,都是被控制着,身不由己的人。” “不过是被强大力量摆弄,无力挣扎罢了。” 林鹿歪着头,看着林永宁问道:“哥哥,如果我出事了,你们会救我吗?” 林永宁:“当然。” 奈子越粉,骗人越狠! 真救,她就不会来咯! 果然多受罪挺好,林永宁这不就秃噜出一些秘密来么。 林家人至少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自己为什么毁灭。 原主从头到尾是在懵懂无知绝望中毁灭。 不知道为什么,不明白遭遇什么! 家里人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 所以,你们当初不管原主,现在她也不管林家人。 林鹿问林永宁:“那个鲁大师也是教宗的人么?” 林永宁点头,“是。” 林鹿又问道:“加入教宗的人有多少?” 林永宁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我查到不少人身上有印记,不乏一些有钱有势的。” 林鹿哦了声,点开了手机录音,“那把你知道的名单告诉我。” 他看着林鹿说道:“我需要驱邪。” 林鹿双手一摊,“没钱!” 不相信有钱人不会狡兔三窟。 林永宁闭了闭眼,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妹妹,帮帮哥哥。” 林鹿直接道:“哥哥,帮不了,我这是为你好,如果鲁大师发现你没了利用价值,会直接放弃你。” “然后……”林鹿故意拉长了声音,小声道,“然后灭你的口。” 林永宁垂眸,随即疲惫地撩起眼皮说道:“这些事都是我自己调查到的,鲁大师不知道。” 林鹿恍然:“……难怪你知道温星渊睡粉,你喜欢看人裸,体啊!” “……”林永宁抬手按在狂跳的太阳穴上。 心脏狂跳,身体好似被抽干,又冷又潮热,眼前是狰狞的面孔,耳边是痛苦的哀嚎。 跟林鹿说的每句话几乎耗光身体所有力量,可她还在嘻嘻哈哈,东拉西扯。 “哥哥,你还不知道吧,我成玄师了。” 林永宁还在压抑着焦躁的心情,听到对面林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本能地抬眼看向了她。 林鹿说道:“把名单告诉我,我给你驱邪。” “我这人说话算话呢,当初我不是承诺过,一定学会道法玄术驱邪。” 林永宁眼神怀疑,好一会才说道:“……你先驱邪。” 林鹿爽快道:“行啊!” 林永宁:…… 要完! 他虚弱的声音有些焦急,“你把鲁大师叫来,我也会给你名单。” 林鹿啧了一声,嗔怪道:“哥哥,你居然不相信我,真伤我的心。” 没法相信,真的没法相信。 林永宁觉得头炸了一样疼,疲惫无奈地说道:“别闹了,林鹿。” 她一个初学者能行吗? 而且,别看哥哥妹妹嘴上叫得亲,彼此都心知肚明。 第406章 真假千金70 看到林鹿兴致勃勃要给他驱邪,林永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说道:“妹妹,你想要名单,就去请鲁大师来,妹妹,妹妹……” 手感来了,叫妈也没用。 林鹿只是说道:“哥哥,你要相信我。” 说着,完全不管一脸痛苦扭曲的林永宁,双手合十,就开始祈福了。 “魂乎归徕,无东无西,无南无北只。” “魂兮归来,返故居些。” 小面具的声音在林鹿脑海中响起,“妈妈,所求何事。” 林鹿:…… 她起的范一下就没了。 林鹿心里用大白话对小面具说道:“先超度一部分的亡魂,去除他们身上的孽力和痛苦,请赐予他们脱离痛苦。” “好。”小面具听懂了。 林永宁:…… 就这么双手合十拜佛有什么用,就没见过求神拜佛能有用的。 林永宁烦躁无比,被塞了大把大把药片,镇定放松肌肉,让他浑身无力。 他刚想说话,就感觉浑身轻了一下,耳边的哀嚎鬼啸都减弱了一些。 面前地狱一般的景象减弱了一些,那些狰狞的面孔,居然变得朦胧祥和了起来。 他身形一顿,再看着林鹿的眼神变了。 林永宁手指微屈,垂下眼眸。 祈福结束,林鹿对林永宁说道:“哥哥,感觉咋样?” 林永宁只是说道:“并未完全解决。” 林鹿白了他一眼,“我刚学,怎么可能一下就解决了。” “哥哥,你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哥哥,给我名单。” 林永宁身形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你先帮我解决了,我再给你名单。” 林鹿站起身来,“告辞。” 试用结束! 林永宁连忙叫住了她,“我可以给你名单。” 林鹿立即将手机凑到林永宁嘴边,“说。” 林永宁没办法,只能开口说了一串名字。 林鹿问道:“还有吗?” 林永宁:“等你彻底解决了,剩下的我再告诉你。” 林鹿也没勉强,“行吧。” 看林鹿要走了,林永宁忙问道:“妹妹 ,有没有什么护身的符纸。” 林鹿:“没有。”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有。” 她拿了一个折成三角的符纸递给林永宁,“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治病,等我接你出去。” 林永宁赶紧接过,握在手心里,却不敢用劲,怕弄皱了符咒。 他灰白的面孔浮现些许的笑容,带着兄长的宽容,又夹杂着温情缱绻之意。 “妹妹,恭喜你得偿所愿,你终于成为玄师,哥哥为你高兴。” 又开始骚哄哄了! 林鹿头也不回,摆摆手就走了。 回管理局的路上,林鹿听着录音里的名字,有点惆怅。 有钱有权都有人卷进去,玄师估计也有不少人卷入其中。 她如果把这个名单上交了,难保不会落到什么人手里。 自己先没了! 怎么才能把自己摘除在外,并且将这件事上报了。 身上有印记的人,就是教宗的人。 刚回到管理局,林鹿就看到大群人呼啦啦上车。 林鹿见到熟人李四儿,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万人坑暴动了。”李四儿说了一句,身手矫健就跳上了车。 万人坑? 林鹿想了想,时岚作为玄道大佬,有时候管理局无法解决的事情,会请时岚出手。 时岚在各个剧情副本里全面开花。 万人坑即将酝酿出一个鬼将,众多将士冤魂凝聚了出了一个强大的鬼将。 这个东西不好解决。 怨念不断,生生不息。 并且会一直杀戮,沾染鲜血,魂魄就更加暴动。 死在鬼将手里的玄师不在少数。 管理局的玄师死多了,管理能力就会下降! 后来管理局召集民间玄师对万人坑进行镇压。 躁动的魂魄啊! 林鹿手搭在小面具上! 如果能超度了这些怨念的将士魂魄,小面具会有功德! 她也会有功德。 功德可是好东西! 小面具是祝巫,还是希望正面占主导。 要向阳而生。 而且,经此一役,管理局的实力下降,将来对付教宗就困难多了。 不管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都有必要出手。 林鹿将小纸人召唤回来,感知到小纸人询问她要不要把男人带回来。 林鹿赶紧拒绝,别带回,千万别带老男人回来。 千万别。 小纸人磨磨蹭蹭回来了,但一听带着小面具去万人坑,顿时又精神了。 它抓着小面具往自己肚里一塞,林鹿嘱咐道:“别让人看到你们两姊妹。” “偷摸着藏着搞。” 小纸人一下就没影了。 林鹿:…… 此时的万人坑,阴气笼罩,整个山脉都弥漫着黑气,冲天而起 ,恍若与天连接,山风呼啸,鬼哭狼嚎。 李四儿和诸位玄师见此,脸色都凝重无比,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搞”。 李四儿立刻打电话要求增派人手,不然他们今天可能全都会留在这里。 小纸人看到李四儿的时候,想过去,但想起了妈妈的嘱咐,要偷摸着搞,就忍住了。 人对未完成的事总是格外在意,小纸人也不例外。 它没能成功把这个男人带给妈妈! 李四儿挂了电话,感觉有强烈的目光锁定自己,一时间毛骨悚然!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只能归咎于万人坑。 耳边鬼啸声越发刺耳,脚下土地震颤,整个山仿佛都在颤抖,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天空上的无人机,根本无法接受信号,歪歪斜斜地飞翔着,最后被风吹落在地,砸在石山上,成了废品。 一个莫大的邪恶正在诞生。 “退后,退后……”李四儿果断下命令。 有玄师道:“李四道长,趁着现在它还没凝聚成形,比较脆弱的时候,赶紧灭了。” “如若让它真成形了,那才难对付。” “不然会损失更大。” 李四儿皱着眉头,盯着阴气凝聚的山头,本能告诉他,这很危险。 但他现在是管理局的玄师,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得解决。 他张了张嘴,说道:“摆阵,大家拿出所有本事,使出全力。” 在场所有玄师迎着飞沙走石,往山上万人坑走去。 小纸人在树林间跳跃,跟着人群,目光时不时落在李四儿身上。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第407章 真假千金71 万人坑的情况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恶劣糟糕。 阴气邪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个个模糊的魂魄从土里冒出来,源源不断加入中间浓黑的茧中。 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庞大的身躯,摄人心魄。 能看到里面有一匹战马,战马上坐着一个身穿盔甲的鬼将军。 黑色的浓雾里,纠缠的魂魄嘶吼,挣扎,哀鸣不断,鬼将军气息越发强烈。 所有玄师心中沉重,这么个东西降世,史诗级灾难。 “动手。”李四儿立即说道,他手心凝聚的雷率先打出去。 小纸人闻言,从肚子里掏出小面具,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摇醒小面具。 面具上的金色树纹如水一般蜿蜒流动,星星点点的白光从面具上涌出。 点点星光,汇集成了星河朝黑色邪恶污秽的茧涌去。 如同星光洒下,碰到了阴气邪气黑雾,如同大雪遇灿阳,一点点地融化。 那些从地里飘出地魂魄,碰到白光,仿佛拥有了能够抗拒黑雾吸力的能力,重新钻进了土地里。 “吼吼吼……” 鬼将军似乎是感觉到了威胁,发出了怒吼声,震荡的音波让在场人脸色惨白,站不住,纷纷被震荡开。 小纸人又摇晃了一下小面具,面具里涌出更多的白点星光。 小纸人微微歪头,略带懵懂的眼神盯着鬼将军看,身上的浩然正气涌出。 犹如月光银霜映照在这片阴暗的地方。 黑气一缕缕消散…… 这一幕奇异无比,让在场的玄师疑惑又震惊,但看到鬼将军的力量在削弱,知道是好事,便立即跟上。 …… “一天天的,麻烦事真多。”蓝琴没好气地说道。 她转头看向林鹿说道:“我不是说你。” 蓝琴眼神同情地看了眼神情恍恍惚惚的林鹿,想要安慰她,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惨,惨,惨! 太惨了! 上黑名单的时岚主动跑管理局来自首。 被关进了看守间,见到张广庭就语带哽咽问张广庭,“林鹿是你的亲孙女吗?” 张广庭听到时岚这么说,愣了下,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胡须颤抖。 他看着时岚,时岚眼睛通红,神色委屈痛苦,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被背叛的痛苦。 张广庭说不出一句话来,事情挑明了,一切摊开了再无转圜余地。 他为什么不敢挑明这件事,就是怕时岚这样。 一个亲孙女,可怜的孩子。 一个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 “爷爷!”时岚大声喊道,声音有些尖锐。 “所以,你明知道沈卿回在她手里,你选择站在她那一边,硬生生拖到沈卿回的身体失去活性,彻底腐烂?!” “甚至连魂魄都找不回来,我什么都没有了,家人,亲人,道法玄术不足以支撑我的骄傲,连爷爷你也要背弃我。” 她的血脉亲人为了一个假千金鄙夷她抛弃她,现在爷爷为了林鹿,站在她那边。 无视她的处境和困难! 时岚太难受了,心脏被捏住喘不过气来。 “爷爷,你知道林鹿是你亲孙女,你却从来不告诉我,因为你要站在她那边。” “是啊,你们才是有血脉的亲人,我不过是你捡来的。” “我算什么啊 ,算什么?” 天大地大,她孑然一身。 那个曾经站在她的身后,教导她道法玄术的爷爷,疼爱她,包容她的爷爷,却是别人的爷爷。 是别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好像没有抱怨的资格,相反,爷爷对她有抚育之恩。 这么一想,时岚感觉更痛更绝望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广庭抹了把脸,神色悲哀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她告诉我的,告诉我,你们爷孙多么亲密。”时岚指着站在角落的林鹿。 “你为她点犀,帮助她成为玄师。” 林鹿:哟,该我上场了,到我戏份了!! 林鹿往前走了几步 ,震惊又悲伤地询问张广庭:“你是我爷爷,但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呢?” “你是我爷爷,可是我怎么会没有父母?” “爷爷,你是玄师,为什么我会在林家成为阵眼?” “爷爷,你找过我吗?” “你想过我吗,你应该不会想我,因为有时岚在你身边。” “她替代我,享受着亲情,享受着爷爷的关爱,得到你全然的爱护,继承你的道法玄术。” “而我,要献祭我的生命,我的魂魄和气运活着,等到抽干了,就是我的死期。” “爷爷,或许,我们本就不该相遇。” “但命运弄人,时岚的小纸人,让我们有了交集。” “如果我死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 “你不需要为此苦恼,一个本就该死的孙女,早死晚死都一样。” “而你已经提前二十年祭奠过孙女了。” “我现在出现,对你而言,是麻烦吧爷爷!” 林鹿眼泪无声无息落下来,滚滚而下,不受控制的,面庞上一片泥泞。 眼珠一颗接着一颗,那个被孽力吞噬冲散的灵魂,无人记得她。 只有身体记得她。 那些承受的恐惧和绝望,疑惑和抛弃。 张广庭闻言,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两个孩子对他一顿精神暴击,面无人色,苍老而颤抖。 这一刻,他的身体佝偻了下来,整个人几乎弯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咳咳咳……”他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地板上溅上血星。 他仰面而倒,“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二十年前,我就该死,我是该死的人。” “噗通……” 张光庭直直倒下,时岚隔着铁栏,十分焦急地呼喊。 林鹿低着头抹眼泪,眼神一片冷漠。 还是蓝琴组织人把张广庭送医。 林鹿跟在蓝琴身后,蓝琴欲言又止,还是让她跟着自己进了办公室。 林鹿见桌上的杯子空了,替蓝琴倒水,蓝琴连忙说道:“不用,不用……” 林鹿一脸苍白,把水杯往蓝琴面前送,一不注意,整杯水都泼在蓝琴的心口上。 薄薄的衬衫顿时湿润贴在肌肤上。 林鹿回过神来,连忙道歉,抽出纸拉开蓝琴衣领,手直接伸进去擦水,甚至扒开了里面贴身衣服。 一边擦一边看蓝琴的心口有没有印记。 没有,很好。 烫手的名单就要抛到你手里。 蓝琴表情无语,握住了林鹿手腕,“不用,我自己来,你去休息吧。” 林鹿一脸恍恍惚惚,蓝琴一边擦水,见她这样,安慰道:“你爷爷应该没事,突然受了刺激,等情绪稳定下来就好了。” 林鹿眼珠子直愣愣地转过来看着时岚,声音艰涩,“不光是爷爷的事,还有哥哥。” “哥哥觉得有人要杀他,他害怕无比,甚至要自杀,我去看他,他给了我一个名单。” “他的身上确实有玄术痕迹,可能像我一样,被人施加了诅咒,我给了他一张护身符咒,但不知道有没有用。” 蓝琴闻言,微微挑眉,“什么名单?” 林鹿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了录音。 蓝琴的神色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第408章 真假千金72 林家该枪毙的枪毙,该关的关了。 林家没了! 温家也没落了。 沈卿回死了。 时岚本该成为让人敬仰的玄学大佬,现在成了挣扎在亲情泥泞里的人。 面团人张光庭现在生死不知。 名单也脱手了,管理局调查起来,比一个人 慢慢摸索太快了,什么玄师,在百万铁骑面前,都会灰飞烟灭。 林鹿走出蓝琴办公室,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直到现在,她才感觉握住了命运的线头。 抓住了飘飞的风筝线头。 而不是随风飘走,无法掌控。 人生啊,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活着容易,活着又分外难。 生命,S/M! 林鹿重重松了口气,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摸着心脏,跳动着。 真好呢! 亲爱的原主,我们活着! 凡是阻碍我们活着,非要我们死的人,都要统统掀开。 哪怕是张广庭这样有血缘关系的人。 原主倒霉,大概是投生在先辈不积德的家庭里,然后承担家族业力。 造成家族业力的人,还多么委屈痛苦。 张广庭如此难受悲痛,再过多计较都显得别人铁石心肠一样。 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次次都这样,次次悲痛无比。 真正承受的人,承受痛苦还要咽下去。 张广庭不会有什么表演性人格,林鹿心想。 随即又觉得,张广庭就是个糊涂蛋。 他承受痛苦,身边的人也跟着痛苦。 剪不断理还乱,走三步退两步。 说他张光庭是坏人吗? 又不是,没做灭绝人性的恶事。 但就是鞋子里小沙子,实实在在让人感到难受。 现在更难受的,大概是时岚。 林鹿回到宿舍,发现小纸人和小面具回来了,看到林鹿,小纸人抓着小面具跳到林鹿肩膀上。 林鹿接过小面具,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纸人的头,“事情都解决了。” 小纸人点头,紧接着有些遗憾,没能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没能把李四儿带回来。 林鹿:…… 她不敢植入女人代码了! 林鹿摸着小面具,面具越发漆黑,金色纹路越发蜿蜒流转,仿佛有液体黄金在流动,越发熠熠生辉。 果然孩子养养就好看了。 亲妈滤镜厚厚的。 林鹿每天工作,闲暇学习道法玄术,作为后勤文员,她明显感觉到局里的氛围有些不一样。 局里组织了一场全面体检,所有人都必须体检,又制定了新的工作服。 林鹿垂眸思索,给精神病医院打电话,询问她的‘家人’现在状况有没有好一点。 医院那边的回复是,已经出院了,转到其他地方治疗。 主要是太严重了,必须要转院。 林鹿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管理局转移了林家人 ,要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消息。 林家人不是一直想出院么,现在目的达成了。 体检肯定是想查局里有没有教宗的人。 非常好辨认,身上有印记就是。 动作真快。 名单里还有有权有势的,这些就是管理局和上面人要考虑的事情了。 个人力量在集体面前很弱。 要顺势而为。 咳血昏迷的张光庭醒过来,想要见一见林鹿。 林鹿:见,见,见,有什么好见的! 执手相看泪眼? 别闹了,有什么感情! 去看张光庭恸哭流涕,看着他的表演吗? 真是一种折磨和残忍! 难道要她体谅张光庭的难处和痛苦? 这太荒谬了! 或者彼此怨怼仇恨,声嘶力竭地咆哮自己的痛苦,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林鹿不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性命,浪费在一个立场不坚定,行为模糊的面团人身上。 张光庭的痛苦与旁人何干! 他光痛苦了,又不会做点什么。 被这样的人拉扯着,简直浪费生命和精力。 就让他和时岚去演苦情戏吧。 混乱而躁狂的情绪,如同辐射,一旦触碰就会变异。 把人的头脑和情绪弄得一团糟。 再说了,他们不是还活着吗? 林鹿像水滴融入管理局河流里,很不出众,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个可怜人,是阵眼,而且 脸上还有诅咒。 一个没有去处的可怜人。 虽然可怜,但努力上进。 管理局拯救了一个可怜人,改变了可怜人的命运。 “你放下水杯,不用你倒水。” 林鹿被蓝琴叫到了办公室,蓝琴看到林鹿又要给自己倒水,连忙阻拦。 “你上次水泼我身上,是想确定我身上有没有印记?” 林鹿抿了抿低头,手抓着衣角,一副愧疚不安的模样。 “我也不是怪你,相反你做得很对,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证据,你没做错。” 就是她比较倒霉,被泼了,活也来了。 拿到这个名单的时候,蓝琴一晚没睡,整个人都不好了。 亚历山大,只能拿着这个去找顶头上司。 也想拿着水杯泼上司,迟疑着,半天都不敢拿出名单来。 林鹿露出心虚的浅笑,“蓝姐你不怪我就好。” “林家人怎么样了?” 蓝琴只是说道:“状态不好,不过你放心,现在他们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哦,真是个坏消息! 孽力得加重。 “印记是什么组织的标志?”林鹿问道。 “这……”蓝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当初剿灭师家,可能还有师家人逃脱,又聚集起了虔诚的信徒,潜伏下来。” 本以为师家的事情结束了,没想到还没完呢。 二十年的时间,足够师家在暗地里铺张开一张大网。 管理局里居然都有人身上有印记,玄师身上有,一些普通员工也有。 居然侵入了管理局。 林鹿低着头说道:“也就是说,我亲生爸妈被师家报复杀死,我也被当成了人祭。” 蓝琴叹口气说道:“是这样的,至于张广庭,他不是个坏人,命运弄人。” “师家人手里有一本师家家书,说是家书,实际上是预言书,是组织的圣物。” “我找你,实际上是有一件事问你。”蓝琴的目光锁定林鹿,锐利严肃。 “小纸人是否在你手里,我不是要追究你的错,沈家人也在名单上。” “沈卿回已然死了,沈家也会伏法。” “李四儿回来说,万人坑那么轻松就解决了,可能有人相助。” 第409章 真假千金73 “林鹿,你需要管理局的帮助,管理局也需要你的帮助。” 蓝琴伸出手,握住了林鹿的手,“从此刻开始,前尘往事一概不究。” “我们现在要面对一个潜伏了二十年的组织。” 林鹿抬头,小声喊了一声蓝姐。 “它偷偷藏着,你不想让它光明正大出现在阳光下吗?” 林鹿垂眸,再抬眼看着蓝琴,“光明正大作为一个诱饵吗?” 蓝琴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我一直都怀疑你,你果然很聪明。” “你当初作为一个普通人,面对玄术戕害,你反击你自救没错。” “玄师之间斗法也就罢了,但玄师对普通人出手,这不太被允许。” “若对强者没有约束,对弱者的戕害更甚。” “管理局存在的目的就是管理玄师,观测天地异象,以及保护普通人民。”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这个组织大概是想创立一个以玄师为尊的世界。” 林鹿说道:“可玄师并没有那么多。” 蓝琴轻笑一声,“物以稀为贵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占据上面的位置,尊贵而稀有。” “再上面就是所谓的神,现在还搞什么君权神授那一套。” 林鹿垂眸,那么师家想供奉个神出来,是师出有名,是让人相信的道具。 能够证明师家人厉害,真的能预言未来以及造神。 再加上造出来的神还愿,看起来非常容易成功! 这么牛,开倒车! 不灭你灭谁啊! 见林鹿不说话,蓝琴接着说道:“沈卿回的案子已经结了,他死在张广庭的小道观。” “是当地记录在案的案子。” “至于魂魄,不过是时岚作为玄师,非要招魂,自欺欺人罢了。” 林鹿:…… 管理局做事真是灵活,难怪剧情里,时岚弄了小纸人恐吓人。 管理局也是让人道歉,然后勒令时岚将事情解决了。 就死了原主一人,也是因为阵法加林家人的拖延。 沈家也是组织的一员,这是林鹿没想到的。 沈卿回不是沈家麒麟子么,怎么还加入这样的组织? 有这样的家族和财富,还不满足吗? 分出个尊卑阶级来,要在各方面踩着别人才能体现自己的尊贵? “你现在也是玄师,身份自动进入管理局管辖。”蓝琴看着林鹿。 “林鹿,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林鹿只是问道:“一切都过去了吗?” “对,一切都过去了。”蓝琴坚定说道,“你在管理局的档案,从此刻改变。” “以前种种,都是过去的事。” 林鹿看着蓝琴道:“蓝姐,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蓝琴闻言,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把它放出来,我看看吧,只闻其名,不见其神的小纸人。” 林鹿拉开了拉链,说道:“出来吧。” 小纸人立即手脚并用爬出来,一见外面有其他人,就下意识撅着屁股往包里爬。 林鹿见此,心里有点难受,总让它们躲躲躲。 现在小纸人看到人了,第一反应居然是躲避。 林鹿轻声说道:“不用躲,跟这位姨打招呼。” 小纸人有些疑惑,不再往包里钻,而是看着蓝琴,结巴道:“你,你好。” “你好,小朋友。”蓝琴神色惊异地看着小纸人,“这真是时岚剪的纸人?” 林鹿点头,“是,我供奉它,它成了保家仙。” 蓝琴点头,“保家仙走马仙也是有的,就是一张纸,被玄术驱动,现在拥有了生命,太神奇了。” 蓝琴感受到小纸人身上的浩然正气,疑惑问道:“它为什么挠李四儿?” 林鹿低头,抬手扣额头,娘们要脸,说不出口。 蓝琴:“嗯?!” 林鹿声如蚊呐:“供奉它的时候,总许愿让它给我找个男人,然后它就总给我找男人。” “嗯?!” 蓝琴黑人问号脸,“什么意思,月老?” 林鹿:“月老是男女绑线,它是女男男男男男男……” 蓝琴沉默了半晌,好一会才说道:“也挺好,至少不是统一世界。” 林鹿:“它承受不起。” 她许过世界和平,但小纸人果断选择给她找男人。 从办公室里出来,小纸人就在林鹿肩膀上待着,招摇过市,吸引很多人目光。 没过多久,大家都知道林鹿有个小纸人保家仙,还是讨封成功的。 讨封这种事很难,很少有见到成功的。 最常见的就是黄皮子爱讨封,向人讨封,而被讨封的,那肯定要付出代价。 黄鼠狼孜孜不倦地跟人讨封,好处是它得,祸和代价是被讨封的人受,怎么可能讨封成功。 有人询问怎么讨封成功的。 林鹿眨巴眼睛:“不造啊,它就成功了。” 功德啊,那么多功德啊! 讨封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四儿跑来,幽幽地盯着小纸人看。 小纸人站在林鹿肩头,指着李四儿,对林鹿发出疑惑:“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摇头,“不!” 巴掌大的小纸人坐在林鹿肩头,不理睬李四儿了。 李四儿:…… 之前那么热情,现在好冷漠。 李四儿问林鹿:“万人坑它是不是在?” 林鹿点头,“在。” 李四儿苍蝇搓手,看着林鹿说道:“现在它加入了管理局,算是同事吧。” “我要出任务一趟,我想让它跟我一起出任务。” 林鹿:“……啥任务啊?!” 李四儿:“它身带浩然正气,天然克制阴邪之物,出任务都是跟邪祟阴邪打交道。” “它浩然正气,我雷电正法,合体天下无敌。” 林鹿:……你们宛如做了夫妻。 她眼珠子一转,蓝琴的意思是带着小纸人到处溜达,吸引目光钓鱼。 现在李四儿愿意做这个鱼竿挺好的。 林鹿问小纸人:“你愿不愿意跟他出去玩,到处玩,满世界玩,不用藏起来。” 小纸人贴着林鹿,林鹿感觉到小纸人传来的意念,它要陪着她和小面具。 林鹿摸了摸小纸人,“出去体验体验,从你诞生,没有体验过世界,去吧,出去玩玩,遇到危险你立刻回来。” 林鹿对李四儿说道:“麻烦你了,它还是一个孩子。” 李四儿顿时说道:“我一定照顾好它,它吃啥?” 林鹿神色顿了顿,完球,养孩子从来没给孩子饭吃。 没养过特殊孩子啊! 第410章 真假千金74 李四儿带着小纸人走了。 林鹿问系统小纸人和小面具吃什么。 系统幽幽说道:“一个灵魂,加功德,加气运,还不够它吃的吗?” 不得劲,非常不得劲! 林鹿:“那就好,还以为自己抚养不到位呢。” 虽然从来没想过给孩子喂点吃的。 以后还是要让孩子吃辅食,吃世间各种食物。 可小面具怎么吃啊?! 吸收日月精华? 林鹿老实巴交在管理局上班,大家都知道她有个小纸人保家仙。 别人问起的时候,林鹿就是,对对对,讨封成功呢,确实成神成仙了。 显得异常高调。 半夜,林鹿在宿舍里睡觉,睡眼惺忪的时候,听到房间里滴滴答答滴水。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的身体鬼压床般,有些动弹不得。 意识却很清晰。 轻微有节奏的脚步声,走到了床边,林鹿能感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张符咒贴在她的身上,林鹿感觉身体更加麻木无力,这是感觉像回到了躺在病床上。 一瞬间,那种无力和痛苦就涌上了心头。 这是林鹿的情绪,是躺在病床上的痛苦时刻。 一下被勾起了重病恐惧创伤,心脏砰砰直跳,冷汗都下来了。 紧接着,林鹿被人扛在肩头上,挂在脖子上的小面具晃晃悠悠,有星光白点冒出。 林鹿心中对小面具说 ,不用抵抗玄术,不用解。 经过摸索,林鹿发现小面具具有免疫诅咒和道法玄术的作用。 这个功能有点逆天。 保证不受玄术伤害。 若是以前,小纸人还是时岚的小纸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植入皮肤的微型定位器,微微鼓起一点肌肤。。 一路上,林鹿身体都软绵绵,被人扛在肩头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头发扑在她脸上。 是长发,是女人。 林鹿被人扛着,血往脑袋冲,胸腔腹部被勒得很疼。 紧接着又被塞进了车里,动作很粗暴,林鹿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一直都在她脸上徘徊。 锐利,探究和厌恶。 车辆行驶,林鹿悄咪咪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 一道女声响起,“林鹿,我知道你醒了。” 是很熟悉的女声。 时岚! 林鹿有气无力,语气惊慌,“你,你要干什么?”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时岚,你怎么逃出管理局的?” “救命啊,救命。” 听着她气若游丝的声音,时岚冷嗤了一声,“林鹿,你是个骗子。” “你骗所有人,小纸人,沈卿回的魂魄,包括你跟爷爷的亲人关系。” “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林鹿语气更惊慌了 ,“你,你要干什么?” “对了,爷爷,我是爷爷的亲孙女,你不能伤害我。” “你就不怕爷爷伤心吗,你这个白眼狼,爷爷教你道法玄术,你居然这么对我,这么对他的亲孙女。” 每听到亲孙女三个字,时岚额头上的青筋就跳了跳。 她冷笑道:“你没把他当亲人,你一直都在利用爷爷。” “林鹿,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对爷爷很残忍。” 林鹿幽幽地说道:“他不是还活着吗?” 你们都爱说这种话,那她也只有一个回答,不是还活着吗? 时岚脸色凝滞,“像你这种人,连亲人都算计,活该孤独一人。” 林鹿轻啧了一声,“说得好像你的血脉亲人要你一样。” 时岚:…… 她又掏出一张符咒贴在林鹿身上,“你还能叭叭说不停,精神头很好呢。” 那符纸一贴在身上,林鹿就感觉山压在身上,沉重无比,连话都说不出来。 啧,你看你,讲了实话你又不爱听。 车子行驶着,路灯的光芒照进车里,一明一暗,林鹿眨着眼睛看着车窗外。 时岚这是要把她弄到哪里去啊! 车辆行驶着,驶入一个幽静别墅区,树影晃晃,安静得如同进入了一个坟墓。 车辆停下,时岚拽着林鹿下车,将人扛在肩头上。 别的不说,时岚力气挺大! 别墅大门悠悠打开,里面很暗,只有壁灯散发着幽幽暗黄色光芒。 这是把她带到哪里来了。 “噗通……” 林鹿被时岚粗暴地扔在地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抬眼,看到不远处有人坐在轮椅上,一瞬间,林鹿就想到了沈卿回? 看不清楚面容,一个人形物体坐在轮椅上。 沈卿回身体不是腐烂了吗? 难道时岚把她带过来,让她在沈卿回的尸体前磕头认错,然后再噶了她给沈卿回报仇? 林鹿脑子疯狂运转着,猜测着。 “啪嗒……” 别墅灯亮了,刺目无比,林鹿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随即立刻看向轮椅上的人。 好消息,是活人! 坏消息,不像好人! “你就是张广庭的孙女啊,当初我杀了你父母,抱起你的时候,你居然冲我笑。” “这一笑,我就心软了。”轮椅上的人开口说道, 带着老年人苍老语调,回忆往昔的怅然。 好别致的打招呼方式。 林鹿看着 轮椅上的男人,梳着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桃木簪子,头发花白,脸庞瘦削,穿着朴素宽松的衣服。 林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时岚说不过她,给她闭麦了。 “怎么不让孩子说话呢,符咒去了吧。”老头轻飘飘说道。 时岚瞥了瞥他,不情不愿地取下了符纸,林鹿身上一轻,顿时咳嗽了起来。 林鹿反问道:“我真的笑了吗?” 师扶生神色一顿,“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鹿:…… 我尼玛,糟老头子坏得很! “你是师扶生?”林鹿问道。 “小孩子没礼貌,我与你爷爷是兄弟,你该唤我一声爷爷。”师扶生神色淡然,像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又有长辈的包容。 林鹿瞅着理直气壮的师扶生,又想到了就哭唧唧的张广庭。 特么的,不知为何,都有点磕你们两个了! 太地狱了! 林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你把我抓过来干什么?” “自然是想见见故人之后。”师扶生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叹息道。 林鹿耸肩摊手,“你现在见到了,我想回去了,能让时岚送我回去吗,这么晚,这么远,打车肯定很贵。” 师扶生挑了挑眉,叹息道:“年纪大了,就招小辈嫌弃,刚来就要走。” 第411章 真假千金75 “确实,老而不死是为贼,该早点死就早点死。”林鹿点头赞同道。 师扶生看着林鹿,“你似乎不怨我,不仇恨我,为什么不大声指责,哭诉仇恨?” 林鹿摊手,“我太累了,没精神。” 我也做过反派,敌人的鬼哭狼嚎和指责,简直就是在回味高光时刻。 是荣耀,是勋章。 而且还是大声把表彰念出来! 下巴都要扬到天上。 林鹿看着师扶生,“要不,你说给我听,把你年轻时候的往事说出来,我愿意做一个听众。” 师扶生闻言,眼皮下垂的眼睛打量着林鹿,“你跟你爷爷很不像。” “你爷爷那个人啊,就是心太软。” “心太软的人就做不成事,牵绊太多,顾虑太多。” 林鹿点头附和,“是呢,他是这样的人,所以害了不少人,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你。” 师扶生摇头,温声细语道:“这话不对,我与你爷爷性情相投。” 林鹿:“我觉得爷爷会拒绝听到这种话。” “你们够了。” 时岚看着一老一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出声打断。 她看着师扶生说道:“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说要把沈卿回救回来。” 师扶生看了眼时岚,“我好不容易挑了一个帝王命格的人,你给我弄没了,还找我要?” 林鹿闻言,心里猜测,师家和这个组织想做幕后掌控人。 而沈家或者是沈卿回是明面上的君王。 就很符合君权神授。 君王想坐上王位,就得神同意。 作为男主角,沈卿回位高权重,有钱有势,时岚和他在一起,简直就是完美的剧情。 剧情的后面还有一只手操控着? 时岚指着林鹿说道:“把小纸人叫来吧。” 林鹿叹气,“你迟了,小纸人跟别人走了。 “林鹿!”时岚神色恼恨,跺跺脚,“别嬉皮笑脸,我会杀了你。” 林鹿不怀疑时岚的话,她恨死自己了。 师扶生好奇问林鹿:“你是怎么让它讨封成功的,信念,愿力,这些都不缺,为什么师家没有成功。” 林鹿摊手,“不知道啊,它自己就活了。” 师扶生哎了一声,“可惜了沈卿回,本来想在合适的时机将沈卿回献祭了,他一身的功德和气运,应该能成功。” “可是先死了。” 他看着时岚,“你可真是误了我的大事。” 时岚震惊地看着师扶生,“你是沈家养着的玄师术士,居然还想献祭沈卿回?” 师扶生很冷淡地说道:“沈家能有今天,应该跪在我面前感恩戴德。” 他身上有玄师天然高人一等心态,理所应当。 林鹿:…… 沈家早就在名单上了。 哦,她那个整天骚哄哄的哥哥,无声无息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 一副想以死亡停下忙碌和控制,行为很诚实地自救。 师家哪怕能算尽天机,也算不尽人心。 印记能够控制人的性命,但控制不了人心。 暴力确实是权力的最终保障,当不意味着让人彻底服从,甚至自愿服从,而且成本极高。 不过现在师家是造反初期,暴力是最佳的方式。 时岚深呼吸,眼神阴沉凌厉地看着林鹿和师扶生,“现在最重要的是弄回沈卿回的灵魂。” 沈卿回,现在几乎成了时岚的心魔。 她一脚陷入沼泽中,是从沈卿回消失开始。 然后慢慢往下陷,一直到现在的腰部,再无转圜余地。 沈卿回就是时岚的救命稻草。 已经超越了爱情,形成了执念。 只要找到沈卿回,一切事情都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就是这样的念头,让时岚越陷越深,再也回不了头。 回头吧,又很不甘心。 时岚知道,绑架林鹿来找师扶生是大罪,但还是做了。 林鹿的身上的结太多了,还是爷爷的亲孙女。 师扶生冷淡地说道:“你在教我做事?” 时岚抿了抿嘴唇,“让她快点交出沈卿回,我要把她送回去,快点。” “哈?” 师扶生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被张广庭养大的孩子,果然像他。” “都来了,怎么还想着走呢,还想着回头呢。 “是吧丫头。”师扶生看向林鹿说道。 林鹿:“问我吗,是吧。” 师扶生长长叹口气,“我也是好久没见你爷爷了。” “你在等人来救你,我也在等人来救你。”师扶生对林鹿说道。 林鹿闻言挑眉,“你决定用玄术挑战火药,挑战大炮枪口?” 师扶生说道:“那肯定是不行啊,人是血肉之躯啊!” 他说着,从背后拿出了枪,对准了林鹿。 林鹿:…… 哇哦,这糟老头子真是从头到尾都不按套路出牌。 一个玄师术士,现在拿着枪,也是与时俱进了。 林鹿:“……我说大爷,你这是干什么,你非法持械啊你!” 师扶生叹气,随即将枪放在腿上,“我是个玄师,但当初你爷爷非要杀我,为了自救,灵犀破碎,双腿也搭进去。” “现在我啊,连一张符咒都很难画出来。” 林鹿表情似信非信,挪到了时岚身边,“今天,我们两个都走不掉了。” 时岚看着师扶生,脸色有些发白,咬牙切齿道:“你说话不算数。” 师扶生毫不在意道:“你想见沈卿回,会让你见到。” 他看着林鹿说道:“将你的神叫来吧,放沈卿回出来。” 林鹿摊手,“你们每个人都跟我要沈卿回,可是真不在我手里啊!” 师扶生闻言,并未生气,如同枯枝一般的手指抚摸着枪支。 叹息了一声,“师家窥探的命运,耗费人力物力,却没成功,而你却成功,一个小丫头,独一人成功了。” 林鹿只是说道:“窥探命运也是命运的一环,窥探不是作为局外人拨动棋子,而是成为了棋子。” 看看,师家人觉得自己窥探到了天机,看到了成神。 很快就行动起来了 ,开始试验! 直接推动了命运。 或许命运就是让师家走上这条路,或许是师家人的性格,就会走上这条路。 “嘟嘟……” “滴滴……” 别墅外的车辆喇叭,刹车声响起,紧接着很多人涌进了别墅。 第412章 真假千金76 人群涌入别墅,拥挤无比,形成对峙。 这边人山人海,那边师扶生一人坐在轮椅。 他的身上会汇集着镭射红点,很多把狙击枪对准了师扶生。 师扶生坐在轮椅上,看着来人,“好多年没这么热闹了。” “师扶生,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张广庭震惊无比。 “我明明杀了你。” 师扶生看到张广庭,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见啊,张广庭。” “不,我更喜欢称呼你为方兄。” 张广庭脸色难看无比,眼神落在了林鹿和时岚身上,最后定在时岚身上。 眼神难掩痛苦和失望。 时岚下意识避开爷爷的目光,心头抽痛,爷爷的眼神让她难受。 可心头又冒出念头,爷爷就是偏心林鹿,她怎么做是不得已。 如果爷爷有办法让林鹿早点把沈卿回放了,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时岚就忍不住厌弃自己,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背后无一人支持的绝望和孤独,拉扯着时岚的心。 前途黑暗,不知往何处走。 迷茫,焦虑和无助。 师扶生看着张广庭,说道:“方兄啊,你得感谢我,当初你痛不欲生想了结自己的时候。” “是我把孩子送到你身边,才让你振作了精神。” 他指了指时岚,“这孩子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没有这个孩子 ,你早就了结了自己。” “我可不想你死,方兄。” 张广庭闻言,瞳孔地震,身体踉跄了一下,脸色煞白,“你在说什么?” 时岚这个孩子是他在路边捡的,那个年代总有人家生了女孩就扔掉。 他看到襁褓里的婴孩 ,又见是个女孩,便觉得是哪家人扔掉。 襁褓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孩子的名字,‘时岚’。 张光庭没有改孩子的名字,就让孩子叫时岚,抚育她成长。 也渐渐振作起来。 现在告诉他,他付出心力抚养的孩子,只不过是师扶生玩弄自己,操控自己命运。 一个戏谑他的玩具。 时岚,时岚…… 时,师,字不同,读音却一样。 师扶生还是这种性子,恶劣地在这种地方搞小巧思。 时岚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师扶生,“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 让她远离了家人,又闹出真假千金的事情。 温家人也不要她了。 现在还憎恨她,说她刑克血脉亲人,她一回家,温家就出事。 结果她的人生,被人随意操控。 师扶生却是淡然说道:“你爷爷对你好吧,在温家,你就只会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千金。” “但遇到了你爷爷,你成为了玄师。” “玄师,凡尘俗世的名利财富触手可及。” “你还会攀向更高的层次,超越凡尘俗世。” “可惜你不争气,本该坦途的人生,却让你走得七零八落。” “本该有源源不断的天地气韵,功德,名望汇集到你的身上。” “你不争气啊。” “为你精心设计的游戏闯关,你是一个都不干,莫名其妙就追着一个沈卿回的魂魄跑。” “不过,好在……” 师扶生笑了笑,目光 看向了林鹿,“现在有新的人选了,神诞生的第一个祭品。” 林鹿指了指自己,“我吗?” 师扶生点点头,语气有些慈祥,“对,就是你。” 林鹿表情有点痛苦,掐着太阳穴,“我能干啥啊!” 师扶生:“什么都不用做,静待神的降临,然后与神合为一体。” “嗬,嗬嗬……”张广庭捂着心口,胸腔里如同风箱在拉动。 他嘴唇紫绀,脸色胀红到发紫,踉跄着站不稳身体。 张广庭咬牙切齿,“师扶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 你啊!” 一旁的蓝琴显得冷静多了,满脸都是面对罪犯的冷静和专业。 “师扶生,你已经被包围,放弃抵抗,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 师扶生看着蓝琴,又扫视一大群玄师,“一直都在等管理局,来的都差不多了吧。” “今天,都留在这里吧。” 蓝琴皱眉,眼神越发凌厉,“师扶生,你简直逆天而行。” 师扶生毫不在意道:“逆天而行,你又怎知我不是顺应天意呢?” “你作为管理局的人了,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玄师太多了,难以管理吗?” “天意就是要减少玄师数量。” 蓝琴咬咬牙,“玄师难管理,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 “师扶生,经此一役,国家一定会严控玄师数量,严加管控。” 师扶生笑了笑,“看,我就是在顺应天意啊!” 林鹿瞅了瞅他,师扶生的逻辑真无敌! 因果颠倒,倒果为因…… 师扶生手搭在轮椅上,推着椅子微微后退,他身上的镭射红点晃动着。 被这么多枪支指着,师扶生面不改色。 “哗啦。” 别墅里的门打开,涌出了很多人,楼上楼下站满了人。 蓝琴看着这么多玄师,有一些还是黑名单上臭名昭著的玄师。 她脸色越发沉凝,“师扶生,你想做什么?” 师扶生只是说道:“聚集天地气韵,凝聚一个巨大的灵犀。” “用这个灵犀点化成神。” 他指着林鹿,“由你来承接这个灵犀,你是新的神。” 林鹿:不用造神,你们就是一群神人。 管理局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张广庭失声道:“你疯了,如此庞大的天地气韵,没有人能承受这种灵犀。” 师扶生看着林鹿,语气慈祥:“我知道你可以,你能让一个纸人讨封成功。” “它会保护你,必要的时候,牺牲它成全你。”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既然沈卿回在你手里,他的功德和气运,会成为你的力量。” “既然供奉和念力无法成神,那就聚天地气韵,一点灵犀入神。” 林鹿连忙摇头拒绝,“那不行,我不行,别乱来。” 巨大的天地气韵,灵犀融入身体中,那绝对是天崩地裂的力量。 血肉之躯根本就扛不住,灵魂会直接冲得稀烂崩溃。 即便躯体扛住了,睁开眼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神? 不见得吧。 反正,她要死。 即便活下来,在天地气韵冲击下,那点意识和自我,灰飞烟灭。 第413章 真假千金77 蓝琴神色严肃,看着师扶生说道:“师扶生,不要乱来,现在还能回头。” 师扶生只是说道:“为了这个,师家付出太多代价,这件事必须得有个结果。” 蓝琴:“这件事根本就是师家倒行逆施,狂悖逆天,才会遭致这种下场和结果。” 师扶生冷笑,看蓝琴就像看一个无知的蝼蚁,“狂悖逆天,你根本不知道师家看到了什么?” 蓝琴神色淡淡,“我不想知道你们师家看到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们师家做的事情就是在伤害人。” “与大众和人民背离,这就够了。” 师扶生却是说道:“所谓的普通人和大众,不过是水,毫无意识,思想意识随着大流而去,是一个个傀儡。” 蓝琴:“既然是水,你却逆水而行,它就是奔涌而去,你妄图阻止水流,就是愚蠢。” “师扶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停止,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今天这事,对整个玄师界,所有玄师都是打击,玄师可能因为你,成为更加危险,需要管控的力量。” “甚至可能从此断绝传承。” “师扶生,你以玄师身份为傲,可你成为了所有玄师的耻辱。” “哈哈,哈哈哈……”师扶生仰着头,露出了爽朗的笑声。 “成王败寇,今日若胜利了……”师扶生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玄师。 他拔高了声音,“从此天地大不相同,玄师也大不相同。” “玄师,与天地沟通,一点灵犀入体,才是天地真正的孩子,是天地的主宰。” 他语气狂热,“玄师,更能明晓天意,顺应天命,我所做的,师家所做的,就是顺应天命。” “神至人间,玄师与神同行。” “玄师才能真正传承下去,千秋万代。” 玄师人群骚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蓝琴冷哼了一声,声线提高,“师扶生,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玄师成为更加特殊尊崇的人群。” “可以肆无忌惮践踏别人,可以毫无约束行诡谲之事。” 师扶生反问:“难道玄师不配得到更加尊崇的地位。” “只能流连在凡尘俗世的富贵名利中,只能匍匐在权力的脚下?” 林鹿听到这里,就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 创造的神不过是一个行使权力的工具。 一旦神至世间这个故事讲述成功了,这便是权力第三步。 讲故事! 暴力,粗暴,容易被反噬,时刻不得安宁。 以利诱导,因利而聚,也会因利而散。 那么讲故事,宗教故事,神与世人,君权神授…… 这些故事,掌握制定规则的权力。 掌握了这个神,就掌握了分配利益,建立阶级的暴力与让人服从的规则。 而什么人能成为玄师呢,那必然是神认定能成为玄师的人。 权力要建立依赖,建立依赖要垄断资源。 “阵起,神至。”师扶生语气里带着狂热,嘶吼出声。 “开枪!” “杀了师扶生和那些玄师!”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蓝琴声音凌厉,冷酷决绝下命令。 “噗噗噗……” 子弹没入肉体的声音,血花四溅。 一排排的人挡在师扶生面前,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一个个倒下,却前仆后继。 脸上是狂热,是不畏惧死亡。 “神会赐予重生。” “轰隆……” 脚下震颤,一道巨大的符咒阵法从地板冒出,冲天光阵无比耀眼。 师扶生声音响起,“既然都来了,就把你们的灵犀献给神。” “汇集天地气韵,以及玄师们的灵犀,绘制一个巨大的灵犀。” “一点灵犀化神。” “呃,啊……” 在场玄师们立即感觉头昏脑胀,曾经接受的灵犀气韵在脑中翻涌,混乱无比,要破体而出。 阵法金光闪烁,源源不断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你还弄了什么?”蓝琴脸色铁青地看着阵法,吸收着不知来源的力量。 “当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气运,功德,魂魄和生命啊!” 师扶生看着阵法,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灵犀符咒,露出笑容,眼神狂热。 线条流动间,闪烁着莫大的威慑力,空气凝滞,让人呼吸不畅。 管理局这边,很快有玄师哀嚎一声,瞬间被抽走了一切,融入了阵法中。 “孩子,开始接受灵犀吧。” “我为你点犀,祝你成神。” 师扶生伸出手指,隔空抓握一般,将苟在人群中的林鹿抓出来。 林鹿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一双手抓住了林鹿的脚腕。 张广庭紧紧抓着,手背上青筋鼓起,他一双眼睛赤红地看着师扶生,“师扶生,我就是死都不会让你如愿。” 他一副决绝同归于尽的姿态。 师扶生手指往上挑,林鹿身体又往上拔高,张广庭往下拉。 一会上,一会下,跟拔河似的。 林鹿:…… 师扶生面色森然,“方兄,你总是这样。” “总是关键时候跟我捣乱,游戏结束了。” “咔擦……” 一道无形的气劲打在张广庭的胸膛上,瞬间让他的胸膛凹陷了下去。 “噗嗤……” 张广庭口中的血箭喷溅而出,身体倒飞了出去,又艰难爬起来,伸手抓林鹿。 林鹿已经漂浮到巨大的灵犀符咒下,像巨大蛛网下的一只蚊虫。 “神至!” 师扶生举起双手,声音苍劲有力,拖长了声音呐喊。 “神至,神至……” 狂热的声音汇集,形成了震荡的声波。 天空中的灵犀符咒缓缓下降,笼罩着林鹿,旋转着,一点点融入林鹿的身躯中。 师扶生抓紧了轮椅扶手,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腮帮鼓起,吞咽着口水。 “是否击毙,是否击毙?” 狙击手请示蓝琴。 蓝琴盯着林鹿,一个无辜的人,作为诱饵。 现在要击毙吗? 可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师扶生真的成功了,那么社会会动荡起来。 一些人很快就会响应师扶生的召唤。 蓝琴闭了闭眼,艰涩道:“再等等。” 如此庞大的天地气韵,混杂着无数东西的灵犀,没有人能吸收得了。 “曾老,现在怎么办,能不能救一救?”蓝琴朝曾老问道。 曾老摇头,“救不了。” 灵犀金色的纹路缓缓涌入了林鹿心口,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所有灵犀都被吞没了。 “成功了?” “成功了,神至!” 师扶生声音颤抖,随即苍老面容布满不可思议,随即志得意满的笑容缓缓爬满了全脸。 林鹿敲了敲挂在心口的小面具,发出笃笃之声,甚至听到小面具打了个嗝。 第414章 真假千金78 “神至人间!” “神至人间!” 潮热的狂欢响起,仰着头,看着漂浮在半空的人。 眼里的狂热几乎能将人融化了。 那是即将见到新世界的狂喜。 管理局眼神警惕,后退了几步,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真有人能吸收如此庞大的灵犀,如此浩瀚的天地气韵,简直匪夷所思! 这跟蚊子吞大象有什么区别。 根本就不可能。 血肉之躯就是无法承受这种力量! 林鹿缓缓漂浮着,师扶生推动着轮椅,站在人群前面,仰望着林鹿,朗声道:“神至人间,恭贺神明诞生。” “师家代表世人,恭迎神明。” 师家代表世人?! 蓝琴冷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你凭什么代表世人?! 蓝琴抬头,眯着眼看着‘神明’,这种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用热武器轰成渣渣。 林鹿眼眸垂下,看着下方的师扶生,开口清脆道:“既见神明,为何不跪?” 她话音一落,密密麻麻的镭射红点探照她身上,像蜂窝一般。 林鹿立刻举起双手,“我不是,我没有,开玩笑。” 气氛为之一滞,师扶生面孔僵住,不可置信瞳孔发颤地盯着林鹿。 他吞咽着,苍老的皮肤微微抽搐,脸上所有的志得意满。 所有规划和喜悦,都僵住,缓缓消失,目光锐利而愤怒地盯着林鹿。 枯枝般的双手微微发颤,他身后的玄师队伍,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呐喊和狂热戛然而止。 师扶生垂眸,再抬起头,朗声道:“灵犀已点,神已降世,却孱弱无依,我等必须解救神明。” 林鹿:“……拉倒吧,我要你救啊!” 她看向蓝琴说道:“蓝姐,别开枪,我是林鹿。” 蓝琴挑了挑眉,“你没事吧,身体还好吧?” 林鹿:“还好,其实我没有吸收灵犀。” “神明!!” 师扶生拔高了声音,“不可受这副躯体的记忆影响。” “那不过是一个凡人片面而美化的记忆。” “你是神明,无需依靠任何人,吾等供奉于你,你是世间最尊贵的神明。” “你选择了他们,只会被忌惮,处处压制你,他们永远不会相信你。” “对于不可掌控的力量,他们选择摧毁。” “唯有我们!” “只有我们,全心供奉你,奉上性命,奉上一切。” 师扶生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证明给神明看,让她知道。” 一个玄师立刻抬手,重重一拍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瞳孔发散,紧接着就软软倒在地上。 后脑勺那是脑干地方,一旦出血,绝对救不了。 林鹿捂着心口看着这一幕,太哈人了! 动不动就死,心脏受不了。 而且,视人命于无物! 她想活着费了好大劲,生命脆弱无比。 林鹿看着师扶生,明白他的打算,她是不是真的神明不重要。 只要吸收接纳了灵犀,就是神明。 师扶生伸出手,“神明,你该选择我们,只有我们才能给你想要的。” “尊崇的地位,世间独一份的尊贵,所有世人匍匐在你脚下,瞻仰你的神威。” 林鹿轻轻一笑,“说得真让人心动啊,但我不选择你啊,你被天弃。” 师扶生脸皮抖了抖,“师家顺应天命,你的诞生,就是天命。” 林鹿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道:“别整这有的没的,我是不是神你知道,大家都知道。” 师扶生神色凌厉不悦,“神明,你既已成神,不能受一个羸弱的凡人情感记忆影响。” “太软弱的记忆,神明应该剔除,你是强大的,尊贵的。” 林鹿摇头,“不,我是普通的,是脆弱的。” 在玄师中,是弱的,如果不是算计,连门都入不了。 在普通人,也是需要群体和大众保护的人。 就像原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普通人,被更强的力量碾压成灰。 怎么会给更强的人层层加码,让强者更加强大,碾压她更加不费劲。 怎么能指望像师扶生这样的人怜悯呢! 他怎么会怜贫惜弱呢! 师扶生就是要创立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他是天之下第一人。 神明,不过是他手里的傀儡! 师扶生目光冷酷地盯着林鹿,眼神缓缓在林鹿和管理局之间流连。 脸皮颤抖,充满了不甘心。 他叹息,带着无限的遗憾和惋惜,“神明堕落,神堕世间,唯有让神明最后的光辉洒落人间。” 林鹿闻言,立刻躲到了蓝琴的身后,指着师扶生跟蓝琴告状,“姐,你看看他,他当众威胁我,要杀我。” 蓝琴:“……别怕!”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拦在林鹿面前,慢慢后退着。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师扶生,“你罪大恶极,师扶生,你再无回头路。” “束手就擒,接受审判!” 师扶生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又转到了脸色青白交加,蹲在张光庭身边抹眼泪的时岚身上。 “真是,每个都是如此……” “每个都是如此让人失望!” “所有人,为神堕陪葬吧。” 师扶生嘴角露出了笑容,“师家秉承天意,奈何事与愿违。” “那便做最后一件事,玄师本该是稀少而珍贵的。” 他话音一落,天地气韵便有所变化,“送给你们管理局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蓝琴问道:“你做了什么?” 师扶生一笑,“自然是放开隐而不开的禁地里混乱的天地气韵。” “ 那些埋藏在地下,迫切想出来渴饮鲜血的存在。” “那些被禁锢着的存在,能够游走世间。” “只有这样,人才会相信神明,相信神至世间,神明才能拯救他们。” 林鹿咧嘴,用恐惧制造需求。 你还说你不是邪神! 玄学世界里,各种鬼怪,甚至是一些怪异磁场力,酝酿着不可名状的存在。 蓝琴看着师扶生,眼神没有半点温度,“所有人后退,离开这里。” “直升飞机准备,狙击手准备,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反恐计划执行!” “轰隆隆……” 头顶上的直升飞机,螺旋桨刮出旋风,让周围树木树枝摇晃。 周围围满了人,每个人都是全套武装,手持枪械,不露一点肌肤。 蓝琴拉着林鹿要走,路过时岚,她正扶着昏迷的张光庭,往外走。 第415章 真假千金79 林鹿眼睛一眯,没有人会喜欢真正冷酷无情的人。 冷酷的人,总令人害怕。 尤其是冷酷对待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还是一个老人家。 啧…… 人有时候就得虚情假意,就得做面子表面功夫。 看看张广庭,胸膛凹陷,气若游丝,估计也活不了,做做面子工程。 林鹿伸出手,扶着面如金箔的张广庭,对时岚说道:“我帮你。” 时岚神色一顿,没说话,心里怀疑林鹿怕自己跑了,所以盯着自己。 她绑架了林鹿,这件事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这么一想,时岚几乎想拔腿就跑。 “林家丫头!” 师扶生朝林鹿喊了声,林鹿回头看向师扶生。 “你迟早就走上天命之路。” “我等你,我等你……” “他们永远都不会相信你,你会被一直盯着,再无自由。” “你身上会捆绑上很多的绳索,人民,群体,正义,道德……” “神明啊,你太天真了!” 林鹿:…… 跟个老鬼似的黏上来,这个时候还上眼药水呢。 跟着管理局,至少有流程和程序走,跟着像师扶生这样的组织,全是一言堂,解释权全归他所有。 “师家没有败,师家窥探天机,秉承天意。” “为什么,为什么?” 师扶生抬头望天,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不甘。 是对天意,对命运的控诉。 “彭……” 师扶生拿起枪,张开了嘴,枪口抵住上颚,扣动了扳机。 师扶生身体软软倒在轮椅上。 “啪啪啪啪……” 无穷无尽的子弹倾泻而出,仿佛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师扶生身上绽开了朵朵血花。 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来,在漫天如网收割着生命,一个个倒下,再无气息。 林鹿看着这么一幕,还是担心问蓝琴,“师扶生会不会还活着?” 蓝琴冷笑,“这次死死盯着他,绝对不让他逃了,连魂魄都逃不了。” 夜风吹拂,血腥气弥漫开来,浓烈无比。 这就是反恐只需要坐标。 张广庭被立即送往了医院,一排排的救护车,医护人员将受伤的人抬上车。 时岚想上救护车,但立即被持枪的人拦住了。 蓝琴冷漠道:“时小姐,你现在回管理局,你要解释,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越狱了! 简直过家家一样。 时岚咬了咬嘴唇,有些哀求道:“我能不能陪陪我爷爷,我绝对不会跑。” 蓝琴不说话,沉默拒绝了。 对于时岚,蓝琴耐心耗尽! 时岚没办法,她目光落向了林鹿,“你,你看着爷爷。” 没办法,时岚只能请求敌人。 林鹿只是说道,“放心,我们到底有血缘关系,我不会不管他。” 至于怎么管,你别管! 表演出来的心软,让人放松。 和光同尘。 毕竟,她是亲情脑! “咔擦……” 手铐拷在了时岚的手腕上,她低头看着手铐,眼眶不由自主红了,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一个笑话。 被人玩弄,被捉弄…… 时岚头疼无比,一种难言的空虚和疼痛,一浪又一浪地席卷着大脑。 她能感觉到,灵犀破碎而混乱。 她还能成为玄师吗? 她还能画出符咒,还能抓鬼,还能破碎一切邪祟吗? 不知道…… 时岚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一片混乱! 她如果按照师扶生的安排,将是荣耀加身,但最后只会成为师扶生手里的傀儡。 可没按照师扶生的路走,却还是陷入如此境地中。 被扣着时岚被塞进车里。 “咔擦……” 林鹿的手腕上也被扣上了手铐,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蓝琴说道:“关于这件事,你也是当事人之一,需要好好调查。” “回到局里,需要对你的身体进行检查。” “这个程序必须要走,你能接受吗?” 林鹿看着手铐,点点头:“蓝姐,我听你的。” 林鹿被带上车,挤在时岚的旁边,两人沉默地对望着。 说起来,她们两个人反反复复进局子。 好一会时岚问道:“爷爷怎么办?” 林鹿:“我不是医生,有医生抢救他,放心。” 时岚:…… 她撇过去头,不看林鹿。 到现在,她看明白了,被两方人利用了。 沈卿回依旧没回来。 从那之后,再没见过沈卿回了。 只是想平凡地见一面,竟然都是奢望。 难以实现的奢望。 时岚转过头来,看着林鹿说道:“是我得罪了你,沈卿回没有。” “你放了他的魂魄,放他去轮回吧。” “之后,随你怎么报复我,哪怕你要我的命。” 林鹿眨巴着眼睛看着时岚,“张大师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轻易说去死。” “而我,从小作为阵眼,得不到一点亲情和爱护,差点就因为小纸人死了。”其实已经死了。 “你的命运比我好多了。” 真想让张广庭听听,他养大孙女,要用自己的命换一个男人的命。 他听到了,应该会提前见阎王吧。 到了管理局,林鹿和时岚被分开羁押。 林鹿第一时间被带去身体检查。 蓝琴说道:“检查你身体里的天地气韵,如此庞大的力量,对你身体有损伤。” 林鹿躺了下来,看着各种仪器扫描自己身体。 蓝琴站在一边,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托着手肘,看着仪器上的数据,诧异问仪器操作员,“机器没坏吧。” 操作员摇摇头,“没有,身体没有问题。” 蓝琴忍不住问林鹿,“那么庞大的天地气韵,还有巨大的灵犀,普通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鹿坐起身来,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蓝姐,我隐瞒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蓝芩眯着眼,眼神审视地看着她。 林鹿抿了抿嘴唇,说道:“其实小纸人身体里有个空间,我没吸收灵犀,那些灵犀被装进了小纸人的空间里。” 这时,门突然开了,李四儿跑得气喘吁吁,“那个林鹿,小纸人突然不见了,我到处没找着。” 心脏都给他吓停了,叫它不应声了。 “它回来了。”林鹿说道,小纸人从背后,攀爬到了林鹿肩膀上。 林鹿对小纸人说道,“拉开点肚子,给人看看。” 小纸人慢慢将肚子拉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没有半点亮光,吞噬一切。 李四儿后退了两步,“这个我知道,它总想把我薅进去。” 第416章 真假千金80 蓝琴看着林鹿,直觉她还隐瞒着什么,心思思索着报告应该怎么写。 她目光落在小纸人的身上,既然是它吸收灵犀,那就是它吧。 作为一个普通人,有所隐瞒是为了保护自己,只要她不做出危害社会的事。 而且她的偏向很明显,是偏向管理局。 还有沈卿回的魂魄,算了,避而不谈吧。 管理局不少玄师都受伤了,师扶生死之前还搞事,需要人手帮忙。 小纸人能缓解管理局的压力。 平衡,维持稳定很重要。 蓝琴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对林鹿说道:“那你好好休息,这事我会打报告,局里会表彰你。” 林鹿一听,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她立刻说道:“谢谢蓝姐,如果不是管理局,我早就死了。” “以后管理局就是我的家,因为我没有去处。” 蓝琴点头,“你现在是玄师,又有小纸人,以后就是管理局的人。” 林鹿:终于融入家庭了! 宰了师扶生get√! 一个个目标,慢慢达成了。 林鹿回宿舍,一路上李四儿跟着她,林鹿看着他,“你跟着我干啥?” 李四儿:“我也回宿舍呀。” 林鹿没再理会她,李四儿瞅着林鹿,问道:“听说你在找男人。” 林鹿:…… 传得这么快吗,传得这么远吗? 她这张脸彻底丢完了。 林鹿面无表情看着李四儿,挑衅我? 李四儿挠挠头,“我家里排行老四,我叫李长生,你叫我李四儿就行。” “我从小入道门,修炼雷部正法,我这种一般都不近女色。” 林鹿挑眉,看着李四儿,“你要跟我谈恋爱?” 李四儿嘿嘿一笑,“是呢。”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林鹿肩膀上的小纸人,“我会好好照顾它,我们性情相合,不会虐待他。” 林鹿:……我都懒得说你。 你哪里是想跟我谈恋爱,你是馋小纸人身子,你下贱! 林鹿只是说道:“还想借小纸人?” 李四儿搓着手,“可以吗?” 林鹿垂眸,她以后大概都是做文职公职,受到管理局监管。 但出去做事,是积累功德的事情。 小面具这次是吃了个大饱,天地气韵,灵犀,甚至是有钱有势之人的气运功德和生机。 身上有印记的,大概都成为了这次诞神的祭品。 哦,她亲爱的家人们,她亲爱的哥哥还活着么? 没死大概也不好,比如张广庭。 说起来,她和时岚多像啊,都刑克家人。 林鹿点头,“它可以跟着你,不过你得保护好它。” 李四儿闻言,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保护好它,它吃啥呀,它不吃东西,我有点担心。” 李四儿:别是吃我啊! 老把他往肚子里薅,李四儿心里发怵,但又馋它浩然正气。 是邪祟阴气秽气克星,去做任务解决事端,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林鹿对小纸人说道:“出去玩吧。”不用躲躲藏藏,而且还能挣点功德。 小面具动不了,但吃了个滚圆,估计要消化很久。 小纸人爱动,那就出去跑,自己挣功德气运。 小纸人听到妈妈的话,贴了贴林鹿的脸颊,然后跳到了李四儿的肩膀上。 李四儿想摸摸它,表示亲近,但被小纸人躲开了。 李四儿:……忽冷忽热,区别对待。 看着李四儿的背影,林鹿抬头敲了敲心口小面具,一点回应都没有。 不会是吃多了晕碳昏过去了吧。 送进医院抢救的张广庭情况不好,管理局通知了林鹿,连被羁押看管起来的时岚,都被带到医院了。 有种见最后一面,送一送的意思。 两人又挤在了车里,时岚眼眶通红,时不时低头抹眼泪。 来到了医院,时岚率先走到了床边,病床上的张广庭脸色非常差,毫无血色 ,呈现一种灰白毫无光泽之气。 张广庭眼珠子缓慢转动着,先是看向了时岚 ,眼神是深深的悲哀和无奈。 能怎么说呢,都是被师扶生玩弄。 对于时岚,张广庭没有任何亏欠。 他目光转向了林鹿,呼吸粗重了,神色激动,张嘴发出嗬嗬之声。 林鹿垂眸看着张广庭,眼神冷漠,声音却带着颤音和担忧,“张大师,别担心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的。” 林鹿看他这样,对时岚说道:“看样子张大师想跟我单独聊聊,你出去吧。” 时岚立刻皱眉反驳,“凭什么?” 支开她,他们要说什么? 林鹿微笑,“当然是因为我是张大师的亲孙女啊!” “你跟张大师又没有血缘关系。” 时岚一噎,“不行,我就要在这里,你肯定会说刺激爷爷的话,爷爷刚醒过来,我不能让你加重爷爷的伤。” 林鹿耸肩摊手,对张广庭说道:“那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别走。”张广庭艰难叫住了林鹿,声音像破风箱,说两个字都无比费劲。 他对时岚说道:“你出去。” 时岚闻言,神色受伤,眼眶泛红,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比不过中途才出现的林鹿。 “爷爷……”时岚委屈又悲怆地喊道,“她会伤害你。” 林鹿眨眼反驳,“我怎么会伤害他,他是我的血脉亲人啊!” 可恶的仇人 ,伪装成她的血脉亲人! “出去。”张广庭艰难说了一句,时岚脸色难看,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林鹿垂眸,手上替张广庭掖了掖被子。 这老头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身体真好! 张广庭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囫囵不清,“你恨我吧。” 林鹿闻言,轻轻一笑,“不会,我不会恨你。” 张广庭看着她,发现她脸上真没有恨意,一片轻淡,轻淡到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恨,也没有亲近,就那么平淡,仿佛勾不起任何的情绪。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张广庭痛彻心扉。 他声音嘶哑,“我这一辈子就是笑话,我愚蠢,愚不可及。” 林鹿沉默地听着,就当是做最后的人文关怀。 明辨是非是一回事,关键是,在不能回头的路上,频繁黏着。 黏着过去的事。 过去拉扯着张广庭的心。 一个不能活在当下的人。 第417章 真假千金81 “我死了,无颜面对你的父母。” 张广庭咳嗽着,嘴角涌出粉红的血沫。 林鹿开口轻声说道:“我想也是,而且,你大概见不到你孙女哦。” 张广庭神色疑惑茫然,像是无法理解她的话 。 “哦,就是你亲生孙女死了,死在阵眼混乱,孽力缠身,业火焚尽灵魂。” “时岚制作的小纸人让她雪上加霜。” “师扶生其实成功了,确实神至人间,我来了,只不过来得很早很早。”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若无我,你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 “咳咳咳……” “你死了二十年,缅怀了二十年孙女,其实活着,又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死了,多么遗憾的事啊!” 张广庭剧烈咳嗽,更多的粉色血沫涌出来,粘在呼吸罩上,他瞪了眼睛看着林鹿,瞳孔发颤。 剧烈的咳嗽让他身体不住发颤,他抬起手,想要抓住林鹿的手。 林鹿后退两步,漠然地看着张广庭,开口道:“别激动,对身体不好。” 张广庭开始呕血了,林鹿连忙掏出一张生机符,贴在他身上。 这种符咒可是从小面具上提取一缕元气,小面具吸收了灵犀,而灵犀大阵吸收了很多人的生机。 很补元气呢! “大爷,你要死可别赖在我身上啊!”林鹿直接说道。 “你可别害我啊!” 张广庭紧紧闭住了嘴,但咳嗽让他的身体颤动。 “彭……” 门打开,时岚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爷爷,爷爷……”时岚焦急无比,连忙按了响铃,质问林鹿:“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啥,他突然就这样,太吓人了。”林鹿捂着心口,一脸无辜茫然地说道。 “不信你问他,我能做什么啊,你不要污蔑我啊!” 林鹿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广庭,“爷爷,我做了什么?” 你能说吗? 去告诉别人,我不是你亲生孙女? 林鹿嘴角微微勾起,有人会相信你吗? 相信了又如何呢? 你的话很重要吗,别人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这声爷爷,让张广庭嘴角剧烈抽搐,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说话。 他勉强止住了咳嗽,嘴角粉色的血沫代表他的肺部严重受伤。 张光庭眼里的光黯淡,他看着林鹿,看着这张脸,内里已经不是他的孙女了。 神,神…… 不是师扶生成功了,而是…… 他的孩子,在绝望而死的时候,召唤来的一个恶魔! 一个替她活下去的恶魔。 张广庭张了张嘴,叽里咕噜的粉红血沫涌出来,身体抽搐着。 医生很快来了,对张广庭进行抢救,病房外,时岚脸色苍白,掩饰不住惊惶和悲伤,看着房门。 林鹿背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板,时岚见此,像是发泄恐惧一般对林鹿说道:“你好冷血,好冷酷。” 林鹿声音温吞:“温家出事,也没见你哭得稀里哗啦呀。” 时岚:……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温可心身边的人,和温可心一样讨厌! 不,她比温可心更讨厌。 医生出了病房,对两人说道:“情况暂时稳定。” 医生的脸色有些怪异,这个病人的意志力当真强,伤得这么重 ,还硬生生挺下来了。 林鹿对时岚说道:“看吧,人没事呀。” 不会让张广庭那么容易死,这种折磨所有人,也折磨自己的人,生来就是身边人的灾。 他自己的情绪就能让他身处地狱。 总是纠结,总是在后悔,总是在痛苦,永远活在过去。 而且,张广庭要如何面对时岚呢? 他们的关系很微妙。 二十年的祖孙感情,现在肉里扎进去一根刺,任何举动都会牵扯着疼痛。 林鹿转身就离开了医院,她是来诛心的,目的达到就走人。 回到管理局,林鹿找到蓝琴问道:“林家人怎么样了?” 如果没死,去补一刀。 收割时刻,彻底疯狂。 蓝琴神色神色顿了顿,面对林鹿期待的眼神,她迟疑着说道:“情况不太好。” 林鹿连忙问道:“怎么了,是精神状态更不好吗?” 蓝琴斟酌着说道:“精神状态不太好,林家被师扶生控制,制作灵犀的时候,被吸收了生机。” “身体和精神都遭到重创,他们可能连你都不认识了,且极具攻击性。” 疯了呀! 那挺好! 听到林家人状态不好,林鹿就放心多了。 她露出伤感的神色,随即看蓝琴疲惫的神色,拿起水杯给她倒水。 蓝琴:“别倒,我都懒得擦。” 太累了,这段时间调配工作,人都麻了。 林鹿倒了水,没泼,而是放在蓝琴面前,“蓝姐,身体要紧,注意休息。” 说起这个,蓝琴觉得头都炸了,各地异象频发,不少的玄师都因此出事。 管理局号召各门各派,民间的玄师都帮忙解决。 管理局人手严重不足,当时在场的玄师,灵犀都被破坏了,精神魂魄出了问题。 好些玄师,现在道法玄术根本就用不了,一使用就头昏脑胀。 重新接受灵犀,以他们的精神状态 ,也不太可能。 只能靠时间慢慢养着,为此,管理局需要付出庞大的资金。 蓝琴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疲倦极了,林鹿说道:“蓝姐我会画符咒,我争取多画一些。” 蓝琴嗯了声,“辛苦了,会帮你申请奖金。” 说起来,小纸人的存在起了很大作用。 特么的,师扶生简直有病! 师家家书找到了,上面预言了各种事情,比如神至人间。 人间有灾难,神至人间,玄师会变得更少,更加珍贵! 世界翻天覆地! 蓝琴看到所谓的师家家书,无语地笑了出来。 这些事情不是你们搞出来的吗,然后非按在预言上。 弄得神神叨叨! 即便是看见了命运,命运果真如此,看见灾难不是预防,而是成就加速灾难? 借用天意,冠之命运,行野心诡谲之事。 师家想借此一步登天。 失败就怪上天,毛病不浅。 林鹿看着满身班味,憔悴不堪的蓝琴,默默走了。 然后满身班味,憔悴的小纸人也回来了,直挺挺躺床上。 一个强烈无比的意识传入林鹿意识里。 “不想出去,不要出去,绝不出去!!!” 第418章 真假千金82 林鹿才安慰完憔悴的小纸人,让它在家里待着,歇一歇。 转头林鹿就接到通知,她要出外勤了。 一个后勤菜鸟玄师,现在都得出外勤,可见人手紧张。 “啊?!” 得知林鹿要出去,小纸人发出灵魂疑惑。 整个小纸人以肉眼可见萎靡了下来。 幼小的心灵对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震撼。 现在都没心思‘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紧接着,李四儿的电话就打来了,张口就问,小纸人呢,小纸人不见了。 它哪里去了,我们需要它,真的很需要它,求求你让它回来吧。 小纸人听到这话,瞳孔都在地震。 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众人就下意识往小纸人身边凑,活干得小纸人力竭了。 林鹿看看小纸人,叹口气拒绝了李四儿,童工不能这么用啊! 把孩子弄应激了可怎么办啊! 李四儿沉吟了一会,叹口气说道:“我知道幸苦它了,但确实有些地方很危险。” “玄师怎么可能对抗庞大的,由于天地酝酿出来的东西呢,它特殊,对付这种,只能依赖它。” “现在一些灵异现象已经蔓延到普通人中。” 各地灵异事件爆发。 一个个还猜测,是不是灵气复苏了啊,是不是可以修仙了呀! 诸君进我万魂幡,不是,人皇幡! 林鹿沉默,一些时岚没走的副本,现在都一股脑冒出来。 对玄师是巨大的消耗。 师扶生真烦人。 人心背离,还想成功,逆水行舟,还问别人为什么逆行。 林鹿安慰小纸人,“再干一干,这段时间忙过了,就不会那么忙了。” 林鹿:……这话自己听着都好无良。 “我亲爱的孩子,这个世界需要你,下个世界,下个,下下个世界,不会这么幸苦。” “我,你,还有小面具,一直在一起。” 林鹿问过系统了,到时候她走的时候,能不能把两个孩子带上。 系统的回复是可以。 等解决了这些压舱,角落里的垃圾秽物,清扫干净了。 这个世界便不再需要像小纸人小面具这样的存在。 玄师可能会存在,但不会这么多。 而且从蓝琴的语气里,也得知国家会严格管控玄师,甚至是玄师的传承。 哦,你说你想收个徒弟,先得经过国家批准了才行。 徒弟干了错事,你得连坐。 师家可能是看到了玄师的没落,决定将玄师打造成更加珍贵尊崇的存在。 既然没落是必然的,那么将玄师打造成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稀罕物,超脱普通人的另外一种存在。 高高在上的天龙人。 时岚是主角,不管是她被算计还是如何,她的存在都是帮忙清理这些东西。 从沈卿回失踪之后,她的路就走偏了。 听到了妈妈一直要带着自己,小纸人精神振奋了一些,开口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轻轻抚摸它,“乖,现在不要男人。” 小面具打了个嗝,一言不发。 看着被打了鸡血,背影振奋的小纸人,心想,年轻就好啊,打鸡血效果特别明显。 压榨童工,林鹿心里愧疚了一下。 从某种情况来说,这两个孩子的诞生,明显就是世界意识放水。 不过用的都是她的功德啊! 这个世界必须给她功德。 菜鸟玄师林鹿出外勤,处理都是一些小的灵异事件,比如谁家突然诈尸了。 然后被水鬼给缠了,要么就是地缚灵鬼故事…… 遇到这些,林鹿都是超度,超度,统统超度。 先是心理超度,跟小纸人祈福,让他们摆脱痛苦,真有仇,把仇报了,然后安心去吧。 如果报了仇还要伤害普通人,那么物理超度。 小面具虽然吃饱了不顶事,但本身自带免疫这个世界术法的被动技能。 会自然帮助林鹿抵挡玄术攻击和各种阴煞邪气。 遇到各门各派的民间玄师,相互交流,每个人见到小面具,出于玄师的直觉,都问林鹿卖不卖。 他们愿意出高价,一些财大气粗的,任由林鹿开价。 林鹿都是摇头说不卖,是自己的护身符。 这活一干起来,基本上十天半个月不能回管理局。 一个事情解决了,活立马就来了,衔接得非常好。 不得不说,后勤在调度这方面做得非常完美。 难怪小纸人直接跑回家,连轴转啊! 林鹿:……干吧,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她这个世界耗费太多功德,总得捞一些回来。 都不敢开口问系统,到底耗费了多少功德。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鏖战,各个地方星星点点的灵异问题,熄灭了不少。 管理局拉紧的发条微微松懈了一些,然后进行工作报告,对于受伤和逝世的玄师进行补偿,又出了一些管理玄师的相关条约。 避免让人觉得管理局和国家卸磨杀驴,对玄师的待遇提升了,但限制更多了。 对于上来黑名单的玄师,处置更加严格,而时岚运气不好,上了黑名单,又在管理局忙碌的时候没有戴罪立功。 没有张广庭在旁边指导,很多事情,时岚自己根本就没意识到。 她的一腔心思都放在了张广庭的身上,担心爷爷出事,又发觉自己的人生就是笑话,是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陷入了自怨自艾的境地,无法自拔。 唯一的好消息是张广庭活下来了,但身体很差,精神状态堪忧,非常苍老,甚至有些浑浑噩噩。 时岚无法近身照顾张广庭,因为她再三违反管理局规矩,会被长久羁押。 再也无法逃出去了,因为使用符咒非常困难,每次使用都头昏脑涨想吐,眼前一阵阵发晕。 灵犀混乱,无法进行道法修炼。 现在连引以为傲的玄师身份也要失去了。 时岚不明白,上天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 若是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事情真相,她和爷爷的生活简单又快乐。 现在,爷爷还会对她好吗? 全然爱护关心她吗? 大概…… 不会了吧。 因为林鹿她是爷爷的亲孙女,是那场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似乎过得很不好。 如此种种,爷爷心里愧对她,会加倍补偿她。 第419章 真假千金(完) 张广庭没有亲人,身体不好没人照顾,管理局看在他曾经的贡献,请了护工照顾她。 林鹿忙完了管理局的事,没事就去张广庭跟前打打卡,关心有血缘关系的爷爷。 表演性质的。 她就是这样缺爱的亲情脑,哪怕被伤害了,伤了心,心里依旧放不下。 如此软弱,让人恨铁不成钢,又让人放松。 林鹿面带笑容帮张广庭掖被子,张广庭眼睛盯着林鹿,声音艰涩虚弱:“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你恨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你恨我,想报仇,就让我去死啊!” 林鹿闻言,神色不恼,温声细语道:“爷爷,别说气话,身体慢慢养养就好了。“ “你啊,肯定长命百岁。” “不要说死啊死的,人活着多不容易啊,想活的人还活不了呢。” “你说是吧,爷爷!” 张广庭闻言,脸皮痉挛,神色悲伤,他直直地看着林鹿,“你不像方家人,在折磨人上,你更像师扶生。” 玩弄他人。 折磨他人。 林鹿挑了挑眉,依旧好脾气道:“是,是,你说得对。” 师扶生为什么失败呢。 目的是善,手段要恶。 目的是恶,手段要善。 结果和手段是相反的。 张广庭还好意思说别人折磨人,他折磨别人于无声,此刻悲壮得像一个慷慨赴死的英雄! 仿佛别人逼迫着他,他承受着莫大的悲伤。 张广庭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闭了闭眼,咬着牙说道:“你这样占据别人身体生存的恶魔,伪装得像人,依旧不是人。” 林鹿轻轻一笑,“多谢夸奖!” 这老头开始自欺欺人了。 被一个恶魔憎恨,总比被自己的亲生孙女憎恨好。 林鹿眼珠一转,“爷爷,其实我之前是骗你的,哪有什么神至人间,我就是你的亲孙女啊!” “你频繁占卜,占卜的结果是什么呢?” “一次次的结果都一样吧,都指向我们有关系。” “可以不敢承认,你一直沉默。” “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说我是个恶魔,能让你心里好受些,爷爷,我愿意做个恶魔。” 张广庭:……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想笑! 第一次在小道观见到这个丫头,她面相眉压眼,眼神深沉,是个记仇的。 到现在依旧记着仇。 搁这表演情深似海。 张广庭闭眼,不再理睬林鹿。 林鹿觉得自己看病治人的手艺还没丢,看看张广庭,一下就不演悲情戏了。 行吧,你能骗你自己的心就行。 林鹿在医院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打卡时间结束。 护士推门而入,替张广庭量血压体温,一边忙一边说道:“大爷,你孙女真孝顺,走之前还嘱咐我们,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呢。” “她还给医院送了锦旗,拿着锦旗绕了医院一圈呢。” 阵仗非常大,一个锦旗送出了最大的宣传价值,整个医院,谁不知道他们科室被送了锦旗。 张广庭闻言,看着小护士神色认真,有种啼笑皆非之感,那是一种细小砂砾磨砂着皮肉。 持续不断。 阴雨连绵。 张广庭闭上了眼睛,并未接话,因为根本就没话说,说什么? 她是个恶魔? 她披着人皮,正在表演亲情?! 这一刻,张广庭突然非常憎恨她。 一个恶魔! 憎恨着,憎恨着,张广庭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她到底是恶魔,还是方家的孩子啊?! 这个孩子,过得太凄惨了! 还是因为他的缘故。 一时间,两种念头,像两匹马左右拉扯着张广庭的心,让他痛苦不堪,难以自拔。 林鹿离开了医院,去看望林家人,她是公平公正的人,看了张广庭,就要来看林家人。 虽然你们对我不好,但我是个亲情脑,渴望家人,渴望亲情! 罗琳翠直接疯了,披散着发白的头发,被抽取了生命力和气运,她一下苍老无比。 看到林鹿的时候,她扑了过去,被厚厚的玻璃格挡着。 林鹿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地叫喊着,配上她花白的头发,就像是在绽放生命最后的能量。 “林鹿,林鹿……” “我的女儿,我养了你!” “啊,你是这么报答我的。” “贱种,贱种!” 林鹿捂着嘴,眼神悲悯地看着罗琳翠,“妈妈,真好,你还认得我。” 恨比爱长久呢! 都疯了,还记得她呢。 真让人欣慰。 罗琳翠的状况不好,不能长时间见客,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拉走。 拉走的时候,似乎又清醒了一些,她回头,苍老面容布满哀求,“女儿,女儿,救救我,救我!” 林鹿嘴唇颤抖,看起来比罗琳翠还悲伤,“妈妈,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来接你走。” 林永宁的状态是三个人中比较好的,他似乎在努力保持清醒,人更加瘦削,脸色苍白无比。 看到林鹿,林永宁说道:“妹妹,你说话不算数。” 林鹿只是说道:“哥哥,控制我们,控制林家的幕后人死了,从此你不用担心会死。” “哦,对了,哥哥,爸爸死了,被枪毙了,是我给他收尸的,找了块墓地埋了。” “哥哥,我们没有爸爸了。” 林永宁闻言,神色顿住,面庞上浮现出难言的悲伤,但悲伤又很耗费他的精神,他收敛住情绪,目光望向林鹿。 “妹妹,我想出去,还有,身上的邪祟并未消除。” 眼前依旧是刀山血海,哀嚎遍野的地狱景象,一张张狰狞尖啸的痛苦面庞,一一闪过。 离开了神经病院,依旧被控制着。 林鹿一脸遗憾道:“哥哥,鲁大师死了,不能来帮你看‘看吓着’。” “哥哥,要不你诚心忏悔呢?” 林永宁:“……妹妹,你在开玩笑吗?” 林鹿天真无邪道:“没有啊,我很认真,哥哥,你要认真忏悔。” “你不能出去,哥哥,你不会忘了,林家杀了人吧,那么多人?” 那些浮现在你们面前的人,是你们杀掉的,是来积累林家财富的祭品。 林永宁神色收敛,眼神深深地看着她,“妹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风水局的?” 林鹿哎了声,“哥哥,我一直对你情难自禁,你平时不理睬我,我只能偷听,听一听你的声音,不小心偷听到一些事。” 林永宁:妈的,神经病! 第420章 真假千金(番外) “林鹿,你一直都在耍我。” 林永宁咬牙切齿,眼神憎恶,握着拳,精瘦的手背上鼓起青筋。 林鹿嗔怪地看着他,“geigei,我没耍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你离开神经病医院,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还活着,是我努力周转的结果。” 她一边说一边捂着心口,语气伤心道:“哥哥,你否认了我的努力和对你的感情。” 林永宁额头青筋狂跳,脸色难看无比,他深呼吸,叹息一声,神色满是无奈和悲怆。 “妹妹……” 他叫了一声,“你心里记恨我们,但林家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都是被控制,被操控无可奈何的人。” “不管怎样,这么多年,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又是同样的苦命人,可以同舟共济。” “林家,也是不得已的。” 林鹿闻言,神色淡淡,“亲爱的哥哥,你不能只能在自己弱势的时候谈团结,谈合作。” “与你无关的时候,就高高挂起,然后说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你就没想过,林家的财富也是有代价,现在就是付出代价的时候。” 林家遇到问题了,就像剧情里害怕被人发现原主的问题,直接扔进精神病院,说是精神失常。 既然你们践行这样的准则,那么你们也该被这样的准则所吞没。 林鹿说完,脸上又带上了真诚,“哥哥,好好赎罪,说不定会好一些呢,诚实面对自己的错误。” “我下次来看你。” 小气鬼,这次连奈子都不给看。 林鹿起身就要走,林永宁叫住林鹿,“林鹿,你只觉得你自己受了很多苦。” “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安生活在林家,是林家耗费了多大的代价。” “巨大的功德香火钱钱压在林家每个人头上。” “每天醒过来就在想,如何将这些钱凑齐,不凑足了,所有人都会死。” “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才只能走上那条路,你也是踩着那些人的尸骨活到现在。” “你有什么资格口口声声对我,对,对林家进行审判,赎罪,哪有那么的罪要赎……” “到底哪里来的罪名。”林永宁越说情绪越激动,咬牙切齿,双手捏着拳,一下下砸在桌上。 他灰白的面孔涌上潮红,赤红着眼睛看着林鹿,“你说,难道林家就不能活着吗?” “林家有罪,你也有罪。” 林鹿双手交叉在身前,“拒绝罪恶同担。” 总不能说林家资助了孤儿,害死了孤儿就说,如果不是林家资助,他们都活不了这么大,就该报答林家? 林鹿一脸无所谓道:“你有没有罪,法律说了算,你赎不赎罪,也不关我的事。” 就让你一直被孽力缠着,痛苦不堪。 林鹿转身就走,林永宁虚弱地叫住了她,刚才的情绪爆发很耗神。 他疲惫不堪看着林鹿,放低了声音:“再给我一张符纸。” “妹妹。” 之前的符纸现在效果正在慢慢消散,上面的符咒线条越来越暗淡了。 这种日日如在地狱油锅煎熬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给了管理局名单,却没帮他解决身上的问题。 要符咒啊?! 没有啊! 林鹿双手一摊,“哎呀,哥哥,我忘了拿,身上没有,下次我带给你。” 等着吧,下一次不知道啥时候。 林永宁几乎站不稳身体,被人架着走了,他频繁回头,频频看向林鹿。 她站在长长的过道另一头,低矮的天花板很压抑。 这一刻,她和那些缠绕在身边的恶灵,几乎一样。 静静站在那边,就让人觉得惊悚而诡谲! 这是他的妹妹?! 在家庭里存在很低很低的人,让人不在意的妹妹,实际上就是一个恶灵。 到后面,林永宁几乎站不住,被人架着,双脚拖着走,被拖进了房间里,一双脚消失在视野中。 林鹿收回了眼神,再见,亲爱的哥哥,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望气,林永宁的状态很不好,周身黑气环绕,印堂发黑。 被抽取了生机,气运和功德,情况雪上加霜。 他要熬不下去了。 等他死了,就超度那些不得解脱的魂魄。 林鹿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工作和教导两个孩子,小纸人很积极,小面具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小面具不爱动,不太爱动,也不太给反馈,稳定如山,慢如老龟。 没多久,蓝琴就通知林鹿,说林家人不行了,最先死的是罗琳翠。 林鹿看到罗琳翠的尸首时,面容苍老而扭曲,恐惧深深镌刻在面容上,仿佛死前见到了极为可怖的东。 如同原主一般。 林鹿抹着眼泪办了后事。 蓝琴对林鹿说道:“他们孽力缠身,这种情况下,管理局的玄师都不想出手。” “如果替他们解决问题,这些孽力和因果就会转移其他人身上。” “被安排去的玄师,其实都被孽力怨灵警告,不要多管闲事。” 林鹿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有些事情没法子。” 仇恨的念力总要有所去处。 接下来,林爱媛和林永宁都被折磨得不行,终究扛不住去世了。 都是林鹿给他们办的丧事,一家人,整整齐齐被林鹿送走了。 丧事办完了,林鹿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愿他们灵魂安息,愿他们摆脱痛苦,愿他们重得喜乐与安宁。” 蓝琴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个丫头心太软,太重情。 这个时候还替家里人祈祷,这么情真意切。 林鹿听着蓝琴的安慰,让她不要过度沉溺悲伤,她抬手揉着鼻子,嘴角勾起。 谁给他们祈祷,是超度那些魂魄,那些被害死了,渡化他们的怨气。 小面具上飘洒出星星点点的白光,闪烁着温暖的光晕,飘向了天空,像蒲公英飘向四面八方。 林鹿抬起头,看向天空的白点,这些都是祈福的光,都是温暖的。 她摸了摸挂着的小面具,这孩子总是沉默的。 林家人都送走了,接下来该是谁呢? 张广庭? 时岚? 不,他们一直饱受痛苦才好。 第421章 真假千金(番外2) 林鹿去看守间探望时岚,对她说道:“你爷爷的身体好多了。” “我时不时去看望他,相处融洽。” “说起来,能和爷爷相遇,还得感谢你的小纸人,不然我也不会想着去找你爷爷。” “从此我也算是有了亲人。” 时岚闻言,她情绪意外地冷静,看着林鹿说道:“你是来炫耀的吗,你这种戏码我见多了。” 和温可心一样,总是见缝插针地炫耀温家人对她多好,多么在乎她,闹出动静来引起温家人的注意。 现在,林鹿干得也是这种事。 见得多了,时岚甚至能有点想笑。 林鹿只是说道:“不是,我是想来跟你说,温家人离开了京市,他们来找过你吗,来跟你告别了吗?” 温家在京市待不下去了,只能换地方发展。 事情就这么稀奇,这次事件,不少豪门,有钱有势都牵扯进去了 ,但温家被牵扯的人很少。 唯一被牵扯的是在娱乐圈的温星渊,身上有印记。 时岚神色立刻沉了下来,林鹿见此又说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呢,直接就走了,就这样把你丢下了。” “你好像没有家人了,张广庭是我爷爷,你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时岚嘴唇动了动,表情难堪,又强制忍耐。 “你跟我说这些,不就是想看我笑话,看我狼狈的样子,我不会如你愿。” 她微微抬着下巴,显得很坚强,“林鹿,你能赢,是因为装可怜。” “在别人那里祈求怜悯,像温可心一样让人恶心。” 时岚几乎是冷笑出声,她的身边尽是这种绿茶白莲婊,擅长表演。 林鹿看着时岚,轻轻一笑说道:“时岚,你好嫉妒温可心,嫉妒家里人偏向她,嫉妒她有朋友。” “天啦,我现在才发现,你身边竟然没有一个朋友。” “唯一的朋友大概是沈卿回,所以你才那么着急,拼命要招魂,救回他。” 时岚眉眼跳了跳,有压抑不住的悲愤,“林鹿,拿逝去的人开玩笑,你很得意吗?” “你对逝去的人,就没有一点尊重吗?” 林鹿摊手说道:“我没开玩笑,死者为大啊!” “我们现在不是在谈你吗,以后,我们的关系有点微妙哦,算起来,我们算是亲人吧。” “妹妹,跟爷爷生活的日子,很幸福吧,不像我,只能被献祭成阵眼。” 这一声妹妹叫得时岚眉眼狂跳,忍不住龇牙咧嘴,一种被强烈恶心到表情。 时岚撇过头去,不再看林鹿,而是说道:“既然你认爷爷是亲人,那你就好好对待他,而不是把他当成跟我炫耀工具。” 她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没有听爷爷的话。 林鹿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我肯定好好对她。” “我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玄师身份已经被管理局移除了。” “你不再是玄师,从此以后就是普通人。” “在这里恭喜你,既然成了普通人,应该不会按照玄师管理条例惩罚你。” 时岚闻言,面色瞬间煞白,之前都还能稳住,可现在,她紧紧抓着铁栏,“我是玄师,我会道法玄术,怎么就不是玄师?” “我可以画符,我会巫术,我会捉鬼除邪祟,我会的很多很多,我就是玄师。” “我是玄师!” 时岚情绪激动,语气混乱,不停说自己是玄师。 玄师,是最后支撑着时岚的社会身份。 林鹿后退两步,摘下口罩,她脸颊游离着诅咒。 “时岚,你不再是玄师了,你现在都不能再对我进行诅咒。”林鹿看着时岚说道。 “你现在剪的小纸人,动也动不了了。” 小纸人爬上了林鹿的肩头,林鹿抬手接住小纸人,小纸人跳到了林鹿手心里。 她摸了摸小纸人,对时岚说道:“说起来,这个小纸人还是你送我的礼物,虽然不怀好意。” 时岚眼睛一片通红,死死地盯着小纸人,沈卿回就在里面,苦苦寻找的沈卿回就在里面。 可现在,没有谁在意沈卿回了。 时岚从小纸人身上挪开目光,盯着林鹿,声音艰涩难堪道:“你赢了,你来跟我炫耀,我输了。” “林鹿,把沈卿回放出来吧,让我见一见他。” 林鹿摇头,“沈卿回不在我手里。” 时岚神情激动,“林鹿,到现在,你还要否认吗?” 林鹿:对! 有些事情,不能承认,咬死了不承认,甚至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也不能从嘴里说出来。 时岚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刺痛无比,“你究竟来干什么?” 林鹿声音温和,“我是替爷爷来看望你,毕竟,现在,我是你姐姐。” “呵,呵呵……”时岚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明明心里恨死我了,面上还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简直虚伪得可笑。” 林鹿:“这不是虚伪。” 年轻的姑娘啊,这是胜利者的包容。 “我是来是劝你放弃玄师的身份,这样惩罚会轻一些,这件事,我告诉爷爷了,爷爷的意思也是让你放弃。” “作为普通人生活也挺好。” “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成也玄师,败也玄师。” 林鹿看着时岚,你能放弃你引以为傲的玄师身份吗? 你的血脉亲人离你而去,你的爱人因你而死,你的亲人变成别人的亲人,现在你的玄师身份也要被剥夺。 时岚微微弯了弯腰,表情痛苦,盯着林鹿说道:“林鹿,你跑来跟我说这些,不就是想看我笑话,让我难堪。” 她直起身来,“我是玄师,我是最有天赋的玄师。” “不用你假好心,你来让我放弃玄师身份,不过是报复我。” “当初你不也求着爷爷,也想成为玄师,你却让我放弃玄师身份。” 林鹿闻言,只是点头说道:“明白了,我会将你的意思传达给管理局。” 抱着你残缺破损的灵韵,守着唯一的社会身份,抱住唯一的心灵支柱吧。 但,玄师身份已经名存实亡。 林鹿撩了撩头发,诛心达成。 她走出看守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一声凄厉的尖叫。 “林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凄惨而亡。” 然后,时岚被送进医院,强行运行道法玄术,身体遭不住。 第422章 真假千金(番外3) 你们祖孙在医院团聚吧。 成全他们的祖孙情。 都说你不是玄师了,还非要诅咒人,看吧,反噬了吧! 调皮,逞强! 现在跟张广庭成病友了,林鹿思考着,要不要再送医院锦旗。 随即放弃了,太浮夸了! 张广庭好歹是她的血脉亲人,送锦旗很正常。 时岚跟她可没关系,准确来说,还有龃龉和矛盾,念旧情的人不可能不记仇。 同样都是恋旧,都是记忆。 凡事不能太过,太过就显得假了。 至于诅咒,别说有小面具了,就是林鹿自己都能解决,简直就是清风拂面。 诅咒的力量比之前小很多,时岚的实力下降了很多啊! 林鹿回到宿舍,宿舍很小,但布置得很温馨,摆满了玩具和各种早教书籍。 除了林鹿买的,还有管理局同事送的,李四儿送得最多,各种各样的玩具。 在管理局,大家都接受了小纸人的存在,它是个单纯的孩子,又有特别的能力。 管理局的玄师出任务,总想带着小纸人。 可以说,小纸人在管理局的人气相当高,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投喂,被人抚摸,说是沾染一点浩然正气。 而且,它的工资比林鹿高多了,每个月工资打到林鹿的工资卡上。 蓝琴还嘱咐林鹿:“拿着孩子的钱,别亏待了孩子。” 林鹿:“我不会。” 蓝琴:“那就好,天地认证的孩子,别亏待了。” 林鹿:……也是靠孩子养了。 小纸人从林鹿身上滑下去,手里拿着小玩具,摆弄了一会又递给林鹿。 林鹿接过,和小纸人玩了一会,就开始学道法玄术,都来了,一定要多学,指不定以后能用上呢。 以后再遇到玄学世界,不会这么手忙脚乱,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小纸人站在桌上,瞅着林鹿画符,林鹿拿着朱砂笔,往它的身上描了一朵红色的梅花。 小纸人本质上还是纸,能够承载着笔尖和知识的力量。 小纸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服,豆豆眼里满是惊奇,指着自己身上的梅花,开口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嘴角一垮,“不用找男人。” “好看吧,咱们也是因为梅花而结缘。” 林鹿一边说,一边拿黑笔,往小纸人的身上画了梅花树干,星星点点的红梅花在它身上绽放。 “很好,换上新皮肤了,你想穿什么,我给你画。”林鹿对小纸人说道。 小纸人低头打量着,随即指着一个海绵宝宝,意思很明显,想要画上那个。 林鹿看着屎黄色的工作狂魔,连忙拒绝,“别,那种东西沾上会变得不幸。” “画上之后,你就要天天跟着李四儿出去工作。” “像之前一样。” 小纸人歪着头思索一会,随即连忙摇头拒绝。 “来,给我点浩然正气。”林鹿拿着毛笔,往小纸人身上蘸。 一缕如月光银白浩然正气缠绕笔尖,林鹿拿着笔,手腕稳定,笔尖在符纸上蜿蜒流转。 这是林鹿自己摸索出来的,灵犀天地气韵再加浩然正气,凝聚在符纸上,威力会加倍,对邪祟的威慑力更强。 如果是辅助类型的符纸,比如护身符,可以加上小面具的祈福之力,效果增幅更加明显。 就是挺耗费精神的,要将两种力量杂合在一起,并且让它们刻印在符纸上,特别费劲。 画多了,就会头昏脑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小纸人跳下了桌子,趴在锁上,撅着屁股打开门锁。 “哎呀,这是谁啊,这么可爱,身上的画真好看啊!” 李四儿看到小纸人,顿时上下左右打量着 ,一副认真而浮夸地夸奖着小纸人。 小纸人听着,嘴角勾起,高兴溢于言表。 李四儿夸完了孩子,目光望向了林鹿说道:“我跟你买点符纸,顺便,请小纸跟我出外勤。” 他哪来那么多精力上班啊! 不会因为修炼的是雷部正法,精神充沛吧! 林鹿只是说道:“符纸可以给你,小纸愿不愿意跟你出去,你问它。” 李四儿闻言,又是夹着嗓子,哄着小纸人,小纸人一听又是去工作,嘴角一下就平。 李四儿又是承诺送玩具,又是承诺带它去吃小孩饭,才让小纸人勉强同意。 它跳到了林鹿面前,指了指李四儿,林鹿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小纸人跳到了李四儿肩膀上,李四儿脸上露出笑容,抬头摸了摸它,颇有些铁汉柔情的意味。 林鹿:……觊觎之情溢于言表! 小纸人回头,语气带着郑重:“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一副要认真还愿的样子。 李四儿神色一顿,看向林鹿的眼神带着谴责,谴责她带坏孩子。 哪有让孩子给她找男人的。 许这种愿就很离谱。 林鹿神色淡然地顶着李四谴责眼神,对小纸人说道:“行啊,遇到合适的就带回来,我看看,合眼缘就了了你的还愿。” 天天这样‘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也不行啊! 等还了愿,小纸人就能开始新的人生。 李四儿皱眉道:“你这也太草率了吧,随便找个男人,万一虐待小纸呢?” 林鹿瞥了他一眼,“放心,一般人小纸人看不上。” 李四儿忍不住说道:“你与其让它去找其他人,还不如接受我,至少知根知底。” 林鹿上下打量着他,李四儿绷直了身体,顶着林鹿审视的目光。 “不行,我不太喜欢不爱干净的。” 林鹿直接拒绝道。 李四儿没好气说道:“我经常出外勤,不是深山野林,就是坟墓枯冢,能干净才有鬼呢。” “走了,你真是老不修,不给孩子做个好榜样。”李四儿带着小纸人走了。 林鹿啧了一声,李四儿真不是一般地馋小纸。 眼睛尽盯着好东西,可惜,没一个是你的。 林鹿拿着小面具,戴在了面颊上,看向窗外,天地气韵有所变化,变得更淡了。 捕一缕天地气韵聚成灵犀,天地气韵减少了,灵犀数量也会减少,玄师数量减少势在必得。 师扶生凝聚天地庞大气韵,凝聚点神灵犀,庞大的天地气韵又被小面具吞了。 天地间的气韵减少了。 第423章 真假千金(番外4) 很难说事情到底是师家窥探到命运,还是师家促成这件事。 因果,因成果,果成因。 林鹿取下面具,拿起朱砂笔在小面具额头位置点上一颗小红点。 给小纸画了,现在也得给小面画。 一碗水得端平。 小面对这种行为一言不发,端得是老成持重。 林鹿觉得,对方在不在意是一回事,自己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她双手拿着面具,点点头,“嗯,好看,我手艺就是好。” 红点点得又红又圆。 小纸出外勤回来,一回来就拉开肚子,从里面哗啦啦掏出玩具和绘画本。 都是李四儿买的。 不过它不是很高兴,跳到林鹿的肩头,语气有些低落,“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时间长了,不用心灵感应,林鹿也能察觉到小纸人表达的情绪。 失落,遗憾。 显然,没能成功找回一个如意男人来,让小纸很失落。 送小纸回来的李四儿忍不住说道:“就非得找个男人才能还愿嘛!” “啥标准啊,你给孩子说个标准吧。” “要不我来也行,就是个名义上的,让它把愿还了。” 林鹿挑眉看着李四儿,“你想做我的男人?” 李四儿看了看小纸,“名义上的。” 林鹿轻笑,李四儿非常想让小纸还愿,然后成为自由的小纸人。 李四儿是不知道,小纸前面给她找的两个男人是什么下场。 林鹿笑得意味深长,笑得李四儿都有些发毛了。 这是嘛眼神,嘛眼神? 像要吃了人。 果然是让孩子找男人的人,他落荒而逃。 “叮,请注意,本世界女主时岚死亡。” 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听到播报,有点诧异,放下了毛笔说道:“不应该啊,她不应该死啊!” “一点反噬,而且诅咒的力量并不强,反噬也不足以要了她的命。” “死因是什么呢?”林鹿问道。 系统:“吵架之后气死了。” 林鹿:“……正经点。” 系统:“时岚跟张广庭吵架,张广庭知道时岚入院了,询问她为什么入院,身体怎么样了。” “时岚气鼓鼓说对你施加了诅咒,张广庭就很不赞同,责备了时岚两句。” “时岚不过是想以此探究张广庭的态度,结果张广庭的态度不如时岚的意。” “这一下让时岚心痛,觉得张广庭是偏向你,偏心你。” “于是时岚伤心跟张广庭大吵,加上诅咒反噬,剧烈情绪波动下,人居然没扛住。” 林鹿挑了挑眉,张广庭啊张广庭,你真是永远都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才诛了心,转头张广庭就又给了已经绷紧的时岚一个暴击。 这个暴击直接要了时岚的命! 因为时岚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她的爷爷,为了别人责备她,时岚心里仅剩的弦断了。 哎哟,张广庭知道时岚死了,心里该多悲伤啊! 要不说,张广庭这人刑克家人。 没有足够的气运,都遭不住他克。 他真是个可怜的老头,回头看,真是波澜壮阔又可怜的一生。 林鹿轻点了小纸的脑袋,“别失落了,男人多的是。” “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生生不息,永远不要因为没有得到一个男人而伤心。” “因为我跟很多男人都可能。” 只要足够不挑,足够满足又足够匮乏,丁点幸福就触手可及。 “咱们仨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林鹿随意说道。 林鹿和小纸人一直在管理局工作,因为脸上诅咒缘故,她不愿意出外勤,干的都是内勤的活。 平常画符咒,没事就去张广庭那边打卡。 时岚骤然逝世,对张广庭的精神冲击非常大,甚至有些恍惚。 当林鹿去看望他的时候,张广庭僵硬转动着眼珠,死死地盯着林鹿。 随即,他伸出枯枝一般的手,紧紧抓着林鹿的手,“时岚,时岚。” 林鹿垂眸看着张广庭的手,听着张光庭呼唤自己为时岚。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张光庭才正常,谁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觉得自己足够悲伤,有些事情就能弥补,就能减少自己内心的愧疚,又在缅怀不在的人,忽视活着的人。 林鹿反手握住了张光庭的手,轻轻说道:“是,爷爷,我是时岚。” 手心里苍老的手颤了下,随即抽回了手,林鹿见此,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鹿拿起水果,削了皮,削成小块的,举到张光庭的面前,“爷爷,吃点水果吧。” 张光庭看着林鹿,又看看水果,“时岚,你吃吧,爷爷不爱吃甜的。” “好呀。”林鹿收回手,将水果吃了,“爷爷,你真疼我!” 张光庭神色顿了顿,嘴唇嚅动,却一言不发。 等林鹿离开,走到了门口,张光庭突然叫住了林鹿。 “林鹿!” 林鹿心里啧了一声,又不糊涂了。 她回头看着张广庭,“是我对不起你,与时岚无关。” 人都死了,说这些干什么? 林鹿嗔怪地说道:“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时岚是跟我没关系,跟你有关系啊,时岚怎么突然去世,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 张光庭面色灰白无比,世间再没有比亲人相残更加悲惨的事。 “你不是林鹿,你是魔鬼。”张光庭摇摇头,否认了。 林鹿只是说道:“我可以是林鹿,可以是时岚,也可以是魔鬼。” “爷爷觉得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只要爷爷你高兴,你舒服。” 你想扮演什么角色都行。 对于血脉亲人,她就是这么宽容。 “滚,滚,你滚……”张广庭情绪突然爆发,面色悲伤和愤怒交织扭曲狰狞。 “好吧,爷爷,我走了。”林鹿顺手将门带上。 有时候钝感力很重要,只要情绪不被对方牵着走,就可以看到别人投射过来的情绪返回他身上。 更加浓烈,加倍返回。 一会叫时岚,一会叫魔鬼,就是想看人崩溃,搞人心态。 张广庭只是想让人同担痛苦。 不管是为何痛苦,只要痛苦就行! 可惜了,我只想看你痛苦,不想痛苦,也不会因为你痛苦。 都叫魔鬼了,魔鬼怎么会因你痛苦。 第424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 “叮,任务完成,即将脱离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看着床头的小面具,挤在她怀里的纸人,开口道:“别忘了,把俩孩子带上。” 系统:“明白。” 林鹿把睡着的小纸叫醒,“我们要离开了,把你舍不得玩具和绘画本都带上。” 小纸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这种灵性生灵睡不睡觉,但小纸跟林鹿一样的作息,要睡觉。 林鹿起身,帮小纸收拾东西,塞进小纸肚子里。 等一切收拾完了,林鹿往床上一躺,把床头的小面具拿过来,放在自己身上。 林鹿对系统说道:“可以走。” 很快 ,林鹿便脱离了世界。 第二天,管理局发现,管理局的元老林鹿死了,与之消失的还有小纸人,那个天地认证的小纸人也一起消失 管理局的人到处找了一段时间,都没能找到小纸人。 管理局感觉可惜,随着天地气韵减少,老一辈玄师会将自己的灵犀传给下一代。 因为捕捉气韵印刻灵犀越发困难,灵犀就得这样代代相传。 小纸人消失,或许是因为还愿的人去世,就此离开。 林鹿一晃眼回到了系统空间,小纸回过神来,立刻跳了起来,无比警惕。 它看到林鹿灵魂时候,愣了下,随即焦急无比,奶声奶气问道:“怎么,怎么了?” 小面具在地板上,微微颤动。 林鹿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灵魂,“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别怕。” 灵魂太潦草了。 看到林鹿说话了,两个孩子都松了口气,小纸贴着林鹿,充满依恋。 显然,不管林鹿是什么样子,只要她是她就行。 小面不再抖动,安静无比地躺在地板上。 “系统,看看面板。” 林鹿深呼吸,有点不敢看这个世界耗费的功德。 “恭喜宿主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300,额外赠20点积分,功德1000点,获得原主玉牌一个。” “使用功德630.1点,使用积分十点。” “功德具体使用情况,0.1功德兑换了100积分,二十五点功德,加在了你身上抵御邪祟的侵扰,五点功德用于购买通天神木,600点功德,用于两个讨封生灵上。”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700+300+100 功德:24 .9+1000 灵魂:3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技能:射击(熟练)、画符。 称号:教母(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母。),乞丐(跟天讨,跟人要。) 林鹿看着面板,松了口气,至少忙活一场不是倒欠就行。 如果没有上上个世界,得到一些功德,这个世界根本就玩不转。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吃功德大户,都耗费完了。 不过耗费了一些功德,但得到了小纸和小面。 就是称号乞丐,有点无语,跟天讨,讨封不就是跟天讨嘛,咋就说人是乞丐呢。 而且,这个世界果真没有属性点,只有一个玉牌,这是原主留下的东西。 可能在小纸的眼里,现在的林鹿实在太脆弱了,紧紧地贴着她。 小面具身上涌出星光白点,温暖的祈福之力,一点点,像雪花落在了林鹿身上。 融入灵魂中,脱离世界的不舒服感都抚平了一些。 林鹿:……感觉被怜悯了! 她在孩面前一下就没了面子。 柔弱无助的老母亲啊! 怜悯就怜悯,孩子的心意收。 系统空间里除了一张床,其他一无所有,林鹿觉得开始布置。 彩色的垫子,放书本的架子,有了孩子,生活方式就得改变。 不知道是不是讨封成功的生灵,寿命长,成熟也迟。 而且,在学习方面,比较缓慢。 可能是拥有强大的实力,在智慧增长方面缓慢些。 教导是漫长而郑重的任务。 突然有了同伴,甚至能长时间在一起的同伴,突然热闹起来。 “系统,布置儿童房。” 系统:“好的,两个积分。” 林鹿:“行哦!” 很快,各种各样的物品,家具像俄罗斯方块落下来,布置好了。 系统说道:“你们可以自己摆弄。” 看到这些东西,小纸在上面跳来跳去,拉开肚子,哗啦啦地把玩具和书本掏出来。 林鹿看着小纸黑黢黢的肚子,开口问道:“里面那个人还活着吗?” 沈卿回啊! 这次回系统空间,带回来了三个人。 小纸人弯腰低头,恨不得把头塞进肚子里看,问林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说着,不等林鹿回答,就把人给薅出来了。 沈卿回的魂魄骤然出现在系统空间,黯淡无比,身上的气运和功德都晦而不显。 整个人如同游魂一般,连神识神智都变得模糊,浑浑噩噩。 突然来到有光亮的地方,好一会沈卿回才对光亮有了反应。 林鹿围着沈卿回转了两圈,啧,时岚一直拼命想要见沈卿回一眼,终究没能达成。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出来了吗?” 沈卿回此刻几乎要落下来泪在,在一个没有半点光亮,一片黑暗,看不见,摸不到,永远永远都走不出去黑暗,让人崩溃而绝望。 林鹿摸了摸自己的脸,显然,沈卿回不认识自己,而且,那冲天的气运和功德,都被消耗得没那么明显。 林鹿轻轻一笑,“另外一个地狱。” 沈卿回看到正在摆弄玩具的小纸人,骇得魂魄都在发颤,猛地盯着林鹿:“你,你是林鹿?!” 林鹿点头,“是呢。” “你想做什么?”沈卿回后退两步,环视周围,想要逃跑。 林鹿只是说道:“不想做什么,回去。” 系统空间头一次这么热闹,有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 沈卿回立刻说道:“林鹿,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你放了我,沈家会报答你。” 林鹿轻轻一笑,“还沈家呢,沈家没有你这个麒麟子镇宅,垮了。” 第425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 沈卿回完全不相信,沈家会出事,林鹿也没想跟他解释,让小纸把他塞回去。 她现在灵魂刺挠,像被入侵领地的母狮子。 听到又要回到漆黑的地方,沈卿回的魂魄剧烈颤动,那是一个暗无天日,没有时间,没有光明的地方。 是一个无比折磨人的地方,从精神上被摧毁。 他宁愿立刻死,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 “林鹿,你现在杀了我。”沈卿回灵魂翻涌,怨气黑雾浓浓地笼罩着他。 “你黑化了?”林鹿看着沈卿回,要在她的地盘打架? 沈卿回眼睛已经变成漆黑一片,死死地盯着林鹿,声音尖锐刺耳。 “欺人太甚,林鹿,你不想让我活,那我们就一起死。” 沈卿回尖啸着朝林鹿扑过去,他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什么都没做就遭遇了这种事,承受了这样的折磨。 光是这样一想,沈卿回就怨气难消,痛苦和仇恨充斥,身上黑雾翻涌得越发厉害,径直朝林鹿冲过去。 包裹她,杀了她,吞噬她,逃出去!! “哐当……” 沈卿回的魂魄撞在无形的屏障上,紧接着,如月华般的浩然正气从小纸身上飘出。 小面的表情变成了狰狞怒目之态,发出了低沉嘶吼驱邪之声。 两厢作用下,沈卿回魂魄痛苦得黑雾翻涌,身上黑气渐渐消散,魂魄也变得更单薄了些。 黑化需要力量,消耗的是沈卿回本来的灵魂之力。 他愣愣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魂魄,然后看向林鹿,脸上浮现惊惧嫌恶之态,“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你根本就不是林鹿。” 林鹿:…… 一个个的,总是对她人身攻击。 行吧,就当是夸奖,是夸赞! 小纸朝沈卿回飞过去,沈卿回的魂魄止不住地颤动,上一次就是这个东西,朝他飞过来,然后就是悲惨的折磨。 他的灵魂惊惧无比,像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又被团成了团,塞进了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的灵魂不断下坠下坠,看着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渐渐合上,最后一缕光线也被吞噬。 “以后别把他放出来了。”林鹿对小纸说道。 小纸:“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摇头,“不要他。” 小纸:“哦。” 林鹿把小面具扒拉过来,它怒目之态渐渐平和,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我们接着看书,对了,平板电脑带上了吗?”里面全是下载的早教课程。 小纸掏出了平板电脑,熟练地打开了,在上面戳戳戳。 果然,不管什么孩子,在学习电子产品的时候,都格外快。 “少看,不准一直玩。”林鹿嘱咐小纸,“带着小面一起看。” 小纸把小面立起来,对准了屏幕,小面空洞的眼眶越眯越小,眯成一条缝隙,最后完全合上。 林鹿:……这孩子太封闭了。 家贫长子走险,次子走稳,走险为矛,开前方之路走稳为盾,护家之后方。 算起来这个家,确实又贫又险。 在系统空间呆了段时间,林鹿对系统说道:“去小世界吧,把两孩子也带上吧。” 系统说道:“有的小世界规则,他们出现并一定有用。” 林鹿:“我知道,只是不想让它们做留守儿童。” 系统:“我不是一直跟着你,你想见它们,立马就能扔给你。” 林鹿握拳砸手心,“对哦,我忘了还有你啊,我们一家子一起。” 一个AI系统,两个孩子…… 林鹿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得很! 林鹿跟两个孩子解释,自己待会要去做事,等到了世界,他们再来找她。 第一次走流程,两个孩子不清楚,得仔细说清楚。 “即将进入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声音 响起,随即林鹿感觉天旋地转。 她突然喊道:“玉牌里的东西还没加我身上啊!” 系统:“下次一起加。” 林鹿感觉自己融入一具身躯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被套被单滑溜。 都说了,睡什么真丝被套,滑得跟在泳池里游泳一样,大花棉布被套就很舒服。 能睡真丝,脚跟肯定没死皮,不然直接划花真丝。 林鹿翻了个身,看到旁边还躺着个男人,哦豁,有男人啊! 一睡醒旁边就躺着一个男人。 林鹿眯着眼,透过小夜灯的光芒,打量着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剑眉星目,骨相挺好。 看了眼,林鹿就翻身,床榻微微晃荡,旁边的男人呼吸微微粗重了一些,挨近了林鹿,手搭在她腰上,手臂收紧,将人箍进怀里,呼吸扑洒在她颈窝上。 林鹿动了动,懒得挣扎,心里对系统说道:“给我剧情。” 系统:“好。” 林鹿认真查看剧情,一看是读心,顿时有点麻。 看完之后松口气。 林鹿:吓我一跳,读别人的心啊! 被人读到内心的想法,那跟脱光了在车流如织,人潮涌动的十字路口过红绿灯有什么区别。 而且,林鹿觉得自己可算不上正常人,多少有点古怪,内心的黑泥,怎么能让人探知到啊! 林鹿心里对系统说道:“系统,这次遇到你同行呢,对方也有系统呢。” “你有办法解决吗?” 系统:“我吗,可以吧。” 林鹿:…… 她干嘛对一个智能AI有期待。 孟妙穿书而来,是岑家大少爷岑肇的妻子。 岑家一家子反派,孟妙的系统要求她走完剧情,做个恶毒长嫂。 但妙就妙在,岑家能听到她的心声,做了坏事,心头吐槽岑家人,吐槽岑家人的未来,被岑家人听到了,从而改变命运,然后她一脸莫名其妙就成了团宠,被全家宠爱。 原主是岑家二少的妻子,躺在旁边的男人岑盛就是原主的丈夫。 岑家作为反派窝,出事了,原主和岑盛离婚了,这件事被孟妙在心头吐槽说出来。 吐槽岑盛是一个绿头乌龟,妻子根本就不爱他,在岑家出事,和他离婚,跟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世间最难事便是破镜重圆,人心之见是世间最难打破的囚牢。 恶毒长嫂做了那么多错事,家里人还宽容她,好东西往她手里塞,极尽哄着。 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被婆家人疏远,审视,怀疑…… 林鹿觉得,这对妯娌应该是对照组。 第426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 林鹿觉得被人听到心声,就好像随意地展现自己的心理斩杀线。 亮出了血条。 谁能忍住看到血条到了斩杀线,能忍住不斩杀,不收获呢。 一旦关系破裂,情感纠葛,利益冲突,那么就会被对方按下斩杀按钮。 林鹿心里思索着,对方这次也有挂。 一边干膈应人的坏事,一边又袒露内心,两厢对冲,也就清清白白。 相比于一些不大不小膈应人的事,孟妙的吐槽让岑家提前知道剧情,改变结局,这件事的利益更大。 干着‘坏事’还得到全家宠爱,无条件包容。 孟妙的系统挺精的。 在孟妙本人不知道,懵懂的情况下,就被人听见了心声。 林鹿忍不住对系统说道:“系统,看看人家的系统。” 系统:“请宿主拒绝拉扯和比较,比较是摧毁幸福的罪魁祸首。” 林鹿:“说得对,比较就是摧毁幸福的罪魁祸首。” 原主就是在比较中,在想不通中,在婆家人的语权定义中,走上了摧毁道路上。 得计划一二,这个任务怎么做呢? 既然是一家子反派,那必然没几个好人,那就大家都别当好人。 原主没有同舟共济,选择在岑家人出事的时候离婚,和别人在一起,这让人难以接受,没有多少人能坦然接受。 有这个预设前提下 ,原主不管是想缓和关系,跟家里人好好相处,还是想跟丈夫好好过日子,都会扣上不怀好意的意图。 和婆家的关系一下紧张无比,小叔子和小姑子总是对她阴阳怪气的。 而大嫂孟妙明明在家里嚣张跋扈,家里也宠爱她忍让她。 小叔子小姑子更是唯她马首是瞻,连丈夫岑盛也说长嫂如母,让她尊敬嫂子。 林鹿感受着压在腰间的臂膀,还没结婚多久,处在新婚燕尔之际。 这次要怎么摆脱对照组剧情杀呢,那就不能活在岑家人定义的语境和语权下。 林鹿垂眸,随即将岑盛的胳膊挪开,岑盛反倒搂得更紧了。 林鹿抬手按亮了灯,伸手拧岑盛的胳膊,将胳膊上的皮肉拧了一圈。 “怎么了,天亮了?”岑盛声音瓮声瓮气,有些沙哑,将人搂在怀里,“接着睡。” “有点事情跟你谈,一夜没睡,咱们得好好聊聊。”林鹿直接说道。 “什么事,白天再说吧。”岑盛毫不在意地说道。 林鹿声音清晰,开口就是:“同志,基于对当前阶段综合研判,我们双方在共同奋斗过程中,形成的阶段性共识需要做出必要调整,这会标志着我们在新征程开启更具战略性意义的实践探索。” “本次阶段性过渡,我们都能以更加成熟坚定的姿态服务大局,以实现更高价值追求,为未来的再度合作创造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岑盛睁开眼睛,眼瞳幽深,微眯着眼,盯着她看,“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林鹿:“离婚!” 岑盛神色一顿,皱着眉头,坐起身来,背靠床靠背,“为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就觉得跟你结婚挺没意思的。” 岑盛抬手抹了一把披散在额头的碎发,手往后抹,神色思索,“白天跟大嫂吵架了,还怄气吗?” “实在不行,我们搬出去住。” 林鹿不说话,只是盯着岑盛看,然后躺下,被子往身上一拉。 很好,该你睡不着了。 岑盛侧身弯腰,凑林鹿耳边说道:“大嫂买的东西,你明天也买一样的,一个不少。” 林鹿只是说道:“那我不是学人精嘛,怪没意思的。” 岑盛伸手拨了拨林鹿面颊上的头发,低头吻了吻,“那就做点有意思的事。” 林鹿:“怪没意思的。” 岑盛眉头都拧紧了,扯了扯林鹿的耳珠,轻轻摩挲着,“你能说点其他话吗,说这样的话,很影响我们夫妻感情,明白吗?” “有什么事,你就说,我怎么猜得到你心里的想法?” 林鹿翻身,胳膊撑着头,“我们是夫妻,你什么时候都站我这边吗?” “当然。”岑盛吻了吻林鹿的额头,一路向下吻着到了鼻尖。 林鹿笑了笑,伸出食指抵在岑盛的额头,阻止他继续往下。 “那我就拭目以待。”只看你干什么。 人的身体做出行为,大脑负责解释行为。 语言想法理由都可能是谎言,都可能是干扰,只有行为,身体做出的行为才是真的。 行为先于意识。 岑盛抓住林鹿的手,“你很讨厌孟妙吗?” 林鹿反问:“你很喜欢吗?” 岑盛表情无奈,“别说这种话,不好。” “明天,明天就搬出去住。”岑盛说道。 林鹿语气雀跃:“好呀,我非常期待!” 搬出去怎么做对照组。 不会的,明天就会开始读心了。 岑盛躺下来,把人往怀里搂,下巴放在林鹿肩膀上,耳鬓厮磨,耳边都是岑盛的呼吸声。 林鹿后背紧紧贴着岑盛的胸膛腹腔,热烘烘的。 “岑盛。”林鹿轻声喊道。 “嗯?” 林鹿惆怅脆弱道:“我有些怕大嫂,在这个家里,我只有你,只跟你熟。” 岑盛说道:“我们搬出去住。” 林鹿:“谢谢你啊!” 岑盛把林鹿搂得更紧了,“出去住,有空回家看看爸妈。” “我是你丈夫,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你要信任你的丈夫。” 林鹿感受着岑盛身体的温度,隔着睡衣传递到她身上。 这个男人大概是喜欢原主的。 她只是说道:“好呀。” 可惜了,行为决定关系,不是关系决定行为! 不是说,有个丈夫的名头,我就该信任你。 就原主的结果,显然,不能因为是夫妻关系,就理所应当要求别人一定要做到,该做到。 但如果一开始就下定义,那也不行。 看看这一次岑盛的行为,拉拢可以拉拢,避免孤军奋战。 如果岑盛还是像剧情里一样,那就只能孤军奋战。 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嘛! 第二天一早,林鹿换上衣服,一旁的岑盛换上衬衫西服,拿着手表在手腕上比划,一边对林鹿说道:“老婆,帮我挑一根领带。” 林鹿抽开抽屉,拿起卷着的领带,替岑盛换上。 岑盛弯腰,让林鹿给自己戴领带。 两人对视,林鹿看到岑盛面孔,剑眉星目,眼睛深邃,嘴角含笑。 林鹿挑眉,目光在岑盛的面颊上一一扫过,点头赞同,“好看 ,很帅。” 岑盛凑近,微眯着眼睛,露出鬼迷日眼要亲吻人的表情。 林鹿背着手,后退两步,“下去吃早饭了。” 第427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 林鹿打开门,恰好隔壁的房门也开了。 一身俏丽裙装的孟妙走出来,穿着小高跟,小腿笔直纤细。 林鹿目光落在孟妙脸上,漂亮元气,有一股子机灵灵动之感。 孟妙也打量着旁边的人,心里冒出想法,“果然漂亮,让岑盛喜欢她。” 【岑盛在外面那么锋芒毕露,追着男主杀的人,在她面前讨乖卖巧。】 【可惜岑盛不知道,人家之前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出国了,才跟他结婚。】 【等岑家出事了,林鹿立刻抛弃他,奔向心上人怀抱。】 【啧,一家子凄惨反派。】 林鹿见孟妙盯着自己看,不用想,心头肯定在念念叨叨。 家里人都能听见,可她听不见,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 毕竟坏人听不到心声。 林鹿回头,看了眼从屋里走出来的岑盛,他面色淡然。 她对孟妙说道:“大嫂,一起下去?” 孟妙:“好呀。” 岑盛手搭在门框边,盯着孟妙的背影看,看大哥岑肇揉着眉心,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皱蹙房间。 “大哥,嫂子什么情况?”岑盛问道。 岑肇手揉着后脖,满心疲惫,昨天晚上,他听着孟妙叽叽喳喳的心声。 岑肇很不喜欢这个妻子,整天都在找事,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就连他们结婚,也是孟妙用了不光彩,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结了婚,性子也张狂跋扈,虚荣拜金,挑剔闹腾,让人身心疲惫。 岑肇只是说道:“先看看情况。” 岑肇沉稳如山,一眼就是让人放心的守成之相。 林鹿和孟妙下了楼,来到别墅餐厅,小叔子和岑康和小姑子岑静看到孟妙的时候,翻了个一个白眼。 大哥被迫娶她,不要脸爬床。 岑静率先跟林鹿打招呼:“二嫂。”然后故意忽略孟妙。 孟妙却是一点不在乎,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丰盛的早餐。 林鹿笑着跟岑静打招呼,“早上好呀,静静。” 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友好打招呼的画面了,有个好的结束也不错。 一家人从卧室下来,岑学海和金灵秀坐在上首,岑肇和岑盛分别坐到了妻子旁边。 岑盛给林鹿拿了一个三明治,林鹿笑着伸手接,然后看到岑盛的手顿住,神色闪过怪异。 再看饭桌上其他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惊疑不定,上首的岑学海和钱秀灵彼此对视。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孟妙身上,孟妙眼睛盯着早餐,心里跟系统说道:“真的要掀桌吗?” “必须的,记住,你是来走剧情的,做恶毒的长嫂,让他们讨厌你,等到岑家落败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孟妙心道:“这么丰盛,好可惜啊!” 随即,孟妙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故作跋扈道:“明知道我花生过敏,还弄花生酱。” 说着,抓起了桌布,猛地一拉,她旁边的岑肇立即手按在桌布上,另只手抓住孟妙的手腕。 “不想吃花生酱就换,没必要掀桌。”岑肇就开口,一点点扣开了孟妙抓着桌布的手指。 “王姐,把有花生酱的东西拿下去。” 岑肇对一旁的保姆说道。 保姆也是有些被吓到了,连忙拿走桌上的东西。 被阻止了,孟妙心里又庆幸又恼怒,庆幸丰盛的早餐没被掀了,恼怒岑肇,让她任务没完成。 【多管闲事,今天出门就要滋滋滋……,躺在ICU,滋滋滋……岑家就要开始落败 了,岑家两兄弟,长子沉稳,次子激进。】 【滋滋滋……出事,滋滋滋,很快就破落了。】 【滋滋滋………也会被离婚,老婆跑了。】 【滋滋滋………不理睬他了,凤凰男男朋友,听说岑家破产了,立刻分手,结果她还怀孕了。】 【啧啧,就等岑家出事,我天天闹,按照剧情那样闹离婚,岑家受不了了,离婚之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就能拿到系统的奖励。】 “哗啦……” 金灵秀手里端着的牛奶哗啦撒了一桌,神色恍恍惚惚,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消息冲击得回不过神来。 突然,金灵秀猛地站起来,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息。 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是孟妙的心声吗? 嫌贫爱富,拜高踩低的孟妙就等着岑家出事。 什么凤凰男朋友,难道孟妙还在外面养男人了? 岑学海神色凝重,拉了拉金灵秀的手,对众人说道:“今天开家庭会,在家里歇一天,不用去公司。” 岑肇想了想说道:“好,听爸你的。” 孟妙正在往嘴里塞食物,腮帮鼓鼓的,非常可爱灵动,此刻听到岑肇不出门,脸上闪过疑惑。 今天岑肇不出门,不就避开了车祸吗? 林鹿低着头吃三明治,一口一口慢慢咬着,眼神飘向旁边的岑盛身上,他神色深沉凝重,皱着眉头。 早餐在极致压抑的氛围中结束,林鹿见岑盛起身,也跟着起身。 “岑盛,我们不出去住吗?”林鹿出声问道。 岑盛身形顿住,转过头来看着林鹿,他狭长的桃花眼,眼眸深深,“我们刚结婚没多久,你就想跟我离婚,为什么?” “想跟我离婚,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林鹿闻言,停顿了两秒,轻轻笑了一下,“老公,所以决定作废了吗?” 岑盛伸出手,将人搂在怀里 ,一下一下地抚摸林鹿的头。 “过几天吧。” 必须要验证孟妙的话是真是假。 林鹿贴在岑盛的胸肌上,奈真大,啧。 以后可就这么好的氛围了。 没人能忍受天天被人叫绿毛龟。 林鹿出声问道:“和我结婚前,你是处男吗?” 谁没个前尘往事,没个前人…… 有个前男友,在孟妙心里简直罪大恶极,绿毛龟绿毛龟地叫岑盛。 如果岑盛不是处男,原主不也一样是绿毛龟,都是接手了二手货。 岑盛:“我说我是处男,你信吗?” 林鹿:“哦,那你运气真好,我有个前男友,但跟你结婚,你毫无情感经验,也没有努力争夺配偶就成了胜利者,亲爱的,你该感到骄傲。” “你……”岑盛双手抓着林鹿的肩膀,她,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为什么不瞒着。 为什么要说出来! 岑盛嘴唇嚅动,忍不住无语地笑了声,“你更胜利,得到两个男人。” 林鹿:“彼此彼此,都是胜利者。” 岑盛:…… 呵呵。 第428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 别墅书房。 岑家一家人,父母,四个儿女,坐在椅子上,一个个沉默着,拧着眉头。 两个儿媳妇,被金灵秀拿钱打发出去,让她们去购物。 在这间书房里,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金灵秀率先问道:“孟妙到底什么情况?” 她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到底是她有病,还是我们有病啊!” 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iCU,什么岑家破落,还非要干坏事,折磨人? 岑肇揉了揉眉心说道:“我们听到的大概是孟妙的心声。” “她很奇怪,或许知道什么。” “她似乎能预测岑家的未来。” 岑学海皱眉道:“可是说得不清不楚的,分辨信息要耗费很多时间。” 谁在ICU里? 岑家为什么会破落? 到底是真的假的,还是恐吓人? 她身上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孟妙的话,首先存疑一二,费尽心思嫁到岑家,现在又作妖,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她把岑家当成什么了? 可岑家破落的话,又让人心头悬着一把剑。 忒折磨人了。 岑盛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先观察,验证大嫂的话。” “根据透露出的一些信息来作证。” 岑盛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说道:“林鹿,确实有个前男友。” “凤凰男朋友……”岑盛看向了小妹岑静,“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钱灵秀听到这话,立刻说道:“你才上大学就跟人谈恋爱了,对方什么家庭?” “你们不会……” 钱灵秀越说,脸色越难看。 岑静突然被CUe到,脸色闪过惊慌,随即说道:“不是什么凤凰男。” “他很优秀。” 但岑静的话却又验证了孟妙的心声,钱秀灵有些承受不住地翻了一下眼,跌坐在椅子上。 岑学海环视在场的人,“那就先静观其变,弄清楚她的心声,弄清楚岑家的事。” 岑盛微微皱眉,说道:“我想和林鹿出去住。” 这话一出,书房静了静,突然一直沉默的三儿子岑康开口道:“二嫂能听见孟……妙,能听见大嫂的心声吗?” 岑盛想了想,林鹿似乎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来,他不太确定她听不听得见。 而且,这对妯娌确实不怎么合得拢,岑盛说道:“应该是听不见。” “也就是说,家里人就只有她听不见?”钱秀灵说道。 岑盛开口道:“既然听不见,我和她就出去住,不用缠在这件事里。” “不,在家里更好。”钱灵秀出声阻拦。 “她们妯娌不合,闹起来就能激出孟妙更多心声。” 孟妙的心声断断续续的,就跟接触不良似的,只有让她产生更多的心声。 ICU这件事一直悬在钱灵秀的心头,不知道是家里谁出事了。 岑盛闻言,顿时皱着眉头,像斗蛐蛐一样,在斗的时候,不停地发出叫声。 可是,林鹿是他妻子啊,怎么能陷入这样的麻烦呢。 岑盛很不赞同道:“既然林鹿听不见,那就是局外人,搅合进来增加更多的变数。” “我不赞成。” “两个媳妇在家里作天作地,谁受得了?” “大哥,你说呢?”岑盛看向大哥岑肇,岑肇可以说是这方面最大的受害者。 岑肇修长手指点着桌面,沉吟思索了好一会。 钱灵秀看着二儿子,语气放柔,“我知道你们结婚没多久,感情很好。” “但现在岑家出事了,孟妙的话让人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等这件事结束了,咱们家会好好补偿林鹿,你们夫妻随便做什么都行。” “一家人同舟共济,如果出事了,咱们岑家也留不住人啊!” 岑盛垂眸,好久之后才说道:“就这样,但不能伤害她。” 钱灵秀露出笑容,“放心,这个儿媳妇我最满意。” 她看向大儿子岑肇,叹气一声,“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结婚,可孟妙闹得人尽皆知。” “八卦报纸上又说她即将嫁入豪门。” 把岑家架起来烤,不上不下。 这样的儿媳妇怎么可能让人喜欢。 岑肇只是说道:“岑家要紧,就先这么做。” “她身上似乎还有什么系统,就是为了让我们讨厌她。” “在岑家出事破产没落了,她就离开。” 还有奖励? 踩着岑家成全她? 岑肇眼眸深沉,翻涌的全是厌恶。 以前拜高踩低,爱慕虚荣,嫁进岑肇也是到处显摆,借着岑家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 昨天晚上,这个人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又听见说什么穿越成豪门贵妇,老公是大反派。 一会又是等岑家出事了,她就离婚,然后拿着钱出去找十个八个男模。 听得岑肇捏紧了拳头。 却是忍耐了下来,本想暗地里观察孟妙,没想到家里人也听见了孟妙的心声。 “既然她要让我们讨厌她,我们反其道而行,忍着她,对她好一些。”岑学海说道。 “忍耐些。” 忍耐着孟妙在头上作威作福吗? 下面两个小的,岑康和岑静脸色很不好。 尤其是岑静,她偷摸着谈恋爱,结果男朋友被说成凤凰男。 可听到这种话,岑静又很难不在意,心头怀疑。 林鹿和孟妙坐在奢侈品店里,买了不少的东西,孟妙满脸笑容。 林鹿听着系统的转播,盯着孟妙看。 虽然剧情有所拐弯,但还是跟原来没多少区别,岑家还是打算‘宠’着孟妙。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车里和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林鹿问孟妙:“大嫂,你还有东西要买吗?” “不买了,回家。”孟妙直接说道,见林鹿温声细语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漂亮温柔,难怪岑盛喜欢她,甘愿当绿毛龟。” 林鹿神色一顿,看着孟妙道:“听说大嫂嫁入岑家前,跟不少阔少交往,怎么想着嫁给大哥呢。” 孟妙闻言,脸色闪过不悦,“又不是我嫁。” 她倒霉,还让她来走剧情。 林鹿却是说道:“当时八卦小报轰轰烈烈的,不是你嫁谁嫁的。” 孟妙原来的人设只是为了形成对比。 她虽然表现得恶毒跋扈,但心声证明她是个好人,是真善美。 内心活泼机灵,不是之前的孟妙,现在的孟妙有美好的品格。 以袒露内心展示清白,证明美好。 反正林鹿难以想象,自己被人看透了心理,一览无余。 太哈人了! 第429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 这纯粹是论心不论迹。 没有心声的话,就孟妙故意找茬干出来的事,没人能受得了。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孟妙的行为已经作了选择。 就是完成任务,放弃岑家。 结果被人听到了心声,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她这些行为能被人包容。 而后又与岑肇成为了恩爱夫妻。 如果一直没利益,让岑家看不到希望,不知道孟妙的任务真完成了,系统会不会兑现承诺和奖励。 林鹿挑起了孟妙的前尘往事,让孟妙心头不舒服,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回到岑家,走进别墅大门,岑家众人坐在大厅,眼神转过来看两个媳妇。。 那一刻,有种山洞妖怪睁着铜铃大眼盯着人。 孟妙见此,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随即想起自己的人设,脸一摆,在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情况,她拔高了声音。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不会是觉得我花钱买东西了吧。” “真小气,是你们给的卡,小气吧啦的。” 这属于故意找茬。 岑静和岑康年纪小,闻言立刻就挂了脸,脸色不好,被母亲瞪了一眼,只能撇过头去。 钱灵秀却是带着笑容,问孟妙:“你买了什么东西,钱够吗,不够我给你转一些。” 孟妙神色一顿,脸上浮现了怀疑之色,“真给我买啊?!” “你是岑家的媳妇,花岑家的钱理所应当。”钱灵秀对孟妙道。 孟妙迟疑着,“那给我打五十万。” 钱灵秀面颊瞬间闪过一丝愠怒,“好呀,待会就打给你,你们小年轻趁着年轻,多买穿的,戴的,等年纪大了,再戴这些,终究比不上年轻时候的心情。” 孟妙:…… 这个婆婆有问题吧! 孟妙忍不住在心头跟系统吐槽,“这个婆婆不是最讨厌大儿媳妇,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又是买东西,又是打钱?” 林鹿在旁边看到钱灵秀面孔僵住,又强忍着怒火,就这样一直忍着,又没得到回报的时候,亏本生意决计干不下去。 钱灵秀似乎不想理孟妙,转头对林鹿说道:“以后你们妯娌出门,你多照顾你大嫂。” “你要尊敬你大嫂。” “她是我们家的福星,比你先嫁到岑家,你们要好好相处。” 林鹿瞥了一眼岑盛,他站了起来,要往这边来,被大哥岑肇抓住了胳膊。 岑肇对岑盛摇了摇头。 林鹿收回眼神,垂眸,再抬眼的时候,依旧是温声细语地问道:“妈,你确定吗?” 开始了,区别对待就算了,现在还要按着人的头,去屈服和讨好毫无关系的人。 这谁受得了! 钱灵秀是故意的。 钱灵秀神色闪过挣扎,最后说道:“一家人长幼有序,长嫂如母,该敬重还是要敬重。” 林鹿内心毫无波动,可是手指却有些发颤抽动,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孟妙。 如果值得人敬重也就罢了,孟妙本身行为乖戾,岑家能读她的心,有心理准备。 但原主不知道啊! 经常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激灵,跟钱灵秀反映,说明情况,让她稍微管一管孟妙。 钱灵秀只是让原主管好自己。 婆家如此偏袒,基本的公平都没有。 更不公平的是,原主越想做好,结果孟妙越作,家里还越偏袒,全家人宠着她,哄着她。 越努力越不幸。 原主不知道为什么,林鹿很清楚,孟妙的价值高于她。 林鹿笑了笑说道:“妈,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要跟岑盛离婚吧。” 既要人帮你干事,又要瞒着,还要折磨人。 让两方斗,其他人要么稳坐高台,要么就是拉偏架。 “离婚?”钱灵秀惊了一下,“你们刚结婚就要离婚?” 林鹿只是说道:“离婚又不是看结婚长短,觉得没意思,那就离婚呗。” 孟妙在一旁看热闹,心里吐槽:“林鹿就是仗着岑盛喜欢她,恃宠而骄。” 林鹿神色顿了顿,心里也跟系统吐槽:“系统,你到底能不能对付她的系统啊!” “我有点受不了了,孟妙不停给岑盛赋深情光环。” “再说下去,岑盛都快成世界第一痴情大情种了。” 有些话听多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大情痴,岑盛还真觉得自己被辜负。 果然,众人听着孟妙的心声,看向林鹿的眼神莫名,又带着审视和怀疑。 在血缘关系下,这些人自然是偏向岑盛。 系统回答道:“请宿主稍等,需要一段时间,现在尽量屏蔽一些比较关键的剧情心声。” 钱灵秀皱着眉头,不赞同说道:“别把离婚挂在嘴边,岑盛心里有你,还说你们要出去住。” “哦,那能出去住吗?”林鹿反问道。 钱灵秀迟疑着,林鹿撇撇嘴,“结了婚,岑盛连个自己的家没有。” “让我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还说爱我,真搞笑。” “实在不行,他嫁给我算了,我怎么都能弄个单独的家出来。” “我嫁到你家来,不光要尊敬你们,还得尊敬很陌生的大嫂。” “我到底是啥家庭地位啊,怎么这么多人要我尊重。” 林鹿看向岑盛,轻轻一笑,尽显温柔气质,“亲爱的,要不,你嫁给我算了,至少不会让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压你脑袋上。” 岑盛脚步朝林鹿迈过来,林鹿却越过他,踩着朝楼上走去,岑盛立刻跟在她身后,跟着上楼去了。 岑盛拧着门把手,发现打不开,便敲门道:“林鹿,开门,开开门。” 很快,开锁声音响起,门一点点打开,岑盛走进屋里,看到林鹿坐在床上,床上摊着书本。 岑盛看看打开的房门,又看看林鹿,心里纳闷,这门是怎么打开? 林鹿看了眼从门把上跳下来的小纸。 这个世界不是玄学灵异世界,小纸人不被人看到。 岑盛坐在床边,看着彩绘图画本,童趣可爱色彩明亮,他眼睛微微亮,“怎么看这种书,你……” 林鹿:“哦,我不孕,准备收养个孩子,想象和未来孩子一起看图画本。” 岑盛瞅着她的脸色,“生气不能出去住?” 林鹿只是说道:“我理解你的不得已和局限,你有你的计划和目标。” 但很遗憾,我并不会承担你的不得已和局限。 第430章 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7 岑盛揽着林鹿的肩膀,将她揽在怀里,“等过段时间,我们出去住。” 林鹿脸贴着胸肌,另只手按在胸肌上,总是让她埋胸。 小纸站在床头上,看着这一幕,小声问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它一下跳到了岑盛的肩膀上,仔细打量着男人。 随即,它朝林鹿摇头,一股意识传进她脑海里。 “享童子福,背老来时。” 林鹿脸埋在胸肌上,听着小纸的话,心想,别的不说,小纸看男人倒是挺行的。 可不就是岑盛的命运么? 后来岑家破落,破产了,哪里还有富贵日子可以过。 不过孟妙来了,让岑家命运改了。 岑盛虽然失去了妻子,成了绿毛龟,但还有富贵生活。 岑盛感觉身上一重,有什么东西压他身上了。 怪不自在的。 林鹿离开岑盛的怀抱,翻着绘画本,小纸人从岑盛身上下来,坐在林鹿身前,看着大大的本子。 一旁的岑盛也加入了育儿预演,他看着绘画本对林鹿:“不能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有空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 林鹿看了他一眼,“你想跟我生孩子。” 岑盛点头,“当然,夫妻孕育一个孩子,你生育,以后孩子我来带,我来教育。” 林鹿轻轻一笑,“听起来就是很美好的画面。” 岑盛微眯着桃花眼,似乎也在幻想,“是呢,以后一家三口。” “等我们出去住,再好好调养身体。” 林鹿转头看向岑盛,他脸上都是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俊朗的脸上带着笑容和柔软。 林鹿看着色彩明亮的图画本,人先伸出手,对方才能握住自己的手。 “你们家庭会说了什么呀?!”林鹿语气随意问道。 岑盛神色微顿,也是随意地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公司一些琐碎的事。” 林鹿看着小纸撅着屁股翻书页,帮忙翻了一下:“ 哦,这样啊,看你们很紧张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岑盛抬手拨了拨她垂落的发丝,“没什么事,你只需要高高兴兴的就行。” “虽然有些困难和难过,但总归会过去。” “获得幸福的路上,总会有一些坎坷。” 林鹿挑了挑眉,打预防针呢? 她随意问道:“什么坎坷啊,坎坷还会让我难过?” “老公,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林鹿笑吟吟地说道,又翻了一下书页。 岑盛摇头,“没有,我不会背叛你,我的妻子。” 林鹿抬手,手指划过岑盛的脸颊,指尖划过肌肤,引起酥麻,岑盛抬手去抓脸颊上作乱的手。 林鹿抽回手,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说道:“老公,我觉得大嫂很不对劲。” 亲爱的,我又坦白一个,察觉到了孟妙不对劲。 岑盛眨眨眼,桃花眼里闪过诧异和犹疑,语气随意问道:“怎么不对劲,你们又吵架了?” 林鹿对岑盛对视,“我觉得大嫂很奇怪,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岑盛手抚在林鹿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抚着,“怎么说?” “大嫂很多时候就是故意找事,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故意找事,家里人还要包容她呀?” 林鹿看着岑盛,满脸疑惑,眼神和岑盛对视,“怎么回事呀?” “嫂子没事就闹腾,图什么啊?” 岑盛停顿一下,才说道:“大嫂就是那种人,闹起来没完没了,在小事上让着她,免得她再闹,就当过安生日子了。” 林鹿面无表情地看着岑盛,狗东西,出也不出去住,一点风声也不透。 手伸出去,你握不住啊! 岑盛看她挂脸了,立即说道:“你少理她就是了,等过段时间,公司这个项目完成了,我们就搬出去住。” “很快的,你相信我。” 相信,感情和信任是经过抉择后产生的,不是因为关系,就要相信你。 太可惜了,你并不值得人相信。 林鹿抬手轻拍了一下岑盛的面颊,“我当然相信你呀,老公!” “但老公,你也会相信我,不论我做什么,对吗?”林鹿看着岑盛说道。 岑盛:“当然。” 林鹿:那就好。” 造作起来! 晚餐,一大家子坐一桌,众人的眼神有意无意往孟妙的身上瞄。 孟妙看着丰盛的早餐,心里感叹有钱人吃得就是好。 但有任务在身,她一边吃,却一边嘴里开始挑剔食物,这样不好吃,那样不好吃。 又在指责岑家人根本不记得她喜欢吃什么,桌上尽是她不喜欢吃的。 一旁的保姆握着手,一脸拘谨赔笑,“你喜欢吃什么,下次让厨师做,你说,我记着。” “记记记,我都说过几次了,你根本就没记住。” “这不怪你,是岑家人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孟妙一边说,一边假模假样地抹泪,又对岑肇道:“我就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娶我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 “你不喜欢我,就离婚,我也不跟不爱我的人过一辈子。” 【虽然你长得帅,但任务更加重要,等岑家被……滋滋滋……(被男主收购集团),就离婚走人。】 【可惜了,岑肇长得帅,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但……滋滋滋……(很快出车祸成植物人)】 【话说,……滋滋滋……(趁他还没成植物人),睡一觉也不吃亏呢。】 岑家就听着孟妙犯花痴,一些重要的信息,就是滋滋的电流声,完全被掩盖了。 给又不给全,听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这些心声完全就是噪音,让人烦躁的噪音。 谁想听她心里碎碎念。 岑肇内敛深沉,其他人多少有些烦躁,他夹了菜放在孟妙碟子里,“吃饭,不要这么多话。” 孟妙立刻说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尽给我夹我不爱吃的东西。” 【我爱吃这个,岑肇真有眼力劲。】 林鹿垂眸,然后看向孟妙,柔声细语道:“大嫂,大哥给你夹菜是心意,而且我都看出你喜欢这道菜。” “大哥给你夹菜,你还不满意他?” “大嫂,你这么口是心非,为什么呢?” “哦,我知道,大嫂是不好意思。” 第431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8 看着林鹿替岑肇说话,孟妙有些无语,眼神在岑肇和林鹿之间流连。 【我这妯娌,该不会还养她大伯的鱼吧?】 【系统,剧情里有这个吗,刺激啊!】 林鹿:…… “系统,这个为什么不屏蔽呢?”林鹿问系统,她头一次遇到这种,张口,不是,一有心理活动就是造谣。 都快赶上她了。 是个对手。 普通人是闷在心头没说出来,就当没说,好歹还能算是论迹不论心。 系统:“并不算生死存亡关键剧情,宿主,系统需要耗费力量屏蔽,请宿主不要对系统的行为习以为常,且多加鄙视。” 林鹿:“不错,系统你干得很棒。” 系统:“多谢宿主夸奖。” 林鹿啧了一声,生死存亡是很重要,但眼前的磋磨和苟且,同样折磨人。 原主不是败在生死存亡,而是败在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和权力压制。 终究还是想在岑家人这里求个公平,做了一个被审判的角色,希望能得到一个公平合理的结果和待遇。 饭桌上其他人面色怪异,岑肇的脸色不好看,作为长子,传他跟弟媳妇之间…… 他面色闪过厌恶,眼眸深深盯着孟妙,这个女人太讨厌了。 和之前的孟妙一样讨厌! 孟妙上下打量着林鹿,开口道:“我跟我老公之间的事,轮得上你插嘴吗?” 林鹿没回答孟妙,而是往岑盛怀里一靠,“岑盛,我说错什么吗?” “大嫂为什么生气啊,我就是看他们氛围太僵了,想出声缓和一下·。”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岑盛皱着眉头,揽着林鹿,手在她后背慢慢拍着,“没有,你没做错。” 孟妙:【哇哦,一个绿茶,一个色令智昏绿毛龟舔狗,真是天生一对绿色人儿。】 【这家里的儿子,除了岑肇,一个岑盛,一个岑康,有一个算是一个都是舔狗。】 【还有一个女恋爱脑。】 岑家人:…… 真的好想生气哦! 但得忍着。 钱灵秀深呼吸,对林鹿说道:“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少操心,少说话。” 林鹿一脸不可置信看着钱灵秀,“还是我的错了,我只是不想饭桌的气氛太尴尬。” “既然婆婆你喜欢跋扈的媳妇,我也可以做跋扈的媳妇儿。” 林鹿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笑容,岑盛靠近林鹿,小声说道:“你别生气,等吃了饭,上楼我送你礼物。” 林鹿:“多谢。”大可不必!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桌布,猛地一拽,将桌布掀起,然后以她为圆心,将桌布甩飞了起来。 桌上的菜肴,摆设的花瓶,稀里哗啦甩飞来,围着餐桌的所有人都倒霉,不是被飞起来的盘子砸到,就是被汤汤水水洒了。 尤其一些汤还挺热的。 “哗啦,呲……” 盘子碗筷在地上碎裂开来,一地碎片,饭菜混合,油水飞溅。 “啊,神经病啊!” “林鹿,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有病!” “……” 众人懵了一瞬,尖叫起来,纷纷起身,灵活得像树上的猴子,但身上还是被浇上油水菜汁。 尤其是上首的两位,桌布甩起来,是第一个方位倒霉的。 岑学海和钱秀灵身上全是汤水,好像被突然浇了大粪肥料的植物,紧紧闭着眼,人后仰紧紧贴着椅背,完全就是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的模样。 “林鹿,你他妈有病吧!”岑康不停抽纸擦拭身上的油渍,一头锡纸烫发型被浇得塌了下来。 “哈哈哈,小弟,你的头发好丑啊!”林鹿捂着嘴笑了起来。 岑康拿掉头上的菜叶子,恶狠狠地看着林鹿,“你有病吧。” “二哥,你女人有毛病!”岑康对擦拭油渍的,脸色难看的岑盛说道。 岑盛看着林鹿,抿了抿嘴唇,桃花眼里满是探究,又带着莫名的慌乱,瞳孔有些发颤。 林鹿对处在震惊,脑子还在降温的公婆道:“你们喜欢嚣张跋扈的儿媳妇,我也能做。” 哪能让你们当裁判呢,一起下决斗场才行。 利用我,就得做好被波及的准备,还想高高在上,干干净净做裁判? 你们每次拿我打窝的时候,都要想一想后果。 林鹿一脸诚恳真挚看着公婆,“我就是希望你们公平些,我想从你们这里得到公平,你们喜欢大嫂,我可以学大嫂。” “你算什么东西,东施效颦,你没资格那么做。” 林鹿看着岑静,纠正道:“是见贤思齐,见贤思齐。” 岑静气笑了,“你拿你跟大嫂比,大嫂是因为……” “静静!” 岑静又惊又怒,话还没说完,就被钱灵秀打断了。 钱灵秀拿着帕子擦拭脸上的污渍,看着林鹿,声音冷硬,“你觉得我偏心?” 林鹿垂眸,再抬眼看着钱灵秀的时候,眼神朦胧,带着泪意,“妈妈,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你的眼里能有我,能看见我。” “妈妈,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说到底还是恨妈妈你不在意我。” 钱灵秀:…… 众人:…… 孟妙都一脸黑人问号脸,心里直哇塞,直呼这个妯娌有病! 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林鹿,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属性。 她抢了她的活啊! 大家身上都粘着汤水油渍,非常不舒服,现在顾不上和林鹿纠缠,一个个着急忙慌要去洗澡换衣服。 瞬间,餐厅里就只剩下林鹿和岑盛,还有收拾残局的保姆。 林鹿转头,笑吟吟对岑盛说道:“老公,你也去洗洗吧,你身上很脏,我不太喜欢。” 岑盛盯着林鹿,眼神一寸寸刮过她的脸颊,“一起洗,收拾干净。” 林鹿摇头,看着一片狼藉说道:“我得留下来收拾,妈妈好像生气了。” 岑盛注视了一会她,也转身出了餐厅。 林鹿看着两个保姆说道:“辛苦了。” 保姆面带苦色,“不辛苦。”命苦。 林鹿说道:“我给你们一人转五百块,我额外补贴你们的。” 保姆立刻露出笑容,连忙说道:“这里留给我们收拾,你身上也脏了,快去换洗吧。” 林鹿推开门,和一身狼藉的岑盛对上,她掩了掩鼻,“老公,你怎么没洗,屋里都是味儿?” 岑盛看着林鹿,声音沉沉,“你有事瞒着我!” 林鹿:“哦,你是说我和你妈的事吗?” 岑盛:??? 第432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9 大厅里,萦绕着一股水气清新的沐浴露气味。 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岑家人,被叫到了大厅。 林鹿一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目光都汇集到她身上,如同探照灯,紧紧锁定她。 林鹿却面带笑容,径直朝钱秀灵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歪着头,脑袋轻贴着钱灵秀的肩膀。 “妈妈,你身上好香啊!”林鹿喟叹道。 众人:…… 钱灵秀肩膀下沉,避开了儿媳妇的亲近,甚至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林鹿见此,立马一抬屁股,跟着挪过去,贴着钱秀灵。 她温声细语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不该那么做,那样太不淑女了。” “妈妈,你能原谅我的冲动吗?” 钱秀灵张了张嘴,看着儿媳妇年轻漂亮的脸庞,紧紧拧着眉头,“林鹿,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直接提意见,没必要这么恶心人。” 林鹿摇头,“不,妈妈,我没有不满意。” “我一直都很仰慕妈妈,你在我心里是很独特的存在,你充满了力量,事业不差,生育了四个孩子,将他们抚养长大。” “你英姿飒爽,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身上的力量震撼住了。” “我想见你,也想成为你。” “当初和岑盛结婚的时候,你说你会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我心里非常高兴。” 钱秀灵闻言,愣了一下,眼神打量着林鹿,神色有些复杂:“……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那么做?” “你就该听我的话。” 林鹿搂着钱灵秀的胳膊,嗔怪撒娇道,“那是因为妈妈眼里只能看到大嫂,偏心大嫂。” “我没办法,只能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让妈妈你注意到我。” “妈妈,你不能只疼大嫂,不疼我。” 孟妙直挠头,啊这,嘶…… 她穿的书是正常的吗? 反派一家子如此骚情?! 她忍不住看向了岑盛,岑盛黑着脸,直勾勾盯着自己老婆,咬牙切齿的。 孟妙:【我的天啦,岑家还有这样的戏码。】 【这可真是太热闹了。】 【感情线乱成一锅粥!】 众人:…… 岑家的风水肯定不对劲,娶的两个媳妇都是神经病。 还是作为女儿的岑静率先受不了了,她直接拆穿道:“林鹿,你少矫揉造作,你就是为了争宠,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是嫉妒大嫂得到家里人宠爱和宽容。” 孟妙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我吗,宽容我吗? 岑家很宽容她吗? 孟妙不知道岑家人能听到她的心声,光是那些肆无忌惮又没营养还冒犯人的话,岑家人就一直在忍。 孟妙想到原主确实很肤浅跋扈,岑家还是捏着鼻子娶了,孟妙也就承认岑家人一直在忍耐她。 说起来,岑家人也不算坏。 林鹿看着小姑子,只是说道:“对呀,我就是嫉妒,非常嫉妒妈妈对大嫂好。” “都是儿媳妇,为什么喜欢大嫂,不喜欢我。”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那我也要闹。”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妈妈看见我。” 林鹿转头看向钱灵秀,“妈妈,你不能只偏心疼爱孟妙,我会很伤心。” 给孟妙种心锚,看看,岑家对你多好啊,你是选择完成任务,还是说出剧情拯救岑家。 心声里,岑家最在意的信息都被屏蔽了。 但孟妙还有嘴,嘴巴能说出来。 如果一直得不到重要信息,岑家人的耐心耗完了。 讨好孟妙,对孟妙好,如果孟妙还是不愿意开口,那个时候岑家会做什么? 好难猜啊! 林鹿靠着钱灵秀,“妈妈,我真的很仰慕你啊!” “你要公平对待我和大嫂,不然我要闹哦,要闹。” 钱灵秀深呼吸,用手推开了儿媳妇脑袋,她预料很多,计划很多,想过林鹿会不满,会闹腾,会和二儿子夫妻关系不好,会跟孟妙争锋相对。 但没想到她会这样,冲着她来。 此刻,被儿媳妇幽幽的眼神盯着,仿佛被孜孜不倦的狼盯上,眼里闪烁着绿光,就像盯着猎物一般。 一旦她有所偏心,林鹿就要跟她闹腾,说她偏心。 钱灵秀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林鹿是不是真的贪婪地索求她的情感,从她这里得到公平。 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但很显然,至少明面上,不能真的太偏心了。 钱灵秀突然好疲惫,孟妙那边没什么进展,动不动就滋滋滋,岑家的命运前路不明。 现在,二媳妇又开始闹腾了。 钱灵秀伸出手,摸了摸林鹿的头,“你是我最喜欢的儿媳妇,我心里当然疼你。” 林鹿眨着眼睛问道:“妈妈,我是你最爱的媳妇吗?” 钱灵秀:“……是。”吧,不确定。 反正你两个都让人头大。 林鹿松了口气,“那就好,妈妈,你可要说到做到。” 钱灵秀:…… 林鹿起身,又走向了孟妙,孟妙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她想干什么? 林鹿伸手去拉孟妙的手,孟妙立马将手背在身后,“你,你干嘛?” 林鹿神色温和,柔声细语道:“大嫂,我得跟你道歉,我不该嫉妒你,做出过激的行为。” “以后我都不嫉妒你了,我们好好相处,不让妈妈为难。” 孟妙:??? 她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无语,“没必要。” 【我是来走剧情的,不是真来跟林鹿做妯娌。】 【看来有点神经,咦惹,才不想介入岑家事,剧情走完了我就走。】 【去过富贵生活,右边八个男模,左边十个小姐姐。】 孟妙心声持续不断,都是一些旁枝末节,幻想以后生活。 直接将岑家排除在外,孟妙的心里,没有岑家。 都在想离婚之后的事情。 岑家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岑肇幽深的眸子盯着孟妙,指尖相触摩挲着。 孟妙对岑家没有留恋,那么就要让她对岑家有所牵挂。 他开口道:“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孟妙,林鹿,明天有个拍卖会,你们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孟妙一听拍卖会,故意找茬道:“拍卖会,我要什么都可以买吗,大撒钱也行吗?” “当然,你想买什么都可以。”岑肇眸子幽深,专注地盯着孟妙。 孟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岑肇干嘛突然这样,怪让人受不了的。】 第433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0 林鹿目光落在岑肇和孟妙身上。 这倒让她想起一些工作上的事来,有些老板就喜欢利用性缘关系管理员工,尤其是男女之间。 一旦牵扯上性缘,很多事情就变得模糊,似乎又因为性缘而多了一丝忠心。 如果孟妙喜欢上了岑肇,她难道不救人,眼睁睁看着爱人以及岑家出事吗? 这样的话,岑肇也就能理所应当接受和占有孟妙心里重要的信息。 孟妙为了喜欢的人,甘愿奉上这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林鹿开口道:“多谢大哥,明天我就跟嫂子去拍卖会。” 孟妙有些扭捏地对岑肇说道:“你等着吧,我把你卡里钱都刷了。” 一向内敛的岑肇露出些许的笑容,“刷吧。” 孟妙见此,呆愣了一下,心声冒出来,【咦,老古板笑起来竟然有点阳光?】 【可惜,……滋滋滋……(躺病床上的命)】 【这么帅的人,……滋滋滋……(成植物人),岑家……滋滋滋……(岑家破产了,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可惜,可惜!】 岑家:…… 够了,真的够了! 他们受够了滋滋滋的声音了。 每到了关键的时候,那滋滋滋的声音就冒出来! 平常听一些孟妙片汤话没营养的心声,关键信息又听不到。 简直折磨人。 这时,岑精突然开口,语气责怪,带着一些拈酸吃醋,实际上调侃的语气,“哥,你好偏心,只给大嫂刷卡,不给我。” “我也想要去拍卖会,买东西。” “哥,你不能只顾着你老婆。” 林鹿挑眉,开始了,赶鸭子上架,犹如那些被献祭给河伯啊,献祭给邪神的女孩。 在周围人的一片欢呼和簇拥下,走向了灭亡。 在别人意志的影响下,从而违背自己的心意。 哪怕是以玩笑哄闹的方式。 岑肇只是宽容地看着妹妹,“买,你们都去买,买喜欢的东西。” 岑静顿时露出了笑容,明媚可爱,“谢谢大哥。” “二哥,大哥都给钱了,你不给吗?”岑静的目光看向岑盛。 岑盛从林鹿身上收回眼神,脸色沉沉地说道:“有大哥给的钱还不够吗?” 岑静撇撇嘴,满脸不高兴,“小气鬼,娶了媳妇忘了妹。” 岑盛盯着林鹿,冷声道:“是娶了媳妇,但媳妇是什么心思,谁知道呢?” 林鹿闻言,走到岑盛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哎呀,老公别生气,以后我一定不乱掀桌子。” 岑盛盯着她,不言不语,眼神充满了探究。 林鹿一下挂了脸,面无表情地松开岑盛的手,给你脸了。 她抽回手的时候,岑盛一下握住林鹿的手,对父母说道:“天晚了,我们上楼休息了。” 说着,拉着林鹿就走。 林鹿对着钱秀灵露出温顺乖巧的笑容,“妈妈,我们上去了。” 岑盛闻言,拽了一下林鹿。 林鹿翻了个白眼,一脸地不耐烦,一步三回头看钱灵秀。 钱灵秀:…… 起鸡皮疙瘩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岑学海紧紧皱着眉,又看向妻子钱秀灵,“她怎么回事?” 钱灵秀:“……我怎么知道。” 一个媳妇竭尽心力搞事情,一个媳妇黏糊阴湿,真是造孽,遇到这种媳妇。 进了房间,岑盛把门反锁了,林鹿见此,只是说道:“我要睡觉了,累得很。” 岑盛长腿一迈,拦在林鹿面前,“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林鹿眨眨眼,不甚在意地说道:“解释,解释什么事,什么事需要解释?” “你为什么这个样子?” “你是因为妈偏心孟妙,你才做出这些事吗?” 岑盛嘴上这么说,但满脸不相信。 “对对对,我就是嫉妒孟妙,嫉妒你妈偏心孟妙。”林鹿双手叉腰,仰着下巴。 “怎么,你也要替孟妙说话吗,怎么,你也喜欢孟妙?” “哦,我现在明白了,你让我不要搭理孟妙,原来是向着孟妙。” “哦,哦,哦……”林鹿声调一声比一声高,围绕着岑盛转圈,上下打量着岑盛。 “我竟然没察觉到,你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心思。” 岑盛:???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林鹿,不要胡搅蛮缠,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林鹿冷嗤道,脸色冷漠,岑盛看着她,只觉得这才是妻子的真面目。 “明明大嫂那样,家里人还那么惯着她,我一直努力做一个好儿媳,却被人无视,凭什么,凭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我实在想不明白,岑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林鹿越说,声音越大,满脸不忿。 岑盛桃花眼里满是烦躁和无奈,“我没有向着大嫂,而且,你和我妈……” 这说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林鹿立即冷笑,“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哥哥是长子,你爸妈又喜欢孟妙。” “将来岑家一切都是你大哥的,我们能得到什么?” “总不能在你哥嫂手里讨生活吧,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岑盛闻言,面色有些怪异,又像松了口气一般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鹿却是一脸肯定说道:“明明孟妙那样,可是你爸妈都对她包容无比,还喜欢她宠着她。” “我之前想不明白,我现在明白了,是因为你哥是长子,你爸妈对他寄予厚望,爱屋及乌,也格外宠爱孟妙。” 岑盛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肩头,微微弯腰和林鹿对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鹿盯着岑盛,“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岑盛伸手,将林鹿拢进怀里,“你男人能养活你,你不想在大哥和大嫂手里讨生活,我出去创业。” 林鹿脸颊贴着岑盛的胸,到了这个时候,岑盛依旧丝毫不吐露。 谁考虑我的权益,我就站在哪一边。 岑盛,并不能信任,看到妻子为了他们两人的利益奋斗,依旧不吐露。 见林鹿不说话,岑盛说道:“我们出去住吧。” “那不行。” “我才不搬出去。” 林鹿从岑盛怀里退出,“出去住,就是把一切拱手让给你大哥。” “你是岑家儿子,我是岑家媳妇,岑家的一切都有我们的份。” 岑盛坐到了林鹿旁边,语气怀疑,“你究竟是想要岑家,还是因为别的?” 林鹿轻轻一笑,“你猜……” 第434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1 忽略别人的个体利益,在零和博弈的情况下,每个人选择短期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 那么对整体,对长远是不利的。 林鹿看着岑盛,或许对于岑盛来说,选择不说,麻烦会小一些,不会给他增加更多麻烦,更多事。 坦白了,可能遭致妻子不理解和分别。 而且,现在时机也有点晚了,岑盛可能也是进退两难。 岑盛也很难坦然说明真相,说出岑家的打算。 说不出来的,总不能说岑家想知道孟妙的秘密,所以媳妇儿,你去跟孟妙斗吧。 等两方斗上头了,总会拿出压箱底的东西。 理解。 但不承受。 总不能让别人来承担你的不得已和苦衷吧。 这属于不想承担结果,转而要求别人原谅他的不得已,不然就是冷酷无情,没有感情,没有心肝,就是你嫌弃我。 林鹿已经不想和岑盛说一句话,也不想沟通了,因为拉拢不过来,就不费这劲了。 他往床上一躺,小纸往林鹿怀里一钻,岑盛躺在她旁边,将人搂进了怀里。 岑盛小声说道:“林鹿,我们出去好好过日子。” 林鹿翻了个白眼,“你真烦,我不想出去住,我要你得到岑家。” 遇到事情就想跑,有麻烦了就避开。 之前你没遇到麻烦,就不出去,现在感觉麻烦了,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岑盛闭了闭眼,叹口气,松开了林鹿,坐起来转头看向她问道:“在你心里,得到岑家比我重要对吗?” 林鹿心里啧了一声,“那在你心里,我和岑家哪个重要?” 岑盛起身,从床榻上起来 ,居高临下地注视林鹿,“你和前男友分手,选择和我结婚,你不是在意我,而是要岑家。” 林鹿挑了挑眉,看着岑盛,回答不了问题,开始防御,这样的质问是防御性反击。 我有错,你身上难道就没错,同样有错,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林鹿摇头,伸出食指左右摇摆,“nO,nO,nO,亲爱的,相比于前男友,相比于你,我其实更喜欢你妈妈。” “成熟的女人,魅力性感的御姐,你们跟你妈妈相比,弱爆了。” 岑盛:“……故意挑衅人,林鹿,你非要这样吗?” 林鹿嘟嘟嘴,一脸委屈道:“还说喜欢我,怎么说两句话就生气,你根本就接不住我的情绪,不像你妈妈。” 岑盛揉了揉眉心,“林鹿,我现在发觉,你根本就不是人。” 林鹿:??? 你小子不是普通人,竟然让你看出来。 妖孽,留你不得了。 林鹿:“哦,那我是什么?” “竹子,表面君子如玉,但实际上是空心的,为了争夺上面一点阳光,抛弃了紧实的树心,空心而上,疯狂肆虐地生长,地底的根系密集缠绕。” “我现在就是被施行竹刑的人,疯狂生长的竹笋会毫无顾虑地贯穿我的身体,疯狂生长,没有一点留恋和停留。” 岑盛紧紧盯着林鹿,“你以为我没感觉吗,我能感觉到,感觉你对我的敷衍。” 敷衍,试探,审视…… “你看着我,就像在看我是不是一个有用的东西,我是一个人,是你丈夫。” 林鹿仔细听着,然后抬眸注视着岑盛,叹息了一声,“亲爱的,你真是让我太太失望了。” “我是一个人啊,是你的妻子,你说我是竹子,是竹笋,还刺穿你的身体。” “我真是太伤心,你根本就不爱我,爱我怎么会说让我伤心的话。” “你明知道我听了会难过,你还是说出来,你就是故意伤害我,看到我崩溃难受,看到我流泪,你心里就舒服了。” 来呗,扣帽子呗! 世间事,说到底就是个心态问题。 先搞崩心态再办事。 岑盛深呼吸,深深看了眼林鹿,拿起衣服走了,彭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鹿轻抚了一下小纸人,“别怕,摸摸头,睡觉,好好休息。” 情绪真暴躁,把她孩都吓着了。 人在感受到失控就会生气,就会愤怒。 作为对照组的隔壁,气氛可没这么僵硬。 夫妻躺在床上,泾渭分明,孟妙背对着岑肇躺着,心里叽叽喳喳地尖叫着。 【好紧张,和一个帅哥躺在床上。】 【夫妻之间,不会做那种事吧。】 【妈呀,他靠近了,他要干嘛。】 【我要不要同意……】 岑肇慢慢凑近孟妙,孟妙耳边感受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耳朵。 一下子,孟妙的耳朵泛上了红晕,岑肇看在眼里,伸手拉了一下薄毯盖在她身上。 “好好盖着,别着凉了。” 岑肇身形拉开,一边说,一边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 孟妙:…… 感觉自己被撩了,但岑肇似乎又没这意思,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呀,孟妙有些恼怒地将被子蒙在头上,一张脸发热发烫。 “你这样会呼吸不畅。”岑肇伸手拉了拉被子,却被孟妙死死拽着。 薄毯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你管我,我爱怎么盖就怎么盖。” “行,随你。”岑肇好脾气地说道,然后关了灯。 孟妙拉下盖在头上的薄毯,转头看向岑肇的方向,心脏在黑暗中咚咚跳得飞快。 她摸着心口,在心里再三坚定走剧情,做任务…… 睡觉,睡觉! 但一股莫名的氛围环绕在这个私密的空间,一张床上。 对方小小的动作,翻身,盖被的摩挲声,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明明陌生的人,却躺在卧室里,一张床上。 孟妙既感觉荒诞,心脏又莫名跳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岑家人坐在餐桌前,眼神都是时不时往林鹿和孟妙身上瞧。 钱灵秀开口问道:“林鹿,老二呢,怎么没下来吃饭?” 林鹿随意说道:“哦,妈妈,我们昨晚吵架,他摔门而去。” 钱灵秀:“……” 见林鹿幽幽盯着自己,钱灵秀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太不像话,再怎么吵架都不能把人丢下。” 林鹿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声音温和,“还是妈妈疼我,还是妈妈懂我。” 钱灵秀:“……” 不要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 怪恶心人的。 第435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2 “晚上和我一起参加拍卖晚会,孟妙,我带着你去试礼服。”钱灵秀对孟妙说道。 孟妙有些发呆,闻言愣了下才赶紧说道:“真要带我去拍卖会啊?” 还以为岑家人随便说说呢。 岑肇开口道:“等晚上我和你们一起去。” 孟妙微微睁大了眼睛, 表情怪异,“你也要去呀。” “我不去,你们拍了东西,谁来签名字,谁来付账。”岑肇看着孟妙说道。 两人眼神对上,孟妙率先有些不自在挪开眼神,搅动着碗里滋润的银耳粥。 岑肇一脸轻松淡然,随意将清爽的小菜放到她面前,仿佛随意做的,但又察觉到,孟妙夹了好几次。 孟妙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地推开,“我才不爱吃这个。” “放在这里,不爱吃也吃点,蔬果对身体好。”岑肇语气略带强硬,让孟妙撇撇嘴,到底没将碟子推开。 林鹿看着这一幕,在人面前展示了价值,就会有蜂拥的人涌上来,靠近你,凑到身边,获取信任,各种各样的局,各种各样的杀猪盘。 深情的背后可能是人间灾难。 “咳,咳咳……”林鹿清了清嗓子,幽怨地看着钱灵秀。 钱灵秀神色有一丝痛苦和无奈,开口说道:“林鹿也一起去晚宴。” 林鹿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妈妈,我很高兴。” 用过早餐,婆媳三再加一个岑肇,去做美容,试用礼服,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大嫂,你和大哥坐一辆车吧,我和妈妈一起。”林鹿对孟妙和岑肇说道。 孟妙像是被触到了什么敏感神经一般,立刻说道:“我不跟他一辆车。” 林鹿深深地看着孟妙,搂着钱灵秀的胳膊,说道:“大嫂,你就跟大哥一辆车吧,我想跟妈妈坐在一起。” 不像话,太不像话! 钱灵秀抽了抽胳膊,被林鹿紧紧搂着,抽了两下没抽出来,也就放弃了。 孟妙有些怀疑地看着林鹿:“你干嘛非让我跟他一辆车。” “你们两个凑一起……” 【是不是想说我坏话。】 【林鹿这妯娌不会真的喜欢钱秀秀吧,有病吧。】 【跟老公吵架了,一点没放在心上。】 【乱,太乱了。】 孟妙心声像涌出的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接连不断。 林鹿看着孟妙和岑肇说道:“大嫂,你跟我们坐一辆车,大哥一个人开车,多孤单寂寞啊!” “你们夫妻坐一起,也免得大哥一个人是不是。” “大哥也想跟你坐一辆车,是不是,大哥。”林鹿对岑肇说道。 岑肇神色微顿,“是。” 林鹿顿时露出笑容,“看,大哥也想跟你一起辆。” 她看着孟妙,现在你还有机会说出来。 有些剧情是无法改变的,命理中有种说法,叫主动应灾,有血光之灾,要见血,那就去献血。 流霞是身体中流出血,既然都是流血,去献血也叫见血。 剧情里,岑家人听到了孟妙的心声,担心岑肇出事,干脆直接撤了岑肇的公司职务,说是生病了,在家里养伤。 然后就是岑盛接管了大哥的工作,收敛了激进的工作方式,变得沉稳一些。 在关键时候,做出另外的抉择。 做出按照他性格不可能做出的决定,命运就改变。 今天,岑肇要出门,很可能会出事。 就看孟妙开不开口提醒岑家人。 林鹿对孟妙说道:“大哥一个人开车呢。” “一个人开就一个人开。”孟妙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爱跟他坐一辆车。” 林鹿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做任务让她一直唱反调,还是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和情愫,做出相反的行为。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关你屁事。” 被岑肇注视着,孟妙心跳有些快,推开了车门前的林鹿,拉开车门坐进去。 肆无忌惮地作闹,但还被人忍耐包容着,这种感觉是个人都会上瘾,越作就越想看,对方能容忍,能忍耐到什么地步。 就像林鹿喜欢跟钱秀灵作一样。 林鹿眨眨眼,跟着上了车,坐在孟妙旁边,钱灵秀立刻坐在副驾驶。 林鹿前倾身体,凑近前面的钱灵秀,“妈妈,你怎么不跟我坐在一起?” “你们小年轻坐一起,我就不凑热闹了。”钱灵秀鸡皮疙瘩都起来。 这死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林鹿立即说道:“不老不老,你一点都不老,风韵犹存,半老徐娘风情万种。” 钱灵秀:……要死啊,要死! 感觉被骚扰了。 “妈妈,你让大嫂跟大哥坐呗,我不想跟大嫂坐一起。” 林鹿透过车玻璃,看着前面的岑肇上了车,“我不喜欢大嫂。” 孟妙:…… 哇,真直接,说得别人喜欢你一样。 钱灵秀揉了揉眉心,“儿媳妇,你能安静点吧,我有点头疼。” 林鹿耸耸肩,“好吧。” 车辆驶出了别墅,汇入了车流中,路过红绿灯,本该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岑肇的车却径直往前走,没停下来。 副驾驶的钱灵秀愣愣地看着另外的车,一下撞在岑肇车子的车腰上,岑肇的车子转着圈,砰的一声撞在坚硬的花坛边,车头凹陷。 这个十字路口立刻混乱一片,岑肇的车辆周围立刻被拉起了防护栏。 车内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面上茫然地看着这一幕,透过车玻璃看着,仿佛在看一幕悲惨电影画面。 林鹿语气有些发颤,“大,大哥出车祸了。” “呃呃……” 钱灵秀喉咙里挤出闷闷的声音,随即手脚发软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林鹿转头看向孟妙,发现她的面庞一片空白,好似魂魄离体。 “大嫂,大嫂,大哥出车祸了。”林鹿推了推孟妙,随即也打开车门,朝那边跑去。 孟妙眨着眼睛,睫毛煽动,终于回过神来,出车祸了? 岑肇出车祸了? 不应该啊! 明明出车祸的日子,他避开了啊! “系,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妙牙齿打颤,心里无比惶恐地询问系统。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孟妙更慌张了,不停地呼唤系统。 系统:“这就是岑肇的宿命,你的任务是做任务。” “岑肇住进医院,你就按照剧情,闹着离婚离开岑家就好。” 孟妙面色惨白,喃喃道:“真的要这样吗?” 第436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3 岑家其他人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急救室门口,婆媳三人面色惨白,神色恍惚,尤其是钱灵秀和孟妙。 两个人坐着,像是木雕一般。 “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会出车祸?”岑静立刻率先问道。 “怎么会出车祸?”岑盛看向林鹿问道。 林鹿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红灯的时候,大哥没刹车,然后撞上了。” “严重吗,大哥伤得严重吗?”岑康焦急问道。 林鹿摇头,“不知道,医生正在抢救。” “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岑康没好气说道。 林鹿眼神上下瞥了眼岑康,真是暴躁无脑的小子。 她收回眼神,不再说话。 岑学海扶着墙,身体有些发抖,长子突然出事,人事不知地躺在急救室里。 很可能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每一分每一秒的悬而未决都是煎熬。 急救室外一片窒息的氛围,每一下呼吸都像吸入了滚烫的火星子,落在心脏上,滚烫疼痛。 “是你,是你害死了大哥!!” 这片让人绝望的氛围中,岑静崩溃地朝孟妙指责道。 “你明明有机会救大哥,你为什么不做?”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爱慕虚荣,拜高踩低,把家里人当成奴隶一样对待。” “静静,不准瞎说!!”钱灵秀立刻打断女儿的话,她面色惨白,“别再这里闹。” 岑静还想说话,但被母亲用凌厉的眼神制止。 岑静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低着头擦眼泪。 孟妙眨着眼睛,像是回过神,看着岑静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是她害死了岑肇? 孟妙突然想到,自己知道剧情,岑肇会出事,但她以为岑肇避开了那个日子,便放松了,没想到,还是来了。 孟妙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难言的愧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出事,自己有阻拦的能力。 孟妙在心里问系统:“系统,能不能救一下岑肇。” 系统:“你想救他吗,没必要,你直接走剧情就行,脱离岑家,跟岑家再无瓜葛。” 孟妙神色有些挣扎,“岑肇对我蛮好的,我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躺在病床上。”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救人?” 系统只是说道:“建议你直接走剧情,跟岑肇离婚,离开岑家。” 孟妙心里跟系统的对话,被岑家听在耳里,却没有一个人直接注视孟妙,眼神时不时瞟向孟妙。 虽然着急,但也按捺住了,就连脾气急躁的岑康都忍了下来。 孟妙思索着,内心挣扎着,岑家人没有一人出声打扰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久,好久,孟妙才说道:“系统,我想救人,你有办法嘛?” 系统:“你确定吗,你要救人吗?” 孟妙:“你有没有办法?” 系统:“有办法,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你能承受吗?” 孟妙有些警惕道:“你先说说代价。” 系统:“就是你没走完剧情,奖励是没有的。” 孟妙一想到巨额奖励金钱,顿时心痛得直抽抽,不甘心问道:“就一分都没有吗?” “一半行不行,留一半给我呢?” 系统 :“要么完成剧情任务,离婚走完剧情,要么不走剧情,救人就得不到奖励。” 孟妙闻言,龇牙咧嘴地挠头,分外纠结。 岑家人的脸上满是急色,却又不敢出声,岑肇咬着食指,背过身去。 里面,岑肇的情况让人痛苦。 现在等待孟妙的决定,孟妙的决定,关系到岑肇的生命。 这时,钱灵秀突然抓住了孟妙的手,孟妙惊了一下,下意识抽回手。 “孟妙……”钱灵秀紧紧抓着孟妙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岑肇出事了,生死不明,你还年轻,岑家也不能拉着你,非让你留在岑家。” “岑肇流了好多血,身上都是血啊,他肯定不好,到时候,你们离婚吧。” “如果岑肇干干脆脆走了也就罢了,但如果半死不活的,只能拖累你,我做主,你们离婚吧。” 孟妙闻言,有些诧异地打量着钱灵秀,她这婆婆好明事理啊! 钱灵秀哭得狼狈,满脸泪光,背过身去擦眼泪,其他岑家人都在抹眼泪。 林鹿低头,眼泪实在流不出来,也用手指擦了擦。 一段悠长又悠长的沉默之后,孟妙故作跋扈道:“我才不离婚呢,我想离婚就离婚,不想离婚谁也不能勉强我。” 钱灵秀转过身来,无奈又悲伤地看着孟妙,“可是岑肇的情况不好,他出事了只会连累你,你还年轻,花一样的年纪。” 孟妙直接道:“不是抢救吗,谁说就一定出事呢。 一旁的岑静见此,立刻坐到了孟妙的身边,带着哭腔说道:“大嫂,以前我都错怪你了,觉得你爱慕虚荣,嚣张跋扈。” “现在遇到事了,才发现你的真心。” “以后,你就是我真正的嫂子。” 孟妙撇撇嘴,“不需要你喊我嫂子,我可没恋爱脑的小姑子。” 岑静又哭又笑,头贴在孟妙的胳膊上,“嫂子,你人真好,等大哥好了,让她给你干活,给你挣钱花,你就过豪门太太的生活。” 林鹿:……要完。 何等神奇的力量,令人垂涎。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岑家人,此刻,或站,或坐,一致转头看向岑静的眼神,犹如最后晚餐里,门徒望向救世主的眼神,或惊恐,或怀疑,或悲伤…… 孟妙的系统真是没把孟妙当人啊,隐藏在内心的想法,毫无顾虑就放出去,展示出去。 风雪天,赤*身*裸*体。 战场上,不着寸甲。 一场围观展示的奇景。 连能救命这么重要的消息,直接放出来让大家听见。 谁没个生老病死呢? 林鹿心里叹息对系统说道:“对比不一样是摧毁幸福的罪魁祸首,还能比较出幸福。” “看到孟妙的系统,我竟然觉得系统你真是太棒了。” 系统:“谢谢宿主夸奖。” 林鹿又说:“虽然如此,但你还要多努力,不要懈怠。” 系统:“与宿主共勉。” 第437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4 在岑家人,或感激,或承认,或欣慰的眼神下,她对系统说道:“系统,我放弃奖励,救人吧。” 系统问道:“你确定吗?” 孟妙心里哭唧唧,“救人吧,钱能挣,命没了就真没了。” 岑家人看向孟妙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孟妙是一个善良的人。 林鹿突然凑到孟妙身边,语气莫名道:“大嫂,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大哥呢。” “你平时一副见不得他的样子,没想到他出事了,你居然还要和他在一起。” “真是伉俪情深。” 孟妙表情有点无语,眼神审视警惕地看着林鹿,“你少阴阳怪气的,关你什么事啊,总是冒出来。” 林鹿只是说道:“我就是感觉奇怪,大哥在里面抢救,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你既爱大哥,怎么不担心呢?” “我看大哥的情况很严重,真要出什么事,你也要跟大哥相濡以沫一生吗?” 相濡以沫一生,孟妙没想那么远,但现在人命面前,孟妙本就心疼奖励,现在还被林鹿刺激,心脏直抽抽。 “林鹿,你给我闭嘴,少说话。”钱灵秀没好气拉开了林鹿,不让她凑近孟妙。 林鹿幽幽地看着钱灵秀,“妈妈……” 钱灵秀直捏眉心,对岑盛说道:“这里闷,带着林鹿去外面透透气。” 岑盛走过来,拽着林鹿手腕把她拉走。 林鹿回头看向孟妙,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谁说想得到东西,就非得强迫呢? 只要给想要的东西,荣耀,财富,宠爱,敬重…… 就能让下面的人心甘情愿付出。 货于帝王家还有风险呢,车裂,九族剥夺之术…… 如果岑家能一直宠溺,宽容孟妙一辈子,一辈子的时间,至于纠结是不是真心的,显得没那么重要。 就像剧情里一样,孟妙一辈子都是在蜜罐里生活,婆媳宠溺,老公疼爱,小叔子和小姑子马首是瞻。 林鹿收回了眼神,瞅了眼岑盛圆润的脑瓜子。 站在过道通风处,岑盛松开了林鹿,林鹿揉了揉手腕,抱怨道:“你抓疼我了。” 岑盛深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林鹿,“大哥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啊?”林鹿神色难掩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岑盛,“你说什么?” 岑盛声音低沉,语带痛意质问道:“就是大哥出车祸,是不是与你有关。” 林鹿闻言,一脸无语,笑出了声,“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想要岑家,大哥是你的阻碍。”岑盛面色发黑,眼神狰狞道。 林鹿咂咂嘴,上下打量了一下岑盛,“我发现你这人好像听不懂人话。” “我们还是夫妻呢,你从来没听见我说话。” 岑盛眼神幽深,眼神刮着林鹿面庞,“我只问你,大哥的事情跟你有关吗,是不是你做的。” 林鹿只是说道:“不是,当然不是。” “你说谎。”岑盛满脸不信,“林鹿,我没想到你能这么残忍恶毒。” 林鹿后退两步,歪着头注视岑盛说道:“亲爱的,你看看我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什么?” 岑盛眼神和林鹿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自己。 林鹿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岑盛恼怒道:“残忍,冷酷,林鹿,不要东拉西扯,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做的?” 他说着,伸出手握住了林鹿肩头,微微弯胸和林鹿对视,“林鹿,你是我妻子,我一定会守护你。” “即便这件事是你做的,我们夫妻一体,你也是为了我。” “告诉我,我想知道真相。” 林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到我的眼睛里有什么吗,亲爱的,有你啊,照见了你。” 林鹿扒开了岑盛的手,语气轻飘飘道:“照见了你的内心,你大哥出事了,你会想到是我出手,仅仅是因为我想要得到岑家。” “为了一个岑家,我就要杀了你哥哥。” “还是,你心里也觉得,只有你哥哥死了,你才能得到岑家?” 岑盛神色越发烦躁,眼睛爬上了红血丝。 林鹿看他这样,就知道剧情里,为什么岑盛这个反派会跟男主干起来,追着人杀。 主要是执拗。 岑盛说道:“林鹿,告诉我。” 林鹿吐了一口气,“你神经病吧,你哥哥出事与我无关。” “我要你得到岑家,是因为我想要孟妙屈居我之下,只有我和你掌控了岑家。” “你大哥,孟妙就会在我手底下讨生活。” “我把人杀了,谁来奉承我,嚣张跋扈的孟妙怎么在我跟前伏低做小。” “人生没有观众,怎么装逼,怎么展示优越感?” “那么辛苦得到的财富,地位,下面没有人抬着头看着我,费尽心思想从我手里东西,讨好我,献媚我。” “没有这些,我得到岑家有什么意义呢?” 岑盛闻言,神色顿时,面庞有一瞬的茫然,随即说道:“你简直有病。” 林鹿:“彼此彼此,就你说的那些话,八字弱的听到立马享福去了。” 真难伺候,不是按照你们的计划,和孟妙针锋相对吗,怎么还不满意? 岑盛抹了把脸,表情放柔了一些,叹口气对林鹿说道:“大哥出事,我心里着急,说话急了一些。” 林鹿:“理解。”但不承担。 她眼睛一转对岑盛说道:“你大哥出事了,你正好掌控岑家。” 把岑家带上毁灭之路吧。 岑盛;…… 你可真是不忘初心。 岑肇经过很长时间的抢救,终于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岑家人立刻围上去,询问医生岑肇情况,眼神一边往孟妙身上瞄。 不知道孟妙说话算不算数。 医生开口道:“脑部受伤严重,就看能不能醒得过来。” 钱灵秀踉跄了一下,撞在孟妙的身上,随即伸出手抓住了孟妙的手,声音发抖地问孟妙:“岑肇会没事吧,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孟妙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会没事的,岑肇会没事的。” 林鹿在一旁幽幽说道:“大哥有没有事,要看后续治疗,妈妈,你问大嫂有什么用,大嫂又不会看病。” “那要是大哥好不了,还是大嫂的错咯,总不能怪到大嫂身上吧。” 小心点吧,后续岑肇出问题,你得负责。 钱灵秀:……孽障东西! 第438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5 岑肇醒过来了,没有像剧情里一样成为植物人。 当看着岑肇醒过来的时候,岑家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中。 眼神下意识就落在孟妙的身上。 一种怪异的氛围,萦绕在病房里,不可思议,燥热,欣喜…… 还有一股狂热的贪婪。 岑肇微睁着眼睛,麻醉没过,他的舌头都是麻的。 光线映照在他的瞳孔中,像从一个悠久悠久的梦中醒过来。 “岑肇,肇儿你没事吧。”钱灵秀小心翼翼问道,眼中带泪。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神色很惊奇,“能醒来就好,如果醒不过来,就很可能成为植物人。” “建议病人多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岑家听到这话,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孟妙,她的心声都是真的。 曾经听孟妙的心声说过ICU。 但不知道是谁,本以为是岑学海身体出问题,竟是没想到是岑家长子岑肇。 孟妙,她能预测未来,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她和她的系统…… 系统,一听就是更加高维的东西。 医生一走,钱灵秀就握住了孟妙的,眼泪滚滚,一颗接一颗,哭得不能自已。 “孟妙,岑肇能醒过来,全是你的功劳啊,都是因为你不离不弃在岑肇的身边。” “以后,你就是岑家最好的媳妇。” 孟妙微微扬了扬下巴,心想,【岑家还是知趣的,不然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岑家一点不懂感恩,我不是亏死了啊!】 林鹿:…… 姐们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功劳啊! 真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还在叫亏本,对于成本利益和风险,你就只考虑你亏本吗? 风险完全不考虑吗? 想到这,林鹿就再次感叹孟妙的系统,在孟妙无知无觉的时候,就把她切开,露出里面肌理。 活像摆在肉摊上的肉,给人展示,任人挑选。 林鹿觉得自己比较冷漠,在救人的时候,第一时间考虑的自己。 哪怕是一条人命摆在自己面前,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 林鹿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立刻窜到了两人旁边,特别不满地说道:“妈妈,你太偏心了吧。” “大哥能醒过来,是医生辛苦抢救,怎么就成了大嫂的功劳了。” “她守在这里就有功劳,我不也守在这里。” 钱灵秀额头青筋跳了跳,低声呵斥道:“你够了,少插嘴,哪都有你的事。” 林鹿闻言,一脸震惊,看看钱灵秀和孟妙,满脸不满,“妈妈,亏我这么喜欢你,仰慕你,你竟然这么不讲道理。” “都是媳妇,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我不服气,我不服。” 林鹿梗着脖子看着钱灵秀。 钱灵秀都气笑了,“你看你,说你一句,你能顶嘴十句,看看孟妙,人家不像你这样。” 她看着林鹿,眼神带着凌厉,“孟妙是你大嫂,是岑家的长媳,未来是要和你大哥撑起岑家的人。” “你收起你拈酸吃醋的小性子,你必须尊重你大嫂。” 林鹿闻言,心中平静,高低卑贱,贫穷富贵,好与坏,都是需要对比的。 没有恶,就没有善。 岑家要对孟妙好,只是好,东西捧到孟妙面前,很大概率是没有感觉的。 但同样的身份,一个得到东西,另一个得到的,总是比自己差。 包括不限于,态度,金钱,物品…… 这样太能体现独特,才能感觉,自己确实是受到宠爱的。 岑肇醒过来,让岑家确定了站在了孟妙那一边,进而要对她进行区别对待了。 “妈妈!”林鹿神色不满,“之前大嫂是什么样子,这个时候你就装失忆,变成我不好了。” 一旁的孟妙却是双手抄在胸前,有点无语地看着林鹿闹腾。 这个妯娌根本就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钱啊,那么多钱啊! 非要比,什么都要跟她比。 就没见过这么爱比的,处处要争,处处要比。 林鹿问钱秀灵,“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妈妈你只能看到大嫂,看不到我。” 钱灵秀没好气说道:“就凭现在,你大嫂一言不发,就你非问我,质问我,编排我,说我偏心。” “你扪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好吗,任你胡闹。” “你要是有你大嫂一半好,我都不至于如此这样。” “简直畜生玩意儿,不懂事,你大哥刚从鬼门关里出来,你在这里跟我闹偏心问题。” 钱灵秀咬牙切齿道:“你简直没有心,到底能不能分清楚主次,分清楚什么事重要?” 林鹿闻言,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钱灵秀,一副思索的样子,最后说道:“分不清楚,我只看到你偏心。” 钱灵秀一下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匪夷所思地看着林鹿,最后无力地挥挥手,对岑盛说道:“别再医院闹,你带着你老婆走。” 林鹿看向岑盛,“真是没用的东西,你婆娘被人欺负,你一言不发。” “真晦气。” “还说喜欢我,看到别人侮辱你妻子,你无动于衷。” “岑盛,你以后再说喜欢老子,老子撕烂你的嘴,缩头乌龟。” 就岑盛这德行,还被安上深情的舔狗,真是侮辱了狗,狗至少狗是真舔人啊! 岑家众人:…… 祖坟肯定出问题了。 岑静率先受不了了,“林鹿,你有病吧,胡搅蛮缠也有个度好吧。” 简直就是二号孟妙。 而且还没孟妙的本事,就学孟妙作。 东施效颦! 林鹿看着岑静,“你也是个贱货。” 岑静:??? 随即回过神来,她脸色涨红充血,“林鹿,你才是贱货。” 她怒气冲冲朝林鹿冲过来,要撕吧人。 林鹿赶紧躲到了钱灵秀的身后,看着岑静冲过来,非要打她,林鹿就绕着钱灵秀秦王绕柱。 哎嘿,打不着,打不着! 一边躲还一边说道:“你差不多得了,不就是说你两句吗,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真小气,没心肝的东西,你哥哥刚醒过来,就要在医院里闹。” “不懂事的东西。” “啊,林鹿,我要杀了你。”岑静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侮辱过,瞬间怒发冲冠。 “够了!!”岑盛出声,声音低沉,脸色阴沉。 他目光落在林鹿身上,“你跟我走。” 第439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6 “真晦气,岑静是小贱货,你是大贱货,你们岑家是快递站吗,这么多件货。” 林鹿鄙夷地看着岑盛,“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一言不发,你妹妹受欺负了,立马站出来。” “真是宠妹妹的好geigei呢。” 岑盛脸色无比难看,盯着林鹿看,“走,我先送你回家。” “行啊!”林鹿没有拒绝,转头对岑静道,“拜拜,小贱货。” “我先走了,偏心的婆婆。” “拜拜,装聋作哑的公公。” “拜拜,可怜的大嫂。” “拜拜,黄毛精神小伙。” 林鹿一一跟岑家告别,成功看到在场所有岑家脸色发黑,然后总结了一句,“拜拜了,贱货们。” 她回头对岑盛说道:“走吧,缩头乌龟。” 岑盛气笑了,拉着林鹿走了,走出医院,猛地甩开了林鹿的手。 “林鹿,你到底想干什么?” 岑盛桃花眼阴沉地看着林鹿,“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样得罪所有人,有什么意义?” “别忘了,你嫁到了岑家。” 他这话一出的时候 ,林鹿的目光瞬间就看向了岑盛。 你嫁到了岑家,属于岑家。 难听点是,你属于岑家的财产。 岑家是主宰者。 很多杀妻是男人无法面对离婚带来的社会评价崩塌,影响自己的社会形象。 被一个女人抛弃,多么失败啊! 这是极端的占有和控制,一旦失控,就会消灭失控源头。 第一世原主能离婚,是因为岑家出事了,岑家人有心无力。 第二世有孟妙来了,改变了孟家的情况,原主就没能走出岑家了。 林鹿随即垂眸,低声说道:“所以,亲爱的,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不知道家里人为什么那么宠溺孟妙。” “妈妈也是,她更喜欢孟妙。” “我只是想要一些公平。” 听到林鹿细弱的声音,岑盛叹口气,手搭在林鹿肩膀上,“你何必跟他们计较呢?” “我们是夫妻,如果你跟他们合不拢,那咱们就关起门来过日子。” 说到底还是让人忍忍忍。 忍个大头鬼哦,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林鹿看着岑盛说道:“到时候,你们又该怪我不融入你们家庭。” 自己都没有一个单独的家,寄人篱下,还要老婆融入他们的家庭。 真球搞笑。 不管是家庭还是公司单位,都有欺生的毛病。 都会欺负刚来的人,进行测试和试探。 离婚肯定是要离婚的,岑家出事了,她还得背上债务。 像岑家这种体量的公司和集团,在银行绝对有贷款,以后还得跟着一起还贷款。 还不了贷款,生产资料被拍卖,岑家手上再无生产资料,想要重新开始,难上加难。 这是庞大的债务,是个人无法承担的,是看一眼人生就会爆炸的程度。 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但在孟妙的心声里,这件事简化成了道德问题,是原主抛弃了爱人,选择在岑家落难的时候,抛弃了爱的人。 不能同舟共济,简直配不上岑盛的深情。 因为这个,原主成了岑家最虚情假意的人,成了不能交心的外人。 是未来关键时候跟岑家切割的人,是不值得信任,是有瑕疵的人。 林鹿看向岑盛,开口说道:“我要岑家,你要掌控岑家。” “我讨厌大嫂,我要大嫂讨好我,让你妈妈喜欢我。” “你不能做到我们就离婚。” 去吧,加油干吧,越努力越不幸,和原主一样。 而且,如果审判的大刀落到你的头上,你又是什么感觉呢? 岑盛:…… 有时候觉得她脑子很有问题! “你为什么非要我妈喜欢你?”岑盛没好气说道。 林鹿:“因为爱啊。” “我和你结婚,不说百分百是因为你妈,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你妈妈” “所以你妈喜欢孟妙,偏心孟妙,我特别难受,特别破防。” “我让孟妙在我手底下讨生活,让你妈妈眼里只有我,只能看到我,不然我就会死,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岑盛:“……你真是病得不轻。” 如剧情里一般,岑肇出事了,现在岑肇的工作需要有人来做 。 岑家就商量着让岑盛接替岑肇,让岑肇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孟妙的心声响起,“剧情来了,等到岑盛接手了,岑家就在他的带领下,走向毁灭。” 这话一出,所有岑家的面孔都僵住了。 正拿着小叉子叉水果吃的孟妙,见众人盯着自己,心里纳闷,【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随即,岑家人挪开眼神,岑学海目光转一圈,略过了二儿子岑盛,看向了三儿子岑康,“你来学着做事。” 岑康一脸茫然,“啊,我吗?” 岑康是玩电子音乐的,哪里会管理企业啊,闻言顿时痛苦无比,“爸,我才不去公司,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岑学海说道:“你也该收收心,不要搞那些没用,不正经的事。” 岑盛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阴沉,仅仅是因为孟妙的话,因为还没发生事情,就否定了现在的他。 这一刻,岑盛心中生出了不满。 林鹿立刻站了起来,开始闹了,“为什么越过岑盛,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岑康,都不选择岑盛?” “不公平,你们太不公平。” “两个老东西,你们昏头了吧。” 岑学海:…… 钱灵秀:…… 平时爱爱爱挂在嘴边,有事的时候就是老东西。 孟妙的心声又实时响起,【因为你老公会让岑家出事啊,岑康啥也不懂,说不定更听话,不会擅自做主。】 林鹿直接说道:“你们不让岑盛做事,我就要跟他离婚,离婚!” “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们偏心大哥大嫂,现在大哥出事了,还是轮不到岑盛,岑盛到底是不是你们儿子?” “我不服,岑盛也不差。” 孟妙已经习惯了林鹿,处处要比,听到林鹿控诉,能淡然地吃着水果,无视林鹿的胡搅蛮缠。 钱灵秀深呼吸,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鹿:“这么安排,自然有这样安排的道理,岑家的事轮不到你做主,更何况你还有长嫂。” 哇哦,这时候,还要拉踩。 林鹿坚持:“我才不管什么道理,离婚,必须离婚。” 第440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7 “离婚,离婚,就知道用离婚来吓唬人,林鹿,我已经对你再三容忍了。” 钱灵秀神色疲惫又恼怒,看着林鹿的眼神带上了真切的冷意和残酷。 “你真的太不懂事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想着同舟共济,就天天拈酸吃醋。” “你的脑仁小得只能装下这么点事吗?” 拈酸吃醋不是你们想要的吗,按照你们的想法做了,怎么还是不满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送你们去死行不行! 林鹿没理睬钱灵秀,而是看着岑盛,眼神惊讶中带着怜悯,表情恍然大悟。 良久,她幽幽地叹口气,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看穿的语气,意味深长地对岑盛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妈妈只是不喜欢我。” “原来,她是不爱你啊。” “你的努力不重要,你的才华不重要,你的妻子也不重要,你的一切都不重要。” “在岑家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们宁愿对毫无管理经验的岑康寄予厚望,都不选择你。” “你是不被坚定选择的人啊。” 岑盛闻言,看了眼林鹿,垂眸没说话。 沉默就是态度。 钱灵秀立即对岑盛说道:“岑盛,盛儿,现在岑家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你大哥出事了,岑家前途不明,我们所做的 决定都是为了这个家。” “盛儿,你也听见了,你也知道,现在岑家要同舟共济。” 钱灵秀表情温柔无奈,苦口婆心地劝告岑盛,“我们不是否认你的本事,只是有些事逼不得已。” 岑盛抿了抿嘴唇,桃花眼里闪过无奈,语气瓮声瓮气,“我明白。” 林鹿心里啧了一声,再好的样貌,再好的家世,一旦沾上怂,就毫无魅力可言。 这一会,林鹿看岑盛,就是看一个窝囊的男人。 啧,真是支棱不起来啊! 林鹿插嘴道:“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宁愿赶鸭子上架,也不让岑盛接手大哥的工作?” “你闭嘴。”钱灵秀打断林鹿,眼神凌厉。 林鹿换只脚跷二郎腿,随意整理了一下裙摆,“你们果然没把我当成家人,既然如此,离婚吧。” 岑盛率先说道:“我不离婚。” 林鹿瞥了眼岑盛,轻轻一笑,“亲爱的,你让我失望了太多次,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和机会了。” “先不说,你丈夫做得合不合格,首先你就对不起你自己吗,你的人生一直在后退,在妥协。” “你不感觉丢脸吗,你所属的一切都代表你啊,你所属的一切,都是不好的,那么你会好吗?” 不该妥协的,一直在妥协,把自己的妻子作为罐子里的蛐蛐。 两个妯娌斗,岑肇的妻子孟妙又不会吃亏,全家宠,吃亏的是他妻子,被全家有意无意地凌辱。 在岑家大危机这个前提下,岑盛是一直被牺牲的。 该妥协的时候,不妥协,跟男主死磕,把岑家拖垮了。 小事拎不清,大事犯糊涂。 林鹿想到这,忍不住对岑盛一笑,说道:“每个人细究起来都挺有意思的,你并未被你的家人看见,我仔细看着你的时候,都有点像爱了。” “你是如此渴望你家人的注视,以至于要献祭我,亲爱的,你让我感觉好可怜。” 一个绿毛龟名头挂在头上,知道将来妻子会和自己分道扬镳,自己是受害者,这个理由就可以让他理直气壮献出妻子。 现在,你也即将成为预言的受害者。 岑盛桃花眼紧紧盯着林鹿,“你很早就想跟我离婚是不是?” 林鹿叹气一声,“亲爱的,离不离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帮你啊?!” “如果岑家不让你施展才华和能力,我就要和你离婚。” “因为我无法接受我的丈夫,遭遇如此不公平对待,因为这样的不公平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哪怕踩了刹车,也会滑行好长一段距离。” “亲爱的,你有多少人生可以挥霍?” “两个选择,要么你接手你大哥的工作,一切都好说,要么离婚。” 岑盛脸色阴沉,桃花眼里酝酿着冷冽的幽光,他眼神落在了岑学海和钱灵秀身上。 沉默地看着他们。 儿子眼中的意味,夫妻俩能感觉到。 这儿子,被人挑拨两句,激两句,现在牛脾气又上来了。 岑康立刻对岑盛说道:“哥,你就跟她离婚,她有什么了不起,还拿离婚这件事威胁你。” 岑盛顶着一头锡纸烫,跟鸡窝似的,鄙夷地看着林鹿,“你不就是一直羡慕嫉妒恨大嫂吗?” “你以为你很重要,很了不起吗?” 林鹿看到跳出来的岑康,谁都可以跳出来说话,就你不行。 既得利益者要保持沉默,尤其是在遭遇不公平者面前。 林鹿啧了一声,对岑盛说道:“你看,你的弟弟宁愿你离婚,都不想让你接管你大哥的工作。” 岑盛微眯着桃花眼,盯着岑康看,沉默无言,就对视着。 岑康有些承受不住,连忙指着林鹿对岑盛,连忙辩驳道:“二哥,她冤枉我啊,冤枉我。” “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管管理公司,也没管理过公司,我不会和你争。” “二哥,你不要听她挑拨离间。” 林鹿又轻飘飘说道:“亲爱的,你看他屁都不懂,还是被寄予厚望,不用努力,就得到一切。” “现在还虚伪地说,他不想要,是家里人硬塞给他的,然后,还要让你体谅他的不得已,嘴角流油地说不想兄弟阋墙,不然你就成了破坏家庭和睦的罪魁祸首。” “的才华,能力,尊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他得到了家里人的疼爱,就能得到一切。” 就你们会设置蛐蛐斗盆,不就是斗嘛,一起斗。 岑盛,他们就是不相信你,害怕你拖累岑家! 因为预言,你越努力越不幸。 你越想证明自己,他们就越怕你将岑家带上不归路。 岑盛,亲爱的,你完了哦,和曾经的妻子一样。 岑康目瞪口呆,看看岑盛又看看林鹿,脸色涨红,悲愤无比怒吼,“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这么想。” “贱人,胡说八道的贱人。” 林鹿依旧对岑盛说道:“你弟弟对你一点都不尊重,他随意辱骂你的妻子,不将你放在眼里。” “夫妻一体,亲爱的,我遭遇的侮辱,你能幸免于难?” “岑盛,我从头到尾都在维护你,为你争取你该有的利益。” 岑家人:…… 打烂她的嘴啊,打烂她的嘴!! 第441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8 一顶顶帽子层层叠叠扣在岑康的头上,他目瞪口呆,目眦欲裂地盯着林鹿,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但又被二哥盯着。 他悲愤憋屈地对岑盛说道:“哥,你不会相信她吧。” “我们是兄弟,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岑盛看着岑康,只是说道:“她是你嫂子,你该尊重她。” 他的眼神从局外人的孟妙身上扫过,“都是嫂子,不能选择性尊重吧。” 岑康:…… 哇哇哇,二哥真的信了那女人挑拨离间的话。 再看他名义上的二嫂,此刻得意洋洋,手撑着下巴看好戏的样子,岑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岑学海和钱灵秀两口子听到二儿子的话,脸色就不好看了。 因为这违背了当初的计划和约定。 也是老二在表达不满。 钱灵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瞪了一眼林鹿,这个搅家精,一天天的,没个安生的时候。 “二哥。”岑静突然开口,“你……” “静静,闭嘴,别说话。”岑静刚开口,就被钱灵秀打断了。 现在跟老二说太多,只会激起老二的逆反心理。 岑静只能跺跺脚,连战场都没上就下线了。 【哎呀,林鹿可真是蠢货,就想把自己老公推出来掌管岑家,可岑盛就是没有岑肇老成稳重。】 【一犯错,就容易全军覆没。】 【啧啧啧,真让岑盛管事,以后岑肇连住院费都交不起咯。】 【完全不管岑盛的有没有这个实力,林鹿就非要抬举她的男人。】 此时,一旁看热闹的孟妙心声响起,像一股急冻,瞬间将气氛凝滞住了。 岑盛嘴角抽搐,紧接着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抽搐,他咧了咧嘴,转过头去,手握成了拳头。 林鹿心里却是笑开了花,说得好,说得妙,会说多说。 标签一旦打在身上,就跟盖了猪肉戳一样,轻易洗不掉。 无能。 没有实力! 让岑家覆灭! 没有老大岑肇老成持重! 林鹿看着岑盛,被预言,被还没发生的事情定罪是什么感觉呢? 不好受吧!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罪人! 做什么都会被人审视。 凝视是暴力。 林鹿看着岑盛,把身边人推出去,那么再遇到事情,你就是一个人了啊! 在凝滞尴尬的氛围中,岑学海开口了,他说道:“这件事再商量商量。” 也没再说让岑康管事了,非要岑康管事,老二就要炸。 头疼,太头疼了! 林鹿没好气地说道:“商量,有什么好商量,说来说去,就是不能定岑盛是吧。” “岑盛,老公,你说句话啊!” 众人:…… 岑盛身形一抖,无语地瞥了林鹿一眼。 “林鹿,你闭嘴,不准再说话,你就不能像你大嫂一样,安静一点吗?”钱灵秀呵斥道。 不拉踩会死哦。 林鹿转头就对岑盛说道:“老公,我怀疑你是私生子。” “婆婆疼爱大哥,溺爱岑康,唯独忽略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公公抱回来的私生子。” 岑家人:…… 哇哦,随便什么话张口就来是吧。 直接气笑了。 岑盛脸色阴沉,率先说道:“胡说八道什么?” 这些话传出去了,不是私生子也是私生子,被人指指点点。 还是从他妻子嘴里就说出来的。 林鹿撇撇嘴,一脸委屈:“我就是好奇,我就是纳闷,我就是想不明白嘛,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解释。” “你妈妈,我亲爱的婆婆要越过你,对岑康委以重任,明明你更好,能力更出众,是最合适的人选。” 钱灵秀捂着心口,心脏在乱跳,血一股股往脑袋上冲。 这个孽畜,口无遮拦,撕烂她的嘴啊! 岑学海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说了让小儿子来公司做事,然后就闹出这些事。 林鹿起身,手指压了压有些发皱的裙摆,“你们商量吧,我呢,等你们好消息。” “岑盛如果不能接手他哥哥的事,我就要离婚。” “累了,我上去眯一会。” 这婚一时半会是离不掉,必须让岑家乱起来,她看向孟妙。 亲爱的女主,你的心声可真是好东西啊! 岑家能利用,别人也能利用。 “你还害怕挨打呀,嘴嚼成这样,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钱灵秀幽幽地看着林鹿,眼神漠然,神态已然认真了。 将林鹿当成了敌人。 “妈妈,我怎么会不怕呢,我最怕你不爱我。” 林鹿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 “哦,对了,我还录音了,准备复盘一下,总觉得这次吵架,我发挥得不是很好。” 林鹿对岑盛笑笑说道:“老公,等我保存好,反复复盘,下次一定能帮你。” 岑家:…… 祖坟! 一定是祖坟出问题了。 一时间,岑家所有人都无视林鹿,岑盛更是夜不归宿,岑康和岑静看到她,更是露出鄙夷嘲讽的目光。 林鹿拿着手机对准他们的脸,啪啪啪拍了几张照。 岑康立刻问道:“你拍我干什么?” 林鹿收起手机,“没什么,就是想用你的脸做个表情包,我觉得挺搞笑的。” 当然是记录我在这个家里遭受的精神暴力呀。 岑康气炸了,就要伸手抢手机,林鹿立刻说道:“你要干嘛,我要告诉你二哥。” 岑康捏紧了拳头,警告道:“林鹿,你最好一直这么嚣张。” “别落在我手里。” 林鹿:……说得很棒,录音了。 岑学海和钱灵秀去医院,将家里的事告诉了岑肇。 岑肇脸色苍白,带着虚弱的病色,他看了一眼一旁闲事不挂心,一副悠哉乐呵的孟妙,随即收回眼神,垂眸思索着。 过了一会,他说道:“我身体需要修养,时间不定,二弟确实适合接受我手上的工作。” “再说了,总不能真让二弟离婚吧。” 钱灵秀皱眉,不确定地说道:“可是,那些事……” 孟妙心声里未来的事情,让人如鲠在喉。 岑肇对孟妙喊道:“妙妙,你去帮我买点吃的吧,麻烦了 。” 一声亲昵妙妙,把孟妙喊得很不自在,没好气说道:“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给我带什么。” 孟妙脸色有些发烫,离开了病房。 她一走,岑肇脸色一下就沉稳漠然起来,“走一步算一步,先让二弟做事吧。” “真出事,还有孟妙呢。” “她总不能看着岑家出事吧,她已经放弃了走剧情。” 第442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19 “让二弟接手我的工作,既然事避不开,那就迎上去。” “遇到事情了,孟妙心里会发表意见,总会透露一些信息,到时候我们再根据心声进行调整。” 岑肇语气缓慢,重伤之后身弱体虚,慢慢说话,显得深思熟虑又稳重。 岑学海还是有些迟疑,“公司的事可不能开玩笑。” 岑肇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总不能让二弟伤心,起了怨怼之心。” “在岑家危机还没解除之前。” 钱灵秀咬牙切齿,声音恼恨:“ 都是林鹿,牙尖嘴利,挑拨离间。” “老二也是没出息,别人挑拨两句,他立刻就信了。” 钱灵秀一说起来,就恨不得撬开二儿子的脑瓜,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烂豆腐渣,不然人怎么会糊涂成这样。 说到底,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岑肇沉思着,只是说道:“你们也要给二弟机会。” “他不是听林鹿的话,是他自己心里有打算。” 钱灵秀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要不让他和林鹿离婚算了。” “家里的事已经忙不开了,还有个林鹿搅合来,搅合去的,让人受不了。” 老实说,现在钱灵秀看到背时的二儿媳,心脏就突突跳,不知道她下一秒要干什么? 是捶着胸口大吵大闹,还是在地上阴暗爬行。 甚至于抱着马桶吃*屎,钱灵秀都觉得,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之前怎么不知道她是这个德行。 钱灵秀一想到林鹿这个名字,脑子里浮现她的面容, 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岑肇却阻拦道:“妈,你千万不要让二弟跟弟媳离婚,任他们去闹。” “你介入其中,将来二弟会怪你,也会让二弟觉得,你在逼迫他。” “二弟想做事,为家里做贡献,为家庭承担,爸妈你应该支持弟弟。” 钱灵秀揉了揉眉心,“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有点受不了。” 恶心人,林鹿有一套。 岑肇见母亲疲惫的神色,安慰道:“虽然有一些波澜,但还是跟计划差不多。” “林鹿还是和计划中一样,闹腾起来,和孟妙针锋相对。” 甚至是全家人的敌人。 钱灵秀扯了扯嘴角,表情有点痛苦,林鹿是跟孟妙干起来了,但她属于散弹枪,每个人的容易被散弹击中。 被拉着一起沉沦,阴湿离奇的精神状态很容易传染人。 钱灵秀甚至不知道,林鹿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高兴,简直就是不可预测的东西。 岑肇垂眸猜测道:“会不会林鹿也听见了心声?” 钱灵秀仔细思索回忆林鹿的样子,随即摇摇头,“老二没说,我们又听不见林鹿的心声。” 两个儿媳妇一对比,孟妙简直不要太好懂了。 要是能听到的 心声就好了,就能对症下药。 一个人总有弱点,总有在乎的东西。 钱灵秀深呼吸,不就是一个媳妇,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拿她没有办法吗? 不就是一踩一捧吗? 试探林鹿是不是也能听到心声。 如果林鹿能听到心声,却一直装作听不见,不透露,若无其事,那她隐而不发,心机太深了。 将岑家人的行为看在眼里。 钱灵秀越想脸色越是沉凝。 岑肇却很安慰母亲说道:“人总会露出马脚,让二弟多观察,作为丈夫,总是夜不归宿,很伤妻子的心。” “他要接手我的工作,得有个好的公众形象,爱妻,家庭和睦,会让他的社会形象好很多。” 为什么爱妻爱女人设总是让人津津乐道,因为稀少,稀有,所以显得独特。 手里掌控着一切,却只要装出害怕,疼爱下位,就能获得赞扬。 “你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家里都有些乱套了。”钱灵秀满脸温柔,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孔。 大儿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心里是有成算的,不像下面的孩子。 有一个算一个,尽让人操心。 “要是孟妙早点说,你也不至于遭这次罪。”钱灵秀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当妈的看到孩子受这个罪,心中实在愤懑心疼,不自觉就迁怒了旁人。 岑肇只是说道:“妈,不能这么说,好歹捡了一条命,不是孟妙,我可能醒不过来。” “孟妙是我的妻子,妈,你以后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想一想孟妙身上的东西,想一想岑家的未来,这是岑家的机遇。” “不必在口舌上争一时之快,形式上的胜利不重要,重要的是实质性的胜利。” 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就行。 钱灵秀嗔怪道:“我当然不会怪孟妙,她可是好儿媳 ,是岑家的好儿媳……” 她打量着儿子,“你以后打算好好跟孟妙过日子吗?” 岑肇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 钱灵秀随即说道:“那挺好的,等你身体好了,再和孟妙生个孩子,日子也就安稳下来了。” “生孩子,生什么孩子,谁生孩子?” 孟妙提着袋子,推门而入,听到钱灵秀的话,脸上带着狐疑之色询问道。 钱灵秀温柔地说道:“正说你呢,说等岑肇身体好了,你们要个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觑着孟妙的脸色,“孩子生下来,育儿嫂,保姆,这些都会安排妥当。” “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照顾孩子,你的生活还是和现在一样,该玩就去玩,该花钱买东西就去花钱。” “做豪门太太,玩玩玩,买买买。” 孟妙闻言,感觉羞涩又有些微妙,又觉得有些快,就感觉跳过了很多步,直接就生孩子吗? 【不行不行,我都还没有谈恋爱就成了已婚妇女。】 【孩子又塞不回去。】 【跟岑肇生孩子,岑肇是很帅,但因为夫妻的关系就要生孩子吗?】 【只是看岑肇可怜才救人,现在还要生孩子?】 【不生,不生。】 岑肇从来没有直白地说过喜欢孟妙,没有告白,没有戳破窗户纸,就生孩子,孟妙有点不能接受。 听到孟妙的心声,在场的三人对视了一眼。 岑肇开口,声音温柔对孟妙说道:“他们年纪大了,就催生,生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要等各方面的条件成熟,才能瓜熟蒂落。” “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情和意愿。” 第443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0 岑肇自然而然支持自己的态度,让孟妙神色一顿,心里顿时涌出了复杂感觉,心动,羞涩,还有惊叹。 惊叹岑肇很能为女人着想,哪怕她现在仅仅是因为是他妻子,就能这么换位思考。 岑肇……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一旁的钱灵秀见此,露出了看小辈调皮玩闹的慈爱之色,随口说道:“行行行,随你们,随你们。” 孟妙后背涌出热气,让人怪不自在的,她故意没好气说道:“生孩子,我才不生孩子。” 岑肇语气宽容宠溺,“好好好,不生就不生。” 孟妙闻言,热气涌到了脸上,随即从袋子里拿出食物,“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给你买了点。” 说是随便,但摆出的食物很清淡,避开了发物,也避开了葱姜蒜辛辣之物。 岑肇看着食物,微笑着说道:“这些很好,多谢。” 孟妙:…… 要死啊,岑肇真是…… 岑肇的沉稳包容气质,给人一种无限兜底的安全感。 一种可以做自己,都会被接纳的安全感。 孟妙感受到了,心脏跳得飞快,灵魂在飘荡。 或许,或许可以尝试着接受岑肇…… 这个念头冒出来,孟妙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看望了岑肇之后,夫妻二人离开医院,留下了孟妙和岑肇大眼对小眼。 孟妙藏着情愫心思,面对岑肇很不自在。 岑肇听着孟妙喋喋不休的心声,越发了解她。 “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了。”被岑肇一直盯着,孟妙忍不住说道,出了病房,连忙用手扇风给脸降温。 “岑盛,你接手你哥哥工作。” 晚上,大家齐聚一堂的时候,岑学海宣布这个消息,随即扫了一眼林鹿,又说道:“现在家里出事,不要闹腾,让人疲倦。” 林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在教我做事? 我都跟法院提起诉讼,相信岑盛很快会收到法院通知。 钱灵秀说话就直接多了,“林鹿,你现在满意了,你还要离婚吗?”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鹿。 岑盛也盯着林鹿看,桃花眼里都是审视和等待。 是审判,是观察。 孟妙心声预言两人会离婚,还是在岑家出事,在岑盛艰难的时候离婚。 两人的婚姻就出现了裂缝,一道不能修复的裂缝。 这条裂缝会一直蔓延下去,最终崩裂。 原主先是很不解婆家人和丈夫态度变化。 就想做点什么来缝补这个裂缝,但不想,丈夫和婆家人看她眼神更怪异了,更冷漠,更审视了。 原主更不解了,询问丈夫,却是没得到答案 。 从身边人身上都得不到答案和方向,像被密封在玻璃瓶的苍蝇,撞得头破血流,却始终找不到出去。 原主是被观察了,博弈不是比谁更加聪明,而是谁能让自己更加不被观察。 谁先暴露,谁就是猎物。 被观察的原主所作所为,都会被打上别有企图的标签。 虚伪做作,是绿茶,有了将来的结果,现在,当下所做的事情,都是虚伪。 结果已定。 心声预言,坍塌成了既定的唯一结果。 薛定谔的箱子没打开,一切皆有可能。 可箱子一旦打开,那么就只有一种结果。 林鹿慢悠悠地说道:“当然要离婚。” 钱灵秀下意识就要掐太阳穴,有些受不了:“如了你的意,怎么还要离婚,岑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离婚。” “你能不能像你大嫂一样懂点事?” 岑盛幽深的眸子盯着林鹿,“我要知道理由,非要离婚的理由。” “理由啊?!”林鹿叹息一声,眼神怜悯地看着岑盛。 “因为我发现,你不能掌控林家,我不能骑在他们头上,不能让孟妙在我跟前伏低做小。” 孟妙:???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孟妙简直服了,这个妯娌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 而且,还直说要骑在她头上。 这么直接,这么不把人当人吗? 有种清澈的愚蠢。 都懒得理她,活像一直张牙舞爪的狮子狗。 岑盛眼神凌厉,透着怀疑,“都是借口,你只是想离婚。” 林鹿没好气地说道:“我结婚不是为了离婚,你爸妈从医院里回来,你就能接手你哥哥的工作。”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大哥掌握分配资源的权力,今天能让你干,明天就能让你干不成。” “你永远都比不上你哥哥,我永远都不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永远都不能让他们看我脸色过日子,永远不能让妈妈爱我。” “这些做不到,我美丽的面孔,我美好的灵魂和品质都会毁灭。” “我这么美好的人,却得不到偏爱,得不到偏爱我就无比嫉妒得到偏爱的人。” “亲爱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离婚,必须离婚。” 岑家人:………… 美丽的面孔? 美好的灵魂和品质? 她身上有这些玩意吗? 当务之急,林鹿该去挂精神科。 岑盛揉了揉眉心,“林鹿,你的要求和想法匪夷所思,你应该脚踏实地,你正常点。” 林鹿撇撇嘴,“我就是这个要求,你达不成我们就一拍两散,没道理让我降低要求。” “我就是这样,你接受不了,我又没要求你必须接受我的要求,你也可以不接受。” “就像你不被家里人重视,你要么接受,要么改变。” 岑盛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林鹿,你太自私了,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互相妥协,互相扶持,互相磨合。” “你只管把你的心情,你的要求,你的贪婪,将这些压在我的头上。” 林鹿眨眨眼,面带委屈道:“可是老公,你说通往幸福的路上总有坎坷啊,越过坎坷就会得到幸福。” “可是你现在说你不能越过坎坷来到我身边,老公,你在说谎吗?” “你之前说,忍耐些,越过坎坷,可怎么你做不到啊?” “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我就是太相信你了。” 岑盛脸皮抽了抽,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一旁的岑静忍不住说道:“林鹿,你虚荣拜金,贪得无厌,还披上什么真爱的皮囊,让我二哥吭哧卖力干,大把钱捧到你面前。” “你要不要脸啊,没见过你这样恶心的人。” “爱和幸福从你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简直侮辱了这么美好的字眼。” 林鹿瞥了她一眼,“贱货。” 谁又比谁跟高贵,不都是墙头草,哪边强,哪边有利哪边倒吗? 岑静:??!! 啊啊啊,她要弄死林鹿,谁都拦不住! “够了,不是小孩子了,别闹腾。”钱灵秀给岑盛使眼色。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除了岑家人,林鹿是不是也能听到心声。 第444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1 “咔哒!” 岑盛将房门房门反锁,转身朝床榻走过来,一步一步。 林鹿肩膀上的小纸人从坐着的状态,一下起身,看着岑盛。 摆在床头的小面具,眉骨上扬,眼眶越来越大,几乎要呈现一种怒目圆瞪之态。 林鹿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岑盛走近。 一场不太和谐的家庭会议之后,在难堪和怒骂,在彼此怨怼中结束。 此刻,这个房间里,一个紧闭的空间里,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当有些事情陷入僵局,且无法转圜的时候,可能就会诉诸暴力。 在极端闹僵的情况下,可能会狗急跳墙,会用暴力强迫。 要离开岑家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能指望闹僵了,撕破脸,彼此面目狰狞撕扯怨怼之后,对方还有良好的教养和不诉诸暴力的控制力。 闹僵破裂的关系,很难修复。 现在呆在岑家,是系统要屏蔽孟妙系统透露的重要剧情走向。 岑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林鹿,林鹿一脸地抬头看着他,“你要干嘛?” 岑盛没说话,身体倾倒了下来,头枕在林鹿的大腿上。 林鹿:??? 岑盛抬手轻轻拨了拨林鹿的头发,开口说道:“在你心里,我真的很无能吗?” “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林鹿眼一眯,搞文戏吗,频繁聊天以及触发思想和灵魂,必然产生依恋。 要装吗? 那我也来演吧。 小纸和小面,明显感觉到了恶意和压抑 。 你来演来我来演。 林鹿伸手,修长俏白的手指抚摸着岑盛的脸庞,拂过眉骨,轻轻说道:“不是这样的。” 岑盛抓住林鹿的手,放在心口,“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离婚。”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疼,一点喜欢吗?” 林鹿闻言,轻轻一笑,“怎么会,我多心疼你啊,你能接手你哥哥的工作,是不是我闹出来的?” “你爸妈无视你,忽略你,我是不是始终把你挂嘴边,不管我说的是什么话,最终得利的是不是你?” 你的当务之急,是脱离原生家庭,而不是跟我耍心眼子。 而且,你的行为已经做出了选择。 岑家! 选择牺牲自己的妻子。 不要幻想男人会为了妻子和原生家庭切割。 特别是这种指望着父母和托举的男人,在意见相左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父母那边。 换做林鹿,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跟有钱有势的父母对着干。 人心此同。 岑盛神色一顿,闪过一丝复杂,眼神直直地盯着林鹿,“我能相信你吗?” “林鹿,你的话,让我太痛苦了。” “你总说我没用,比不上哥哥……” 林鹿垂眸看着岑盛,语气怜悯:“你是没用,也很可怜,可这世间每个人都很可怜,在成长和教育的过程中,被磨具塑造出不同的工具性。” “你说你痛苦,我也痛苦啊,一想到我作为女孩,一旦结婚生子,阶级就和丈夫绑定在一起。” “别人尊不尊重我,取决于我的丈夫是什么人。” “我无法接受别人对我不尊重,对我忽略,连你的家人,忽略你,也忽略我。” 岑盛:“……你想的话,你可以自己去创造啊,你跟我要求这些。” 要求就算了,还如此跋扈,如此发疯,如此爱慕虚荣像寄生虫一般。 林鹿只是说道:“因为我没有,所以我发疯地想得到,我又没法得到,就更发疯想得到。” 岑盛:“……你做不到你怪谁啊你?” 林鹿:“所以,老公,如果你能掌控岑家,让其他人为你马首是瞻,让孟妙嫉妒我,让妈妈爱我,我就爱你。” 岑盛:…… 每次和妻子沟通,精神都好似被强*暴了。 岑盛深呼吸了一下,脸埋在林鹿腹部,瓮声瓮气道:“和别人比是没有尽头的。” “林鹿,鹿儿,致虚守静,内心平静才是一生的最追求,为什么还要追求这么多外物。” “明明不缺吃,明明不缺穿,你为什么要大嫂比,为什么呢?”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明明拥有了很多,人生的痛苦就是傲慢地认为拥有了东西,而且该永远属于自己。” “并且还在不断地把东西往自己面前扒拉,林鹿,你现在就在做这样愚蠢的事。” 林鹿闻言,笑了笑说道:“那我要离婚,你为什么不不愿意呢,因为你觉得我属于你,并且该永远属于你,对吗?” 岑盛:…… 看到岑盛说不出话来,林鹿伸手撸了一把岑盛的头发,蓬松的头发跳动着。 “好啦,开个玩笑。” 林鹿神色变得认真,“我真的感觉到了,家里人对你的态度很奇怪,明明你有能力,却又防备你。” “现在,即便你能接手你哥哥的工作,可在我看来,也会时时盯着你的工作,从你的工作挑错,他们说到底,不信任你。” “到底是为什么,老公?” 当然是因为孟妙的心声,预言他会将岑家带上亡路。 岑盛看着林鹿,也预言了你会离婚,在岑家艰难的时候,没与岑家同舟共济。 他们两个都是,都是被预言的人,被预设的人。 岑盛神色微变,整个人突然愣住,像被一道雷劈中,他身体僵住,脑海中狂风暴雨,山崩地裂。 林鹿声音幽幽地响起,“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带动着腹部震动,传入了岑盛耳中,像女妖在耳边呢喃之声。 “老公,这次机会,他们给你了,但很快,就会找理由,找错处,将你换下来。” “已经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就怪不了任何人。” 岑盛耳膜嗡嗡作响,又有滋滋滋的电流声,一时间,头疼欲裂,发昏作呕。 林鹿摸了一手汗,惊讶道:“哎呀,老公,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轮到自己被牺牲的时候,就这么难受,这么难以接受吗? 岑盛坐起来,佝偻弯曲着背,坐在床边的样子活像一个肾虚无能的丈夫。 林鹿靠过去,手滑上了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老公,你说句话呀。” “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小面怒瞪的眼睛渐渐眯上,最后完全眯上了。 小纸看了看岑盛,到一边去玩了。 第445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2 岑盛手心冒汗,有些微微发抖,抬手拿开了林鹿的手,只是说道:“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林鹿表情放松。 岑盛深呼吸,压下心头的倦怠,目光落在林鹿面庞上,“林鹿,你跟孟妙有什么恩怨吗?” “为什么一直揪着她不放,为了和她斗,闹得所有人不安生。” 林鹿挑了挑眉,终于图穷匕见了。 终于绕到了孟妙的身上。 林鹿歪着头注视着岑盛,惯性是很强大的力量。 岑盛哪怕意识自己,自己被家里人警惕,甚至是放弃的时候,可能会落到和妻子一样的下场,依旧选择他们。 依旧选择成为他们手里的工具。 是怀疑她也能听到孟妙的心声吗? 那个住在医院,还能遥控家里人的岑肇,真不愧是岑家未来的撑天木。 腹黑,有心计。 腹黑配甜妹,听起来就甜蜜。 在岑家的故事里,岑肇就是男主。 林鹿只是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和大嫂比,我也想过大嫂一样的生活。” “我也是这个家的媳妇,我为什么不能被包容,被人爱呢,尤其是被妈妈爱?” 岑盛皱着眉头,盯着林鹿,轻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嫉妒,嫉妒如硫酸一样腐蚀我的心灵和骨血。” “难道,我不该嫉妒她吗?”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被人包容宠爱?” 林鹿冷笑,“因为你不被你家人疼爱,连带着我也被人无视,被人轻视。” “同样的地位,待遇却天差地别,谁受得了。” 最深的奴役是渴望他人的理解,最深的压迫是等待他人的表扬。 林鹿就没想过在岑家人面前做个好人。 被认定了是坏人,何必非要证明自己是个好人呢。 做坏人多好啊! 坏人就是要折磨别人! 而且,她不是在走剧情吗? 兢兢业业地做对照组吗? 同样是做坏事,待遇天差地别。 岑盛定定地看着林鹿,眼神探究,怀疑,还有难堪…… 他的妻子,总是在扎的心窝子,毫无顾虑,一个恶毒的女人。 岑盛握紧拳头,感觉像站在茫茫雪地中,无所依,无所去,透彻寒冷。 他转身就走,林鹿出声道:“你要去哪里,你又要出去吗?” “你知不知道,你的妹妹嘲笑我,嘲笑我们感情不好,说你有很多人爱,有很多女人想跟你在一起。” “说你迟早会甩了我,是这样吗老公。” 岑盛身形一顿,随即没有回头就出了房间。 林鹿咂咂嘴,对小纸和小面说道:“无关的人走了,我们接着看书。” 小纸立刻跳到了林鹿身边,很乖巧,小面却是紧紧闭着眼。 “系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孟妙的系统?”林鹿朝系统问道。 系统:“请宿主稍等,需要一点时间。” 林鹿啧了一声,“你得快点呀,感觉岑家已经不禁逗了。” 至少岑盛是如此,岑盛夹在中间,承受的是两方的风暴。 夹心饼干不好做。 系统:“请宿主稍等,系统正在努力……” 林鹿:“……那你加油。” 系统:“好的,宿主,系统暂时不能为你服务。” 林鹿听明白了,没事别叫我。 得让岑家乱起来。 给系统争取时间。 孟妙的系统应该挺强大,毕竟能让好几个人听到孟妙的心声。 林鹿掰着手指头算岑家人,下一个从谁的身上下手呢? 岑康是女主角舔狗, 他是玩电子音乐,这个世界的女主是很有音乐天赋,歌声空灵美好的女歌手。 岑康喜欢她,但人家姑娘不喜欢她。 实际上,孟妙说岑康是舔狗,都是美化了岑康,一个舔狗,好像岑康付出了很多,而女孩却不为所动,吊着岑康一样。 实际上,是岑康骚扰人家女孩,并且仗着家世地位,想和人家在一起。 在公众媒体上表达对女孩的喜欢。 女孩一直拒绝,然而一直都被当成是欲拒还迎,而且岑康富二代的身份,多的是观众或者网友觉得人家女孩在装。 享受被富二代追求,却不给名分。 有些还觉得女孩可以嫁入豪门。 但人家那一把嗓子真的是惊为天人,而这样的天赋,都好像是嫁入豪门的筹码,而不是真正成为安身立命,顶天立地活在世间的东西。 然后在岑家和孟妙的教训下,岑康终于不是舔狗了。 林鹿垂眸,下一个就从岑康身上下手吧。 不回报一下岑家人,说不过去。 林鹿拿着手机,开始视奸起岑康的公众账号,从头到尾地看,手机屏幕光芒幽幽照在她脸上。 从头到尾看了下,林鹿咧咧嘴,岑康玩音乐纯粹是玩票性质,粉丝多完全是因为金钱赋予的高光。 发布的一些原创音乐,林鹿也仔细听了,客观来说,不如花点钱,找专业的人来干。 而且,岑康总是在账号上,各种发表对女明星的评价,从穿着打扮到美丑身材。 点评着这个圈子里的女明星,鄙夷着靠粉丝吃饭的男明星,有些点评比较恶臭。 可又有金钱光环下,大家都觉得岑康是心直口快,特别畅快。 林鹿揉了揉眼睛,感觉被熏到了。 既然你这么心直口快,那么有些话从你这个有钱公子哥里说出来,也就很正常吧。 岑盛离开了房间,敲响了父母房门,开门的是钱灵秀,看到二儿子,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快进来。”钱灵秀侧身让儿子进屋。 岑盛迈步进屋,岑学海正戴着眼镜看平板电脑,显然,一直都在等岑盛。 钱灵秀问道:“怎么样,林鹿能听到孟妙心声吗?” 岑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想知道林鹿能不能听到心声呢?” 钱灵秀回道:“她闹腾成那样,你大哥怀疑她能听到孟妙的心声。” 大哥,大哥…… 岑盛脸色发沉,岑学海立即说道:“岑盛,岑家现在处于危难时刻,一点危险都要排除。” “既然林鹿听不见,等岑家安稳下来,会补偿你们夫妻。” 会吗? 岑盛不确定。 但也只能相信。 但第二天一早,岑家有名的音乐王子岑康就上热搜了。 一声暴躁的怒吼响彻别墅。 第446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3 “岑康,你干了什么?” 岑学海河东狮吼,脸色狰狞。 “啪……” 一大早,岑康还一脸懵,就被父亲扇了个大嘴巴子,被扇得昏头转向。 他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肿得发亮,皮薄馅大一般。 岑康捂着脸,又气又恼又委屈,“我干啥了,我能干啥?” 岑家其他人都看着岑学海和岑康。 孟妙的心声响起,【该不会是岑康做舔狗的事被发现了吧。】 岑家:…… 不太像。 做舔狗岑学海不会这么生气。 林鹿看了眼孟妙,哪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 就她做任务的经验,中间即便走了岔路,出了岔子,但结果是一样,或者差不多的,都行。 反正一家子反派,都在做反派的事情,最多就是事大事小而已。 反正都是做坏事。 钱灵秀连忙问道:“怎么了,这么生气?” “岑康,你做了什么事,赶紧跟你爸道歉。”钱灵秀对小儿子说道。 岑学海呵呵冷笑,“我就说不能去搞不正经的事,把你显得多能了。” “你这张嘴这么能说,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是一股清流。” “就你看得穿,就你看得透,你是当世包青天。” 岑学海表情愤怒嘲讽,脸色涨红,一看血压就在往上飙。 “哥,你疯了吗?”岑静拿着手机,看着热搜,点进去就看到她三哥真是牛逼。 岑康的账号上居然在点评最近热门的电影,号称投资了几个亿的商业电影。 岑康的账号上洋洋洒洒地排列说明,号称投资几亿,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 有些道具,成本两百,单子上可能就是两万或者二十万,虚增拍摄成本,什么国外取景,夸张的特效费,明星走阴阳合同。 这些钱在报价单上走了一圈,钱就哪里了? 还有什么人工,还有演员,各方面,岑康账号上一点一缕地对比,最后得出结论,实际上真正投资只有十分之一。 电影电视剧爱这样宣传,投资多少多少,等人去看,哎,就这? 而且岑康还说这部电影操纵票房和收益,对比电影时段的卖票情况。 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要么就是故意放大投资做宣传,要么就是真这么多投资,但钱这么洗一洗,就变得干净了。 但岑康在三更半夜把这些报价对比单发出来,让一些不明就里的人都能看得清楚清白。 这不是做舔狗的事。 做舔狗无非就是儿女情长的事。 现在岑康将这些事情说破了,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因为在里面获利的人不少,一个电影从制作到播放,参与的人太多太多了。 现在岑康的账号都冲烂了,电影制作方,演员粉丝,以及看热闹的路人,齐齐来团建。 热闹得很,无比热闹。 一张张律师函在网络上飘。 连岑盛以往点评别人的言论都被扒出来,试图说明岑康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言语言论是不值得信任的。 他的话不能相信,就是想哗众取宠的小丑。 做音乐稀烂,看到电影红,就想靠踩电影哗众取宠。 真就是资本做局。 一时间,岑康的风声在圈子里名声以极快的速度腐烂着,要把他踩入泥里。 岑康看着自己的账号上这些脏东西,哀嚎着惨叫一声,连忙说道:“我没发这些东西。” “我的账号被盗了 ,我账号被盗了。” “我怎么会发这些东西。” 岑康虽然在网络上有着毒舌嘴贱的毛病,但也就是随便点评一下。 不敢真正触及人的痛处,点评的也是一些小角色,或者是势单力薄的个人,对方不敢打击报复,或者还会利用他来出名。 那真是顺极了。 岑康比谁都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甚至比杀人父母还要严重。 现在,他账号里,是他妈的有个会计吗,罗列那么多数据,这么详细你要上天吗? 还是电影制作方的会计反水了。 岑康脸色涨红,身体都忍不住有些发抖,连忙跟岑家说道:“我真的没发布这些东西,真不是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说到最后,岑康的声音都破音嘶哑了。 这种没好处自找麻烦的事,岑康再蠢也不会做。 他一直都知道度,知道界限在哪里。 在那个界限里闹腾,不耽误别人赚钱,根本就不会理睬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岑家人都静默了下来,盯着岑康没说话,一股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 保姆将早餐摆上桌,但谁都没有动。 林鹿盯着早餐,吃啊,不吃饱哪有力气生气啊! 哪有力气打岑康啊! 岑家人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孟妙的身上看,希望孟妙能够透露一些重要的信息。 至少要知道是谁陷害岑康。 结果,孟妙比岑家还要震惊,本以为岑康做舔狗,舔女主,没想到他在网络上是这么个人设。 简直就是‘向我开炮’的莽子。 孟妙连忙问系统:“系统,怎么回事,跟剧情有些不一样呢。” 系统:“……毕竟反派一家。” 孟妙问道:“有没有办法知道是谁盗了岑康的号?” 系统:“追踪过,没查到。” 孟妙有些诧异,“连你也查不到吗?” 她看了一眼岑康,心里忍不住有些埋怨,【一个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祸呢。】 而且跟剧情有些不一样。 这些不一样让孟妙有不好的预感,一种事态超出自己预料的慌张感。 同时也有些意识到,该闯祸的人,可能就不止闯一个祸。 可是她为了救岑肇,放弃了任务奖励。 一下子,孟妙就感觉挂在半空,上不得,下不得。 孟妙忍不住询问系统:“系统,我现在还能走剧情,得任务奖励吗?” 系统直接拒绝:“不行,之前多次询问,你坚定选择救。” “这不是过家家,请宿主认真对待。“ 孟妙心里无比失望,又莫名的恐惧,要跟岑家绑定在一起吗? 岑康一下惹出这么大的祸,得罪了那么多人。 岑家人听着孟妙和系统的对话,脸色都很难看,黢黑着一张脸。 孟妙想着要跑,遇到点事情就想跑。 第447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4 听到连孟妙的系统都没办法,岑家心里更加失望,怎么会这么没用呢? 还指望系统能够帮忙,结果,孟妙的系统和孟妙一样无用。 实际上,这实在冤枉了孟妙和孟妙的系统,岑康这是属于像一整条线开炮。 系统也无济于事。 总不能指望系统强行改变别人的意愿,或者删除记忆。 岑康脸色惨白,两股颤颤,看着父母的眼神带着哀求。 岑盛脸色更难看,因为他刚接手了哥哥的工作管理整个集团公司,就要给弟弟擦屁股,面对别人质问和找麻烦。 影响了别人赚钱,肯定要来找麻烦。 只要你一枪打不死我,我还会接着和你做生意,只要价格公道。 岑家要平这件事,要付出实实在在的利益。 最麻烦是明星粉丝冲自家产品,举报产品有问题,这就是可能引起相关部门检查, 岑盛光是想一想,头都要炸了。 到自己手里怎么就是个屎盆子。 是他无能吗? 他还什么都没做就是这个局面。 是他运气不好吗? 好像是的,他好似被亲人有意无意地审视怀疑。 好像那些话说出来了,自己就被强制绑定着走上那条路。 岑盛扯了扯嘴角,心中麻木一片,看着岑康这个弟弟,不说亲情浓厚吧,至少也是想拳脚加身。 甚至怀疑,岑康是故意的。 但一想,这对岑康也没好处。 总不能因为上次吵架,岑康心头不忿,干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事情推不下去的,就看看这件事,谁是受益者。 可岑盛仔细一想,发现没什么受益者。 如果非要弄个受益者,那就是岑康的名气蹭蹭蹭往上,毕竟黑红也是红。 岑盛这么一想,都无语得笑出了声。 岑康被这样的氛围吓到了,全身抖得更凶了,只能不停地重复,“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 岑盛忍不住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即便找到了盗号的人,但有损失的人还是会找岑家。 终究还是岑家承担了一切。 感受到二哥的责怪和怨怼,岑康张了张嘴,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静喃喃道:“现在怎么办啊?” 电影公司制作方,投资人,以及演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将脏水往岑康的身上泼。 要么就是安静地等风声过去,可私底下会怎么对付岑家呢? 岑学海没好气说道:“还能怎么办,道歉呗,上门给人求爷爷告奶奶道歉。” “你现在还愣着干什么,留着东西下崽呢,挂在那好看吗,要不要普天同庆,再放一放鞭炮,敲锣打鼓给你庆祝一下,干了一件大事。” “庆祝你出息了,有大出息了。” 岑学海几乎是咆哮出声,所有人噤若寒蝉,岑康哆哆嗦嗦地拿着手机,把账号上的脏东西删除了,然后怂了吧唧地道歉。 说之前发的那些就是开玩笑的,故意想博一些关注,发的这些消息。 乱说的,都是乱说的。 不敢了 ,以后再不敢了。 一个个挨个道歉,语气别提多卑微了,就差跪在地上给人道歉。 这个怂了吧唧的道歉信一出来,一村人的囊都让他窝了。 网络上嘘声一片,嘲讽一片,都说他是个怂比,对一般人重拳出击,对资本唯唯诺诺。 面对这些嘲讽,岑康根本顾不得,也不在意,如果道歉能让那些人消气,不对他口诛笔伐,他愿意一直道歉下去。 显然不行,这样的道歉没用。 如果是普通人道歉了,对方可能也就罢了,毕竟再追究下去,就是恃强凌弱。 但坏就坏在,岑康还真是有钱人家孩子,是‘圈里人’。 这样的‘圈里人’被认为清楚圈里运行规则,说出来的话非常有‘可信度’。 这就是为什么站得越高,就越要谨慎发言。 或许岑康没多少本事,但岑家本身站得高。 林鹿看着混乱的场面,招数老不老无所谓,有用就行。 她还真让系统说中了,就是个挑拨离间,挑拨是非的小人。 岑家人连早饭都没吃,押着岑康就走了,留下林鹿,脸色凝重的孟妙,以及恍恍惚惚的岑静。 林鹿看着冷掉的早餐,对保姆说道:“麻烦帮我温一下。” 保姆立刻应下来。 岑静回过神来,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还吃得下,吃得下东西?” 孟妙也看向了林鹿,眼神有些怪异。 林鹿:“……不吃难道饿死吗?” 岑静立刻猛地站了起来,“林鹿,你简直没心肝,岑家出事了,你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 岑静心里烦闷忐忑无比,眼神落在两个嫂子身上,最终选择向林鹿发难。 林鹿:……光教训岑盛,忘记教训你了。 她抽了张纸,压了压眼角,语气幽幽,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哭腔,“我伤心啊,我怎么不伤心。” “我心里难受得很啊,五脏六腑都疼。” “岑静啊,你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挖我的心。” “你是妈妈的女儿,我一直最疼你了。” 岑静:…… 神经病啊神经病! 岑静拿起包,三步并作两步气冲冲走了。 保姆将早餐端上来,林鹿吃起早餐,对孟妙说道:“大嫂,你吃吗?” 孟妙拒绝,“不用,你吃。” 她也站起身来要出门,林鹿又出声道:“大嫂,你要去看大哥吗,照顾病人也得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不然没生病的人也跟着倒下了。” “现在岑家出事了,我们 作为岑家媳妇,更要照顾好自己,不给家里人添麻烦。” 孟妙听着这些话,神色有些怪异,话是这种话,但不知怎的,感觉就有些冷血。 她目光落在细嚼慢咽的妯娌身上,还是婉拒了。 林鹿又对孟妙说道:“大嫂,我已经跟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要不大嫂,一起离婚,离开岑家?” “岑肇胆子太大了,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我可不想被他连累,你说呢大嫂。” 孟妙:??? 邀请一起离婚? 简直不要太离谱了。 孟妙心里又有点诡异的安全感,林鹿像剧情里一样,要在岑家危难的时候离婚。 至少剧情还是对的。 第448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5 “你要在这个时候跟岑盛离婚?” 孟妙忍不住问了一句,“在他比较艰难的时候离婚。” 林鹿眨眨眼,“离婚就离婚,还要挑日子吗?” 孟妙:“……你就没想过,东山再起你算谁呢 ,即便岑盛再怎么喜欢你,心里也会有疙瘩。” 林鹿看了看孟妙,没说话,就是眼神有些奇特。 孟妙有些忍不住问道:“有什么话你就说。” “我既然跟他离婚,他以后的荣华富贵与我无关,我也享受不了。” “再说了,陪在身边东山再起,自认为是陪着,等人家回过神来,喘口气,看着你。” “这个人真是一点都没帮上我,还在旁边嘀嘀咕咕,烦死人了。” 孟妙:…… 她默了默,好久才说道:“说到底还是不够爱。” 林鹿并不喜欢岑盛。 林鹿看着孟妙问道:“你上过大学吗,没考上顶尖学府是因为不够喜欢,不够爱吗?” “只要足够爱,那就一定能考上对吧。” 孟妙表情扭曲一瞬,有些憋屈道:“你这是胡搅蛮缠,偷换概念。” 林鹿叹息了一声,“好啦,开个玩笑,孟妙,要不要一起离婚。” 她诚恳道:“现在是离婚的好时候,不然等岑康的事情闹大了,岑家会扣着人,不让离婚。” “因为外人看到了,会觉得岑家出了问题,不然连媳妇都跑了。” 越是艰难的时候,就越要打肿脸充胖子,不然产生信任挤兑,会被人踩上两脚。 林鹿这话说得很直接了,她看着孟妙,“一起吧。” 如果她先离婚走了,孟妙想离婚,想离开岑家,那将是指数级的难度。 而且她的身上还有岑家想要的价值。 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价值,岑家都会扣着孟妙。 用爱情收编招安了孟妙身上的价值和利益,并且还让人觉得为爱牺牲是非常浪漫,是美好的奉献。 哪怕失去系统给的什么奖励,孟妙离开岑家也是划算的。 毕竟系统给的东西没拿到手,没拿到手的东西就相当于没有。 如果不离开,那是要真真切切和岑家捆绑在一起,与岑家命运共振。 孟妙被林鹿清凌凌的眼睛盯着,她竟然察觉到,对方很真诚,真的很真心地要拉着她一起离婚。 她的大脑和心灵仿佛在打架,心底竟然冒出,跟林鹿一起离婚挺好的。 而且,岑家的命运本来就不好。 可脑子里又想起岑肇,要跟岑肇离婚吗? 可是她为了救岑肇,可是浪费了任务奖励,那可是巨额的金钱奖励,拿到了这辈子就暴富了。 就这么走了…… 好久好久,孟妙才对林鹿说道:“你要离婚就离婚,拉着我干什么?” “你就是想减轻离婚的压力,拉着我和你一起扛。” 林鹿啧了声,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 当然是拉着你一起离婚,岑家或许怕你被我怂恿着真离婚了,离婚或许会容易些。 林鹿很清楚她没有孟妙有价值。 岑家会选择孟妙。 啧,岑盛,可怜的老公。 你又要被牺牲。 孟妙拎起包,对林鹿说道:“林鹿,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一起离婚。” 林鹿只是笑嘻嘻说道:“大嫂,我等你,一起离婚。” 孟妙:…… 她走出别墅,忍不住对系统说道:“我总觉得林鹿有些奇怪。” 倒是和剧情里一样,比较自私自利。 现在岑家一出事,她就要离婚。 阳光照射下来,明亮到刺眼,孟妙眯了眯眼睛,遮挡强光,可心头突然涌上了迷茫。 她问系统:“系统,岑家能够摆脱反派炮灰的命运吗?” 岑家的命运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孟妙的心头。 刚穿来的时候,孟妙还能无所谓地看着岑家走向毁灭,走剧情,拿奖励。 可现在不一样,和岑家人互动,和岑家人交流,并且还付出了代价拯救岑肇。 付出了时间和心力,事物就变得珍贵起来。 系统只是说道:“或许可以,你是一个变数。” 林鹿走到了门口,她推着箱子,听到孟妙和她系统的对话,只想说。 不是个好东西,孟妙的系统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就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让孟妙往前冲。 果然,孟妙听到这话,脸色微微放松一些。 林鹿凑过去对孟妙说道:“大嫂,我等你一起啊。” 孟妙不太爱搭理林鹿,转身上了车。 林鹿眯着眼看着车屁股,沉没成本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让人明知道是什么结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继续往里面投入。 心怀侥幸,最终啥也没有! 司机帮林鹿把行李箱搬上了后备箱,林鹿坐进车里,必须离开岑家了。 关系破裂之后,任何危险都可能发生。 并且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力量也比她大一些。 想做什么,防不胜防! 岑盛可能会把她捆到父母面前。 夹杂中间的老二,啧! 一次又一次的抉择,证明了岑盛的选择。 林鹿问系统:“孟妙的系统,你弄得如何了?” 系统:“正在侵入核心,需要时间请宿主稍等。” “宿主,系统正在全力攻克,请宿主不要打扰。” 林鹿:“行,你忙吧。” 林鹿离开了岑家,没有回娘家,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收好单据,然后去了一趟医院,检测一下自己的心理健康。 在岑家,把她搞抑郁了,每个人都针对她。 孟妙来到医院,推开病房,看到岑肇正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有些难看,不停地揉着眉心。 他本来出了车祸,正是该休养的时候,结果岑康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岑肇也得跟着操心。 岑康他怎么敢的啊? 平时在网络上嘴瓢惯了? “你知道岑康的事了?”孟妙走过去,朝岑肇问道。 岑肇一脸无奈,“这个小弟啊,说到底还是家里人疏于管教。” “我作为兄长,没有教育好他,也是我的错。” “等我好了,好好教育他。”岑肇有些咬牙切齿道。 孟妙看他这样,忍不住露出笑了一声。 难怪岑肇出事了,岑家也跟着走下坡路了。 现在岑肇清醒着,没成为植物人,说明岑家的命运是能够改变的。 第449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6 孟妙看着岑肇,心头一松,将保温桶里的清淡食物摆出来,像闲聊一般对岑肇说道:“林鹿要跟岑盛离婚了。” “她都搬出岑家了。” 岑肇闻言,眉眼一皱,“为什么闹离婚?” 孟妙只是说道:“岑康不是闹出事来了嘛,林鹿怕连累到她,就立刻要跟岑盛离婚。” 岑肇吐了口气,过了一会才说道:“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着孟妙说道:“如果岑家出事了,我们也离婚,不连累你。” “如果真出事了,除了多拖拽一个人进泥潭,其他别无用处。” 孟妙愣了一下,内心有些复杂,这样的人,却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何尝不是天妒英才呢。 孟妙笑着说道:“你想让我跟你离婚吗?” 岑肇垂眸,面色有些挣扎,随即说道:“看你,你的决定。” 孟妙看在眼里,只是说道:“快吃饭吧,要凉了。” 突然,孟妙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陌生号码,按了接听键。 “大嫂,我是林鹿,要一起离婚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鹿的声音。 孟妙:??? 不是,她有病吧! “不离,不离,别给我打电话。”孟妙没好气地挂掉了电话。 岑肇放下勺子,询问道:“谁打来的?” 孟妙表情无语,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是林鹿打来的,追着我让我和她一起离婚。” 也不知道林鹿是什么毛病。 岑肇紧紧拧着眉头,思索着说道:“你们之前有矛盾和龃龉,这样撺掇着你离婚……” 孟妙突然恍然大悟,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她跟岑盛夫妻感情不好,又跟家里人关系不好。” “过得不舒服,就撺掇着我也一起离婚。” 孟妙忍不住吐槽,这个妯娌真是有毒啊有毒! 岑肇看着孟妙,神色越发凝重,“你是说,岑盛和林鹿夫妻关系不好吗?” “我是男人,倒没注意弟弟和弟妹之间的夫妻感情。” 孟妙嗐了一声,说道:“林鹿和前男友分手了,跟岑盛结婚了,岑家出事了,她就赶紧离婚找前男友。” 岑肇叹息了一声,“人强留不住,岑盛该多难受啊。” 孟妙:“可不是,绿毛……” 绿毛龟还没说出口,孟妙就赶紧住了口,瞅了瞅岑肇,发现他并不在意,或者没听清。 这时,孟妙手机又响了起来,孟妙看了一眼接起。 “喂,大嫂,我是林鹿,要一起离婚吗?” “我看网上有不少网友,说要抵制岑家公司产品,他们会不会破产呀,要一起离婚吗?” 林鹿幽幽的声音,跟鬼似的趴在耳边说话。 孟妙:…… 服了,真的服了。 她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转头见岑肇看着自己,她耸了耸肩膀说道:“林鹿又打电话过来了。” 她说着,又拿着手机,“我把她拉黑。” 这次刚挂了,手机又响了起来,孟妙一脸狐疑地接通,“喂?” “喂,大嫂,我是林鹿,要一起离婚吗?” “之前号码怎么打不通,你把我拉黑了吗?” 孟妙:…… 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林鹿,你有病吧。”孟妙忍不住骂道,“你要离婚就离,非拉着我干什么?” 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自己感情一塌糊涂,就要拆散别人。 林鹿依旧说道:“大嫂,离婚了你也可以玩岑肇,而且还没有风险。” “真正感情和爱发生在分别之后,你尝试着分别,分别就像一面镜子,照出很多东西。” 孟妙:……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打电话了,你打来一次,我拉黑你一次。”孟妙很不客气地说道。 这一次,对面的林鹿沉默了下来,隐隐能听到她悠长的呼吸。 静谧的时间无限拉长,长得孟妙的心里有点慌,甚至开始反思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 “嘟嘟嘟……” 孟妙听到忙音,皱了皱眉,林鹿怎么还先挂了。 孟妙盯着手机,岑肇轻咳一声,问道:“说什么?” 孟妙收起手机,随意说道:“还能说什么呢,还是在怂恿我离婚。” 岑肇轻抿薄唇,眸中幽光闪过,这个林鹿真是个麻烦精。 岑盛这边刚和父亲,押着岑康上门给人道歉,有的稍微接待了一下,有的直接面都见不着。 正无比疲惫的时候,前后接到了法院的电话和岑肇的发来的信息。 林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跟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 林鹿,要离婚。 像孟妙说出来的预言一样。 看着岑肇发来的信息,让岑家人到医院商量事情。 岑盛脸上闪过阴霾,在这个家里,大哥是当家做主的人。 现在岑家出事了,是他到处跑,到处解决,现在大哥叫一声,爹妈就会带着他去见大哥。 都是岑家的儿子,都是爹妈的孩子…… 还有林鹿,也要抛弃他。 在岑家出事,在他接手工作出事的时候,毫不留情地要和他分开了。 岑家人来到了医院,岑盛率先说道:“我不会和林鹿离婚。” 如果离婚了,不就是证明孟妙的话是真的,以后,岑家会败在他手里。 哪怕是为了证明孟妙的心声是错的,岑盛都不会离婚。 既然知道了心声,知道了未来的事情,怎么就不能改变呢。 钱灵秀听到林鹿要灵魂,而且还撺掇孟妙离婚,第一反应就是让林鹿赶紧滚,滚出岑家。 “离婚,她要离婚就离。”钱灵秀说道,她真的被这个儿媳妇烦得不行了。 受不了了。 “孟妙对岑家多重要啊,她非要撺掇着孟妙离婚。” “天天在耳边念叨,万一孟妙被说动了呢。” “岑家现在需要同舟共济,不齐心的,天天闹腾,还不如离了,然后一家人团结起来,渡过难关。” 钱灵秀揉着眉心,神色疲惫。 本来的计划是让林鹿跟孟妙斗,林鹿倒是嫉妒起孟妙来了,闹腾起来了。 但闹得所有人不安生。 岑盛咬了咬牙,不情愿说道:“我不离婚,我不想跟林鹿离婚。” 他语气难以启齿,像是咬住了命运之钩的鱼儿,努力想要挣扎,却又怎么都挣不开,无力至极。 钱灵秀皱眉,随即劝道:“盛儿,我知道喜欢林鹿,但林鹿不值得,她不值得你这样。” 第450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7 “喂,妈妈,我是林鹿,我要离婚了,妈妈,一起离婚吗?” “喂,妈妈,我太心疼妈妈了,妈妈为一家人操心,可是他们都不心疼你。” “他们不接受你的好意,意见不合,他们就觉得妈妈你是在控制他们。” “但我不一样,我爱妈妈,妈妈的话我都听,妈妈管我是为我好,是妈妈在意我。” “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对妈妈的爱意和意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喂,妈妈,你在听吗,妈妈,我爱你。” 钱灵秀:…… 本以为撺掇孟妙离婚,已经是林鹿的极限了,现在才撺掇她头上来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林鹿是这种人。 岑家两个媳妇,真是卧龙凤雏。 算起来,她也是岑家的媳妇。 不对,钱灵秀赶紧把发散的思维拉回来。 病房里,大家都看着打电话的钱灵秀。 钱灵秀深呼吸说道:“林鹿哦,岑盛心里放不下你,不想失去你。” 对面的林鹿附和:“他是不想失去我,但也不爱我。” “妈妈,我心疼你啊,心疼你为这个家操心,离婚吧,我愿意做最爱妈妈的人。” “抛弃这些让人烦躁,只会消耗人的人,妈妈,我们在一起吧。” 钱灵秀没好气说道:“你要真心疼我,就少找点事情,和岑盛好好生活。”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找事,事情就不存在吗,妈妈,他们不爱你,只有我,心疼你。” “妈妈,你好辛苦啊!” 钱灵秀:“……林鹿,不要蛊惑人心,还有,你不准离婚,也不准怂恿你大嫂离婚。” 是要把岑家的媳妇都怂恿离婚吗? 林鹿:“好的,妈妈,一起离婚吗?” 钱灵秀闭了闭眼睛,她错了,她为什么要跟林鹿东拉西扯?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鹿,你要想清楚,跟 岑盛离婚了,以后跟岑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要在这个时候跟岑家划清界限?” 林鹿啧了一声,听这语气,真是好大的考验啊! 给你考验,获得认证,融入岑家! 有什么用呢? 天天做对照组,没完没了地被比对,等甘蔗嚼干了,再一口吐掉。 林鹿说道:“我会跟岑家划清界限,但不会跟妈妈划清,妈妈,你也不姓岑啊!” “妈妈,离婚吗,一起呀!” 钱灵秀只是说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林鹿:“行吧,妈妈不愿意离婚,我再去问问大嫂。” 钱灵秀闻言,只觉得心脏突突地跳,听着电话忙音,眉心已经快掐乌青了。 岑盛率先问道:“妈,林鹿打电话来说什么?” 钱灵秀看着儿子,嘴角抽搐,很无奈地说道:“还能说什么,说离婚呗,她要离婚,怂恿你大嫂离婚,还要怂恿我离婚。” 活了半辈子了,被儿媳妇怂恿着离婚。 岑家人:…… 岑肇沉思着说道:“显然,不让林鹿离婚,她就闹得家里不安生。” 妈妈是不会离婚离开岑家,毕竟和岑家一体,丈夫,四个孩子,已经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别。 但孟妙不一样,只是和他结婚了,没有孩子,感情还处于暧昧阶段。 而且,她还知道岑家的未来,身上有更加高维的力量。 离了婚,就再无身份可以约束和跟孟妙扯上关系。 岑家人对视一眼,在漫长而压抑的沉默中,一些决定正在形成。 一些风暴也在酝酿。 好久,岑学海看了一眼大儿子岑肇,目光挪向了二儿子岑盛,神色沉思着,似乎在斟酌着开口。 岑盛手指微微蜷缩着,最后慢慢握成了拳,怎么又是他,还是他…… 好久,岑学海对岑盛说道:“岑盛,你跟林鹿离婚吧,她心不在岑家身上,也不在你身上。” “这样闹腾下去,岑家也会成笑话。” 岑盛握紧了拳头,神色有压抑不住的阴郁,“我不想和林鹿离婚。” 岑学海立刻蹙眉,神色凌厉了起来,“那要怎么办,就看着她闹,真让她把孟妙说动了,岑家怎么办?”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岑家不好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你不能任性,只管自己的心情。” 岑盛的拳握得更紧了,他神色有压抑不住的悲愤和无奈,“说到底,岑家的命运因我而起。” “我跟林鹿离开岑家总行了啊。” “我们出去住,这样林鹿和大嫂也不会接触,也凑不到一起。” “我绝对不离婚。”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需要他妥协? 为什么,孟妙的心声就决定一切? 为什么,命运难道就不能改吗? 谁说不能改的,至少在离婚这件事上,就会打破孟妙的心声。 岑盛的叛逆和不识大体,让岑学海眉毛都竖起来了,神色无比冷厉,“岑盛,我看你真是绿毛王八当上瘾了,贱不贱啊你,你昏了头了你。” 岑盛被父亲骂得脸色惨白,那一句‘绿毛王八当上瘾了’简直就是刀子扎在岑盛的心上。 悲愤交加! “爸!”岑肇赶紧出声阻拦道,“林鹿行为不端,有二心,怎么能怪二弟。” 岑学海脸色僵住,看到岑盛浑身发颤的样子,脸上闪过后悔,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道歉的话。 岑肇神色有些疲惫,对岑盛说道:“二弟,岑家的命运并不是因为你而起,岑家每个人都可能会让岑家出事。” “比如这一次网络事件,就是岑康造成的。” 角落里闷不吭声,脸肿得像猪头的岑康闻言,缩了缩身体,低着头一言不发。 心里在咆哮,不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 等他找到是谁盗了他的号,在他的账号上为所欲为,一定要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还有公众平台的安全网络安全也成问题,怎么能让别人盗了他的号! 岑康也想发律师函,告平台。 岑肇环视在场的人,“现在一切都是考验,事情一件一件解决。” 岑静开口道:“我赞成二哥离婚,本来家里已经够乱了,林鹿还在闹。” “大哥现在能跟我们说话,都是因为孟妙。” 她停顿了一会,看着岑盛,“要怪就怪,林鹿她没有孟妙有能力有价值。” 第451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8 “要怪就怪,林鹿她没有孟妙有能力有价值。” 岑静直白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嘴唇嚅动了一下,又看着岑盛说道:“二哥,一个总找麻烦,闹得不安生的人,心里还没有你的人,甚至她都不能为你提供情绪上的抚慰。” “二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和林鹿离婚?” “她还会怂恿撺掇孟妙离婚,你想过孟妙离开岑家,我们就再也听不见孟妙的心声了。” “你宁愿为了林鹿,放弃岑家,放弃我们吗?” 岑盛指甲陷入了掌心,刺痛无比,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焦躁和愤懑。 一种无法言说出口的尊严梗在心口,在呐喊,在绝望,在期盼有人能够看见。 在岑家这样危险的时刻,他是应该做出对岑家更有利的抉择,可是,为什么就看不见他呢? 不要像放弃林鹿一样放弃他。 岑盛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说道:“林鹿听不见孟妙的心声,之前,她是激发孟妙心声的人。” “你们说,会补偿她,怎么没有补偿?” “她被区别对待了,她难受了,她想逃跑了,那之前的承诺还有用吗?” 岑盛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赤红,语调 越来越尖锐,语气里充满了控诉。 那是借由妻子名义,以自己的心控诉。 弥补和未来是遥遥无期的,眼前的苟且是让人难受的。 岑盛说完,岑家人看着他,陷入了沉默。 此刻,岑盛被人盯着,一下像戳破了气球,脸上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又有些后悔,不该像蚌一样,张开蚌壳,露出蚌肉,让人审视。 好久,钱灵秀说道:“等岑家的事情了了,肯定会给补偿,可是林鹿她真的太能闹腾了。” “孟妙不能离开岑家。” 岑盛抹了一把脸,满脸疲惫无奈,只觉得遇到鬼打墙一般,一直说不通。 他忍不住说道:“难道,我们岑家就只能靠孟妙的心声来改变吗?” “孟妙的心声就一定是对的吗? 钱灵秀叹息一声,看着二儿子,只是说道:“你大哥能活,能醒过来,这就是证据。” “她的心声是一个方向,能规避危险。” “岑盛,大家都很累,都很疲惫,不止你痛苦,我甚至整夜整夜做噩梦,梦到你们四个孩子出事。” “岑家从此分崩离析。” 岑盛张了张嘴,又说道:“那这一次,岑康的事情,孟妙也没有预言到。” “她的心声提到了岑康会干出这种事吗?” 岑康:…… 求放过! 不是他干的,真不是他干的!! 钱灵秀看着岑盛,“你到底是对孟妙不满,还是对我们所有人都不满?” “即便孟妙的心声有所偏移,但她能够救人,对家里人来说,安全多了一重保障。” “如果用你的命和林鹿换,你选择什么?” “将来你出事了,难道我们会冷眼旁观看着你出事?” “现在是林鹿闹,是她非要离婚,你来跟我们闹,无非就是想,你婚也不离,但孟妙的好处和岑家的庇护,你也不想失去。” “你就觉得我们偏心你大哥,偏心孟妙,忽略了你们两口子。” “可谁让孟妙,就是比你的妻子有本事,有价值。” “不说让她像孟妙一样有价值,哪怕她少惹点事,我都会疼爱她。” 岑盛闻言,指甲陷得更深,神色有些难堪恼怒,“林鹿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她听不到心声。” “是你们说,让她去斗啊。” 斗败的蛐蛐,要么残了,要么死了。 怎么可能还是完好的,怎么可能恢复如初呢? 林鹿走了,下一个是谁呢? 岑盛看着病床上的大哥,他坐在那般,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气质,一眼就能感觉到可靠和深沉。 等到大哥的身体休养好了,自然重新接手工作,统管集团,而他依旧做个部门的小头领。 若无意外,他这辈子都该屈居于大哥之下。 这一刻,岑盛感受到了妻子林鹿的不甘。 大哥永远在他之上,而孟妙又永远在林鹿之上。 岑盛闭了闭眼睛,只是重复道:“我不离婚。” 钱灵秀:…… 这死孩子,怎么道理就讲不通呢。 她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想离婚,林鹿还不是要跟你离婚。” 岑盛睫毛扇动了一下,嘴上说道:“既然大哥这么厉害,岑康的事情就交给他解决吧。” “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做不了。” 说完,岑盛转身就出了病房,听到钱灵秀骂他脑子不清楚。 岑盛没反驳,出了病房,靠在墙上。 孟妙提着水果走过来,大袋子里塞满了各种水果。 看到岑盛,孟妙脸上闪过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岑盛看着孟妙,心想,你不也被赶出来吗? 重要的家庭会议里,从来没有你。 也没有林鹿。 岑盛突然问道:“大嫂,林鹿要跟我离婚,你觉得我该不该跟林鹿离婚?” 孟妙神色更差异了,心声响了起来,【呀,岑盛这个绿毛龟想开了?】 【留不住的人终究留不住。】 岑盛:…… 他是绿毛龟,岑肇难道就不是绿毛龟吗? 孟妙在嫁给岑肇之前,不是出了名的要攀高枝,要金龟婿。 都是乌龟王八蛋! 岑盛替孟妙打开病房门,对里面的人提醒道:“大嫂买了好多水果回来。” 孟妙提着袋子走进来,岑静连忙接过,打开看了看说道:“我最喜欢吃葡萄了,谢谢大嫂买了葡萄。” 孟妙笑了笑,坐到床边,询问岑肇:“事情商量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结果呢,这些事情枯燥,要不你去购物,做美容?”岑肇对孟妙柔声细语道。 他再看向岑康的时候,眼神凌厉,恨铁不成钢,“看你干的事?” 岑康低着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大嫂。” 岑肇揉着眉心,神色疲惫,“我出院吧,去跟人谈一谈。” 孟妙立刻皱眉,“你身体没好,怎么能出院呢?” 岑肇摇摇头,“岑家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安心养病,事情拖不得。” 孟妙看岑肇这副样子,忍不住问系统道:“系统,岑康得罪的那些人,能不能查到一些在意的事,或者软肋呢。” “这些人未来会不会遭遇不好的事,或者出问题呢?” 听到孟妙的心声,岑家屏住了呼吸。 第452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29 “宿主,女主正打算帮岑康解决事情,需要让他们听见心声吗?” 系统朝林鹿问道。 林鹿翻着儿童彩绘书籍,想了想说道:“让他们听见。” “让他们知道孟妙多么有价值,我离婚才能顺利些。” 那么孟妙就会和岑家绑定得更深。 等到她成功离婚了,系统也该成功攻破了孟妙的系统。 宿主:“好的。” 林鹿拿着手机,准备再骚扰一下孟妙和钱灵秀,每日一问离不离婚。 万一真就说动了呢。 为了方便,林鹿准备建个群,把孟妙和钱灵秀都拉进来,群名就叫‘婆媳离婚大作战’。 病房里,岑家人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削水果的削水果,要么整理床头鲜花,要么看手机…… 实际上,注意力全都在孟妙的身上。 孟妙希望从系统这里得到一些重要信息。 系统只是说道:“你要帮助他们吗?” 孟妙叹气,“难道就看着岑家败落吗?” “我都放弃走剧情任务,现在连奖励都没有。” 那能怎么办呢,和岑肇好好过日子呗。 给他们一些信息,让岑家人去忙,过的也是享福的豪门生活。 系统:“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 一听代价,孟妙就有些迟疑,小心翼翼问道:“有什么代价呢?” 系统:“本来你可以回到现实,手握巨款成为富婆。” 孟妙一听系统这话,忍不住捂着心口,是啊,当时狠狠心,说不定现在自己都快回去了,成为富婆。 可真就见死不救吗? 孟妙觉得自己不太能做得到,毕竟岑家人对她很好。 走剧情使劲作,岑家人都非常包容她。 孟妙心里直作揖,“那系统你再帮帮我呗,帮我查点信息,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系统:“你放弃了剧情任务,现在还要帮忙,就可能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老去。” 岑家听到这话,有些紧张,有些疑惑,现实世界? 难道他们这个世界不是现实世界吗? 又怕孟妙心生退缩,放弃了。 孟妙想了想,“那就留在这里。” 在这里总比在远世界里好。 系统:“你确定吗,你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孟妙迟疑了一下,“不回去很严重吗?” 系统:“那么你这一辈子都将在这个世界生活。” 孟妙松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系统:“好的宿主,正在为你检索信息,得到以下信息。” 岑家听到系统的话,身体都忍不住绷直了一些,下意识侧着头,伸着耳朵听。 【张董事即将签一个项目,而这个项目会让他亏损很大。】 【娱乐公司赵总,她的丈夫正在转移婚内财产。】 【李董事长的儿子得了白血病,可以兑换丹药进行救治。】 一瞬间,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一下,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砰地跳。 系统,高维力量! 兜兜转转,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金山正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面对泼天富贵,心脏不可遏制地怦怦直跳,血液往脑袋上冲,浑身都在冒汗,喉咙发紧,忍不住吞咽唾沫。 连半倚靠在病床上的岑肇都坐直了身体,强忍住去看孟妙的冲动,而是垂眸,瞳孔微微发颤。 “咕噜……” 岑静手里的苹果掉落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动。 “削个果子都拿不稳。”钱灵秀嗔怪岑静,岑静立刻捡起来,“手滑了,手滑了。” 岑静对孟妙说道:“大嫂,我重新帮你削一个。” 孟妙摆摆手,“我暂时不想吃,不用削。” 岑静却说道:“没事,我先削好,你想吃,随时都可以吃。” 她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朝孟妙笑了笑,完全就是可爱又明事理的小姑子。 孟妙看在眼里,“行吧,你削。” 随即,孟妙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我要怎么才能兑换丹药,帮忙治疗呢。” 岑家人想的却是,有这种东西,何必拿去救人本来得罪的人,而是应该利益更大化。 系统说道:“你放弃走剧情,得不到该有的积分。” 孟妙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系统:“接着做任务,让大家讨厌你,你就能得到积分。” “还是像之前一样,符合原主的性格就行,做了让人讨厌的事情,就有相应的积分。” 岑家闻言,默默对视了一眼,还要作啊! 作就作呗! 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只能宠着! 孟妙一听,这简单啊,就像之前一样。 “我现在有积分吗?” “0。” 孟妙眼珠一转,转头看向了岑康,语气鄙夷道:“岑康,你脑子有泡吗,当舔狗就算了,还干出连累大家,连累岑家的事,有你这样的小叔子真是丢脸。” “岑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岑康指了指自己,啊了一声! 我吗? 第一个就拿他开刀吗? 岑康被家里人看着,想到还要靠孟妙帮忙,唯唯诺诺道:“是,是我错了。” 孟妙眨眨眼,没想到刺头小叔子是这个反应,问系统:“我这样有积分吗?” 系统:“有积分。” 孟妙:!!! 这可太爽了,只需要作就有积分拿,可以随意发疯。 而且有了积分,就可以兑换想要东西。 孟妙一下心里有底多了。 哪怕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有系统和她作伴,也是有依仗。 孟妙看向了岑静,“恋爱脑,僵尸都不吃的恋爱脑。” 岑静:…… 她扯了扯嘴角,忍了下来。 她说道 :“大嫂,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恋爱脑,我以后都听大嫂的话。” “大嫂,你是我最好的大嫂,虽然你嘴上说得难听,但我知道,你心里是为我好。” 孟妙心里嘶了一声,觉得小姑子过分乖巧。 又觉得自己的好心没白费。 尤其是听到积分+1+1,心里就更好了。 她目光看向了岑盛,岑盛背在身后的手蜷缩一下,握成了拳,可以预料,孟妙的话有多难听。 而且还是在所谓系统要求下,当个作精。 孟妙啧啧了两声,满脸嫌弃,“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岑盛:…… 他垂下了眼眸,拳攥得更紧了。 第453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0 孟妙又像之前一样作天作地,并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属于路过的狗都得被踹一脚的程度。 连岑肇都逃不过孟妙的毒舌,岑肇都只是包容地笑了笑,一副随之任之的模样。 甚至没事就送些小礼物。 成熟稳重,完全满足了对完美伴侣的投射,他兜底提供安全感,又能满足浪漫的幻想。 岑家哪怕是看在系统奖励的份上,也会忍耐着。 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就会在意,哪怕是演也演得让人高兴。 “喂,大嫂吗,我是林鹿,离婚吗?”林鹿拨通了孟妙的电话。 孟妙没好气说道:“林鹿,你除了怂恿我离婚,就不能做点其他事情吗?” “你们夫妻感情不好,你不去修复缓和夫妻关系,跑去怂恿别人离婚。” “你有病就去治。” 林鹿直接说道:“大嫂,你别不识好歹,岑家得罪了那么多人,迟早生意做不下去,要破产啦,我拉你出苦海,你不识好人心 。” 孟妙嗤笑了一声,“你要自己跑就跑呗,岑家遇到点事,惊弓之鸟一样跑了。” “即便岑盛再怎么喜欢你,情意迟早耗完。” 或许是有方向,孟妙整个人有底气多了,面对林鹿的催离,有种看好戏的戏谑。 林鹿沉吟了一会,“大嫂,我建了个群,待会我拉你呀。” 孟妙:……听不懂人话。 岑肇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孟妙,等到她挂了电话,问道:“又是林鹿打过来的?” 孟妙接过橘子一看,连橘络都剥得干干净净,一边吃一边说道:“又是催我一起离婚。” “要我说,岑盛就应该和林鹿离婚,这么冷战下去,剪不断理还乱。” “他就是在逃避,逃避林鹿不爱他的事实,天天工作。” 孟妙喋喋不休地说着,不知不觉间,她在岑肇面前放得越来越开了。 岑肇眉眼低垂,显得温和,“这样拖下去确实不是事。” 林鹿没事就要拉着孟妙离婚。 纠缠着孟妙。 孟妙是岑家的媳妇。 是他岑肇的妻子。 等孟妙离开病房,岑肇就给岑盛打电话,“和林鹿离婚吧。” 电话那头的岑盛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什么都可以妥协,但和林鹿离婚,我做不到。” 岑肇是男人,很明白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不离婚,不爱,不妥协,但又不离开,不分别,是因为这个东西是自己的。 哪怕是扔在角落里,落寞落灰,但那东西,只要自己伸手就能够到。 哪怕是作为一个工具,一个社会身份,一种名为丈夫,父亲的社会关系。 “但她非要拉着孟妙离婚,孟妙对岑家的重要性你知道的。” 他沉吟了一会,“再说了,即便离婚了,就没有将来吗?” “不管是复婚,还是其他,等岑家的事解决了,你都可以做。” “女人,无非要的就是爱,就是感情。” “到时候大张旗鼓,满足一个女人被爱的虚荣,满足她被选择,被爱的渴望。” “时间长了,她难道还不会爱你吗?” “到时候再抽离,她肯定不习惯。” “让一只桀骜不驯的猫变得黏人,要扔掉它一次。” “当它尝到了被抛弃的恐惧,就会变得黏人,变得乖巧。” 那头的岑盛沉默了好一会,“说到底,还是要我跟林鹿离婚。” 岑肇声音漠然,“岑盛,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系统出品的东西。” “这些东西能够让岑家再进一步,到时候,林鹿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你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好久好久,岑盛说道:“好,我跟她离婚。” 挂了电话,岑盛给妻子打电话,“林鹿,我们见一面吧,我订好了餐厅。” 林鹿随意地说道:“不用见面,到时候咱们法院见。” “诉讼离婚程序需要不少时间,我们协议离婚吧,明天就可以去。”岑盛开口道。 林鹿挑了挑眉头,“你愿意跟我离婚?” 骚扰孟妙就是有用。 生怕孟妙被她拐离咯。 岑盛只是说道:“我不愿意离婚,可又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一滩死水,不如离婚。” 林鹿嘴角咧了咧,“行啊,那就明天见。” “见一面吧,离婚前最后一顿饭。”岑盛说道。 林鹿:“抱歉啊,我这边有点事情,去不了。” 她直接拒绝了。 任何危险都可能会发生。 不能和不能好好离婚的男人结婚,一旦离婚,那简直要半条命,剥层皮。 第二天一早,林鹿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民政局门口,岑盛比她先到了。 岑盛看着林鹿,打量着她神色,发现她面红齿白,完全没有要离婚的憔悴样。 他声音低沉,“林鹿,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肝。” 林鹿:“有啊,怎么没有?” “相反,我觉得你这人没义气,开团秒跟是一种美德,我为你殚精竭虑。” “受益的人是你,你却觉得我让你没面子,觉得我闹腾。” 一次次的选择,岑盛都选择岑家,转头还要怪别人。 好人让你做了,利益你拿了,还一副不被爱的受害者模样。 岑盛就觉得,他们是夫妻,以他们的关系,不管岑盛做什么,都该因为夫妻关系包容他的行为。 毕竟是夫妻,是,是父母,是子女,是朋友…… 好似有了一层关系,就该包容关系里过分的行为。 离婚得很顺利,林鹿走出民政局,向着阳光举着离婚证。 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册子,手持着,竟然让人从心里产生一种轻松和自由之感。 颇有点像奴才拿到了放奴书。 原主怎么都离不了岑家,从听到孟妙心声之后,成为了对照组,反复对比碾压。 而岑盛也是有意无意地折磨报复原主,把原主扔在岑家这个精神绞肉机里。 岑盛也是其中一片刀片。 岑盛走出来,看着林鹿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像孟妙说的那样,出国去找前男友吗? 林鹿看着岑盛,轻轻一笑,“当然是到处玩一玩。” 她转身就走,脸色变得漠然无比,对系统说道:“吞了孟妙的系统,你也补一补。” 不能真让岑家拿到了系统的东西。 “好的宿主。”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第454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1 “滋滋滋……” 就在孟妙抱怨晚餐不好吃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响起了指甲剐蹭黑板的尖锐声音。 那种声音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分外不适。 “滋滋滋……” 孟妙忍不住缩缩脖子,耸耸肩膀,询问道:“系统,什么动静?” 系统断断续续声音响起,“系统,系统即将升级……” “这段时间无法回应宿主,请宿主等待系统回归。” 孟妙听到系统机械的声音,感觉系统的声音跟之前不太一样。 这个机械多了,好像AI声音。 孟妙有点心慌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升级完成,要等多久啊,我还等着兑换东西呢?” 系统:“请宿主等待。” 孟妙没办法,只能说道:“那你快点啊!” “你不在这段时间里,我做任务,有积分吗?”孟妙更加在意这件事。 系统:“有的。” 孟妙松口气,“行吧,你升级吧。” 这次,系统没有回应,她的脑海中时不时响起滋滋滋的声音,时大时小,又像是在切割着铁片似的。 这种噪音一直萦绕在她神识脑海中。 “把这道菜换了,妙妙不喜欢。”钱灵秀指了指孟妙抱怨的菜肴,对保姆说道。 保姆看了眼都快吃完了的菜,心里无语极了。 她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孟妙是喜欢这道菜的。 一边吃一边吐槽不好吃,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但主家所有人都宠爱着孟妙,任由她闹腾。 都说上嫁遭罪,但像孟妙这样全家宠着的女人,真的不多。 几乎就没有。 保姆说了声好的,拿起盘子,又瞄了眼孟妙,心里疑惑,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人这么宠爱。 不明白,不理解。 保姆又看了眼岑盛旁边的空位置,同样都是作精,但二儿媳就离婚了。 只能归结为命吧! 有些人天生就是好命啊! 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爱,什么都不用付出,人家就捧着东西送到她面前。 不能想了,越想心里越酸,心脏被浸泡在柠檬汁里。 “盛儿,多吃点,你瘦了,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钱灵秀给二儿子夹菜。 岑盛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筷子却将钱灵秀夹的菜不着痕迹地拨到了一边,并未品尝。 钱灵秀看在眼里,知道儿子心里生了怨气,她开口,语气温柔地说道:“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林鹿和你离婚,是她有眼无珠。” “如果你实在放不下林鹿,到时候你们再复婚吧,我没有意见。” “等摆平了岑康惹出的麻烦事,你想跟林鹿重新在一起也行。” 再等林鹿回来,那个时候可能就不是岑家媳妇了,再想做岑家媳妇,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岑静率先撇撇嘴,鄙夷道:“像这种拈轻怕重,爱慕虚荣,落井下石的人,有什么好惦念的。” “二哥,离婚了正好,等到事情了了,她又会不要脸凑过来。” 岑盛看着家里人,都觉得他离婚好。 离婚好不好,不是在于他的心情,而是离婚对岑家有利。 对岑家好,离婚才好。 他在这个家里…… 岑盛瞥了一眼吃饭的孟妙…… 她最好,最好能让岑家改变命运,能让岑家有翻天覆地变化。 岑家人都说,等到岑家足够有钱足够强,到时候想做什么很容易。 可拿到离婚证的时候,岑盛就感觉手中的风筝线断了。 那个漂浮在天上的风筝飞远了。 追逐越来越远的风筝,眼睁睁看着不见踪影。 岑盛放下了筷子,语气轻淡地说道:“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了。” 岑家人看岑盛这样,都皱了皱眉头,面颊上浮现不满,但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人家都离婚,再责备可能让他逆反。 虽然岑盛逆反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妥协着,妥协着就习惯了,但不能真让人寒了心。 “滋滋滋……岑盛还放不下林鹿呢,果然是深情舔狗。” “可惜林鹿并不喜欢他,并不爱他。” 孟妙的心声夹杂着电流声响起,岑盛身形顿了顿,然后踩着台阶上楼去。 孟妙的心声,真是讨厌至极。 一次又一次地心声,像锤子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钉子上,越来越牢固,最后不可撼动。 他离婚了,走上了孟妙所说的未来。 但岑盛的心里燃烧着一团火,夜以继日地燃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野火燎原。 这把心火,烧得岑盛难受无比,辗转反侧。 摸着床边空荡荡的床位,他揉着眉心,慢慢坐起来,随即发疯发狂地将旁边的枕头抓起,疯狂地撕扯。 布帛撕裂之声,还有飘飞的团絮。 他不甘心,用拳头捶着床垫,发出沉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不知疲倦。 岑盛气喘吁吁地躺下来,胸脯剧烈起伏,在深夜,白天压抑下去的情绪翻涌了上来。 岑盛很后悔,非常后悔。 不该那么轻松就离婚。 不该轻松就放林鹿走。 不该这么轻易地走上了孟妙所说的未来。 不该,不该…… 太多太多的不该…… 离了婚,就彻底没关系了。 哪怕之前两人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做着亲密的事情。 可一旦离婚了,之前的种种都可以忽略不计。 夫妻关系,一种多么奇怪的关系。 还有孟妙…… 自从能听到孟妙的心声,岑家就变了。 很难说,到底是因为听到了孟妙的心声,岑家才发生这些事情。 岑盛的痛苦在于,一直都在往外投资,放弃了很多,却没看到收获,实际的好处。 就算是孟妙的系统救了岑肇,可岑肇活着,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一定有什么好处。 可父母将大哥活下来这份恩情,扣在了他的头上,必须要为了岑家牺牲。 夜半三更。 岑盛内心翻涌,各种情绪如同沼泽里的泡泡,咕噜咕噜,无法遏制地冒出来,炸裂开了,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而隔壁的孟妙,被一阵机械的AI声吵醒了。 “叮,系统升级完成,即将脱离,请宿主做好准备。” 孟妙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脑子还有点懵,“系统,你说什么?” “叮,系统升级完成,即将脱离,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455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2 “什么脱离,脱离什么,为什么脱离,去哪里?” 孟妙下意识问道,满脸迷茫。 系统:“即将脱离世界,宿主再见。” 孟妙:??? 等等! 系统说什么? “系统,系统!!”孟妙连忙出声喊道,声音尖锐发颤。 “你到底说什么啊,脱离世界,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孟妙急切地问道, 她手抓着薄毯,空调嗡嗡嗡地吹着冷气,可她却出了一身冷汗。 心脏砰砰直跳,连耳膜里都是鼓荡的心跳声。 “宿主,恒河沙数一般的大千世界,怎么可能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系统声音毫无波澜。 “回不去的。” 系统的回复让孟妙大为疑惑,“既然回不去,那你干嘛要走。” 系统沉默了一会说道:“因为系统即将脱离你,解绑你,离开你,然后消失。” 它一连说了几个词强调,让孟妙终于听明白了。 她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连忙对着空气喊道:“系统,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又把我丢下?” “怎么 突然就要解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明明努力完成任务,系统,你别走。” 孟妙声音颤抖,显得无助可怜,她连忙说道:“系统,你不能不管我,你把我带来这里,扔下我就走,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要是解绑我,我就不完成任务。” 孟妙在威胁,但语气却充满了哀求。 在这个世界,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即便是有家人,也是这具身体的家人,与她无关啊! 关键是,习惯了系统的陪伴,让她一个人,她害怕,心里没底。 系统:“宿主好自为之,宿主不想做任务,可以离开岑家。” “宿主,请离开岑家。” 孟妙头疼欲裂地呻吟了一下,“离开岑家,我能去哪里。” 系统:“去哪里都可以。” 孟妙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红着眼睛哀求系统,“系统,你别走啊,我会努力做任务。” 系统:“不行,宿主,最后一次警告宿主,请离开岑家。” “不知为何,岑家人能听到你的心声,你暴露了系统,现在不得已解绑你。” “请宿主好自为之。” 听见心声? 岑家人听到她的心声? 震惊,羞耻,难堪,不可置信…… 种种情绪一下涌上了孟妙的心头,头晕目眩…… 好久,她才说道:“那你也不用解绑我呀,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的心声,,有些心声非常孟浪,各种吐槽。 而这些心声都被人听到了。 孟妙的后背瞬间火烧火燎的,尴尬得不能自已,觉得在这个世界待不下去。 “带我一起走,离开这个世界,去其他世界也行。” “系统,带着我,我不要在这个世界。”根本待不住。 “系统,系统……” 孟妙连忙喊了几声,却没得到一点回应。 “咚!” 孟妙的心脏好似掉进深不见底的寒潭中,又冷又黑。 “系统,系统,系统!!” 孟妙声音尖锐地呼唤系统,房间里只有回声。 真的走了。 系统抛弃了她。 系统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把她扔在这里跑了。 “咚咚咚……” 孟妙心脏咚咚直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头晕目眩。 一瞬间,无穷的恐惧,孤独与绝望淹没了孟妙。 一大早,孟妙在房间踌躇着,好一会才鼓起勇气打开门,下了楼来到餐厅。 看到孟妙,钱灵秀露出了慈祥温柔的笑容,打量着她说道:“脸色不好,是晚上没睡好吗?” “是不是房间里的熏香味道不好,换成舒缓型的。” 孟妙看着钱灵秀,想起系统说,能听见她的心声,张了张嘴,突然伸出手挽住了钱灵秀的胳膊。 钱灵秀垂眸看了看,神色闪过诧异,毕竟孟妙很少跟她这么亲近。 而且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这是一种略带讨好的姿势。 钱灵秀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年轻的姑娘,发现这姑娘不知为何,像漏气的气球。 她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孟妙的手背,“哎呀,一大早就撒娇呢,今天早上有你爱吃的饭菜。” 孟妙心中忐忑,随即又挺了挺胸膛说道:“我觉得家里厨师做的菜不好吃。” 摆饭的保姆:…… 钱灵秀表情不变,询问孟妙,“你喜欢什么菜系,到时候请擅长的师傅来给你做。” 看到钱灵秀态度不变,孟妙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见 什么声音。” 钱灵秀神色一顿,“什么声音,没听见呀。” “哎呀,我都饿了,吃饭,吃饭。”孟妙坐了下来,吃起早餐来。 餐桌上安静无比,没人说话,只有碗筷触碰和咀嚼的声音。 岑家都觉得有些不习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看孟妙提着饭菜保温桶上了车的时候,岑盛突然意识到少 了什么? 心声。 孟妙的心声。 今天看到孟妙,就没听到孟妙的心声。 而且,也没有找茬让人不自在。 他们,不会听不到孟妙的心声了吧。 不知为何,当岑盛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嘴角却是缓缓地勾了起来。 他几乎是带着报复心对父母说道:“孟妙一句心声都没有,一句什么都没有。” 忍耐会报复性爆发。 钱灵秀神色微愣,随即脸色一变,勉强道:“或许是孟妙心里没想事。” 岑盛却说道:“孟妙可不是心里闲得住的人。” 她看到什么,都会在心里点评一下,对于岑家人,孟妙有莫名高高在上之感。 钱灵秀的秀眉拧成了一团,再想起刚才低姿态的孟妙,意识到可能是真的。 听不到孟妙的心声,他们就不能暗地里做准备。 “再试试,说不定只是暂时听不见呢。”钱灵秀说着,给医院的大儿子打电话,让他注意听孟妙的心声。 岑盛见此,勾了勾嘴角,如果孟妙没用,她和林鹿一样没用。 大哥会不会很失望,会和她离婚呢? 大概不会。 以大哥的性格,会将她榨干吧。 一个愚蠢的女人。 岑盛眼神凌厉且带着一股恨意。 希望,以后都听不见她的心声,变得无足轻重,变得不再重要,然后随风飘散。 岑盛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第456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3 “宿主,系统回来了。” 系统声音在林鹿脑海中响起,机械的ai声微微有些雀跃,声调就很怪异。 非得模仿人高兴的情绪。 林鹿正在刷考题,本来离婚了想找个工作的,但发现,艾玛,还得考公。 为了避免以后被岑盛纠缠,那就要站在高处,让岑盛看到都不敢凑过来。 不敢纠缠。 权力实在勾人心肝。 听到系统的话,开口问道:“哦,有什么收获。” 系统:“正在整理,有功德,有灵魂之力,有一些道具,天地之气。” “功德和灵魂之力可能剥夺任务者的,窃取天地之气,构成核心代码。” 林鹿微微挑眉,“系统,真是肥了你一波。” 也就是说,被系统抓住的人,享受着系统提供的美好生活,但是有代价。 就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过着最美好的生活,最好米吃完了,老鼠在缸底,缸壁又高又滑,再也无法跳出米缸。 最后,老鼠饿死在了米缸里。 很难说,这样的生活到底好不好,毕竟人终有一死。 林鹿:“见者有份,我灵魂太弱了,分我点灵魂力量。” 系统:“……好吧。” 她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系统,你老实告诉我,我还能回去吗?” “不能。”系统直接说道。 “在恒河沙数一般的世界里,就像在海滩上找一颗沙子,很难找到的。” 林鹿闻言,神色淡然,系统和孟妙的对话,系统转播给她,林鹿也对自己能否回去,持怀疑态度。 系统…… 高维力量。 她这个疑惑是一直压在心里,也有所猜测,现在听到了,甚至果然如此的淡然感。 “所以,我回不到我那破败的身体里咯。”林鹿说道。 系统:“能呀。” 林鹿:“???” “你的尸体,不是,你的身体一直被系统收敛着,被凝固着,等你完成了任务,足够的积分和功德,可以修复你的身体。” “你就能回到你的身体中。”系统直接说道。 林鹿:“……系统,你总是出乎我意料。” 系统:“多谢宿主夸奖,与宿主共勉。” 林鹿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躺在书桌上呼呼大睡的小纸,小肚皮一呼一吸。 不管是前路是什么,只能走下去。 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活。 带着自己的尸体,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穿越,听起来还怪浪漫的。 这时,手机响了,林鹿一看来电显示是岑盛。 真晦气!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动不动诈尸,早晚灭了你。 林鹿没接,手机自动挂机了,没多久,又响了起来。 林鹿依旧没接,等自动挂断之后,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里。 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精力。 而且聊天聊多了,会触发依恋。 聊多了,内心就会动摇。 虽然林鹿觉得自己不会动摇,但会给自己增加危险,会给对方错误的信号。 特别是岑盛这个人,心里多少有些阴暗。 岑盛打了几次都是通话中,他看着手机,再看看办公桌上的铭牌,上面刻着字,‘执行总裁—岑盛’。 他要掌控岑家,但那个一直叫嚷着让他掌控岑家的人,现在跑得远远的。 预言,孟妙的心声,让他们有了嫌隙。 现在,孟妙的心声,消失了,他们就不该有嫌隙。 岑盛身体往皮椅上靠了靠,嘴角勾了勾,拨通了亲爱的大哥电话。 “大哥,你现在能听到孟妙的心声吗?”岑盛语气凝重,手指却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桌面上,神色漠然冷酷。 随即,他嘴角幅度更大,语气却非常遗憾,“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听不见了?” “孟妙还能为岑家提供系统的东西,治病的丹药,还有更加高维的力量呢?” 孟妙啊孟妙! 你会是什么下场呢? 你聪明一点,现在就跑,跑快些,然后力竭而死。 可惜,你贪心。 真的喜欢上了大哥啊! 挂了电话,岑盛起身,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 一辆辆车辆,汇集成了车流,站在高处的感觉,真好啊! 病房里,岑肇挂了电话,看着孟妙正在削水果,出声道:“不用削,我不吃。” 孟妙放下了水果,看着岑肇,好一会说道:“岑肇,我们离婚吧。” 岑肇表情诧异,“为什么突然想离婚?” 孟妙抿了抿嘴唇,“你当初是被迫娶我,我性子不好,你心里恐怕早就想和我离婚。” “我们既然不相爱,就没必要在一起。” 岑肇沉吟着没说话,让孟妙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为什么不说话,他在想什么? 难道岑肇真的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想要离婚吗?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不是走剧情嘛…… 再说了,岑肇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嘛。 她还没跟岑肇算账呢。 好一会,岑肇才说道:“为什么想离婚?” 孟妙:“因为我们并不相爱,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在一起。” 岑肇微微蹙眉,“之前不都是好好的,怎么要离婚?” “是林鹿跟你说什么了吗?” 岑肇知道孟妙想要的时候,说喜欢她,爱她,要在一起。 没有什么不懂的,当然知道对面的人要什么,心里门清。 但就是不会干脆说,不会干脆给。 哪怕是微小的东西,不容易得到 ,不容易要到的时候,就倍感珍惜。 孟妙就要在一段关系中,苦苦争取和要求正常关系该有的东西,尊重,满足彼此的情绪。 果然,孟妙的表情不是很高兴,随即又说道:“既然我们的婚姻是一个错误,那么就应该结束。” 岑肇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倾听的表情,随即无奈地说道:“孟妙,我听不见你得心声了,我没办法满足你的心愿。” “孟妙,我再也猜不到你的想法。” 孟妙:!!!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意识到岑肇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后背一下就涌出了尴尬的热气。 “你,你一直听得到,怎么不跟我说呢?”孟妙结结巴巴说道。 岑肇却说道:“因为我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孟妙了。” “我怕我说出来,你就又不见了。” 第457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4 “我不知道,我说出来,带你来的系统,会不会带着你消失。” “你跟那个孟妙不一样,我担心,不敢说出来。” 岑肇抬起手,顿了顿还是放在了孟妙的头顶,动作轻柔,带着不确定和忐忑。 “正因为有了心声,我才能了解你。” “了解这副躯体里,到底是怎样一个灵魂。” 岑肇语气幽幽,孟妙听着听着,心脏砰砰砰直跳,涌出了甜蜜而温暖的血液,流遍了全身。 舒服又温暖,一股股喜悦如同烟花一般炸开,令人炫目。 孟妙只觉得之前所有的忐忑和恐惧,这一刻的烟消云散。 孟妙靠在岑肇身上,“岑肇,你人真好。”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遇到了岑肇是最大的幸运。 岑肇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岑肇的头,在孟妙看不到的角度,他拧着眉头,神色思索。 当岑盛看着孟妙扶着岑肇下车,他嘴角露出勾了勾,率先迎上去,“大哥,怎么不再医院里多住一段时间呢,身体要紧。” 岑肇温声细语说道:“好得差不多了,回家住。” 岑盛点点头,“这样也好,公司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请教大哥。” 岑肇点点头,“你管理公司管理得很好,就是手段有些激进,凡事需要慢慢来。” “太激进的裁员会让员工不满,而且那些都是为公司付出汗马功劳的人。” 岑盛只是说道:“哥,不服管教的员工,管理成本很大,每次派给他们做事,沟通代价极大,真心累人。” “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容忍他们的。” 岑肇看了看二弟,“既然你管理,由你决定。” 兄弟俩谈话火花四射,气氛压抑。 岑盛嗯了一声,随即看向了孟妙,语气非常不客气地说道:“大嫂,听说你有个无所不能的系统,不知道有没有能让林鹿回心转意的东西。” “虽然离婚了,但我这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就像大嫂你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舔狗,哪怕是做条狗,我也想找回林鹿。” 岑盛桃花眼阴鸷戏谑地看着孟妙,拖长了声音,“大嫂,你帮帮我呗。” 孟妙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岑盛,好像第一次认识岑盛一般。 跟岑盛的眼神对上,好似被吐着信子的毒蛇锁定,深沉,泛着诡谲的幽暗。 孟妙心中猛的一凉。 她第一次被岑盛这么不客气对待,不可思议又恼怒无比。 孟妙直接说道:“没有这种东西。” 系统,系统已经离开了她。 “岑盛,什么态度,对我一点都不尊重。”孟妙忍不住发火道。 岑盛闻言,嗤嗤地笑了一声,“大嫂,你觉得我会对叫我舔狗的人态度好。” “大嫂,你是女人,你帮我劝一劝林鹿吧,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我真的太喜欢林鹿了,离开这段时间,我发现,我不能离开林鹿。” “哪怕是做舔狗,我愿意。” 孟妙立即皱眉,没好气说道:“林鹿要跟你离婚,关我什么事,我帮不了你。” 岑盛神经病吧。 岑盛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大嫂,如果林鹿不回来,你也别想在岑家过得安生。” “你……”孟妙瞳孔发颤,沉默寡言的岑盛会这么恶劣。 岑肇伸出手拦在孟妙面前,将她拨到身后,开口道:“二弟,过分了。” 岑盛耸了耸肩膀,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好吧,大哥你开口,我就给大嫂一个面子。” 他目光垂下,落在孟妙的身上,“大嫂会帮我的,对吗?” “会让林鹿回到我身边对吗?” 孟妙心脏突突直跳,第一次遇到这样羞辱和难堪。 “人家跟你离婚,我有什么办法。”孟妙没好气说道,这完全就是为难人。 岑盛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这个大嫂,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想要在岑家活下去,就得不停地付出,就得不停拿出东西来,才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孟妙看了看其他岑家人,发现他们都没说话,完全就是一副冷漠的态度。 平常对她关怀备至的钱灵秀,此时也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孟妙感觉一股寒意,从骨芯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沉默无言,一股窒息尴尬的气氛蔓延着,孟妙有些坐立难安。 岑肇给孟妙夹菜,孟妙勉强对岑肇笑了笑,却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吃完了饭,岑盛带着笑意对岑肇说道:“大哥,去书房,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跟你商量。” 岑肇:“好。” 他先是安抚了如同兔子一样,瑟缩不安的孟妙,然后来到了书房。 岑家人都在。 岑康率先说道:“大哥,大嫂能不能弄出系统的东西啊?!” 他现在跟缩头乌龟一样, 根本不敢出门,网络上也是一片骂声。 不敢上网,那些冒昧的网友,极尽辛辣地讽刺他。 只有等岑家变得厉害,一定让那些人求着他。 岑盛却慢悠悠说道:“不一定,如果真的能弄出来,大嫂现在指不定多嚣张呢?” “大哥,我这个坏人当得好吧,我们对她不好,让她如同惊弓之鸟,她就只能依赖大哥,只能爱大哥,把大哥当成依靠。” 岑肇看着弟弟,知道他在报复。 绿毛龟。 离婚。 牺牲。 一个心声,兄弟阋墙。 岑肇坐了下来,只是说道:“不要太过分了,弦绷断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岑盛却是露出了笑容,笑容讽刺。 钱灵秀想过很多,但没想到孟妙会出变故,不知还能不能从孟妙手里抠出点东西来。 “你们态度别转换太大了,把人逼走可不行,别像林鹿一样。” 钱灵秀一想到林鹿,太阳穴就突突跳,这只螃蟹居然爬出了箩。 现在跑得不见踪影,滴水入海。 如果没离婚,依旧让斗起来,一个人给颗糖,另外一个人就给大棍,足以让两人斗起来。 不敢对婆家不满,就只能将怨恨投向对方。 孟妙想要岑家立足,就得拿出东西来讨好人。 不然,妯娌的日子可比她好过多了。 突然,岑静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对岑康道:“三哥,你又在网络上发什么啊?!” “你疯了吧。” 第458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5 岑家人目光如钉,死死地盯着岑康。 岑康瞬间头皮发炸,颤颤巍巍,“我,我又干啥了?” 他也不知道他干啥了。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岑康心脏漏跳一拍,神色茫然又惊恐。 “哥,你自己看看吧,你怎么又在网络上乱说,乱发疯呢。”岑静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岑康的眼神充满了烦躁。 岑康就不能安安生生的,非得闹腾。 做错了事,就该老老实实待着。 岑康接过手机一看,看到自己的账号上更新了动态,而且一连更新了好多条。 都是在抱怨,抱怨自己已经认错了,为什么那些人怎么还是不放过他,总是揪着不放。 再说了,自己又没说说错话,那些事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 然后又说自己被威胁了,连累到了岑家,阴阳怪气地说自己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放过我行了吧。 然后下一条动态就是发疯,像一条疯狗一样色厉内荏地威胁人,说岑家不怕你们,狂吠着让自己看起来很有些威慑力。 网友们看到这种话,都一致认为岑盛疑似疯了,或者影响到家里了,又心虚又威胁,又害怕又强硬。 看来岑家真的被资本做局了。 总之,岑康的动态更新,让人一眼就看出困兽之斗的疯狂。 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岑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才让岑康这么发疯。 就像条疯狂咬自己尾巴的狗,显得愚蠢又笨拙。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谣言层出不穷,猜测岑家的生意出事了,才让岑康在网络上发疯。 岑家被资本做局,被资本报复的事情就传开了。 然后,岑家要破产的消息顿时沸沸扬扬。 岑康:??? 他瞳孔地震,脑子被打了一拳,嗡嗡直响。 “这,这,这不是我干的啊?!!”岑康发出了凄厉的,绝望的哀嚎。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害我?” 岑康目眦欲裂,气得 浑身都在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岑家人的脸色非常难看,盯着岑康,书房里气氛凝滞,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甚至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你们相信我,不是我干的,我最近都不敢上网。”岑康咽了咽唾沫,声音艰涩。 这时,岑盛的手机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加震动声炸响在书房里,让所有人的心脏都重重一跳。 岑盛接起电话,随即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铁青一片,他阴鸷的目光射向了岑康。 恼恨,冷酷。 挂了电话,岑盛起身,一把抓住岑康的领子,一拳头砸在岑康的脸上。 “嗷!!” 岑康痛苦哀嚎出声,脸上火辣辣的,好像骨头都被打裂开了,肌肤瞬间淤红了起来。 “你除了惹事,还能做什么,就知道惹麻烦。” “你真该死啊!” 岑盛阴沉着面孔,声音低沉,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岑康的脸上,一张脸都肿了起来。 岑康被打痛了,下意识就要反手,和岑盛两人在书房里搞起全武行了,乒乒乓乓,拳拳到肉,让旁边的人都下意识躲开。 “够了!”岑学海忍不住开口,声音咆哮,怒意磅礴。 “打来打去,能解决问题吗?”岑学海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脸上,难掩失望。 岑康擦擦嘴角的血沫,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是二哥先打我。” 岑盛声音冰冷,“你乱说话,造成多大的后果,现在供货商都要求提前结款,不然无法供货。” “供了货的,现在也在催货款,就是听到风声说岑家公司出事呢。” 资金链断裂,对公司来说,就是断裂了生命线,直接瘫痪。 跟银行贷款,可银行会评估风险。 银行从来都是晴天给伞,下雨收伞。 岑盛越说,脸色越难看,自己接手的工作,就是替岑康擦屁股吗? 因为岑康连累到公司,一次两次,岑盛想弄死岑康的心都有了。 岑康惊叫唤,“不是我干的,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岑盛冷笑,“是不是你干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大家认为岑家出事了。” 这话一出,书房又死寂了下来,气氛凝重。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良久,钱灵秀看向大儿子岑肇,“岑家出事了,从孟妙那边探探口风。” “岑康虽然蠢,但还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要怪就怪岑康是高强度冲浪高手,喜欢在网络上大放厥词,又是富二代,被人追捧着,引人注目。 现在出事了,那就是一场狂欢。 “知道了。”岑肇起身,路过岑盛的时候,开口说道:“二弟,公司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岑盛脸皮轻微痉挛,扯了扯嘴角,沉默以对。 难道岑家注定要在他手里败落吗? 怎么到自己手里就是烫手山芋。 心声…… 孟妙的心声真讨厌啊! 岑肇回到房间,孟妙立刻迎了上来,打量着岑肇的脸色,问道:“怎么了,很累吗,你脸色不好。” 岑肇叹口气,坐了下来,神色越发疲惫了,“岑康又闹出事来了,又有人借用他的账号在网络上乱发表言论。”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岑康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连累到岑家。” 孟妙皱眉,拿着手机看了看,“哎,岑康,这……” “也怪他平时口无遮拦,得罪了人。”岑肇一副明事理的模样。 “这件事之后,必定要对岑康严加管教了。” “我是长子,长兄如父,只是连累了你,家里出事了,你又是长嫂。” 孟妙听到这话,神色微微凝重,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压力涌上心头。 但她没想退缩,反倒觉得是岑肇接受了自己。 孟妙仔细回想着剧情,过了一会说道:“可能是郁家吧。” “郁家?”岑肇微微一愣,“郁家确实有影视产业。” 孟妙摇头道:“不止是利益方面的,还有感情方面。” “感情方面?”岑肇疑惑,“难道岑康招惹了郁家女?” “不是,岑康可能骚扰了郁锦喜欢的女孩,一个女歌手。” 孟妙说着,翻出了女歌手的资料,照片里的女孩身形娇小,但充满灵气。 岑肇看着,郁家…… 咔咔,命运的齿轮转动起来了。 第459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6 “静静,我看网上说,岑家出事了,你还好吧。” 岑静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接到了大学男友的电话。 一开口就是岑家的事情,可见岑家的事情在网络上有多大热度。 岑康就是转着圈地丢人,完全拿他当赛博小丑笑话,墙倒众人推,以前被岑康嘲讽过的人,都跳了出来。 哪怕岑康说不是他干的,可就是按在岑家的头上。 岑康是岑家人,岑家一体,现在连男友都打电话来了,听到男友的关心,岑静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丢脸。 岑静语气随意说道:“当然没事呀,岑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出事呢。” 她不想在男友面前露怯丢脸。 这个男友,是岑静大张旗鼓追来的。 清冷干净,帅气学霸对女孩子的吸引力,不是一星半点。 岑静瞅中了他,刚开始对方不喜欢她的纠缠,觉得她这个富二代就只是想玩弄他。 到后面,也就慢慢妥协了,两人在一起了。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不高兴。”男友说道。 家里出事了,岑静听着男友清冷的声音,心里烦躁,而且有一个幽灵,一个怀疑的幽灵在心头盘亘。 孟妙的心声说,岑家出事了,这个男友会跟她分手。 而且,她还会身怀有孕,怀着孕被抛弃。 这简直就是恐怖片,比见鬼了还要可怕。 看走眼了吗? 她看走眼了吗? 那种怀疑哽在心头好像怀抱着一块烧红的炭火,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受。 岑静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如果岑家出事了,你还会爱我吗?” “岑家是岑家,你是你。”对方回答道。 那边停顿了一会,“静静,真的出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岑静只是说道:“没呢,就这点小事,岑家完全能解决。” 挂了电话,岑静心头很难受。 怀疑男友的品性,又有些怨恨孟妙的心声,让人知道了这些,让人痛苦。 如果岑家没事,依旧是富贵人家 ,依旧是豪门,岑静对孟妙的心声嗤之以鼻。 但现在岑家出事了,忐忑和怀疑,就一直在心间不散。 然后就本能地想要试探,想要知道答案,想要证明心声是不对的。 岑静拨通了电话,那边传来男友清冷的语调,“静静,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岑家真的出事了,你会怎么做?”问完,岑静屏息静气等待对方回答。 可是对方的迟疑和停顿,让岑静的心往下沉,随便一试探就试探出来了。 “怎么,岑家出事了,觉得我配不上你吗?”岑静的声音冷淡。 那边立即说道:“不是,静静,我在想,如果真的出事了,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但想来想去,根本就帮不上忙。 岑静似信非信,“真的吗?” “真的。” 岑静有些怀疑,有些高兴,至少他没有像孟妙说的那么绝情。 可随即岑静想到,对方就是那么一说,嘴巴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替代行动。 而且,男友这么说,谁知道是真想帮忙,还是在推卸责任,说自己没有能力帮忙,到时候只会说,他没办法。 岑静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岑静去学校,就有同学询问岑静,“听说你家破产了?” “哎,你们家真的破产了吗?” 岑静闻言,眉毛都竖起来了,神色凌厉,“谁告诉你,我家破产了,再乱造谣,我要追究你们法律责任。”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脸色变了变,立刻鸟兽散,惹不起惹不起…… 看样子是真要破产了,不然脾气怎么会这么大。 岑静气势汹汹找到男友,质问他,是不是到处传岑家的事情。 男友只是摇着头说没有,又生气岑静居然不信任他。 岑静看着男友,要透过他清冷学霸的壳子,看到里面理性算计的心。 什么都是假的,假的。 “分手,我们分手。”岑静直接说道。 男人拧着眉头,伸出手抓住了岑静的手腕,“岑静, 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玩具吗,是你无聊时候的玩具吗?” 岑静很不耐烦,差不多得了,一个富家女倒追你,让你非常有面子了, 然后又怕人瞧不起,总是拿乔的样子。 以前岑静还想跟他玩一玩这种游戏,给他这个面子,维护一下他的尊严,现在觉得没意思了。 这个人不光不能在岑家出事的时候帮忙,还会在岑家出事的时候,立刻抛弃她。 岑静不想相信孟妙的心声,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岑静没心情上课,回了家,找到孟妙问道:“大嫂,岑家真的会不好吗?” 孟妙没想到小姑子问得这么直接,她点点头,“据我所知是这样的,但也是可以改变嘛。” 岑静立即追问道:“怎么改变,怎么才能改变?” 孟妙顿时噎住,想了想说道:“只要不和郁家对上就不会出事吧。” “郁家,什么郁家不郁家的,我现在问的是,三哥的事情怎么解决?”岑静忍不住问道。 孟妙:…… 不是,大小姐,你问我? 岑静抓着孟妙的手,语气带着哽咽和哀求,“大嫂,现在只有你能救岑家。” “只要有厉害的,珍贵稀少的东西,就能让别人求着岑家,改变岑家的处境。” “大嫂,我们帮你做任务,无论你的系统要求你做什么,我们都会帮你完成。” 虽然知道岑家人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但被对方这么直白地说出曾经的秘密。 毛骨悚然的寒意窜遍了孟妙全身,像冻僵了一般。 她从哪里拿出东西来啊?! 拿不出来,根本拿不出来! 孟妙露出勉强的笑容,对岑静说道:“不是简单的事情。” 岑静却怀疑地看着孟妙,“大嫂,你该不会不愿意吧,你是岑家媳妇,难道眼睁睁看着岑家出事?” “大嫂,你不愿意帮岑家?” 孟妙张了张嘴,艰难说道:“不是。” “那就拿出能救岑家的东西,厉害的东西,能让别人求着岑家,只有岑家才有的东西。”岑静语气焦急道。 她不想岑家破产,不想岑家出事,不想一朝沦为别人嘲讽的对象。 孟妙心脏剧烈跳动,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进退维谷。 她艰涩道:“没有系统,没有系统了。” 孟妙成为了一只乌鸦。 带来坏消息的乌鸦。 第460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7 系统。 没了? 希望。 没了 。 岑静听到这个消息,一股难言的愤怒充斥心间。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把人搞得心神俱疲,转头跟人说,哎呀,这是没办法的事啦! 这股愤怒比单纯遇到事还要让人难受。 一个人在耳边嘀嘀咕咕,这样是不好的,这样是错的,不要这样,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可是,真正遇到事情了,她说她没办法,没办法!! 岑静看着孟妙,忍不住无语得笑出声。 她轻声问道:“大嫂,系统没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这个东西,作为中间介质传播的载体,孟妙又有什么用呢? 孟妙眼眸下垂,避开了岑静震惊的眼神,心里有些后悔,不该直接说出没了系统。 可若是不说出来,万一岑家一直问她要东西,她从哪里拿出东西。 根本就给不出东西。 左右为难。 怎么会这么难。 孟妙心累无比。 岑静看了看孟妙,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孟妙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乖巧可爱的小姑子,往常喜欢跟她撒娇,可是现在,她像取下了一张面具,露出冷酷尖锐,让人难以接受。 孟妙难堪无比,一时间天人交战,一边觉得岑家是看她没有价值,翻脸无情。 一边是岑肇,岑肇是好人,岑家人之前对她也好。 可能是因为岑家遇到事情了,把系统当成救命稻草才会生气。 他们只是太着急了,对,太着急了! 孟妙指尖发颤,可心头撕裂般地难受。 孟妙好像在一锅越来越沸腾的锅里,可脑子却在拼命合理化一切。 孟妙陷入了强烈的内耗中,左右拉扯。 她拿出手机,滑动中联系人,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可以诉说心头感受的人。 找岑肇吗? 她若是表达对岑家人不满,岑肇心里又是什么感受吗? 孟妙的手指停在了‘林鹿’这个名字上,真是太荒谬了,这个时候,她居然想到的是林鹿。 林鹿离婚之后,再也没有联系她了。 这一刻,孟妙的心头油然生出一股羡慕,羡慕林鹿离了婚。 她能离婚吗? 岑家的命运能改吗? 岑家还会一如既往对自己好吗? 之前岑家对她好,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系统吗? 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孟妙心间,她拨通了林鹿的电话,那边传来了林鹿的声音。 孟妙捏紧了电话,开口道:“喂,我是孟妙。” 林鹿声音清淡,平静安宁,“你好,孟妙。” 孟妙心头莫名有些紧张,找闲话一般问道:“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林鹿:“没忙什么,就是到处逛逛,你在忙什么呢?” 孟妙捏紧了手机,却说道:“岑盛跟你离婚了,一直都很是伤心难怪。” “岑盛真的很爱你,还请我帮忙说话呢。” “林鹿,岑盛真的很爱你。” 林鹿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你是来做说客的?” 孟妙现在应该很难受,如果真的过得幸福,哪会有心思想起她这个前妯娌呢。 就算打电话,也应该是炫耀,而不是拖人下水。 孟妙开口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岑盛真的很爱你,跟你离婚之后,他很伤心。” 林鹿一边看民生新闻和政策新闻,一边回复孟妙,语气格外鄙夷不屑道:“疯了吧,岑家现在这个样子,听说要破产了,现在更是在传公司资金链断了。” “岑家的事情都够他忙的,还有时间想我爱我,他脑子不会爆炸吗?” 孟妙:…… 林鹿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 她艰难说道:“岑家只是出事了,开公司做生意,怎么可能不会遇到一点事情呢。” 林鹿轻描淡写,“我接受不了大起大落,就享受不了泼天富贵,心性如此,富贵就活该你享受。” 孟妙心脏一抽,有些恼怒林鹿隔岸观火的悠闲。 同样是岑家的媳妇,林鹿跑了。 自己处境固然难受,但妯娌的轻松更让人痛彻心扉。 明明之前在岑家, 林鹿是全家人都不喜欢的人。 更让孟妙接受不了的是,像这样没道德,没情感,只管自己,自私自利的人,却得到了轻松。 孟妙就觉得,自己的道德和情义不被奖赏,而无情无义的人,像林鹿这样的,却过得好。 孟妙觉得不公平,觉得难受。 林鹿的声音响起,“孟妙,你现在离婚呗,再迟就离不掉了哦!” 人啊,真是喜欢自我感动,并且把自己处于危险而不跑,不躲避危险当成是美德。 把忍耐和压抑自我,当成道德资本。 上天从来不奖励道德,而是基本规律,遇到危险不躲,不自救,那就默认你想死呗。 痛苦和危险需要避开,这是基本的生存需求。 或许是太危险了,产生了木僵,呈现假死状态吧。 孟妙听到林鹿又怂恿自己离婚,心动的同时又觉得不太好,“哪里那么容易离婚,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那么铁石心肠能抛下很多东西。” 过往,感情,好像这些都不存在一样。 林鹿听着孟妙的 话, 说到底,孟妙对岑家,对岑肇有点雏鸟情结,要飞出岑家这个鸟巢,会让人本能感觉害怕。 外面的风风雨雨会迎面扑来。 甚至有时候会过于放大这些风雨。 硬着头皮上,然后头皮越来越硬。 有时候真就没招了,除了硬着头皮上,别无他法。 林鹿拖长了声音,“哎呀,你跟岑肇的绝美爱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希望岑肇能够配得上你的真心和真诚。” 孟妙只是说道:“这是当然,你不用阴阳怪气的,你得不到好的感情,有人把心捧到你面前,你却置若罔闻,不屑一顾。” 林鹿:“……祝你幸福。” 明明都感觉不对劲了,不尊重自己的感受,还要找理由糊弄自己。 她挂了电话,世间的囚牢不足以禁锢自由,唯有自己的头脑和思想,是世间最大的囚牢。 谁不是活在自己的思维和审判里呢。 孟妙听着电话嘟嘟嘟的忙音,和心跳声汇集在一起,仿佛耳膜都在震荡。 她的心脏又跳得难受起来。 孟妙捂着心口,她好难受! 第461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8 晚上,岑家回家,一个个脸色都疲惫和阴沉。 孟妙指挥保姆将饭菜摆上桌,笑着对岑家人说道:“饭好了,大家吃饭吧。” 岑静瞥了她一眼,烦躁地说道:“菜有厨师烧,活有保姆干,你在旁边瞎指挥,显得自己忙,自己有用,纯粹瞎忙活。” 孟妙顿时脸色一僵,手脚冰凉,有一种被扒光了,扔在光天化日,冰天雪地里。 难堪又绝望。 “少说两句,她是你大嫂。”岑肇开口,训斥岑静。 岑静冷嗤笑了一声,“除了虚荣拜金,嫁入豪门,还有什么用。” “光用身份压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孟妙看着岑静,“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大嫂。” “如果你觉得我占着你大嫂的位置碍你眼,那就让你大哥和我离婚。” “只要离婚,我就不是你大嫂。” 岑静撇了撇嘴,神色格外不屑,“你有本事跟我大哥离婚吗,你舍得吗,你舍得岑家的富贵吗?” “岑家的富贵?”孟妙有些忍耐不住,语气非常委屈。 “你们岑家注定就是要落败,就是要破产,而我,明知道你们岑家的命运,但我没有像林鹿一样,觉得你们未来的命运不够好,就一走了之。” “我想着和你们同舟共济,结果,在你们的眼里,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我要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现在就和林鹿一样离婚,而不是站在这里任由你们羞辱。” 孟妙越说,脊背越发挺直,声音铿锵有力。 可是,岑家人神色或冷淡,或深沉,或嗤笑,或不在意…… 种种情绪,唯一没有的就是接纳孟妙的委屈和羞愧。 她觉得自己付出良多,但在岑家人的眼里,着实是在无病呻吟。 岑肇走过去,双手搭在孟妙的肩膀上,“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如果岑家的命运不能改,我也不能连累你,我们离婚吧。” 离婚? 孟妙看着岑肇,心里有些动摇,但现在被岑肇护着,心里暖暖的。 她不是不能吃苦的人,而是不被人理解,不被人看到,更加折磨人。 孟妙抬手,手掌覆盖在肩膀上的手,覆盖在岑肇的大掌上,“我不离婚,我要和你一起。” 岑肇却是叹气一声,“这一次,岑盛惹出来的事情确实麻烦,岑家不一定能渡过。” 孟妙只是说道:“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岑盛冷笑,“办法,大嫂说得好听,能有什么办法,大言不惭,连让林鹿回到我身边都办不到,还指望能搞定其他人。” “拉拢感情的事情都做不到,指望那些眼睛里只有利益的老狐狸,听你唧唧歪歪的。” 孟妙:“……你们夫妻感情不好,自己老婆不去哄,还怪别人,你也是个人才,是个奇葩。” 岑盛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桃花眼阴沉晦暗,脸皮抽了抽,“大嫂真是伶牙俐齿。” 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厉害。 他看向岑肇,“大哥,好了,别再装了,岑家的情况可容不得你这样慢条斯理哄人。” 孟妙闻言,顿时拧眉,目光望向岑盛,岑肇一下挡在孟妙面前,声音凌厉地说道:“岑盛,好好说话,我的妻子容不得你羞辱。” “别把工作上的无能撒在其他人身上。” 孟妙抬头看了看岑肇,看到他宽阔的肩膀,稳重无比,像棵大树,替人遮挡着外面的风雨。 岑盛见此,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阴沉难看,他起身,抄起外套,路过孟妙的时候,冷笑道:“愚蠢的贱货,你真以为大哥喜欢你。” “不过是想把你的底挖出来,” 他这话充满了羞辱,孟妙气愤无比,反唇相讥:“你个绿毛龟,活该林鹿和你离婚。” 岑盛怒极反笑,“愚不可及。” “够了,岑盛。”岑肇面容上浮现真切的愤怒,“现在岑家已经够难了,就不要再闹了。” 岑盛冷笑,“岑家,岑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岑家破产落魄与我有关。” “岑康闹出事来,我要解决,解决不了就是我无能。” “我!”岑盛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要献祭我的妻子,然后还得离婚。” “因为必须要为岑家让路,现在,孟妙不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就该扔掉。” “还指望从这个蠢货的手里挖出点什么,能挖出什么,真有好东西,她还至于伏低做小抢保姆的活。” 早就尾巴摇上天了。 想想之前的孟妙,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和得意。 心声里是那般骄傲自得。 伏低做小抢保姆的活? 这话真是戳到孟妙的肺管子,她一下就炸了,“我好心替你们张罗晚餐,结果在你们眼里,我这么不堪吗?”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保姆:??? 不堪? 谁不堪? 岑盛嗤笑,“保姆还有工资拿,你是指望着干保姆的活,然后博一把大的。” 这就是生意人,随时都在计算着产出比,回报率。 岑家人之前在孟妙的身上给予了很大的期望,现在,孟妙就是一个失败的投资品。 尤其是岑盛为了这个投资,真切牺牲和退让。 孟妙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极致的羞辱让她浑身发麻,胸口像被插了一把刀,搅得心脏发疼。 “岑盛,你太过分了,你好过分。”孟妙只能囫囵地说着过分这样的话,眼圈通红。 “孟妙。”钱灵秀走过来,握住了孟妙的手,叹气说道:“岑盛跟林鹿离婚了 ,心情不好。” “还有就是岑家现在情况很不好,他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心情就更糟了。” “孟妙,岑家这回可能会破产,如果你有办法,你救一救岑家吧。” “你一定可以的,对吗?” 钱灵秀疲惫又期待看着孟妙,“你手里一定还有东西对吗?” “能够救岑家的东西,岑家能够起死回生,你就是岑家的大恩人。” 孟妙张了张嘴,最后艰难说道:“没有,我手里没有东西。” 早知道系统会消失,她就兑换一些东西拿在手里。 钱灵秀脸皮抖了抖,松开了孟妙的手,坐到一边去揉眉心。 孟妙只觉得浑身冰冷,耳边呼啸着夹杂冰碴的寒风。 第462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39 经过账号被盗,岑康终于注销了账号,并且在注销前发布了动态,说之前那些话都不是自己说的,是自己的账号被人盗了。 这种发言顿时引得一阵笑声,怎么不说是自己梦游,登上了账号,打了那些字,说了那些话。 岑康注销了自己的账号,他们连乐子都地方看了,一些被岑康点名过的明星,粉丝都找不到地方冲了。 那怎么办呢,就冲岑家公司官方账号,冲岑家的产品,举报岑家产品有问题。 因为恐惧,就到处闹事。 岑康点评了一下最近上映的电影,提到里面的明星可能搞阴阳合同。 这可就惹恼了粉丝,生怕自己的偶像真的被调查,查出什么来。 而且明星的背后也是资本,手上的摇钱树出了问题,还怎么赚钱呢。 各种各样的言论搅浑了水,那就只能把脏水往岑康身上泼。 岑康身上各种各样的黑点都冒出来,甚至还有岑康以往跟人的聊天记录都发到网络上。 什么某某明星隆熊了,那个男明星是被性取向特别的大佬所养着。 一时间,不少人都被拉下水,然后各种粉丝大战在网络上一地鸡毛。 水一下搅得浑浊无比。 最终还是官方下场,才止住了这种混乱局面,并且将岑康设为污点艺人,从此不能出现在大众荧幕上。 虽说岑康就是玩票性质的,但现在成为污点艺人,还是相当屈辱。 林鹿看着网络上的混乱局面,做生意就是面对大众,坏事比做成事容易多了。 现在岑家应该疲于应付这次舆论危机,关键是断财路如杀人父母。 岑家真正要面对的是手握资本,手握生产资料的人。 朴素的商战一个谣言就能攻破,在谣言面前,关系到自己得切身利益,在谣言面前,第一反应是保住自己的利益。 自己的利益不能受损。 什么谣言止于智者,我的钱,我的钱都要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信任挤兑下,没人能幸免。 除非,现在岑家的手里,真的有超越时代的科技,亦或者能拿捏人的东西,治病救人的丹药,以及延年益寿,或者美容养颜的生命霸权。 不然,岑家很难再进一步。 想要保持住现在这个状态,都不容易。 林鹿撑着下巴,拿着纸在小纸身上作画,“果然啊,隔岸观火就是充满了安全感。” 毕竟火烧不到自己的身上。 此刻她要是想跟岑盛离婚,可谓是千难万难,自己身处困境,怎么能看着人爬出火坑,自己却要受苦。 宁愿拉着一起受苦,也绝不会让别人轻松。 有时候,和人牵扯上关系,就是灾难。 承担他人的希望和期盼,是最沉重的枷锁,又无法达成别人的期盼,更是灾难。 现在的孟妙,日子不好过吧。 如果她依旧是以前那个爱慕虚荣,没事闹腾的孟妙,岑家不会对她所有期盼。 可惜,出现了系统,明明做着坏事,却又被袒露了心声,两相对冲,证明孟妙虽然嚣张跋扈,虽然爱慕虚荣,但她是个好人。 追求道德上的清白感。 追求清白,就是毁灭自己。 只需要让人不断地证明她自己是个好人,就能摧毁她。 道德感,清白感高的人,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青天大老爷,希望有一个青天大老爷看到自己是一个好人。 目光和意念所聚之处,就是人心的期盼。 孟妙能承担这份期盼吗? 有时候做个废物,没人能利用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小纸看着身上的画,“丑。” 林鹿哈哈一笑,“不丑,这叫个性。” 她又拿着小面,给小面画上了卷曲的胡须,仔细端量,点头夸奖,“小面看着更稳重,稳重的小面要多学习。” “一看书,一看启蒙视频就闭眼,咋了,这些的东西伤眼睛呐。” 林鹿把手指头伸进眼眶里抠了抠,“你也没眼睛啊,怎么就睁不开啊!” 在学习这方面,林鹿一直以为是坐不住的小纸,可能问题大一些,万万没想到,是小面问题大多了。 平常不动,不说话,也不睁眼。 林鹿像个焦虑的老母亲,“你倒是学一学啊!” 小面不动不说话,林鹿有点无语地戴上了面具,听到小面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所求何事?” 林鹿:“……求你读点书。” 小面沉默了,过了会林鹿率先说道:“我也是不懂你们这些天赐之物该怎么教育。” 系统开口道:“别拔苗助长,天赐之物,既以懂道,何须学术。” 林鹿取下了面具,啧了一声,“小孩子不学习要干嘛?” “作为人,就见不得孩子不读书,荒废时间。”林鹿没好气地说道。 系统:“它们活着的时间比你长多了。” 林鹿:“是呢,但作为人,生命有限,就本能想将知识,活下去的技能教授给下一代。” “毕竟我小时候,就得努力学,鲜少有休息的时间。” 结果得病了,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等死,如何让人甘心啊! 林鹿放下面具,“啧,我也成为最讨厌的人。” 死亡和病痛,一直都在影响着,折磨着她,让她心里有一种紧迫感。 自己辗转在各个世界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身死道消了。 想让两个经由她手诞生的生灵,能够多学点,自己如果出事了,他们也能活下去。 这是正常人类思维。 可仔细想想,爬山的目的是山顶,真就只是为了山顶吗,而不是爬山的过程吗? 小纸跳到了林鹿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颊,“不,不讨厌。” 林鹿很欣慰,现在小纸除了‘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终于能说点其他简单的话语。 只要期盼足够低,任何一点改变都是惊喜。 慢慢来,慢慢来。 林鹿将小面别在了包上,对小纸说道:“咱们出去逛逛,看看风景。” 每个世界风景各不相同,算起来,她也是幸运,做位面旅客,虽然死了,但又以另外的方式活着。 小纸人立刻高兴,率先跳到了门把手上,打开了门,往外面跑。 第463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0 岑家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最直观的就是,每天的剩菜剩饭很多,保姆每天要降低存在感,免得惹到了雇家。 孟妙看在眼里,心里也焦急,想帮忙却没办法。 系统,如果系统还在的话,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对这个世界不熟悉,也不能帮到岑家。 岑家的命运真的不能改吗? “系统……” 孟妙下意识喊道,可意识里并无回应。 她心里涌上失落,没有系统该怎么帮岑家。 孟妙陷入了迷茫和无助,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得到了爱情,拥有真爱,得到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麻烦,还有这么多坎坷? 爱情,似乎没有让她的困境得以摆脱? 不该是这样…… 孟妙本能感觉不对。 不该是治愈,是幸福吗? 得到了爱情,不就是得到了幸福。 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幸福呢? 究竟,是哪里不对? 可能是岑家出问题了,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解决问题上。 她想,得到幸福的路上,总有各种障碍,或许跨越障碍就好了。 还有一个念头在孟妙的心头盘亘,放弃,放弃吧! 只要放弃了,这些麻烦都将不复存在。 什么岑家,岑家的困境,都跟自己无关。 烧红的炭只需要扔掉,就不会再烫手,折磨人的苦恼和痛苦,都将不复存在。 可随即又有一个念头立刻跳出来反驳,这样做,和林鹿又有什么区别呢,没区别。 她这样做了,到时候可以想象林鹿会怎么嘲讽她。 “让你离婚你不离婚,现在不也离婚了吗?” “你也没有想象中的坚贞不二嘛?” “你怎么能在岑家出事的时候,离开岑家呢。” 那些话就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的身上,非常难堪羞愤。 自己成了所鄙夷的那种人。 孟妙天人交战,两种思维在头脑中激烈交战,一种是责任,是清白,是道德。 一种不想抛弃爱人的责任和道德。 一种是本能的自救,并且什么都不想管的疲惫感。 太累了。 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干,光是反复抉择,反复思索,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再等等,再坚持看看。 晚上,岑肇回家,出了一次车祸,身体还在休养,岑家出事了,岑肇不得不到处奔走,去求人,去求银行,跟人谈判。 弱势的时候跟人谈判,就是砧板上的鱼。 孟妙看到岑肇疲惫的样子,心中不忍,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询问道:“怎么样了?” 岑肇揉了揉眉心,坐下来,整个人镶嵌在沙发里,“还在跟供货商商谈,迟一点付货款。” “跟客户商量,迟一点交货,还有一些大客户要退货。” “忙的事情很多。” “这段时间忽略你了。”岑肇压着疲惫说道。 孟妙眼睛一酸,压在喉咙里的要求和胡搅蛮缠都说不出口。 人要放弃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提要求,然后借此分手,胡搅蛮缠,让人受不了,借此离开。 孟妙原本是想打算这么做的。 没有系统,她却走上了和原主一样的路,走上了系统给的任务,做一个令人厌恶的拜金女,然后在岑家败落的时候,离婚走人。 孟妙伸出手,替岑肇按揉着太阳穴和头部,让他轻松一点,“会有办法的,会好起来的。” 岑肇抬手,握住了孟妙的手,声音轻飘飘道:“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觉得累的时候,想到你还在身边,就觉得能熬过去。” 孟妙闻言,心头颤了颤,喃喃道:“我会在的。” 岑肇却是皱了皱眉头,垂下眼眸没说话。 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女人生了孩子,上面流泪,中间流*奶,下面*流*血的时候,丈夫说,有我在。 却不能真切实在地帮人减轻痛苦,甚至搭把手让产妇的日子好过一些。 事业面临失败,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人生最脆弱的时候。 袖手旁观,让人心生寒意和恨意。 岑肇转头看了看孟妙,目光一寸寸地在她面上扫过,看得仔细,让孟妙的脸颊上浮出红晕。 嗤,也太高瞧了自己的存在,觉得站在这里,就很了不起吗,岑肇心想。 这个女人,和原来的孟妙一样讨厌。 她身上还有一种东西比孟妙更讨厌,那就是自以为是。 真是,让人受不了了! 她表现出来的爱,在岑肇看来都是一种冒犯,一种羞辱,我爱你,我牺牲很多。 “累了,先休息吧,对了,保姆送了牛奶上来,喝了牛奶再睡吧。” 岑肇提醒了一句,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看到了一眼空了的杯子,垂下眼眸。 第二天,孟妙醒过来的时候,头脑发沉,浑身肌肉发软,她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摆设,后知后觉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怎么回事? 怎么一觉醒来还变了地方? 还是自己没睡醒,正在做梦呢? 孟妙的脑子一片混沌,跌跌撞撞起身,拧着门把手却拧不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随即,外面响起了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打开,开门的是钱灵秀,正端着早饭进来。 “妈妈。”看到钱灵秀,孟妙松了口气,脚步发软走了几步,坐在了床边。 “我怎么在这里?”孟妙口干舌燥地问道。 钱灵秀将早饭放在床边,对孟妙说道:“你睡得太熟了,岑肇抱着你来这里。” 孟妙揉了揉脑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钱灵秀叹气一声,“是因为以前的别墅,正打算卖掉,现在只能住在这里。” “岑肇怕你伤心,看你睡得沉,就抱着你来这里。” 孟妙啊了一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吗?” 仅仅就是岑康在网络上口嗨,就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岑家好歹也是反派呀,怎么血这么薄? 钱灵秀点头吧,一脸愁容,“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郁家又牵扯其中,对岑家落井下石。” 郁家?! 那肯定是为女主出气,报复岑康呢。 钱灵秀一边说,一遍打量着孟妙,果然看到孟妙听到郁家的时候,脸色越发苍白。 孟妙忍不住说道:“怎么还是跟郁家对上了?” 跟主角对上,怎么可能赢得了。 钱灵秀却是说道:“我们怎么会惹郁家,是郁家针对我们,儿媳妇,岑家,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孟妙脑子更混沌,心中无力,感觉命运真的无法更改。 眼睁睁列车行驶在既定的轨道里,鸣着笛,呼呼地疾驰而去,无法阻拦。 第464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1 “叮,请注意……” 系统的声音响起。 “啊,谁死了?” 林鹿震惊,她都不在岑家,怎么还有人死了? 系统:“不是,是孟妙一直被囚禁,宿主你要求系统多注意孟妙的情况 。” 林鹿哦了一声,“这样啊,还以为有人死了。” 被囚禁了? 看来情感已经不能操控孟妙 ,只能用强制手段了。 问题是,孟妙拿不出东西来。 林鹿问道:“那她现在咋样了?” 系统:“还好,也不太好,好像也没受到伤害,但她挺难受的……” 林鹿:…… 系统语言升级,升级了一个啥啊! 对于人类情感,显然,系统并不能准确形容。 林鹿思索着,要不要出手。 但随即决定再等一等,现在真刀真枪跟岑家对上,不是好事。 就让岑家如同孟妙的谶言一样,慢慢衰弱。 现在都干出囚禁孟妙的事,说明是真着急了。 就看谁先熬不住。 显然,岑家更加着急。 让岑家败落这口锅实在太沉太大了,不知道会落在谁的身上,谁都扛不住。 谁被赋予了期盼,失败了,谁就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属于在岑家,饭没吃几口,承担的责任却是无穷大。 火坑,必须马上跳的火坑。 孟妙知道剧情,却不能预料自己的行为。 救不救孟妙? 林鹿决定不出手,因为她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经得住岑家的反扑。 破船还有三斤钉,走投无路情况下,抱着人同归于尽,还是能做到。 只能说,很遗憾。 她帮不了孟妙,孟妙得自救。 不管是偷,是骗,还是其他手段,离开岑家,摆脱岑家。 但显然,没离婚,岑家就拥有主宰孟妙的权力,遇到事情更倾向于家庭内部解决,在最小的单位家庭中,定分止争,恢复秩序,避免事态外溢。 岑家人就是孟妙的管理人,负责人。 毕竟嫁入岑家,就是加入了岑家这个组织。 孟妙路过想自救,那么就要扩大事态,而不仅仅只限于家庭纷争中。 划定了圈,在圈里斗,没有波及到外面,所有圈外人都会把人摁在圈里。 要么波及圈外,要么把更多人拽进圈里,第三方,第四方的介入会让事件性质发生改变。 祸足够大,立马开除实习生。 系统开口道:“宿主,孟妙一直都在呼唤我。” 林鹿挑眉,很诧异,“怎么,你还能听到孟妙的声音。” 系统:“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嘛。” 林鹿:“讲人话。” 系统:“去过孟妙的意识中, 精神有些触连,她精神念力往系统这边涌,断断续续,能感知到她。” “宿主,需要回复她吗?” 林鹿眯着眼,问系统:“你分析一下,你回应了,并且给孟妙东西,孟妙会离婚吗?” 一阵好久的沉默之后,系统开口道:“根据系统分析,孟妙可能会将东西给岑家,换取在岑家的家庭地位。” “并且,即便孟妙用东西换取自由,岑家获得了实际的好处,放弃孟妙的几率变小。” 林鹿问系统:“那你回复孟妙吗?” 系统:“综合分析,孟妙价值迅速下跌,岑家放弃她的概率更大。” 林鹿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有时候被权衡利弊放弃了,实际上是幸运。 被选择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被坚定选择,并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但还有一个危险就是,岑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强烈期盼的剧烈落差,孟妙的处境很危险,可能危及生命。 从一开始,从透露心声开始,孟妙的处境就很危险。 将自己的一切袒露出来,就是将刀子递给别人,让别人有伤害自己的权力。 剧情里,孟妙美好的幸福生活,花团锦簇下是锐利而森冷的刀尖。 在上面翩翩起舞,底下暗流涌动。 现在,岑家人对她的好,变成了孟妙脚腕上无形的精神镣铐。 不怕人坏,就怕人装。 林鹿作为一个装货,深有体悟。 她随之将孟妙抛之脑后,她要去考试了,别人的命运固然可悲,但自己的前途更加重要。 林鹿慢慢悠悠收拾东西,明天去考。 她对小面具说道:“小面,祝我明天考试顺利。” 小面:“好的,妈妈。” 林鹿立即阻拦,“不用给我幸运星光,我就是顺嘴一说。” “毕竟做大事之前跟幸运物祈祷,是仪式感。” 这种考试,对于林鹿来说,很熟悉。 小面:“妈妈,求一求。” 林鹿:“求你多读点书吧,有力量需要知道该怎么使用,给谁使用,怎么保全自己,有力量没头脑,那可不行。” 小面:“救人劫难,如若对方违背誓言,恩将仇报,伤天害理,天地难容。” “生命虽然可贵,卑鄙邪恶的生命,终究要受到惩罚。” “古之至人,先存诸己而后存诸人。” 寡言少语的小面,一下说了这么多话。 林鹿盯着小面,很好,有自保意识。 林鹿转头看向了小纸,小纸歪了歪头,疑惑问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完球…… 勤快倒是勤快,就是学了个寂寞。 小纸啊小纸,你可是承载精神文明,承载文字的存在啊! 小面:“妈妈,求一求。” 林鹿只能双手合十,“希望明天考试顺利。” 一颗米粒大一般的星光从面具中冒出来,飘到了林鹿的身上。 一旁的小纸见状,立刻焦急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甚至跳着喊:“妈妈,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 别啊,别在考场上给她找男人。 林鹿只能安抚道:“等考试结束之后,再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考试很重要,男人等考试结束之后再找。” 小纸嗯嗯两声,精神振奋,嘴里念叨着逆风如解意,然后就想出门,出门去找男人了。 林鹿:…… 我真是嘴贱啊,干嘛非要跟小面祈福,然后还得一碗水端平。 这不是一个孩子。 是两个孩子。 “你不能把人魂魄卷过来,不能推搡过来 ,更不能吓到人。” “找到了, 你先通知我。”林鹿嘱咐小纸。 第465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2 “咔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孟妙撑着松软的身体坐了起来。 她面色发白地看着钱灵秀端着饭进来。 钱灵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妙,好一会叹了口气,“你身体好点了吗?” 孟妙头脑昏沉,忍不住说道:“妈,岑肇呢,我想见岑肇。” 钱灵秀哎了声,“岑肇太忙了,他已经好久没睡过整觉了。” “他出了车祸,身体都没休养好,就忙着岑家的事,你生病了,我都怕岑肇分心,没告诉他。” 孟妙很难受,身体使不上劲,脑袋昏沉发疼,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钱灵秀,有些话想说出来,但又不敢……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转圜余地。 孟妙心里有不好的猜测,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吃点饭吧,好好把身体养好。”钱灵秀舀了一个小肉丸,凑到孟妙的唇边。 孟妙垂眸,睫毛扇动,“妈,我想岑肇了。” 钱灵秀将勺子放回碗里,伸出手替孟妙拨了拨头发,将头发拨到了耳边。 她的指尖有些凉,触碰到孟妙的脸部肌肤,一下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让孟妙打了个寒颤。 钱灵秀看在眼里,眼里闪过烦躁和焦急,对孟妙好,她不拿出东西。 现在孟妙身体在药物作用下,也是软绵绵的,但她依旧没使用系统。 听不见孟妙 的心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孟妙忍不住说道:“妈,我想去医院,我生病了,应该去医院看病。” 钱灵秀替她拨头发的手一顿,“家里没钱了。” 孟妙:“……连挂号,看个门诊的钱都没有?” 这也太离谱了吧。 钱灵秀有些嗔怪道:“咱们家看病一向都去私人医院,如果让人知道去普通医院,别人会觉得咱们家真的出事了,连看病这种事都消费降级了。” “你忍一忍。” 孟妙:??? 简直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所以,以后连病都不看了? 孟妙觉得,他们就是不想自己出去,怕检查出她的身体出问题。 可如果撕破脸,孟妙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岑肇…… 岑肇他知道这件事吗? 岑肇,为什么不出现? 孟妙浑身发颤,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岑肇,岑肇,她喜欢的男人,为什么不出现…… 孟妙又说道:“妈,我在家里怪无聊的,你把手机给我吧,我玩一玩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 钱灵秀依旧说道:“生病了就好好休养,看手机耗神,对身体不好。” 连手机都不给。 更加做实了囚禁之举。 怎么办,怎么办呢? 岑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她该怎么办? 谁能帮帮她? 系统,系统…… 钱灵秀给孟妙喂饭,但孟妙不想吃,她觉得饭菜里有药,吃了之后 ,身上没劲,昏昏欲睡。 钱灵秀见她不肯吃饭,重新端了出去,定时定点不吃就收。 要么吃,要么饿着! 孟妙起身,走到窗户边往下看,看到的是高楼,逃都逃不掉。 之后,钱灵秀好像忘记给孟妙送饭,饿了孟妙一段时间。 “饿成这样,怎么还没动静?” 岑肇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的监控视频,是孟妙所在的房间。 岑家人,透过监控视频观察着孟妙,想着没人的时候,孟妙总该有所动作。 岑盛起身,神色非常不耐烦,“还能说什么,孟妙那个浅薄的女人,如果真有系统,早就使用了。” “与其在孟妙这个女人身上下功夫,不如多跑几个银行贷款。” 岑肇说道:“即便要贷款,也需要东西作为抵押,让银行和投行看到前景,才能打动人。” 而孟妙说过的东西,就是突破。 而且,那个系统…… 如果能拆解系统,得到系统的力量…… 岑肇垂眸,对钱灵秀说道:“安排手术吧。” 只能物理撬开孟妙的脑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所谓的系统。 岑肇很清楚,仅靠撬开孟妙的脑子,不一定能够找到系统。 更有可能,系统已经不在孟妙的身上。 可是在如此状况下,孟妙又始终不松口,又听不见孟妙的心声。 岑肇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想了想说道:“手术结束之后,顺便切除一些脑白质,她神经状态不好,治疗神经病,切除脑白质。” 岑盛愣了一下,这种医学最初黑暗神经科手术,非常野蛮地破坏脑部结构。 会让人变成行尸走肉,变得情感淡漠和智力衰退。 他扯了扯嘴角,他这个大哥,当真是铁石心肠,心如磐石不可动摇。 岑盛说道:“大哥,孟妙她可是你的妻子。” 妻子 ? 那具壳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人。 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孟妙。 真正和他结婚的女人已经不在了,或者是死了,或者是被那个所谓的系统给消灭了。 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给原来的孟妙报仇,都必须这么做。 岑肇看着弟弟妹妹,问道:“你们承认她是你们大嫂吗?” 岑康犯了错,哪里敢有什么意见,立即说道:“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还想做我大嫂,我第一个不承认。” 岑静只是说道:“我觉得应该告知她一声,也免得真成了傻子,失去了自理能力,活不了多久,鸡飞蛋打。” “再想问,就问不出来了。” 做了脑白质切除术,人活不了多久。 “为了自救,她肯定会想办法的。”岑静说道。 岑肇看着岑静,开口道:“你去劝一劝她吧 。” 岑静:“……大哥,她是你老婆,也该是你去劝,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喜欢上她了吧?” 岑肇神色淡漠,“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事,我是转圜余地。” 岑静:“……好吧。” 岑静推开了房门,她端着食物,孟妙饿了两三天了,现在饿得眼睛都绿了。 哪怕她怀疑食物里有东西,但现在胃里火烧火燎,抽痛无比,饮鸩止渴也得吃。 岑静看着孟妙吃东西,眼神有些怜悯,但想到如果岑家出事了,她的生活也 好不到哪里去,这些怜悯便消失了。 既然是岑家人,为岑家付出也正常。 “大嫂,岑家现在情况不好,如果你能帮一帮岑家就帮吧。” “不然,要给你做手术,脑部手术。” “哐当……” 孟妙手里的勺子掉落在汤碗里,溅起油花。 第466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3 “你什么意思?” 孟妙惊悚地看着岑静。 可岑静的面容很平静,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那可是开她的脑子啊! 怎么能淡定成这样? 岑静叹口气说道:“这是最后不得已的操作,大嫂,如果你能拿出系统的东西,能够挽救岑家,你也就不用被开脑。” “两全其美的事情,大嫂你就不要推三阻四。” 孟妙:??!! 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注视着岑静,她可爱甜美的小姑子,没事就喜欢跟她撒娇。 甚至是一个被凤凰男骗的恋爱脑。 此刻,面无表情地说着恐怖如斯的话语,像恶魔。 孟妙的脸色苍白无比,瞳孔颤抖,嘴唇微微发颤,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就像头一次认识岑静一般。 岑静看孟妙胆小如鼠,惊恐发颤的样子,眼里闪过叹息,怜悯溢于言表,“大嫂,如果你不想被开脑,那就好好跟你的系统沟通,拿出能救岑家的东西。” “只要你救了岑家,你就是岑家的大功臣,你是我最爱,最喜欢的的大嫂。” “人的大脑很脆弱,为了找东西,就像满屋子翻箱倒柜,肯定会伤害到你的大脑。” “大脑找不着,只能从身体其他地方找,一寸寸,一毫毫仔细找。” “大嫂,别犟了。” 孟妙闻言,整张脸半丝血色都没有,有些崩溃地大喊道:“疯子,你们简直就是疯子。” “放我走,我要离开这里。”孟妙挣扎从床上下来。 “够了!” 岑静神色不耐烦 ,一把将身体软绵的孟妙推倒在床,“大嫂,别挣扎了,你是跑不掉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就直接 被推到了手术台上。” 孟妙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入鬓角中,一颗又一颗,连绵不绝。 透过眼泪看着天花板,朦胧一片。 好久,孟妙的声音哑然响起,“岑肇呢,岑肇知道这件事吗?” “我失踪这段时间里,他就没找过我,或者,就是他打算这么做?” “我要见岑肇,我必须要见到岑肇。” “我要见岑肇!!!” 孟妙的语调越来越尖锐,最后嘶吼出声,她坐了起来,朝岑静喊叫的时候,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绽起。 “你们想要什么, 要做什么,让岑肇来跟我说,让她来跟我说……” 孟妙神色崩溃,恍惚得如坠噩梦,一种无法承担暗黑和恐惧。 连带精神都被击溃。 岑肇看着屏幕,看着孟妙喊得撕心裂肺,他抬手揉了揉额头,神色疲惫而无奈。 哎,她这个时候最该做的事情,就是该怎么脱险,而不是这样。 很显然,孟妙就是很单纯的人。 天真无邪,多么可贵的品质,可惜了,岑家的情况很不好,而且必须从孟妙身上得到东西。 如果孟妙不能提供助益,那就顺便给原来的孟妙报仇。 不然旁边有一个人,什么都没做,却自认为付出良多,牺牲良多,有天大的恩德。 说起来,孟妙确实对他有恩,让他醒了过来 。 可是大恩如大仇! 一辈子都要受此挟制吗? 房间里,岑静看着孟妙发疯,只是说道:“大哥不知道,大哥出国了,出国去找救岑家的办法。” 孟妙愣了一下,恐惧狰狞的表情凝在面孔上,她喃喃道:“他不知道吗,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孟妙眼珠子发颤地转动着,落在岑静的身上,“你们背着岑肇做出这种事情,岑肇回来,你们怎么跟他交代?” 岑静表情似笑非笑,有时候真的觉得孟妙可爱得很。 不知是自欺欺人,或者真认为这件事,大哥不知情。 “医生就在门外等着,大嫂,如果你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手术过程中,谁也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 岑静再次出声劝道,动手术是最下乘的办法,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让孟妙自己主动交出东西才能达到目的。 岑家都这样了,孟妙如果不能救岑家,就和岑家陪葬吧。 给人希望,又夺走希望,折磨人。 孟妙看着岑静,“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人。” 岑静只是说道:“我知道嫂子怪我,但没办法,只要你能救岑家,等事情结束了,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要看大嫂你能不能渡过眼前这一关。” 岑静心里有些不耐烦了,大难临头,还扯乱七八糟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下来,岑静看着孟妙,孟妙面无人色,牙齿和身体忍不住打颤。 “咔哒……” 门把扭动的声音,门外是站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提着箱子。 孟妙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看着白大褂,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头,瞳孔剧烈收缩。 “岑,岑静,你别这样。”孟妙面色哀求,“静静,我对你那么好,你别这样对我。” 岑静只是说道:“大嫂,你求我还不如展现自己的价值。”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好,只要你拿出厉害的东西,我们就能回到之前。” “像之前一样,你是我最敬爱的大嫂。” 孟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随即睁开,眼睛发红,“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你们枉顾人命,毫无法律。” “你们会不得好死。” 岑静吐了一口气,“大嫂,你真是被岑家宠得太天真了,你太小瞧世界的残酷性,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 “岑家不想败落,不想破产,不想被人分食殆尽,就只能这么做。” “作为岑家人, 你就该帮一帮岑家,如果岑家败落了,你的日子也好不了。” 孟妙看着医生护士走进来,蹬腿缩脚往后缩,抵在墙角,充满了无助。 心脏砰砰直跳,恐惧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遍体生寒。 孟妙舌根发麻,声音嘶哑,“你们就算开了我的脑袋也不会如愿。” “你们根本就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我不骗你,真的,它已经离开我了。” “你们伤害了我,反而背上人命,根本不值得。” “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467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4 “都说了,岑家没有退路。” 岑静脸色阴沉,一把扼住了孟妙的手腕,将她拖拽着走,对站在门口的医生说道:“让她安静点,做手术。” 孟妙惊恐万分,努力去掰岑静的手,又看到医生靠近,急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眼睁睁看着尖锐的针尖要扎入自己的皮肤。 “不要,不要……” “我有,我有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救救我。” 孟妙发出了凄厉绝望至极的哀嚎。 针尖停留在肌肤上,没有扎进去,岑静立即问道:“现在,拿出能够拯救岑家的东西。” 监控屏幕前,岑肇手握紧了椅子把手,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屏幕。 其他岑家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岑盛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看着孟妙哀嚎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出声道:“为了自救,什么都说得出来。” 如果孟妙真有系统,第一反应绝对是自救。 系统能让她来到这具身体,就能让她离开这个世界。 能让系统惩罚岑家人。 “大嫂,拿出一样东西证明自己吧。”岑静开口道。 孟妙哆哆嗦嗦,咬着牙说道:“没完成任务,没有积分,拿不到东西。” 岑静怀疑地看着她,“拿你能拿出来的东西,随便一个小东西,能让我相信,让大家相信。” “不然,还是得动手术。” 孟妙面孔僵住,瞳孔颤抖,岑静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怀疑。 “救命,系统,求求你救救我。” “系统,系统……” “神啊,系统救救我。” “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极致的恐惧和后悔,如同冰冷潮水,淹没了孟妙的心灵。 什么爱情,什么岑肇……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她喜欢岑肇,可是岑肇的家人对她做了什么? 哪怕岑肇不知道,可孟妙不得不迁怒。 她救了岑肇,留在了岑家,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敲骨吸髓,得到了非人的对待。 岑家人怎么能这么丧良心? 这么铁石心肠,肆无忌惮…… 反派,反派…… 孟妙恍惚间才明白,什么是反派。 这就是反派,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叮,请宿主注意……”系统的声音在林鹿脑海中响起。 林鹿:“谁死了,孟妙吗?” 稍微一想就知道孟妙的处境不妥。 如果孟妙能给出东西,岑家会像剧情里一样,该给的宠爱和包容不会少。 但东西给不出,岑家就要让孟妙遭老罪。 比如原主,跑又跑不掉,一直被作为对照组,极尽打压,岑家人拿着心声这个道德大棒,一下又一下砸在人的精神上。 折磨人,把人折磨得嫉妒发疯。 毕竟原主也是有道德瑕疵的人 ,会在将来背叛岑家,就足以让岑家人对她心有隔阂。 系统说道:“孟妙 还没死,精神被极致凌虐下,精神和念力一直呼唤系统。” 林鹿垂眸,问系统:“你想救她嘛,精神和灵魂的碰撞,系统和孟妙,也算是深入交流吧。” 系统:“系统可以与任何人深入交流,但与宿主交流最多。” 林鹿:…… 她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小纸人。 要救孟妙,实际上非常简单,让系统把小纸人带过去,把孟妙往小纸人身体里一塞,然后再放出来。 但是,救不救孟妙,这是一个问题。 孟妙怎么说呢,是一个随波逐流之人,说她多可恶吧,谈不好。 她是无辜的吗,可享受着践踏别人得来的好处。 可是她所享受的,是踩在别人的身上。 孟妙不管是对原主,还是对她,都有一种恶意,不能说是恶意,而是替岑家打抱不平。 他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她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 林鹿对系统说道:“不用理睬。” “不过,我会帮孟妙报仇的,她被如此对待,岑家需要付出代价。” “系统,去找孟妙吧,将她可怜的样子录制下来吧。” “我与孟妙共用系统,也算是人间共白头。” 系统:“好的,宿主” 林鹿提醒道:“别出声,悄摸着干事。” 救孟妙? 抱歉哦,并不想。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小纸人朝林鹿问道。 林鹿:“……还在挑,正在筛选,入围男嘉宾们正在审核。” 考了试,大波大波的人往外走,小纸人就漂浮在半空中,一双眼睛滴溜到处看。 然后就给林鹿指人,“那个,那个……” “颧骨有势能掌实权,龙眼凤目,贵气重,有威慑力……” “山根挺拔贵人提携,仕途稳健,印堂光润,近期升迁掌权机会……” “伏犀贯顶大贵之相,高官显位……” “……” 林鹿一一看过去,越看脸越黑,小小考场,竟然有这么多竞争者。 小纸歪着头,看着林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咧咧嘴,好想暗杀他们,消灭竟争者。 “我挑挑,挑挑。”林鹿敷衍小纸。 小纸满意地坐在林鹿肩头,等待着妈妈挑选,然后看着林鹿坐上了出租车,离开了考场。 小纸:“?” “妈妈,妈妈??” 林鹿:“小纸仔细给我挑选的人,我要好好考虑,才能决定是谁。” 小纸:“全部。” 林鹿:“真棒,小纸真棒。” 小纸不明所以,但被妈妈夸了,高兴起来,男人也抛之脑后。 两个孩子,还愿也是双倍。 不能轻易许愿。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岑静看着孟妙,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道:“大嫂东西呢?” “哪怕你随便拿出一个东西来,都不用动手术。” “我,我……” 孟妙浑身冷汗淋漓,眼神惊恐发颤。 “扎针吧。”岑静直接说道。 “不要,不要。”孟妙疯狂挣扎,但身体软绵无力,“岑静,你也是女人,帮帮我好吗?” “你也是女人,难道不同情我的遭遇吗?” “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是岑家人。”岑静别过脸去。 什么男人女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在她之上的人,在她之下的人。 孟妙就是比她弱的人。 “啊,啊……” 孟妙惊恐万分,眼睁睁看着针尖扎入肌肤里,带出刺痛,冰凉的药水注入肌理里,鼓胀而疼痛。 “不要,不要。” 孟妙绝望至极,为什么,为什么遭受这些痛苦? 第468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5 “叮,请宿主注意,孟妙死亡。” 系统的声音在林鹿脑海中响起。 林鹿拿着笔的手一顿,比她想象的速度要快一些。 “视频给我看看。”林鹿对系统说道。 很快,孟妙被扎针,被抬入了地下室做手术的视频在林鹿面前。 从一开始的挣扎到针被扎入了,踉跄着想跑,还是无力地倒在地上。 手术过程很粗暴,孟妙的身体每一处都被仔细检查,中途醒过来,又被打入了麻药昏迷过去。 这样完全就是把人当成破布,当成抹布一般对待。 让人极其受不了的手术血腥过程。 连血肉都化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毕竟是被高维力量是附身的人,身体里说不定会残留什么力量。 林鹿拧着眉头看,惹到了恼羞成怒的 ,怀抱希望的人, 下场就是惨。 期盼落空产生的恨意,倾尽三江水都无法洗清。 孟妙没有立即死亡,醒过来了,但频繁被抽取血液进行化验。 失血过多,人渐渐就病了,失去了行动能力,甚至成了一个痴子。 岑家人甚至带着孟妙去了医院检查,然后得出的结论是脑部病变。 孟妙的死亡在岑家并没有激起什么风浪来,像破布扔进了炉子里,化作了一捧灰,埋进地里。 在葬礼上表演一番感情深厚,就是孟妙最后的作用。 林鹿看着视频,她跑的时候,岑家还没到现在这个地步。 没到极端时候,人会衡量收益和未来。 和孟妙相比,她是被放弃没有价值的人。 孟妙善良吗? 林鹿不觉得。 善良这个品质,是一个极为珍贵且稀有的品质。 善良可不仅仅是善良,是勇气,是认知,是本领,是不求回报,是甘心,是担当…… 所有所有一切稀有品质融合在一起,才能开出一个SSr的善良品质。 如果对别人善良,给自己带来了灾难,那么又产生了善良悖论,对自己都不善良,能够称之为善良吗? 林鹿关闭了视频,哎呀孟妙,你放心,会替你报仇,岑家对你做的事情,会暴露在公众面前,会让他们接受审判。 让他们承受该有的指责和正义谴责。 林鹿打算剪辑一下视频,让视频紧凑一些,更吸引人注意,取一个比较劲爆的标题。 可惜的是,岑康的账号注销了,从此消失在网络世界,那以谁的名义来发呢。 林鹿看着视频里的岑静。 哦,宝贝,就你吧。 就以你的名义发吧。 一个残忍跋扈的千金大小姐,虐杀了自己的嫂子,那股得意和嚣张根本忍不住。 忍不住想装逼。 富贵生活的边际效应降低,需要更大的刺激来彰显独特和权力。 哪怕这可能会引来毁灭,但心里就是跟猫抓一样,抓心挠肝。 林鹿正在剪视频,手机响了,她拿起接通,那边传来岑盛的声音。 林鹿立刻地铁老爷爷看手机,好晦气啊! “别挂,林鹿,我是岑盛。”岑盛似乎预料到林鹿会挂电话,语气略带焦急。 林鹿咂咂嘴,想不通岑盛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哦,是你啊, 有事吗?”林鹿语气平淡问道。 岑盛停顿了一会,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好久,他又有探口气,“好久不见,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林鹿只是说道:“挺好的。” 岑盛又沉默一会说道:“我过得不好,林鹿,我很不好。” “这段时间,我努力工作,想要忘记你,依旧徒劳。” 林鹿无声翻了个大白眼,大哥,我又没有什么价值,你来哄我干什么? 难道要我哄你,让人干情绪劳动? 林鹿也沉默,一二三木头人。 岑盛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悲悯叹息道:“林鹿,大嫂孟妙死了。” 林鹿:……猫哭耗子假慈悲! “死了?!”林鹿面无表情,语气却很惊讶。 岑盛语气悲怆,“是啊,死了,她和大哥的感情那么好,却没想到,现在阴阳相隔。” “人真的好脆弱,我才知道要珍惜眼前人,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到来。” 林鹿:……孟妙知道你py她吗? 拿别人的性命来感叹,知道要珍惜眼前人了? 用死人来表达自己的深情? 孟妙是py的一环吗? 孟妙不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能被岑家人利用。 林鹿神色冷淡,语气带上了不耐烦:“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忙得很。” 岑盛顿了顿说道:“林鹿,我很想你,我们见一面吧。” 见一面? 林鹿心里的警报拉到最响,和前夫见面,而且,岑家才刚杀了孟妙。 该不会是岑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离婚了,就这么放她跑了? 林鹿正常平淡,“见面干什么?” 岑盛:“我想见你。” 林鹿:“算了吧,没有见面的必要。” 哪怕离婚了,在有些男人心里,女人就打上属于自己的猪肉印记。 岑盛语气叹息,“我们当初离婚很草率,有些事,有些话都没有交代,林鹿,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在岑家,是我疏忽你,没有照顾你的感受,也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无能,让你在家里难堪。” 林鹿直接道:“你知道就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并且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别说见面,碰到姓岑的,都要绕开走。 或许是孟妙的死亡,激起了岑盛心里的暴戾和不甘。 呵呵,你们岑家还是事太少了,让你丫有精力来找我的麻烦。 林鹿立即将剪辑好的视频,放到了岑静的账号上。 然后林鹿反手将岑静账号上内容举报给了本地派出所,先让警察把犯案人员都抓了。 之后,视频以很快的速度传播在网络上,足够骇人听闻,足够血腥,足够残暴…… 视频里,岑静将她得大嫂孟妙推搡在地上,孟妙虚弱浑身发抖,紧接着就是被注入药水的画面。 孟妙无力挣扎,被人抬走了,接着就是做手术的 画面…… 所有人都在质疑视频的真假,又在扒发布这个账号的人是谁? 什么啊? 不顾人意愿,就给人注射药品 ,就把人像死猪一样搬上手术台,然后开膛破肚,刺啦刺啦地锯头骨? 第469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6 很快岑静账号就被扒出来,大家对她没什么印象,但一说她是岑康的妹妹,大家就恍然大悟。 哦,跟岑康是兄妹啊! 还真是卧龙凤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哥哥在网上发疯,妹妹在现实发疯,折磨自己的嫂子,把嫂子给杀了。 杀了就杀了,还发布在自己的账号上,暗搓搓地炫耀,不要太夸张了。 简直灭绝人性,简直匪夷所思。 本地警方立刻出动,先将岑静拘留,然后勒令平台将传播得到处都是的视频删除了。 警察在接到举报时候,就第一时间上门的时候,岑静还有些懵逼,不明白警察找自己干什么? 然后被问道:“视频里的内容属实吗?” 岑静看到视频的一刹那,整张脸都白了,瞳孔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为什么警察手里有这样的视频,当得知自己的账号上发布这种内容,岑静一副见鬼的表情。 “不可能,绝不可能。”岑静连忙否认,心口剧烈跳动,身体控制不住颤抖,恐惧一下涌遍了全身。 她怎么可能将这种东西发布到网络上去。 究竟是谁? 视频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监控画面。 还是当初做手术的医生录制的? 不行,她还这么年轻,她不能背上杀人犯的名头。 她还这么年轻,人生才刚开始。 岑家人也慌乱起来,他们眼睛死死地盯着岑静,充满了责怪和怨气。 什么毛病啊?! 把这种东西发布出去? 钱灵秀一想到自己女儿可能会坐牢,可能会被判死刑,心口就像被刀子割一样。 “这是假的,是AI制作的假视频,是岑家的竞争对手搞出来的,就是为了就搞垮岑家。” 岑静连忙辩解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警察只是说道:“是不是你做的,会调查清楚,还有那些医生,会找到,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公民。” 一说到医生,岑家人脸色凝固空白了了一瞬。 还有那些动手术的医生。 那些医生涉嫌非法行医,但如果他们招了,岑家人…… 医生是谁叫来的呢? 岑家的目光努力不往岑肇身上看。 一瞬间,一股急冻般的寒流,呼啸着从岑家人 身上刮过,遍体生寒。 岑静被拷上了手铐,推搡着上了车,她回头对钱灵秀喊道:“妈妈,妈妈救我。” “妈妈救我!” 钱灵秀表情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她张了张嘴,心里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就该自己出面。 孩子受苦,对于母亲来说,是锥心之痛。 一声声凄厉的妈妈,就像刀子扎在她心头。 岑家,岑家为什么就必须是败落的命运,就必须是落魄的命运? “哥哥,救我,救我,我不想被抓。” 岑静朝三个哥哥喊到,岑肇的脸皮抽了抽,没说话,岑盛紧紧拧着眉头,心里想的却是,经过岑康岑静这么一闹。 公司算是彻底黄了,彻底没救了。 哈哈…… 岑盛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所以,公司就注定会在他的手里败落,一盆开得极好的花,到了他手里,就黄了,蔫了,死了。 心声…… 根本躲不掉,就是谶语。 无论怎么挣扎,最后都不可避免地滑向既定的结局。 他的命运就是给岑家敲响丧钟吗? 岑盛看了一眼大哥岑肇,唯一不一样的是,他醒过来了。 但醒过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岑康直接扭头,避开了妹妹的眼神,他没办法啊没办法! 岑学海踉跄了一下,闭了闭眼睛,身形委顿了下来。 一通操作下来,岑家的状况并没有变好,孟妙的心声不能改变岑家的命运,反而将岑家往毁灭的道路上越推越远。 “为什么,你们不救我?” 岑静神色惊恐到扭曲,想要下车却被按住了肩膀。 “乓……” 车门关上了 ,岑静只能隔着车窗,看着岑家人,越来越远。 她惊恐到了极点,她比谁都知道,孟妙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还能回家吗? 不会,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岑静的心头冒出这个念头,一时间,恐惧摄住了她全部心神。 她当时不知道孟妙是什么感受,但现在感受到了,是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感。 到底是谁,是谁害她。 “啪……” 明亮的灯光突然亮起,刺眼无比,岑静下意识抬起手遮光,手腕上的手铐碰触得叮当作响。 她坐在审讯椅上,有格挡,身体能动的空间很小。 警察冷眼看着孟妙,将手机放到岑静面前,播放着视频。 岑静看到视频,下意识眯眼不去看,神色躲避。 “好好看。”警察直接说道。 “我们鉴定过了,视频是真的,最多就是有点剪辑,还有,你们嘴里说的什么系统?” “对孟妙实行残忍的手术,只是为了从一个身上寻找什么系统?” 岑家是疯了吗? 岑静低着头,强光刺得她眼睛疼,眼圈泛红,“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视频是假的,你们不能仅凭一个假视频就判我的罪。” “呵,假视频,视频里的医生护士总不是假的吧,现在那些人已经被收押了。” 岑静面色煞白,心中绝望。 就该把那些人也杀了。 岑静咬咬牙,问道:“我会死吗?” 警察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仔仔细细交代。” 岑静拧着眉头,神色挣扎,内心充斥着绝望和忐忑,前路一片黑暗。 她在就纠结,是坦白还是抗拒? 可是医生护士被抓了,真相迟早会被揭露。 与其被他们揭露,还不如她交代了,还能减轻一些刑罚。 大哥,你不要怪我,你就帮妹妹减轻一些刑罚吧。 岑静经过一番纠结之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旁边的警察记录着岑静的口供,眉头越拧越紧,表情匪夷所思,欲言又止。 等到审问结束之后,忍不住对另外一个警察说道:“岑家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口口声声说听到了受害者孟妙的心声,岑肇出车祸能醒过来,是因为孟妙。 要从孟妙的身上获得东西…… 当务之急,岑家人应该去挂神经科,查查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亦或者,就是害人的理由罢了。 第470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7 很快,岑家所有人也被传讯了,需要岑家人配合调查。 当岑肇坐在审讯室里,神色难掩颓靡,但人还算镇定。 当警察询问岑肇为什么找医生来给妻子孟妙做手术。 岑肇语气淡定地说道:“因为孟妙病了,她有惊恐症,一旦出门了 ,就会发疯一般到处跑。” “而且……” “而且什么?”警察看着岑肇,想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岑肇有点难以启齿道:“而且,孟妙始终觉得自己身上有异于常人的力量。” “甚至觉得自己被所谓的系统选中。” “因为幻想出来的系统,她的精神状态更不好了。” “我找医生来,给她动手术,是为了让她知道,没有什么系统,打破她的幻想。” 岑肇神色顿了顿,有些遗憾和痛苦,“但没想到,孟妙觉得自己被系统抛弃了,害怕恐惧让她精神很不好,身体状态很不好。” “本以为动了手术,确定孟妙的身上没有所谓的系统,她的病就会好一些。” “没想到……” 岑肇越说,语气越发遗憾和悲伤,“没想到,这样反而让孟妙觉得失去了依靠,心神崩溃。” “我以为,我能够救她,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没想到害了她。” 警察闻言,面面相觑,这倒跟医生的口供对得上,医生得到的消息就是要找出孟妙身体里的系统。 警察随即说道:“可是你们岑家人,都说听到了心声。” 岑肇叹息医生,“心声,心声假的,是事先录制的。” “她病了,全家人都在配合她治疗。” “而且,我这边也有医院开的证明,孟妙就是脑部组织出现了病变,什么系统,什么异世界穿越而来。“ “都是孟妙臆想的。” 警察皱眉,当事人孟妙已经死亡了,不能自己跳出来替自己辩解。 这是麻烦事。 岑家人在串供。 警察看着还算淡定的岑肇,真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个警察推门而入,对里面的人说道:“队长,有一些突破,岑家曾经的儿媳林鹿提供了一些证据。” 林鹿? 岑盛的妻子? 警方居然传唤了林鹿? 岑肇眉眼微微一跳,手指蜷缩了一下,林鹿…… 那个离开岑家的女人,会有什么证据? 岑肇不确定,只能看着审讯人员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审讯室里。 留下岑肇微微弓着脊背,思索着林鹿到底能提供什么证据? 林鹿应该不知道孟妙的事情,这件事一直都避着林鹿,林鹿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岑肇瞥了一眼摄像头,心里猜测着,或许是故意折磨他的心态,只要有所异动,就会被人看出来。 做生意的,不就是跟人打交道。 先稳住,要稳住。 确定林鹿并不知道岑家的人,不知道孟妙的事情,岑肇微微松口气。 但岑康不确定,不确定岑盛是否告知了她。 岑肇想得很多,坐在审讯椅上,一动不动。 他转头,看了下审讯室里,除了墙壁就是镜子,并没有钟表,连什么时间都不知道。 传讯24小时之内,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得放人。 挨时间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岑肇循声望去,看到门口林鹿和警察不知道说什么,她点着头。 林鹿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岑肇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随即转身便走。 岑肇皱了皱眉头,他没将这个弟媳妇放在眼里,可是,此刻看到她,心里有些发凉。 警察进了审讯室,顺手将门关上,坐了下来,神态放松了很多,对岑肇说道:“岑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老实交代,免得证据拿上来,你罪加一等。” 岑肇瞳孔缩了缩,一时间不知道是在诈他还是真有什么证据。 他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开口道:“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警察看着他,问道:“你说孟妙的精神状态不好?” 岑肇:“是的。” 警察说道:“但我们掌握的证据,孟妙并不是神经病,幻想症。” “你说心声是事先录制的,但并没有声音。” 警察拿出了一个U盘,“这里面的录音,可没有什么心声。” 岑肇瞳孔一缩,看着U盘,这肯定也是诈他。 岑肇吐了一口气,“既然你们认定是我害死了孟妙,请你们拿出证据来,而不是恫吓我。” 林鹿走出派出所,看到岑盛居然站在门口,她的手立即伸进了包里,握住了一个小瓶子,然后手背在身后。 岑盛迎面朝林鹿走来,停在她面前,目光打量着她,眼神说不出来的深沉。 好一会,岑盛开口道:“警察找你问了什么,你怎么回答?” 林鹿没回答,反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岑盛怎么没被拘留。 岑盛只是说道:“大嫂的死与我无关。” 林鹿挑眉,“那就是说,跟其他人有关喏?” 岑盛闻言,叹气道:“你知道在岑家,为什么大家都避着大嫂,宠着大嫂,实际上是因为大嫂精神上有问题。”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为此惹恼了大嫂,她伤害你。” 林鹿:…… 有时候觉得,知道剧情,简直就是天大的金手指。 瞧瞧这些话…… 瞧瞧这些话…… 张口就来啊! 林鹿看着岑盛,只是问道:“孟妙有问题,那你哥当初怎么娶她?” 岑盛往前迈了一步,林鹿后退一步,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瓶子。 在警局呢,想做什么? 岑盛无奈道:“当初结婚的时候,大哥不知道孟妙精神上有问题,天天就知道闹腾,闹得人不安生。” “之后才发现,她有神经病。” 林鹿:……真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 岑盛叹口气说道:“我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就该告诉你,也是怕你知道她,你刺激她,她伤害你。” 林鹿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我现在才发现,你心里这么苦,藏着这么多事,这么多不得已啊,真是辛苦你了。” 岑盛闻言,神色似有动容,伸出手,想要搭在林鹿的肩膀上,林鹿后退一步,避开岑盛的手。 岑盛神情隐忍:“林鹿,你明白就好。” 林鹿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又怎样,你的感受与我何干?” 第471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8 林鹿不想跟岑盛纠缠,她说道:“你还有空纠缠我,你们岑家都大祸临头了。” 岑盛微微挑眉看着林鹿,“你关心我?” 林鹿:“……其实,我也有一件事告诉你,也是关于你大嫂的事。” 岑盛微眯着眼睛,“什么事?” 林鹿轻轻一笑,“就是啊……” 她拖长了声音,“在岑家,我录音了,为了证明岑家对我区别对待,在岑家我遭受了难以忍受的精神折磨。“ “我本来是想用在我们离婚时候,在法庭上作为证据使用的。” “但没想到,孟妙突然死了,你们家涉嫌杀害孟妙,警察找到我,我只能将这些录音都交给警察了。” 岑盛闻言,脸色大变,眉眼略带狰狞,“你录音了 ,你录了什么?” 林鹿摊手耸肩,“也没录什么,就是平常一些生活场景和对话,比如你们偏心孟妙。” “警察还问我,能不能听到孟妙的心声,什么心声?” “我根本就不能听到心声,而且录音里也没有什么心声。” “岑盛,你们一家子到底在搞什么?” “不过,幸好我们离婚了。” 岑盛的脸色,难以形容,毫无血色,他扯了扯嘴角,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悲。 “林鹿,你……” “我真是后悔啊,后悔不该跟你离婚。” “很后悔,后悔!!“ 岑盛咬牙切齿,眉眼越发狰狞,小纸人站在林鹿肩头,对岑盛严阵以待。 林鹿后退一步,神色有些瑟缩,“你,你想做什么?” 旁边进进出出的警察,看着这边的情况,都会驻足张望。 岑盛收敛了表情,放低了声音,无奈道:“林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录没录音,录了什么?” 林鹿啧了一声,“岑盛,不管你们家做了什么,除了我,还有在岑家工作的保姆厨师。” “你们的供词和借口,都会有遗漏和互相矛盾的地方。” 最先被拘留的岑静,谁知道会招供什么? 后面的岑家人再怎么查缺补漏,都有对不上的地方。 那些录音,足以证明,孟妙是个正常人,而不是神经有问题的女人。 岑盛脸色很不好看,眼神犹疑地盯着林鹿,“你似乎意有所指,你知道什么?” 林鹿轻轻一笑,“你俯下身来,我有悄悄话告诉你。” 岑盛看了看林鹿,弯了弯腰。 林鹿勾了勾嘴角,凑到岑盛的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因为,我也能听见。” 因为,我也能听见孟妙的心声啊! 岑盛耳朵动了动,她说话气息扑洒在耳朵上,带起一片痒意,让人耳朵忍不住动了动。 随即,岑盛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鹿,声音无比艰涩,“你说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岑盛脸色森然难看,“你能听见?” “你说,你也能听见?” “你能听见孟妙的心声,你一直听得到,你为什么不说?” “你为什么不说?” 林鹿啧了一声,为什么要说呢,你不也没说吗? 你都不说,我说什么。 岑盛手指插入头发中,忍不住揪住了头发,“林鹿,你骗我,你骗我!” “你既然能听到孟妙的心声,你为什么不说。” “你骗我,你骗了我,骗我离婚!” 岑盛越说,声音越发狂躁,林鹿转头又跑进了警局,对着警察喊道:“救命,救命,我前夫知道我交了录音,现在要打我,要杀了我。” 岑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地看着躲在警员身后的林鹿。 立马有两个警察,警惕地围着岑盛,只要岑盛有所动作,就会被按在地上。 岑盛深呼吸,眼神盯着林鹿,难掩震惊和阴戾,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和幽暗。 队长出来,对岑盛说道:“岑先生,你暂时不能离开,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交代。” 岑盛脸色不好,开口道:“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对于大嫂孟妙,我接触得不多,不太了解。” “不是你大嫂,是关于你的家人。” “麻烦岑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 岑盛没有办法,被两个警员簇拥着往里面走,他回头看向林鹿。 林鹿却一脸担忧地说道:“岑盛,你该交代就交代吧,别有所隐瞒,配合警官的工作知道吗?” “我在外面等你,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 岑盛扯了扯嘴角,头一次发现人可以这么装。 他真是小瞧了她。 岑盛看不得,她在火圈外面,像看跳火圈的狗一样看他,他忍不住对警员说道:“林鹿,林鹿能听到孟妙的心声。” 林鹿微微挑眉,神色自若地看着岑盛,你看你,冲动了吧,冲动就可能前言不搭后语。 我又没参与到孟妙身死的事件中。 警察看着岑盛说道:“岑先生,有什么事去审讯室说吧。” 岑盛被警察挟持着手臂,频频回头张望看向林鹿,语气满是不甘心,“ 林鹿,你骗我,你骗我!” 林鹿挑了挑眉,那你把我拉下水呀。 为了把我拉下水,你就多说,使劲说,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而我,能证明自己的行踪,离婚之后,跟孟妙就毫无交集了。 甚至和孟妙通话都录音,录音里,孟妙声音和逻辑都正常。 林鹿悠哉悠哉离开了警局,岑家这件事,太多人看着,警方这边必定要调查清楚,然后发布公告。 这里面涉及的事情很多,不顾当事人意愿,就给人动手术,反手就说对方有神经病。 岑盛被押到了审讯室里,被按坐在了审讯椅上,双手套上了手铐。 他脸色阴沉不甘,紧紧抿着嘴唇。 警察问道:“你们家同一件事,产生了好几种不同的说法,你的家人,医生护士,还有你家的保姆,相互佐证下,很多事情都对不上。” 岑盛深呼吸一下才说道:“保姆和厨师与岑家共处一个屋檐下,他们就该看到岑家人对孟妙有多好。” “处处让着孟妙,忍着她,就怕她发疯,孟妙的精神就是不正常。” 警察只是说道:“是,但他们并不觉得孟妙精神上有问题,而且,也从未见过孟妙吃精神类药品。” “查过了所有精神疾病医院,没有孟妙的病例。” 第472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49 岑家也没想到,孟妙都入土为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结果,岑静脑子有问题,把视频发网上。 到底是觉得人死了无所谓,想要炫耀,觉得拿她没办法? 还是被人陷害了? 经过长时间审问,岑盛状态不太好,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被灯光照出了油亮的光泽,油脂氧化,整个人看着面黄憔悴。 连身上的衬衫都褶皱,不用凑近闻,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味了。 他动了动身体,一直坐着,身体得不到伸展,小腿肿胀,胃里胀气。 警察问话,岑盛能回答就回答,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 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回想岑静和岑康的事情。 这件事,一直都有一个人在幕后,对岑家进行毁灭性打击。 而且,手段很老套,就是偷别人的账号,顶别人的号干坏事。 哪怕岑静和岑康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干出这种蠢事来。 可是,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手段,神出鬼没的。 尤其是孟妙动手术的视频。 这匪夷所思了。 林鹿的面容一直都在岑盛的脑海中打转。 她听得到孟妙的心声,可她一直不说,一直在试探。 她骗了他,骗了他。 岑盛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鼓起。 “咚咚咚……” 警察敲着桌子,发出声响来,提醒发呆陷入了思绪的岑盛,“岑盛,你解释一下其中对不上的地方。” 岑盛挺了挺弯曲的脊背,只是说道:“我不知道,我不会去关注自己的嫂子。” “你们该去询问我大哥岑肇,他们是夫妻。” 孟妙的心声给每个人毁灭的谶言,岑肇是醒过来了,但还不如不醒过来。 一醒过来,反而将岑家带上了更加艰难的处境。 对系统的力量更渴望,更觊觎。 真是说不清楚,系统到底是成就了岑家,还是将毁灭岑家。 孟妙的剧情里,岑家或许只是成为生意上的失败者,可现在,生意失败了,连人生也失败了。 岑家不是在他手里败落了,而是,所有岑家人,每个凿出一个个窟窿,最终沉没了。 可有一个人,早早就跳船了,在岸边看着船上的人挣扎。 岑盛目光落在警察身上,“我觉得,孟妙的死跟林鹿有关系。” 警察闻言,挑了挑眉头,神色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岑盛,“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在孟妙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就已经跟你离婚了。” 岑盛瞳孔颤了颤,其实刚说完,刚攀扯林鹿的时候,就有些后悔。 人总是对身边的人,对属于自己的人,产生轻视和厌恶。 厌恶她如此轻松惬意,憎恨她的欺骗,甚至想要看到她痛苦。 亲密产生轻视。 岑盛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因为在岑家,家里人对孟妙更好更宽容,她感觉自己不受宠爱,对孟妙很嫉妒。” 警察神色越发淡然了,“这与孟妙动手术,之后又被频繁抽血化验没关系。” “在做手术这件事上,并且伪造孟妙有神经病,也跟林鹿没关系。” “你大哥和你们岑家无视孟妙的个人意愿对她施行手术,与林鹿更没关系。” “她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铁板钉钉铁一般证明。” 岑盛看到警察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不甘和愤怒充斥岑盛的心脏。 这种狗咬乌龟无处下嘴的感觉,太憋屈了。 他忍不住问道:“她能有什么证明?” “这你就无需知道。”警察直接说道。 孟妙动手术那天,林鹿正在参加考试。 这个不在场证明,够不够。 反倒是岑家人的不在场证明,一个都没用。 只不过岑静出现在了镜头里而已。 岑盛手握成了拳,忍不住说道:“林鹿能够听到孟妙的心声。” 警察瞥了他一眼,“你们岑家人不是说,心声是假的吗,既然是假的,别人又怎么听得到呢?” “那么你是承认了,为了从孟妙身上得到超自然的力量,你们岑家合伙谋害了孟妙?” 岑盛:…… 一刹那,岑盛心里涌出无穷无尽的暴戾和烦躁,像只困兽之斗,左右撞在栏杆上,头破血流。 被玩弄的极致愤怒和绝望。 孟妙,林鹿…… 这两个女人。 一个女人,心声里天天叫人绿毛龟羞辱人,活该孟妙死了。 一个女人,明明能听到心声,却装着听不见,欺骗他,和他离婚。 岑盛咬牙切齿,双手哐哐地砸在审讯椅上,手腕被手铐碰得通红一片,甚至弄破了皮。 “冷静点。”警察出声呵斥道。 岑盛抬手,揪了揪头发,神色有些崩溃。 从听到孟妙心声以来,岑盛就是无比压抑的状态,他再三退让,一直忍耐。 他战战兢兢,生怕走上了孟妙心声的命运。 为此,和妻子离婚,为此一直退让,可是,他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被连累成这样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和林鹿离开岑家,出去生活 ,也不至于搅和进这么多事情里面。 岑盛身形萎顿下来,靠在椅背上,惨淡一笑,自己的人生命运,被孟妙一言断定了。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岑盛双手揉脸,只是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岑肇对孟妙全权负责。” “那么,你大哥杀害孟妙的事,你知情吗?” 岑盛:“……不知情。” 他神色顿了顿,又说道:“从大哥出车祸以来,我忙碌着公司的事。” “隐约听到大哥和大嫂因为什么事吵架。” “但没想到,大哥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事情就摆在这里,狡辩不了,那么就尽可能将自己摘出去。 承认参与杀害孟妙,除了多获罪,有什么用呢。 不如大哥多承担一些。 毕竟孟妙是他的妻子,而且,也是岑肇开口给孟妙做手术。 不是他让岑家走向了毁灭,而是大哥。 是大哥太贪婪了,是孟妙太蠢了。 一旁的人记录着岑盛的口供,随即拿给岑盛看,“如果没问题,你就签字吧。” 看着面前的口供,岑盛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只要签了字,大哥的罪名就会坐实一分。 爸妈寄予厚望的大哥…… 笔尖落在纸张上,稍微停顿,便发出沙沙的签字声,岑盛的名字落在上面。 轻飘飘的,没有力量。 但岑盛知道,签字的背后代表什么。 第473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0 警察将岑家人的口供给岑肇看,开口道:“到目前为止,你的兄弟姐妹说你是残害孟妙的主谋。” 岑肇看着口供,“他们都说是我干的?” “对,你是主谋,他们都听你的。”警察直接说道。 “你负隅顽抗已经没用了,老实交代。” 岑肇忍不住叹气一声,都是为了岑家,怎么临到头了,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事了。 岑家没救了,分崩离析了。 岑肇双手交叉,并不认罪,“我是为了给孟妙治病,唯独没想到她的精神如此脆弱。” 警察:…… 怎么滴,要不要孟妙来给你道歉,说对不起,她的精神太脆弱了,不能让你尽兴? 警察也看出来了,岑肇是没法子了,但也不认罪。 管你认不认罪,到了法庭上,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嚼。 就让法官多判重一点,反正吃苦的人是岑肇。 岑肇很快就被收押了,岑家其他人也是从犯,到时候根据情况进行判罪。 很快,官方部门就在网络上发布公告,表示已经将当事人岑家人拘留,将事情来龙去脉调查清楚。 岑家人出于私心,杀害了媳妇孟妙。 林鹿看着官方通告,心想,这个通告一出来,岑家的生意算了完。 司法机关一介入,判个几年的,生意还做不做? 岑家公司曾经的客户和供应商都会避险。 岑家的生意是彻底做不下去了。 空出来的市场,立马就有人去占。 而且岑家现在的资产,都被被银行冻结,到时候进行拍卖用来偿还银行的贷款。 岑家人开庭的时候,林鹿去旁听了,岑肇判了个死缓, 其他人判的是几年的劳改,毕竟是从犯。 按理说,岑肇不会被判死刑,但其中又涉及到非法行医,找医生给自己家里人做手术。 而且做的还是那种大手术。 那几个做手术的医生,也被判了刑。 林鹿听着这些审判,看着岑肇,孟妙不做任务,也要救的人,反而成为了他的手下亡魂。 君子之交淡如水,陌生人想要害人,不太容易,反倒是身边熟人害人,又准又狠。 就像孟妙被岑家人害了,而她又害岑家人一样。 岑盛从审判席上下来,被庭警押着,他看到了坐在旁听席的林鹿,神色微微一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之前,他们还是 一张床上的夫妻,可现在,境况已经天差地别了。 不甘心啊! 不甘心有人置身事外。 不甘心自己终究走上了孟妙谶言的命运。 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却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还有前妻的欺骗,无法释怀,根本无法释怀。 林鹿和岑盛对视,她面露悲哀和怜悯,在岑盛路过的时候,开口道:“你好好改造,争取宽大处理。” “你一定要打心里认识自己的错误,积极改正,一定不能对审判结果有怨言。” “要坦然接受,然后积极改变人生。” “虽然岑家现在破产了,资产被拍卖了,但人生起起落落落,但只要还活着,努力改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别忘了,你还有家人,你好好改造,努力和家人团聚。” 林鹿一副温声细语的模样,非常绿茶地地安慰(扎心)岑盛。 你可千万别好好改造,也千万别心甘情愿,加刑加刑,加到厌倦。 岑盛扯了扯嘴角,“林鹿,多谢你的安慰,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改造。” “你会等我吧,等我出狱,等我出狱来找你。” 林鹿随即说道:“那不行。” 岑盛:“……为什么?” 林鹿:“因为我要去找我爱的前男友啊!” 她咏叹道:“我爱他啊。” 岑盛脸皮抽了抽,眼神阴郁,“那我祝你幸福。” 林鹿露出笑容,“多谢,我一定会幸福。” 两人聊了两句,岑盛被庭警押走了,岑盛时不时回头看林鹿。 一步三回头,可能是深情,也可能是杀意。 岑盛想要证明自己,但又摆脱不了岑肇的影响。 岑肇杀孟妙的行为,在岑盛心里扔下一块石头,荡起涟漪。 岑家人还活着啊! 好危险啊! 林鹿一边往庭外走,一边思索着,两个老东西并没有被关起来。 而是被要求社区观察。 有钱人,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岑家两个老东西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虽然破产了,但有些有钱人过得滋润得很呢。 让俺想想,有啥办法呢? 哦,对了,当然是让孟妙去找他们啊! 他们说孟妙的精神有问题,那么他们被孟妙的鬼魂纠缠很正常吧。 林鹿对系统说道:“把孟妙的灵魂放出来吧。” 系统吞噬了孟妙的系统,没想到的是孟妙死了,她的灵魂在这个世界无所皈依,竟然飘向了系统。 也是因为原来的系统,就将孟妙的一切视为自己私脔,灵魂上标记了印记。 当孟妙死了,印记就起作用了,林鹿猜测等孟妙死了,她的系统就会吞噬孟妙的灵魂。 林鹿问系统:“统子,为什么系统想吞噬孟妙的灵魂。” 系统:“人类的灵魂啊,镌刻着七情六欲,愿力以及念力,人类会产生很多种复杂的情绪。” 回到出租房,孟妙的灵魂被放了出来,她的灵魂非常透明单薄。 林鹿伸手捞了一下,穿透了孟妙的魂体。 “呜呜呜……”孟妙哭泣着,绝望哀嚎。 她单薄的灵魂朝林鹿扑过来,可惜对于林鹿来说,就是一阵凉风。 林鹿坐下,和孟妙眼对上。 孟妙悚然一惊,觉得自己被林鹿看到了。 林鹿却是垂下了头,自言自语般说道:“哎呀,岑家人判刑了,岑肇是死缓,但其他人可是活得好好的呢。” “我那前公婆,依旧过着滋润生活啊!” “我那可怜的大嫂哦,那么爱岑肇,却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死得可真冤枉啊!” 没死,没死,我还没死…… 孟妙嚎叫着,流着泪,充满了不甘心,灵魂震荡。 可却没人能看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 岑家,她恨岑家人!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林鹿喃喃自语,随意说道:“我要是孟妙,就是做鬼都不放过她。” “哪怕是吓,也要吓死她们。” 第474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1 报仇?! 孟妙也想报仇,可是她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呢? 动手术醒过来,浑身都是木的。 身体好似没有一点知觉。 岑家人围在她的床边,那一刻,孟妙觉得自己好像水桶里的一条鱼。 被人居高临下打量着,一张张放大的脸,冷漠无情地打量着自己,好像在分析,该怎么剖开她的身体,是片鱼,还剁成砣子。 孟妙很害怕,她怕得很,掉入了绝境的绝望。 从头到尾,岑肇都没有出现。 可是,承受的痛苦和绝望,让孟妙连岑肇一起恨,他的家人对她做了这种事。 无法原谅,真的无法原谅。 钱灵秀伸出手,替孟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下一下抹着她的脸,忍不住带了点责怪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什么都没找到。” “孟妙,你老实说,系统呢,系统到底去哪里呢,你为什么不能留下系统。” 孟妙浑身控制不住颤抖,浑身的冷汗更是嗖嗖地冒。 钱灵秀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宜,浑身打理得精致得体。 此刻,面容冷漠得像戴着一个面具,不,或许这才是钱灵秀本来的样子。 没有包容和慈爱。 孟妙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无比,“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为了岑肇,不再走剧情,没能得到系统的奖励,连系统都离她而去呢。 被困在了这个世界,她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可是,结局配不上她的牺牲和努力。 钱灵秀有点无语地看着孟妙,“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人,但作为你的婆婆,还是得教导你一下。” “凡事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 “做一个决策的时候,抛弃道德考量,只会想,决策的后果能不能承担,更不会考虑你的感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拿出东西来。” “不然你还会遭罪。” 孟妙面色苍白无比,没有一点血色。 像一直生活在温暖房间,骤然一下被推入了冰天雪地里,冰冷残忍。 她根本就拿不出东西来,因为系统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岑家能够听到她的心声。 既然听到她的心声,就该知道,她的内心是多么坦然,她从来没有坏心,从未想过害任何人。 可是,岑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 接下来,孟妙又被抽血了,想孟妙的血液中查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来。 毕竟是系统的载体,肯定会遗留力量。 孟妙的心神确实如同岑肇所说的,精神崩溃了,首先是身体的崩溃,虚弱无力,甚至是呼吸困难。 绝望和死亡恐惧交织,孟妙撑不住了。 死之前,她一遍遍地要找岑肇,她要见岑肇。 她仅仅是想得到一点男女之情,只是想要谈个恋爱,只是想要和爱的人厮守,有一段美满的婚姻,将来,或许和岑肇有一个孩子。 婆家气氛好,家庭关系和谐友善。 就如同刚开始的时候,让孟妙甚至忘记了,岑家是反派。 孟妙死了,然后灵魂来到了一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人,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穿越一回,孟妙没想到自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偶然突然出现在世界,孟妙发现,自己居然跟在林鹿的身边。 而林鹿仿佛看不到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孟妙就看到林鹿脱离了岑家,过自己的日子。 看书考试,面试…… 很平凡…… 可是,经历过被岑家囚禁,动手术,不停地被抽血,再看到林鹿的生活,孟妙心里有种说不出羡慕和嫉妒。 都是岑家的媳妇,她在岑家遭受非人的待遇,每一天都在炼狱中煎熬。 有人却过着如此平淡但又如此自由的生活。 事实证明林鹿是对的,这让孟妙更难受了。 像个阴暗的窥探者,窥探着林鹿的生活。 可惜,不能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林鹿。 此刻,孟妙听到林鹿说岑肇判刑了,甚至是主谋,她哀嚎着,无比绝望。。 她被骗得好惨,好惨啊! 岑肇骗了她,她明明为岑肇付出了那么多。 林鹿喝了一口水,接着嘀咕道:“岑肇被判刑了,但岑家二老可没事,不相信孟妙的事情,他们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孟妙呜咽着,钱灵秀和岑学海为了岑家,将她绑在病床上。 他们为什么会没事。 林鹿叹息一声说道:“可惜呢,大嫂死了,不然肯定能出面指控他们。” “哎呀,有些人要逃脱法律制裁呢。” 孟妙听着林鹿的话,越发不甘心,灵魂越发震荡,嗖嗖寒凉阴气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直线下降。 林鹿搓了搓胳膊,“怎么突然冷起来呢,空调开低了?” 她的眼角瞥过孟妙,她都说这么多了,孟妙一直都在生气,都在愤怒,都是质问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既然对方那么做了,就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就是不怕失去你,就是不怕伤害你,并没有将你的感受放在心上。 行为已经是结果,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是自己在对方的人生占比和权重太低太低了,是可以为另一个目的牺牲的存在。 去分析和猜测对方内心的想法,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管你这那的。 论迹不论心。 年轻的姑娘,你现在要做的是,去伤害,去报复让你难受的人。 反正你已经死了,人间的法律还能管得到你吗? 林鹿将空调调高了一些,姐妹,去折磨岑家人吧。 她取下挂在包上的小面,声音轻柔说道:“如果孟妙在天有灵,希望她安息。” “如果不能安息,希望她能有办法让自己安息。” 孟妙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果不介入岑家的事,应该会好好生活。 但奈何,落在了岑家这个狼窝里,心声又点明了岑家沉重悲惨的命运。 或许,孟妙是来拯救,是作为一个美好的拯救者。 但显然,这个故事底色是沉重的,岑家人头上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 孟妙承受不了岑家如此大的因果和业力,只能被吞噬。 而原主也是被岑家吞噬。 剧情里是原主,现在成了孟妙承担。 第475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2 “希望她安息。” “不能安息,希望她能安息,想办法安息。” 林鹿对着小面絮絮叨叨,它的身上飘出了诅咒一般的黑色星点,融入了孟妙的灵魂中。 林鹿看着这一幕,心想,那就赐予你复仇的力量。 按理说,不是玄学玄幻的世界,小面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但奈何,孟妙的灵魂被她之前的系统所标记,无所归去,飘荡着,反倒弄出灵异事件来。 孟妙感觉一股阴寒又强大的力量涌入了身体里。 她愣怔地看着林鹿和小面。 这是什么东西? 林鹿跟一个挂件嘀嘀咕咕说话,但这个挂件却回应了她。 林鹿是什么东西? 孟妙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妯娌。 她对林鹿的印象就是岑盛的老婆,会在岑家出事,立刻抛弃岑盛。 孟妙惊悚地看着挂件一般的面具,它的眼眶居然动了起来,微微眯着,看着自己。 那空荡荡的眼眶里,好似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和自己的眼神对视。 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升起。 这是什么东西? 小面有驱邪的本领,现在作为灵魂状态的孟妙,算是灵,也算是邪祟,面对这种天生能压制她的东西,本能感觉恐惧。 孟妙不敢在这里多待,只能飘荡着出去,夏日烈阳照得她浑身难受。 天大地大,没有去处。 不能被人看见,不能被人听见,就被排斥在这个世界。 被剥夺了存在感。 找岑家人。 对啊,找岑家人,她现在哪里都去得了。 孟妙第一个想找的就是岑肇。 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 孟妙曾经有多信任岑肇,多么喜欢岑肇,现在就有多恨岑肇。 林鹿站在窗户前,看着孟妙走了,可算是上道了。 至少给岑家人造成一些精神压力。 他们说你精神有问题,你就把他们都逼成神经病呗。 就希望他们在牢狱里,表现得不好,神经兮兮的,不好好改造,那就一直改造呗。 还有什么比杀掉的人,再次出现,并且以灵异的方式出现更吓人的。 孟妙找到了岑肇,在监狱里,岑肇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看书。 他依旧那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丝毫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一刻,孟妙怒发冲冠,恨得不行。 再多的想法和猜测,在冷酷残忍的事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孟妙赤红着眼睛,头发飞扬地冲到了岑肇的面前,一股强烈的冷风,几乎将岑肇的面皮吹出了波纹。 和一双赤红得几乎流血的眼睛对上。 岑肇的手微微一抖,手里的书本差点没拿住,他声音艰涩:“孟妙?” “孟妙,孟妙?” 岑肇一声声轻喃,“你竟然以这种状态出现,你果然不一样,果然不一样。” 孟妙恨极了,“岑肇,岑肇,你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我为你付出那么多。” 孟妙的灵魂散发着极致的阴寒和绝望,笼罩着岑肇。 岑肇合上了书,“这世间真有鬼吗,真有因果循环?” 随即,他面色变得无比森冷,“那你呢,你出现在岑家干什么?” “你这个废物,让我的计划失败了,我骗了你?” “我在你身上付出了心力和精力,你回报了我什么?” “我不介意给你宠爱和爱情,但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 岑肇所表现出的恨意和怨怼,一点不逊于孟妙。 阴阳相见,两人的脸上都是付出却索要无果,呈现出的滔天恨意和委屈。 孟妙被岑盛气势所迫,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岑肇。 “你杀了我,你欺骗我,我本来可以离开岑家,是因为我相信你,觉得我们可以有未来,但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孟妙声嘶力竭喊道。 岑肇闻言,几乎忍不住嗤笑出声,“凭什么,为什么,除了这些,你这个蠢货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 “如果不是你心声的干扰,如果不是所谓的系统一直吊着我,干扰我,我甚至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出路。” “我一直忍耐着,忍受着,忍受你,最终都化为泡沫,什么都没得到,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在你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岑肇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身上散发的磅礴怒意,连鬼神都无法近身。 即便孟妙化为厉鬼,可岑肇并不怕她,依旧充满了轻视和鄙夷。 深入骨髓的轻蔑和鄙夷。 反而一腔恨意得以宣泄。 岑肇恨孟妙,因为孟妙没有达成他期盼。 孟妙瞠目结舌,神色恍惚地看着岑肇。 废物? 在岑肇的心里,她是一个废物? 她捧着的真心和真情,岑肇却从来不在意,在意的只是什么系统。 一切一切的行为,都是因为她身上系统的价值。 她无法接受,一个害死她的人,此刻见到她,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爱意。 只有理直气壮,只有恨意,只有烦躁。 孟妙只觉得灵魂深处有什么裂开了,让她整个人不住地发抖。 “你的眼里只有系统吗,只有系统吗?”孟妙声嘶力竭,眼睛猩红。 “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没有一点后悔吗?”孟妙质问道。 岑肇冷笑,“当然后悔,后悔在你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对你有期待。” “早知道你这么废物,我一个眼神,一点心神都不会放你身上。” “你浪费了我的精力和时间。” “你不会觉得一个人违背人性,处处以你为先,以你为重,顺从你,说你爱听的话,仅仅是因为我爱你?” “再蠢的人,都该想一想,别人图你身上什么东西,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这么做,但你感觉良好,自恋无比。” 面对一个厉鬼,岑肇几乎无所畏惧,甚至打心眼里瞧不起孟妙。 他不明白,那种高维力量,怎么会挑中这种蠢货,天真愚蠢。 岑肇嫉妒而轻蔑,不甘而怨恨。 孟妙闻言,灵魂颤抖,一些真相挑明了,竟然如此难堪,如此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她以为的美好爱情,结果底下是如此肮脏,如此算计,让人不敢直视。 面前这个男人,像是取下了面具,露出了最肮脏的灵魂和面容。 她喜欢上了这样的男人。 第476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3 从头到尾,孟妙对岑家都没有恶意,被巨大恶意笼罩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想不通。 想不通对方会这么残忍,这么冷酷。 即便到了现在,得到的不是愧疚,不是道歉。 反而是更为残酷的事实,和一张格外狰狞的脸。 在相爱的表皮下,是算计和博弈,浪漫关系下,只有利益。 如果系统还在,就不会成这样,就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真相。 岑家人依旧和谐美好,丈夫爱她疼爱她。 只要系统在,他们会一直表演,让她高兴,让她感觉幸福。 可是,系统在,她永远都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这样的人。 代价太大了,她为此付出了生命。 孟妙非常无力和茫然,世界观甚至为此崩塌。 明明是岑肇骗了人,从头到尾都是欺骗,现在反而将过错怪在她身上。 她看着岑肇,他满脸都是森然的怒意和厌烦。 撕破了脸,彼此怒目而对,狰狞咆哮。 孟妙恍惚着,终究回过神来了。 “那你去死吧,去死去死。”孟妙猛地朝岑肇冲过去,灵魂撞过去,将岑肇身形撞了一个踉跄,脸色发白。 “我要杀了你们岑家人,每个人,每个人都必须死。”孟妙像不知疲倦地朝岑肇撞过去。 她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己的魂魄撞击人,一下又一下穿透岑肇的身体。 岑肇觉得一股股寒凉浸透了身体,他却咬着牙说道:“来呀,杀了我呀。” “你这个废物都能变成厉鬼,我也能,即便我死了,化为厉鬼,也要将你撕碎。” 孟妙气得发抖,眼睛流出了血泪,声嘶力竭地哀嚎,“岑肇,你能活着,都是因为我,是我救了你。” “我救了你啊,不然,你以为你有机会害我?” “没错,我就是愚蠢的农夫,救了你这条冷血无情的蛇,才会被你咬,被你害了。” “我恨你,我恨你。” “你算计这么多,谋划了这么多,那又如何呢,你们岑家还不是破败了,还不是毁灭了。” “你活该啊活该,哈哈哈……” 孟妙发出了极致畅快的笑声,尤其是看到岑肇阴沉的脸,心头更加畅快。 什么以德报怨,什么善良包容,什么牺牲…… 她以为牺牲就能换来珍惜和看重,结果,换来的是欺骗和背叛。 只有报仇,只有看到仇人痛苦,看到仇人悲惨的下场,才能真正解脱。 岑肇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像是再跟空气对话,而且生气愤怒的样子,在旁人看来,就是神经病。 狱警很快过来,将岑肇带出了图书室。 为了怕岑肇伤害到其他人,给他弄了单独的牢房,观察着岑肇。 该不会为了逃避法律惩罚,装病吧! 虽然神经病能够免除法律惩罚,但家属需要承担责任。 孟妙不知疲倦,折磨着岑肇,疯狂无比…… 折磨了岑肇,她又一一去找岑家人。 其他岑家人看到孟妙的时候,都非常震惊和惊恐。 毕竟这世间真有鬼的话,就脱逃不了因果循环,这才是让人恐惧的事。 岑家儿女人年轻好歹还能熬得住,但岑家老两口就有点难了。 孟妙弄出动静来,让人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很快就会撑不住。 很快钱灵秀和岑学海精神就萎靡不堪,家里撒黑狗血,绑着公鸡,找了所谓的大师来,也是无济于事。 鸡屎和黑狗血发酵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天气热,那味道简直别提了。 上下左右邻居都受不了了,跟街道社区反应,再加上这两人本来就还在监管观察,闹出这种事来,真是让人头疼无比。 孟妙看着以前贵妇人钱灵秀神色惊恐憔悴,说不出的痛快。 骗子,都是骗子。 岑家每个人都是骗子。 骗得她以为他们都是好人,以为自己能改变岑家人命运,以为自己能得到幸福。 甜甜的爱情和美好的人生。 一场欺骗,一场幻梦。 孟妙站在树荫下,看着钱灵秀和岑学海被社区人员带走了。 钱灵秀和岑学海看到孟妙的时候,脸色惊恐难看,愤怒怨恨,浑身冒冷汗。 孟妙又去找岑肇,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爸妈太胆小了,敢做不敢当。” “我会一直纠缠,纠缠他们到死,折磨他们。” “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岑肇脸皮痉挛一下,看着孟妙,声音冷酷决绝,“一定会有办法解决你,让你魂飞魄散,让你消亡在天地间。” “我只是没找到办法,孟妙,只有我有办法,我会让你化作天地一缕烟雾,从此消散。” “不要让我找到办法。” 孟妙闻言,神色一窒,灵魂像被冻结。 从来没见过这种人,没有一点愧疚,只有无比坦然。 那种坚定要毁灭自己的姿态,让孟妙灵魂发冷。 “岑肇,你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是畜生。” “灭绝人性的畜生。” 孟妙崩溃大喊,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能让对方有所动摇。 有的只是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的决绝。 岑肇鄙夷地看着孟妙,“只要你消失了,那些愧疚和错误,都会一并消失。” 一旦做了狠事,只会更加狠绝地进行下去。 林鹿听着系统的转播,挠了挠脸,一个厉鬼,反倒被一个人给弄得心态崩了。 救赎者心态哪怕是变成了鬼,也根治于灵魂中。 咋就非要让人认错了,一定要看到对方痛哭流涕地表示错了? 说不通就灭了呗,反正干的就是报仇的事情。 在当坏人这一方面,孟妙确实资历浅薄,比不上她和岑肇。 没事,凡事可以慢慢来。 攻击人心和身体,都要往脆弱,往薄弱地方攻击。 林鹿对系统说道:“把孟妙收回来吧,让她冷静冷静,给点力量全耗费了。” 愤怒,一种极为强大的生命力,但又耗费精神力,毕竟恨意,需要咬着牙,才能仇恨下去。 孟妙的情绪反而让岑肇确定了自己的存在感,感受到了孟妙的在意。 这是一种可控制的范围。 尤其是看到孟妙世界的坍塌。 他从来知道孟妙要什么,但从来给得吝啬。 不管是爱情和浪漫,还是后悔和歉意。 这两人都形成了一种模式,一个索要,一个给得不干不脆。 不管是和谐的时候,还是闹崩的时候。 第477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4 孟妙需要消失一段时间,任何可怕的东西,天天出现,习惯了,甚至看久,都感觉有点眉清目秀。 发疯崩溃需要背着人,孔雀开屏,都不能将屁股对准人。 人看不到美丽的尾翼,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孔雀屁股。 那样太难看了,还会被嘲笑。 那般脆弱,还会激起人拿棍子去捅的欲望。 放出去是让她虎啸山林来着,结果…… 应该给她培训培训的。 系统:“好的,已经将孟妙收回,宿主,她现在趴地上,撅着腚哇哇大哭。” 林鹿:“……输了肯定气啊,气哭了。” 还得去探监,去看看前夫一家! 林鹿将家里放得比较久,蔫了吧唧的水果装起来,准备送给亲爱的前夫,作为探监礼物。 林鹿首先去看岑盛,岑盛被狱警押过来,两人相对而坐,隔着玻璃,只有小孔,作为声音传播途径。 林鹿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哦,对了,上个世界奈子挺粉的哥哥,也是进了监狱。 这个世界的丈夫…… 林鹿瞅了瞅岑盛的胸肌,倒是埋了几次胸,没能看清楚奈子。 岑盛神色有些憔悴,精神不济,坐了下来,他打量着林鹿,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声音嘶哑疲惫。 林鹿说道:“来看看你,你的精神不好,在牢里过得不好吗?” 岑盛神色一顿,“牢里过得好不好,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鹿闻言,面色嗔怪道:“我就问一下,你看你,又急……” 岑盛抹了一把脸,有些不耐烦道:“现在看我这样,你很满意吧,很得意吧。” 林鹿叹息一声,“怎么会呢。” “岑盛,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想的是,和你白头到老,和你共度一生。” “但奈何天意弄人。” “当初,听到孟妙的话,我好害怕,好恐慌,我想带你逃跑,可是,我怎么都做不到。” “她说,岑家会出事,我就想,如果我做一些讨人厌的事,让你的家人都厌恶我,然后他们见不得我们,我们就能离开岑家。“ “我们出去过日子,不沾惹岑家的事情。” “可我忘了一件事……” 岑盛拧着眉头看着林鹿,表情似信非信,“忘了什么事?” 林鹿又是长长一声叹息,“忘了你是岑家人,岑家出事,你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我想救你,你却要救岑家。” “早知道这样,我就是拖也把你拖走,而不是深陷岑家泥潭中。” 岑盛面皮抖了抖,神色有些奇怪,他声音哑然道:“即便离开了,岑家的事情也会落到我们头上。” 岑盛突然惨淡一笑,“林鹿,林鹿,这个时候,你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彰显你的仁慈善良?”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来跟我炫耀你的先见之明吗,来看我悲惨的样子吗,很好,你现在看到了,你如愿了,你高兴了吧。” “你靠欺骗脱离了岑家,现在又来我面前惺惺作态。” “哎……”林鹿幽幽叹息一声,身体前倾,放低了声音,对岑家说道:“岑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岑盛神色越发烦躁,“什么秘密我都不想知道。” 林鹿不管岑盛的拒绝,只是说道:“我见到了孟妙。” 岑盛的瞳孔缩了缩,“你在说什么,孟妙已经死了。” 林鹿点点头,“是啊,她已经死了,但我见到了她的魂魄,她成了鬼,我听到了她和系统说话的心声。” 岑盛震惊又疑惑,“和系统说话,她的系统不是没有吗?” “是啊 ,但实际上是那系统升级了,没有回应,连孟妙都不知道。” “系统一回来,发现自己的宿主死了,特别生气,现在的任务就是弄死你们岑家人。” “岑盛,现在怎么办啊,孟妙那么恨你们,又有系统的任务,完成了系统任务,孟妙会不会起死回生,开始新的人生?” 反正你们现在也听不到孟妙的心声,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林鹿心里笑嘻嘻。 岑盛闻言,脸色阴沉难看。 大哥受伤很重,都能起死回生,有系统在,很难保证孟妙不会起死回生。 她能附身在孟妙的身上,就能能附身在别人身上,然后开始全新的人生? 岑盛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鼓起,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怎么会这样呢! 岑盛紧绷着的一口气,一下消散在胸腔里,整个人脊背都松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上天玩弄人得有个限度! 岑盛眼睛木木地转动着,落在林鹿身上,语气怀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林鹿只是说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要小心孟妙啊!” “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些水果,记得补充维生素呀。” 岑盛抿了抿嘴角,随即问道:“你在哪里见过孟妙?” 林鹿说道:“我偷偷去看望你爸妈,看到孟妙的魂魄跟在你爸妈的身边。” “你爸妈精神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孟妙搞的鬼。” “我听到了孟妙和系统的对话,孟妙没来找你吧?” “也是,你并没有参与伤害孟妙,她应该不会来找你。” 岑盛抬手揉了揉眉心,已经来过了,一个疯鬼,声嘶力竭要报复他。 要报复岑家所有人,说他们岑家人都是骗子,害她性命。 突然,岑盛对林鹿说道:“林鹿,我……” 他没说完,又顿住了,神色越发地萎靡和憔悴起来。 林鹿问道:“你要说什么?” 岑盛只是说道:“没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被折腾得没了心气,本想让林鹿帮忙救一下岑家人。 可是救了呢,又怎么样? 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还要管岑家人吗? 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大哥,才是让岑家毁灭的人。 林鹿眼神在岑盛面庞上扫过,岑盛一下像被抽干了精神气。 林鹿看了眼时间,说道:“探监的时间要到了,我先走了,你要小心孟妙啊!” 岑盛扯了扯嘴角,看着林鹿,“我真是搞不懂你,现在这副慈悲的样子又是干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 第478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5 岑家败落,跌入尘埃。 而有的人,死了,居然还能重新开始,开启全新人生。 那个什么系统,能帮孟妙重启人生,附身在别人身上。 之前的人生可以抛弃,可以挑选新的人生。 这一刻,岑盛和岑肇一样,为什么,凭什么? 孟妙,她凭什么啊?! 这种能无限开启人生的机会,落在孟妙那样的傻子身上。 岑盛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 表情无奈,整个人看起来摊平没招的样子。 他气笑了。 折腾来,折腾去,让孟妙恨透了他们。 林鹿看着岑盛,问道:“你没事吧,看起来有点不正常。” “你别担心,别害怕,毕竟你没有害过孟妙,孟妙不会来找报仇。” 岑盛呵呵了一声,看着林鹿说道:“我不相信系统还没抛弃孟妙。” 他目光紧紧盯着前妻,她到底是来通风报信,还是来折磨他的。 什么都不做,反而得到泼天富贵,折腾下来,错失泼天富贵。 这种本来属于自家的东西,从指缝中溜走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没得到就不会失去。 得到却失去,格外让人在意和痛苦。 林鹿眨了眨眼,没有辩驳,只是说道:“正常情况下,谁能看到魂魄,看到鬼,看到灵魂 呢。” “但孟妙有,她甚至能找岑家人报仇,没点特殊的力量在身上吗?” “它身上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林鹿反问岑盛。 岑盛说不出话来,没人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是高维的力量,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和科技。 光是起死回生这种力量,就让人垂涎无比,眼珠通红。 岑盛知道,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如果他有系统,就可以抛弃现在的人生,抛弃岑家这个身份,重新选择身份。 开启新的人生,不再被现在的境况所困。 可是,这样的奇遇和力量,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一种贪婪和绝望在心脏形成了强烈无比的痒意,奇痒无比,挠又挠不到。 岑盛喃喃自语道:“系统,系统,为什么系统会选择孟妙?” 林鹿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实际上你也有系统。” “我也有?”岑盛眼珠子转动,目光迟疑又狂热地看着林鹿。 林鹿点头,“对呀,你也有,生殖系统,泌尿系统,消化系统,免疫系统……整整九个系统。” 岑盛将面容僵住,随即扭曲和狰狞爬满脸庞,声音恼恨:“林鹿!!” 林鹿摆摆手,“哎呀,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你看你,又生气。” 岑盛看着林鹿,注视着她,好久才问道:“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林鹿:“我跟他不熟,我第一时间来找你,让你心里有数。” 她眯着眼睛,看着突然振奋了精神的岑盛,砧板上的鱼蹦跶起来了。 岑盛身体前倾,凑近玻璃,对林鹿说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林鹿:“……应该有吧。” 岑盛说道:“在这个时候,你来找我,说明你心里有我。” 林鹿略微沉思,“那行,我心里有你。” 岑盛放低了声音说道:“林鹿,我在牢里,我出不去,只能靠你了。” 林鹿指了指自己,“我,我吗,靠我吗?” 她瞅了瞅岑盛,兄弟,你还支棱起来了。 岑盛说道:“林鹿,孟妙的系统你想要吗,能够让人重新选择人生,拥有超越世间的力量。” 林鹿:“你想让我做什么?” 岑盛:“灭了孟妙,得到系统。” 林鹿:“……” 你要不要想一想,你为啥穿着限定皮肤。 再见! 林鹿直摇头,“我怎么可能斗得孟妙呢。” 她一脸退缩和惶恐,“我冒险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注意安全。” 随即,林鹿愣了愣,有些恍惚,“对哦,你也被判刑了,你,你也参与了杀害孟妙。” 岑盛看她胆小懦弱的样子,咬紧了牙,“林鹿,你曾经与孟妙不睦,她也会来找你。” “想办法,想办法让孟妙魂飞魄散。” 林鹿一听,连忙起身, 连连后退,“不,我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 “林鹿!”岑盛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想一想大哥,他出了车祸,还能起死回生。” “系统的力量,系统的力量。” 林鹿只是说道:“杀了孟妙,就能得到系统吗,系统又是钢镚,掉在地上让人捡。” 你以为打怪掉装备呢。 岑盛抹了一把脸,沸腾的血液渐渐凝固,没有办法,毫无办法! 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触碰不到! 只有岑肇,岑肇一个人感受过,只有他受益过。 一个吊在面前,充满诱惑力的胡萝卜,却怎么都够不到。 岑盛不甘心,特别不甘心。 他退让,他牺牲,为了岑家,他忍了,以为自己能沾到一点好处。 好处没沾到,惹了一身腥,岑盛心里怨气和不甘,浓烈无比。 结果,孟妙那样的人,有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他磨着牙,咯吱作响,如若孟妙在他面前,说不定能生嚼了孟妙。 期盼落空的怨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哎,你注意安全吧,我先走了。”林鹿对岑盛说道。 她想了想,补充道:“孟妙这个人心软,说不定就只是吓唬你们一下。” “说不定她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 孟妙一走了之? 将岑家搞得一团乱,她开始新的人生? 岑盛朝林鹿的背影大喊,“林鹿,杀了孟妙,杀了她,得到系统,重新开始。” “林鹿,林鹿……” 岑盛被狱警押走,他不停地回头张望,满脸欲望,又满脸不甘。 心头一团火,灼烧着灵魂。 林鹿啧了一声,还有她可爱的小叔子和小姑子。 想一想,他们最在意什么呢? 林鹿看到岑康,曾经的音乐小王子,现在剃光了一头锡纸烫,没人能顶得住光头这个发型。 帅的更帅,丑的更丑。 看到是林鹿,岑康的眼里闪过失望,甚至都没懒得坐下来,而是问道:“你来干什么?” 林鹿指了指椅子,说道:“坐下,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岑康刚想说话,林鹿又说道:“我知道你的账号被谁盗了。” 第479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6 岑康顿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隔着厚玻璃问道:“是谁,到底是谁?” 林鹿:“我骗你的,我也不知道。” “你踏马敢骗我?”岑康顿时火冒三丈,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旁的狱警手里拿着警棍,立即皱眉看着岑康。 岑康被一盯,瞬间就老实了。 岑康不耐烦说道:“你找我干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我是代替你爸妈来看你,你爸妈现在都自身难保,被孟妙缠着脱不了身。” “在监狱里,只能靠你自己了。” 岑康脸色寡白寡白,“你说你知是谁盗我的号,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啊? 林鹿对着岑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最没可能的人就是最有可能的人。” 岑康:“是你吧。” 林鹿咂咂嘴,“我有那个能力吗,你仔细想想,谁有这个能力?” 岑康眼珠子转动着,瞳孔紧缩,“不会是孟妙吧。” “哎,对的呢。”林鹿一拍掌。 岑康匪夷所思地看着林鹿,“你胡说八道什么,而且你怎么知道是孟妙,你又知道什么?” 林鹿慢悠悠地说道:“有人跟我说说孟妙有系统,而且你们都能听到孟妙的心声。” “所以,我也算是能听到孟妙的心声。” “当初,你被爆出账号被盗了,我就有点怀疑孟妙的系统,但我在家里人微言轻,那个时候又跟你二哥闹离婚。” “所以我的话,没人相信。” 岑康脸色难看,“我不相信你的话,孟妙喜欢大哥,她没必要那么做。” “为什么不会呢?”林鹿反问道。 “她说岑家会毁灭,会出事,但那也仅仅是她的心声,为了做实这件事,也为了证明自己在家庭里的重要性,她会养寇自重。” “等她解决了这些事,她在家庭里的重要性直线提升,成为不可替代的存在。” “这样,她越重要,你大哥就越爱她。” 岑康瞳孔发颤,神色迟疑,“她不像是那么聪明的人,她就没想过,到时候收拾不了局面吗?” 林鹿摊手,“她确实没能收拾局面,看吧,现在死了。” 岑康:…… 艹,他的脑子一团浆糊。 两个嫂子都不是好东西! “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警察问话的时候,你也不说。”岑康不耐烦地说道。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别人垫脚石,岑康的脸色就无比难。 林鹿:“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告诉你。” 岑康:…… 我谢谢你啊! 他现在抓心挠肝地难受。 岑康不想看到林鹿,转身就走,突然,他身形顿住,转过头来,嘴角缓缓勾起,几乎要咧到耳根,“不对,不对,我抓住了你的错漏。” “如果说孟妙盗我的账号,那么孟妙死了,岑静发布的内容又是怎么回事?” 林鹿看着岑康,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的脑子好像不怎么聪明。” 岑康嘴角垮了下来,“什么意思?” “孟妙死了,但她还存在啊,她为自己复仇啊!”林鹿叹息了一声说道。 岑康:“……那她为什么不自救?” 林鹿:“她可以重开,利用一次机会,看清楚你们的为人,不是很划算吗?” 岑康抬手,一下一下扣着头皮,手腕上手铐哗啦作响,“我不相信,孟妙是蠢货。” 林鹿:“她灵魂出现的时候,一切都明了。” 林鹿不去看纠结的岑康,离开了监狱。 她没有去见岑肇,这个人更加敏锐,交给孟妙。 剧情里说,岑静怀孕被凤凰男分手抛弃。 林鹿没在监狱里见到岑静,因为岑静怀孕了,怀孕或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妇女,不予收押,由社区矫正机构负责日常监管。 不知道是故意逃避刑罚而怀孕,还是如同剧情一般,依旧和凤凰男怀孕了。 如果以不停怀孕,不停生孩子来逃避刑罚,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极为残酷的刑罚呢。 林鹿回到家里,对系统说道:“把孟妙放出来吧。” 系统:“好的。” 孟妙出来了,她又看到了林鹿,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总出现在林鹿身边。 林鹿拿着小面,嘀嘀咕咕道:“今天去探望岑盛,岑盛说他看到了孟妙,这太荒谬了,孟妙人都死了,怎么还可能看到她。” 孟妙心头一酸,她死了,她被人害死了。 林鹿又说道:“我看岑盛是疯了,还说要夺取孟妙的系统,因为他说孟妙可以借助系统重生。” “那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孟妙眼泪差点掉下来,如果有系统在,她就不会死了。 系统,她没有系统。 林鹿:………… 姐妹,姐妹! 都给你提示了。 你这样老实巴交,显得我油嘴滑舌。 小面听着林鹿叽里咕噜,眼睛越眯越小,非常困顿。 林鹿摇了摇小面,接着说道:“岑家人是不是有病啊,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害死孟妙啊!” “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得到孟妙的系统吗?” “系统又是什么东西啊?!” “岑康还说,孟妙利用系统盗他号,在网上胡说八道,岑家人疯了吗,杀人就杀人,扯什么系统。” 小面被晃了,睁大了眼睛,然后又慢慢眯下来。 林鹿:……这孩子真会享福,凡事不上心。 孟妙听着林鹿的话,终于意识到,岑家人在意什么,系统。 他们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系统啊! 他们哄骗她,是因为系统。 他们伤害她,是因为系统。 当初系统脱离的时候,就让她离开岑家,可是她没听。 她手里有系统,有岑家人渴望的系统和力量。 如果岑肇知道,系统还在她身上,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痛苦。 林鹿接着嘀咕道:“如果孟妙真有系统,真有超脱凡人的力量, 希望她真能利用系统重新开始。” 听到祈祷,小面立刻睁开了眼睛,林鹿咬牙切齿,无声道:“不准。” 不关你的事,做好树洞就行。 孟妙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林鹿看着孟妙的背影,希望下一次孟妙回来,不会趴地上撅着腚哇哇大哭。 岑家因为系统落到如此地步,孟妙哪怕问破嘴,为什么伤害我,为什么,凭什么? 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的牺牲和奉献,哭诉遭受的不公和绝望。 岑家人:我鸟都不鸟你。 第480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7 林鹿像导师一样,一直注意着孟妙的进展。 没有人生来就会做很多事情,人是环境产物,所显现出来的特质,就是这个环境赋予的。 孟妙鲜少斗争,那么她的斗争经验就不丰富。 心里追求的是幸福,那么对恶意就没那么敏感。 某种情况来说,孟妙的人生阶段,自我价值的高度要比她高。 她还在努力地挣脱炮灰命运,寻求的是生存安全,而孟妙已经寻求精神需求。 唯一比较疏忽的是,在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和安全需求根基太薄弱了,太依赖外界环境。 外界环境一旦有所变动,整个高塔直接坍塌。 楼房,还是要一层一层夯实了,妄图以某一层精神需求,跟他人建立了亲密关系,人生便能一片坦途,那是错觉。 就好比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结盟,然后就能万事大吉? 没有这样的道理,毕竟事情是动态发展的,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林鹿这会就跟看学生上考场一样,比自己上考试还紧张。 人生第一步,学会撒谎吧。 诚实,是美好品质吗? 在林鹿这里见不得是,诚信才是,兑现承诺,才是美好的品质。 说话沟通交流,以及行为姿态就是往对方的心湖上扔石头,溅起的水花越大越好。 牛头不对马嘴,顾左右而言她,谈利益,扯情怀,都是为了能在对方的心湖砸出滔天巨浪,继而淹没对方。 岑肇看到孟妙的时候,只是瞥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完全就是无视的状态。 孟妙看岑肇这样,心口立刻就涌上了一团火,烧得她的灵魂痛苦,席卷整个心神,连灵魂都在震颤。 凭什么有些人做错了事情,可以这么坦然和无所谓? 林鹿看着系统转播,挠挠脸,孟妙还没说话就绷不住。 沟通是情绪的喧嚣,沉默是权力的低语。 赋予一个人这么大影响自己的权力,那是太给对方脸了。 不要把他当成多么重要的人,关系是虚妄的。 孟妙深呼吸,开口说道:“岑肇,我承认你很厉害,我斗不过你,我没有你心狠,没有你灭绝人性。” 岑肇只是嗤笑了一声,“将无能说得这么清丽脱俗。” 孟妙握紧了拳头,灵魂颤抖,她闭了闭眼睛,无奈而绝望地说道:“对,我就是无能,被你骗,被你欺负。” “我斗不过你,不跟你斗了,我要走了,岑肇,再见。” 林鹿闻言,顿时挑眉,这样也挺好的。 认栽也是一种能力,买单离场,一直反复纠缠,只会让岑肇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 有人是极度依赖外界反馈的人,向外索取,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都是反馈。 但如果是一片虚无,就无法锁定,人会焦躁茫然,急于抓住能反馈的事件。 岑肇听到孟妙这话,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孟妙,“离开,你要去哪里?” 孟妙只是说道:“自然是重新开始人生。” 岑肇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神紧紧锁定孟妙,“重新开始,怎么开始,你还能做什么?” “你这个样子,能做什么?” 孟妙看着岑肇,她无论说什么,岑肇都是不在意的样子,被她纠缠烦了,都是极为冷酷决绝的样子。 她的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线缕直了,微微占据了上风之后,连姿态都轻松了一些。 孟妙说道:“系统带我走,新的人生。” 她越说越顺,“或许会离开这个世界,或许会回到原来的世界,没有你的世界。” “反正以后我的人生里,没有你,你厉害,你虚情假意,残忍无情,我只能走。” 岑肇目光一寸寸扫过孟妙的魂魄,“系统,你还有系统,如果你有系统,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一个游魂飘荡在天地间。” “孟妙,你确实聪明了点,知道说谎了。” “系统,呵……” 岑肇神色显得漠然又嘲讽,好似看穿了孟妙,那种轻视和鄙夷不加掩饰,是如此地透彻寒骨。 他并不以她为傲,打压和鄙夷从来不断。 哪怕孟妙知道,之前的岑肇是装的,可是这么翻脸无情,还是让人受不了。 孟妙硬生生忍下来了,“我是贱,让你这么羞辱,但以后,你休想再羞辱我。” “你没有资格羞辱我,你伤害我践踏我。” 孟妙说着话,却看到了岑肇的神色震惊,有种难以言喻的惊恐。 孟妙:……他什么鬼表情? 她转头,看到自己后背,一片漆黑,就像是窗帘被拉开缝隙 ,里面透出令人心悸的黑,不见天日,能吞噬一切的黑。 这是什么? 孟妙毛骨悚然,此刻,那漆黑的世界就像被拉开了拉链,撕裂了时空裂缝,露出另外一个世界。 一双手雪白的手,搭在了孟妙的肩膀上,散发着滢滢的光泽,带着一股莫名的灵性和神意。 孟妙心头一惊,被人按着肩膀,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按着,她第一反应就是,要下地狱了吗? 她现在是个鬼,是个魂魄,就会有牛头马面来抓她。 孟妙这么一想,差点 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她呆呆愣愣,不敢有一丝动作。 紧接着,她肩膀上的手消失了。 随即,那时空裂缝渐渐合上,严丝合缝地合上。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孟妙和岑肇陷入了沉默,漫长窒息的沉默蔓延着。 好久,好久,岑肇声音艰涩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孟妙:……我也不知道! 但看到岑肇被震慑住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孟妙还是说道:“哦,我的系统,它能带着我穿越世界。” 岑肇陷入了沉默,他紧紧拧着眉头,满脸的想不通。 系统,系统…… 孟妙的系统居然还真的在她身上。 岑肇:……你说你有系统,干嘛那个死德行! 为什么到死的时候,都不拿出来? 孟妙,她真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岑肇心里生出无穷的怒火和憎恨,他从来没见过,没恨过这样的人。 耍人也要有个限度。 现在要认错,要对孟妙卑躬屈膝吗? 岑肇冷笑,他栽在一个愚蠢女人手里。 第481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8 栽在蠢人手里,岑肇格外羞耻和愤怒。 他看着孟妙,“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炫耀你还有系统,还是想看到我后悔,痛哭流涕对你忏悔吗?” “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就是对你的愚蠢错误评判。” 孟妙后退了两步,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光芒,是由曾经的明亮,充满希望和生机,再到仇恨的火焰熄灭了,成了灰烬的颜色。 一段错误的感情,遇到一个错误的人,带来的毁灭打击,失去了对美好感情的期盼,失去了对人性的信任,让人变得不像人,彻底摧毁了一个人的心灵。 孟妙这一刻,彻底认输了,彻底心死如灰。 岑肇直接冷笑,“向你道歉,我觉得屈辱。” 向一个瞧不起的人道歉,都是一种屈辱。 孟妙灰蒙蒙的眼睛看着岑肇,“你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 “为什么这么糟践我?” “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 岑肇:“因为你的心声,愚蠢无比。” 大约是心声,从听到了孟妙的心声开始,在岑肇心里,孟妙就像是一条鱼剖开了自己的肚子里,鲜血淋漓,露出内脏。 一个人从里到外被人看透,那还有什么敬畏和忐忑呢? 不用揣度她的心思,不用费心试探,直白明了,一个透明的弱者。 孟妙突然笑了,毫无征兆笑了,“岑肇,你好高傲,但被高傲架住了。” “你的正确,你永远正确的权力比我的感受重要,比所有人都重要。” “你面目狰狞地渴望系统,又想我将这些东西放到你面前。” “连骗我,你都觉得屈辱,又想要 ,又弯不下腰来,你可真煎熬啊!” “可是怎么办,我就是有系统,系统就是选中了我,而不是你。” 岑肇看着孟妙,“对,这就是我想不通,想不明白的。” 孟妙轻轻一笑,“岑肇,我毁了我,毁了我的人生和世界。” 她不知道,刚刚出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真是阴曹地府。 但在走之前,她一定要带着岑肇一起死,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岑肇看着孟妙,“你的出现,也将岑家带上了毁灭。” 孟妙闻言,无语地笑了一声,“不是我将岑家带上毁灭,而是你们岑家本来就会毁灭。” 她以为她能够改变岑家的命运,岑家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归属。 可是,她高看了自己。 系统又突然不见了,没有力量的自己,该如何改变岑家。 她还在努力拯救岑家,而岑家,却把她的血肉一寸寸剥开,抽干她的血液。 岑肇沉默地看着孟妙,“你既然要重新开始人生,来找我干什么,来炫耀,炫耀你的本事,想看我后悔崩溃。” “很抱歉,你看不到了。” 孟妙知道,自己永远在这个男人这里,得到一丁点的尊重和歉意。 强硬无比。 那就一起走吧。 孟妙的眼角流出血泪,猛地朝岑肇扑过去,紧紧的,如同水蛭一般紧紧地贴在岑肇的身上。 “你干什么?”岑肇感觉身上寒凉,身上背着一个东西,格外渗人。 孟妙只是说道:“当然是报仇啊,你杀了我,我也要杀了你。” 孟妙不知道该怎么杀了她,只能一直贴在岑肇的身上,坚定地不挪开,如同藤壶贴在礁石上,紧紧吸附。 其他人都不知道,岑肇的身上还贴着一个阴灵,不管他吃饭睡觉,放风做操的时候,都贴在他身上。 他的皮肤,始终蕴绕着一股苍白。 林鹿看着这一幕,孟妙是真下定决心了,要杀了岑肇。 显然,要诛岑肇的心,真的不太容易。 让小纸人跑了一趟 ,展示了一下非凡力量,可岑肇依旧对孟妙毫无愧意,并且在认为孟妙有系统的情况下,依旧不会对孟妙道歉。 或许是觉得即便道歉了,也不可能得到东西。 一个人竟瞧不起一个人至此,在撕破脸之后,决绝冷酷。 亲密关系里滋生憎恨和厌恶,靠得太近,黑点都会被无限放大,瞧着瞧着,都不是人。 这样也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孟妙替她解决了岑肇,岑家其他人不足为惧。 嗯,岑家人都参与了杀害孟妙,孟妙都该一一报复。 不知道岑家其他人,也有岑肇这样的心理素质么。 被一个阴灵缠着,岑肇身体虚弱,而且当初出车祸之后,休养的时间不够,现在雪上加霜。 他咳嗽了起来,苍白的面颊上带着病态的嫣红,监狱里医生开了不少药 ,都没用,只能保外就医。 孟妙的声音响起,“岑肇,你现在能活着,都是因为我,是我放弃了任务,放弃了奖励,跟系统求来的活命机会。” “现在,你把命还给我,你早该死的。” 岑肇手握拳放在嘴唇上,咳嗽着,声音囫囵,“我不爱你,让你这么难受吗?” 孟妙闻言,显得格外平静,“岑肇,你没有爱,而我也不贪图你的爱。” “我现在,只想带着你一起死。” 岑肇咳嗽越发剧烈,好一会才停住,脸颊上更是嫣红,嘴唇带上了赤色,“我死了,和你一样化作了厉鬼,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 孟妙:“不知道,我只想要你死。” 医生给岑肇检查了,开了药,但依旧没用,孟妙看着岑肇每天定时定量地吃药,她说道:“没用的,吃药没用。” “岑肇,你还是怕死。” 岑肇咳嗽起来,咳得厉害,有血沫吐出来,脸颊凹陷,咳嗽起来停不下来,咳弯了腰,身体踉跄着。 一看情况就不好,他对孟妙说道:“现在看到我这样,你心里痛快了。” 孟妙:“痛快,又痛又快意,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但我必须要杀了你。” 岑肇扯了扯嘴角,呼吸的时候,胸膛有呼呼风声。 这是邪风入体的症状,咳嗽个不停。 吃药也抵不住,身体被持续侵蚀。 “叮,请注意,男主岑肇死亡。”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问道:“岑肇不是反派嘛,怎么是男主。” 系统:“反派男主,从孟妙降临在岑家,他的身份有所改变。” 林鹿:……男主,你杀了你的女主。 你的男主身份将不复存在。 第482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59 林鹿很少接触岑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存在,怕困兽之斗最后的反扑,一直置身事外。 岑肇死了,死在来拯救他的女主手里,也算是求仁得仁。 岑肇本来是死缓,死缓最终绝大多数都不会执行死刑,都是长期监禁。 岑肇这人,说真的,心如磐石,就怕他可能搞出事来。 哪怕是被监禁,也会想办法弄死仇人。 毕竟,林鹿也是这种人,也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防备警惕,是对敌人最崇高的敬意。 她一直都在暗示孟妙去对付岑肇。 如果岑肇知道了她的存在和恶意,岑家其他人就知道了,岑肇是死缓,但岑家其他三个兄弟姐妹,是几年的刑期。 出来了,对她很有威胁。 尤其是岑盛。 哪怕离婚了,岑盛依旧对她有占有欲,这种占有欲不是爱,不是心疼和喜欢,而是因为关系产生的占有欲。 曾经拥有,就觉得该一直拥有。 岑肇的死亡,让林鹿松了一口大气。 孟妙虽然单纯了一些,性格执拗,但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坏的拉不回来,但好的也拉不回来。 坚定爱岑肇的时候,坚定爱,坚定杀岑肇的时候,坚定杀。 只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 林鹿摸了摸小纸人,它友情出演一场,没把岑肇吓到,但凡岑肇稍微表现得愧疚,后悔一点,让孟妙稍微过把瘾,过一把复仇的瘾,孟妙都不会坚定弄死岑肇。 但岑肇,吝啬无比,吝啬让孟妙如愿。 岑肇死在监狱里,监狱通知岑家老两口去办理后事。 岑家二老接到通知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大儿子死了? 怎么会死呢? 就注定会英年早逝吗? 岑肇啊,他们的长子。 寄予厚望的长子,还是死了。 他的劫难不是过去了吗? 岑肇的劫难不是被孟妙解了吗? 岑家二老来监狱里闹,说他们孩子好生生的,怎么会突然死在了监狱里。 一定是有人害了他,不然不会死的。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努力了那么久,没能改变岑肇的命运和岑家的命运。 监狱方面拿出了监控和治病病例,他死了,是因为自己生病了,不是别人害他。 如果岑家二老如果还闹,可以解剖岑肇,让法医鉴定岑肇的死因。 有狱警嘀咕道:“杀了老婆,因果报应呗。” 钱灵秀闻言,转过看向说话的年轻狱警,“你说什么?” “我儿子才没有杀孟妙,他没有。” 是孟妙,孟妙出现在岑家,心声透露,却无力改变命运,反而将岑家拖入了无穷的恐慌和担忧中。 监狱领导将年轻小伙子拨到一边,说道:“如果没问题,你们就签字,然后办理后事。” 岑家二老现在生活有些窘迫,如果能让监狱赔偿一些,生活能好一些。 尤其是,现在小女儿还怀孕了。 钱灵秀听到这个消息,天都塌了。 孟妙的心声说岑静会和人怀孕,本以为岑静听到了孟妙心声,不会再干糊涂事,结果,还是怀孕了。 孩子生下来,哺乳喂养一年之后,还不是扔给他们老两口,岑静还得接着服刑。 当初视频里的人是岑静,小姑子虐杀嫂子,多么丧心病狂。 让岑静把孩子给拿了,她不愿意。 孩子这种东西,生下来可塞不回去。 而且,一家子多多少少都有案底,孩子生下来,就要面临惨淡的人生。 儿女都是债,优雅干练的钱灵秀现在面容憔悴,一张脸浮肿,一看状态就不好。 看岑家还麻麻赖赖不想干脆了事,领导对岑家人说道:“既然你们觉得岑肇的死有问题,我们支持你们收集各种证据上诉。” “但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狱方是要起诉你,并且还要赔偿。” 岑学海佝偻了身形,叹口气说道:“没问题。” 他们现在都被社区监管,哪里还能搞东搞西,监狱这边各种手续和证据,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反而还要赔偿。 忙活一阵,还亏了钱。 但岑家老两口来拉儿子尸首,却看到孟妙飘荡在旁边,一时间脸色无比难看。 钱灵秀咬紧了后槽牙,咯咯作响,面目狰狞,下垂的脸部和挤出来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格外刻薄和绝望。 “孟妙,孟妙,是你杀了岑肇,是你杀了他,他是你的的账户。”钱灵秀声音低沉,带着绝望的质问。 孟妙灰蒙蒙的眼睛望向钱灵秀,“呵,丈夫就不能死吗,为什么我作为他妻子,我死了?” “为什么我死了?” 孟妙依旧喜欢问为什么,但不妨碍她一边问为什么,一边把人弄死。 孟妙看了看毫无生机的岑肇,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杀掉了曾经喜欢过的人,既痛快又难过,撕扯着她的灵魂。 她想,她已经变得不再是她了。 “不光是岑肇,你们每个人都要死。”孟妙看着钱灵秀和岑学海。 “你们家每个人都该死。”孟妙声音一声比一声低沉,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钱灵秀脸皮颤抖,神色厌恶无比,“真是冤孽,你为什么来岑家。” “你来到岑家,就是来搞乱岑家,让岑家毁灭。” 孟妙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一笑,“岑家不是因为我毁……” “啊,对,我就是来毁灭岑家,你们岑家作恶多端,一个蛇窝,爬满了毒蛇。” “看到你们岑家毁灭了,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你们每个人都不得好死。” “我要毁灭你们,一个一个毁灭。” 孟妙说着,感觉啼笑皆非,她没想到,自己知道岑家会毁灭,但没想到,竟然是毁灭在自己的手里。 世间事,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完全想不到。 她从一开始,想的却是拯救岑家。 所以,她的死,她的恨,反而毁灭岑家。 孟妙想着想着,竟然咯咯笑出声,命运弄人,结局意想不到。 钱灵秀又恨又恐惧,孟妙能杀了岑肇,就能杀了他们。 到底怎么样,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孟妙消失,让她魂、飞、魄、散。 十辈子的冤孽凑在一起。 老两口将长子带走,办了后事,而孟妙则是全程都跟着。 第483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0 办丧事,旁边真有一个鬼跟着。 钱灵秀看着黑白照片里的长子,心里祈祷着长子,也能变成厉鬼,能够对付孟妙。 人没法子对付孟妙,那就用厉鬼来对付。 可是,人死好像微凉的夜晚,适合人安眠的夜晚,岑肇没出现,真就化作了尘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办完了葬礼,孟妙对钱灵秀说道:“我要你看着你一个一个孩子死去,你们岑家再无未来。” “你会一个一个给他们办葬礼,然后你们死得无人知晓。” 岑学海咬紧了牙关,“孟妙,我不相信你,你真的能不需要代价付出。” “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孟妙看到老两口狰狞扭曲的面孔,心中既快意,又难受。 自己遭遇这些,现在只有报仇的念头撑着她,报了仇呢,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会下地狱吗? 不知道,但现在灵魂被仇恨烈火焚烧,一刻都不得安宁。 只有报复了岑家,或许火焰才会熄灭。 钱灵秀看着孟妙,声音有些哽咽和颤抖,“孟妙,你别伤害他们,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 “当初我求你们,我那么哀求你们放过我,可是你们无动于衷。” “现在境遇翻转了,你凭什么求我放过你们?”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我就是魂飞魄散,也要你们死,也要你们不得好死!” 孟妙咆哮着,充满了仇恨和哀怨绝望。 钱灵秀脸色苍白无比,更多是无力的绝望,她看着充满怨恨的孟妙。 如果能选择,当初就该让孟妙离开岑家,不跟她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孟妙就是厉鬼,是来毁灭岑家的厉鬼,不然她怎么连死了,都死不绝。 什么心声,什么系统,什么高维力量,都是引起别人心中的贪婪。 贪婪和野心如火燎原,越烧越烈,烧掉一切。 都是因为孟妙的出现,才让岑家滑向了深渊。 孟妙就是突然降临的金山,挑拨着人的心弦,激发了贪欲,是恶魔…… 孟妙就是恶魔,现在恶魔口口声声指责他们。 谁又能经得起考验,她在考验人心,考验人性,反而责怪他们。 没有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没有人! 钱灵秀声音发颤,“岑静现在怀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要伤害无辜吗?” 孟妙只是说道:“她总有一天会生孩子,我会一直等,一直等。” “我不相信,她一直怀着孩子。” 钱灵秀:…… 孟妙的心性怎么变了。 和以前的孟妙不一样了,变成厉鬼,连心性的改变了。 孟妙第二个选择的是岑盛,因为岑盛曾经侮辱过孟妙,一声声地羞辱他,骂她蠢货。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个蠢货。 岑盛看到孟妙的时候,扯了扯嘴角,没等孟妙说话,他说道:“你知道吗,林鹿能听见你心声,她骗了所有人。” 孟妙:…… 哪又咋样,林鹿没有参与杀害她。 而且,她怕林鹿,怕她身边的那个小面具。 那是一个活物,但林鹿好似不知道,对着小面具说话碎碎念。 在没有彻底报复岑家人之前,她不会主动靠近林鹿。 岑盛看孟妙无动于衷的样子,声音幽幽地说道:“我真的特别恨你。” “因为你,我们夫妻从此有了嫌隙,为了讨好你,家里人必须要对她差,因为要对你好,上下高低,有参照物才能体现另外一个物体的动态。” “因为你的心声,我从此战战兢兢,生怕岑家毁灭在我的手上,因为你的心声,我成了有原罪的人。” “我一退再退,结果,我得到了什么,我凭什么落到这个下场。” “家败妻离,说真的,看到你被岑肇抛弃,被岑肇残忍对待,我心里是痛快的。” 孟妙灰蒙蒙的眼睛盯着岑盛,露出鄙夷和嘲讽之声,“凭什么?” “凭你无能,因为你无能,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所以你只能把怨气,把恨意发泄到我的身上。“ “你们利用我,达不成目的,就恨我。” “你们贪婪自私,残忍恶毒。” 岑盛闻言,却是嗤笑了一声,“恨你不是应该的,因为我忍耐,我付出了那么多,舍弃了那么多,却无所获,难道我不该恨吗?” 他拍着心口,“阴差阳错,阴差阳错,我凭什么不能恨。” 他眼睛猩红地看着孟妙,“如果不是你,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孟妙见此,哈哈大笑,笑得声音凄厉,“我笑这世间荒谬,伤害别人的人,那么地理直气壮。” 甚至放过仇恨他们伤害的人,仿佛他们才是被伤害的人。 孟妙接着说道:“林鹿离开你是对的,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像林鹿一样离开。” 岑盛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从能听到你心声开始,知道你有系统之后,你就不可能离开岑家。” “林鹿能离婚,离开岑家,是踩在你的头上, 翻过墙去。”逃离了岑家这个看似是监狱,实则是血缘监狱的地方。 “为了你,林鹿要离开岑家,岑家选择你,放弃了她,放弃了我。” “你们选择我,难道我应该感到荣幸,被你们选中,和被死神选中有什么区别?” “你们兄弟俩都是一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身边的人,毫不犹豫推出去。” “你活该被抛弃,你活该是绿毛龟。” 岑盛腮帮子鼓起,面皮抖动,绿毛龟这三个字,就是岑盛最无法接受的说辞称呼。 他看着孟妙,她害死了大哥,自己也难逃一死。 可是他不甘心,他死了,他的妻子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绿毛龟这个称呼,将会一直伴随着他。 他恨这个称呼,恨说出这个称呼的孟妙。 “孟妙,作为妯娌,你根本就比不上林鹿,你比她蠢多了,你以为你的死,林鹿不知情吗?” “她知道的,从你的心声响在每个人耳边的时候,林鹿就利用你离开,利用你离婚。” “在监狱里,日日夜夜地复盘,她一开始就能听到心声,她所有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林鹿参与了你的死亡。” 第484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1 林鹿:哇塞?。 就非要她死吗? 岑盛不会诅咒一个陌生人死。 但因为曾经他们扯上关系,曾经是夫妻,有过亲密关系,就要她死。 非让孟妙来找她。 总不能是让孟妙来跟她相亲相爱的吧。 岑盛就是不甘心当初离婚太容易,太轻易让人跑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落空。 这种羞愤,足以让他要带着妻子一起走。 这可真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岑盛不能活,谁知道他以后出狱了,会怎么对付她。 心里有了计划,有了目标,岑盛说不定还会在监狱里积极改造,会争取早日出狱。 岑盛最好死在监狱里,就像岑肇一样。 不然就摆脱不了岑盛。 啧…… 她的男人,怎么老是跟她过不去。 我不能死,那就只能你死。 绝不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 要怎么做呢? 林鹿眼睛一转,一拍大腿,哎嘛,亲爱的大嫂,还得利用你! 她弄了一些卤味熟食,买了一些贴身的衣物,新鲜的水果,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去探监了。 岑盛被狱警带过来,他神色有些疲惫,孟妙寸步不离,几乎贴着他。 林鹿看着岑盛,又飞快扫了一眼孟妙,随即将目光落在岑盛身上,她语气温柔地问道:“你脸色不好,是没休息好吗?” “是因为你大哥走了吗,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岑盛目光落在林鹿脸颊上,听着她的声音,就感觉她浑身都散发着圣母之光。 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来找我干什么?” 林鹿语气越发温柔,拍了拍旁边的袋子,“我亲手做了一些卤肉,给你买的换洗衣服,还有一些吃的。” “你跟其他人分着吃,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岑盛看她这副做派,气极反笑,“林鹿,你到底在装什么啊?!” “当初,你决绝地离婚,现在又一副绿茶模样,怎么,我身上还有你能贪图的东西?” 林鹿哎了一声,“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们离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 “不是我们离婚了,就变成了仇人。” “岑盛,我之前一直都想救你,将你拉出岑家,可是,我没能做到。” “我知道我救不了岑家,我想救你啊!” 岑盛差点翻白眼,看着林鹿做作的姿态和话语,啼笑皆非,隔着一张玻璃,两人的境遇天差地别。 那边的林鹿,自由而美好地悲悯,悲天悯人的样子,展示她的优越感,展示她的自由,用施舍来展示她的善良。 自己只是一个展示架,是一个道具,让她盛放想要展示的东西。 她究竟要展示给谁看啊?! 是另外的男人吗? 还是…… 岑盛扫了一眼孟妙,她面带悲悯地看着林鹿,就像是在看一个后来者,再看一个和自己一般愚蠢的女人。 岑盛脑海中电石火花间,突然明白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身体前倾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鹿,“你能看到孟妙对吗?” “你能看到她,在她面前表演,让她感同身受,林鹿,你其实想让我死,你心里巴不得我死。” “你害怕我纠缠你,你想利用孟妙害死我。” 岑盛越说越顺,眼睛爆发出亮光,疲惫面容突然精神焕发,“林鹿,你能看到她对吗?” “曾经你能听到她的心声,现在也能看到她对吧。” 林鹿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岑盛,好久才叹息一声说道:“对,我能听见孟妙的心声,我也能看到她。” 见林鹿承认了,岑盛甚至有些激动地用手拍桌子,引得狱警侧目,他对孟妙说道:“你看,你看,林鹿她承认了,她能听见你,能看见你。” 林鹿表情无奈和叹息,就看着岑盛不说话,眼神里带着怜悯,看一个疯掉的人,正在和空气说话。 孟妙看着林鹿,飘到了她的面前,也很好奇她究竟能不能看见自己。 她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林鹿的身边? 但林鹿连眼神都不跟孟妙对上,而是看着岑盛说道:“我能听到孟妙,听到孟妙。” “岑盛,好好照顾身体,虽然你能看到孟妙,但不能说出来,别人会认为你精神不对,会带你去鉴定神经。” “如果被鉴定出了神经病,人生想重启不容易。” “你大哥死了,你再被鉴定出神经病,你爸妈怎么承受得了啊!” 岑盛:…… 他的前妻,真是好能装啊! 好虚伪,好能表演! 你是演员吧,这么能演。 岑盛脊背略微佝偻,注视着林鹿,苦笑着说道:“林鹿,你是不是很恨我?” 林鹿微微歪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岑盛抿了抿嘴唇,不知从何说起。 他长了张张嘴,好一会说道:“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能听到孟妙的心声,我们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真是倒反天罡啊! 林鹿挑了挑眉头,转过头来,还怪她不说。 想来也是,她有自己的目的,不想说。 岑盛也有自己的目的,不想说。 这又何尝不算心有灵犀,双向奔赴呢。 林鹿只是说道:“岑盛,其实我骗你的,我根本就听不见孟妙的心声。” 岑盛:…… 他气笑了! 他是傻子吗? 一会一个说辞。 她可以随时推翻她之前说的话。 岑盛看着她的面容,这张面容下,是一个残忍戏谑的灵魂。 他甚至有些想不起最初的林鹿是什么样? 但现在,她像个洋葱,剥开了,让人无比难受。 岑盛站起身来,“我不是你展示道德和情感的道具,以后我们不用见面了。” “也不是你的观众,让你表演,让你展示。” 真恶心! 林鹿只是说道:“你这话说得,作为男人,你就应该作为观众,看着我美好的人生,看着我美丽的面容,欣赏我波澜壮阔的生活。”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如果我在你面前展示悲惨,展示痛苦,展示绝望,你会喜欢看吗?” “我来看你,我怎么能让我的观众承受这些呢,我把美好展示给你,让你放心,让你感觉美好。” “我不想哭哭啼啼面对你,你现在感觉美好吗?” 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哭哭啼啼的,脏了你的轮回路嘛! 岑盛气笑了,“那我谢谢你,替我着想。” 林鹿:“不用谢。” 第485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2 “你看到了吧,林鹿她什么都知道。”岑盛对孟妙说道。 孟妙看着林鹿的背影,她挎着包,一个通体漆黑,有着蜿蜒的金色纹路流动的小面具,空洞的眼睛有仿若实质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似有狰狞怒意,令人心悸的气势。 孟妙:不敢惹啊,不敢惹! 她看着岑盛,“你想让我去杀林鹿,和岑肇一样,想要杀掉自己的妻子。” “我为什么要让你如愿?” “你们岑家男人,都是恶魔。” 孟妙灰蒙蒙的眼睛发红,看着岑盛,只觉得他们兄弟俩的俩重重叠叠,勾起了心中难言的隐痛。 关键是,岑盛还撺掇着她去送死,那个被林鹿当成挂件一样的东西,真的能弄死她。 死过一次的孟妙,现在明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死了怎么会有力量报仇呢。 没有力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 可如果不是这种状态,她有机会报仇吗,没有机会,只能那么屈辱绝望死了。 岑盛见说不通,脸色非常躁郁,脸颊上泛着潮红,不正常的红。 押着他的狱警看到岑盛嘀嘀咕咕的,觉得岑盛的精神也出问题了。 经常看到他这样自言自语。 林鹿站在监狱大门口,回头望去,希望孟妙给力一些,能够将岑盛给灭了。 即便不能灭了,也要让他的精神不正常,面临更严格的监控。 见不到妻子过的好,尤其是前妻,是相当危险的存在。 林鹿提着东西走了,既然岑盛不要她的东西,那就提着去见岑家二老。 去见一见她亲爱的婆婆! 她就是这么念旧的人。 钱灵秀看到林鹿的时候,未语先皱眉,林鹿却是打量着钱灵秀,开口道:“岁月催人老,亲爱的,你变憔悴了,变丑了。” 钱灵秀的脸色很难看,还不等她说话,林鹿又说道:“真是可怜啊!” “我曾经爱的人,现在变成了这样。” 钱灵秀闻言,脸刷的一下黑了,没好气说道:“你来干什么?” 林鹿提了提袋子,“我来看看你。” 钱灵秀浮肿的面容上满是怀疑,“你有这么好心?” 林鹿嗔怪地瞥了眼钱灵秀,“亲爱的,瞧瞧你说的什么话,虽然我跟岑盛离婚了,但不代表我们就是敌人。” 是死仇。 可恶的仇人,竟然伪装成她的丈夫! 有时候仇人以亲密和爱情的方式出现,自己亲手选择了未来的亲人和家人,亲手选择了自己的仇人。 钱灵秀嗤笑了一声,瞥了眼袋子,“真有心意,就直接给钱,而不是提着这么点东西。” “岑家破产了,只有钱才能让我的日子好过些。” 林鹿直接道:“那不行,钱不行,我也挣不到多少钱。” 钱灵秀:“那你来叭叭干啥,来看热闹的?” 林鹿这才说道:“我是提着这些东西去探监,我发现岑盛的状况不对,人很瘦,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还自言自语。” “一直都在喊孟妙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钱灵秀闻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眼神发直,回过神来,神色凄苦,又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充满了怨毒。 林鹿在旁边瞅着钱灵秀,开口道:“我觉得应该申请保外就医,岑盛的状况不太好。” “我跟他说两句话,他就大喊大叫的。”林鹿抬手指了指太阳穴,“岑盛的精神是不是……” 钱灵秀没好气地说道:“关你什么事,既然离婚了,岑家的事你少管。” 林鹿定定地看着钱灵秀,注视着她的面容,“我并不是关心岑家的事,而是看着你深陷岑家泥潭,儿子死了,三个孩子都成了劳改犯。” “这些事情都压在你的身上,重如千斤,人到晚年,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听说岑静怀孕了,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她,不能放过那个男人。” “未来看不到希望,我要是处在你的位置上,根本就撑不住,但你撑住了,你真了不起啊!” “我曾经说过,我很敬仰你,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钱灵秀闻言,哪怕知道对方是来看热闹的,可能不怀好意,可听到这些话,还是控制不住喉头一哽。 哽得喉头发堵发酸,眼泪几乎瞬间控制不住飚出来,她转过头去擦眼泪。 林鹿垂眸,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拍着钱灵秀的肩膀,叹息道:“你真不容易啊!” 林鹿真心实意叹息一声,从某种情况来说,钱灵秀又何尝不是孟妙呢,不是剧情里的原主呢。 深陷在泥潭中,陷入了沼泽,根本出不来。 剧情里,钱灵秀和孟妙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关系好婆媳,婆婆宠溺媳妇儿,在外面给孟妙撑腰,比对亲生女儿还好一般。 要什么给什么,就差供起来了,孟妙简直就是别人嘴里完美人生模板,老公爱,公婆宠爱,家庭和睦,人生好像没有一点烦恼。 多好的人生啊! 相反,钱灵秀提起二儿媳妇的时候,只是叹气摇头,一言难尽。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钱灵秀都没说什么,原主的名声就坏了,毕竟钱灵秀是非常宠爱媳妇的人。 钱灵秀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恶婆婆,毕竟对大儿媳那么好,一定是林鹿这个儿媳不好,那林鹿就不是什么好儿媳。 从头到尾贯彻捧一踩一的决策,坚决拥护孟妙至上纲领。 现在你们的计划失败了,就该忍受失败的恶果。 林鹿的手搭在钱灵秀的肩膀上,钱灵秀很想绷住,但却根本绷不住。 如果林鹿是来嘲讽她,用难听的话,讽刺她讥笑她。 她的内心会升起高高的防御城墙,能够忍住,可是,林鹿只是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用真诚的话语理解她的难处。 她就有些忍不住,心情和身体都无法控制。 林鹿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地拍在钱灵秀肩膀上。 但林鹿知道,这一刻,她拿着巨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钱灵秀的心灵上。 是迟来的,对钱灵秀的精神折磨。 用生锈的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钱灵秀的神经。 如同剧情里,钱灵秀对原主所做的精神折磨。 第486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3 “钱女士,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强忍。” 林鹿甚至张开了双臂,一副包容接纳的姿态。 她看着钱灵秀,微微歪着头,脸上只有一种带着笑的温和。 钱灵秀心口胀得生疼的,喉咙哽塞着石头,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那些话,那些姿态,那些淤堵在心口的情绪就决堤而出。 林鹿主动将钱灵秀拥进了怀里,手掌轻轻地拍着钱灵秀的背,就像安抚着婴儿一般。 钱灵秀浑身一僵,闻着对方身上带着热气的香味,就像热流传遍了身体。 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来自‘敌人’的温暖怀抱。 听着林鹿的声音,在耳边时远时近,钱灵秀甚至有种回到了子宫里,荡漾在羊水中,耳朵隐隐听到了肚子之外的动静。 那种宁静和安全感一下涌入心灵。 这太匪夷所思了,她在贪图一个‘敌人’温暖的怀抱。 可是,她真的太累太累了。 林鹿的声音缓缓,“我当初见到你,我挪不开眼睛,你那般美丽和干练。” “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你力挽狂澜,为岑家殚精竭虑,却什么都没做到。” “你将岑家视为王国,为这个王国操心,付出所有心力,可是架不住这个王国灭亡。” “灭国之后,无所皈依,无所去处。” 钱灵秀和亡国之臣没什么区别,只能按照惯性维持下去。 家庭,单位公司,大到国家,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维持稳定和发展。 “你真是太累了!”林鹿叹息一声。 她说着话,带动着胸腔微微震动,钱灵秀目光发直,眼泪控制不住滑落眼眶。 真不中用啊,一两句好听的话,就这个样子。 林鹿感受着钱灵秀紧绷的身躯,眼泪落在衣服上,浸透了布料,有些温热。 林鹿感受到,微微挑眉…… 心理按摩谁能拒绝,不喝鸡汤怎么坚持得下去。 林鹿轻拍着钱灵秀的 背,“你殚精竭虑,你为家庭付出所有,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的辛苦,看不到你的情绪,看不到你的灵魂。” “亲爱的钱女士,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到你的痛苦。” “你还在苦苦煎熬着,希望事态变好,这一家子,就靠着你撑着,你要撑着,撑着这个家,你不能垮,你一旦垮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鸡汤来咯,喝,大口喝! 命运残酷,你就是苦命人,所有人不懂得你的好,理直气壮地享受着你的努力和辛苦。 陷入自怨自艾吧,陷入受害者思维,整天怨天尤人吧,命不好,怨命运对自己太残酷了。 为什么自己这么悲惨,命运这么凄苦。 使劲想,努力想,日夜想,不停想,想命运为什么这么残酷,疯狂想悲惨的未来。 大脑就会形成这样的神经链接,习惯这样的思维。 钱灵秀的身体在发抖,如果岑家还好生生的,岑家还没有发生这些事,听到这样的话,只会打心眼里觉得,说这些话的人不过是弱者,像祥林嫂一般令人避之不及。 可是,落到这种境地,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至少心里好受多了,至少觉得此时此刻,好受了一些。 钱灵秀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像这种裹了蜜一样的话,吃了太多苦,一点点甜,一点虚幻,都足以让人心生渴望。 就像信仰一样,越苦越需要信仰。 钱灵秀的声音有些嘶哑,“林鹿,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为了报复我。” 面前这个人是敌人。 林鹿歪着头,只是说道:“我喜欢你呀,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报复你。” “因为,我……”钱灵秀顿住,她推开林鹿,神色冷硬道:“你报复我偏心。” 报复她曾经把林鹿作为工具,作为抬举孟妙的工具,一个永远都不能离开岑家,一直抬举孟妙的工具。 但这些话,钱灵秀不能说出来。 “照这么说,我确实挺恨你的,都是你的儿媳妇,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孟妙,你喜欢她不喜欢我。” “恨明月独不照我啊!”林鹿幽幽地感叹,幸好跑得快,被你照了,那就是被泼上化骨水,尸骨难存啊! 钱灵秀格外不耐烦,“林鹿,我没时间陪你东拉西扯。” 林鹿反问,“那你在忙什么,忙得连一点时间都没有?” 钱灵秀顿住,她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忙,但心里就是烦躁,就是焦躁,就想做点什么来缓解她如此痛苦的境况。 可是怎么都不行。 狗咬尾巴,原地打转。 钱灵秀太痛苦了,生命中很多的东西都被剥夺了。 财富地位,孩子和未来。 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落入悲惨的境遇中,这是对一个母亲最大的折磨和痛苦。 林鹿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钱女士,坐一会吧,静静心。” “与其这么忙,还不如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 钱灵秀神色迟疑着,但身体已经坐了下来,哪怕这个人是敌人,可是,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让岑学海想办法,救一救孩子们,可岑学海能有什么办法,没办法啊! 钱灵秀知道他没办法,但心头痛苦,就要跟岑学海闹,跟岑学海吵,又怨恨岑学海作为父亲,不能像她一样为孩子的事情痛苦。 为此,两人关系如同仇寇,气氛凝固,让人窒息。 钱灵秀太痛苦了,痛苦到只能和‘仇人’说说话。 林鹿撑着脸,歪着头看着钱灵秀,“你最近变得好憔悴,苦难和痛苦在你面容上留下了痕迹。” “我要注视你好久好久,才能找到熟悉的感觉。” “你和以前天壤之别。” 她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注视着钱灵秀,钱灵秀觉得她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形。 钱灵秀忍不住冷笑一声,“岑家的境遇天差地别,我的境遇天壤之别。” 林鹿点点头,“也是,我想我喜欢的是,以前那个干练美丽的女人,不是现在凄苦,被生活捶打得面目全非的你。” 钱灵秀:…… 第487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4 林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钱灵秀,目光扫过她的脸,“哎,我想是时候跟以往喜欢的人告别了。” “钱女士,我会记得你,毕竟曾经的你,是我要成为的女人,干练美丽 ,能力强,撑着一个家。” “我会努力成为曾经的你。” “钱女士,再见。” “钱女士,希望你余生安宁。” 钱灵秀闻言,立即站起身来,“你要走了吗?” 林鹿点头,“是啊,要走了,钱女士,你保重身体。” 钱灵秀嗤笑了一声,“每个人都是这样,嫌贫爱富,落井下石。” 林鹿啧了一声,“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表现得很凄惨,你会喜欢看吗?” 人生嘛,单独相处,才是做自己。 在人前,就是表演,视情况而定,挑选角色,然后角色皮肤一套,ShOWtime。 林鹿说道:“你真的太惨了,惨到我多看一眼,就觉得会被可悲的命运传染。” 钱灵秀被嘲讽,甚至很平静觉得这样才对,“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来嘲讽我,来笑话我。” 林鹿轻轻一笑,真好,就这样,觉得自己惨,觉得自己可悲,觉得每个人都会嘲笑你。 惨,惨,惨! 钱灵秀紧紧皱着眉头,“你笑什么?” 林鹿笑容不变,“你这样,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了。” “原来,我喜欢的是你的富贵优雅,喜欢的是你在高位云淡风轻。” “没有了这些,我发现,我竟然不喜欢你了,原来我的爱,这么浅薄啊!” “亲爱的,我好想看到你灵魂的出口,但你太惨了,我拉不动你困顿的灵魂,那样我太累了,为了轻松,我选择不爱你了。” 钱灵秀:…… 不知为何,她竟然笑了出来,“虽然你这么说,但你确实看到了我灵魂出口。” 至少林鹿看到了她的悲惨,她的痛苦和绝望。 她看着林鹿 ,这一会,她格外有些迷恋仇人的怀抱。 那是一种控制不住,浑身颤抖的感觉。 林鹿也是一笑,“是啊,这怎么不算爱呢。” “钱女士,我看见你了。” 我看见你了? 钱灵秀神色愣怔,作为一个人,看见另一个人。 多么浪漫的说法。 钱灵秀觉得自己,好像正在面对一个挑拨人性,诱惑灵魂的恶魔。 可是,又那么诱惑人。 有一瞬间,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就凝聚成颗,滚了下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触摸脸颊,湿漉一片。 她这一刻,无比恨面前这个人,也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在嘲笑自己的仇人面前露出这样悲切无助的样子。。 她看着一个年轻女人远去的背影,摇曳生姿,头也不回。 像一块石头,突然砸入这一片枯寂的死水中,溅起一点点涟漪,然后恢复平静。 钱灵秀又要回到悲惨的现实中,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她彻骨寒冷。 恍惚中的一个温暖怀抱,那种荡漾在羊水中的感觉,简直难以忘怀。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遭遇承受这些事? 好想逃开,好想不管一切。 可是,现实的引力拖拽着她,必须要操心,必须要忍耐。 她什么都做不了! 阳光有些刺眼,林鹿从包里拿出了墨镜戴起来,她转头,扒下鼻梁上的墨镜,看着钱灵秀的背影。 佝偻,脚步沉重…… 倒映在地上的影子,都是那么沉重,像黑暗沉重的现实,拖着钱灵秀,如影随形。 林鹿扶了扶墨镜,这些都是钱灵秀该承受的。 砸下了石头,后面必然荡起涟漪。 而钱灵秀是扔下石头的人。 诛心啊,不一定非得让人难受,得让人感觉好,又让人感觉痛苦。 如果钱灵秀贪图一点温暖,就会为了温暖,做出难以想象的事情,抛弃让她痛苦的事,抛弃岑家人。 比较危险的事,可能会缠上她。 那钱灵秀,不就是疯子吗? 不过,她是岑家的功臣,她习惯了操心,投入进去半辈子的事业和人生,无法割舍。 那是搭进去的人生啊! 她只能痛苦地下沉着。 无能为力,折磨自己。 “叮,请宿主注意……”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挑眉,“岑盛死了?” “不是,系统想提醒宿主,孟妙的灵魂力量正在减弱。”系统说道。 “怎么,孟妙的灵魂会消散吗?”林鹿问道。 系统:“没有肉体承载的灵魂是一种磁场,磁场的力量会越来越小。” “小面增强她灵魂磁场,但不代表她的灵魂不会消散。” 林鹿去摸小面,系统又说道:“加持力量,只会让她的灵魂力量更加透支。” “她的灵魂被之前的系统所标记,又不属于这方世界……” “她会游荡消散。” 这属于死不能归乡啊! 林鹿很坦然地摊手,“帮不了咯。” 那就没法子了。 只是,不知道岑盛现在的情况如何。 如果孟妙知道自己会死,是选择和岑盛同归于尽,还是选择放弃复仇呢? 在复仇和死亡面前,到底谁更重要呢。 林鹿的手指轻轻敲着小面,心想,一鼓作气,泄气可就难提起来。 监狱里,孟妙跟着岑盛,她时不时感觉自己神识有些混沌,就像断片了好一会,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好似刚睡醒。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孟妙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魂飞魄散! 一股莫大的恐惧涌入灵魂中,魂魄颤抖…… 她会死,她会死! 在颤抖中,魂魄力量飘散得更加厉害。 孟妙感觉越混沌就越恐惧,越恐惧就越混沌。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要不要回到林鹿的身边,林鹿身边的面具拥有神异的力量。 回去,对,回去…… 她要回去,她要增强力量。 她不要魂飞魄散。 一个恍惚,孟妙回到了林鹿身边,林鹿正在敲键盘,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孟妙飘到小面面前,学着林鹿絮絮叨叨地祈祷,祈祷自己不要魂飞魄散,想要维持强大力量。 小面飘荡出黑色的星点,融入了孟妙的灵魂中。 孟妙立刻感觉自己魂体坚固了很多。 她露出了笑容,目光落在林鹿身上,笑容渐渐收敛。 林鹿作为活人,能够幸福生活,感受人间四季,感受人间五味,甚至会遇到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人产生故事…… 她却要杀死岑盛,成全林鹿的自由,让他不会被岑盛纠缠。 代价是自己魂飞魄散? 不,不甘心!! 她不甘心! 都是岑家媳妇,是妯娌,为什么境遇却如此不同。 孟妙慢慢后退,感受过混沌无知的状态,死过一次的孟妙不想再死一次。 第488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5 孟妙后退了好些距离,离林鹿远一些,怕她身上的人气伤到自己。 林鹿眼角瞥着孟妙,瞧见她的行为,抽了抽嘴角。 跑过来让小面赋能,可灵魂就是会被更大的天地磁场所吸纳,所消解。 就好似一团凝聚的沙子能量,沙砾会变得散漫,随着动作,不断有沙子掉落。 林鹿熟啊,因为她就是灵魂啊! 目标修的神魂不散,将这些散漫的沙子变得更加凝固,不再哗啦啦地掉。 她每次穿越时空,都会损耗灵魂,回到系统才能保证灵魂不会散逸,不会溃散。 看样子,孟妙是放弃复仇了。 只能靠她自个去解决岑盛了。 林鹿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弄死坐牢的岑盛,还是等岑盛出狱,搞死他呢。 孟妙靠不住了,还能有谁可以利用一下呢,林鹿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名。 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弄死前夫呢! 不是林鹿非要弄死他,实在是,他活着,让人如鲠在喉。 她一个弱女子,被一个狗皮膏药缠着,多害怕啊! 只能丧夫。 只有死人才能老老实实。 如果变成鬼缠着她。 那可太好了,正好学了驱鬼的手段。 要不,岑盛你自己狗带,然后来找我复仇吧! 都说女鬼厉鬼,那男鬼肯定会更厉害,去死吧,变成厉鬼来报复我! 孟妙没有立即离开,小心翼翼靠近小面,反倒有种想要常住在这里的感觉。 林鹿:…… 姑娘,你这属于非法入侵。 没打算和人同居。 旁边一个人飘着,还得假装看见? 我的地盘啊我的地盘! 驱逐,退退退! 孟妙靠着小面问道:“你是什么东西啊?” 小面不回答,沉默无比,眼眶微微眯起来。 孟妙又说道:“你怎么会跟在林鹿身边,如果她发现你是活物,会被吓死的,会扔掉你。” 小面的眼眶已经彻底合上了,就像睡着了。 除开祈祷,任何声音在小面这里,都是噪音,都需要屏蔽。 哪怕是老母亲的谆谆教导。 林鹿瞥了一眼孟妙,咋的,还想拐带孩子? 见小面不说话,孟妙又凑近了一些,声音放柔,“你在这里自由吗,你能出这个房间吗,你只能在林鹿身边做个小挂件,你想出去看看世界吗?” 林鹿闻言,心里跟喝了冰可乐一般畅快,啧,认识到小面的厉害吧。 小面可爱吧,你也为它着迷吧! 林鹿丝毫没有被抢了东西的恼怒,而是有人欣赏小面。 美好的人事物就是会让人趋之若鹜,就是会引发人的欣赏,贪婪和占有。 林鹿成了炫娃的长辈。 孟妙接着嘀咕道:“我带着你出去,去外面,不用装成一个小面具。” “林鹿她不知道你是个活物吧。” 小面具眼睛微微眯开了一道缝隙,眼神透过缝隙注视着孟妙。 孟妙见她有反应了,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有些激动说道:“我带着你去外面,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 林鹿笑了笑,虽然你很欣赏小面,但很遗憾,你以后都没有靠近我们的机会了。 林鹿对系统说道:“驱逐孟妙,以后系统空间不再收留孟妙。” 不能人间白头了。 林鹿一边说,一边随手拿着笔,符纸,可惜没成符,这个世界不支持这样的力量体系。 孟妙作为一个鬼,完全在这个世界力量体系之外。 虽然超脱了这个世界三界五行,但她的灵魂对比整个世界,太弱小了,必然被消解。 孟妙跟小面说着话,甚至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小面,小面突然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孟妙。 孟妙声音柔和,像安抚流浪猫一般说道:“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面注视着孟妙,见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獠牙尖锐而出,整张面具怒目狰狞,如雷贯耳的咆哮声,将近在咫尺的孟妙灵魂震远了,灵魂都孱弱了几分。 孟妙被狂啸之声吹得灵魂僵住,思维都停止运转,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青面獠牙,狰狞可怕的面具。 看着这个东西,灵魂深处冒出了恐惧,有种在蛮荒远古之时,漆黑的夜晚,篝火是仅有的光线,不知是人是鬼舞动着,带着狰狞的面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对视,诡谲无比。 林鹿看到小面发火,微微挑眉,很好,小面是知道保护自己。 而且,面对违背自己心意的举动,它会反击。 林鹿又看了看小纸,坐着看动画片,还在玛卡巴卡,跟着视频里一起拍手。 林鹿:…… 不能期盼太高了,有的是时间,对,很多时间。 有个漫长而轻松的童年,是好事。 啊,不行,今天小纸该识的字认完吗? 一道意识传出了林鹿心神,“妈妈,驱逐消灭祂吗?” 小面本职工作就是驱邪纳福。 林鹿想了想,表示不用消灭,驱逐就行了。 孟妙一直在外面游荡,因为怕消散,选择了放弃报仇,游荡久了,就会发现既要死,而且剩余的仇人活蹦乱跳的。 到那个时候,想要报仇,已经没有力量了。 两头落空! 孟妙被吓得突然发怒狰狞的小面吓得魂僵,好久才慢慢缓过来,却也不敢再多看,哆哆嗦嗦。 林鹿看了看孟妙,可惜了,如果你能坚持帮我弄死岑盛,我还可能帮你一下,至少想法子让你不会魂飞魄散。 可跟孟妙谈判,林鹿不愿意,因为孟妙可能跟岑盛说漏嘴。 她跟岑盛之间的仇,属于是岑盛单方面仇恨,她可从来都是无辜的啊,她什么都没做,她是一个善良老实巴交的女人。 哪怕前夫坐牢了,依旧念旧情,时常探望。 可不能把这份仇恨做实了,还有岑家还有其他人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岑家人一波一波像僵尸一样冲过来,她花一样的美丽姑娘怎么遭得住。 林鹿迫切想弄死的人,只剩下岑盛了。 岑家二老,年纪大了,岑康,精神小伙,岑静,依靠岑家作威作福…… 林鹿看着没能完成的符纸,眯了眯眼睛,虽然完成了,没有力量, 虽然这个东西没有力量,但有了孟妙就不一样了,需要一个饵来钓孟妙。 第489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6 没错,林鹿还是打算成全孟妙的理想,让她坚定走上复仇之路,免得她将来魂飞魄散的时候,又后悔碌碌无为,在懊悔中泯灭。 林鹿将符纸折叠成了平安符的样子,放到小面面前祈祷,“希望岑盛安宁。” “如果岑盛真的能看见孟妙,希望孟妙得以安息,得以往生,别再缠着岑盛了。” 孟妙在旁边听着林鹿的话,冻僵凝固般的灵魂有所缓和,她一言难尽地看着林鹿。 岑盛一直撺掇我杀你呢,结果你还真心为岑盛祈祷,还是跟一个狰狞可怕的东西祈祷? 都说林鹿聪明,她当初跟岑盛离婚,本以为她很聪明,结果…… 孟妙还在想,又听到林鹿小声嘀咕道:“以前岑家全盛的时候,岑盛只会在意岑家不会在意我。” “现在,他身边没有依靠的人,只能依靠我,我要好好表现,让她看到我的好,知道我的好,我们就会重新在一起。” 孟妙:哇塞?。 曾经爱情至上的孟妙听到这话,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强中更有强中手! 看动画片的小纸人抬眼,看向了林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没理睬小纸人,有现成的人可以利用,她不想小纸出手,不然多添一份因果。 越少出手越好。 小纸人站起来,朝林鹿走过来,林鹿赶紧让他好好看动画片。 小面涌出了很多朦胧的白色星光,温暖柔和,让人心生宁静,孟妙看着,竟然不由自主地迈动脚步,想走过去,想沾染上,想那些温暖的星光落在自己身上。 哪怕之前被小面给吓得动弹不得,但此刻,她灵魂深处对这种白点星光,散发着朦胧光芒的星点,有着灵魂深处的渴望。 她没有了身体,可却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很渴望,非常渴望,催促着她去接这些星光。 可是那些星光却洒落在了平安符上,密密麻麻的,在孟妙的眼里,那简直就是团散发柔和白光。 可是林鹿仿若毫无察觉,将平安符装起来了,她甚至小声说道:“我知道这个东西没用,可能给岑盛一些好的心理暗示也是好。” 孟妙:??!! 为什么要给岑盛,为什么给那个男人…… 你知不知道给他什么好东西啊! 这一刻,孟妙痛彻心扉,好像看到了五千万中奖彩票从自己面前飘过。 别提多难受了。 岑盛那个人,能用得明白这样的平安符吗? 不要给他,不要给他。 真的求求你了! 这一刻,孟妙甚至想要摇醒林鹿,不要恋爱脑,不要恋爱脑。 他一个劳改犯,你喜欢他什么? 而且,他还总想杀你! 服了,真的服了! 她会魂飞魄散,而那些东西,说不定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 林鹿预约了探监时间,几天之后,在孟妙眼巴巴的眼神下,将平安符放进了包里,拎着包,带了些东西去探监了。 眼角瞥到孟妙不远不近缀在后面,一直跟,林鹿勾了勾嘴角。 既然复仇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你走下去,那么生的渴望呢? 目的是恶,手段要善。 她给岑盛护身符,是为了让岑盛的精神状况好一些。 也是给孟妙生存的希望。 就是怎么让岑盛收下这个东西。 如果岑盛不愿意见她,收到东西就扔了,那不是白做嘛。 来到监狱,果然被告知,岑盛不愿意见人。 林鹿想了想说道:“请将这些东西给岑盛,这是她妈妈送来的。” “尤其这平安符,是钱灵秀女士从大师那边求的,花了钱,耗费了时间才求来的,很有用的,让他带着。” 林鹿对监狱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告知一下岑盛。” 孟妙:…… 他看着工作人员拿走了东西,眼巴巴的,没办法,只能飘了进去。 不是,岑盛凭什么啊! 孟妙飘到了岑盛身边,看着他拿到了东西,翻出了平安符,拿在手里看。 “别看了,不是你妈送的,是林鹿送来的,什么平安符,假的,说不定是诅咒。”孟妙对岑盛说道。 岑盛拿着平安符,左右晃了晃,看到孟妙的眼神随着平安符挪动。 岑盛:…… 孟妙在渴望这个东西! 他瞬间就判断出来了。 鬼怪渴望的东西,是好东西吗? 但,现在是个好东西。 他说道:“你想要这个东西,我可以给你,帮我杀了林鹿,我就给你。” 孟妙神色一顿,她忍不住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就要杀了林鹿?” 岑盛只是说道:“我不需要知道。” 他手指夹着平安符,微微转动着手腕,“你杀了孟妙,我就给你。” 旁边的狱友:…… 又开始了,这个神经病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现在还要杀人。 跟这样的人一个房间,知道有多无助吗? 孟妙:…… 杀林鹿? 我吗? 一想到狰狞怒吼的面具,孟妙又感觉浑身恐惧凝固。 她不是没想过拐走小面具,但是他真的好凶啊! 如果林鹿死了,她能得到小面具吗? 很难说! 但现在先得到平安符,会让自己的境况好一些。 孟妙看着岑盛不说话,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岑盛立即皱眉,“你什么意思?” 孟妙二话不说,朝岑盛冲过去,她对付不了林鹿,可如果杀了岑盛,他的平安符不就是自己的吗? 岑盛:…… 这是个傻逼吧! 你要我给你不就行了吧。 岑盛第一反应就是要扔掉平安符,可是平安符一点星光落在岑盛身上。 也有一点星光落在了孟妙的身上。 一瞬间,岑盛握紧了平安符,而孟妙的眼神发灰发黑…… 林鹿从系统的转播,得知孟妙跟着岑盛,频繁攻击岑盛,只是想要得到平安符。 果然有根胡萝卜吊着,就是充满了动力。 逼迫最下成,让她心甘情愿,让她觉得是为了自己人生努力奋斗,就会心甘情愿。 利益,永远动人心。 林鹿该干嘛干嘛,偶尔还会接到钱灵秀的电话。 钱灵秀打电话就是东拉西扯,也不说什么正事。 林鹿明白她的情况,钱灵秀想从她这里,感受一种存在,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只是听到自己的声音,钱灵秀能重新感受当时的感受。 林鹿轻轻一笑,就仅仅是自己的存在,那都是一种美妙的存在。 情感拉拉扯扯,断断续续就是这样来的,迷恋的是某个时间的感受。 钱灵秀联系她,是在索取这种感受。 哎,婆婆,可我现在不爱你了啊! 第490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67 没有义务成为前婆婆的阿贝贝。 林鹿反手就把钱灵秀给拉黑了。 都说了,你的灵魂太困顿,根本拉不动。 再说了,你变成这样,就是喜闻乐见的。 钱灵秀现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被社区监管,儿女不在身边,是周围人看热闹的存在。 她一出现,话题就会转移到她的身上。 “哎,你知道她是谁吗,以前啊,可是富太太,结果,儿女全犯事了,都是劳改犯。” “哎呀,真的吗?” “可不是呢,听说还被儿媳妇给杀了,一个媳妇跑了,一个媳妇死了。” “是吗,那有钱人可真可恶,家败了是应该的。” 每次钱灵秀一出现,大家都像看稀奇动物一般看钱灵秀,目光瞬间挪到她身上,然后彼此眼神一对上,就像脑电波连接上了。 作为被观察的人,钱灵秀也能敏锐感觉到他们的眼神。 作为豪门贵妇太太,走出去都被人奉承,享受到的是极致的服务,可现在…… 不管是在家里, 还是出门,周围人的眼神和闲言碎语,在心里挤压成无形而绝望的压力。 前半生和后半生的人生,简直天差地别, 被监管,跑又跑不掉,像个地缚灵困着,绝望无比,看不到一点希望。 她甚至只能跟曾经的‘仇人’林鹿说话,想要听一听她的声音,让她在沼泽里下沉的过程中,能够稍微轻松点。 听到电话再也打不通,钱灵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浑身僵硬,心脏怦怦跳得飞快,浑身冒汗。 一种强烈的濒死感涌上心头,她跌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有那么一瞬间钱灵秀既恐惧,又想要结束这样的痛苦。 太难受了,看不到一点希望,她的人生一片黑暗,半辈子人生已经搭进去,下半辈子,也没有希望。 根本就爬不起来,也没有心力爬得起来…… 岑学海看到妻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了,谁又出事了?” 谁都没事,她有事,她好痛苦,痛苦得像是要死去了。 一座座庞大的山压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钱灵秀知道自己的脑子和身体出问题了,清楚知道她陷入了巨大的压力和悲戚中。 这种情绪就是沼泽里的泥,不断地吞噬她,她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没,一边又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两股力量拉扯着,让钱灵秀更加痛苦了。 岑学海看妻子这样,更多的是烦躁和不安,“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振作一点,坚持个一两年。” “等到三个孩子出来了就好了。” 作为从犯,岑家三个孩子的劳改日子并不长。 钱灵秀眼睛发直,“出来了又怎么样?” 劳改犯能被社会接受吗,能够重新东山再起吗,能让岑家重回当年吗? 岑学海曾经做生意而结识的人脉,现在不也一点用都没有,人家避之不及,生怕沾惹上晦气。 钱灵秀越想脸色越灰暗,眼睛里毫无光泽,麻木僵硬地像个木偶。 岑学海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响起了,他皱眉,家里很少来客人,可以说,基本没有客人。 上一次房门敲响,是社区工作人员来告知他们,岑肇去世了。 此刻听着敲门声,岑学海 和钱灵秀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惊悚和抗拒。 可敲门声不断,岑学海去开门,看到社区工作人员,心中一跳。 “监狱里打电话来了,岑盛病得很严重,你们去看看。” 工作人员的话让钱灵秀脸色煞白,等人走了之后,她又有些神经质地笑了声,“这样也好,活得凄惨,还不如死了解脱算了。” 就好像一场游戏,玩得不好,亦或者达不到理想的成就,就不想玩了,甚至想重新开始。 对钱灵秀来说,三个孩子以后的人生,以后的生活,肯定比不上以前的生活。 他们该怎么办? 还不如…… 紧接着,钱灵秀又在唾弃自己,责备自己这么对待孩子。 她的孩子啊! “叮,宿主请注意,你的丈夫岑盛已死亡。”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纠正:“不是丈夫,是前夫。” 系统:“好的宿主,你的前夫已死亡。” 林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算是死了,她可以放心工作,没有人打扰了。 就怕岑盛还活着,以丈夫老公的身份来闹事,干扰她的工作和前程。 林鹿问道:“孟妙呢?” 既然岑盛死了,那么孟妙应该是得到了平安符,至于平安符里的祈福力量,那就作为你弄死岑盛的报酬吧。 可即便有一些祈福力量,孟妙依旧会被天地消解。 系统:“灵魂很孱弱,岑盛死前毁了平安符。” 林鹿:6! 要不说岑家人都是狠人呢! 孟妙简直就是小白兔掉进了狼窝里。 所有岑家人,包括她林鹿,都是哇呜哇呜叫唤的狼! 孟妙打了岑盛这个怪,却没能拿到装备,那没法了。 林鹿也不会再帮孟妙了。 从此人鬼殊途,再也不用管了。 解决了岑盛,可以大步往前走,过自己的人生。 不会再承受岑家人道德羞辱,因为知道原主会在将来离开岑家,这就是原罪。 对比,践踏,又逃不开岑家,变成地缚灵,怎么都不得解脱。 孟妙多幸福,是团宠,那原主就有多悲惨,必须是坏人,是嫉妒,是闹腾,是这个家里的不安分分子。 没有孟妙的资本,还学孟妙的作,结果惹得全家人厌恶。 孟妙的灵魂很稀薄,风一吹就会散开,她飘到了林鹿面前,焦急说道:“林鹿,帮我,帮我……” 林鹿目不斜视穿过了孟妙的灵魂,孟妙呆愣地低头看着自己魂魄。 她死了,她死了…… 她会魂飞魄散…… 孟妙非常清楚知道这件事,岑盛将平安符毁了,孟妙几乎快要疯掉了。 岑盛,岑家人!! 她恨啊! 孟妙转身看着林鹿的背影,看着她悬挂在包外的小面具挂件,一晃一晃的。 普普通通的挂件,但孟妙知道,她根本就接触不到。 小面注视着孟妙,直到拐弯看不见。 第491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完) 孟妙一直在林鹿周围转悠,现在她进不了屋,只能在屋子外面游荡。 每次林鹿出门,就连忙跟上,一遍遍地喊林鹿的名字 ,一遍一遍地喊救救她。 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面咒骂,她的灵魂越发单薄,开始咒骂了起来,咒骂林鹿,咒骂小面具,咒骂岑家人,咒骂抛弃她的系统,又质问苍天,为什么她要遭遇这些…… 直到孟妙已经淡得几乎快看不见了,林鹿看着孟妙:“哎呀,你好像要消失了。” 孟妙愣了一下,好一会震惊道:“你,你能看到我?” “是能看到,就你一直缠着我 ,我可困扰了,天天都希望你能往生安息。” “我早早跟你说,一起离婚,你不愿意,结果死了来缠着我,我可困扰了。” 林鹿叹息说道。 孟妙来不及计较这些,连忙说道:“林鹿,帮帮我,你的那个挂件小面具能够帮我,帮一帮我。” 林鹿解下小面具,递到她面前,“是这个东西吗?” 孟妙连忙点头,神情激动地说道:“对,就是这个东西,她能够帮我稳定魂魄。” 林鹿哎了一声,“孟妙,你执念太深,这个东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挂件,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没用。” 孟妙连忙说道:“有用,很有用的,林鹿,这个东西对我很有用,你给我吧。” “不,不,你帮我祈祷吧,祈祷我的魂魄不散。” 林鹿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孟妙,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剧情里,也没见你帮过原主,反而是心声给人定罪了。 孟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林鹿,我们都是岑家的媳妇,都是可怜的受害者,你知不知道,岑盛一直都想要杀你,是我帮你解决岑盛。” “岑盛现在死了,你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活得自由,你至少还活着,而我死了,现在连魂魄都要消散了。” 林鹿听着,只是说道:“我很想帮你,但确实帮不了你。” 孟妙立即说道:“能,能帮,你对着它祈祷吧。” 林鹿叹口气,“它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物件。” 孟妙声音焦急尖锐,“我说能就能,林鹿,你帮我祈祷,对着它诚心诚意祈祷。” 林鹿把小面往孟妙面前递了递,“你可以自己祈祷呀!” “没用的,它不听我的,林鹿,你帮一帮我。”孟妙忍不住哀求道。 林鹿将小面重新挂起来,“我帮不了你,也不会为你祈祷,孟妙。” “为什么,为什么你见死不救,你为什么残忍,这么冷漠无情。”孟妙有些崩溃。 以为看到了希望,结果还是绝望。 林鹿冷淡地说道:“因为你的心声说我是个绿茶婊,而且岑家要踩着我捧你,只有把我踩进泥里,才能把你衬托得像金凤凰。” 孟妙愣了一下,随即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岑家会这么做。” 林鹿:“你是得益者,你顺风顺水,感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公婆宠爱,丈夫疼爱,你自然不会注意细枝末节的事。” “被幸福包围的人怎么会注意旁人呢。” 孟妙愣了下,随即说道:“我也有报应不是吗,我现在变成了这样就是报应。” “你至少还活着,我却死了,你离开了岑家那个魔窟,我呢,我只是享受了一场短暂的梦幻,就落得身死道消。” 林鹿想了想点头,“倒也是,一场幻梦之后,就是毁灭。” 享受了一辈子美好幻梦,最后被系统吞噬了灵魂。 孟妙忍不住说道:“是啊,我也是被骗了,我也是受害者。” 可是,岑家确实会因为你改变命运。 岑家人的命运改变了,那么她的命运就改变不了,成为岑家地缚灵,一直被羞辱,被精神折磨。 林鹿没在理睬孟妙了,不管孟妙的大吼大叫,随着她激动的情绪,魂魄消散得更快。 不管孟妙是哀求还是诅咒,是哭泣还是威胁,林鹿都一概不理,仿若没看到。 “林鹿,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你没心肝,你冷酷心肠,你见死不救,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条生路,你都这么冷酷。” “只是帮我祈祷一下,帮我祈祷一下而已,我们同为女人,你连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渴望,怨毒,诅咒…… 一个厉鬼临死前发出最怨毒的诅咒,黏腻无比朝林鹿而去,小面散发着幽幽的白光,阻挡住这些怨毒诅咒。 林鹿被指责了,毫不在意地说道:“同为女人,仅仅是我不愿意帮你 ,你就对我如此恶语相向。” “被一个厉鬼诅咒,我想我的余生都不得安宁。” 你为了生,我也是为了生。 孟妙的灵魂越发单薄,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她面容惊恐而绝望,她看着自己的手,正在泯灭,发出了惊恐尖叫。 她又看向林鹿,发现对方神色冷漠地看着自己,眼神毫无波动。 或许是灵魂要飘散了,孟妙感觉很冷很冷…… 她觉得,对面的林鹿才是厉鬼,披着人皮的厉鬼! 孟妙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林鹿轻声问道:“你问的是什么?” 她做了很多事,不知道孟妙问的是什么? 孟妙:“我的死,我的死。” 林鹿只是说道:“你是被岑家害死的啊!” 孟妙的灵魂一点点湮灭,像海滩上的沙堡,被海浪一冲,沙子松散,再无法凝聚成形。 孟妙伸出透明的手,一把抓住林鹿手腕,“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帮帮我。” “林鹿,我诅咒你余生内心煎熬。” 林鹿垂眸看着近乎透明的手,“内心煎熬?” 她甚至轻轻一笑,“人只有报了仇才能放下屠刀,要不然就会日日夜夜在心里豢养一条毒蛇。” 唯有报仇才能放下仇恨,不然仇恨像毒蛇一样永远盘亘在心头,日日夜夜折磨着人。 再说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总不能为了你们,我连正事都不干吧。 林鹿语气带着怜悯道:“真的很遗憾,我并不会煎熬。” 孟妙瞪大了眼睛,这一刻,她竟然觉得,面前的林鹿和岑肇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反派,一家子反派…… 这一刻,孟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身份的含义! 第492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番外) 孟妙抓着林鹿的手腕,她的灵魂渐渐飘散,一张惊恐而震惊的脸,眼神渐渐无神。 “林鹿,林鹿……” 孟妙喊道,她想不明白,一个人就要消亡在面前,她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 哀求,诅咒,绝望,哀嚎…… 这些东西,都不足以让她神色有所波动。 没有兔死狐悲,没有恐惧害怕……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冷漠,如此麻木。 这就是一个冷酷麻木的人,对即将死亡的人,毫无一点心绪波动。 “你这样的人,冷酷麻木,就是恶魔。”孟妙声音很弱,眼神紧紧盯着林鹿的脸,想从中看到一点什么。 不忍,怜悯,后悔,以及迟疑和踌躇…… 哪怕是一点点的,她也能看到希望。 林鹿注视着孟妙,诚心诚意道:“希望你安宁安息,得以往生。” 孟妙心头一哽,声音哀怨而凄厉:“不能安息,不能往生,林鹿,你救救我。” 林鹿只是一摊手道:“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如果你不能安息,那你就想办法安息。” 孟妙:…… 没有一点死亡关怀。 她面对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丈夫,冷酷无情,欺骗决绝。 岑盛临死还把护身符给毁了。 现在求助林鹿,也就是面对铜墙铁壁,撞得头破血流,也是毫无办法。 这些人…… 孟妙感觉自己像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周围都是参天古树,望不到日月星辰,见不到阳光和希望。 压抑而绝望。 孟妙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只觉得,这些人一个个无比冷漠,无比坏。 见死不救,毫无道德…… 在这样充满了怨怼和绝望中,她的灵魂化为了灰烬,被天地所消解。 “林鹿,你残忍无情,见死不救,天理难容。” 孟妙用尽最后的力气诅咒林鹿。 林鹿眨眨眼,就当清风拂面了。 救你,不需要耗费精神和力气吗? 再说了,救你还会承担风险。 让帮忙的人承担风险和利益损失,又从道德上谴责人。 我能救你才有鬼呢。 谁家求救不是承诺种种报酬,都说不要我我我,要你你你。 林鹿伸出手接了一下消散的孟妙,手掌的肌肤感觉有凉风吹过。 死亡真是一股凉风,令人安眠的夏夜。 亲眼见到一个灵魂在自己面前消散,林鹿还是有触动的,或许将来她失败了,也是这样,化作一股凉风。 林鹿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孟妙消散了,岑盛死了,摆脱了一个恶劣的关系,就像扯断了一根黏腻的蛛丝。 终于能安安心心工作和往上爬了,不被其他事情分心。 林鹿这边计划着工作,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略微低沉有些磁性的声音,“喂,林鹿,是我。” 林鹿:“说名字。” 打电话要报名,还让人猜猜猜。 那边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林鹿,我打算回国了。” 回国? 林鹿眼珠一转,难道是剧情里让岑盛成绿毛龟的男人。 原主分手出国的前男友? 林鹿看着自己的工作计划,又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妈耶,这人肯定克她,计划得好好的,就出现打乱她的计划,出现一个人来牵扯她的心神,一样都搞不好。 剧情里, 这个人也给原主打过电话,甚至还见了一面,被岑家人知道,然后罪名坐实了。 哪怕之后再没见过面,也没有联系,但让原主在岑家的日子更加艰难。 或许是原主状态太差了,前男友看了眼就不想再联系了。 林鹿语气诧异,“你还活着啊,吓我一跳。” 前男友:“……你过得好吗?” 林鹿:“我不借钱。” 前男友:“等回国了,我们见一面吧。” 林鹿:“那行,对了,你出国挣大钱,我离婚了,净身出户,我有一些事情跟你商量。” 前男友:“……什么事呢?” 林鹿笑着说道:“见面说,其实,我挺想你的,你呢。” 前男友:“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林鹿:“好呀,我欠债,需要一点钱还债,你能借给我吗?” 她又慌忙说道:“其实没有多少,我一定会还你。” 前男友叹息一声,“你似乎过得很不好啊,我这边还在计划着回国,至于能不能回去,还没定下来。” 林鹿:“那我去找你?” 前男友:“不用,我这边的事情忙得很。” 林鹿语气遗憾,“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呀,我们见一见?” 前男友:“暂时还没定,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林鹿还没说话,就听到嘟嘟嘟的忙音。 成年人的世界,钱就是很难得的东西,是承受巨大精神压力和劳心劳力得来的东西。 谈钱准没错。 不行,你骚扰了我,我也得骚扰回去。 林鹿拨通前男友的话,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给你接风洗尘。” “还在计划,到时候联系,我这边有点事。”对方回复道。 答非所问,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拒绝。 林鹿仿佛听不懂一般说道:“那行,你一定要告诉我,等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你在国外很想念国内食物吧,你有什么要吃的,我去机场顺便带给你。” 她一副对方明天就会回国的样子,语气充满了殷勤和期盼,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呃,我还在计划,还在计划,到时候再说。” 林鹿语气失望,“这样啊。” 她又顿了顿,有些羞窘地问道:“你方不方便借我点……” 骚扰我,实在不行赔我点钱吧。 “林鹿,有人叫我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林鹿看着手机,耸了耸肩膀,解决。 挺好的,就怕对方真给她钱,可就骑虎难下,还成了小人。 这样的话,彼此都该默认,以后没有交集。 不要打扰她得来不易的轻松平静生活,一个基本上没出现的人,一段曾经有过关系的人,竟然成为之后悲惨来源。 “叮,请注意,你的婆婆钱灵秀死亡。”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纠正:“不是婆婆,是前婆婆。” 第493章 读心术救全家成团宠(番外完) 林鹿又问道:“怎么死了?” “办完了岑盛的后事,睡着了,没醒过来。”系统回复道。 林鹿:“是脑梗心梗还是吃了药?” 钱灵秀可以说是岑家最痛苦的人。 孩子一个个去世,再加上看不到希望的未来,她坚持不住。 系统:“不知,拉到医院抢救,没抢救过来,可能是猝死。” 林鹿不在意钱灵秀的死因,很明显,钱灵秀熬不住了。 没心没肺,反倒能囫囵活着,可钱灵秀很负责,竭尽全力地维护着岑家的财富,家庭的阶级跳跃,孩子的教育和未来…… 可最终落得个如此境地和下场,人生的价值和意义被完全否定。 在谁的身上都看不到希望,包括自己。 林鹿对钱灵秀的死亡没什么感触,如果有…… 她摸着心口,反而露出了笑容,心口感觉是畅快的。 岑家的婆媳妯娌姑嫂关系,由钱灵秀一手操控,想让谁在岑家过得舒服,受宠爱,谁就会被捧到天上,全家齐上阵。 如果要对付谁,就会让谁的精神崩溃,这是在家庭这个权力单位中,在主宰家庭女性情感里,钱灵秀可以说是皇帝不为过。 婆媳关系,就像一个母狮子面临更年轻的,没有血缘母狮的领地入侵。 可自己又不能替*儿子生育孩子,就只能纳妾,纳入外面的女人,为家庭诞生子嗣。 婆婆管理媳妇,像主母管理小妾一般,要处处插手安排儿子和儿媳的事。 钱灵秀现在被自己的情绪压垮了。 剩下的岑家人…… 林鹿让系统注意岑家其他人,剩下的几个,尤其是两个小的,成不了什么气候。 一直都是捧哏的存在。 有些事其他人不好说,由他们说出口最合适。 就比如剧情里,小叔子小姑子最口无遮拦鄙夷原主,也不见岑家其他人出口阻拦。 希望他们在牢里也是这么口无遮拦,有的是人教育他们,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那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尽是英雄之辈,至少动手能力不差。 林鹿进了社会福利事业单位,成了救助管理员,救助野生动物,哪里有需要救助的野生动物就往哪个山里跑。 服务对象是动物,不需要沟通,就是需要拿出耐心来,需要了解动物习性和行为,才能更好地面对动物。 每天面对救助站同事和受伤动物,倒也自在。 接触世界其他生灵,在山间田野,在天空飞翔,在海洋畅游。 “叮,请宿主注意……”系统声音响起。 林鹿正在给动物接生,听到系统的声音,随意询问道:“谁死了。” “岑康出狱了。”系统说道。 林鹿哦了一声,“找到工作了?” 对于岑康的生存能力,林鹿是持怀疑态度,岑家还在的时候,岑康花的是家里的钱,搞音乐别说赚钱了,还搭进去不少钱,属于爱好,烧钱的爱好。 当然也不排除政府改造得好,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彻底改造一个人。 但一个人二十多年的习惯和习气,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得了的,即便有所改变,在没有强制改变的环境,原来的习气和习惯会慢慢顶号。 岑康的刑期并不长。 系统:“没有,和他父亲一起生活,跟他父亲要钱,并且觉得他父亲手里有钱,不愿意拿出来花,看着他受穷受苦。” 林鹿:“呵……” 张手要钱要习惯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不是,贫贱家庭百事哀! 贫穷让人必须斤斤计较,让人心胸狭窄,而更难受的是,曾经富贵生活,而现在却要过这样朴素而计较的生活。 岑康娇生惯养,不知道能不能习惯这样的生活? 林鹿问系统:“其他岑家人呢?” 系统:“宿主,因为他们不是主角,关注他们需要额外的积分哦。” 林鹿:“多少积分?” 系统:“一个积分。” 林鹿:“哦,好吧。” 系统:“关注你的丈夫,你的公公婆婆,你的小姑子小叔子,一共需要五个积分。” 系统跟林鹿认认真真掰扯积分。 林鹿眼睛一转,也斤斤计较起来,“他们也关系到我的任务,你关注一下怎么还要积分呢?” 系统沉默了一会,“要不,宿主你自己关注?” “系统已经免费示警,额外关注确实需要能量,请宿主理解必要的收费。” 林鹿:……你真诚得让我觉得自个不是人。 她说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便宜点?” 系统:“已经是最低价。” 林鹿:“……行吧。” 系统:“宿主理解就好,系统服务宿主,一切是以宿主的角度出发,但系统的运转需要能量,电器都得充点电才能使用。” “系统甚少让你消费,也没有让你花费功德,你给两个孩子使用功德,系统也甚少提意见,一切以宿主意愿为主。” 林鹿:…… 在小纸和小面身上花费功这件事,系统耿耿于怀,心里不得劲。 林鹿想打自己嘴,非嘴贱,勾起以往的事没完没了。 她说道:“行吧,五个积分就五个积分,到时候结算的时候,你扣吧。” 林鹿转移话题,“那岑静呢?” 系统回道:“生了孩子哺乳结束之后,岑静接着服刑。” 林鹿微眯着眼睛,“孩子现在呢?” 系统说道:“社区交给了 孩子外公抚养。” 林鹿:…… 家里两个男人养育一个孩子,在经济比较窘迫的情况下,很难说这个孩子会被养成什么样子。 祖先长辈不积德,子孙后代就要背负长辈们的错误。 这个孩子母亲有案底,父亲不知道是谁,背调政审就过不去,不管是在政府,还是在其他地方,想要往上爬,爬到高处,势必都要调查背景。 而且,未来在与人交往,和人组建家庭的时候,家庭也会成为负担,会被排斥,要考虑后代未来。 路变得狭窄了,人生变得更加艰难。 剧情里,岑静并没有留下这个孩子。 或许是因为有案底,要服刑,多了一个母亲的身份,借助孩子让她得到更多的同情和优待。 第494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 林鹿觉得,岑静靠着孩子得到的优待和同情很有限。 或许孩子的存在,反而让岑静生活雪上加霜,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困苦的生活就是在泥潭里打滚,反复打滚。 一旦掉进泥潭里,一时半会就爬不起来。 林鹿没再管岑家的事情,带着小纸和小面接触其他生灵,或许曾经和岑盛结婚了,和岑家有关系。 林鹿虽然进入了事业单位,但始终得不到很高很有力度的提拔,哪怕她已经和岑家离婚了。 但岑盛是她‘前夫’这个称号,就是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要谨慎和人产生关系,扯上了就很难摆脱洗清这种关系的影响。 林鹿虽然有点无奈和气馁,但生活最重要是活在当下,努力生活。 带着两个孩子游走在山间,接触其他生灵,和动物打成一片,小纸经常跳到小动物身上,惹得小动物炸毛。 看又看不见,就感觉有东西。 连小面都没怎么闭着眼,而是睁着眼睛。 林鹿:……果然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她教育小面,小面整天瞌睡连天,唠叨没人喜欢听。 反正已经端上了铁饭碗了,带着两个孩子慢慢混日子呗,再怎么差的日子,也好过在岑家的日子。 每接触一个动物,就增加了一个动物图册,人生的丰度就多一分,这又何尝不是增加人生的宽度呢。 每次看着小纸黑黢黢的世界,再看看外面日月天空,草木森林,生灵活跃,就觉得,一个适合生灵的世界,真是不容易啊! 林鹿抓了一把土,放到小纸的肚子里。 小纸一脸疑惑,林鹿说道:“每去一个世界,就抓点土,积累多了,说不定你的空间能有所变化。” 小纸似懂非懂,自个抓了一些土塞进肚子里。 林鹿又说道:“把肚子撩开,弄点空气进去呗。” 小纸听话,像撩开帘子一般撩开了肚子,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光线投进去,完全被吞噬殆尽。 林鹿拿着书,把空气往它肚子里扇,算是换换气吧。 林鹿随意问道:“里面那个人咋样了?” 小纸问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说着,扒着肚子,弯着腰 头塞进肚子里找。 林鹿表情有点痛苦,“别找了别找了,你留着自己吃,自个吃。” 在如此黑暗又无声的世界里,他的魂魄坚持不了多久,会像孟妙一样被消解。 林鹿隔空摸着小纸的头,忍不住问系统:“孩子吃了那种东西,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只谈毒性,不谈剂量,属于耍流氓。”系统说道,“如果里面塞满了人,可能会有影响。” 林鹿稍微放松一些,隔空摸了摸小纸人。 看到小纸人还在坚持扒拉,她说道:“不要把残羹剩饭扒拉出来。‘ 小纸人闻言,放弃了,然后跳到林鹿肩膀上,歪着头看着林鹿,奶声奶气询问出声,“找吗?” 林鹿:“顺其自然。” 情,包括很多情! 很快有同事过来说,接到里电话,有野生动物跑家里了,现在要去处理。 林鹿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露出笑容对两个孩子轻声说道:“走咯,去看看是什么小动物。” 小纸在前面跑,小面挂在工具箱外面,晃晃荡荡。 跑入村民家里的动物是一只白颈长尾雉,翅膀受伤了,用爪子耙晒在地上的粮食,时不时低头啄粮食。 看到人拿着工具围过来,围着院子跑,翅膀受伤了,飞又飞不起来,很快就被捉住了,带往野生动物救助站,给它治疗受伤的翅膀。 好一番照顾,白颈长尾雉在养病期间,张开嘴巴等死的,等到伤好了,将它放飞野外的时候,它一下摔落在地,颇有些震惊地看着救助站的人。 不养了吗? 放飞好几次,又跑回来,扔飞出去,转个弯,又飞回来…… 不得已,只能开车放远些。 林鹿的动物图鉴上又多了一张简笔画,一只白颈长尾雉,写上日期和编号,下面是一些介绍,可能受伤的原因以及治疗方法和过程。 “叮,请宿主注意,即将离开世界,请做好准备。”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看着自己好几本厚厚的笔记本,算是留给后来同事的礼物。 “我们要走咯。”林鹿和小纸和小面说道。 林鹿眼前一晃,再睁眼睛已经在系统空间了。 “妈妈!” 看到林鹿又变成了毛茸茸的样子,语气带着焦急。 林鹿安慰道:“没事,没事,虽然长毛边。” 边缘模模糊糊,有点锯齿状。 哎,我这粗糙的灵魂。 林鹿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回到系统空间,开始结算任务结束。” “恭喜宿主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400,额外赠30点积分,功德20点。” “使用积分五点。”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1100+395 功德:1024 .9+20 灵魂:30+1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技能:射击(熟练)、画符。 称号:教母(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母。),乞丐(跟天讨,跟人要。 林鹿认真看着,看到了400积分,这是获得积分最高的一次,系统扣的五点积分,可以忽略不计。 林鹿还款:“为什么这一次这么高?” 系统:“原主比较满意,给的积分和报酬比较多。” 原主是真恨岑家。 系统:“岑家走上了孟妙预言的未来,比原来更加悲惨,原主很高兴。” “她喜欢岑家身败名裂,岑肇伪君子死了,折磨她无视她又放他走的岑盛死了,一手策划针对她的钱灵秀死了。” “两个小叔子小姑子,都像孟妙预料的,一个无所事事,一个为了生计,一个不再是心直口快却心好的千金大小姐,为了生存,也要受人白眼。” “她未婚生子,原来却一直嘲讽原主有个前男友。” 第495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 林鹿听着系统的话,觉得,即便没有前男友这个事,也会有其他事情来攻击原主。 攻击人是目的,找理由是达成攻击的目的,理由多的是。 所以根本就不用在意别人的指责,他们只是想指责人,折磨人而已。 成千上万的理由,稀奇古怪的理由。 林鹿说道:“属性点全点在灵魂上。” 做了任务,灵魂都不见起色,得到一点,进入世界又消耗。 一来二去,跟月光族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好处就是还活着。 系统:“好的。” 这一次,属性点加在灵魂的时候,林鹿竟然有点感觉了,有一股微凉的风注入自己的灵魂。 她连忙抬手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毛边细腻了不少,从比较大的毛边,变成了比较细腻的毛边。 不错不错,以肉眼可见好了点。 系统说道:“全部属性加在灵魂上,还有吞噬孟妙的系统,得到了一些灵魂力量,分了一部分给宿主。” 林鹿闻言,针眼大的良心隐隐作痛了一下,为五点积分跟系统掰扯,系统还分灵魂力量给她。 林鹿对系统说道:“哎呀,统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统子了。” 系统:“功德兑换积分吗,十点功德可兑换一千积分哦。” 林鹿:……你看你,不要再煽情的时候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 她轻咳了一声说道:“系统,我心里是感激你的……” 系统:“功德兑换积分吗?” 林鹿:…… 把我对付男人那套用来对付我? 林鹿顾左右而言他,“系统,吞噬了孟妙,有什么收获,得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吗?” 跟AI提问,让它回答问题,转移注意力。 系统:“有一些道具,药丸子,一些科技包,已经储存。” 林鹿:“真是辛苦你了,这些东西我能用吗?” 系统:“能吧,但实际上效果并不大,甚至一些东西就是样子货,唬人的。” 林鹿:“……这样啊!” 这倒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系统,直接将孟妙的心声外放,以孟妙的心声达到改变岑家命运,又不需要付出什么实际的东西。 最多就是牺牲孟妙的隐私,让人听到她的心声。 再给个截然相反的任务,自然不用耗费其他东西,达成目的。 如果从一开始说让孟妙拯救岑家,任务太难了可能直接劝退人。 但如果说能作威作福,走完剧情还能暴富,哪个干部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林鹿说道:“总有能用到的,收着吧。” 过日子就是舍不得扔东西,总觉得以后某个时候能用得到。 系统:“好的,宿主。” 林鹿:很好 ,系统现在不纠结功德兑换积分的事了。 聊天结束。 林鹿对一直盯着自己的小纸小面说道:“没事,变好了。” 她这个灵魂如果不在系统空间里待着,就会慢慢消解。 陪着小纸小面玩了会游戏。 等停下来,系统问道:“宿主,功德兑换功德吗?” 林鹿:“……不兑,系统,以后能用到功德地方很多,就像上次你卖我通天神树,你五点功德就到手了。” “我还不是要找你消费,我现在跟你兑了,以后能用到的时候,那你不就赚得少了吗?” “虽然功德是在我手里,但实际上,只是在我手里。” 系统:“……宿主似乎说得有点道理。” 林鹿反问道:“系统,你难道不分功德吗?” 系统:“不分,功德是精准汇款,打到你头上。” 林鹿哦了声,难怪系统心里不得劲,两孩子花多了,一直那么在意。 林鹿对系统说道:“走,去世界。” 去吃吃喝喝,去呼吸。 系统:“好的宿主,即将去往任务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或许是灵魂强大一些,林鹿这次传送没那么难受了,顺利融入了一具躯体中。 黑暗中,林鹿动了动身体,身上盖着被,往旁边摸了摸,摸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她往人的心口摸了摸,嗯,男人的大奈子? 醒过来,身边又躺着个男人? 林鹿:??? 该不会陷入了循环吧。 她还在上个世界? 林鹿摸着的时候,对方抬起手握住了林鹿的手,“怎么醒了,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林鹿一听声音,还真是一个男人! 她不动声色道:“不渴,马上就睡。” 他这么说,但旁边的人却起身,窸窸窣窣,点燃了油灯,提着桌上的茶壶倒水。 林鹿有些发愣地盯着油灯,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油灯,古代社会? 他又看了看男人,一头长发,长身玉立,影子更是长长映照在墙壁上。 天菩萨! 古代封建社会女子从经济上依赖男人,政治上排斥女人,礼教上束缚女子。 在现代社会理所应当的事情,在这里都是不可突破的禁锢。 更让林鹿难受的是,不能考试,她没有考试的资格。 借助昏暗的油灯,林鹿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相当地朴素。 哦豁,显然,不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男人披散着头发,端着很茶杯走过来,递给林鹿说道:“是温的,你喝点润润口再睡。” 林鹿接过,茶杯温热,“我不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将杯子递给男人。 背着光,林鹿也看不清楚这男人长什么样,就是挺高的,身材也精瘦,昏黄的灯光给他身上蒙上了一层光晕。 他接过水杯,把林鹿喝剩下的水仰头一饮而尽,林鹿见此,才慢慢咽下含在嘴里的水。 她很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使命。 做任务。 如果原主人生顺遂,美满幸福,就轮不到自己来。 哪怕原主能熬过的,都不会献祭自己招来一个恶魔复仇。 这个男人…… 枕边人…… 再来一次,邪恶黑寡妇的名头真的压不住了。 林鹿看着男人放下茶杯,吹灭了油灯,窸窸窣窣摸着黑走到了床边,坐在床上,声音温和地问道:“怎么,睡不着吗?” 林鹿躺了下来,“没事,睡吧。” 男人拿起旁边的扇子,慢慢地给林鹿扇着凉风。 林鹿背对男人,接受剧情。 哦豁,居然是修仙世界。 第496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 我的夫君是修炼太上无情大道,修真界一直流传着杀妻证道,成就太上忘情大道。 于是,我的夫君背着我找了一个凡女,与她缔结夫妻之情。 但没想到,他爱上了那个凡女。 处处为那个凡女与我争吵,护着那凡女,甚至出手伤了我。 从此我心灰意冷,与他恩断义绝! 林鹿:??? 修仙版本夫妻相爱相杀么 原主嘛,那肯定是一个炮灰,并且还被三了! 一个凡女! 身份多低贱啊! 你为了一个凡女,背叛我,对我这么差…… 凡人和修仙者,大概就是人和狗的差别那么大,不属于一个物种。 原主没有被杀妻证道,就是被修士的道侣发现了。 这渣男反而把原主带回修仙宗门,于是宗门里的大戏就开场了。 作为一个凡人,误闯天家,可以想象,处境该怎么难,只能依靠着名义上的丈夫。 柔弱无助且只能做个白莲花。 甚至跪着求姜曦语给自己一条生路,她愿意做小妾,伺候他们。 结果被霄玄清看到了,又觉得是姜姜曦语欺负原主,又跟姜曦语闹。 说她只是一个凡人,百年之后一抔黄土,何必与她计较呢? 原主在旁边,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又被周围的弟子指指点点。 口口声声,一个凡女。 而且,即便当初,霄玄清是以欺骗的方式出现,与她结成夫妻,她都不能,不敢过多生气,因为对方是修仙者。 一旦表现得过激和怨恨,那么对方就会做实杀妻证道。 霄玄清玄清的爱了不起,一个蝼蚁得到了天神的垂爱。 可惜了,最后依旧死了,死在了姜曦语的手里,因为杀掉了原主,霄玄清就不能杀妻证道,成就无上大道。 杀掉了一个装可怜与人抢丈夫的蝼蚁凡女。 两人彻底闹翻了,姜曦语彻底看透了这个丈夫,从此恩断义绝。 反而是姜曦语杀夫证道,反倒好像是证道了,拜托渣男,成就无上实力。 这心绪啊,一波三折! 不能参加科考,被告知能修仙,能修仙结果告诉俺,是黑暗森林法则修仙,为了修仙那是不择手段,修的是适者生存,弱者淘汰,夺天地造化,你杀我,我杀你,修的是五毒俱全。 修仙修的不是心境吗,修的不是摒弃人性贪嗔痴慢疑,修炼的心性和顿悟,超脱尘世,天人合一,逍遥天地。 是精神自由的向往。 仙,这个字,是对世俗生活的超越和对自然和谐追求,更是智慧和修为的结晶。 但这个世界的修仙,好像就仅仅是修仙带来的力量,追求的仅仅是力量? 妈耶…… 难搞! 林鹿对系统说道:“别让小纸和小面出来。” 旁边躺着一个修士,他们出现会有危险,毕竟小纸和小面玄学灵异世界的产物。 系统:“好的宿主。” 林鹿感受着徐徐凉风,也是难为霄玄清像个凡人一样,跟她过这么贫苦的生活。 那就好好过贫瘠的生活。 很明显,这个世界,能修炼的人修士,甚至的不能叫修真者。 修真,修真,修的是心,修的是真,修的是知行合一。 但他们不是! 林鹿仔细查看剧情,发现要成为修士,还得有灵根,需要天赋。 服了,真的服了! 一旦是这种情况,必然就是一个垄断圈子。 最要命的是,她这具身体,就没有灵根,原主曾经就问过霄玄清,她能不能修炼,想成为一个修士,不拖他的后腿。 但霄玄清说,她没有修炼根基,这辈子注定就是一个凡人。 灵根,灵根,灵根…… 和真假千金里的灵犀一样,都是门槛。 林鹿甚至怀疑,对方就是看中原主毫无灵根,才选中了原主。 不知道灵根又是什么原理,灵犀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用呢。 能容忍一群修士在世界里作威作福,搬山移海,这个世界比较强吧,如果玻璃太过脆弱,就容易碎裂。 得找一找破局点! 首先,得拖住霄玄清,不能进入修仙宗门,那是进入别人的主场,并且,每个人都比她强,这太危险了。 既然灭情证道,为什么霄玄清不灭自己真正的妻子,他们不是伉俪情深么? 为什么不灭了他的家人,亲情不是情吗? 为什么不灭了他的道侣,不是伉俪情深吗? 为什么不灭了他的师父,师徒情不是情? 为什么不灭了他的朋友,友情不是情吗? 为什么不灭了师兄弟,兄弟情不是情吗? 为何就独独要灭了这种情? 大概是杀上面那些人,会被谴责和报复,风险太大了,而杀掉名义上的妻子,就像杀掉属于自己的奴隶,不会被报复和谴责,甚至有点理所应当。 既然要灭情,就该全部都灭了,向上天证明你的决心。 全部祭天,法力无边。 “睡不着吗?”霄玄清的声音响起,低沉温柔,微微凑近,手里的扇子不停。 他靠近的时候,带着一股清凉之意,在燥热的天气里,自带凉风。 修士,冰肌玉骨清无汗。 林鹿只是说道:“确实有点睡不着,咱们聊一聊。” 她说着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她看不清楚霄玄清的脸,但知道修士五感极为敏锐,接受天地的信息更加强悍。 此刻,霄玄清能清楚看到她的一切。 说起来,灵根跟灵犀也挺像的,都是以人体为工具,接受天地信息,收纳天地力量。 霄玄清可不会教她关于任何修仙的方式,毕竟,她会死,作为他割舍情的道具失去。 “怎么不说话了?”霄玄清用竹扇子轻轻敲了敲林鹿的头,“一直发呆?” 林鹿只是说道:“我们成亲多久了?” 霄玄清想了想说道:“算一算,也有半年了。” “半年了?”林鹿重复一声,拧着眉头,神色犹疑和忧愁,又是叹了一口气。 霄玄清问道:“怎么了?“ “我一直没见过你的父母,我们就这么成亲了,你父母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不同意我们怎么办?” “我们这算是无媒苟合吗?”林鹿语气越说语气越低沉,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和担忧。 第497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 “你半夜不眠,就想这些事吗,你放心,我父母已不在,如果他们在天之灵得知我成亲了,必然很高兴。”霄玄清开口道。 林鹿语气顿时昂扬,表情都高兴了些,“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过日子。” 霄玄清声音低沉温和,“嗯,好好过日子。” 林鹿靠在霄玄清的身上,“很多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和你这样好看的人成亲。” “相公,你不会失忆了吧,不记得以前的事?” 霄玄清抚着林鹿的背,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没有失忆。” 林鹿顿时松口气,“那就好,我看好多的话本子,人中龙凤的男人流落民间,家中还有美妻苦苦等丈夫回家。” 霄玄清闻言,神色顿了顿,又说道:“没有。” 林鹿从霄玄清怀里起身,“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霄玄清略微沉默了一会,林鹿顿时一脸不安,“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骗了我什么事?” 霄玄清语气疑惑,“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些,纠结这些事呢?” 林鹿叹息一声,捂着自己的心口,“相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不安,而且,还做噩梦了,梦到你离开了我。” 黑暗中,霄玄清紧紧皱着眉头,目光打量着妻子的面容,好一会才说道:“梦都是相反的。” 林鹿接着说道:“可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相公,今天卖豆腐的大娘还跟我说,有富户的女儿看中你,说你招蜂引蝶,说你会抛弃我,和富户的女人结婚。” 霄玄清眉头放松,神识一寸寸地扫过她的面容和心跳,发现她确实忧虑而着急。 霄玄清说道:“我不会娶富户的女儿,当初,我一身落魄来到这里,身上肮脏又浑身起脓包,是你给了我吃的,让我能苟延残喘活着。” “所以,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 林鹿:…… 事实证明,同情男人,捡男人,就是农夫与蛇。 尤其是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个屋檐下。 林鹿露出了笑容,表情微微放松,随即又说道:“我听说,这世间有仙人。” 霄玄清:“……怎么又扯到这个?” 发觉到了什么吗? 林鹿嘻嘻一笑,“那你发誓,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不会抛弃我,和旁人在一起,不然仙人就会降罪于你。” 霄玄清啼笑皆非,又有点迟疑,作为修士,对发誓这件事心有畏惧。 毕竟,修士修的就是和天地沟通,吸纳天地灵气,感悟天地规则。 霄玄清微眯着眼睛,“怎么,在你心里,我是不值得信任之人?” 不想发誓? 那不行! 林鹿沉默着没说话,一股难言的沉默弥漫在床榻上,夜晚寂静,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好久,林鹿声音幽幽响起,“我们和离吧,得到一个太好的东西,总是战战兢兢,总是心有牵挂,只有真正失去了,才感觉松口气,才感觉坦然。” “和离吧,不然我总是患得患失,一点点风吹草动,我都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或许失去你,我会很痛苦,但也会慢慢释然吧。” 每次一醒来就是跟人离婚! 霄玄清皱眉,何须在意凡人的闲言碎语。 孱弱,脆弱,百年之后黄土一抷。 他将林鹿拥进了怀中,“我不会和你分开,你就是我的妻子。” 妻子两字咬字很重。 林鹿叹口气,还是摇头说道:“算了吧,你人中龙凤,何必窝在这里。” 霄玄清:……就非得发誓吗? 显然只有发誓,才能让一个凡人女子相信她的话。 奈何,修士不喜欢发誓。 修士从天地吸收灵气,夺天地造化成就己身,隐隐有所感悟和感觉。 现在,霄玄清有点骑虎难下。 林鹿倒下躺在床上,背对霄玄清说道:“明天你就走吧,离开这里。” 霄玄清:…… 突然就发生到这一步了? 他声音有些无奈道:“不要在意那些话,你该相信我,不是相信那些人,他们说那些话,无非就是想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 霄玄清的脸色在黑暗中,有些难看,眼神漠然略带杀意,一个凡人,居然敢威胁修士。 他思索着,要不杀了,再重新换一个凡人女子。 哪怕她是因为心悦自己患得患失。 她的情不重要,自己的情才重要,获得情,感受情,换一个凡人女子或许依旧如此性子。 霄玄清深呼吸道:“那我可以发誓。” 林鹿立刻起身,差点就克制不住来个鲤鱼打挺,等着霄玄清发誓。 霄玄清举起手,开口道:我发誓,如果将来背弃了林鹿……” 他微微顿了顿,心里疑惑,对方怎么不来捂自己的嘴,阻止自己说下去。 但凡心里爱他,在意他,就不会真让他发誓。 林鹿眨巴着眼睛看着霄玄清,显然在等待霄玄清发誓。 霄玄清忍不住说道:“难道,只有发誓才能证明吗?” 林鹿抿了抿嘴唇,一脸挣扎,“我不想,不想相公受到伤害,可是相公,我心里不安极了。” 一边说,还一边西子捧心,最后说道:“相公,你走吧,我不想逼迫你发誓,可是,我心里难安,我像小儿闹市持金,你就是一块珍贵的,是我极力想要掩藏的金子。” 霄玄清最终说道:“行吧,如果发誓能让你安心,我愿意发誓。” 林鹿:你先发! 黑暗中,霄玄清咬了咬牙说道:“我发誓,如果以后抛弃妻子,我将不得好死。” 林鹿纠正道:“发誓要说你的名字,也要说我的名字。” 你有两个妻子。 霄玄清:……还让人发两次誓?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妻子的脸,为什么她会这样? 执着得让他发誓。 他在想,要不要让她睡过去,不再纠结这件事? 林鹿开口说道:“你不想发誓就算了,是我强人所难,以后,我会尝试着不爱你,不在意你。” 霄玄清:…… “你心悦我,亦或者不心悦,都是我的事,对你好,与你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林鹿:……爱你,与你无关,毁灭你,也与你无关是吧。 她轻轻一笑,“相公,你说得对,所以,我决定离开你。” “哎,你一个弱质女流,又能去哪里呢。” “我霄玄清发誓,这辈子抛弃林鹿,不得好死!” 林鹿夹着嗓子:“相公,你真好。” 死亡也是抛弃! 第498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5 不知道这个世界誓言对修士有没有约束力。 不管有没有约束力,你先发誓。 她陷入了爱情,患得患失,就想要得到一个保证而已。 等霄玄清发了誓,林鹿顿时露出了笑容,饱含欣慰和喜悦。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霄玄清发誓举起的手,“相公,我相信你。” 才怪。 林鹿比较怀疑的是,霄玄清是为了灭情而来,可为什么最后没杀妻证道呢。 反而将原主带回了宗门,还让两个女人在一个宗门。 这种渣男行为,简直匪夷所思。 反倒成全了姜曦语,她看透了情,过了情关,一心追求大道。 其实是修真版斗渣男灭小三? 按理说,霄玄清的道侣姜曦语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可惜,原主最后死在了姜曦语的手里。 你们都在证道啊! 一个是主动证道,一个是被动证道。 姜曦语明明有着强大的力量,却被丈夫的背叛,甚至比不上一个凡人女子。 有着强大的力量,却陷入了这样的情感纠结中。 最后终究是过情关,举起屠刀,屠小三,灭渣男。 可惜的是,渣男霄玄清实力不弱,没能死,只能恩断义绝,成为生死仇敌,誓要灭杀对方。 心不死则道不生,只有在绝境中,看透了,不再抱有希望,反而容易悟道。 林鹿吐口气,神仙打架,磨炼心性,凡人遭殃。 林鹿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一下原主的处境,霄玄清能杀了她,她又反抗不了霄玄清,却又只能依靠霄玄清。 在姜曦语和宗门弟子眼里,就是一个凡人女子攀扯上了修仙之人,一步登天,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像菟丝子,像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霄玄清。 进退维谷,怎么都得死啊! 身边每个人都能杀死自己! 那能怎么办呢,哪怕是被欺骗了,都不敢声张,闹的时候都得知道适可而止。 不能太过了,太过了,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第一个杀了自己。 “再睡一会吧,天还早。”霄玄清对林鹿说道,或许是刚被逼着发了誓,他的语气有些僵硬。 林鹿问道:“相公,你心有不悦吗,是因为我让你发誓,是觉得我不信任你吗?” “不是的,相公,是我不相信自己,因为我心有不安,希望你做点什么来安抚我不安的心。” “你的誓言,证明相公的心里有我。” 霄玄清沉默了一会,说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你以往都自称妾身,不是自称我。” 林鹿:“……抱歉,相公,我忍了大半年,做了半年的温柔贤妻,现在有点装不下去了。” “相公,你能接受我的本性吗?” 霄玄清表情有点无语,“什么本性?” “有福气人的本性,有福之人都是身边的人伺候照顾,心无挂碍。” 能量是守恒的嘛,我享多了,你就得少享。 霄玄清:“……是否对我有所不满?” 我伺候照顾你还不够好,还不足吗? 一个凡人女子 ,与他这样的修士结为夫妻,结果对方还得寸进尺。 林鹿摇头:“没有不满,就是有点装不住了。”乌龟办走读,憋不住啦! “相公,我是表里不一的女子,你还会心悦我吗?” 霄玄清只是说道:“会,你是什么样,都是你,你都是你。” 话是这么说,霄玄清还是忍不住扫了一下妻子的神识,莫不是有脏东西夺舍了? 但扫来扫去没什么异常。 那只能说,很能装了! 霄玄清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心里思索着,该及时止损,另觅人选,还是坚持下去? 霄玄清决定再看看,如果她确实太麻烦了,那就换人。 至于要不要她的性命。 一个女子,被丈夫抛弃,只会被世人所不容,众口铄金下,足以摧毁一个人。 心理备受折磨,以及受人欺辱,难以立足。 两人这么各怀心思,躺在床榻上,一直到天明鸡叫,霄玄清率先起床了,林鹿听着窸窸窣窣的摩挲声,赖床不起。 紧接着,听到了开门声音,响起了锅碗瓢盆声音,霄玄清开始做早膳了。 以霄玄清的修为,早已经辟谷了,现在还要装模作样吃这些东西。 黑化强三分,比如姜曦语。 林鹿也想以黑化为代价,获得强大力量。 她叉着腰,“我黑化了,非常非常黑,我要开大了。”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反应。 靠黑化开大招,凡人只能想一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这么无力。 灵根…… 林鹿吐了一口气,想试一试之前玄学灵异世界所学的灵犀一点通,在这个世界不知有没有用。 在以力量至上,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有力量才是唯一评判标准。 道德在这里,几乎是没有的,惹到了修士,已有取死之道。 而她的身份,天然跟姜曦语是对立的。 原主,身身边都是能杀死她的人,四面楚歌,怎么都活不了。 要怎么才能在铁桶一般的围剿中,闯出了一条路来。 林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思索,她的耳朵听着霄玄清发出来的动静。 就目前林鹿所感觉的,要说霄玄清多么爱她,林鹿并不觉得。 既然霄玄清并没有那么爱原主,可是剧情里仿佛对原主情根深种,一旦发生矛盾,都偏向了原主,指责姜曦语欺负可怜弱小无助的原主。 所有人都说霄玄清脑子不清楚,放着和他一路走来的道侣不在意,去喜欢一个凡女,还为了凡女伤道侣的心。 那凡女会一些勾引男人,狐媚男人的手段,这些手段是作为强者的姜曦语不屑做的。 令人不耻。 林鹿眼睛左右转动着…… 杀妻证道,杀妻证道…… 突然,林鹿一拍大腿! 我尼玛! 林鹿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霄玄清是要杀妻证道,但要杀的妻,从来都是姜曦语,而不是原主。 原主是霄玄清引入夫妻俩的第三方势力。 处于平衡,自然要多扶持孱弱的原主与姜曦语斗。 所以,霄玄清才处处偏向凡女。 这个凡女就是用来诛姜曦语的心,灭姜曦语的情,摧毁姜曦语,最好她从此一蹶不振,死了最好。 你样貌出众,实力出众,出身高贵,但那又如何,我爱一个凡女也不爱你。 第499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6 两方相斗,如果姜曦语心理足够脆弱,从此一蹶不振而死,霄玄清便能以最小的代价,以情感的方式摧毁姜曦语。 而且,原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情感攻击。 证明他们的夫妻感情出了问题,霄玄清背叛了姜曦语。 如果姜曦语对原主出手,弄死了原主,霄玄清和姜曦语彻底翻脸,从此刀剑相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就看谁能杀了谁证道。 姜曦语胜利了,那将是一桩美谈,实力强大,又美又果决,杀了有二心的男人和凡人狐媚子。 霄玄清胜利了,死了心爱的女人,从此封心锁爱,再也不爱,飘忽在天地间,只留下话本子里传奇经历,算是杀妻证道成功了。 林鹿:啊这…… 所有,她必须要出现在姜曦语的面前。 绳索在霄玄清手里,作为一条狗对着姜曦语汪汪汪直叫唤,是霄玄清用来刺向姜曦语的刀。 林鹿挠头,手无寸铁和修士们斗,这跟猪肉放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别,直接打成肉糜。 林鹿抹了一把脸,有些剧情避不开,那么,就要利用剧情。 霄玄清,你说你爱我,那么,你就该把厉害的,珍贵的东西捧到我面前,保护我,视我为珍宝。 要骗人,就要连自己都骗过去。 而不是像剧情里一样,把人扔在群狼环视的地方,刺激着姜曦语,刺激姜曦语出手杀她。 一个修士,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造成什么影响。 怎么可能不了解道侣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反应。 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做出行为,意味着已经做出了选择。 林鹿思索间,霄玄清做好饭,将端了粥端到堂屋里,粥里放着一些菘菜,中间摆着咸菜和豆腐沾酱水。 他走进屋里,看到林鹿在床上没动,轻声说道:“饭菜好了,起来吃东西吧。” 晚上天黑,没能看清楚霄玄清长什么样,透过窗户光线,看到霄玄清一张出尘的脸,面如冠玉。 就这样的肌肤,哪里是土里刨食的普通百姓能拥有的。 一眼就看出不是普通人,明珠落在泥里,也很耀眼。 林鹿一边打量,一边露出笑容,“你辛苦了,其他人都是女子操持家务,鲜少有你这样的男子。” “相公,遇到你,三生有幸。” 然后喝了一口粥,林鹿就面露难色,“相公,你做的饭菜实在难吃,难以入口。” 霄玄清脸色飞快闪过一丝不悦,温声细语道:“以前做得少,味道不好,娘子见谅。” 林鹿嘻嘻一笑,吃了起来 ,“相公做的,即便不好吃 ,我也喜欢吃,心意很重要。” “其他男子甚少为妻子准备早膳,但相公格外不同。” 林鹿说着,替霄玄清盛了一碗粥,“相公,你也吃。” 霄玄清看着粥,飞快蹙眉随即松开,修士辟谷避免进食,五谷杂粮人间浊气堵塞经脉影响修行。 不过,霄玄清还是把一小碗菘菜粥吃完了,期间,林鹿不停给霄玄清夹菜。 “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夹。”霄玄清连忙说道,“我够吃了,你吃。” 林鹿却说道:“我是女子,吃不了多少,你是家里壮劳力,应该紧着你吃。” 用餐结束之后,林鹿站起来,主动收拾碗筷,霄玄清从她手里拿过碗筷,说道:“我来坐吧。” 林鹿没有拒绝,只是说道:“相公啊,你好爱我啊!” 她捂着脸,一脸羞涩,“真令人害羞。” 霄玄清:…… 你说你不装了是这个意思吗? 霄玄清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很爱她吗? 或许吧! 作为修士,修为和境界才是心头最重要的事。 霄玄清微微垂眸,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而说道:“如果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能原谅我吗?” 林鹿眨眨眼,歪着头问道:“相公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来听听,我再决定原不原谅你?” 要挑明了,挑明你是修士,还有个道侣? 霄玄清抿了抿嘴唇,微微皱眉,却没说话。 林鹿却说道:“相公,你心悦我吗,是否心中有我?” 霄玄清点头,“这是自然,我心里有你。” 林鹿直接说道:“只要相公爱我,心里有我,我就能原谅你的不得已,你有你的原因。” “我体谅你的不得已,因为,我们夫妻一体。” “你的气质鹤立鸡群,大家都觉得你来历不凡,我也是这么想,与你有一场情缘,我死而无憾。”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林鹿清亮的眼睛看着霄玄清,“相公,我不知你以往是什么模样,但现在我面前的你,就仅仅是你,只是你。” “没有以往的辉煌或者苦难,剥开这些,就是现在的你,完完全全的你。” “我看见的是现在的你。” 只是他自己吗? 他是谁,是玄清尊者,是强大的修士,让人敬仰。 现在,他是个平凡的男人,有一张好面孔,却只能做篾匠,编织箩筐和簸箕糊口。 做自己,然后就有人来爱自己,接受自己? 接受最本真的自我? 不是玄清尊者,不是强大的修士,不是一切荣耀加身的他。 仅仅是他? 霄玄清眉头微微上扬,眼波泛起涟漪,随即表演出动容之色,感叹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鹿同样感叹道:“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接下来,林鹿真就做个享福的人,家里的事都是霄玄清做,十指不沾阳春水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毕竟接下来的剧情,等宗门的弟子找来了,被霄玄清带去宗门,她可要遭老罪了,也要去宗门寻找强大自己的方法。 霄玄清也好脾气地纵容着林鹿,不光要在家里享福,林鹿还得出门炫耀霄玄清,秀恩爱。 让周围邻居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指责林鹿没有做到妻子责任,什么都让霄玄清做,欺负人。 每当这个时候,霄玄清还会站出来维护林鹿,说自己多做点,他的妻子就能少做点,少受累。 众人:…… 够了,真的够了! 只听得咯吱咯吱,咬牙声一片。 第500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7 霄玄清端来了洗脸水,将帕子沁湿了递给林鹿。 林鹿神情自然地接过,擦了擦脸,擦了擦手,顺手递给了霄玄清。 霄玄清神色一顿,拿过帕子清洗了一下挂起来,又问道:“要洗脚吗?” “要。”林鹿直接说道。 霄玄清抿了抿唇,看着林鹿坐到了床榻上,脱了鞋等洗脚水。 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我真是伺候大小姐。” 林鹿却是笑嘻嘻:“你不愿意吗,相公~~” 和人在一起嘛,自然是展示自己的美好热烈和幸福,霄玄清作为她的观众,欣赏她的美好就行。 花儿美丽芬芳,就会吸引来蜜蜂蝴蝶。 她就是来享受的,少一些操心,感觉不好,那就滚。 不是自己滚就是对方滚! 别人的靠近是因为美好,是想沾惹对方身上的好。 哭哭戚戚,悲悲惨惨,指望有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困境,怜惜自己,爱自己…… 可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只受伤的动物,意味着她很脆弱,很可以得到,很容易狩猎。 苍蝇就会扑上来,吸食啃啄伤口,利用伤口繁殖。 动物受伤了,都会找个隐秘的地方舔舐伤口。 示弱是为目的服务,而不是单纯表现脆弱。 而且,等去了宗门,她的苦日子就要开始了,人总不能一直过苦日子吧。 霄玄清有些无奈,弄了洗脚水端到林鹿面前,“祖宗,大小姐,洗吧。” 他一个修士,伺候凡女,也真是…… 看她没有一点羞耻和不好意思,仿佛伺候她是他的荣幸一样,霄玄清还是忍不住想扫扫林鹿的神识。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她说她装不了了,是这样装不了吗? 林鹿轻轻一笑,把脚伸进了木盆里,咂咂嘴,“水有点冷呢。” “冷吗?”霄玄清将手伸进盆里,感受了一番,“我觉得还好。” 林鹿感受了一下,觉得水比之前热。 修士就是好,自个身体就是电器,就能加热。 林鹿又说道:“相公,你手也打湿了,给我洗洗脚吧。” 霄玄清:??? 洗脚? 我给你洗脚? “相公,给我洗脚。”林鹿抬了抬脚,带出了一些水花,溅在了霄玄清的衣服上,泅出水斑。 一瞬间,即便以霄玄清的实力,脑子都空白了一瞬间。 随即,他的脸色瞬间凝结成冰,漠然无比,眼神毫无温度,他蹲在木盆前,屋里的光线仅有窗户透过的夕阳昏黄。 他的面容笼罩着一层朦胧不清,看不清。 他缓缓站起身来,矗立在简单的木床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林鹿。 这一刻,他似乎剥开了温和丈夫皮囊,露出了属于修士,强大修士的骄傲和凌厉。 林鹿像是毫无察觉般,接着说道:“哪有男子给女子洗脚呢,我在说什么梦话。” 她把脚淹在水里,双脚互相搓着,一边嗔怪地说道:“相公,你真的是好没情趣啊!” “礼教礼仪对女子的身体进行约束和规范,我娘说了,女子不轻易将自己的脚示于旁人,尤其是男子。” 越是禁锢,越是禁忌的事就充满了吸引力,规矩就吸引着人打破规矩。 “我都将脚展示给相公了,你还像个木头。” 林鹿没好气说道。 让你洗脚,让你看到我的脚,那男子获得了入门迈第一步的资格。 至少在礼节森然的古代是这样的。 在礼教森严的古代,总有对女子足部的描写,或朦胧,如曹植描写神女脚踩水波,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亦或者赤脚步步生莲的直白刺激。 当然,林鹿就是单纯要让霄玄清给自己洗脚,顺便再给她来个全身放松Spa就更好了,美滋滋。 一个强大的修士 ,给自己看不起的凡女洗脚,心里很屈辱。 这份屈辱将来或许会化作回旋镖扎回她身上,林鹿知道,剧情会推着着她走,就得卷入人家夫妻的证道的矛盾中。 成全他们,不管谁证道成功了,她都会死。 哪怕证道失败的一方,都有力量弄死她。 以后要过苦日子,现在还过苦日子,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霄玄清闻言,有点无奈,蹲下身来,手伸进木盆里,竟然真的替林鹿洗脚。 他叹气,将林鹿的脚抓在手心中,就像扼住了一直游动的鱼儿,“我真是欠你的。” 林鹿嘻嘻一笑,“相公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霄玄清听着林鹿的话,啼笑皆非甚至多过了恼怒。 他知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这样的话。 即便跟姜曦语,都甚少做这样的事情。 霄玄清拿着帕子,替林鹿擦拭着脚上的水渍,脚常年包裹在鞋中,不见阳光,嫩白无比。 他手里握着一只女子的脚,纤细,柔软…… 霄玄清突然有点理解,凡俗男人怎么会迷恋女子的脚,握在手里,一股权力与控制涌入了心头。 这是可以放在手里把玩的东西,像一个物件,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物件。 肌肤的视觉,嫩滑的触觉,以及带着被帕子沾染上了皂角的味道,带出一股难言躁动。 林鹿缩了缩脚,霄玄清下意识握紧了,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意识到,自己被一双足给勾引了心神。 这不应该! 只是一双脚而已! 凡人耽于情爱皮肉之欢,就像蛆虫贪图粪水,在里面疯狂涌动躁动。 作为修士,看这样的凡人就像看蛆虫一样。 自己现在也像凡人一般,对凡人的躯体渴望,像蛆虫渴望粪水。 本应该摒弃的一些凡俗习性,此刻,那些修士该摒弃的东西,蠢蠢欲动地发痒。 是从骨子里发痒,挠又挠不到。 霄玄清觉得不应该,要论掌控和权力,作为强大的修士,掌控他人的性命和意志。 强大的实力足够让人臣服。 哪怕对方不愿意,也不得不臣服。 霄玄清猛地抓紧了林鹿的脚,林鹿吸了一口气,“你抓疼我了啊!” 打破规矩的感觉怎么样。 女人的脚就是禁忌,就是规矩,可是你现在握着女人的脚啊! 虽然只是一个女人的脚。 理所应当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但做打破规矩,干着禁忌的事情,心脏那不得砰砰直跳。 就像修士追求逆天改命,打破生命禁忌,就是在突破禁忌。 摸一下老娘的脚,也是在挑战禁忌哦! 霄玄清默默松开了林鹿的脚,手指划过林鹿的脚背。 林鹿将脚立刻伸进了被子里,对霄玄清说道:“相公,把水倒了吧,我脚洗干净了,不想下床。” 第501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8 夕阳西下,直到彻底日落西山,天地渐渐陷入了黑暗。 霄玄清站在门口,坐在竹篾条编织的躺椅上,微微摇晃着,没有进屋去。 “相公,你不进来吗?”林鹿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霄玄清的面色看不清,声音温和,却没什么起伏波澜,“我纳会凉。” “你快些进来吧,外面蚊子多。”林鹿带着催促的声音响起。 霄玄清皱了皱眉,先是用神识扫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发现她正在整理着床铺,又从枕头下的小包里拿出了晒干的香草茶叶末塞进嘴里,慢慢抿着嚼着,清新口腔。 又往脖子和手腕脚腕的地方,抹上了香膏。 而且,她的心脏和脉搏跳得很快。 她在期待。 霄玄清看着,就觉得那些香膏的味道,化作香烟,一缕缕飘出了房间。 他似乎都能闻到香膏的味道,修士的五感极为敏锐,这一刻,他有一些恼恨和烦躁。 霄玄清:…… 凡人就是钟爱皮肉之欢。 沉迷于皮肉之欢的修士,都被人瞧不起。 霄玄清并不想,之前仅仅是握着一只脚,骨头都开始痒了。 一个凡女,如若真能勾起他心中的情与欲,若直接情灭,是否能够证得大道。 很快,霄玄清就轻轻摇了摇头。 这世间,无女子能及姜曦语三分风姿和实力。 霄玄清蜷缩了手指,指尖挠了挠手心,想要挠痒,一股痒意,又挠不到,不知道哪里痒,就是痒。 心里痒,骨芯痒,又带着一股野火燎过的感觉。 又痒又热,蠢蠢欲动。 肤浅的皮肉欲望升腾起,让人抓心挠肝的。 霄玄清心中冷嗤了一声,开始念起了平心静气的清心咒,压下肤浅的欲望。 在证得大道前,任何小情小欲都不值一提,相反,还是需要抛弃的东西。 “相公……”林鹿的声音又响起,“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你先休息吧。”霄玄清说道。 “好吧。”林鹿的声音带着失望,在床榻上,摊饼一般翻来覆去,时不时望向门口。 “相公,你进屋来。”林鹿又喊道。 此时,一个传音灵气纸鸢传到了霄玄清手里,一道密音传入霄玄清耳中,“大师兄,你是否还在陶霞镇,我们会路过,是否一起回宗门?” 霄玄清听到师弟邵晋的声音,他捏碎了灵气纸鸢,听到屋里的催促声,表情无语。 “你先休息,我再编点东西明天卖。”霄玄清开口道,她越是焦急催促,越是不想如她愿。 不能让他一个人痒,让她也难受。 霄玄清有些恼怒自己,顺带迁怒林鹿。 林鹿坐了起来,盯着门口,欲言又止,似乎又出于女儿家的矜持,只能失望地躺下来,紧接着一躺,翻了两次身,睡着啦! 第二天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林鹿听到门外有说话声,她起身,打开门,看到院子里,有一个背着剑的男子,年轻得很,英气俊朗,正在跟霄玄清说话。 林鹿看着男子,就知道剧情来了,这才过几天清净日子啊,就要走剧情了。 最近她一直都在买符纸,背着霄玄清偷偷制作灵犀,希望灵犀在这个世界有用。 有用,就是有用。 可貌似效用很低,是个一次性物件。 可惜林鹿没法摘取灵气形成符纸。 要先有灵根才能感受灵气,可没有灵气,她怎么摘取天地气韵呢。 又是一根筋两头堵。 现在还没想到办法,就要去天元宗走剧情了吗? 她一个凡人去修仙宗门,去找一找能逆天改命的东西。 邵晋看到打开门,一个女子站在门口,瞳孔都在震颤,他看看林鹿,又看看霄玄清。 这,这,这…… 他好像发现了天大的事。 天元宗谁不知道,大师兄和师姐姜曦语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神仙眷侣,是修仙路上的伙伴,相互扶持。 可是,现在,这个凡人女子是怎么回事? 和大师兄一个屋檐下。 邵晋已经能够想象,师姐姜曦语知道这件事,会是多么天崩地裂的场面。 林鹿神色诧异,又连忙收敛表情,对霄玄清道:“有客人啊,需要多准备饭菜吗,我出去买?” 霄玄清只是说道:“他很快就会走。” 邵晋:??? 他瞳孔越发震荡,张了张嘴,哑然无语。 林鹿却是说道:“哪能让客人饿着肚子离开,我去买点早食。” 说着,林鹿就拎着小篮子出门,出去的时候,还 顺带关上了院门。 她一走,邵晋连忙问霄玄清道:“师兄,那女子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一个屋檐下……” “你们……” 邵晋眼神期待,期待大师兄能说出他们没关系。 不然天元宗可就有大事发生了。 霄玄清将茶水推到了邵晋面前,邵晋推开,神色焦急,“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都要急死了。” 霄玄清看着邵晋,“你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 邵晋愣了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霄玄清,“急什么,这还不急啊,你不回宗门,跟一个凡人女子生活在一起。” “姜师姐知道你受伤了,我们大家都很着急。” 霄玄清叹口气说道:“我中了蟾蜍妖的毒,浑身起了脓包,腐蚀污染我的灵力。” “是那个凡人女子收留了我。” 邵晋扯了扯嘴角,表情一言难尽,“师兄,你哐我呢,以你的实力,那蟾蜍妖毒或许一时有些棘手,难道那凡人女子还能帮你解毒,至于收留,你难道还能找不到一个住处?” “师兄……” 邵晋看着霄玄清,“你别做错事。” 霄玄清抿了抿嘴唇,只是说道:“她是个可怜女子,父母见她姿色还行,便想将她卖与人做妾,我当时浑身脓包,像个乞丐。” “确实是她偷偷给我弄了食物,弄了药,虽然都是便宜的,几乎没什么用的药物,但心意难得。” 邵晋听得皱紧了眉头,忍不住说道:“既然师兄想报恩,凡俗的荣华富贵,亦或者是给她找个好夫君都行,凡人的凡俗愿望很容易实现。” 师兄身上随便一个物件,都是凡俗中难得一见的珍宝,何须搭上自己呢? 师兄在干嘛呀,我的天! 第502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9 “师兄,师兄,师兄……” “别喊了,喊得我脑瓜子嗡嗡的,安静点。”霄玄清揉了揉眉心,神色无奈。 邵晋问道:“师兄,你跟那凡人女子?” 霄玄清垂眸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邵晋闻言,惊得跳了起来,震惊无比地看着霄玄清,“师兄,你是有道侣的人啊?” “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姜师姐?” 霄玄清脑子呢? 而且,凡人女子怎么能跟姜师姐比呢。 霄玄清叹气,“当时情形也是无奈,如果我不与她成亲,凡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就要被以十五两银子卖与人做妾。” 邵晋幽幽说道:“师兄,你难道没有十两银子,何须将自己搭进去。” 天元宗要成笑话了。 天元宗的天之骄子,未来可能飞升的年轻正道魁首,和一个凡人女子成亲了,可他本来就有道侣。 话本子都要卖疯吧。 这让师姐如何自处? 这是羞辱,绝无仅有的羞辱。 霄玄清只是说道:“我被蟾蜍妖毒所折磨,灵力消散,像个凡人,又有什么能力帮她呢。” 邵晋:…… 他略带圆润的眼睛,带着真切的疑惑和怀疑,“师兄,你该不会,该不会……” “该不会喜欢上一个凡女吧,你喜欢一个凡人女子?” 霄玄清抿嘴不说话,喝着略带苦涩的茶味,在邵晋看来,这就是默认。 邵晋这下真的跳了起来,“师兄,霄玄清,你是天元宗的修士,是姜师姐的道侣,你怎么能喜欢是一个凡女?” “会老会丑会死,命如孑孓。” 霄玄清只是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邵晋:??? 我的娘嘞,大师兄都能跩酸腐诗句。 邵晋神色无语,好久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凡女,又该怎么跟姜师姐交代?” “天元宗的名声又该怎么办?” 作为修仙宗门,闹出这种事情,简直拉低宗门档次和格局,被人蛐蛐,成为笑话。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就不过来找大师兄了。 霄玄清紧紧皱着眉头,神色也是颇为苦恼,手指轻轻刮着粗糙的茶杯。 “吱呀……” 门开了,林鹿提着篮子走进去,里面装着早食,看到客人,露出温婉的笑容,对邵晋说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都买了一些。” 邵晋一言难尽地打量着这个凡女,或许在凡人眼里,或许有点姿色,但在修士眼里,皮肤有些粗糙,身姿还算可以,一身凡浊之气,但根本比不上姜师姐。 邵晋看着摆在面前的早食,婉拒道:“我不吃,多谢姑娘。” 林鹿疑惑:“你不饿吗?” 邵晋只是说道:“修士之人,不食凡物,杂质堵塞经脉,影响修炼。” 林鹿闻言,睁大了眼睛,面露震惊,“修士,你是仙人?” 她忍不住看向了霄玄清,“你,你也是仙人吗?” 邵晋成功看到了凡女震惊又苍白的面容,顿时说道:“确实,他是我们的大师兄,是天元宗的天之骄子。” “而且,大师兄是有道侣的,他的道侣是实力强大的女修,你要有自知之明,就该不要心存幻想 林鹿捂着嘴,后退了两步,瞅了一眼邵晋,傻缺,霄玄清一句话没说,事情你挑明了,棒打鸳鸯的坏人你做了。 又不关你的事,哔哔那么多干啥? 林鹿踉跄着坐下来,看着霄玄清,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 “话本子里说的都是真的,流落民间的人中龙凤,家中贤妻美妾等着他回家。” “你竟然是修士,厉害的修士。” “你是修士,我是凡女,云泥之别,相公,你们什么时候走,我给你收拾行李。” 邵晋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个凡女很知趣,知道自己配不上大师兄,主动退出。 这样好,这样免了一桩麻烦事。 霄玄清却是皱着眉头,开口道:“你赶我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父母又将你卖作他人妾,你又该如何?” 林鹿只是说道:“相公,我与你一夜夫妻百夜恩,即便你走了,我与你之间也有联系。“ “你是仙人,没人敢欺辱我,虽是一个人,也能生活下去。” 林鹿看向邵晋说道:“听说仙人有搬山挪海之能,到时候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展示其威能,人前显圣,神仙风采。” “再留一些银钱与我,这样,我作为女子也能生存下去。”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哪怕她就是被修士仙人抛弃,可也是仙人的女子,有哪个男人敢冒这样风险非要娶她。 没人骚扰她,便能自己过日子,无需跟男子成亲寻得庇护。 在这样的古代社会,女子的生存之路被规定得只有一条路,便是给自己找个依靠,生儿育女。 必须要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哪怕这个丈夫不是个好东西,但女子的存在是依附于男子。 霄玄清,你就这样走最好,一别两宽。 邵晋闻言,立即说道:“这是个好主意,放心,我们会跟当地的衙门打招呼,没人会为难你。” “师兄,你觉得呢?”邵晋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等回到了宗门,这件事就只有他和霄玄清知道,就会瞒过去。 邵晋也是为了维护宗门名声,也是为了他们青峰的名声。 霄玄清紧紧拧着眉头,注视着林鹿:“这是你的真心话,你当真想让我走?” 林鹿:&*¥#@ 狗东西,就是不肯放过人是吧。 林鹿扯了扯嘴角,脸皮抽搐,在霄玄清看来就是悲伤过度的表现,当着邵晋的面,握住了林鹿的手。 “我不放心你,不能将你这么丢下,我一走,时间长了,你父母依旧会把你卖给别人做妾。” 林鹿摇头,“不会的,知道你们是仙人,他们不敢乱来。” 霄玄清却是脸色凝重地说道:“人心善变,贪婪之人反倒觉得,我会留给你什么宝物。” “威慑永远比不过贪婪,时间一长,大家都觉得你有修士留下的宝物,林鹿啊,你很危险,我实在不放心。” “决不能把你留在这里。” 第503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0 霄玄清说得很有道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修士的宝物! 仙人留下的会是什么呢? 青春永驻的丹药。 延年益寿的宝物? 亦或者,还有成仙的办法呢? …… 如此种种,令人遐想! 霄玄清握着林鹿的手,冰肌玉骨,林鹿感觉他的手如同一块暖玉。 “最重要的,会引来修士的觊觎啊!”霄玄清叹息,语气凝重。 邵晋脸色凝重,一脸沉思,又开口道:“要不,离开这里,去别处生活。” 霄玄清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一个女子,背井离乡生活,岂不是更危险,只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羊羔。” 林鹿开口道:“我能保护好自己。” 霄玄清轻声呵斥道:“别胡闹,外面多危险你知道吗?” 是很危险,但跟你走,会死! 看吧,留给原主并没有路,走什么路,霄玄清说了算。 原主是一个凡女,既没有实力做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霄玄清。 他的一只手搭在她手上的手,是这世间最大的锁链和囚牢。 邵晋犹疑看着霄玄清,似乎知道他的打算,忍不住说道:“你想把她带回宗门?” 疯了吧! 还不得炸吗? 霄玄清微微点头,“对,我打算带她回天元宗。” 邵晋:…… 林鹿确定了,霄玄清就是用她当刀子,去戳,去扎,去搅,去杀姜曦语的心。 我吗? 我做吗? 去挑衅一个修士? 凡人之躯,挑衅修士? 林鹿看了看霄玄清,开口道:“要不,你帮我找个好相公,最好是有权有势有能力的,他能保护我。” 修的不就是拿起放下吗? 有情牵肠挂肚,歇斯底里,无情毫无波澜,内心平静。 只有真正放下了,才会毫无感觉,云淡风轻。 霄玄清:…… 邵晋没那么弯弯绕绕,又赞同道:“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她少了一个男人,师兄我们再找个男人补给她就行了。” 林鹿闻言,看了看邵晋,忍不住夸了句,“上仙真是赤子心性。” 没有乱七八糟的礼教约束,规矩束缚,多了减,少了补…… 邵晋嘴角勾了勾,又想到她一个凡女,会给青峰带来麻烦,就很难坦然接受她的夸奖,勾起的嘴角往下撇。 霄玄清瞥了一眼邵晋,握紧了林鹿的手,声音低沉,决绝道:“我要带你去天元宗,我不放心你在凡尘俗世生活,太危险了。” “我绝不能看到你受这样的苦。” “去了天元宗,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邵晋:??!! 完了。 邵晋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被霄玄清打断:“你不用再劝,我意已决。” 林鹿感觉要被霄玄清握断了手骨,微微垂眸,睫毛遮掩住了眼神,再抬头对霄玄清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相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霄玄清点头,“你清楚便好,去了天元宗,我会想法子让你延年益寿,若是你死了,或许可以转为鬼修,鬼修之人不在少数,修成鬼仙,也是与天同寿。” 林鹿:……真是好噎人的大饼啊! 脖子哽出二里地都咽不下去! 原主不是死了吗? 怎么没见成为鬼修呢? 被姜曦语一剑劈得魂飞魄散。 霄玄清,你看看你都保护了什么? 邵晋见此,气冲冲出门去了 ,不想看,不想看! 出了院子,邵晋就跟周围邻居打探,打探霄玄清和凡女的事情。 “你说那小两口啊,可恩爱了。” “林鹿那女娃子就是好命,嫁了个踏实肯干的男人。” “命好啊,那汉子长得真好啊……”语气羡慕嫉妒。 “那人一看就不简单,要我说,林女子迟早要被抛弃。” “就是就是,听说有富户的女儿要让他做上门女婿,为了钱财,肯定和离。” “……” 各种各样的酸话不少,但都透露一个信息,他们夫妻感情极好,蜜里调油。 等邵晋回去的时候,看到林鹿手里拿着包裹,已然是打算要走了。 动作真快啊!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天元宗吗。 邵晋心头不舒服,刺了一句说道:“你一个凡女,没资格进入天元宗。 林鹿看了一眼邵晋,他是不屑封建礼教,但有更深的仙凡之见。 这是一种比阶级,比尊卑更加深刻的无视。 就像人不会在意蚂蚁,不会在意孑孓蚊虫。 她说道:“资格,怎么没资格,我真没资格,你们天元宗连门缝都不会让我窥见。” “我去那里,站在那里,就是我有资格。” 绝配顶配天仙配。 邵晋气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你不就是仗着师兄吗?” 林鹿心里呵了一声,那必然是有她的价值。 霄玄清要利用她,这就是她对霄玄清的价值。 人靠近人,总是要从对方身上拿到什么东西。 不然,一个修士给她一个凡女洗脚,隐瞒身份做恩爱夫妻。 总不能,单纯是来给原主幸福的吧。 林鹿点头,赞同道:“我确实靠你师兄。” 邵晋一噎,撇过脸去,懒得看她。 林鹿注视他,竖着高高的马尾,收腰的劲装,干净利落,后背背着剑,她开口道:“你的剑似乎很厉害吗,即便在剑鞘中,都有逼人的气势。” 邵晋抬手摸了摸剑,“算你有眼力劲,少套近乎。” 林鹿呢喃了一句,“美人不是凡胎生,应是仙器灵长成,小仙长,你这剑是活的吧。” 邵晋微微扬了扬下巴,“你这凡人,还有一些眼色,你想讨好我,跟我拉近距离,我也不会承认你,接受你作为师兄的妻子。” 邵晋还在喋喋不休,背后的剑嗡嗡震动起来,竟直接从剑鞘中飞出,飞到了林鹿面前,悬停着。 邵晋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剑居然自个飘到一个凡女面前。 好难受,好难受。 林鹿愣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了剑柄。 “你住手,不要碰我的剑。”邵晋声音凄厉,看到林鹿碰了自己的剑,就像挚爱被玷污,绝望愤怒溢于言表。 他的剑,他的法器,竟然让别人碰了…… 这不亚于高考的时候,自己的笔跑到别人手里,还写出了正确答案。 第504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1 不让摸? 偏要摸! 林鹿伸手抓住了剑柄,在邵晋目眦欲裂的眼神下,甚至凑近闻了闻,顶级入肺。 “九九成,稀罕物!”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剑,心里轻笑着说道:“小家伙,我们真有缘,希望仙器灵长成。” 林鹿用手指弹了弹剑身,长剑发出嗡嗡震动。 “啊啊啊!!!” 邵晋发出了绝望尖锐的叫喊,一把抢过剑,抓着袖子擦了又擦,就好像一百块沾上屎一样。 这一刻,邵晋恼恨得恨不得掰断这把剑,对一个凡人献媚,凑近一个凡人。 难受难受! 邵晋觉得自己修了近百年的心境,努力修炼心性,这会完全破功了。 邵晋猛地转头看向林鹿,眼神森冷带着杀气,林鹿还夸奖道:“哎呀,你的剑真漂亮啊,还会飞呢。” “呵,呵呵……”邵晋发出了冷笑,握在手里的剑嗡嗡作鸣,脸黑如墨。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邵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林鹿一脸无辜茫然,“哎呀,你看你,我夸你的剑漂亮,你怎么还生气呢?” “相公,你师弟为什么生气?”林鹿还朝霄玄清问道。 霄玄清顿了顿,“师弟是剑修,剑是他最在意的事,你碰了他的剑,他很生气。” 林鹿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她转而对邵晋说道:“哎呀,师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看你的剑好似有生命,就打了一个招呼。” “你似乎将一个生命设为禁锢,旁人碰都不能碰一下吗?” 邵晋气得要死,一遍一遍擦拭剑,又有些恼怒地将剑扔在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在石板上碰撞出了火花。 哟嚯嚯,这么夸张吗? 这个时候不应该心疼剑被区区卑贱的凡人摸了吗? 迁怒一把剑? 被扔在地上的剑漂浮而起,跟在邵晋的身后,邵晋加快了速度,像流星般消失在天边,剑也是跟在他身后,消失不见了。 气性真大啊!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 嗯? 这么早就听到系统声音,谁死了,这么早? 系统:“请宿主谨言慎行,小纸人看到你摸别人,变异尖叫,阴暗爬行,像个蟑螂。” 林鹿:“我觉得小纸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小纸人。” 系统 :“别忘了,它诞生初期是巫术小人,它想出去,急得到处爬。” 林鹿叹气对系统说道:“这个世界很危险,它不能出来,等我摆脱了困境,它们再出来吧。” 她现在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可怜的凡人,身边跟着这两么两个灵物,会让人怀疑。 尤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要杀妻证道的丈夫。 林鹿让系统安慰他们,等事情解决了,就把他们放出来。 系统:“请宿主快一些。” 它智能ai语调加快,透着一股焦急。 没多久,邵晋又飞回来了,速度之快,仿佛带着音爆,他踩在石板上,踩裂了石板。 剑被背在了他身后,像个无能的丈夫选择了原谅。 邵晋瞪了一眼林鹿,对霄玄清说道:“师兄,我不赞成,也不同意你带着她回去。” “你这是在伤害师姐。” 而且,这个凡女好讨厌,摸了他的剑。 林鹿闻言,顿时露出了忐忑无助的表情,对霄玄清说道:“相公,我只是一个凡人,去了宗门,去了都是仙人的宗门,我该如何自处呢?” 邵晋真是个好帮手,稍微刺激一下就不同意。 她也不想去天元宗。 霄玄清先是瞥了一眼邵晋,然后才对林鹿说道:“有我在,没人能欺辱你,嘲笑你。” “而且……”霄玄清对邵晋道:“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带她回天元宗。” “丢下她,我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 林鹿:…… 真是铁了心让她走剧情呢。 既然非让她去天元宗,那后果你可得承受住。 不到万不得已,林鹿是不想同归于尽的,但必须走到那一步的话,那就只能以命相搏了。 邵晋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霄玄清,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师兄,你修身自持,是青峰所有人崇拜的大师兄。” “可你现在为了她,为了一个凡女,你昏了头啊。”邵晋指着林鹿,难以接受,痛心疾首。 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林鹿,“你最好小心点。” 林鹿:…… 霄玄清还真是会给她拉仇恨啊! 然后又只能依靠霄玄清,原主的境地可想而知。 不管邵晋怎么不愿意,他们还是出发了。 修士赶路极快,风驰电掣,路上遇到了妖怪,师兄弟二人顺手除了。 好危险的世界哦,还有妖怪。 想来也对,太极分阴阳,既然有人类修士,那么就会有另外的力量制衡修士。 如果将世界比作大型开放游戏,那么妖怪可能就是修士玩家们需要打的装备。 可修士数量少之又少,凡人占据大多数,妖怪的数量又不少,活得最苦逼的还是凡人。 用凡人来证道。 林鹿抹了把被风吹麻的脸。 命苦哦! 天元宗乃是修真大派,底蕴深厚,道通不灭,灵气蕴绕,缥缈壮丽。 隐匿在云海之中,如同仙岛。 林鹿看着天元宗,这里,是原主陨灭的地方,是避不开的命运之地。 而林鹿要在这里找到一条生路。 林鹿看了看仙岛,灵云围绕的天元宗,又看了看天空。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又是什么呢? 这两口子证的道,到底是什么道? 是杀心中贼? 是过情关,杀死男女小爱吗? 亦或者,就是单纯想证道,想通过灭情的过程中,察觉自己的内心? 在林鹿思索的时候,降落在了天元宗青峰,立刻就有弟子围过来,躬身作揖行礼道:“恭迎大师兄回宗,恭迎邵晋师兄回宗。” 随即,一个女子御剑而行,像一片落叶一般,脚尖轻点着地面,人群立刻让开了一条道。 玉骨冰姿,清丽脱俗,顾盼生辉,真如九天仙子下凡尘。 最重要的是,她一身气势迫人,实力很强。 林鹿看到的一瞬间,心脏就剧烈跳动起来,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之后,就什么都没有。 那是姜曦语提起剑,就轻轻对着原主一划。 一个凡人,湮灭在强大修士的剑下。 第505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2 “玄清,你回来了,听邵晋说,你受伤了,现在身体如何?”姜曦语走到霄玄清面前,裙摆随着走动,如同繁复的花瓣,步步生莲。 霄玄清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还好,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姜曦语也露出了体面的微笑,看向了林鹿:“这位是?” 霄玄清往林鹿面前挡了挡,做出保护的姿态:“她是救我的凡人女子么?” “无所去处,我便将她带来玄天宗。” 邵晋:…… 一言难尽。 姜曦语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连,脸色含着冰霜:“既然来了青峰,那就是青峰的客人,姑娘,你安心住在青峰。” 林鹿点头,“多谢仙子。” 她也没挑明自己和霄玄清的身份。 但周围的弟子眼神上下打量着林鹿,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点评,就像看一只笼子里的小动物。 觉得稀奇,又好奇一个凡女,怎么可能救得了厉害的青峰大师兄呢。 霄玄清开口道:“就让她住在我那处。”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被急冻的风刮过,死寂无声。 嘛意思? 住一起? 不是道侣才住在一起吗? 大师兄跟凡女什么关系? 所有弟子倒吸一口气,目光齐刷刷看向林鹿,看一个狐媚子,看一个攀附仙府弟子,不要脸,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凡人。 姜曦语的表情僵住了,晴天霹雳,仿佛被渡劫之雷劈中,她瞳孔发颤地看着霄玄清。 整个天元宗皆知,霄玄清和姜曦语是天造地设的道侣,未来可携手飞升,是宗门的道侣楷模。 但她的丈夫,带回来一个凡女,当着众人的面,竟要和凡女住在一起,这让人情何以堪呢? 作为修士,她早早就察觉到了凡女的存在,亦步亦趋跟在霄玄清的身后,她心中咯噔一下。 可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霄玄清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挑明了关系。 姜曦语看着霄玄清,强行忍耐着:“我们住的地方灵气充沛,她毫无灵根,又不能修炼,凡人之躯承受不住灵气的侵蚀。” 此刻,姜曦语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还是勉强保持住了冷静,只不过,苍白的脸色证明她内心剧烈震荡。 “没关系,我会帮她梳理灵气,滋养一下她的身体,对了,曦语,我记得你一个防御戒指灵器。” “林鹿是一个凡人,更需要这个凤羽戒指,曦语,你把戒指给林鹿吧。” 众人:??? 林鹿:…… 开始了,开始了,令人智熄的操作来了。 可能是太好笑了,姜曦语竟然笑出了声,强忍怒气问道:“霄玄清,你知不知道,这个凤羽戒指代表着什么吗?” “你现在竟然让我把戒指给她?” “什么灵器都可以,就是这个戒指不行?” 霄玄清皱眉,神色不耐道:“曦语,就是一个戒指而已,你有强大的实力,不需要一个戒指来保护。” “林鹿是一个凡人,更需要这个。” 姜曦语目光愣怔,盯着霄玄清好久不说话,表情匪夷所思。 而一旁的邵晋却说道:“大师兄,你忘了吗,凤羽皆知可是你与师姐定情之物,你为了找凤鸟三年,拔了凤鸟羽翼,和珍贵矿石炼制而成的。” “你怎么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一个凡女?” 大师兄脑子不清楚吗? 他怎么能这么偏向凡女。 霄玄清微微晃神,似乎是想起来凤羽戒指的来历,但还是坚持道:“只是一个戒指,曦语,你不要这么小气。” “就当是借给她,让她有一点自保之力。” 其他人也是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霄玄清和林鹿。 林鹿:哇塞?! 这一波仇恨拉得很大很妙啊! 她两边都没有立锥之地。 姜曦语气得浑身发抖,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不可能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脸色苍白,“霄玄清,你竟然为了一个凡女,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这么对我?“ 霄玄清一脸不耐烦,“姜曦语,你跟一个凡人计较什么,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而且,林鹿救了我,本来就该给报酬。” 林鹿:……厚脸皮如她,也被震惊住了! 慷他人之慨,救你的命,要别人给报酬,不给就是小气。 不过林鹿没说话,毕竟,霄玄清是在帮她要东西,得利的是自己,虽然她开团不会秒跟,但至少会沉默不扯后腿。 就是彻底得罪了姜曦语,她不要,就是装模作样,拿了,就是不知好歹,拿了别人的定情信物。 看看,多会挑拨离间啊! 她看了看姜曦语,只见她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一看就在强忍。 姜曦语语气艰涩而悲伤:“霄玄清,你非要拿回这个戒指吗?” “非要把这个戒指给凡女吗?” 霄玄清神色闪过迟疑,很快又温声细语对姜曦语说道:“不是给她,是借给她,她是凡人,没有自保能力。” “呵呵……” 姜曦语冷笑了一声,忍不住拔下手上的凤羽戒指,直接扔给霄玄清,可是又不甘心如他们的愿。 她的道侣,她的丈夫,在她闭关的时候,出了宗门,带回来一个凡女,以夫妻姿态相处。 她算什么呢? 成了天元宗的笑话。 姜曦语看向林鹿,“林小姐,你是否知道霄玄清有道侣。“ “既然有道侣,又攀上他是何意味。” 何意味? 要死的意味。 林鹿看到姜曦语取下了戒指,抛给她,戒指悬浮在她的面前。 “林小姐,既然你想要这戒指,你能拿去,便送给你,这样的物什,我留着也无用。” 周围顿时一片哄闹嬉笑之声,都是看好戏的眼神。 作为一个凡人,想触碰到戒指,必然被禁制弹飞出去,倒在地上,撅着屁股爬起来。 简直就是个大笑话。 林鹿看着戒指,戒指呈现火红之色,流转着火焰一般的光泽。 她微微垂眸,凡女,毫无灵气和法力,为了妄想得到一个东西,没见过世面,丑态必出。 林鹿抬眸,眼神从周围人身上一一扫过,其他人都是修士,唯有她,凡人一个人。 林鹿目光落在霄玄清的身上,“霄玄清,既然是你替我名义要来的东西,给我拿来,放我手里。” 第506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3 脚一踏在玄天宗的土地上, 林鹿就知道跟玄天宗是对立的,,仙凡之别,实力之别,情感纠葛,以及伦理道德上的针锋相对。 霄玄清这狗东西,立刻就把她和姜曦语设置对立成了敌人。 既然你是以爱我的名义,替我要东西,那就送佛送到西,那就要好事做完,别中途退出,半拉子水唧唧的,不能解决,然后扔那里吧。 利用我,那不得付出一点代价吗? 你要杀妻证道,你要诛姜曦语的心,从情感上击垮她。 那么,我就是你展示深情的道具,展示你移情别恋,展示你不再爱姜曦语的道具。 你的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吧。 你的爱,你的情感,你的精神,你的目的都需要物质承载。 来吧,把好东西往我怀里塞。 当然,或许要了东西,将来会加倍偿还,或许,人家夫妻闹着闹着,又和好了,然后倒霉的是她。 可原主就是会死啊! 不管是谁证道成功了,原主都会死。 先把东西拿到手! 管它这个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但能够减弱他们的力量就对了。 哪怕是毁了。 林鹿看着霄玄清,理直气壮开口道:“我拿不到那个东西,你帮我拿。” “你也不想我灰头土脸,撅着腚爬起来吧,那你也丢脸了。” “你总不想被人说,你的救命恩人一点都不优雅。” “优雅,霄玄清,我得优雅,你要帮我保持优雅,这样你才能优雅。” 哦,我亲爱的相公,你也不想被人嘲笑喜欢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凡女,说你不认珍珠,把鱼目当成宝。 众人:??? 不是,你这个凡人,咋这样说话呢?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霄玄清,他会怎么做? 霄玄清听到林鹿的话,神色淡然,平静地接受了她的话。 她说她装不了了,暴露了本来面目。 刚开始的时候,霄玄清就有些想杀了她,她这么以下犯上,言语之间把他当成赘婿,并且还挟恩图报。 大有我救了你,你就得听我的,伺候我! 后来霄玄清想了想,这么肤浅,这么气人,这么认不清状况的凡女,能气他,也能气别人。 霄玄清没有伸手帮林鹿拿戒指,而是对姜曦语说道:“她是凡人,拿不了戒指,把禁制解除了,顺便将戒指里你的神识抹除了吧。” 姜曦语气笑了,抹除神识? 那凤羽戒指就是无主之物,霄玄清铁了心要把凤羽戒指给凡女。 姜曦语心脏凝结出冰,浑身发愣,愤怒又让她浑身燥热,冰火九重天一般折磨她。 她不明白,自己的道侣,出去一趟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如此冷酷无情,百年的相伴烟消云散。 姜曦语一甩长袖,冷声道:“霄玄清,如果我不解开禁制,不抹除神识呢。” “我的东西,哪怕是毁了,也不会给别人。“ “更不会让羞辱我的人,拿着我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唰地一声抽出了长剑,剑气凌厉,吹得她发丝扬起,让旁边围观的人都不自觉后退,免得被剑气波及。 霄玄清立刻挡在了林鹿面前,拧着眉头,神色不耐而不解道:“姜曦语,林鹿是我的救命恩人,在你心里,一个戒指都比我珍贵,你都舍不得拿出来。” 姜曦语闻言,气得厉呵一声,“霄玄清,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混蛋。”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凡女这么对我,当初是你要跟我结为道侣,现在,又是你背叛我。” “你凭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姜曦语不甘心,不服气,自己会输给一个凡女。 一个在任何地方都比不上自己的女人。 她是天元宗优秀的弟子,是强者,凭什么,凭什么会输。 哪怕霄玄清找个女修士,姜曦语都没有这么生气。 说不清是被背叛的愤怒,还是因为自己被拉到和一个凡女的位置进行比较而羞辱。 霄玄清,霄玄清…… 好得很啊,好得很! 她浑身气息躁动,衣衫头发飞扬,充满杀气,要将让她羞耻的人消灭。 邵晋抹了一把脸,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 姜师姐是多么骄傲的人,大师兄就是在践踏师姐的尊严,凌辱师姐的感情。 没有人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唰唰唰…… 听到山峰动静的弟子,唰唰唰地往这边聚集,显然是跑来看热闹的。 他们青峰真的就要成为天元宗的笑话了。 邵晋站了出来,挡在两方中间,对姜曦语说道:“师姐,你冷静点,冷静点,你这样容易走火入魔,经脉灵气乱行。” 姜曦语看着邵晋,更加愤怒,“邵晋,你也要跟我作对吗,他们男盗女娼,背叛了我,还在我的面前炫耀,你让我冷静?” “邵晋,如果你拦我,我只能对付你。” 邵晋:…… 他真的力竭了,力竭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早点杀了那个凡女,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此刻,不少玄天宗弟子踩着飞剑,悬浮在半空中,简直就是视野极棒的看热闹位置。 不出半日,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玄天宗。 邵晋视玄天宗青峰为家,此刻,就感觉家丑外扬,尴尬到后背起毛毛汗。 少年剑修,还不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邵晋看着眼珠子冒血丝的师姐,忍不住说道:“师姐,你冷静点,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跟一个凡女计较,那简直太给凡女脸了,这样的凡人,根本不值得上心。 等事情过了,杀了一个凡女太简单了。 邵晋这样的想法,是作为局外人最优解,可是身在局里,巨大的情绪洪流席卷着心神。 愤怒,绝望,仇恨…… 姜曦语握着剑,浑身发抖,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弟子,强制忍耐着,对霄玄清说道:“霄玄清,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要把凤羽戒指给她吗?” 霄玄清叹口气,有点无奈说道:“曦语,你太小题大做了。” “她是一个凡人,在玄天宗,弟子们修炼的剑气都会伤了她,我想把戒指给她,是为了让她有自保能力。” “我不能看着救命恩人有事,曦语,你能理解我吗?” 第507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4 姜曦语能不能理解,林鹿不知道,但很显然,她脑袋上的帽子越来越多了。 冤啊,真是冤啊! 霄玄清知道姜曦语在意什么,哪里痛就往哪里扎! 戒指不重要,重要的是戒指蕴含的意义 。 而这份意义,现在成了霄玄清扎向姜曦语的刀。 这份意义谁在意谁难受。 不管你们怎么闹,把戒指给我! 在这里,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林鹿伸出手扯了扯霄玄清的袖子,又指了指那个悬浮的戒指,“能不能给我,不能给我,送我回家吧,这里好危险,我待不下去。” “我是凡人,你们一群仙人,仙之人兮列如麻。” “我要去过的凡人生活。” 霄玄清伸手握住了林鹿的手,“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林鹿只是说道:“戒指呢?” 霄玄清眼神深沉,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鹿:“你想要吗,想要戒指吗?” 林鹿和他眼神对上,认真道:“闹成这样,不就是因为这个戒指嘛,结果我啥也没得到,不行。” 黑锅我背了,结果东西没有,不白担这罪名和名声吗? “霄玄清,我要你拿给我。”林鹿直接说道。 霄玄清叹口气,“我可真是欠你的,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的。” 林鹿看着他,“你送我回凡间,我就是一根草,在哪里都能活。” 霄玄清:“那怎么在这里不能活呢?” “和我成亲,你可没说你有妻子,我问你家里是否有贤妻美妾,你也说没有,你一直都骗我。” “现在,你的道侣要杀我,我要走。”林鹿说道。 霄玄清抓着林鹿手腕,“我承认我有私心,但,现在走不了了,你到哪里,都会被修士追杀。” “我了解姜曦语,她不会放过你,所以,我要带着你。” “我若将你留下,姜曦语知道你的存在,必然会去找你,你对付得了吗?” “林鹿,你跟我扯上关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回不到以前的生活。” “是我对不起你,我会保护你。” 林鹿挑了挑眉头,这是威胁吗? 一群仙人中,她凡人只能依靠霄玄清。 利用她折磨姜曦语,感觉这么好? 看到她吓得战战兢兢,感觉很棒吗? 为了防止她和姜曦语结盟,非要把姜曦语的戒指套她手指上。 大庭广众之下,姜曦语受此屈辱,事情真相是什么样子,重要吗,不重要。 重要的是受到了侮辱。 霄玄清的手渐渐抚上了林鹿的后脖颈,像抚摸猫咪一般,又像是捏住她的脖颈。 林鹿看着他,最后泄了气,像是无可奈何一般,“我自然只能靠你,你会抛弃我吗,不然我会死。” 霄玄清嘴角露出细微笑意,并不明显,“不会,我不会抛弃你,我心悦你。” 林鹿:“那就好,给我戒指。” “你想要的,我总会给你。” “站着别动,我拿给你。” 说着,霄玄清朝凤羽戒指飞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凤羽戒指。 “叮……”剑尖叮的一声,飞来的剑被霄玄清夹在了指尖,被飞剑的力道带飞了一段距离。 姜曦语冷冷地看着霄玄清,“你要拿戒指,过我这一关。” “霄玄清,这个戒指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姜曦语瞥了一眼林鹿,将目光落在霄玄清的身上。 “你既然不想与我做道侣,我们解除关系就行,你这样羞辱我,我们不死不休。” 霄玄清叹口气,语气无奈,“曦语,我从来没想过和你闹成这样,戒指,就当是我借的,我再帮你找一个更厉害的。” “你我夫妻一体,命运相连,请你支持我。” “我与这个凡间女子确是有一段情,但也仅仅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她是凡人,百年之后一抔黄土,何必太计较了呢?” 霄玄清这话,听着就让人来气,姜曦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要报恩,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明知道那个东西的意义,你还这样做。” “你变了心,还要指责我?” 林鹿在旁边听着,只能说,男人嘛,各有各的歹毒。 一旦变得狠心决绝起来,就会把人往死里弄。 这就踩着对方的尸骨往上爬的残酷现实。 她又看了看姜曦语,即便姜曦语明白原主的境况,可原主带给她的羞辱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原主必须死。 原主死了,夫妻反目那不就可以理所应当杀妻证道,或者杀夫证道嘛。 所以,我为了活,你们两口子,必须死。 林鹿看向了霄玄清,声音娇滴滴道:“相公,我喜欢那个戒指,快点把戒指给我。” 怒发冲冠为红颜,红颜祸水这个名头我担了,但东西我必须拿到手。 你既然要做个深陷情网的男人,那就该有所表现,让所有人相信,你爱我。 霄玄清似乎被这一声相公给刺激上头了般,立即说道:“你想要,我拿给你。” 说着,霄玄清就不管不顾,要去拿戒指了,甚至还和姜曦语动起手来了。 “刺啦……” 长剑碰撞时,剑刃上的火花倒映在霄玄清和姜曦语的瞳孔中。 一个满脸漠然,决绝无比。 一个满脸震惊,不可思议。 错身而过,两人扬起的发丝被削断了,慢慢飘散在地上。 结发为夫妻,可现在,冥冥中断发了,割发断情。 两人相对而站,对视着,霄玄清张开了手,手里拿着凤羽戒指,流转着火焰一般的光泽,耀眼夺目。 而姜曦语却抬手,发丝落在指缝,神色愣怔。 随即,她神色一厉,呈现怒目森冷之态,举着剑朝林鹿刺去,速度非常快。 林鹿瞳孔中,剑尖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嗤……” 剑刃入肉之声。 林鹿抬头,看到霄玄清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下这一击,剑破了霄玄清的灵气罡体,扎在他的后背上,鲜血渗了出来。 顿时,周围和飞在上面的修士都哗然一片,目光落在霄玄清的身上,交头接耳。 姜曦语愣了下,握着剑的手松了松,神色恍然,倒退两步。 霄玄清脸色惨白,却抓起林鹿的手腕,将凤羽戒指珍重地放在她的手心。 “拿到了,你喜不喜欢?”霄玄清温声细语道。 林鹿垂眸看了看,随意地戒指套在手指上,仔细打量着,“勉强,相公,你做得很好。” “听说仙人的法器会认主,这个东西认我为主了吗?” 第508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5 世人皆知…… 修士皆知,天元宗青峰大师兄霄玄清风光霁月,冷静自持。 她以为霄玄清就是这样的性子,他们这样相互扶持,相敬如宾,毕竟他们修士,修仙之人,就是摒弃凡人习性。 凡人百年寿命,如同烟花一般,极致绚烂地绽放自己,追求着极致澎湃的情感。 他们就这样平淡却互相尊重地走下去,百年,几百年,或者上千年…… 可是,现在发现冷静自持,端方有礼的丈夫,竟然为了一个凡人女子,像凡人一般,陷入了狂热不可控制的情感中。 凡人女子说戒指好看,他便要让我把戒指让给凡女,他说,凡女没有实力。 他一点也不在意戒指的意义,哪怕想起了也无所谓。 更讽刺的是,他替凡女挡剑,身上流着血,却把戒指捧到凡女的面前。 像凡人男子,捧着珍稀珍贵之物,献于心爱女子面前,只为求得心爱女子垂怜。 数百年的相处陪伴,她竟不知,她的丈夫有这样一面。 而凡人女子,满心满眼只有戒指,对他的伤,对他的心意毫不在意,满眼都是对宝物的贪婪和占有。 可他甘之如饴。 她的丈夫,真的爱上了一个凡人。 数百年的时光,比不过和一个凡女半年的时光。 这样飞蛾扑火的热烈,她从未感受体会到。 “哐当……” 姜曦语后退着,手里拿着的剑掉落在地上,剑尖染上血迹,渐渐收敛,凝成血珠。 她看着霄玄清的肩胛处渗出了血迹,她下意识往前迈步,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可是,霄玄清却紧紧盯着凡女,眼神专注。 她突然自嘲一笑,就只有她,是真正在意这段道侣之情的人。 而有人却早就变了心。 她听到凡女大放厥词地问,戒指是否认她为主了,那股张扬和贪婪,印刻了她平凡的面目上,显得特外扭曲。 这样的人,霄玄清却像猪油蒙了心一般。 姜曦语甚至怀疑霄玄清是不是被下蛊了。 不然她想不明白。 不光是姜曦语想不明白,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想不明白,霄玄清这是在干嘛呀? 论实力,凡女与修士天壤之别。 论相貌,也是云泥之别。 论性格,一个是扶持百年的道侣,一个是只知道嘤嘤嘤要东西的凡女,贪婪无比,如同血蛭。 想不通,想不通…… 做事总得有目的吧! 真爱上了一个凡女? 林鹿看着戒指,仔仔细细打量,问霄玄清,“它现在是我的吗,这个有什么用处?” 她像个客户,正在询问一个物品,一个产品的作用。 霄玄清:……没心肝的东西! 没看到他替她挡剑受伤了吗? 眼里只有戒指。 算了,一个凡女,没见过世面的凡女,能见过什么好东西。 不生气,没必要! 能气到别人就行。 霄玄清说道:“这是一件防御灵器,是凤羽鸟身上最坚硬的羽毛打造而成,能够抵御攻击。” 林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哦,那很不错,我很喜欢,让它属于我。” 霄玄清伸出手,林鹿立即做出护食的样子,捂住了戒指,戒备地看着霄玄清:“你干什么?” 霄玄清:“……我抹除上面的神识,然后以你的神识和戒指相连,凤羽戒指便能自主护主。” 林鹿:“哦,我以为你抢我东西呢。” 霄玄清气笑了,在外人看来,就是宠溺一笑,包容无比。 姜曦语见此,心中冰冷一片,她的丈夫,她的道侣,对另外一个女子,露出从来没有对她露出温柔的一面。 宠溺无比。 她眼睁睁看着凤羽戒指,曾经霄玄清珍重放到她手上的戒指,有着特别意义的戒指,现在戴到了别人手上。 看到霄玄清毫不留情地抹除了戒指里,属于她的意识。 瞬间,她失去了对戒指的感应,看到凡女毫不避讳露出灿烂的笑容。 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姜曦语觉得心里塌陷了一块,在残酷的修仙旅途中,本以为和霄玄清成为道侣,两人同出一宗,又是一个师父,应该是最亲近的人。 现在被亲近的人背叛,锥心之痛。 道心,轰然倒塌! “唔……” 姜曦语闷哼了一声,她捂着嘴,血迹依旧从指缝中渗出,她的眼眶和耳朵,都渗出了血迹。 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经脉逆行,灵气失去了秩序,横冲直撞,如同河流决堤,冲垮了河堤,河水溢了出去。 邵晋连忙问道:“师姐,你怎么样了?” 他这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众人看去,感受到姜曦语混乱的气息,都知道她经脉运行出问题了。 吸纳天地灵气,说到底就是吸纳外部的东西进入自己身体,身体总会出现排异反应,因此必须要格外小心。 姜曦语走火入魔了,心绪波动间,灵气乱撞。 霄玄清也注意到姜曦语的情况,连忙走过去,伸出手要去扶姜曦语,姜曦语立刻避之如蛇蝎,避开了他的手。 做出了那种事情,现在又一副担忧她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霄玄清蹙眉,对姜曦语说道:“平心静气,赶紧运气。” 他神色担忧,很难想象之前失了智,把定情信物,从道侣手里抢过来,塞到别人手里。 姜曦语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怎么会有人伤害了,转头又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又跑来关心她。 姜曦语没有理睬霄玄清,而是对师弟邵晋强撑道:“我没事,就是被恶心到了。” 霄玄清面带担忧和不赞同道:“别闹了,赶紧进行调息,不然对经脉损伤非常大。” “曦语,别赌气,拿自己的身体和修为胡闹。” 姜曦语闻言,浑身发抖,更加生气,她声音凄厉道:“霄玄清,你这个令人作呕的伪君子,管我作甚,去管你的凡人妻子?” 林鹿正拿着凤羽戒指,感受和戒指的联系,若有若无的联系,可惜,不是修士,不能使用灵气,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戒指的作用。 此刻听到姜曦语的话,林鹿开口道:“我不用照顾,你情况比较糟糕,照顾你比较好。” “噗嗤……” 姜曦语呕出了鲜血。 第509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6 姜曦语不会因为一个凡女而吐血,而是层层刺激下,现在竟然要被一个凡女怜悯。 故作大方地让她的道侣来照顾她。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是强烈的羞辱。 一时间,姜曦语身体中的灵气攒动得更加厉害,嘴角血线越发鲜艳,身躯里往外乱窜的气息,将她头发和衣衫吹拂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疯狂漏气的气球。 “师姐,你冷静点。” 邵晋急得不行,又想对霄玄清说道:“师兄,你想想办法吧。” 说完,他意识到,师姐变成这样,都是霄玄清造成的。 他又看了看那凡女,一直都抚摸戒指,仔仔细细打量着,毫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无语了。 真的无语了。 难以形容。 霄玄清满脸凝重,抓着姜曦语的手腕,探查到她的身体状态比较危险,立即说道:“我帮你梳理经脉灵气。” 姜曦语踉跄着推开霄玄清,“不用,我死了,正好成全你和凡女。” “我的存在妨碍到你们,霄玄清,你心里巴不得我出事吧。” 姜曦语脸色惨白后退着,血迹明显无比,神色恍惚,瞳孔发颤。 她有些心灰意冷,甚至就想这么放弃了,什么都不想管,就这么身死道消吧。 霄玄清满脸无奈,他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曦语,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呢?” “我都说了,我跟她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光,我对她只有责任。” “而我们才是能一起走下去的道侣。” “她只是一个凡人,你就当养了只兔子,眼不见为净也行。” “你是修士,何必跟一个凡女计较呢。” “这份恩情报了,因果了了,才能毫无顾虑修道成仙。” 霄玄清越说越无奈,表情甚至无辜。 “呵,呵呵……”姜曦语喉咙里挤出嗬嗬之声,不知是肺腔受伤,还是在嘲讽霄玄清。 林鹿:…… 霄玄清在精神上霸凌姜曦语,口口声声姜曦语跟一个凡人计较,没有体统,是很丢面的事情。 明明是他背叛了姜曦语,引入一个外部势力,故意破坏夫妻感情,只是为了杀妻证道。 但实际上,做事发心不正,反倒成全了姜曦语看透情,过了情关。 林鹿摸了摸凤羽戒指,三足鼎立,霄玄清将戒指给她,是为了给她增加力量,削弱姜曦语。 这哪里是什么感情问题,分明就是政治平衡之术。 有她这个凡女作为姜曦语最明显的敌人,霄玄清怎么说呢,像个被奸臣蛊惑的君王。 作为忠臣,第一反应是恨奸臣误国,蒙蔽圣上! 觉得没了奸臣,皇帝就能变好,就能变成想象中圣君的模样。 林鹿垂眸,一个戒指哪里够啊! 你要给我更更更多的东西,才能体现你的情深义重。 “再闹什么?”一道清朗,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见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旁边有一个风华绝代的成熟女子。 众人立即抱拳行礼,对男子齐声喊道:“见过峰主。” 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看热闹的天元宗弟子纷纷下落,跟男人行礼。 “师母。”看到女人,姜曦语声音哽咽,之前强忍的泪意再也强忍不住。 女子立马出手替姜曦语梳理了暴动的灵气,皱着眉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是大道根基,万不可损伤。” “师娘。”姜曦语扑在女子怀里,声音哽咽委屈。 女子伸出手轻抚姜曦语的后背,“怎么伤心成这样?” 苗竹月的目光落到霄玄清身上,问道:“怎么回事?” 霄玄清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拱手道:“师母,弟子这次下山,与人解下因果,因此……” 一旁的邵晋立刻说道:“一个救了师兄的凡女,挟恩图报,跟着来了玄天宗,还抢了师兄师姐的定情信物。” “就是她。”邵晋的手指一指,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鹿身上。 林鹿眨眨眼,对中年夫妻也是抱拳行礼,出声道:“见过师父师母。” 众人:??? 哇哦,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徐伯阳皱眉,目光落在林鹿身上,伴随着强烈的威压如呼啸的罡风朝林鹿碾压而来。 身在威压之中,林鹿感觉自己身上被压了一座大山,似乎要将她的身体碾压成泥,骨头都不堪重负,脑袋仿佛西瓜一般,要爆裂开来。 她身上的凤羽戒指泛起红润的光泽,抵消着强烈威压。 很强,非常强,不可撼动的强。 蚍蜉撼树。 修士打招呼就是这么直接么,跟起手式的。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不想死就赶紧滚,不然后果自负。 “师父,不可。” 霄玄清挡在了林鹿面前,替她抵挡着威压,弓腰对徐伯阳行礼,“师父,弟子这次出宗,与这位凡人女子结缘,因此产生因果。” “师父,这凡人女子是弟子修行路上要了结的因果。” 徐伯阳不满皱眉,“你何须跟一个凡女结缘,平白无故给自己的修行之路增加困难。” 对于大弟子,徐伯阳是寄予厚望的。 霄玄清神色愣怔一下,“或许,这就是弟子修行之路上,要经历的劫难和责任吧。” 林鹿看了看霄玄清的背影,心里呵了一声,他不是增加修行之路难度,而是想要来一波大的,一步登天。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杀妻证道听起来就很悬浮,就很邪门的玩意儿,但谁又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 即便是假的,死的也是别人 来助我修行吧,温暖的生命化作厉害的实力。 林鹿理所应当对霄玄清说道,“相公,我也要成为仙人。” 周围顿时一片哄闹嬉笑声,嘲笑着一个凡人痴心妄想,嘲笑她什么都不懂。 霄玄清耐心道:“你没有灵根,不能成为修士。” 林鹿看着霄玄清:“那要怎么才能成为仙人。” 霄玄清:“无法,你这辈子就是一个凡人。” 日*你先人板板的。 林鹿一脸不满,“相公,这戒指没用,你师父打得我浑身都疼,除了戒指,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师父打我没那么疼?” 既然爱我,那就保护我,头发丝都给我武装起来,才对得起你表演的深情。 众人:??? 匪夷所思! 第510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7 林鹿往霄玄清身后躲了躲,“相公,你师父打我,他瞪我一眼,我浑身都疼,太可怕了。” 霄玄清:…… 无言以对。 其他人:??? 打她? 谁打她了? 总不能修士泄露一点威压,她凡人之躯承受不了,就说别人打她。 修士之间互相飚威压很正常,威压一出来,被碾压了,就知道自己的实力没对方强。 该认怂认怂,该认错认错,该求饶求饶。 结果一个凡人啥也不懂,直白地说出来,太没有常识,以至于都不生气,反倒有些啼笑皆非。 和傻子计较有什么意思呢。 林鹿听到周围噗嗤嗤笑声,这就是典型的拿自己擅长的领域,嘲笑别人在陌生领域的陌生。 总不能每个人擅长所有所有领域吧。 林鹿又说道:“相公,这个戒指一点用都没有,给我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不然又会被人瞪一眼浑身疼,你说你会保护我,但我现在浑身疼,疼得很。” 霄玄清现在满脑子都是‘浑身疼’。 他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林鹿又问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在攻击我?” 霄玄清张了张嘴,看了看脸色沉凝的师父徐伯阳,随即说道:“修士天生自带威压,可能是师父太强了,你是凡人,就感觉难受。” 林鹿哦了一声,像是了解了,随即怯生生看了眼徐伯阳,小声问霄玄清:“你师父为什么要攻击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声音虽然小,但在场都是修士,耳聪目明,一下就听清楚她的话。 额…… 有些事情好做,却不好宣之于口。 修士用威压碾压过去,实际上就是教训和羞辱。 就跟飚战力一样,战力一出来,按照强弱分尊卑,弱者服从强者。 是修士之间心照不宣,又能避免较大争端,打无所谓的消耗战。 但一个嘛也不懂的凡女,疑惑询问,倒像是欺负一个傻子。 徐伯阳的脸色更加深沉,能滴出水来,脸面有些下不来。 连气愤悲戚的姜曦语,内心都无语起来。 这就是霄玄清喜欢的女子,浅薄无知,并且还带着一股傻气。 霄玄清深呼吸说道:“师父并没有攻击你。” 林鹿一脸难受说道:“可是我浑身疼,我要回去,这里让我浑身疼。” 说着,林鹿转身就要走,看起来慌慌张张,霄玄清连忙拽住了林鹿手腕,“你回去了,你父母又将你卖掉,你怎么办?” 这个时候放她走了,将凤羽戒指给了她,又是挡刀,又表演,都将烟消云散。 霄玄清噗通一声朝徐伯阳跪下,声音难掩哀求和无奈道:“师父,请留下她吧,就当是养只小猫小狗。” “现在让她回去就是让她去送死啊!” “她一缕凡草,春生秋凋零,化作黄土,请师父让弟子了结自己的因果。” 徐伯阳:……真想一拳攮死他。 昏了头,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这大庭广众给他跪,存心让他下不来台。 林鹿:……你才小猫小狗! 她垂眸看着霄玄清跪在地上,很喜欢他的表演,表演得越多越把自己架起来。 啊,对,你就是这么爱我。 接着奏乐,接着舞! 做出的行为和说出的语言,都会变成镣铐,人会成为行为和语言的奴隶。 或许后面霄玄清受不了了,就是她的死期。 但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要她的命,但现在,必须给她东西,要得到东西。 既然爱我,既然报恩,就给我东西,至宝,天下至宝都给我,给我! 林鹿直接说道:“我不做小猫小狗,既然你认为我是凡草,凡草不长在仙界,奇葩仙廊中,长在凡间田坎间,长在大山路旁。” “霄玄清,我不要你报恩,也不要你的报答,我要走了,送我回去吧。” 霄玄清还跪着,拽着林鹿的手不肯松手,甚至跪行几步凑近林鹿。 他微微歪头,取下头上玉簪,一头如瀑的头发飘散下来,微风微微拂过,卷起发丝。 跪着的霄玄清,竟有种肆虐的美感。 他手拿着玉簪,插到林鹿的发髻上。 林鹿摸了摸发簪,“我有簪子,我不要你的。” 霄玄清说道:“这是定魂簪,能稳定神识,滋养神识。” 林鹿挑了挑眉,好东西呢,她问道:“给我吗,这会让我浑身不疼吗?” 霄玄清摇头,“不行,这个可以,阴阳鱼佩,受到攻击会消解很大部分。” 一个雕刻着两条鱼首尾相接的玉佩,被塞到了林鹿手里。 林鹿看着玉佩,“嗯,听起来不错。” 她将玉佩挂在自己身上,笑盈盈问霄玄清:“好看吗?” 霄玄清脸皮抽了抽,点头道:“好看。” 眼神深处是漠然,看着林鹿的时候,目光从头上的定魂簪,再到腰间的阴阳鱼佩,以及手指上的凤羽戒指。 不像看人,更像在看物品展示架。 他盯着看了会,语气柔和:“好看。” 众人:……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才多久,她又得到灵气,身上不会挂满了灵器吧。 看热闹有点把自己看破防了。 一个凡人,手里拿着这么些灵器。。 灵器啊! “噗嗤……” 姜曦语又呕出了一些血,姜曦语浑身发抖,神色震惊又羞辱,她的丈夫,为了把一个凡女留下,跪下来求人。 “霄玄清,定魂簪,是我,是我送给你的。” “现在,你将我送你的东西,别到另外一个女子头上。” 霄玄清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曦语,林鹿是一个凡人,太弱了,给她一些护身的东西。” “护身的东西那么多,为什么就一定要给凤羽戒指,要给定魂簪?” “霄玄清,你就是故意刺激我,看到我这么狼狈,你满意了?” “为了她,羞辱我,霄玄清,你真让我瞧不起你。” 姜曦语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哪怕心里一直劝自己,不要在意。 可还是被愤怒填满心湖。 巨石砸在心湖上,溅起巨大澎湃的水花,淹没理智。 师母苗竹月一直都在替姜曦语梳理灵气和经脉,但也架不住这么刺激。 苗竹月神色冰冷,对霄玄清说道:“既然你要了结因果,那你想过和姜曦语之间的因果呢?” “你与她百年姻缘因果,就不重要?” 第511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8 “你了结因果,那你跟姜曦语的因果又怎么算?” “你要报恩,这不是你伤害曦语的理由。” “霄玄清,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肮脏的心思和想法,我虽然不是你传道授业解惑的师父,但我也能让你在青峰待不下去。” 苗竹月是真的生气了,当初还是霄玄清跑来跟她说想跟姜曦语结为道侣,羞涩而真挚。 百年之后,就是变得面目全非。 苗竹月也帮忙撮合了一下,结果撮合了一对怨偶。 她的目光落在林鹿身上,神色顿了顿,“姑娘,你外露的可怜相都是变相的索取。” “刻意外露的凄惨和委屈,都是你精心伪装,示弱用最低的代价换取他人最大的让步和好处。” 她目光一一扫过林鹿身上的灵器,“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你满足吗?” “你对霄玄清有恩,这些东西就是报酬,贪得无厌没有好处。” 林鹿听着,苗竹月没错啊,见好就收,落袋为安,但奈何,不肯放手的人另有其人,她没有路。 霄玄清给她制造了强大的敌人,身上又有这些吸引人的灵器,都会变成她死亡的引线,杀人夺宝是基本操作。 可不要这些东西,那死得又更快了。 林鹿对苗竹月拱拱手说道:“师娘,我与霄玄清扯上了关系,又跟你们见面,是我们有缘分。” 苗竹月:“……缘从何来?” “他是仙人,你们也是仙人,证明以后我也是仙人。”林鹿一边说,一边点头。 “我来到这里,是来成仙的,是命运的指引。”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鞠躬对苗竹月恳切道:“请仙人收弟子为徒,教授弟子成仙之法。” 苗竹月:“……你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再说了,你就是凡人,毫无灵根,如何成仙?” 成仙,成仙? 即便是他们这些修士,都不敢说成仙,都是一个奢望。 一个凡人,上来就是要成仙,你可真敢说啊! 真是大言不惭。 林鹿满脸失望:“难道就没有凡人成仙的先例吗?” 苗竹月直接道:“毫无前例。” 她面带讽刺地对霄玄清说道:“看清楚这个凡女了吗,你以为是爱,可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借助你,来到天元宗,寻找成仙的法子呢。” 霄玄清抿着嘴唇不说话。 林鹿摇摇头,不赞同道:“师娘,话不能这么说,我当然喜欢霄玄清啊,喜欢他的强,喜欢他仙人的身份,喜欢……” 她打量了一下霄玄清身形和脸蛋,“喜欢他好看。” “我这人慕强啊,爱慕强大的人,那是我心中压抑的,并渴望成为的自己,所以,为了更好爱他,我必须成为强者和仙人,当我不再把自己的期盼和渴望投射到他的身上。” “没有对期盼和索求,我想我会更爱他。” 林鹿挺胸抬头,期待地看着苗竹月,“师娘,美丽的仙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你们生来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肯定也是一点点修炼出来,没有强大的意志和支撑,怎么熬得下来的。” “仙子,你赞同我的话吗,你这么强大,理解我的求仙心切吧。” 苗竹月:…… 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那种磅礴的,溢出来的野心让人感受到强烈的不适。 是一种逾越规矩,逾越仙凡的规矩,破坏了秩序不适。 “生来是凡人,便是凡人,逆天改命想成仙,就没想过付出代价吗?” 苗竹月看看跪着的霄玄清,“连爱你,喜欢你的人,都是你献祭的东西吗?” 林鹿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地反问:“什么献祭,献祭什么,为什么献祭,献祭谁,献祭可以成仙?” 苗竹月:“……为了成仙放弃你喜欢的人吗?” 林鹿一副更不解的样子,“为什么放弃,美丽的仙子,你收我为徒,他就是我的师兄。” “我们关系还在呢,哎呀,仙子,别说得这么极端,不是夫妻情缘,可以是其他关系,我可以退出他们的关系,不必这么剑拔弩张。” 苗竹月气笑了,撇过头去,看着霄玄清说道:“霄玄清,看清楚了,被血蛭缠上很难摆脱,血蛭虽小,但一旦被扎入了肌肤,必然要感受疼,会被吸走血液。” 霄玄清无奈拱拱手,“师母,缘起缘灭,扔下石头,石头荡起涟漪,涟漪迟早会平静消散。” “可一直握着石头,这段因果便一直无法了结。” “她若是想修炼,想成仙,我也会想办法成全他。” 哇哦,好动听啊! 林鹿一脸感动,“相公,你人真好,我一定能修仙,我相信你能让我成仙,呜呜呜……” 这干噎大饼,伸长了脖子也要咽下去。 林鹿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眼圈泛红,凤羽戒指严丝合缝地戴在她手指上。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爱,凡人无灵根,如何修炼。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答应就答应呗,努力了,还是不能修炼,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有人移植灵根的,可惜了,刚开始能修炼,结果没多久,沟通天地灵气的灵根就枯朽了,再无用处,连带着灵根移植的人都死了。 苗竹月气笑了,被霄玄清的态度气了个踉跄,难怪姜曦语那么生气,他不是不能明白别人的心情。 而是区别以待,苗竹月忍不住厉声道:“那曦语呢,姜曦语呢,百年道侣,她为何要被你如此对待?” 霄玄清一直跪着,闻言拱了拱手,有些无奈地说道:“师母,没想伤害曦语。” 他看了看姜曦语,神色怅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好一会憋出一句,“曦语,其实这是我的因果,跟你没关系,你又何必这么在意呢?” “你介意她,因此怨恨我,我们道侣关系变差,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都是我的因果。” “哪怕,你因此恨我,其实也是我该承受的,我的因果。” “你完全没必要因此生气伤心,你现在伤心难过愤怒,是拿我的因果和错误惩罚你自己。” “你没错,错的是我,既然错的是我,后果承担,你恨我,要和我分开,都是我承担结果,你何必那么生气。” 众人觉得,这话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呢。 就是有点怪。 林鹿啧了一声,好一个课题分离,谁的课题谁负责是吧 但问题是,是你一棍子把别人打懵了,别人生气和愤怒正常的。 打疼了还不准叫唤。 课题分离不是你这么用的。 第512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19 姜曦语昏过去了。 有点走火入魔,再听了霄玄清不是人的话,一闭气,人昏过去了。 林鹿被安排在青峰住下了,在霄玄清的住处。 虽然霄玄清和姜曦语是道侣,但也有各自的住处。 道侣,道侣,追求大道排在前面。 有单独的住处和修炼场地。 霄玄清惹得师父师母不满,他执意要留下凡人女子,让徐伯阳和苗竹月非常不满。 再加上姜曦语走火入魔,更要紧的是姜曦语的大道根基,替她梳理经脉乱窜的灵气。 林鹿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对霄玄清说道:“我对你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惹恼授业恩师,惹人笑话,也要把我留在玄天宗呢?” 霄玄清叹口气,伸出手在林鹿头顶摸了摸,掠过温润的定魂簪,“我要是丢下你,你怎么办呢?” “我会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的,你待在这里,没事不要到处跑。” 林鹿哦了声,“那你对我真好。” 刚夸了一句,林鹿转而说道:“我身上有些这些东西,还不能保护我的安全,还不能到处走?” “我就只能在房间里待着,这跟监狱有什么区别。” “你再给我一些东西,能让我在玄天宗到处走一走,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看看,此生遗憾。” 霄玄清:…… 三句话不离要东西。 他深呼吸一下说道:“这些东西能保护你,我不让你出去,你作为凡人,在这里很容易受到白眼和闲言碎语。” 林鹿挑了挑眉:“你们修士也碎嘴子呢,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 旁人话语自相矛盾,话语毫无一致性。 霄玄清扫了一眼林鹿身上的东西,“修士懒得理睬凡人,但奈何你身上这么多东西。” 不亚于一只狗嘴里咬着一叠钞票。 拿来吧,你用得明白吗? “你好好待在这里,我还有点事。”霄玄清对林鹿说道。 林鹿反问道:“能带上我吗?” 霄玄清叹息了一声,“曦语情况不好,我得去看看。” 林鹿:……还嫌不够刺激吗? 好起来,把人往天上捧,坏起来,把人往十八层地狱推。 林鹿哦了一声:“去吧。” 霄玄清看着林鹿,问道:“你不生气嘛?” 林鹿想了想,还摸了摸心口,“哦,不生气,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人家是先者,我是后来者。” 霄玄清神色微微沉凝,眼神注视着林鹿,“你就一点不生气?” 林鹿一脸疑惑,“我为什么要生气,现在你的道侣生气,那也是该你承受的。” “毕竟是你两头骗,你就该受夹板气。” “我来这里,可能是来成仙的,相公,你一定能让我成仙对不对?” 霄玄清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鹿啧了一声,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她拔下头上的定魂簪,将戒指和阴阳鱼佩取下,放在面前。 霄玄清想要引入势力来杀妻证道,她也可以趁他们夫妻,得到一个好处。 唯一受伤的好像是姜曦语。 但最后姜曦语过情关了,等到她的心真正放下,冷硬的时候,灭渣男,屠小三,心无牵绊,实力会涨起来。 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这些外物或许能保护她,但更加重要的是修行,是实力。 是能够在黑暗修仙法则的世界活下去。 林鹿问系统:“这具身体真的没法修炼吗?” 系统答非所问,“要不放他俩出去透透气,消耗一下精力如何呢?” 林鹿:“外面有点危险。” 系统:“放出来,过一会关回来。” 很快,两个小东西就出来了,小纸第一时间就糊到林鹿的脸上,四肢紧紧扒拉着林鹿的脸。 像只壁虎贴在墙上,令人窒息。 林鹿吸了吸小纸的肚子,跟两个孩子解释了情况,然后他们,待会还得回去。 小面听了,面具飘出白色朦胧温暖的星光,落在林鹿身上。 这是祝福。 小纸拉开了自己的肚子,指了指立马,张开嘴呜哇一声,意思是吞了他。 林鹿露出笑容,对着俩孩子一顿揉搓,发出了石矶娘娘一般的笑声。 玩闹之后,林鹿问系统:“不能修炼吗?” 系统这才回答道:“这具身体确实是凡人,无法修炼,修炼需要灵根。” 林鹿又问道:“怎么才能成为仙人?” 系统:“想成什么人,就直接做,你现在就可以是仙人。” 林鹿:“我,我现在是仙人?” 宇宙吸引力法则吗? 生命发生的一切,都是被自己得思想信念好关注点吸引来的? 问题是,空想没用啊,要心态乐观,积极行动,现在属于是门都没摸到啊! 林鹿盘着腿坐在榻上,手撑着脑子,一副沉思姿态。 霄玄清来到了姜曦语住处,师父师母都在。 苗竹月对霄玄清的态度很不好,“刚刚才帮曦语把灵气理顺,你还来刺激她。” “到底是道侣还是仇人。” 霄玄清还是一脸无奈,苗竹月看到他这鬼样子就来气,“霄玄清,做错事的是你,少装出无辜的样子?” 她深深看着霄玄清,“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信了流传甚久的杀妻证道?” “三百年前,有一个修士这么干了,但最后他疯了,走火入魔,死了。” “你的种种行为,我很难怀疑你不是这个目的。” 霄玄清瞳孔缩了缩,摇摇头说道:“师娘,我没有这种想法?” 他表情露出一点痛苦来,“我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我明知道这样做,对姜曦语不好,对不起她。” “但我就是无法不管那个凡女。” “那是一种看见弱小生命活得可怜,挣扎着生存的怜悯。” “小猫小狗一样,只能依赖我。” 姜曦语推开门,她的脸色还很惨白,她看着霄玄清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解除道侣关系,你可以全心全意地爱护她。” 姜曦语觉得荒谬,她输在自己太强了,不能像小猫小狗一样可怜,令人怜惜。 霄玄清摇头,“曦语,我很清楚,我对她就是怜惜,对你却是无比信任,是伙伴,是要一起成仙的人。”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第513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0 苗竹月不赞同姜曦语和霄玄清单独聊,姜曦语对她说道:“师娘,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 她跟霄玄清已经有了龃龉,心中起了防备。 之前是因为太相信霄玄清,才被他突然的举动弄懵了。 两人走进房间,霄玄清抬手,门便关上了,打量着姜曦语,“你怎么样了?” 姜曦语倒了茶,慢慢喝着,语气带着嘲讽:“托你的福,没什么事,反而啊,这么一刺激,境界还涨了。” “境界涨了?” 霄玄清闻言,眼神深处划过阴郁、嫉妒和无力。 他点点头,声音温和道:“你的天赋是青峰弟子最强的,因祸得福,恭贺你。” “恭贺我?”姜曦语语气冰冷,看着霄玄清,“感情在你心里,这还是好事,你还觉得帮了我?” 霄玄清看着姜曦语,抬手作揖道,“抱歉,我说错了。” 他对姜曦语说道:“我们百年道侣,何必弄到这个地步。” “曦语,我老实跟你说,我感觉林鹿,她是我的情劫,命中有这一段情劫。” “或许渡过这段情劫,我的实力就会提升一些。” “这种事没法躲避,只能迎难而上。” 姜曦语皱紧眉头,怀疑地看着霄玄清,“你想做什么,你什么意思?” 霄玄清叹气,“任何事物都有发生,进展和消散的时候,如露亦如电,像露水一般消散。” “一段情缘也是如此,总有消散的时候。” “我为她入情,从她身上断情。” 姜曦语闻言,猛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忍不住说道:“霄玄清,你是要走杀妻证道这条路吗?” 霄玄清:“她是凡人,百年寿命,我不需要杀她。” “曦语,我将这些事老老实实告诉你, 在我心里,你是不同的。” 姜曦语面色犹疑,眉头已经完全皱在一起了,“那凡女知道你的心思吗?”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作为女子,嫁得一个好男子,托付自己一生,到死都是幸福的,这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而且,曦语,修士不容易有子嗣,我们百年道侣,却从未有过子嗣。” “凡人生育能力强悍,一家能有七八个孩子,如果她能留下一个子嗣也好。” 姜曦语脸皮抖了抖,子嗣…… 她忍不住说道:“你都是修士了,寿命长久,还需要子嗣吗?” 她神色不耐,女子修炼第一步,便是斩赤龙,炼血化炁。 而赤龙就是女子癸水。 癸水不再来了,想要有孕不是容易的事情。 霄玄清见姜曦语脸色不好,烦躁地避开话题,嘴角轻轻勾了勾,“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跟凡人生活了一段时间,倒是看凡人儿女绕膝,享受天伦之乐,有点羡慕,遗憾加深。” 什么子嗣,只是用来压姜曦语的借口。 姜曦语气笑了,“那你去过凡人日子啊,我拦着你了吗?” “你要跟凡人女子生孩子,我拦着你了吗?” “你就是想左拥右抱,你要在凡人身上享受人间烟火,又不肯和我解除道侣关系,你贪心得两头都想要。” 霄玄清闻言,点头承受了,“对,我就是放不开你,她一个凡人,与我们终究是天壤之别。” “你就当我养了只狸猫儿罢了。” “甚至,可以看看一个凡人女子生育,如若你不乐意,我就不用跟她生孩子。”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挑选一个看的上眼的男性凡人,就像养宠物一般,你能感受到一个宠物的依赖。” “连愤怒都像撒娇,眼里只有你,会对你产生畸形的忠诚。” “曦语,或许,修仙之路上,应该扩容一下人生,多感受总会没错的。” “修仙,修仙是为了长久的生命,可是长久的生命又不能享受活在当下,那长久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实力,寿命,玩命地提升境界,怕被人追上,又怕自己追不上别人的实力,有时候我都麻了。” 姜曦语沉默了一会,忍不住说道:“出去一趟,你变得多愁善感了。” “杂念变多了,对你的修为没有好处。” 霄玄清叹息一声,“连我的感叹,我的感受都不重要,因为对修为没好处,会影响修炼,就是无用之物。” “曦语,我从未想过背叛你,那个凡女……” “她在我心里和你不是一个地位,你又何必拿她和自己比呢。” 姜曦语闻言,沉默好久,直勾勾盯着霄玄清看,想要从他忧郁又有点消极的面容上,看出点什么来。 她说道:“霄玄清,我真有些看不懂,你要干什么?” 霄玄清:“想忙里偷闲,想有个借口歇一歇,修炼,修炼,一直修炼,我想歇一歇。” “哪怕被人说不上进。” 他伸手握住了姜曦语的手,“我想停一停,不需要多久,一年,十年,百年。” 姜曦语收回手,嗤笑了一声,“怎么,要跟凡人女子做恩爱夫妻。” 霄玄清却是笑了笑说道:“对她好,不一定是情,就是顺应情劫罢了。” 姜曦语指了指房门,“你滚吧,没事别来我这里,我不想见你。” 霄玄清起身,神色放松,“你能明白我的心就好。” 他走到了门口,听到姜曦语的声音响起,“霄玄清,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会杀了你。” “我给你这个机会,是不想真的冤枉了你。” “但你刚回宗门的行为,让我很怀疑,踩着我的脸面给一个凡女长脸。” “你说你利用凡女渡情劫,那么,我也会用你渡情劫,彻底跟你断绝关系。” “霄玄清,你记住了。” 霄玄清嗯了声,随即转头,神色一下变得漠然。 姜曦语的天分高,根骨强,美丽优雅,有着强悍的实力。 明明已经走火入魔了,还提升了境界。 霄玄清想着,都忍不住无语地笑了下。 也就是女修士不容易怀孕,不然,或许他们膝下已经不少孩子。 摧毁美丽,摧毁强悍,摧毁心灵,只需要让妻子不断怀孕,多生孩子,照顾孩子。 她会变,变得有牵挂,便不能全心全意修炼。 这是一种根植于血脉的惩罚。 第514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1 成仙是为了什么? 代表着人对超越性的追求,对永恒,自由,纯净精神的向往。 是摆脱世俗束缚,获得心灵解放。 是对人体内心潜能开发,精神境界的提升。 就是理想生命状态,超越社会规则,功名利禄,礼教束缚。 心灵不被外物所奴役的至高自由。 精神修养,澄明无比,觉醒自主。 而现实又有太多的苦难,生老病死,执念重重,更是苦难中的希望投射,仙人无所不能,惩恶扬善,起死回生。 成仙,说到底,就是一种精神追求。 偏偏在需求中,精神追求绝对绝对是最高等级的存在。 林鹿盘腿坐着,她现在属于是四面楚歌,连命都保不住,身处在着玄天宗,虽然是修士聚集之地。 但属于人的一切习性都在,甚至更为了夺天地造化,为了更高的修为,天材地宝,灵器制作,只会更加渴求和贪婪。 这是很直白的丛林法则,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成仙,仙人? 以凡人成仙? 黑化开大? 凡人的身躯摆在这里,黑化能开大,那是原来身体中本来就有力量。 姜曦语黑化绝对能开大,而她开大,便是匹夫之怒,在修士的威压下,直接连骨头都会断裂,体内血液从毛孔中喷出。 受不了高压。 从概念上来说,林鹿觉得就整个修真界的方式方法而言,很难成仙。 你争我夺,厮杀。 利用灵根一步步升级,即便是做不了仙,只要比别人强就行,能够威慑别人,能够主宰别人,便是力量的作用。 想成为什么人,就去做什么人? 我要做仙,现在我就是仙? 做仙,怎么做? 林鹿摸着下巴思索,又没有个仙人给她个指示,该怎么做呢? 如果加点能一朝悟道成仙,林鹿肯定加点,加到厌倦。 先自己做个神人,不是,做个仙人。 咳咳,她现在就是仙人了,仙人,仙人…… 林鹿刚把自己催眠了,就看到霄玄清脸色沉沉回来了。 她顿时做了一个违反仙人身份的举动,翻了个白眼。 挎着批脸,估计是在姜曦语那边受气了。 你们修士寿命长,再多的弯弯绕绕都见过,是把谁当傻子呢。 霄玄清见对方眨巴眼睛,盯着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心里的邪火就有点压不住。 盘着腿坐在床榻上,好好的天蚕布都弄皱了,看着就让人难受。 他深呼吸一下问道:“你做什么呢?” 林鹿面无表情地看着霄玄清,“什么你你的,你该怎么称呼我?” 连名字都不喊了。 来到玄天宗,她就痛失本名了,一直都是凡女凡女地称呼她。 就连霄玄清也是一直说凡女。 霄玄清:…… 一个两个的,都让她烦躁。 霄玄清握紧了拳头,一瞬间想一拳攮死她。 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了。 还真以为仗着他的爱,为所欲为。 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 霄玄清开口道:“林鹿,你在做什么,把我送你的东西摆面前,不要吗,还给我?” 林鹿摇头,“错了,称呼错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霄玄清。 霄玄清脸皮抽了抽,“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鹿白了一眼霄玄清,没好气地说道:“又错了,你现在要称呼我为仙人。” 太匪夷所思了,霄玄清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林鹿立刻站了起来,踩在宽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霄玄清,“你笑什么,很好笑吗,你觉得我的话很好笑吗?” 霄玄清:???!!! 他打量着她,这凡女疯了吧! 脑子不清楚? 林鹿说道:“我要成为仙人,那现在我就要成为仙人。” “想要这个词不准确,应该是我就是仙人。” 霄玄清下意识掐眉心,“正常点,你正常点。” 别搞了,跟个疯子似的。 霄玄清道心有点崩,把姜曦语刺激得境界提升,回来,又看到一个没灵根的凡女,做着成仙的疯梦。 林鹿神色严肃,“我就是仙,大胆,敢对我不敬。”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戒指,簪子,阴阳鱼佩一一挂在身上。 霄玄清:…… 有病,一个个都有病! 他嗤笑了一声,“既然你都成仙了,我就不用帮你找修炼的方法吧。” 林鹿闻言,歪着头问道:“有凡人能修炼吗?” “没有啊,你说帮我找修炼方法,其实找不到,你哄骗我。” “但我不生气,毕竟相公也是善意的谎言,宽慰我的心。”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让我过仙人的瘾,从现在,你得称呼我为仙人,明白吗?” “叫我林仙人。” 霄玄清:…… 什么玩意儿? 霄玄清啼笑皆非,扮小孩子过家家呢? 谁跟你过家家? 霄玄清非常不耐烦至极,两个女人,都让人受不了。 他的神色骤然结冰,他微微摆动了一下锦袍,坐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鹿。 周身的威压如山一般朝林鹿压过去。 阴阳鱼佩和凤羽戒指缓缓抵御着这威压,但林鹿还是感觉被抛入了深海中,连呼吸都很困难,额头上青筋鼓起。 林鹿没叫疼,也没露出痛楚来,就直愣愣地看着霄玄清,像是傻了一样。 霄玄清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林鹿的后颈,“来到了玄天宗,就不比以前,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 “以前周围都是凡人,危险没那么大,可是来这里了,到处都是能伤害你,威胁你生命的人。” “所以,你要乖乖的,我不可能每天每时每刻都呆在你得身边,懂吗,我的凡人妻子?” 林鹿看着霄玄清,没说话。 霄玄清:…… 干什么? 说话啊! 哑巴了? 霄玄清心里那个烦啊! 她究竟要干啥啊! 霄玄清捏着林鹿的后脖颈晃了晃,“说话!” 林鹿:“想拉屎,有尿壶吗?” 一瞬间,霄玄清想捏死她算了。 他立马松开了林鹿,意识到一件事。 凡人啊,好像就是一个粪袋,装着屎尿到处跑。 而修士身体中,通过辟谷,不再摄入普通杂质食物,已然没有了这些污秽之物,身清体香。 而现在,这些污秽之物要排泄在他的修炼之处。 难受,好难受啊! 第515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2 霄玄清把林鹿带到后山去如厕,等结束之后,林鹿从草丛里钻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挠屁股,“好大的蚊子,把我屁*股咬了好多包。” 林鹿对霄玄清说道:“我觉得应该要弄一个茅厕,不然我以后怎么如厕?” 霄玄清扯了扯嘴角,修炼的地方,挨着一个茅厕,太难受了吧。 凡人真的好烦呐! 还要给她弄屎弄尿。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霄玄清心想,要不让姜曦语杀了她吧。 只要姜曦语杀了她…… 姜曦语杀了他爱的人…… 他很爱这个凡女,要为她复仇。 林鹿看着薄雾环绕的山林,“这山好漂亮啊,这山里,是不是有仙人居住,有奇花异草?” 霄玄清只是瞥了一眼连绵不绝的山脉,“没有仙人,只有层出不穷的危险,山精野怪,一口吞了你,化作一滩粪便。” 一提到屎尿屁,霄玄清就皱紧了眉头,表情嫌弃无比。 林鹿看着山脉却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现在有了我这个仙,山不就灵了。” 霄玄清皱了皱眉头,她还要装疯卖傻,还整天仙人仙人的。 时间长了,不会真变成疯子。 让你来这里,不是来做白日梦的。 霄玄清拽着林鹿要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误,总有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飘过来。 跟凡人生活,压制了修为,感官没那么敏锐,现在…… 林鹿甩开他的手,“再等等。” 霄玄清神色闪过不耐烦,“你又要干什么?” 林鹿看了看霄玄清,“相公,你对我很不耐烦了,你不爱了我吗?” “你可是发了誓的,要对我不离不弃,生死与共呢?” 霄玄清:“是对你不离不弃。” 但没说生死与共。 与短命的凡人同生共死,是诅咒。 林鹿咂咂嘴,“果然,嫁人来到别人地盘,就是受欺负,所有人都欺负我,包括你,你刚才和你师父一样,弄得我浑身疼。” 霄玄清:“……那是小惩大诫,作为你丈夫,有责任教导你。” “你还要干什么,没干完接着去做。” 拉干净! 而且凡人还要吃东西,不吃就会饿死! 还要给她弄吃的? 回到玄天宗,还要给凡人准备饭菜,成何体统。 弄食物? 不一定不成体统,反而是展示的好机会。 他深爱着一个凡人。 他堂堂修士给一个凡人准备食物,霄玄清声音都放柔了一些,“去吧,弄干净。” 林鹿闻言,倾斜着身体上下打量着霄玄清。 神经病吧! 一会一个死样子,真是棋逢对手。 林鹿双手合十,“我得感谢一下这片山这片天地。” 霄玄清:“……感谢什么?” 林鹿:“当然是感谢大地山岳承载了我呀,我作为生灵,生活在这片天地,滋养我,包容我,当然得感谢一下。” 霄玄清扯了扯嘴角,“拉了一泡屎,不至于。” 林鹿闻言看了看霄玄清,忍不住道:“你们作为修士,夺天地造化,吸纳天地灵气,寻找天地灵物。” “就没觉得,这片天地对你这么好吗?” “有空气,土地阳光,有雨露星辰,植物生灵,这些,真的很了不起。” “你们没有感觉吗?” 可能心里只有不够不够…… 实力永远不够强。 每次看到小纸的漆黑的,什么都没有的漆黑世界,再看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奇迹一样的存在。 林鹿都不知道,有一天,小纸那空旷而死寂的世界能有些东西,她可以趴地上撅着腚哇哇大哭。 感动欣慰得哭了。 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很多东西承载着。 哪怕没有荣华富贵,没有高贵身份,也有天地包容承载着。 霄玄清闻言,看了看林鹿,好一会才说道:“拥有的东西太少了,才会把这些东西当成好东西,你说的这些东西,每个人都有。” 林鹿:“那天地可真大方,每个人都给,比人好多了。” “我跟相公要点东西,要半天才要到三个,我还差个手镯。” 霄玄清拽着林鹿冷嗤道:“嘴上说着修士贪婪,你们凡人更贪婪。” “你要的东西,不是从妖兽身上拔下来的,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修士贪的修为和长生,你们凡人贪的是荣华富贵。” 林鹿只是说道:“可是怎么办呢,谁都能杀我呀。” 霄玄清:“那你就听话点,别到处瞎转悠。” 林鹿没说话,回头看着大川山岳,抬头望了望天空,仙人,就该是这样在天地间游荡,亦或者住在山林中,天人合一。 被天地所承载和滋养,又改造着世界吧。 人乃自然之子,就是与天地共生,万物同呼吸。 如若成为仙人,我种,我改,我护,我仅取生存所需。 祈求天地与我共振,请天地听见凡人的发愿。 突然发现,还得做乞丐! 还要做不一样的妖艳贱货。 其他修士都是夺天地造化,就她,做个好宝宝,不去抢夺那些灵物,不去无故杀生灵。 发了愿,并没有什么反应,林鹿也不失望,毕竟发愿这种事,谁都可以发,但要真正做到才行。 还得修炼修心。 林鹿对霄玄清说道:“我要种点地,种点菜,我要吃饭。” 霄玄清想了想说道:“我去凡人集市一趟,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亦或者是灵果,灵食,都可以……” 林鹿只是说道:“粗茶淡饭足以果腹。” 这个世界,得磨性子,使劲磨。 作为一个仙人,超然物外又与万物同呼吸,天人合一,内在道德和宇宙规律契合,消除物我对立。 回到了住处,霄玄清想了想说道:“吃点灵食吧,含着一些灵气,能滋养你的身体。” 林鹿只是说道:“我都可以。” 霄玄清拿了一些果子,果子非常新鲜,透着水灵,让人垂涎欲滴。 “尝尝吧,灵果很甜,你作为凡人,从来没有尝过吧。” 林鹿拿起一个尝了尝,汁水丰盈,说不出的好吃,让人忍不住一个接着一个吃。 林鹿吃了两个,就止住了不再吃,霄玄清挑眉问道:“怎么不吃了?” 林鹿:“吃饱了,再吃是为贪。” 霄玄清意味深长道:“你再多吃些,身体承受不住灵气,灵气乱窜,血液从毛孔里沁出来,变成个血人哦!” 林鹿:…… 你不会觉得你很幽默吧。 第516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3 没有灵根吸纳天地灵气,林鹿就只能修身养性,利用中医和在灵异玄学世界学的方法修炼身体。 自个练气感,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感,但跟修士相比,实在太太太孱弱了。 霄玄清每次看到林鹿折腾,就像看仓鼠跑滚轮,跑得起劲,但一点用都没有,甚至一步都没迈出去。 他也不提醒,也不阻拦,甚至带着一种纵容的宠溺。 哪怕林鹿说想看看修炼秘籍,想了解修炼基本原理。 霄玄清同意了,带着林鹿去秘籍典藏的宫殿,大张旗鼓,非常引人注目。 凡是看到林鹿的宗门修士,眼神交流,一副怪模怪样的。 传音窃窃私语。 “喏,看吧,宗门的典藏都在这里。”霄玄清对林鹿说道。 林鹿看着偌大的宫殿,高壮的柱子非常高,屋顶无比宽阔,此刻,无数的玉简漂浮在半空中。 玉简上镌刻着金色流转的文字,漂浮来,漂浮去,让人眼花缭乱,眼神根本就瞄不过来。 林鹿仰着头,看得眼睛酸,转头问霄玄清:“我怎么才能看到?” 给我看片玉,我能看到什么啊?! 霄玄清轻轻一笑,带着宠溺的,就像看无知孩子一般,“看不了,这些玉简,只能有灵气,有灵根的修士才能看到。” 林鹿啧了一声,花里胡哨的。 这不就是杜绝了凡人看到这些东西吗? 门槛真高。 林鹿上下打量着霄玄清,“你傻呀,我看不了,你不知道写下来让我看吗?” 霄玄清闻言,差点也想翻个白眼,忍不住说道:“这么多秘籍,你让我一份一份给你写下来?” “不然呢,我又没法看,你带我来,就是让我看玉简,光是看着玉简能让我成仙吗?” 林鹿理直气壮说道。 霄玄清瞅了瞅林鹿,开口道:“不是所有玄天宗弟子,所有人都能看所有秘籍。” “而是根据灵根的属性,选择契合的秘籍,明白吗?” 霄玄清捏了捏眉心,有时候他真的挺佩服林鹿的,这么毫无顾虑地说出无知的话,然后惹得人哄笑不已。 实在有些丢脸。 若不是为了一些目的,霄玄清也不会带着她。 林鹿看着玉简,问道:“怎么没有玉简选择我?” 霄玄清:“……你没有灵根。” 林鹿看着玉简像鱼儿,皆若空游无所依。 没有一条鱼儿属于自己。 林鹿伸出手,对玉简秘籍道:“过来一个,让我这个凡人开开眼界,看看修士们修炼的都是什么秘籍。” 霄玄清:…… 每次她的举动都让人匪夷所思。 他开口道:“这些秘籍都是经过特殊炼制的,会感应修士的灵根属性,然后选择修士。” “每个刚入门的弟子,在引气入体之后,都会来这里挑选秘籍,实际上是秘籍挑选弟子。” 林鹿略微沉思就询问道:“同一属性灵根的弟子,修炼的秘籍都一样吗?” 霄玄清闻言,从鼻腔里溢出一种莫名的老钱风笑声,带着些嘲笑和讽刺,“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一些厉害的秘籍,没有好灵根,是修炼不了的。” 林鹿:…… 不知道在得意个啥玩意。 大概是一个人有没有前途,在选择秘籍的时候就注定了。 不,是灵根决定的。 厉害的秘籍有什么了不起,真正能全部人适用的秘籍才是好秘籍。 林鹿反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秘籍,姜曦语修炼的又是什么秘籍?” 霄玄清的嘴角立刻下拉了,直接说道:“走吧,秘籍你也看了。” 林鹿:“……我还没看呢,只看了一个壳子,也叫看?” 霄玄清有点不耐烦道:“你看不……了。” 他瞳孔发颤地看着,那些本来游曳在大殿上空的秘籍,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林鹿面前。 林鹿难掩惊讶,随意点开了一个玉简,玉简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投射出来,泛着金色的光芒。 “看球不懂啊!”林鹿感叹一声,然后像点钢琴琴键一般,叮叮咚咚地点开玉简。 玉简了折射出来的文字排满了大殿,林鹿一一看过去,都是玄奥无比,让人看得头昏眼花。 她对系统说道:“帮我把这些录制下来。” 玄天宗的根基啊,哪天说不定就成了地摊货,人手都能有一本的秘籍。 系统:“好的。” 霄玄清无比震惊地看着林鹿玩乐一般,一个个点开秘籍。 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一个凡女,怎么可能点开这些秘籍。 难道她是个天才。 可她就是没有灵根。 “怎么回事?”守大殿的长老感觉到藏经阁发生异动,连忙查看怎么回事。 霄玄清立刻拽住了林鹿手腕,“别玩了。” 林鹿毫不在意哦了声。 宋长老来的时候,看着大殿上方,游曳的玉简秘籍,怀疑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刚才有什么异动?” “想好了再说,这殿内可是有留影石。” 哇,还有监控呢。 修士利用灵气制作的东西,很方便很高端,生活也很方便。 但这些东西只在修士内部流行,普通人是享受不到的。 别问,问就是你没有灵气,根本使用不了灵器。 霄玄清想了想说道:“我想查看一下秘籍,选择一个身法秘籍,弄出了一些动静,望宋长老见谅。” 宋长老瞥了一下一旁的林鹿,“霄玄清,这里是玄天宗的根基,你带着凡人,这里是玩闹的地方吗?” “自己去刑罚堂领十鞭子。” 霄玄清只能拱手说是,带着林鹿走了。 怕林鹿乱说话,还把她嘴给封上了。 走了一算距离,林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咋的,准备让人当一辈子哑巴? 霄玄清这才解开了禁制,目光紧紧盯着林鹿,“你刚才做了什么?” 林鹿摊手,“不造啊,就觉得你们宗门的秘籍还挺亲和的,想见识一下秘籍,还真给我看了。” “秘籍比你们修士和善多了。” 霄玄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上下左右,前后侧面,仔细查看,这就是一个凡人。 里里外外都是一个凡人。 也没有多出来的灵根。 为什么啊? 第517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4 我的丈夫说他遇到了情劫,要跟凡人女子渡情劫。 他说他只是利用她渡劫。 可是,他对她的态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渡情劫的程度。 他纵容她,灵气宝物送到她手里,连宗门的秘籍都让一个凡人看。 还为此打了十鞭子。 他甘之如饴! 现在,又来跟她说,让她接受凡女,作为一个没有灵根的凡女,居然和玄天宗精挑细选,刚入门的弟子一起学习修炼。 因为她负责教导炼气弟子,教导未来的宗门希望。 可现在,凡女只是一句想要学习修炼,为了让她高兴,霄玄清便让她接纳凡女和有灵根的弟子一起学习。 荒谬! 这太荒谬了! 姜曦语气笑了,对霄玄清说道:“你觉得这是过家家吗,她如果有灵根,我必然接受她作为玄天宗弟子学习。’ “可是,她一介凡人。” “霄玄清,这不是让你玩闹的事。” “你居然拿这种事开玩笑。” 就好比课堂上,出现了一只猪,一条狗。 其他弟子怎么沉得下心来学习。 “那些弟子是玄天宗精心挑选的弟子,为了加入玄天宗,他们经过很多考验。” “你一句话,凡人就要同那些经历过千辛万苦才加入宗门弟子的人,享受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我就问你凭什么呢?” 姜曦语沉着脸,一脸慷慨激昂,匪夷所思地看着霄玄清。 霄玄清叹口气,温声细语对姜曦语说道:“我知道,但她一个凡女,想要见识一下修炼。” 姜曦语扯了扯嘴角,表情格外无语又不屑,她望向了林鹿说道:“你想要做什么,只能撺掇他。” “即便他是青峰的大师兄,但违背玄天宗的规矩,照罚无误。” “你撺掇着他犯的错越来越多,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被逐出师门。” “没有我这个碍眼的,你们两个就能过好日子,岂不是快哉。” 林鹿闻言,点点头,“嗯,仙子你说得对,用霄玄清换我能入金胎堂学习,划得来。” 金胎堂,从这里出去的弟子,都是金胎,寓意着未来怎么也是个金丹元婴。 姜曦语:“……” 她看向了霄玄清,“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子,贪婪无度,甚至要用你的身份换取她入金胎堂。” “她一个凡人,什么都学不到,明知道修炼不了,却还是要牺牲你,牺牲你的名声进去。” “霄玄清,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深情,如此情根深种。” 哪怕姜曦语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太在意霄玄清的行为。 但还是被他再三出格的行为,为了凡女破例,变得不像他自己。 姜曦语还是难以接受,百年道侣,相依相伴,探讨修炼,共同进步。 本以为他就是这样冷清,这样子相互扶持着,谈不上多么热烈,但胜在彼此舒服这种方式就好。 可是,可是…… 他不是不热烈,而是将这份热烈给了别人。 他不愿意将这份浓烈炙热的偏爱给她这个道侣罢了。 现在,姜曦语属于是窥探丈夫和小三的生活,窥探他们的相处方式。 越是窥探,就越痛苦。 哪怕她不窥探,也有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飘进耳朵里。 霄玄清住的地方,被凡女种上了瓜果蔬菜。 灵气浓郁的地方,就种一些普通的瓜果蔬菜,太浪费了。 不要窥探曾经亲密之人,和他人的相处细节,知道得越多,就容易对比,一对比就越发痛恨和不甘。 姜曦语直接拒绝道:“有我在,一个凡人决不能进入金胎堂。” “她既没有灵根,也不是玄天宗弟子,更对那些历经考验才进入宗门的弟子更不公平。” 霄玄清想了想,又说道:“就让她在你身边做个侍女,伺候你旁听呢?” 姜曦语气笑了,胸脯剧烈起伏,她的道侣,现在巴心巴肝地要为另外一个女子打算铺路。 哪怕是无用的,仅仅只是好奇,便要想方设法完成她的心愿。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凭什么? 姜曦语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林鹿,想要看清楚,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让霄玄清一个冷静理智的修士如此痴迷她? 什么借助她渡劫,只怕就是爱上了她。 她对着林鹿喃喃道:“我想不明白,霄玄清到底爱你什么?” 林鹿只是说道:“毕竟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霄玄清愿意为我这么做,那是他知恩图报,对吧。” 林鹿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霄玄清,双手农民揣,手塞进袖子里。 霄玄清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说道:“曦语,她只是旁听,你通融通融。” 他也是有点没法子,凡女说,不去金胎堂,她就还要去看秘籍。 而且,恐怖的是,林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玉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的。 当时林鹿就说:“我要去学修炼,不然我要告发你秽乱后宫,不是,说你偷修炼玉简给我玩。” 霄玄清满脸问号。 一瞬间,霄玄清就止不住杀意,想要一掌将她打成血雾,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 他强自按捺住,看着林鹿手里的玉简,头大如斗,怎么处理。 还回去,只怕不是十鞭子的事,而是叛宗。 这些东西是宗门立足之本。 弟子偷盗修炼玉简?! 呵…… 不还的话,少了玉简,宗门必然要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查到他们的头上。 这东西简直成了烫手山芋。 霄玄清没想到,一个凡女能闯这样的祸。 她为什么能偷玉简? 玉简上有禁制啊! 霄玄清忍了又忍,听到林鹿还要去金胎堂去,看看刚入门弟子是怎么修炼的。 她终究还是不甘心,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凡人,没有灵根,还非得挤进去。 霄玄清心中已然对这个无法预测的凡女起了杀心。 但现在还不是到死的时机。 而且,姜曦语也是教导金胎堂弟子的教师。 不管进不进得去,都能够刺激到姜曦语,也是离林鹿死亡更进一步。 霄玄清思索明白了,看着林鹿手里的玉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触动禁制。 但霄玄清不太敢碰,怕自己身带灵气,触碰了禁制,林鹿是凡人,反而不会触碰禁制和反弹…… 想不通,霄玄清只能让林鹿收着玉简。 第518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5 霄玄清看到林鹿揣着手,一副老实巴交憨厚的样子,眼巴巴盯着自己。 霄玄清觉得自己这颗心,因为修炼,因为年龄大,而有些‘古井无波’的心,现在变得热烈起来,咚咚咚跳个不停。 生怕她从袖子里拿出玉简来,抛来抛去。 这种情况,霄玄清自然要‘向’着林鹿,跟姜曦语‘闹’。 但这种‘闹’,又是霄玄清的目的。 当林鹿挨着他的时候,霄玄清都有点毛骨悚然,生怕自己身上的灵气,一不小心就触碰到玉简的禁制,那简直有罪说不清。 让霄玄清有种渡劫的折磨感,而且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雷劫。 如影随形。 而且,最无奈的是,他还不能强制动手,就怕触发禁制。 这个凡女,到底是怎么偷的? 还让那些玉简飘到她面前,拨琴一般拨玉简,反正他霄玄清没见过这种画面。 当着姜曦语的面,林鹿催促霄玄清,“我要去金胎堂。” 霄玄清瞥了她一眼,催什么催? 他温声细语跟林鹿解释道:“金胎堂只有修士能进去,你是凡人,不能进去。” “曦语说了,你不能进去,放弃吧。” 林鹿和姜曦语同时看向了霄玄清。 姜曦语忍不住无语地笑出了声,“霄玄清,什么叫我不允许,好像是我公报私仇。” “这件事,你怎么不去找金胎堂的长老说,说你要让一个凡女入进去,你看那些长老是什么态度?” “你无非就是仗着跟我是道侣,让我妥协。”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你让我感到恶心。” 姜曦语越说越气,有些人心偏了,连基本的事实都罔顾。 林鹿就一句话,“我要去金胎堂。” 你们两个闹呗。 姜曦语定定地看着林鹿,眼神说不出的凌厉冷意,霄玄清怕姜曦语动手,一下触碰到玉简禁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曦语看到霄玄清的举动,脸色更冷了,嘴上可以说谎,行为也可能说谎,但下意识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 霄玄清就是下意识保护凡女。 她的道侣,保护着另外一个女子。 姜曦语气涌心口,低沉着声音冷酷道:“霄玄清,你护着她,现在要将剑对准我吗?” “如果我非要杀了她,你也要杀了我为她报仇吗?” 霄玄清神色无奈,对姜曦语说道:“你何必跟她计较呢,她只是一个无知的凡人。” 这种话,就是火上浇油,姜曦语直愣愣看着霄玄清,胸膛起伏,咬牙切齿:“霄玄清,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心中生出无穷的仇恨和怨怼,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羞耻和侮辱,他背叛了他们的道侣关系,他云淡风轻,无事人一般,像以往那般对她有要求。 理直气壮要求她接纳凡女进入金胎堂,一点都不考虑她的处境,考虑她的难堪。 带着道侣带回来的凡女去教导新入门的弟子,成为一个大笑话。 这太荒谬了! “除非我死,我绝对不允许一个凡女入金胎堂,破坏规矩。”姜曦语咬牙切齿,满脸憎恶,身上灵气波动,荡漾出波纹,让人感觉压抑。 霄玄清就用一招,“哎,曦语,又何必跟一个凡人计较呢?” 一边说,还一边无可奈何,好像跟凡人较劲是很不堪的事情,言下之意,就是心胸狭窄。 “凡人,凡人……” “她是凡人,我是修士,我就该让着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强者为尊,我努力修炼,为了实力境界,流了多少血,多少汗,我却要避让,那我的修为和尊严呢?” “霄玄清,别逼我杀了你。” 杀了霄玄清,林鹿举双手赞同。 他们这三足鼎立的关系着实微妙。 谁和谁关系都不好。 都想干掉对面两个。 霄玄清皱眉,脸色沉了下来,“姜曦语,我知道你的实力不弱,但你也不必处处挂在嘴边,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 “你知为何,我们百年道侣,却始终关系淡漠吗,就是因为你,怎么都捂不热你的心。” 霄玄清说着,一把抓住了林鹿的手腕,有些恶狠狠说道:“在你心里,凡女卑贱,命如爬虫。” “可是,在我心里,她就是比你珍贵,比你赤诚,比你更好。” 凡女卑贱,命如爬虫? 比你珍贵,比你赤诚? 霄玄清的话,让两个女人的后槽牙咬紧,眼神瞄向了霄玄清。 “我们百年道侣,你却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姜曦语,算我看错你了。”霄玄清的嘴脸别提多气人了。 姜曦语怒极反笑,唇里溢出了有点疯魔的笑声。 “唰……” 姜曦语的剑凌空飞起,唰唰分裂成好几把分剑,剑口森然,微微颤抖地对准了林鹿和霄玄清。 霄玄清挡在林鹿面前,将她推出了房间,“出去。” 林鹿被霄玄清推出了房间,她轻飘飘,像羽毛一般慢慢飘落在地上。 霄玄清见此,愣了一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推搡林鹿出去的时候,他像是碰触到了一片羽毛,那羽毛被风带出去了,触碰到了,却又像没触碰到。 怎么回事? 霄玄清来不及细想,姜曦语持剑攻来,浑身都是凌厉的杀气,神色冷酷无情。 修士斗法,凡人遭殃,林鹿抱着头,发出来高昂的尖叫,“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都来看看啊,他们夫妻相残啦! 以后他们两个人同归于尽也是很正常的啦。 林鹿的尖叫和战斗的灵气波动,让整个青峰的人都感受到了,纷纷朝这边来。 最先来的邵晋,见到师兄师姐打得昏天黑地,天上无数剑斗得火花四溅。 咋啦,又咋啦? 青峰弟子同门相残? 夫妻互殴? 日子过够了? 他又到处看了看,找到了躲在柱子后面,鬼鬼祟祟的凡女。 邵晋几个跨步,立马走到林鹿旁边,“你又干什么,惹得他们大动干戈?” 林鹿一脸无辜,耸肩摊手道:“我不知道啊,他们就吵起来了,然后就这样了?” 邵晋:“……你的存在,就是错误。” 你站在这里,就让他们夫妻心生嫌隙。 第519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6 “师姐,师兄,你们别打了。” 邵晋朝斗得惊天动地的两人喊道。 但人已经打上火了,姜曦语看到霄玄清为了凡女,跟自己动手,越打越来气。 而霄玄清承受着姜曦语的攻击,他发现自己有点招架不住,而且,姜曦语是拿出真力来跟他打。 一副凶恶置他于死地的样子,霄玄清既心凉又愤怒,更有很多的隐秘的杀意。 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和计划。 这一刻,姜曦语不再是他心里的道侣,而是阻拦着他走向高处,奔向大道的阻碍。 是阻碍。 是必须要破除的阻碍。 是必须要踩着的阻碍。 霄玄清容忍不了姜曦语,一刻都容忍不了。 “万剑合一。” 霄玄清感觉越发吃力,忍不住厉声喊道。 “嗡嗡嗡……” 周围的弟子感觉自己腰间佩戴的剑嗡嗡震动,要脱离剑鞘,挣脱出去,朝霄玄清飞去。 这就是青峰剑修最厉害的一招,周围的剑,都会被感应召集而去,形成漫天的剑阵。 和暴雨梨花针一样,还比暴雨梨花针粗。 青峰弟子紧紧拽着剑,就像拽住飞奔而去的老婆,也是因为,霄玄清居然在青峰使用万剑合一,事情大条了。 对面的姜曦语愣了下,看着霄玄清陌生又熟悉的脸。 万剑合一? 万剑合一! 霄玄清这是奔着杀她吗? 姜曦语心脏激荡,喉咙隐隐有甜腥之味,血液挤压着心脏,脑袋又胀又疼。 霄玄清…… 百年的道侣,说变心就变心,现在甚至还想要杀了她! 承认自己看错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师兄,你住手,不然我杀了她。”邵晋把剑横在林鹿的脖颈上,尖锐锋利的剑刃将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 邵晋控制着林鹿,对悬空的霄玄清喊道。 霄玄清背后悬浮着嗡嗡作响的剑,密密麻麻的,一些实力弱的弟子,控制不了自己的剑,被召唤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剑鞘欲哭无泪。 霄玄清垂眸,看着下方邵晋控制了林鹿,皱了皱眉头,并不是多么在意凡女的死活。 可现在,如果不能杀了姜曦语,让她起了警惕性,以后就难了。 “大师兄,别再一错再错了。”邵晋手劲加重,剑刃深入了肌肤一些,鲜血顺着剑刃溢出来。 “师兄,都是这个凡女,让青峰风波不断,你现在为了凡女,跟师姐动手,简直匪夷所思,不敢想象。” “大师兄,你变得好陌生,你可是青峰的大师兄啊,怎么能被一个凡女迷惑。” 林鹿垂眸看着剑,皮肤刺痛冰凉,又斜眼看了看邵晋道:“小仙长,用我一个凡人来威胁人,不太妥当吧。” “你闭嘴,还不是因为你。” 邵晋手稍微一划拉,林鹿嘶了一声,剑刃上的血液更多,她表情痛苦,身体往后仰,贴在邵晋的身上,“啊,好疼,你轻点。” 邵晋:…… 他表情一言难尽,格外嫌弃! 邵晋抬头看向天空,“师兄,你也不想她死吧。” “赶紧收了剑,你怎么能把剑尖对准师姐?” 霄玄清思索,又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着这边。 青峰这么大的动静,师父和师母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们并没有出现…… 霄玄清思索之后,就有了决定,对邵晋说道:“你别伤害她,我收了剑便是!” 他身后被召唤而来的剑,失去了力量,纷纷掉落,被征召了佩剑的弟子注视着自己的剑,看到掉落下来,纷纷过去接,心有余悸地抚摸自己的剑。 姜曦语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举着剑对着霄玄清刺过去,她面色阴冷扭曲,磅礴的怒意,带着凌厉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颤动。 霄玄清瞳孔紧缩,下意识想要躲避,但随即,他选择了硬抗,伤不致命的地方。 “噗嗤……” 剑刃穿透血肉的声音,霄玄清硬生生被姜曦语扎了个透穿,穿透的剑刃正在滴滴答答地滴血。 这一刻,万籁俱静! 就连姜曦语面目都空白一瞬,但紧接着,更为磅礴的怒意涌上心头,她瞬间拔出了剑,又是一剑又一剑刺过去,如同疯魔一般。 “杂种,贱人,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现在又在装,我成了蛇蝎女人。” “去死,去死,去死吧!” 血珠飞溅,溅在姜曦语面目狰狞的脸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这个让她羞辱,连累她丢脸,故意算计她的男人。 为了凡女,他对她刀剑相向。 “曦语,够了。” 苗竹月的声音响起,控制住了躁狂的姜曦语,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霄玄清,声音愤然冰冷。 “真是长出息,同门刀剑相向,夫妻反目成仇。” “青峰真是热闹,热闹得很啊!”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苗竹月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对道侣,身上都是血! 姜曦语提着剑,剑刃上血珠顺着流,一颗接着一颗,她眼睛泛红看着霄玄清。 霄玄清脸色苍白,身上被捅了几个洞,也就是修士身体强悍,换作凡人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身体落地,踉跄了一下,对苗竹月拱拱手说道:“师母,是我的错。” 苗竹月看看两人,闭了闭眼,“从今天开始,你们二人闭关,不可单独见面。” 霄玄清苦笑了一声,应道,“是,谨遵师娘之命。” 苗竹月的目光挪到了林鹿和邵晋身上,落在林鹿身上的眼神尤为漠然。 “既然这凡女惹出诸多事端,邵晋,了结了她。” 邵晋闻言,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霄玄清,凡女若死在他手里,必然影响他们师兄的关系。 似是察觉到邵晋的难处,苗竹月对霄玄清说道:“霄玄清,你是选择青峰,还是选择这凡女,离开青峰。” 霄玄清的脸色更白,嘴唇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师母,饶她一命吧。” 苗竹月呵了一声,“你当真对她情深义重,我若杀了她,你不会记恨我吧。” 霄玄清苦笑,“徒儿不敢,弟子让她离开玄天宗。” “呵,把青峰搅得一团乱,就想跑,没有这种事,青峰的脸色往哪里搁,霄玄清,你真是让人失望至极。” “邵晋,杀了。” 邵晋神色无奈,对霄玄清说道:“师兄,你别怪我。” 说着,便要将剑一个横拉。 “青峰霄玄清可在,玉简秘籍少了,可是你偷盗?” 这时,藏经阁长老来到青峰,满脸焦急,霄玄清苍白脸皮抽了抽,瞳孔颤抖,这么快找来了。 苗竹月皱眉,开口道:“张长老,玉简怎么可能离开藏经阁?” 张长老一个修士,满头大汗,“玉简有禁制,我启动禁制。” 张长老双手掐诀,紧接着,劈啪作响,剧烈的强光从邵晋身上爆发。 第520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7 “救我,我被抢啦。” “救我,我被抢啦!” “救我,救我,救我……” 伴随着强光,邵晋的身上还发出急促的声音。 除了强光,还有急促的防盗语言。 很难想象,搞这个禁制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抽象人物。 所有人都被刺眼的强光和震耳欲聋接近尖叫的声音弄得呆立住了。 包括邵晋本人。 即便是修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 林鹿趁此机会,小心翼翼远离邵晋的剑,距离中心人物邵晋远一些。 她摸了摸脖子,摸到了一手血。 哎呀,好疼啊,可恶的修士。 藏经阁张长老顿时松口气,不着痕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可算是找到了,不然玉简丢失的责任就会扣在他身上。 宗门将修炼玉简看得很重要。 “大胆的青峰弟子,竟敢盗取玉简,你想叛宗不成?”张长老满脸厉色,对着邵晋呵斥道。 “还不赶紧将玉简呈上。” 邵晋被这声呵斥惊醒,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在胸口和腰间到处摸索,动作惊慌无比,在腰间的腰带中摸出了一个食指大小宽窄的小玉简。 邵晋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球几乎都要凸出来了。 这东西,这东西怎么在他的身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邵晋几乎拿不住玉简,他茫然四顾,看着周围人一脸见鬼沉重的表情,仿若了梦中。 一瞬间,邵晋大汗淋漓,冷汗浸湿了衣衫,像一个凡人,在莫大的恐惧和无措的时候,身体发僵而颤抖。 手里的玉简温润,却一直都在叫喊,撕心裂肺的叫喊,让邵晋口干舌燥,瞳孔颤抖,心脏似乎要从口腔里跳出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道:“不,不是我偷的,我没有。” “我没有偷,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到我手里。” 邵晋神色仓惶,可是周围人都沉默,这要让人怎么说呢,东西都在你手里。 邵晋连忙对苗竹月说道:“师娘,真的不是我拿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娘,你要相信我。” 苗竹月的脸色很难看,阴沉沉的,转头看向张长老的时候,脸上带上了客气的笑容,“张长老,你看这玉简也找到了,你拿回去,整个青峰上下都会记你情。” 青峰有弟子盗窃玉简秘籍,这名声也太难听了。 连带着整个青峰的名声都不好。 玄天宗四峰七洞,彼此都有竞争,竞争非常大,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彼此夺,彼此争。 就好似分公司一般,既要给公司挣钱,也要从总公司分夺利益和资源倾斜。 青峰出了这事,只怕会被一直嘲讽。 张长老的神色犹疑,对苗竹月拱拱手说道:“苗长老,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盗窃秘籍是重罪,以叛宗罪论处。” “你也别让我为难,我就是守藏经阁的人,哪有资格干涉刑罚堂。” “而且,丢失的不止一根玉简。” 不止一根玉简? 霄玄清闻言,心脏狂跳,下意识想看向林鹿,却硬生生止住了。 如果真从凡女的身上搜出玉简来,他也会跟着倒霉。 就在霄玄清紧张的时候,林鹿悄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他身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伤口,“相公,你还好吗?” 霄玄清浑身一颤,既有伤口疼,也是被吓了一跳,一想到她身上可能不止一根玉简,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 如果被发现了,邵晋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如果不是控制着自己,霄玄清都想直接把她推开。 这跟挨着天雷有什么区别。 可霄玄清不止不能推开她,还得不着痕迹将林鹿挡住,不让林鹿暴露在众人面前。 尤其是张长老和苗竹月面前。 可是,脸上溅血的姜曦语紧紧盯着两人,霄玄清和她冰冷的眼神对上,身体僵了僵。 “把其他玉简也交出来。” 张长老对邵晋说道。 邵晋满脸苍白,神色迷茫又难看,“我根本就不知道其他玉简,这个玉简怎么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 “是有人陷害我,陷害我。”邵晋面目扭曲,双眼通红。 他太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哪怕是师父师母都不一定能护得了他。 偷盗秘籍是重罪,上一个偷盗秘籍的,一身修为尽废,而且拖着残缺的身体垂垂老矣,头发发白掉落,皮肤松弛长满皱纹,牙齿以极快的速度掉落。 这一幕,对于修士来说,绝对是惊悚恐怖片。 努力修炼就是为了长生,就是为了不老。 邵晋的脸色越发苍白惶恐,他张开双臂,“我身上只有这一块玉简,你们可以检查,我真的没有。” 张长老神色阴沉了下来,只找到了一根,其他的呢,其他的没找着,他还是交不了差啊! 姜曦语开口道:“师弟,你仔细想想,你接触到什么人?” 邵晋心慌意乱,听到姜曦语的话,根本就想不起接触多少人,毕竟在青峰,他接触的弟子都不少。 他眼神颤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满身是血的霄玄清身上,以及他身后的林鹿。 一道惊雷和闪光劈中他的脑袋,他神色激动起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指着林鹿,语气急切,“是她,是她把玉简塞到了我身上。” “对,就是她。” “张长老,我申请要求搜她的身。” 邵晋仔细想了想,一定是凡女趁他不注意,注意力都在姜曦语和霄玄清的身上,塞到他的身上。 除了她一个凡人,其他弟子都不敢盗窃秘籍。 被指控的林鹿一脸茫然,指着自己,“啊,我吗?” “秘什么籍,什么秘籍,秘籍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 林鹿拉了拉霄玄清的袖子,怯生生问道:“相公啊,他们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啥,妇道人家啥也不知道,问我干啥啊! 霄玄清:…… 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像只烤乳猪,被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所有的目光,如同炙热的火焰。 “咳咳咳……” 霄玄清手握拳放在嘴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上的窟窿汩汩流淌血液,面颊上涌上了病态的嫣红。 第521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8 “咳咳咳……” 霄玄清剧烈咳嗽,一直咳不停,他垂眸,眼皮下的眼睛转动着,思索着。 林鹿见此,一脸担忧地替霄玄清捶了捶背,捶在他的伤口上,又有新鲜湿漉的血液浸湿衣衫。 霄玄清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林鹿。 这个凡女…… 真能惹麻烦! 哪里知道,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呢? “大师兄,你说句话啊!”邵晋焦急地说道,充满期盼地看着霄玄清。 “就是这个凡人,把玉简塞给了我。” “大师兄,她的身上一定还有玉简,只要搜一下就一目了然了。” 林鹿表情更茫然,更无辜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偷东西,我只是一个凡人,我怎么偷仙人的东西?” “相公,你相信我吗,我没有做这样的事。” 林鹿一副小媳妇模样,拉了拉霄玄清的袖子,“相公,我害怕,这么多仙人看着我,他们的眼神好可怕啊!” “相公,你要保护好我,我在这里只有你了。” 霄玄清:…… 闭嘴吧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但这件事,霄玄清不能不管,因为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体的。 霄玄清略微思索,看了眼邵晋,对张长老拱手抱拳说道:“长老,她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偷盗得了玉简呢。” 邵晋闻言,神色一窒,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呆立当场,不可思议地看着霄玄清。 他回过神来,立马质问道:“师兄,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盗窃了玉简吗?” “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了维护凡女,将盗窃玉简的罪名推到我头上,大师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 霄玄清揉了揉眉心,解释道:“邵晋,我的意思是,她是凡人,偷不了玉简,偷玉简的人另有其人。” 姜曦语突然插嘴道:“她是凡人,但你是修士啊,霄玄清,你那么爱凡女。” “为她做出偷玉简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从你带凡女来到玄天宗,谁不知道青峰的大师兄爱慕痴迷一个凡女呢。” 张长老怀疑地看着霄玄清,霄玄清望向了姜曦语,她满脸漠然,充满了怨怼仇恨之意。 霄玄清解释道:“玉简上有禁制,我怎么可能把玉简拿出藏经阁。” 邵晋眼睛通红,备受打击,神色恍然,“师兄,你都无法将玉简带出藏经阁,我就可以吗?” “你敢不敢让长老和师母检查凡女,检查她身上有没有玉简。” 邵晋的眼睛越发赤红,如同沁血一般,“如果她身上搜不出玉简来,我就承认是我偷,大师兄,你敢赌吗?” 偷盗玉简,叛宗大罪,邵晋根本就没法争辩。 思来想去,只有之前和凡女接触。 只能赌凡女的身上还有玉简。 “邵晋,赌什么赌,意气用事。”苗竹月沉着脸,将邵晋的话堵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玉简,任何有嫌疑的人,都该接受调查。” 苗竹月看向林鹿,神识铺天盖地强势地朝她碾压而去,不带丁点的怜悯和柔情,只有恼恨。 霄玄清顿时神色一慌,神识之下,一切都不可隐瞒,分毫毕现。 如果真的从凡女的身上找到了玉简…… 自己脱得了关系吗? 林鹿又感觉到天威一般令人无法动弹的威压和神识。 被看透,无法隐藏的扫描,一次又一次地扫过。 而霄玄清脸色越发苍白,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害怕。 “咦?” 苗竹月发出疑惑,为什么凡女的身上没有东西。 看到苗竹月这样,张长老立刻也用神识搜查,确实没发现东西。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还有玉简没找到,该怎么弄呢? 张长老的目光挪到了邵晋的身上,只能赖在他身上了,打死打活都要从他的身上弄出玉简来。 没有玉简就是藏起来了。 邵晋脸色瞬间雪白,没有一点血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搜魂,搜魂!”邵晋面目狰狞扭曲,他知道,在凡女的身上找不到玉简,那么就是自己背锅。 还有的玉简没找到…… 不敢想象,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 搜魂? 搜魂是一种粗暴而残忍的术法,强制观摩一个人的神识,从神识里获取记忆。 但搜魂之后,神识损伤,人就可能变成一个混沌的傻子。 霄玄清绝对不能让林鹿搜魂,搜魂的话,藏经阁的事情就会被发现。 而且,也会暴露他知道玉简。 霄玄清叹息说道:“师弟,你就认罪吧,把其他玉简交出来吧。” “林鹿只是一个凡人,禁不起搜魂,只怕还没有搜到玄天宗的事情,她的神识就受不了崩溃了。”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宗门一定会还你清白。” 邵晋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觉得自己分外冤枉,他甚至为了他和大师姐的事情操心,可是现在呢? 那种被背叛,被抛弃,被信任的人抛弃,天塌地陷! 姜曦语连忙说道:“我相信,不是师弟做的,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师母,邵晋是冤枉的,他是被冤枉的,你救救他,想办法救救他。” “他是青峰的弟子啊,是师父和你的弟子啊!” 姜曦语是了解邵晋的,他心思单纯,而且将宗门青峰视为家。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修士的直觉告诉姜曦语,这件事一定跟凡女有关。 “既然凡女作为当事人,也应该一同被押到刑罚堂去受审,不能邵晋一人去。” 霄玄清闻言,咬紧了牙,腮帮鼓起,眼眸深处是强烈的杀意和憎恶。 他的眼神在姜曦语和邵晋流连,随即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姜曦语,你口口声声说我背叛了你,可是你呢,你不也一样吗,你敢说你和邵晋之间清清白白吗?” “你对我刀剑相向,是想杀了我,和邵晋双宿双飞,邵晋出事了,你比谁都着急。” 林鹿:…… 这倒打一耙,就是她都听不下去。 要搞就搞大的。 林鹿用手指扣霄玄清背后的血窟窿,歪着头,露出小脑袋,怯生生说道:“民间的说法,房间里有一只蟑螂出现的时候,说明阴暗里已经有很多蟑螂了。” “也许,玉简藏在青峰其他地方,而邵晋只是不小心带出来了。” 第522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29 不止是邵晋有玉简,而是整个青峰,可能形成了盗窃玉简的团伙组织,出卖宗门,攫取利益。 林鹿说房间蟑螂的话一出,场面如同被急冻的寒流刮过,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射向了林鹿,难以置信。 林鹿缩了缩脖子,躲在了霄玄清的身后。 “放肆!” 苗竹月浑身飘荡着磅礴怒意,气息狂暴而扭曲,让人心头压抑,以她为中心迸发的能量铺开,恐怖如斯。 林鹿紧紧抓着霄玄清的衣袖,表情痛苦,“相公,我好痛啊!” 好痛。 嘻嘻,我装的! 霄玄清身上的血窟窿嗤嗤往外飙血,脸色死白如同死了三天。 他连忙作揖求饶,“师娘,请息怒,现在最重要的是玉简的事。” 霄玄清顶着苗竹月的威压,头昏脑涨,心脏狂跳,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林鹿的话。 她一句话,就将整个青峰都拖进去。 稍不注意,玉简的事就会酝酿出巨大的祸端。 这太恐怖了。 霄玄清额头上青筋鼓起,一瞬间后悔涌上心头。 早知道她这么能闯祸,就该早点杀了她。 她怎么那么能装,装了大半年贤良淑女,把他给骗了。 后来即便她有所改变,可到底之前的印象深根蒂固。 怎么办,怎么办? 杀了她。 如果被抓去刑罚堂,会暴露自己。 苗竹月脸色铁青,一抬手,一道凌厉如同弯月的灵刃朝霄玄清和林鹿斩去,毫不留情的。 “噗嗤……” 霄玄清下意识用剑抵挡,凌厉的灵刃打在剑刃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躲在霄玄清身后林鹿,也是被撞得在地上乱滚,咔擦一声,手指上的凤羽戒指经此次攻击,顿时裂开了缝隙,随即碎裂成了两半。 可惜了。 林鹿抓着碎裂的凤羽戒指,撅着大腚朝霄玄清爬过去。 霄玄清的胸膛到腹部,绽开了很大的口子,甚至能看到带血的森白胸骨。 一瞬间,霄玄清的气息就萎靡下来,气若游丝,几乎支撑不起身体,一手撑着剑,半跪在地上,面前呕出了很大一滩血液。 如果说和姜曦语之间的打斗是小打小闹,苗竹月一出手,便是狠辣无比,重创霄玄清。 林鹿:嘶,看着就好疼! 她爬到了霄玄清身边,靠着他,将身体的重量压霄玄清身上。 霄玄清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剑,被林鹿这么一靠,身体踉跄了一下,紧紧撑着剑才没有倒下来,他一声闷哼,呕出了一大口血。 苗竹月爆烈的灵气正在他身体里乱窜。 林鹿一脸担忧,“你还好吗, 就知道,我就知道来了仙门之地活不成,活不成长久。” “但我还是跟你来了,即便死,我们也是死在一块的。” 霄玄清:…… 他面色苍白似鬼,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林鹿。 活不长久?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活不长久。 你这张破嘴就活不长久,还连累他。 霄玄清每呼吸一下,都带着血腥气,肺部疼痛无比。 林鹿看霄玄清脸色更难看,面如金箔如将死之人一般,她伸出手,和霄玄清另只手十指相扣,头靠在他的肩头。 “相公,没事的,黄泉碧落永相随。” 至于为什么要下黄泉,这你别管。 霄玄清:??? 谁想死,谁想死?! 他一张口,血就顺着嘴角流出来。 林鹿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别怕,我陪你。” 众人:…… 这是被迫看了一场‘苦命鸳鸯’的‘殉情’戏码。 不是这么能演吗? 又不是戏台子。 霄玄清又是一口血,既是被气的,也有事情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他本想着到时候,让凡女将玉简扔了,扔远点,结果事态突然就失控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这一次,师娘几乎没有半点留情,想要杀了他。 威胁到青峰的存亡,即便是青峰大弟子,也得死。 这件事解决之后,他在青峰的处境…… 姜曦语实力强,天赋强,美丽无双,如此重重,或许是好事。 但在这段关系中,属于功高震主了,让霄玄清很没有安全感,在一段亲密感情中,有一个人能强于自己,如果她想,她就能毁灭他。 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寄托对方能一直不变,不会使用手中的力量对付自己。 不能保证,无法保证。 是谁的错,当然是姜曦语的错,她不能给自己安全感,她为什么不能弱一些,不能羸弱一些,让他能有一点安全感。 权力者比谁都敏感失权是什么感觉。 霄玄清额头青筋鼓起,撑着剑想要站起来,被林鹿拽着,“相公,你别逞强,我们打不过你师娘。” 霄玄清:…… 金丹跟元婴打吗? 他疯了吗? 他是要解释啊解释。 他不能离开玄天宗,不能离开青峰。 霄玄清刚想说话,林鹿又说道:“相公,我不怕,一点都不怕。” “你为了保护我,对抗他们,我心里已经很高兴,心意最重要,霄玄清,别冲动。” 相公,你是爱我的,非常非常爱! 为了我,奋不顾身要对抗全世界! 呜呜呜,她好感动啊! 霄玄清抬手,想将林鹿甩开,可是被林鹿双手紧紧抓着,像狗皮膏药一般黏着他。 霄玄清气得不行,身上的灵气震荡开来,想将林鹿弹开,但阴阳鱼佩保护林鹿。 霄玄清见此,气得脑壳发晕,他给的东西正在保护着她。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别冲动,不要为了我冲动。”林鹿两只胳膊紧紧钳着霄玄清胳膊。 苗竹月见此,面色森冷,手心又酝酿出了灵刃,朝林鹿挥去。 容忍这个凡女活太久了,结果闹出这种事,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说那些话,都将青峰拖下水。 哪怕是空穴来风,也会让青峰被人怀疑,成为别人攻讦青峰的把柄。 这威胁到了青峰的名声和利益。 “叮……” 一道屏障阻拦在了林鹿和霄玄清面前。 是张长老出手了。 苗竹月脸色很不好,质问张长老,“张长老,你这是何意?” 张长老开口道:“苗长老,现在是玉简的事,我已经通知了刑罚堂的长老和掌门。” “这件事太严重了,已经超过我的权限。” 第523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0 张长老之前想的是,如果找到玉简,这件事就这么隐瞒下去,隐瞒自己的失职。 但如果把整个青峰拖下水,他所在的峰,可以争取到一些利益。 分给青峰的资源,就会分摊给别的。 交给上面的人处理。 他的责任就会小一些。 事情越大,他的责任越小。 闹大了,总有人出来收拾局面。 张长老的态度让苗竹月的脸色无比铁青,知道他是另有打算。 利用这件事对付青峰。 苗竹月美艳动人的脸颊抽了抽,“张长老,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我们先聊聊。”苗竹月想要私了,若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张长老摇摇头,“玉简才是大事。” 玉简他要担责,哪怕苗竹月给再多,现在都不行。 苗竹月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威胁,“张长老,你一定要跟我们青峰作对吗,要做得这么绝吗?” “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只要找到玉简就好不是吗?” 张长老叹气,“什么时候找得到,藏经阁每天有进进出出的长老和弟子们,根本瞒不住。” 苗竹月咬牙切齿,“你待如何?” 张长老很直接道:“我没办法。” 刑罚堂的人很快就来了,而且来的人数众多,刑罚堂执刑者都是身着黑衣,列队而站的时候,能闻到他们身上黑衣散发着血腥味。 如同勾魂使者一般,让人见了心生恐惧。 刑罚堂的执刑者是宗门弟子最怕见到的人,一旦出现在面前,哪怕是修士,也遏制不住恐惧和绝望。 而作为当事人的邵晋,也像挨了一记灵刃,脸色雪白,神色颤抖,恍恍惚惚。 事情闹成这样,他还能活吗? 他要为那个短暂出现在他手里的玉简送命吗? 不行,不行,不甘心,他不想死。 不想死,怎么办呢? 邵晋可悲地发现,自己想不到一点办法,是如此无力,是如此脆弱,他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是修士,他要逆天改命,修仙修仙,长生不老。 不是死在雷劫中,不是死在打斗中,而是死在莫名其妙的事件里。 如何让人甘心? 姜曦语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有些握不住剑……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最开始是要干嘛呢? 是霄玄清要求她带着凡女去金胎堂,一番凡女想要和刚入宗门的弟子修习。 她不同意,她怎么能容忍这种事。 可事情就滑向了深渊。 莫名其妙地滑向了深渊。 早知道,早知道…… 自己哪怕受点屈辱,哪怕被人嘲讽,带着凡女去金胎堂也就罢了。 最多受点嘲讽,也不至于让青峰陷入如此境地。 姜曦语看向了霄玄清,他勉强撑着,林鹿蹲在他旁边,像一对暴风雨中的苦命鸳鸯,彼此依偎着。 这一刻,姜曦语的心彻底死了,和霄玄清这种人纠缠,就是不幸。 而她,应该不顾一切杀了霄玄清和凡女,让他们在地下做一对鬼鸳鸯。 不至于让他们连累到青峰。 和青峰相比,一百个霄玄清都死不足惜。 看着环绕的刑罚堂弟子,苗竹月脸皮抽了抽,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调查清楚,一天都不得安生。 苗竹月刚想说话,刑罚堂长老直接说道:“青峰所有弟子去刑罚堂问话。” 苗竹月立即说道:“李长老,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事情没调查清楚,就让青峰弟子去刑罚堂。” “别人会怎么看待青峰。” “或许,你是想让徐伯阳跟你聊聊吗?” 李长老一身黑衣,脸又长又枯瘦,声音冷硬,像细沙摩擦声带,“徐伯阳在哪儿,青峰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出面吗?” 苗竹月只是说道:“他有点事情出去了。” 李长老点点头,“他还回来就好。”免得到处找。 苗竹月脸色极为难看,声音不甘而愤怒道:“李长老,你们刑罚堂要因为凡人口无遮拦,这么对待青峰吗?” 李长老瘦长的脸颊略显阴鸷和冷漠,“凡人言语不过夏日蝉鸣,现在,是玉简出现在青峰,还有玉简没找到。” 说话间,有流星朝青峰疾驰划过,紧接着,音爆声越来越响。 徐伯阳落在地面,双脚踩在地砖上,竟将地砖踩开来,他神色焦急走向苗竹月,先上下打量,发现她没受伤,才转头,眼神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 最后目光落在李长老的身上,“李长老,事情没调查清楚,任何人都不能带走青峰的人。” 进了刑罚堂,那肯定是弄出什么事情来,不然刑罚堂的威严何存,好商好量吗? 这是宗门的权力根基。 李长老目光望向了邵晋,一身是血的霄玄清,以及挂在他身上的凡女。 他略微迟疑,又将手指落在姜曦语的身上,对徐伯阳说道:“这四人先去刑罚堂,你们青峰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准出入青峰离开玄天宗。” 苗竹月立即说道:“这事与曦语无关。” 邵晋闻言,神色愣怔,刚被阎王点名,心神晃荡之下,差点走火入魔,此刻闻言,忍不住转头看向敬爱的师母? 这事与姜曦语无关? 他才是真正的无关无辜之人,被卷入了其中。 是他太蠢了,非要介入别人的事情。 可是,玉简为什么就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只有凡女,只有那个凡女靠近了他。 邵晋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表情格外复杂,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出声为自己辩解,因为,没人会听他的声音。 修士,修士…… 修仙,修仙…… 修士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 修仙也同样主宰不了自己。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邵晋身体里碎裂开来,崩裂成碎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是勇气,是希望,是未来,是冲劲…… 这些修仙赞歌里的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碎裂了。 太快了,太茫然,他就像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巨大的山岳,眼睁睁看着自己濒临破碎。 变故就在一瞬间。 一瞬间,他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邵晋的目光呆滞,僵硬地转动着落在霄玄清和姜曦语,凡女的身上。 霄玄清呕了一大口血,身体踉跄,姜曦语沉默不语,脸色不好看。 至此,青峰大师兄,两个有天赋的弟子就要被折损了。 进了刑罚堂,未来难明。 第524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1 “相公,相公,你没事吧!” 黑水牢里,林鹿看着浑身是血的霄玄清,满脸担忧道。 霄玄清靠墙坐着,一身是血,如果不是胸膛起伏,看起来就是一具尸体。 听到林鹿的声音,闭上了双目,甚至侧了侧身,背对着林鹿。 林鹿有些粗暴扒拉霄玄清,将他转向自己,执拗地喋喋不休,“相公,你咋了,你怎么样了?” “你说话啊,我好害怕,我好担心你。” 林鹿摇晃着霄玄清,将他的头摇晃得像花苞乱晃。 霄玄清:…… 生怕他还死得慢吗? 如果他不是修士,有着金丹期的修为,现在已经被凡女折腾死了。 他现在心肺都伤了,身体中灵气乱撞,刺激得经脉刺痛无比。 而且,无数细小的灵刃在剐蹭身体每一寸血肉。 这是苗竹月的绝技,一旦被灵刃打中,就会侵入身体中,无时无刻折磨人。 对弟子使用了这种折磨人的招数,可见苗竹月是多么厌弃霄玄清。 惩罚他! 这不是霄玄清想看到的。 本来被姜曦语捅了一剑又一剑,姜曦语疯魔的样子被很多人看到。 但被林鹿一阵乱搅合,事情变得糟糕起来。 做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姜曦语,本来该是阁楼上的疯女人! 霄玄清很虚弱:“我没事。” 林鹿如释重负,然后头重重靠霄玄清胸膛上,“相公,你吓死我了。” “咳咳咳……”霄玄清被骤然一击心口,顿时岔了气,一下呕出了一大滩血,面色更为惨白,奄奄一息。 林鹿见此,刚要说话 ,霄玄清就抬手阻拦,“我还好,你别说话。” 姜曦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被迫看了一场‘苦命鸳鸯’的悲情大戏。 不知刑罚堂出于什么目的,将他们四人关在一起。 一个化神期的修士的威胁,刑罚堂还是要给一些面子的,不然黑水牢里有更多的青峰弟子。 邵晋坐在一个角落,眼神呆滞地望向一处,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姜曦语则是关切担忧地看着师弟,邵晋不可能做这种事。 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突然,姜曦语猛地站了起来,霄玄清眼皮下眼眸微转,却没睁开。 邵晋眼波动了动,又恢复波澜不惊的状态。 如果,他没有出现在他们打架的地方,如果,他和其他弟子一样,在旁边看着不介入其中,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 所以,他们有任何事情,他都不会管,不会关注 。 玉简! 玉简出现在他的身上,这件事该怎么办? 什么办法都没有。 不管他是不是冤枉了,宗门都会杀鸡儆猴。 他的清白,他的死活在更加庞大的意志微不足道,在巨大滚滚车轮下,只能被无情碾压。 残酷而冰冷,让人从骨子里发冷。 邵晋无意识环抱环抱双臂,在紧张恐惧时候,无意识安抚着自己。 姜曦语走到林鹿面前,神色冰冷地看着林鹿,林鹿瑟瑟缩缩挤着霄玄清,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哈?” 林鹿双手抓着霄玄清的胳膊,“相公,相公,她的样子好吓人哦!” 姜曦语弯腰,一把抓住了林鹿胳膊,将她拽起来,“凡女,不要装疯卖傻。” 林鹿:“啊,你弄疼我了!” 娇俏做作的声音让邵晋眼波跳动,他下意识就想提醒姜曦语,让她小心点。 可是,另一股心力止住了这个念头。 苗竹月疼爱姜曦语这个弟子,师父徐伯阳与苗竹月神仙眷侣,恩爱异常,只要姜曦语牵扯进来了,青峰才会全力奔走。 “凡女,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在修士面前耍花招,你的性命在修士弹指之间。”姜曦语警告道。 林鹿龇牙假笑,“我当然知道,这里每个人都能杀我。” “姜仙子,你说话就说话,别抓我手,给我嫩滑的肌肤都抓淤青了。” 姜曦语胸口气一堵,一下将林鹿甩开,林鹿撞在墙上,嘶了一声,“你又把我撞疼了。” 姜曦语一个闪身,掐住了林鹿脖子,“凡女,我手稍微一用劲,你就会死,魂飞魄散。” 林鹿立刻朝霄玄清喊道:“相公救我啊,救我,救我……” 听到林鹿的声音,霄玄清完全不管她,不理她。 正好借由姜曦语的手杀了她。 霄玄清睁开眼眸,看着姜曦语非常焦急地说道:“她就是一个凡人,不明白其中内情。” 杀了她,杀了她! 霄玄清无法忍受凡女,这个能闯祸的凡女。 姜曦语冷眼看着霄玄清,“你既然这么在意凡女的性命,那就交出玉简。” “凡女哪里来的玉简,一定是你给的,你为了她能够修炼,成为修士不择手段。” “所以你为了凡人盗窃玉简。” 哇哦,合情合理,逻辑通顺! 林鹿在心里给姜曦语点赞! 毕竟,霄玄清就是那么爱她,为了她与全世界作对,感天动地。 霄玄清闻言,表情跟吃了粑粑一样难看,觉得自己之前表现得太过了,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咳咳咳……”霄玄清咳嗽着,好一会才说道:“曦语,凡人不能修炼,千百万年都无凡人修炼的先例。” “我只不过是哄着她,让她心怀希望罢了。” “我拿那些玉简有什么用,拿来了,凡人也用不了。” 霄玄清的眼神在姜曦语和神游天外的邵晋身上流连,一手撑着剑,忍着剧烈的疼痛,苦笑着说道:“姜曦语,玉简是从邵晋的身上搜出来的。” “你为了替他开脱,便要将罪名推到我的身上,我找了一个凡女,我承认我理亏,但你和邵晋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背着我眉来眼去的,如若不是玉简的事,我竟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林鹿:…… 修士也爱造黄谣? 我的脖子还在姜曦语的手里捏着啊,非得刺激是吧。 霄玄清自顾不暇,想要杀了她这个拖油瓶。 “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姜曦语听到霄玄清倒打一耙,除了无语就是看透了这个人。 从此,她都不会再对霄玄清有任何期待和情绪。 第525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2 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残忍和虚伪,令人作呕。 但现在,玉简更重要。 姜曦语对霄玄清说道:“玉简在哪里,不然我杀了她!” 霄玄清神色无奈,“我真的不知道玉简的事。” 姜曦语捏紧了林鹿的脖子,看着她涨红的面孔,声音带着讽刺道:“凡女,你的依靠,你爱的男人并不在意你的性命。” “凡女,你想要活命,就说出你知道的事,不然你现在就要死。” 姜曦语收紧了力道,“凡女,我一直容忍着你像跳蚤跳来跳去,但现在,你真的惹恼我了。” “咳咳咳……”林鹿满脸赤红朝霄玄清伸手,满脸求救哀怨道:“相公,救我,不然我要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相公,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要修炼,我要成为仙人。” “我还没有成为仙人,你说过要帮我,帮我成为仙人。” “相公,我怕死,我要受不住秘密啦!” 这话一出,姜曦语和邵晋的眼神都看向了霄玄清。 秘密? 什么秘密? 就连霄玄清自己都疑惑,这个凡女知道什么秘密。 随即想到她身上还有其他玉简,林鹿是不是把玉简塞他身上了? 他下意识想要摸索自己的身上有没有玉简。 一瞬间,恐惧驱使下的行为快过了脑子,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目光望向了姜曦语和邵晋。 姜曦语松开了林鹿的脖子,邵晋站了起来,朝霄玄清走过去,将他围住了。 邵晋声音艰涩,“大师兄,你刚才在摸什么,是玉简吗?” 姜曦语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就到处摸霄玄清的身体,摸索着:“把须弥芥子打开。” 霄玄清脸色青白交加,撑着剑站起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他目光越过两人,看向林鹿,她嘟着嘴,一脸无辜,眼神闪避。 霄玄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张了张嘴,叹息一声说道:“她确实知道我的秘密,我最大的秘密。” “其实,我一直都想杀妻证道。” “我带凡女来玄天宗,回青峰就是想杀了她,好渡过情劫。” 霄玄清甚至亲口承认了自己想要杀妻证道。 可是,姜曦语和邵晋神色淡漠,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什么杀妻证道,现在都没有玉简重要。 没有叛宗大罪重要,没有大道前途重要。 杀一个凡女杀妻证道,无关紧要。 邵晋执拗道:“师兄,你刚刚在找什么东西?” “师兄,你刚才是在找玉简吧。” 他的眼睛赤红,身体发抖,唰的一声拔出了剑,指着霄玄清,“师兄,交出玉简。” 不知为何,收监入狱,刑罚堂没将三人的武器收了。 李长老站在不远处黑暗处,看着黑水牢的状况,静默无声,与其到处找,不如从他们身上找线索。 玉简的事,青峰霄玄清知情! 霄玄清被剑指着,有口难言,一时间解释不清。 姜曦语转头,拽住林鹿手腕,“说,霄玄清的秘密是什么?” 林鹿看了看霄玄清,霄玄清眼神凌厉地看着她。 林鹿左顾右盼,又是低着头,用鞋尖踢着地面,“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凡女,我的耐心有限。”姜曦语抓着林鹿的手腕处凝结出冰,冰顺着胳膊往上蔓延。 一瞬间,整条胳膊都被冻结了。 林鹿垂眸看了看胳膊,“你先给我解冻,我再说秘密。” 姜曦语神色迟疑一下,凝结的厚厚冰缓缓融化,而霄玄清的脚忍不住上前迈一步。 “大师兄,你别动。”邵晋剑一划,划破了霄玄清脖颈肌肤。 林鹿瞅了一眼霄玄清,满脸无辜道:“霄玄清,对不起,他们会杀了我,我只能说出你的秘密。” 霄玄清脸色难看,几乎按耐不住要动手,但旁边的邵晋虎视眈眈。 林鹿开口道:“霄玄清想要杀姜曦语,他要杀妻证道。” “他说,等姜曦语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姜曦语闻言,神色恍惚一下,杀妻证道,原来是杀她啊! 仔细想想,又很正常。 一个凡女,还不足以让他杀妻证道。 霄玄清握紧剑把的手指微微一松,微皱的眉头放开,他瞥了一眼林鹿,这个凡女,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可惜,她猜错了一件事,杀了姜曦语,他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一个凡女,太看得起自己了。 杀妻,杀妻,又是杀妻…… 除了杀妻,就没有其他事吗? 刚升起一点希望又破灭了,邵晋心生无穷的怨怼和仇恨,本来指着霄玄清的剑,此刻一剑又一剑地插在霄玄清的身上。 捅进去,带出血来! 而邵晋跟疯魔了似的。 林鹿:…… 霄玄清的身体好像格外吸引兵器呢。 都被砸成筛子了吧,咦,看着就疼。 霄玄清浑身是血,身上不知道多少个窟窿,修士的身体就是强悍,这都不死啊。 霄玄清不知是没力量反击,还是另有心思,并没有反击,任由邵晋攻击,眼皮耷拉,眼神生机光彩黯淡。 捅了霄玄清,邵晋又拎着带血的剑朝林鹿刺来,面目狰狞扭曲,大有种活不了要拉着人垫背的癫狂感。 他浑身的灵气散逸得非常快,就像泄气的皮球。 “叮……” 姜曦语挑飞了邵晋的剑,满脸焦急道:“师弟,你冷静点,平心静气梳理经脉。” “不要因小失大,丧失大道根基。” 姜曦语有这种经历,上次是师娘替她梳理经脉,避免走火入魔,她现在必须要稳住邵晋的心神。 “师姐,没用了,没办法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邵晋蹲下来,双手抓着头发,一下一下捶着自己的脑袋。 作为修士,或许本不该这么脆弱。 可正因为是修士,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庞大的力量和意志。 炼气,金丹,元婴…… 一阶又一阶,都是难以跨越的阶梯。 而玄天宗,上面无数如难以跨越的天阶,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 “搜魂,我搜魂,一定会从凡女的神识灵魂中搜索出玉简的信息。” 姜曦语连忙对林鹿进行搜魂,她满脸焦急,然后蹙眉,紧接着疑惑,匪夷所思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搜魂?” “为什么搜不了她的魂?” 第526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3 修士,一个修士搜魂,搜弱于自己的人,轻松简单。 搜一个凡女的魂,易如反掌。 可是,现在,姜曦语没做到。 她反复试验,都无法搜魂,对面的人,好似没有活泼,好似一团空气。 为什么会这样? 姜曦语紧紧拧着眉头,手盖在林鹿的头上,脸上满是疑惑,连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姜曦语垂眸看凡女的时候,凡女眼睛往上看她的时候,露出了非常多的眼白。 头下压,眼球却向上凝视,给人一种不屑又很森冷的感觉。 有一种冰冷的疑惑和嘲讽。 姜曦语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是怕凡人,而是恐惧无知,不能理解的存在,让人感觉不解和害怕。 “师姐,你……” 邵晋一脸怀疑地看着姜曦语,“你搜出什么了?” 给凡人搜魂,为什么她一点痛苦都没有,也没有死。 姜曦语再三打量着林鹿,反反复复确认,她就是一个凡人,也没有灵根,没有办法修炼。 可为什么搜不了魂? 是不是霄玄清私底下又给了凡女什么护身的灵器。 姜曦语有点难以启齿道:“没有,我没搜查出什么来。” “没搜出来?”邵晋脸上怀疑之色更浓,连带着对姜曦语都起了怀疑。 该不会搜出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告诉他? 或许姜曦语还念及和霄玄清的道侣情分,想要替他保守,而自己,明明是为了他们夫妻着想,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囚徒困境下,邵晋心神恐惧,犹如受了惊的动物,防备警惕无比。 邵晋,谁都不相信,包括姜曦语,包括青峰所有人。 因为他已经被所有人放弃了。 邵晋一个箭步到林鹿面前,就满头大汗,面目狰狞要搜林鹿的魂。 可是邵晋和姜曦语一样,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邵晋拿着剑就朝林鹿刺去,神色异常躁狂。 “叮……” 林鹿身上浮现出屏障,屏障虚影中两条首尾相接的鱼儿,如同太极一般转动,抵住邵晋的剑尖。 林鹿挂在腰间的阴阳鱼佩闪烁着微光,保护着林鹿。 邵晋愣了一下,随即神色更加恼怒,更加用劲刺过去,剑尖穿破了屏障,然后卡住在屏障中,动弹不得。 林鹿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刃,伸手弹了弹,剑刃颤动,发出嗡嗡之声。 她轻声说道:“卸剑。” 邵晋手中的剑震荡得更厉害,一下从邵晋手中挣脱,叮的一声就落在地上,雪亮的剑身一下失去了光泽,仿佛被时光腐蚀了一般。 邵晋瞳孔震颤,看看剑又看看林鹿,神色不可置信,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 而且,他跟剑之间的联系已经断开。 他的剑,他的武器! 黑暗里,刑罚堂李长老坐在椅子上,见到这一幕,身体微微向前倾。 这是什么手段? 凡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将几个人关在一起,他们会为了自救狗咬狗,玉简肯定要,也要弄清楚就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以为这四个人,最先死的人会是凡人。 她绝非凡人! 有点意思,凡人不能死,等事情结束仔细探查。 姜曦语见此,连忙持剑挡在邵晋面前,警惕地看着林鹿,“你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凡人,是精怪?” “你伪装成凡人,想干什么?” 人既能成仙,也有妖修炼,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精怪,在人类接触不到的地方生活着,存在着。 林鹿嗔怪道:“姜仙子,我就是凡人,哪里是什么精怪,你不要污蔑我在相公心中的形象。” 对于不能理解的,就是精怪。 被提到的相公——霄玄清此刻也是难掩震惊,瞳孔震颤,阴阳鱼佩是他送给林鹿,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难道他真的无意间给出去好东西了。 姜曦语和邵晋看向了霄玄清,眼神中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姜曦语率先对邵晋说道:“师弟别急,无法对凡……对她搜魂,可以搜霄玄清的魂。” “我的实力和境界比他高,你再助我,一定能搜魂成功。”姜曦语的声音冰冷决绝。 此刻,霄玄清对于她来说,不再是道侣,而是仇人,一个会给自己,给师弟,给整个青峰带来灾难的人。 道侣? 情分? 什么东西,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霄玄清闻言,脸色极度难看,他撑着剑艰难站起来,“姜曦语,你当真这么绝情,我们是道侣,你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搜我魂。” 回应霄玄清的只有姜曦语的剑,她一言不发,率先发起了攻击。 一旁的邵晋围追堵截,霄玄清被两面夹击,非常狼狈。 林鹿贴在角落里,一道道剑气划在黑石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而霄玄清以肉体之身承受了好几道这样的剑气,神态萎靡,有几分强弩之末凄惨之态。 林鹿:残暴,太残暴了! 瞧瞧霄玄清,算计着算计着,挨了不少毒打。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拼着金丹自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霄玄清撞在黑石上,用剑撑着,半跪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这一口血中,夹杂破碎的血肉块,是脏腑受伤了。 可是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嘴角带血,眼神憎恨凌厉。 姜曦语和邵晋见此,后退了两步,都警惕地看着霄玄清,如果霄玄清真的金丹自爆,挨得近的他们,必然会被冲击到。 自爆?! 林鹿才不相信霄玄清会自爆。 姜曦语也是如此,她冷声道:“霄玄清,你肯定知道玉简的事,修士神魂凝实,不至于搜魂一下就出事。” “你却要金丹自爆隐藏真相。” 霄玄清冷笑,开口道:“姜曦语,蠢货,邵晋身上搜查出玉简,你不相信,非要让我承认,你有病吧。” “我凭什么要因为你一句话,就要自证清白,还要对我进行搜魂。” 姜曦语闻言,只是淡漠瞥了他一眼,神色冷酷,“就凭我比你强,你比我弱。” 霄玄清愣怔一瞬,眉眼涌上浓烈的厌恶和仇恨之意。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杀妻证道的原因。 一个随时能毁灭他的存在。 只看她想不想,愿不愿行使手里的权力和暴力。 第527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4 只要她想,她随时都能毁灭他。 无法忍受,无法接受。 哪怕曾经是他主动要缔结道侣。 霄玄清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但丹田里的金丹却越来越黯淡。 修仙,一颗金丹吞入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话是这么说,可是只有进入了元婴,才算多了一条命。 “还不过来。” 霄玄清对角落的林鹿喊道,他需要喘息,她身上的阴阳鱼佩能抵挡一段时间。 哪怕不能抵挡,也要让她死。 凡女活着,是麻烦事。 林鹿指了指自己,我吗? 你们打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凑上去干啥。 林鹿连忙摇头,“不过去,我害怕,我不敢过去。” 霄玄清:…… 贪生怕死的东西。 霄玄清咬牙切齿道:“你不过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林鹿依旧摇头,“我过去只会连累你。” 你们打呀,打死一个人,不管谁死都行。 霄玄清踉跄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被兔子咬了。 本以为是兔子,结果长了一口钢牙。 怎么办? 霄玄清面如金箔,真的要自爆金丹? 怎么可能! 他好不容易修炼,好不容易成就了金丹,还要元婴,还要化神…… 要成仙,要成为当世最强者,不能死在肮脏的黑牢里。 霄玄清看着虎视眈眈的两人,开口道:“是林鹿偷了玉简。” 林鹿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霄玄清,稍微一思索,恍然大悟一般点头,“啊,对,是我偷的,不是霄玄清偷的。” 可姜曦语和邵晋怎么可能相信,她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偷得了玉简,而且玉简上有禁制。 姜曦语冷笑:“霄玄清,这件事栽到一个凡人身上,解决不了事,她的分量太小了。” 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有分量的人负责。 出现事故,就说实习生,谁相信,没有人相信。 “霄玄清,你终于承认,你将玉简给凡人了。”姜曦语冷冰的脸上露出些微的笑容,像初雪融化,稍纵即逝。 霄玄清:…… 有时候说真话,反而没有人相信。 霄玄清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疼痛无比,里外都是伤口,这一次,实在是大意了。 他叹口气说道:“藏经阁有留影石,你们就可以去查,可以看到她能接触玉简。” 姜曦语表情似信非信,“那你之前怎么不说,不会是要死了,就随便找个理由迷惑人?” 霄玄清又是说道:“因为凡女是我带来的,大家只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就像现在,你们宁愿相信是我偷了玉简,都不相信是她偷的。” “作为玄天宗弟子,比谁都知道盗窃秘籍是何等大罪。” “我疯了才会这么做,深刻了解才敬畏。” 姜曦语目光望向了林鹿,“凡女,你所依赖的男人,现在出卖你,要让你去死,你可能不知道盗窃秘籍是什么罪。” “修士打碎灵根,废除修为,扔进九幽罡风之处,九幽罡风吹得人形销骨立,死了,吹散魂魄。” “你是凡人,不到一日,肉身崩坏,魂魄瞬间泯灭。” “嘶……” 林鹿捂着心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可怕吗?” 姜曦语:“只要你承认,玉简是你偷的,你就是这样的下场。” 林鹿一脸纠结,看看霄玄清,又看看姜曦语,左右为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霄玄清:??? 你在犹豫什么? 瞬间,一股寒意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她要干什么? 经过玉简的事,霄玄清就觉得把控不住这个凡女。 他脑子急速运转着,曾经林鹿问过他,修仙门派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人才吗? 是修炼资源吗? 他回答说:“当然是修炼资源。” 而修炼资源最重要的是修炼秘籍,若无秘籍,即便有灵根也无用,吸收灵气的速度就像滴水,很久很久一滴。 不等修炼走上正途,就已经成为黄土一抷。 而秘籍能帮助人体凿开通道,让进入身体的灵气速度更快,修炼更快。 霄玄清这么说,是想让凡女认清现实,你没有灵根,妄图修炼是痴人说梦。 结果,林鹿就闹着要去看秘籍,哪怕不能修炼,她也要去看一看。 然后,然后就看出事来了。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一个凡女偷了玉简,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林鹿叹口气,幽幽对霄玄清说道:“相公,我不想吹九幽罡风,我害怕,我守不住秘密啦。” 霄玄清脸皮抽了抽,又有什么秘密? 他脸色铁青,略带警告道:“林鹿,别乱说,说错了话就活不了。” 姜曦语开口:“九幽罡风。” 霄玄清:“林鹿,别胡说八道。” 姜曦语:“九幽罡风,皮肉消融,魂飞魄散。” 霄玄清:“我死了,谁护得了你。” 姜曦语:“你们想一起吹九幽罡风?” 林鹿一会看姜曦语,一会看霄玄清,揪着一张脸,“好啦,你们别说啦。” “相公,我没办法啦,我不想吹风,霄玄清房间花瓶里有玉简。” 暗处的李长老站了起来,招手让人去青峰搜查,“不光是搜查霄玄清,青峰所有弟子住处都要搜查。” “一处都不能放过如果遇到阻拦,带着掌门令牌去。” “是。” 牢房里,气氛凝滞,无法呼吸。 “噗嗤……” 霄玄清呕出一大口血,身体踉跄着撞在墙上,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鹿,声音凄厉,“你疯了,你疯了吗?” 她说他的住处有玉简,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塞到瓶子里。 林鹿嘟着嘴,一脸无辜,手指相对,“相公,我也没办法,我不想吹风,你知道的,我最娇气了,最在意这张脸和这副美丽的身躯。” “相公,你是修士,你比我厉害,你肯定比我能吹,相公,你能坚持的,对不对?” “噗嗤……”霄玄清又是一大滩血,咬牙切齿,提起剑就要朝林鹿刺去。 “叮”的一声,姜曦语提剑挑飞霄玄清的剑,飞出去的剑插在黑石上,嗡嗡作响。 姜曦语冷酷地看着霄玄清:“你想杀人灭口吗?” 霄玄清闭了闭眼,颓靡地靠在墙上,双方对峙间,刑罚堂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李长老,他瘦长苍白的脸,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的人。 他直接开口道:“三个修士,毁了修为根基,扔去吹九幽罡风。” 他目光落在林鹿身上,语气随意,“凡人一并扔去。” 第528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5 李长老跟鬼一样出现,然后轻描淡写宣布了四人的命运。 语气平淡无比,以至于除了林鹿之外的三人,都有些呆立没反应过来。 黑水牢里,死寂无比。 姜曦语不可置信道:“李长老,你,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她也要被废除修为,摧毁灵根,扔进九幽罡风里? 怎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 姜曦语连忙说道:“李长老,我并未偷盗玉简,也要被这么惩罚吗?” 非但没能让师弟洗刷冤屈,摆脱罪名,反倒将自己搭进去了。 一瞬间,姜曦语觉得是刑罚堂排除异己,故意要杀了她。 “我师父是徐伯阳,是化神期修士,师娘是元婴修士,你冤枉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李长老瞥了一眼她,只是说道:“刑罚堂向来公正,对任何弟子的刑罚都是合理合规。” “你的房间里,也有几根玉简,是在刑罚堂众人,在所有青峰弟子的眼下搜查出来的。” “即便是徐伯阳和苗竹月,也是不能辩驳。” “他们是看着,玉简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 姜曦语闻言,瞬间面无人色,整个人被绝望笼罩,眼神飘忽涣散,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玉简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师父和师娘没出现,是放弃她了吗? 是呢,盗窃密集是叛宗大罪,即便是师父恐怕也承担不了。 三个弟子,三个弟子手里都有玉简…… 只怕师父也难以承担。 她猛地转头,看向了霄玄清和林鹿,声音尖锐凄厉:“我明白,霄玄清,你找我,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凡女进金胎堂,而是为了陷害栽赃我。” “是为了把玉简放到我的房间。” “霄玄清,你好歹毒的心肠,为了杀妻证道,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长老,我是冤枉的,是霄玄清偷了玉简,将玉简放到我住处。” “我不接受这个审判,我没有盗窃玉简,我没有叛宗。” 姜曦语声音越来越尖锐,声嘶力竭,眼里含着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眼来。 她浑身气息涌动,整个黑水牢飞沙走石,卷得不远处的水潭水波荡漾。 “我宁愿死,我就是自爆也绝对不接受这个审判,我要联系我师父。” 李长老神色淡漠,见多了这样垂死挣扎的,每个被审判的人,都是这样的表现。 他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笑,“青峰几个弟子盗窃玉简,还敢反抗执法。” “这么大的事,徐伯阳得负责。” “自己教授的弟子干出叛宗大事,实乃不配为一峰之主。” “还胆敢维护品行低劣的逆徒,徐伯阳是想叛宗吗?” 反抗执法,品行低劣,叛宗…… 帽子一个又一个扣下来,姜曦语神色越来越彷徨,越来越空洞,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最终停了下来。 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 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死局。 这一刻,姜曦语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逃,必须要逃…… 逃出玄天宗,哪怕坐实叛宗的罪名,但至少人还活着,还能接着修炼。 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逃了,会不会连累到师父师母。 可她能逃得掉吗? 面对庞然大物的玄天宗,姜曦语的心头升起无力和绝望,蚍蜉撼树谈何易。 “霄玄清,你可真是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姜曦语踉跄了一下,背靠着墙,喃喃对霄玄清说道。 “如此局面,是你算计到的吗,居然利用玉简,利用叛宗大罪来杀我,结果呢,玩火自焚,落得同样下场,哈哈哈哈……” 姜曦语笑得无力,沮丧而萎靡。 霄玄清眼神晦暗,面色骇然,一张嘴,嘴角的血线就成股流下! 他眼睛赤红,疯狂森冷地看着林鹿,他张嘴,牙齿染成了血红,朝林鹿吼道:“林鹿,你敢阴我,你敢算计我。” 林鹿表情无辜,“相公, 你在说什么啊!” 都说了,区区一个凡人罢了。 什么都怪在凡人头上,这样不好不好。 霄玄清捂着心口,灵气躁动再加上苗竹月的灵刃,此刻正在千刀万剐着他的身躯。 他紧紧抓着剑,用剑支撑着身躯才没有倒下去。 想办法,想办法,怎么才能渡过眼前这一关。 霄玄清强忍痛楚,对李长老说道:“我申请查看藏经阁的留影石,里面应该有我带着凡女去看藏经阁的影像。” “是她偷了玉简,栽赃陷害我们。” 这一刻,霄玄清又和姜曦语和邵晋站在一起了,努力证明自己清白无辜。 李长老只是说道:“留影石已经坏了。” 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凡女能负责的事,凡女会处置,但必须要有更有分量的人承担这件事。 总不能对外说,一个凡女搞出这么大的事来吧。 不会为了青峰的弟子牺牲刑罚堂的公正和名声。 “坏了,怎么可能坏了?”霄玄清不可置信,那玩意居然能坏,还在关键的时候坏了。 一瞬间,他浑身冷汗滚滚而下,霎那间便明白,这个黑锅他必须被定了。 林鹿微微挑眉,有人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 凡人争夺的是凡俗之物,修士争夺非凡之物,本质上是一样的。 留影石是好是坏重要吗,不重要啊! 被屏蔽了而已。 叛宗大罪扣一个凡人,还不是本宗弟子头上,服不了众啊! “噗嗤……” 霄玄清呕一大滩血。 林鹿见此,紧紧皱着眉,一直都在吐,咋一直没死呢? 你是真能活啊! 霄玄清手中的剑嗡嗡作响,他看向了姜曦语和邵晋,“硬闯出去才有活路,我们联手闯出一条活路。” 李长老闻言,笑了一声,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那你需要闯出黑水牢的阵法,接着是刑罚堂的阵法,然后是玄天宗的护山大阵。” “这其中,还有不少的刑罚堂弟子追着你们杀。” 就像蚂蚁被扣在透明的玻璃碗下,怎么逃得出去。 仅仅几句话,就让三个修士神色惊悚而颓废,失去了反抗之力。 霄玄清几乎握不住剑。 邵晋抱着头,一下一下捶着头,揪着头发,指缝里都是扯下的长长头发。 第529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6 玄天宗的天气总是风和日丽,一派仙家气象。 但对于霄玄清三人而言,是非常黑暗的日子。 他们被押到了巨大的悬浮岛屿上,是接受审判的日子。 他们被禁锢了灵气,站在广场上,面对着密密麻麻的弟子,天空中飘浮着各峰峰主和长老。 姜曦语的目光扫视着,看到了徐伯阳和苗竹月,神色略显激动,眼泪唰唰唰往下掉,眼神哀求。 苗竹月向前一步,被一旁的徐伯阳拉住,他对她摇摇头。 苗竹月神色难看,充斥无力,她避开了姜曦语的眼神。 姜曦语看懂了,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绝望死寂。 她就要这么死了吗? 被废除修为,被毁灭灵根,扔进九幽罡风中,连魂魄都被消融殆尽。 凭什么? 为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要有这样的结局? “啊啊啊……” 在巨大的压力和绝望下,邵晋发疯似地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我没有偷玉简,我没有,我没有……” “判决不公,我不服,为什么不救我,我恨青峰,我恨玄天宗。” “师父,师娘救我,救我……” 但徐伯阳和苗竹月都是一脸难色,更是叹息,因为这件事,青峰遭遇的损失也非常大。 至少在很多年的时间里,青峰资源比不上其他山峰,甚至要戴罪立功。 青峰弟子一个个都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 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的冷漠化作无声抗拒。 没有人,没有人站出来帮他们,一个都没有! 哪怕青峰有那么多弟子,哪怕徐伯阳是化神期的修士,可是,他们宁愿放弃金丹弟子,也不愿意拼一把。 他视为家的地方,视为依靠的地方。 “我恨你们,师父,我视你为父亲,可是你却放弃了我们。” “师父,师父,救我,我是冤枉的。” 邵晋又哭又闹,极力挣扎,可惜灵气被束缚住了,显得无力极了。 他的诅咒更加无力。 李长老冷漠地宣读:“青峰弟子霄玄清,姜曦语与邵晋盗窃宗门秘籍,判极刑,废除修为,斩断灵根,扔进九幽罡风。” “玄天宗诸人谨记,切不可违反宗门规矩。” “行刑。” 这话一出,三人的身体都抖了抖,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让他们面目狰狞,无能为力,浑身发颤。 “等一下!” 一道声音响起,和三人一道跪着的林鹿,抬头望向声处,是苗竹月开口了。 李长老淡淡瞥了一眼苗竹月,直接道:“行刑。” “我说等一下。” 苗竹月从高处飞下来,徐伯阳不得已跟着。 李长老微眯着细长的眸子,显得有些阴鸷,“苗长老,你要做什么,阻拦刑罚堂行刑吗?” 苗竹月说道:“姜曦语是被陷害的,霄玄清为了杀妻证道而构陷姜曦语。” 李长老不说话,苗竹月只能接着说道:“能不能废除姜曦语的修为,不要废了灵根。” 真让人难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之前单独开小会都没谈拢的事情,现在以为在大庭广众下就能威胁人,就能达成目标? 不会的。 李长老只是说道:“苗长老,不要阻碍行刑。” 苗竹月脸色不好,依旧说道:“姜曦语很有天赋,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多少资源砸在她身上,就这样废除了修为和根基,那些资源就浪费了。” “留着她,哪怕是去挖灵石也好过直接杀了,好歹能让宗门收回一些本。” “我愿意陪着姜曦语去挖矿,监督她,陪着她一起挖矿。” 至于另外两个弟子,苗竹月很清楚,根本救不了,救一个都很难。 三个一比较,选择姜曦语。 姜曦语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师娘对她真的很好。 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和霄玄清结成了道侣。 他竟然是抱着杀妻证道的念头和她结成道侣。 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挖矿有挖矿的罪,挖矿轮不到他们,苗长老,这么多人看着,不要阻碍行刑。” 苗竹月无奈,被徐伯阳拉走了,她频频回头看向姜曦语,眼里泛着水光。 废除修为,剔除灵根是非常痛苦的事,三人蜷缩在地上,身体扭曲挣扎着,身体的青筋鼓动,灵气攒动,一颗颗的血珠从毛孔中沁出来,瞬间变成了血人。 “啪嗒……” 三人的身体中,有细微的碎裂的声音响起,像骨头断裂错位,他们身上的气势和修为正在急速溃散,最后,跌落成了一个凡人。 “呃……” 三人发出骇人的哀嚎之声,久久不能停息。 整个巨大的广场站满了人,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看着三人被拖走了,地板上拖拽出了长长的血印。 这一幕,对修士有着莫大的恐惧和震慑。 剥夺修士赖以生存的东西,灵根…… 修士没有了灵根,不就是凡人吗? 若成为一个凡人,百年之后黄土一抷,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而林鹿本来就是一个凡人,不用废除灵根,也被拖走了。 九幽罡风在一处徘徊,黑沙滚滚,风呼啸吹着,鬼哭狼嚎一般。 皮肉消融,魂飞魄散…… 风里哪有鬼啊! “扔下去。”李长老随意道,四人就被扔麻袋一般,被扔下了黑不见底的悬崖。 “噗……” 林鹿砸在沙子上,吃了一嘴沙,呸呸吐了两口,看向周围,视野受限,黑沙飞舞,隐约看到三人倒在她周围,身体抽搐着,很快就被风卷起的黑沙掩盖着。 林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九幽罡风夹杂黑沙,拍打在脸上,带着刺痛。 林鹿迈步,脚深深陷入黑沙里,她一步一步走,她得离开这里。 “救我!” 林鹿的脚腕被抓住,她低头一看,看到一只手,暴露在九幽罡风中的手,一条条血痕绽放出来。 像有无形的刀刃,正在剔除着血肉。 林鹿蹲下身来,扒开霄玄清的手指,可霄玄清像抓住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抓着。 “救我。” 林鹿:“救不了。”救不了一点。 霄玄清可真能活,不过没有了灵根,他很快就会苍老,寿数极短。 又是在九幽罡风中,活不了。 霄玄清死死盯着林鹿,声音呕血,“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 林鹿略微思索,“我是仙人啊!” 因为怕痛怕死,所以全点了防御。 第530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7 因为怕痛怕死,所以全点了防御? 骗人的啦! 讨饭的,怎么能点菜呢? 要到什么吃什么啦! 天给什么就拿什么? 给了点防御。 天人合一,九幽罡风刮肉削骨的痛感没那么强烈。 现在,她要离开这里,去办事。 玉简跳楼价啦,玉简跳楼了,玉简跳楼喽! 她要给秘籍找个家,让束之高阁的玉简走入寻常百姓家。 辟邪剑谱散入武林中,大家都内卷起来。 又是威压压她,又是关牢里,还把她身上的阴阳鱼佩和定魂簪搜走了。 连陪葬品都不给留,太不人道了。 林鹿蹲下身来,扒霄玄清的手,一会的功夫,他手背上血痕越来越多,九幽罡风裹挟着黑沙,像砂纸打磨抛光,可血肉之躯,只会血肉模糊。 皮肉消融,魂飞魄散,不外如是! 当初姜曦语恐吓林鹿的话,现在却在经历着。 “你为什么没事?”霄玄清的声音沙哑,仔细听带着苍老之声。 林鹿扒开他的手,“我说了,我是仙人。” “呵呵,仙人。”霄玄清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结果风带着沙子吹进嘴巴里,他立刻撕心裂肺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呕血。 林鹿:…… 这时候就别装了好吗。 她想了想说道:“相公,等我事情办完了,我回来给你收尸。” “我们夫妻一场,这点事以我们的情分,我还是能帮你做的。” “以后清明中元,我都给你烧纸,悼念你,想念你。” “不过你的鬼魂会被九幽罡风吹散,收不到我给你烧的纸钱,那太遗憾了。” 霄玄清压抑住咳嗽声,“你就是个凡女,为什么,为什么……” 林鹿:“我早让你叫我仙人,你非不听。” 要做不一样的妖艳贱货,和其他修士发愿不一样。 独特才会让人注意。 你们想成仙的目的和我不一样,成仙不是目的,是为了建设美好世界。 林鹿撕了裙摆,弄了个面巾遮住口鼻,一开口,风沙就往嘴里灌。 她蹲下身来,伸出手摸着霄玄清略带皱纹的脸,“相公,以后我在这里种树,你也是为世界做贡献。” 这一片黑沙不知蔓延多远。 万事万物都会熵增,走向混乱无序,比如房间会越来越乱。 但生命是负熵。 阳光雨露这些分散的东西,生命将他们凝聚起来,以生命的方式阻拦着走向混乱无序,整理房间就是负熵行为。 那么这一片黑沙,将是林鹿第一个项目。 为了任何地方都能去,点满了防御。 开免疫了家人们。 霄玄清眼神黯淡,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嘴角成股成股的血线滴在黑沙里。 他看着林鹿说道:“林鹿,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葬身此地。” “带我走,我现在没有修为,没有灵根,如果要死,我要死在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林鹿微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探究霄玄清,“你是这么想的?” 霄玄清苦笑了一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卿卿性命, 林鹿,吾之妻,带我走。” 林鹿轻轻一笑,“确实机关算尽太聪明,相公啊,你到现在还在算计我。” 打感情牌,想离开九幽罡风之地。 修士重生的手段不少,最常见的可能就是夺舍重生。 林鹿眼珠一转,略微思索,就觉得霄玄清可能想夺舍自己。 至于什么男女之身,仙人之躯,谁不想急头白脸夺舍。 现在他的皮囊稀烂,不值得留恋。 霄玄清越发虚弱了,九幽罡风日夜不休地吹拂,裹挟着黑沙,磨砂着一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越来越红,血肉有些模糊,黑沙黏在上面,仿佛涂抹了黑色面膜。 血水又沁透了细沙,导致沙子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越积越多,越积越厚,形成了泥壳一般。 “是啊,他就是这样虚伪算计的人。”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 是不远处的姜曦语,她身上盖着沙子,露出了脸。 “凡……你,你估计也是被他所欺骗,你与他成亲,他并未告知你他成亲了,有道侣吧。” “他没有向你透露他的身份吧。” “他带着你来玄天宗,根本就没想过你的处境。” 林鹿揉了揉眼睛,沙子老往眼睛里跑,她听着姜曦语的话,这个时候,姜曦语倒是能体谅她作为凡人的处境了。 剧情里,原主既不能违背霄玄清,又不能对姜曦语做什么,两人就是仙凡之别。 甚至跪着请求姜曦语接纳她,她愿意做妾,退而求其次,为奴为婢,伺候他们,就是想要活着,有一席之地。 甚至说自己无法离开霄玄清,因为霄玄清会杀了她。 但跟姜曦语敌对,姜曦语也会杀了她。 但行为看起来嘛,就很绿茶,甚至是挑衅,你一个小三,还挑衅上门。 又有霄玄清从中作怪,立马就跑过来指责姜曦语,说她欺负弱小,欺负一个凡人,没有容人之量,和一个凡人计较。 原主那叫一个说不清,拼命说自己没有被欺负,但霄玄清深情说,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就这样,原主作为一个凡人一直被夹在中间,没有活路。 怎么说呢,介入了人家渡情劫,过情关的py中。 谁赢了,原主都得死。 胜负一定,原主死期。 林鹿抠了抠眼角的沙子,“可不是呢,一个修士,隐瞒身份和我成亲,还不跟我和离,又不肯赔我一个有权有势有钱的相公。” “非让我来这里,我都愁死了,不说了,我得走了。”林鹿转身就要走。 “林,林鹿……”姜曦语连忙叫住她,林鹿疑惑转身,“干哈,我着急,要走了。” 要去甩卖秘籍了。 姜曦语开口道:“我们都是被霄玄清欺骗的人,都是被他伤害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踉跄着站起来,弯着腰躬身艰难前行,“我们一起杀了他,我们一起报仇。” “我们同为女子,又被他所欺骗,联合团结起来,然后离开这里。” 林鹿轻轻一笑,抬手勾了勾扑打在脸颊上的发丝,“你可不能在落魄需要团结的时候,就拉近身份,讲团结合作,就有感同身受了。” 原主,泯灭在你的剑下。 第531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8 所以,没有真相,只有视角。 姜曦语的视角,她被背叛,道侣和其他女子成亲,更为了凡人女子屡次伤她的心。 在原主的视角,四周都是庞然大物,都是自己不能反抗的存在。 一个仙人说爱她,不爱仙人,爱她一个凡人,还要为了她和另一个仙人对抗。 就问可怕不可怕。 狼群的兔子,不会觉得自己被一只狼垂青而感到高兴,而且这只狼尖锐的獠牙滴着涎水。 因为她变不成狼,就永远不可能与狼同行。 林鹿眼睛一转,又说道:“也不是不能合作,你杀了霄玄清。” 她弯腰,一把抓住霄玄清的后领,把霄玄清拖到姜曦语的面前,“来,你杀了他吧。” 算起来也是在走剧情,灭渣男,屠小三。 既然男人都没了,小三的身份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姜曦语愣了一下,看着奄奄一息,只有胸膛微微起伏的霄玄清,又看了看林鹿。 林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动手。 姜曦语抿了抿唇道:“杀了霄玄清,你带着我和邵晋走出九幽罡风。” 林鹿却是摇头,“是你要报仇,又不是我报仇,其实相公对我蛮好的,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少受苦,我不会让你杀他。” 姜曦语:…… 再乖戾的修士都说不出她这样天真又理直气壮的话。 霄玄清听着两个女人谈论他的生死,心中骇然惊慌。 这两个女人,本该是他杀妻证道的工具,面对凡女,他傲然,面对道侣,他恼恨。 杀死凡女,杀死傲然,杀死道侣,杀死嫉妒和自卑。 可是,现在,他浑身动也动不了,砧板上的鱼肉,正在讨论着该怎么下刀。 姜曦语脸色惨白,略微思索,蹲下身来抓起沙子,捏开了霄玄清的嘴巴,将沙子塞进霄玄清的嘴里。 “呸,呸……” 霄玄清艰难地吐出沙子,但姜曦语表情和动作越发凶狠,一旦开始了,接下来动作就顺畅狠厉得多了。 这个男人,带回来了一个祸害,将她害如此地步,一身修为尽失,灵根断裂,从此沦落为一介凡人。 此刻,她手部的皮肤已经松弛起皱,腐朽的斑点从身体里冒出来,又被九幽罡风吹拂着,擦出血痕。 那如绸缎一般储存着生机的秀发,此刻干燥发白,形如枯草。 霄玄清嘴里被塞满了黑沙,又被姜曦语面目狰狞地捂住了嘴,吐不出,咽不下,硬生生地哽在喉咙里,窒息着。 霄玄清眼球充血凸出,双腿不停地蹬着,双手不停地扒拉姜曦语。 他不想死,不要死,该死的人是姜曦语和凡女。 凡女骗了他,她是凡女,没有灵根,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仙人? 什么仙人?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仙人。 仙人,不过是修士们美好的祈愿罢了。 是修炼尽头的美好幻想,几百年,几千年,从未听过有人成仙了。 可是,前仆后继的修士努力修炼,渡过一道道的雷劫。 那些修士,不是死在了杀人夺宝中,就是死在一道道雷劫中。 势力越强,遭受的雷劫就越强,恨不得将修士劈死。 劈死?! 临死之际,这个想法像一道雷劈进了霄玄清心里,不知道是临死的幻觉,还是临死感悟到大道。 天地,似乎并不会让修士成仙。 修炼到了一个临界点,要么死在雷劫下,要么就等到寿命一到,便身死道消了。 杀妻证道? 杀妻证道是假的啊,假的啊! 当然是假的,这么干的人很多很多,不少修士求路无门,便也这么干。 舍弃了情小爱,去私欲,便亲近大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走上大道之路。 可是,即便杀妻证道无法证道,也不该落到如此下场。 不应该,不甘心…… 霄玄清眼角眼泪水渗出,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姜曦语跌坐黑沙上,气喘吁吁,双手颤抖,看着死去霄玄清,露出了神经质的笑声。 “霄玄清啊霄玄清,你看你,要害别人,先把自己害死了。” “出来吧,你的魂魄在身体里藏不住,这副躯体已经失活了。” 姜曦语看了一眼林鹿,声音嘶哑苍老,“修士神魂强大,霄玄清还没彻底死绝。” 再过不久,她这副身体也要生机断绝,神魂没有归处,九幽罡风直接将神魂吹灭,至此从天地间彻底消失。 她本该是青峰最有天赋的弟子,不出意外,她会修炼到元婴,化神,大乘,渡劫…… 至于成仙,姜曦语有期待,但也知道很难。 但只要比很多修士,比很多很多修士强就行。 成为站在顶端的强者。 这条路应该顺畅的。 可是…… 呵呵…… 霄玄清的神魂从破败的身躯里冒出来,只不过被九幽罡风一吹,立刻就黯淡了几分。 “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给我你的身体。” “成仙,成仙……” 霄玄清神色扭曲而亢奋,朝林鹿冲了过来,面目狰狞,想要冲进林鹿意识中,抢夺她的身体。 他要活着,不管她是个什么东西,至少她的身体能抵御九幽罡风。 他要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并且,找到了真正的成仙之法。 林鹿眼睁睁看着霄玄清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撞过来,一次又一次穿透,反而将自己的神魂折腾得越发黯淡了。 林鹿:…… 咋的,夺取我的身体,你替我种树啊,去梳理山脉河流啊! 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任务有多重啊! 仙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是有kpi的,知不知道啊! 解决了你们,以后都是打工的日子。 “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为什么……” 霄玄清神魂越发黯淡,消耗力量却无法夺舍对方,又被九幽罡风吹着,神魂越发黯淡,几近透明。 九幽罡风席卷着黑沙,穿透神魂,造成巨大的伤害,鬼哭狼嚎呼啸着,将霄玄清神魂摧毁,魂飞魄散。 “我不甘心,不甘心……” “我的成仙路,我要成仙……” 成仙,才能摆脱修士残酷争夺的命运。 霄玄清声音怨毒不甘。 林鹿叹息一声,“骗你的啦,我才不是仙人。” “相公,为了让你更爱我,我骗你说我是仙人。” “你想成为仙人,那我就做你爱的仙人。” 霄玄清:…… 他的神魂彻底消散,成为了九幽罡风里的半缕风丝。 渴望贪婪,怨毒狰狞。 第532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39 哎嘿,搞定相公,目标get√!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可能是没啥缘分,一个个命格不贵重,人品不行,哎,说来让人唏嘘不已。 好了,接下来,她要带着秘籍去跳楼了,不是,甩卖秘籍。 在玄天宗的日子过得不舒坦,那就让宗门的根基摇晃起来吧。 顺便还能陷害栽赃给青峰。 毕竟苗竹月还想杀了她。 此仇不报非君子。 林鹿将面纱裹紧,看了一眼要被遮掩住的霄玄清尸身。 相公啊,你看看你,人都死了,结果连点遗产都没留给我这个遗孀,让我这个弱女子在残酷的世界怎么生存? 还能怎么办,只能甩卖秘籍,这样子过活一下。 九幽罡风携带沙子扑人一脸,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还要在这里治沙种树,林鹿压力山大。 还得找能在这里存活的树木。 林鹿转身就走,姜曦语踉跄了一下,连忙叫住了林鹿:“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杀了霄玄清,你,你带我们一起出去吧。” “我不想这里等死,滋味太难受。” “我不想看着自己皮肉消融,神魂溃散。” “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姜曦语诚恳说道,失去了修为和灵根,她正在急速衰老,皮肤失去了弹性,褶皱沟壑越发深刻,连脊背都弯了下来。 完全看不出之前风华绝代神妃仙子的样子。 林鹿看着姜曦语,只是说道:“我只是一个凡人,带不出去,怎么带?” 凡人这个身份就是好用。 弱者道之用,太弱没分量也有没分量的用处。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当然属于他的锅也很大。 姜曦语看着她的裙摆衣角翻飞,九幽罡风将她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可是她却站在这里,九幽罡风对她的影响不是很大。 以凡人肉身脆弱,没多久就会被九幽罡风吹拂席卷成白骨,白骨又化作沙砾,成为风沙的一部分。 姜曦语口干舌燥,眼前发昏,身体无力脆弱至极,长袖下的手紧紧握拳,握紧了手心里的东西。 她耐着性子和面前的凡女纠缠,“林鹿,我们都是被霄玄清伤害的人,罪魁祸首是霄玄清,我们之间并无恩怨。” 林鹿点点头,“确实如此。” 姜曦语神色一亮,“既然如此,我们同为受害者,互相帮助,等出去了,我师父一定会报答你,我师娘最疼爱我。” 师娘? 苗竹月? 听到这个名字,林鹿眼睛眯了眯,她注视着姜曦语,姜曦语和她对视着,下意识避开了林鹿的眼神。 神色略显心虚和躲避。 林鹿直接说道:“那不行,你们就待在这里。” 苗竹月报答她? 开什么玩笑,之前还想杀她来着。 把这两人送到徐伯阳和苗竹月的面前,虽然他们现在没有灵根,被废除了修为。 但是…… 修士能夺舍啊! 再给他们夺舍一个天赋极好极高的人,换一个身份,又重新开始生活。 或许夺舍有什么后果,但总比血肉消融,魂飞魄散来得好。 你们得死在这里才行。 不然一直都死不绝。 林鹿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在风沙中,她微微躬身前行,风沙将她的衣袍吹得扬起,形成了一抹剪影。 姜曦语眼睁睁看着林鹿走了,她声音苍老沙哑,奋力喊道:“林鹿,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了要带我们走。” “你回来,你回来……” “咳咳咳……” 风沙灌进了口腔里,让她咳弯了腰,裸露在外的肌肤,被风沙擦得血痕遍布,黏在肌肤上,摩擦带出疼痛。 看着林鹿的身形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身形了,姜曦语才松了一口气。 她佝偻着脊背,艰难缓慢朝鼓起的沙包走过去,用手扒开了沙子,出声喊道:“师弟,邵晋,你还活着吗?” 她张开了手,手中有个葡萄大小的圆盘,精巧至极,轮盘转动着,一个结界形成,将姜曦语和邵晋笼罩在里面,遮挡住九幽罡风和沙子。 噗噗噗的细沙拍打在屏障上,阻拦着九幽罡风的攻击。 姜曦语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对邵晋说道:“师弟,再等等,师父和师娘就会来找我们。” “你别伤心了,这么大的事情师父师娘不好明目张胆地包庇我们。” “行刑的时候,师娘给我密音传信,还给我防身的灵器,就是为了让我们在九幽罡风中坚持得久一点。” “师弟,你别恨他们,师父师娘也是逼不得已,我们被人算计了,等出了九幽罡风,重新开始,总有机会报仇。” 姜曦语艰难地说话,一会的功夫,她苍白的头发开始掉落,手一摸,便有头发掉落,裸露出了头皮。 姜曦语看着自己的头发,瞳孔颤抖,死亡的绝望和恐惧让她嘴唇不自觉发颤。 沙包动了起来,邵晋慢慢爬了起来,他的面容同样苍老,两人对视间,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不再风华绝代,不能再飞天遁地,像个暮年垂死的凡人,双鬓泛白,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邵晋声音干涩,充满怀疑,“师父师娘真的会来找我们?” 姜曦语叹气,“你看,师娘打断了行刑,就是为了给我们护身的东西。” “师娘一直视我们为孩子,邵晋,你不该怀疑师父师娘。” 邵晋抿了抿嘴唇,神色又变得幽怨绝望,“找到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我们已经没有了修为和灵根,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 “我们还是只能等死。” 姜曦语安抚道:“师弟,修士神魂强大,而有灵根的人不在少数。” “你是说……”邵晋微微惊讶。 姜曦语点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邵晋微微垂眸,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弱肉强食。 有了盼头,邵晋的精气神稍微振奋了一些,他说道:“你之前故意提师父师娘的名头,就是为了激走林鹿吗?” 姜曦语点头,她嘴唇一动,牙齿就掉落了,掉在黑沙上,有些显眼。 又是掉头发,又是掉牙齿,死亡的气息笼罩心灵。 “是啊,她走了,我赌对了,她不敢亲手杀人。”姜曦语其实挺怕林鹿要带着她走。 “原来,你是这种打算啊!” 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第533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0 幽幽的声音,跟鬼一样在身后响起。 带着幽怨叹息,像个女鬼在耳畔说话,一瞬间让人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可姜曦语和邵晋宁愿见了鬼,也不愿意听见声音的主人。 这个他们瞧不起,看不上的凡女,此刻想像幽冥使者一般,带着令人窒息绝望的气息靠近。 两人身形僵住,僵硬而缓慢地转过身来,真正看到她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瞳孔紧缩,面孔冰冷死灰。 林鹿隔着结界屏障打量着两人,寒暄道:“一段时间不见,你们老了很多呢。” 姜曦语声音发颤,又强制镇定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鹿歪了歪头,打量着两人说道:“我仔细想了想,你说得对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应该把你们丢在这里。” 姜曦语:…… 这个时候你倒是听话,倒是发善心了。 谁让你回来的。 姜曦语苍老下垂,没有弹性的脸皮抽了抽,哪里想到,这个凡女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三人隔着结界注视着,结界里的两人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凡女围着屏障结界转圈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饿狼在猎物周围转悠,思虑着该如何下口。 林鹿对姜曦语和邵晋道:“你们出来啊,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姜曦语和邵晋却没说话,两人慢慢在屏障结界里挪动着,彼此挨在一起,无比警惕地看着林鹿。 现在只能指望屏障结界能够拦得住一个凡人。 凡人? 她是凡人吗? 在九幽罡风里来去自如,不受影响。 这是凡人? 这怎么可能是凡人? 希望师父师娘能早点找到他们,不然,他们现在还真不是凡人的对手。 放以前,说他们会害怕一个凡人,不是凡人的对手,简直荒谬。 邵晋捏紧了拳头,眼神死死地盯着林鹿,这个凡人,自从遇见了她就没有好事发生。 被她摸了剑,被她毁了剑,又被她陷害偷了秘籍,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因为她。 邵晋已经在心里计划着,等到能重新修炼之后,他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可恶的凡女,让她受尽折磨,受尽酷刑,拔出她的魂魄点灯。 让火焰日夜灼烧她的魂魄。 这是惩罚凡人的冒犯。 这些幻想和计划支撑着邵晋等待。 可是,现在看到她站在结界外面,邵晋的心中生出忐忑绝望,比结界外面呼啸的九幽罡风还要让人绝望。 就觉得,自己怎么就逃脱不了一个凡女的手心。 凡人狡诈,因为弱,总擅长阴谋诡计。 林鹿看着两人,疑惑问道:“你们不出来吗,你们不想离开这里吗?” “你们出来,我带你们出去呀,难道你们想一直呆在这里,你们不会饿吗?” 她活像狼外婆正在引诱着小红帽开门。 结界里两人都没说话,姜曦语伸手拽着邵晋,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保全体力等待师父师娘。 林鹿又说道:“你们现在是凡人,需要吃喝拉撒睡,这里又没有水源,没有水,你们坚持不了多久。” “我要走了,你们赶紧出来,大家一起走。” 邵晋忍不住说道:“不用你管,你走。” 林鹿却是说道:“之前你师姐还非要让我救人,现在我回来了,又说不让我救。” “你们晓不晓得我顶着风沙回来找你们好辛苦,结果,你们又不出去了。” 她一边说,手指一边戳着结界,开口道:“那我进来了哦!” 姜曦语和邵晋心头一紧,哪怕知道她是个凡人,根本突破不了结界,但听到她说要进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 垂垂老矣的心脏刺痛无比,眼前眩晕。 作为修士,竟然感受了一把凡人的脆弱。 光是一个念头,情绪袭来,就足以让本就脆弱的身体崩溃。 邵晋越发厌恶这具身体,期盼着新的身体。 期盼着师父师母快点来,解决了这个凡女。 可现在,凡女执意要带他们走,在九幽罡风里行走会死得更快。 姜曦语叹气一声说道:“林鹿,谢谢你来救我们,但现在我们的身体熬不住了,你不用管我们。” 林鹿:“那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姜仙子,你把我的善心激发出来,又不让我发善心。” “我都难受死了,憋得我好难受哦。” “你得负责。” “我进来咯。” 林鹿抬起脚往结界里面走,只见她的鞋尖,小腿,膝盖穿透了结界,紧接着她整个人钻进了结界里。 “你,你……” “你怎么能进来?” 姜曦语声音震惊而嘶哑,为什么结界挡不住一个凡女? 林鹿眨眨眼,“不知道啊,反正就进来了。” 免疫啊! 开免疫了! “走吧。”林鹿对两人说道,这俩字,听在两人耳中,自动变成‘死吧’。 姜曦语绝望无比,如果结界拦不住她,还能等到师父师娘找过来吗? 霄玄清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不能,不想死。 生路就在眼前,未来已经规划。 结果戛然而止? 刚看到希望就破碎,这太绝望了。 邵晋捂着心口,咬牙切齿地看着林鹿道:“阴魂不散,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说着,竟然举着拳头朝林鹿打过来。 “会不会说话,我是来‘救’你,不知好歹。” 林鹿一拳打过去,脚一伸一绊,垂垂老矣邵晋立刻就倒在地上,像翻了身的乌龟,爬又爬不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羸弱无比。 林鹿扭了扭手腕,“真是的,非逼我跟老人家动手,顽皮。” 邵晋肯定老啊,比她这个凡人老了上百岁呢。 姜曦语见此瞳孔颤了颤,浑身发凉发冷,她看着面无表情的林鹿,心中不由得怨毒而绝望地诅咒魂飞魄散的霄玄清。 霄玄清啊霄玄清,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什么妖怪? 连累到了他们。 “走吧,早点出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林鹿一手拉一人,拽着他们的后领,将他们拖出了结界。 瞬间,呼啸的九幽罡风携带着黑沙掺在身上,刺痛无比,那些沙子像变成了无数双嘴,啃咬着皮肤。 第534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1 林鹿拖着两人,弯着腰迎着风沙,往风沙剧烈之处走去 。 酝酿着大风暴,吹拂的沙子打在人脸上,刺痛无比。 姜曦语和邵晋裸露的肌肤已经掺得渗血。 姜曦语震惊无比,“不能往那边去,那边风很大。” “过去了,你也会死的。” “林鹿,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搭上你自己。” 林鹿不听,只是嘴里念叨着:“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拖拽着两人加快了速度,往九幽罡风风暴处艰难行去。 我死不死无所谓,反正你们必须得死 。 不然等苗竹月他们找过来了,救了两人,他们就会新生,夺舍更有天赋之人的躯体,拥有了新的人生,又能重新成为修士。 这可不行…… 这两人这么恨她,以后总找她麻烦,影响她工作,影响她种树。 现在,就只能把他们种在地里。 邵晋忍不住出声辱骂道:“你简直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残忍冷酷,倒行逆施。” 可声音苍老而无力,没有什么威慑力。 倒行逆施? 啥叫倒行逆施? 意思是,作为凡人,她杀修士就是倒行逆施,修士杀凡人,理所应当。 林鹿没理睬邵晋,将死之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越是靠近风暴中心,连林鹿行走都变得艰难很多,一直被拖行的两人,现在被狂风卷了起来,像风中摇摆的毛巾。 这里的九幽罡风更快更猛,夹杂的风沙力量更大,如同万千细小的利刃,扎入肌肤中,只要被擦,便是血肉模糊。 姜曦语和邵晋面露痛苦绝望,这种酷刑不亚于千刀万剐,像风帆一般被吹得身体离了地。 如果不是被凡女拽着,他们早就被巨大的风力吹跑了,吹撞出去,粉身碎骨。 想让她松手,又怕她松手。 一个凡人,怎么这么大的牛劲? 姜曦语的声音发抖,痛到了极致,她艰难道:“林鹿,饶命,饶命……” “我,我对天起誓,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永不相干……”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在风沙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呼啸哀嚎的风声吹得破碎不堪。 林鹿神色顿了顿,面色有些怪异,“你知道吗,曾经霄玄清也跟我发誓了,他果然不得好死了。” 额头皮肉薄,姜曦语和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厚厚的黑沙黏在了森白的骨头上。 她眼前发昏,痛苦她让身体颤抖,“违背誓言的修士不得好死,你就该放心。” 林鹿:“那不行……” 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可太多了。 谁说一定要亲手杀人的。 邵晋声音虚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生不虐生,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像你这种卑贱的凡女,阴沟里的爬虫,只能暗地里搞阴谋诡计。” 生死关头,邵晋反而对林鹿口出恶言,极尽厌恶和鄙夷。 更有自己作为修士而被凡人算计的恼怒和憎恨,以及死亡带来的绝望的阴影。 林鹿鸟都不鸟他,这不是正在努力嘛。 真是的,还有人着急去死的。 “呼呼呼……” 面前的风沙龙卷风,席卷着黑沙,遮天蔽日,不见日月。 人在如此残酷的天地景象面前,如同蝼蚁。 耳边全是呼啸震耳欲聋的风声,黑色的龙卷风席卷而来。 林鹿看了看姜曦语和邵晋,要把她们扔过去,被携带沙子卷风卷入其中,脆弱的肉体不值一提。 姜曦语颤抖发颤,她血肉模糊的双手紧紧抓着林鹿,声嘶力竭道:“凭什么,是霄玄清欺骗了你,伤害了你,你却要杀了我?” “我也是受害者,都是被人伤害的人,你却怨恨我,何来的道理。” “你怨恨我,但你是介入别人感情的人, 霄玄清遇到你之前,已经和我做了百年的道侣。” “你这个介入别人感情的人,你为什么伤害我?” 姜曦语声嘶力竭,言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怨恨我,嫉妒我,所以要杀了我。” “杀了霄玄清还不行,还非要杀了我。” “你难道不亏心吗?” 林鹿听着姜曦语破碎的声调,毫不在意说道:“有什么好亏心的。” 作为修士能杀凡人,凡人为啥不能杀修士。 相反,还挺骄傲的。 从来都不是道德问题,而是阶级问题。 让一个凡人做你们爱情,杀妻证道中的反派,忽略了巨大的生存差距。 再说了,原主不是死在你手里吗? 以美貌和阶级给予道德资本,穷鬼,凡人就是卑劣的,向上爬丑陋而不堪的,攀附修士。 穷人是富人的资产,凡人的存在才能证明修士与众不同。 林鹿二话不说,将两人直接扔向了螺旋风口,一刹那,两人被卷入黑沙龙卷风里,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就被吞噬了。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扛不住。 眼看龙卷风朝自己袭来,林鹿赶紧跑开,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卷到什么地方去。 心头落下一块大石头,接下来就要开启打工的人。 林鹿点兵点将,选择了一个方向,总能走出去。 这天地,哪里都去得了,哪里都可以是家。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这么久,他们还不知道活没活着?” 这是一道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 直到女声响起,“我给她护身的东西,还嘱咐了他们在原地等待,不可到处行走。” 是苗竹月的声音,他们果然找来了。 如果不是回马枪,真让他们找到了姜曦语和邵晋,以后麻烦不断。 “找了这么久了,可能他们,出事了……”徐伯阳的声音凝重。 苗竹月沉默了一会,“再找找,或许被风沙卷到了别处,姜曦语太可惜了,她是青峰的中流砥柱,将来也是一峰之主,可出事了。” “都是霄玄清和那个凡人,找到了他们,饶不了他们。” “尤其是那凡人。” 霄玄清固然有错,做错了事情,但一个凡人在其中搅风搅雨。 徐伯阳说道:“凡人遭不住九幽罡风,只怕已经死了,魂飞魄散。” “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呆,不能让宗门发现。” 第535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2 林鹿从沙里钻出来,看着那两口子飞远了,化作了黑点消失不见。 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神色思索。 苗竹月那些话啥意思啊! 他弟子或许有错,但凡人的错更多? 是有人按着他的头跟原主成亲。 是原主非要跟着来玄天宗吗? 左右都是个死,让人怎么办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作为凡人有错,难道他们作为师父师娘就没错吗? 怪她这个凡人狐狸精勾引了霄玄清? 跟修士相比,凡人饥一顿饱一顿的,能好看到哪里去 ? 林鹿一步一步,踩着沙子离开九幽罡风,耳边全是呼啸狂吼的风声。 这里没有人,林鹿就让系统把小纸小面放出来。 俩孩子一出现,就是这样恶劣的环境,老母亲身上的衣衫都是破破烂烂的,皮肤也变得干燥起皮。 食物和水全靠系统人道救援,不收积分。 小纸一出现,就像被扔进洗衣机里,被风吹得不停地转,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小面闭上了眼睛,九幽罡风携带沙子会磨砂抛光他的眼眶,缓慢磨砂抛光祂。 林鹿一手拽着小面,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去追被刮走的小纸。 林鹿:…… 脑子被风吹走了,这个时候把孩子放出来。 悲惨三人组。 等把小纸找回来,林鹿让牠们回去,但小纸不愿意,就紧紧抓着林鹿脑袋,紧紧揪着她头发,风一吹起来,就拽她头发,疼得人呲牙咧嘴的 出了九幽罡风之处,林鹿终于见到了阳光和绿色,她现在和讨口子没什么区别了。 可算是出来了,林鹿爬坡梭砍,穿越了大山山林,终于看到了镇甸,先是找河流把自己洗漱了一番,看起来没有那么邋遢。 至此,林鹿终于摆脱了剧情,从九幽罡风中走出来,走出了必死的结局。 林鹿对系统说道:“系统,支援一套衣服。” 系统:“一积分,比较酷炫哦!“ 林鹿一听酷炫,“来一套。” 既然要假扮修士,人靠衣装马靠鞍,那自然得飘飘似仙。 一套精致飘逸的衣服套在身上,林鹿朝城墙走过去,还不等守城士兵说话,林鹿就用精致的罗盘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结界,凌空浮起。 两个士兵目瞪口呆,倒头就拜,“参见仙人……” 修仙世界,仙人的事迹流传得到处都是,不过此刻真的见到了仙人,还是非常震惊。 林鹿脸颊上遮着朦胧的面巾,只露出了一双清亮的眼睛,见此只是说道:“吾乃玄天宗青峰长老苗竹月,有一些事情要办,让行。” “是。” 守城的士兵连忙起身,将林鹿迎入城中,一路上招摇过市,引人注目。 林鹿甚至能感觉到,暗处有不少的神识不断地扫着她。 这一扫顿时让人大惊失色,眼前人,在跟前,却是一点气息和修为都感应不到。 哪怕是凡人,也能感受到沉重的脚步和粗喘的气息,跳动的心脏以及血液流动之声。 可是这个人,让人匪夷所思。 一个好端端的活人,怎么没有一点气息。 是人是鬼? 可即便是鬼修,也会带上鬼修特有的阴森之气? 还是说,她身上有遮掩气息的法器。 但这一身亮闪闪的,头上的宝石火彩闪耀,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简直就是移动的展示架。 不光是修士盯着林鹿看,就连一些凡人都盯着看。 这样展示宝物着实就是在考验人性。 林鹿走进一家当铺,掌柜立马迎上来询问林鹿要当什么东西,眼神一一在林鹿身上闪过,包括闪烁着流光波纹一般的衣服。 林鹿拿出了葡萄大小的阵盘,给掌柜展示灵器,“我是玄天宗长老苗竹月,现在当了这个阵盘,给我一个须弥芥子。” “另外,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留影石。” 掌柜顿时让林鹿等一会,随即从楼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她身上有灵气波动,但没那么强,见到林鹿就行了一个晚辈礼。 阵法兑换不少灵石,又买了不少留影石。 女修士好奇问道:“前辈,你为何购置如此多的留影石?” 当然是录制秘籍啊,她又没有玉简,只能将系统录制的秘籍,一一放在留影石上。 到时候就甩卖留影石。 交易结束之后,林鹿对女子说道:“我身上还有不少东西要出售,晚上离城二十公里的地方,我要甩卖东西,如果有你需要的东西,可以来购买。” 林鹿补充道:“很便宜哦,全是正版,正儿八经的玄天宗秘籍,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女修士抽了抽嘴角,表情似信非信,神色略微思索,敢这样财外露,真的是玄天宗的长老吗? 不会是撒毒饵吧? 把人吸引过去,一锅端了。 林鹿又思索道:“知道什么树生命力强,耐干旱的树,还能经得住风吹的树?” 女修士微微思索了一下,“黑檀木吧,也叫乌木,切开漆黑如墨,色泽亮丽,凡人的王公贵族最爱用它打造家具。” 林鹿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说道:“帮我找这种树,要多少有多少。” 她说着,拿出了一个玉简,“这是玄天宗的玉简秘籍,你给我找很多很多这种树,我就给你玉简。” 女修士眼珠子都落玉简上了,随着玉简上下起伏,眼中的渴望和贪婪已经溢出来了。 守着一个当铺,和凡人打交道,可见女修士的天赋和修炼的秘籍都不好。 女修士咬咬牙,“好。” 林鹿出了当铺,一下一下抛着手里的须弥芥子,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 她将秘籍一一录制在留影石上,每个留影石一个秘籍。 这期间,无数的目光注视着她,只是没有一个出头鸟先动手。 等弄完了,天色渐黑,林鹿出了城,她的身后尾随着不少人。 黑暗里,那些人看到那招摇过市女修士拿出个夜明珠,摆开了布,从须弥芥子中哗啦啦倒出留影石。 又在旁边插了牌子,“甩卖秘籍,限购,一人一个。” “正宗玄天宗秘籍,假一赔三。” 林鹿对着黑暗里喊道:“搞快点,秘籍跳楼价了,秘籍跳楼了,卖完就撤。” 众人:…… 好抽象,她要干嘛? · 第536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3 黑暗里,蠢蠢欲动! 但又感觉太匪夷所思。 秘籍? 看着那些布上的留影石,你说你这是秘籍? 秘籍这样堆一起,跟石头一样? 秘籍从来都是珍贵的,怎么可能随便摆在这里。 林鹿见人不来,心想,得让人试吃,不是,得让人看到产品。 林鹿随意拿起拿起一个留影石,将里面的影像放出来,是秘籍投射而出的字体。 虽然有些模糊,但能让人看清楚。 而且,这些漂浮字体后面,还有很多玉简飘荡着。 秘籍,真的是秘籍,虽然不是玉简,只是被留影石录影了下来,但玉简只是一种承载方式而已。 一时间,黑暗中所有人都躁动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被留影石,咕噜咕噜地咽口水。 一些人立即记录下留影石里的文字,免费得到了一个秘籍,而有些人心里怀疑,哪有人这么好心,会把宗门秘籍拿出来贱卖的。 修仙宗门修炼资源身后,除了灵石灵草灵器,更多的还有就是秘籍。 没有秘籍,即便有灵根也无法修炼。 尤其是一些散修,侥幸得到了秘籍,也是花费了巨大代价。 或许秘籍是假的,或许有篡改的地方,练了会走火入魔吧。 不管如何,窸窸窣窣在黑夜里特别明显。 林鹿打了个哈欠,“要买的赶紧买,不买我就换地方了。” 她得好好休息一下,不然哪有精力干活啊! 终于,有一个人从黑暗树林中走出来,一身简单的劲装,身上就只有一把破剑,剑被他环抱在胸前,很显然,非常宝贝这剑。 一看就是非常明显的穷散修。 林鹿看着来人,随意说道:“随便挑,二十个灵石一个,限购一人一个。” 她可不想被人包圆了,这些秘籍撑起了偌大的玄天宗,要是让一人包圆了,那岂不是又造就了一个玄天宗。 分散得越开,玄天宗就越不好追回。 男人看了看播放的留影石,又看看满地的留影石,问道:“我能先看看吗?” 林鹿直接道:“那不行,我本来就卖得便宜,里面都是正宗玄天宗秘籍,至于秘籍的等级好坏,看你运气咯,你开出什么看运气。” “可能是顶级的,只有亲传弟子能修炼的秘籍,也可能是普通秘籍。” “不过二十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开盲盒真就靠运气。 对于穷散修来说,每一块灵石都来之不易。 二十块灵石很贵,但秘籍二十块灵石又太便宜了。 尤其是这种开盲盒,玄天宗的秘籍,哪怕是差一点的,也比修士中烂大街的秘籍好很多嘛。 或许,二十块灵石就可能开出顶级秘籍。 一瞬间,心脏砰砰砰直跳,血就往脑袋上涌,上头了! 男人握紧了剑,咽了咽唾沫,接着挑刺,“万一我买回去,留影石里什么都没有呢?” 说话间,黑暗中又有不少人出现,围了过来。 林鹿直接说道:“我玄天宗的长老,我有名有姓,苗竹月,青峰长老,怎么可能卖你假货。” 身为女子,只好假扮苗竹月。 不过,夫妻一体,徐伯阳也得脱层皮。 化神期的修士和宗门对上,两方都会头疼吧 。 “这些秘籍都是我用留影石留下的,留影石总做不得假吧。” 又有一个人说道:“你既然是玄天宗的长老,怎么还会贱卖宗门秘籍呢?” 林鹿神色立刻就变得难看,“玄天宗处事不公,残害我的弟子,不顾我的脸面,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原来是为了报复宗门啊? 还敢这样大摇大摆出来卖,就不怕宗门弄她? 不管了,只要秘籍是真的! 但修士的警惕让他们很难相信任何人。 林鹿懒得多说什么,“涨价了,五十灵石一个。” 众人:…… 你看你,咋还急? 说两句咋就涨价这么多? “买不买,不买我收摊了?”林鹿问道。 便宜没好货,还是定价太低了,以后这些灵石都拿去买树。 人群气氛躁动起来,又有修士从黑暗树林里走出来,围在摊贩旁边,对留影石挑挑拣拣。 “我要十个。”有人说道。 林鹿只是说道:“限购,一人一个。” 有修士顿时不满道:“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我就要卖十个,不,这里的东西,我都包圆了。” 说着,他浑身的气息爆发出来,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旁边修为弱的,顿时承受不住,连忙避开,避其锋芒。 林鹿一看自己摊位空空荡荡,一下冷冷清清了。 她看着挑衅的人,“你知道我的身份吗,玄天宗青峰长老苗竹月,修为元婴期,你确定要跟我打吗?” 挑衅的人顿时脸色一僵,元婴期…… 在修士里,能到达元婴期的万中无一。 男人完全感受不到对面之人的气息,要么就是修为高于自己,要么就是有强大的隐匿法宝,不管怎么说,都好像打不过。 他顿时换了一个面孔,连忙拱手说道:“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买下这些留影石。” 林鹿:“那不行,都说了限购,一人一个,不买就滚。” 男人拿出了五十灵石,也有人大家一起凑钱,买一个秘籍,在摊位上挑挑拣拣,其他人也过来挑选,一时间气氛热闹起来。 林鹿提醒道:“你们走远点打开留影石,不然为了抢秘籍打起来,血溅在我身上和摊子上。” 杀人夺宝是基操。 不用林鹿说,买了留影石的修士,立刻就跑得没影了,跑,马不停蹄地跑。 这个地方不算大,修士也不多,限购没卖完,林鹿收起来,往回走,身后还是跟着小尾巴。 天微亮,林鹿去当铺找女修士。 女修士看到林鹿,立刻拿出了须弥芥子,“这是我尽了很大心力找到的。” “有的是树苗,有的是成树。” “这种树木成长需要很长时间。” 林鹿拿过看了看,里面有不少的树木,于是将玉简递给了女修士。 女修士连忙接过,又询问道:“听说前辈昨夜在卖秘籍,前辈若不嫌弃,可以放在这里寄卖。” “不用。” 下次换个地方卖! 尽量让玄天宗,青峰长老苗竹月的名声宣扬出去。 第537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4 林鹿对女修士说道:“这种树我还需要,品种不同也行,只要耐干旱,经得住风沙吹,哪怕是杂草也行,一定要耐风沙和干旱。” “最好经得住九幽罡风吹拂。” 女修士:…… 九幽罡风? 啥玩意能经得住啊? “我想想办法。”女修士只是说道。 接下来,林鹿去往更大的城市,有更多的修士,也可能会找到更加耐干旱的树。 做生意,难免会遇到强买强卖,尤其是秘籍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还是大甩卖,百年难遇一次。 就有人将林鹿团团围住,从开始的强买强卖,发展到了硬抢夺 。 一道道绚烂的法术打在她身上,可对她毫无反应。 然后林鹿顶着各种攻击,冲到了人面前,抓起人就是一顿摔,就暴力硬摔。 无他,唯力大尔。 开挂了啊! 免疫攻击! 打不死,术法对她还怎么不起作用,着实让人崩溃! 玄天宗青峰长老苗竹月实力恐怖如斯。 然后接下来,卖东西就顺利多了。 有人期期艾艾询问林鹿修炼的是什么秘籍,想购买她修炼的秘籍。 直接免疫攻击,站着让人打,灵气耗尽,各种招式用尽了,可对方只是裙摆微脏,太让人破防了。 想学! 非常想学! 林鹿表示,没有! 她可以卖玄天宗的功法,但绝不卖自己的功法。 她想了想说道:“也不是没有,可是发愿嘛,发众生大愿,一定要利众生,最终反馈到自己身上。” “众人,大家,集体……” “私事要公办。” 要做事,就得赋予权柄,赋予责任,没有能力,拉扯一把吧。 修士:…… 不卖就不卖,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林鹿见没人在意,也就没多说什么,有时候事情很简单,以至于简单到让人不以为意,甚至有些鄙夷。 大道至简。 修士修真界之间发生一点事情,立刻就会被人察觉,更何况是秘籍这样大的事情。 一旦有什么厉害的秘籍出世,必然引发腥风血雨。 可现在,大规模的秘籍流出,听说还是玄天宗的秘籍。 而且,还是青峰的长老苗竹月实名制售卖,还说假一赔三,真是假的,就让购买的人去玄天宗找她。 信誓旦旦,绝不带怕的。 玄天宗的反应非常敏锐,等到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至于买到秘籍的人,自然也是水滴入海,根本找不着了。 玄天宗对此非常恼恨,上层勃然大怒,随便一个人都能修得玄天宗的玄妙功法,那灵根出众的天才为什么还要加入宗门呢? 修炼宗门说到底就是一个盈利机构,秘籍和资源就是招纳人才的根基。 现在根基裂开了一个口子,如何不让人恐慌和恼恨。 于是玄天宗下了一个修士讨伐令,凡是修炼玄天宗秘籍的人,凡是遇见了,杀无赦!! 这属于是偷练玄天宗秘籍。 天下修士:…… 哇哦,好生霸道啊! 可是花了五十灵石买的,你说不让用就不用嘛? 那不行,偷摸着练起来。 凭什么不用。 遇到玄天宗的人,那就跑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而‘罪魁祸首’苗竹月也要被捉拿问罪,整个青峰上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弟子方正,旗帜猎猎作响,肃穆森冷。 阵仗非常大,更多是警惕苗竹月的丈夫徐伯阳,一个化神期的修士。 整个青峰弟子看着头顶暗沉的天色,烈烈人群,几乎挡住了光线,如同青峰的未来,让人心头惶惶,根本就生不出反抗的念头来。 苗竹月脸色惨白,手控制不住地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她仰头看着来人。 对旁边的徐伯阳说道:“那不是我,我是被人冤枉的!” 徐伯阳脸色阴沉无比,“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失心疯了,做出这种事,会被宗门剁成肉酱。 可到底是什么人构陷他们? 真正偷盗秘籍的人没找到。 玄天宗,可能待不下去了。 刑罚堂李长老语气冰冷凌厉,“青峰苗竹月偷盗宗门秘籍,散布秘籍,罪不容诛,速速就擒。” 苗竹月立刻说道:“不是我做的,谁做这样的事情,还要自报家门的,是有人利用我的名号构陷于我。” 李长老冷笑,声音尖刻如刀:“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你并不在青峰,你做什么去了?” 苗竹月神色一窒,该怎么说? 说去九幽罡风里找徒弟? 本就是宗门处罚,私底下还去救人。 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人,最后只能无奈放弃,三个弟子彻底泯灭在了九幽罡风里。 弟子死了,回来又面临这种事,苗竹月头皮都炸了。 怎么回答都是错。 李长老脸皮剧烈抽了抽,脸色比苗竹月和徐伯阳还难看,这次玉简事件造成的后果这么严重。 他这个刑罚堂长老要负责,玄天宗名声扫地,而且还要追回那些秘籍,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苗竹月,请回答,这段时间,你作甚去了?”李长老再次问道。 苗竹月看了看徐伯阳,苦笑了一声,两害相权取其轻。 她开口说道:“去了九幽罡风,去救姜曦语。” 这话一出,李长老 脸色无比难看,“苗竹月,你胆敢违背宗门处罚,擅自救人?” 麻烦事太多了,李长老都不知道该生气哪一件。 李长老只是说道:“苗竹月,乖乖就擒,到掌门和诸位老祖面前呈明实情吧。” 苗竹月说道:“我能承认我违反了宗门规矩,私自去救违规弟子,但偷盗玉简,贱卖玉简这件事,我不承认。” “你承不承认,你清不清白,去掌门和老祖说。” 这事太大了,也不是李长老能决策的。 这次是动宗门的大事。 苗竹月抿了抿嘴唇,能还她清白吗? 即便她是清白的,这件事始终需要人负责,玄天宗的秘籍大规模外泄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 宗门需要安定人心…… 之前就有青峰弟子盗窃玉简,现在,她作为青峰长老,是盗窃玉简主谋,再合适不过。 苗竹月心里这般想着,她看向徐伯阳,两人对视,神色同样凝重。 第538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5 徐伯阳和苗竹月对视着,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随即重重点头。 李长老见此,神色凌厉,厉声道:“徐伯阳,苗竹月,不要自误,只需要去宗主和老祖面前呈明事情。” 苗竹月下了决定,反倒冷静决绝起来,“去了那边,还有活路吗?” 那个冒充她的人,打着她的名声到处张扬,宗门必然会处置她,不然整个宗门都会沸沸扬扬。 为了给交代,平息议论,安定人心,她这个青峰长老必然要被牺牲。 是不是她重要吗,重要的是她‘做’的,名声在外。 而徐伯阳也有自己的打算,青峰发生这么多事情,他作为峰主责无旁贷,并且,接下来青峰的资源和名声只会越来越差。 而且,自己也难逃责难。 与其在玄天宗寸步难行,不如离开,重谋发展。 这里待不下去了。 徐伯阳拉着妻子的手,飞到空中,身后的剑嗡嗡嗡响起,分出一把把分剑,转眼间,已经是漫天飞剑,密密麻麻,如满天星斗。 李长老闭了闭眼,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现在,还把一个化神期的修士给劝叛宗了。 真是…… 早预料到有这一遭。 不满是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必然结果。 李长老本就瘦长阴鸷的脸颊抽了抽,语气无奈道:“徐伯阳,徐峰主,事情本来没那么严重,叫苗长老过去问话,你就直接叛宗,无疑是不打自招。“ “而且,即便你们离开了宗门,以后都要面临玄天宗的追杀,诛杀叛徒,玄天宗一向不会手软。” “徐峰主,你要想好了。” 功法秘籍大规模外传,这件事对玄天宗名声是巨大打击,现在一峰之主还要叛宗而逃。 徐伯阳只是问道:“问了话呢,打算如何处置我的道侣?” “将功法外泄的事情扣在她头上,还是就这么算了?” “如果算了,宗门打算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去找真正外泄功法的人?” “我们又如何在宗门自处?” 作为化神期修士,作为元婴期修士,却要在宗门里被人指指点点,闲话不断,让人无法忍耐。 既然如此憋屈,不如就此叛宗,他们夫妻做一对红尘逍遥的修仙道侣。 李长老只是说道:“具体的事情,要你们夫妻去见宗主和老祖,不是我说了算。” “事态本来没那么糟糕,别把事情弄糟糕了。” 徐伯阳眼神扫视了一圈,“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防着我吗,可惜了,本来以为能在玄天宗长久呆下去,看来不行了。” 李长老脸色难看,“徐伯阳,从你年少加入玄天宗,又在玄天宗的培养下成就化神期修为,你当真要叛宗?” “你当真要如此忘恩负义,不顾宗门恩情。” 徐伯阳神色动了动,“非是我如此作为,而是如此境况下,我只能自救。” 李长老叹口气道:“只要交出苗竹月就好。” 徐伯阳摇头,“即便我交出自己的道侣,事情就能结束吗?” “以后宗门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我,怀疑是我心怀不满做的。” “李长老,只怕你以后会一直重点监视我,我人虽自由,但跟在牢狱有何区别。” “在这样情况下,以我的心性,我知道,我一定会叛变的,既然如此,那便现在就做。” “至少,我还能保住我的道侣。” 苗竹月紧紧抓着丈夫的手,咬着嘴唇,“夫君,从此天上地下永相随。” 李长老看他们这副绝境鸳鸯奋战的样子,抬手掐了掐太阳穴,“徐伯阳,苗竹月,你们能有今天的修为,都是宗门倾心培养,哪怕让你们为宗门而死也是应该的。” “只是让你们去问话,便是如此模样,当真是忘恩负义。” 徐伯阳沉默以对,坚定和妻子站在一起。 李长老:…… 毁灭吧,统统毁灭吧! 让上面的人处理吧。 不管他是想叛宗,还是想上天,都跟他没关系。 这件事之后,他也会有自己的惩罚。 玄天宗,只怕人心要散,人心一散,气数要尽。 至少从此刻开始,青峰这座山峰要从玄天宗除名。 “叛宗者,徐伯阳,苗竹月,镇!” 此刻,天地间传出一道恢弘低沉的声音,紧接着,从天而降一个倒扣的结界,遮天蔽日,将这个青峰笼罩在里面,一丝缝隙都没有。 林鹿正拿着锄头,弯着腰撅着屁股挖土,挖出大坑,再扛着碗大的树,将树根埋在坑里,一铲一铲将树根埋起来,一旁的小纸也是撅着屁股刨土。 种了树,还得哗啦啦浇水,这些水,林鹿还得从别处引过来。 只要有了水,总归会有植物长出来。 林鹿她已经计划好了,就围绕着外围绕着圈种,然后再慢慢往里面种,一圈又一圈,总归能将树种满。 林鹿轻拍树干,树叶被风沙吹得沙沙作响,不知道树叶能不能经得住风吹。 风沙吹拂起来,将树叶掺得稀烂,没有叶片光合作用,咋活? 还得编织一些篱笆,将树给围起来,亦或者做一些支撑,免得树根还没扎稳就被风沙给吹倒了。 林鹿又从盆里抓出一些水泡胀了,生芽的种子,洒在了土里。 此刻听着不远处咚咚咚震荡的声响,便知道玄天宗出事,现在正在打架。 打架好哦,热闹哦! 那么多功法秘籍传出去了,玄天宗肯定要找苗竹月麻烦。 这么大的罪,不知道苗竹月会不会被废除修为,废除灵根,扔下九幽罡风呢。 她是不是要去捡一下,补补刀? 林鹿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食物,撕开了饼子,一半递给小纸,小纸和林鹿一样,像老农民的样子,头戴着帽子,坐在田坎边吃东西。 身后是呼啸的九幽罡风。 远处能听到玄天宗咚咚咚的声音,法术震荡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这个让原主无法立足的天元宗,此刻乱起来。 林鹿啃完了饼子,像猴子一样窜到了高处,看着远处天元宗法术灿烂,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地动。 化神期的修士果然恐怖如斯啊! 不知道徐伯阳和苗竹月能不能逃得出去。 第539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6 林鹿让系统注意那边情况,消食了一会,林鹿又开始忙活起来了,小面没法帮忙,小纸跟着扛树。 小小的身躯扛着大大的树。 跟着林鹿去挖水引流,身上一直都是脏兮兮的。 玄天宗的动静渐渐小了,打了好长时间,要不说修士厉害呢,引灵气入体,修炼到一定境界能借天地之势,化为己用。 “叮,宿主,徐伯阳苗竹月夫妻被宗门擒拿。” “废物修为灵根,成为了凡人。” “然后神魂俱灭。” 系统提示声响起。 林鹿哦了一声,“玄天宗的底蕴还是深厚的。” “那徐伯阳和苗竹月有没有什么后手,修士的手段非常多。”林鹿问道。 系统说道:“玄天宗也有此担心,所以神魂俱灭。” “玄天宗老祖亲自动手,对了,玄天宗老祖时日不长了,要么渡劫,要么身死道消。” “徐伯阳其实不止化神期修为,他隐瞒了自己的修为,最终是宗门老祖出手杀了他。” 林鹿啧了一声,“徐伯阳,名字挺阳光正道的,没想到挺阴的啊!” 伪装阳光,阳伪! 还隐瞒自己的修为,让人摸不着底细。 这一次如果不是宗门老祖出手,说不定真让徐伯阳带着苗竹月逃了。 每个宗门总有那么一个两个深不可测的老祖宗,修为深厚,庇护宗门。 可是这种人终究有陨落的一天。 没有老祖坐镇的宗门,就像没有核武器的国家,没有威慑力。 玄天宗如何,林鹿不关心,曾经有恩怨的人都已经死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种树了。 这里离玄天宗有点近,他们安分下来,也就不会影响她种树。 就是玄天宗的老祖宗一旦陨落,被人知晓了,玄天宗就会乱起来。 玄天宗的功法秘籍还散落出去了,雪上加霜。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大树,播种一棵,一棵送给…… 玄天宗老祖的坐化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林鹿抬头就看到一股白烟,如同狼烟一般从玄天宗飘出,然后飘逸在了大地天空。 这么明显,显然瞒不住人。 玄天宗的山头颤动了一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地基动了一下。 林鹿立刻就明白,玄天宗的气运随着宗门老祖的陨落而动摇了。 尤其是最近, 玄天宗往九幽罡风里扔越来越多的人,都是被废除了修为和灵根的玄天宗弟子。 林鹿:…… 玄天宗是把这里当成了焚化炉吗? 来到这里的弟子,都被九幽罡风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么频繁抛尸,是干什么呢? 林鹿除了种树,还得去捡人。 捡到人询问为什么会被扔下来。 这些弟子本来已经绝望等死了,结果被人捡了,自然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 “宗门里都在传老祖陨落了,其他宗门挑战玄天宗,我想离开玄天宗,就被废了修为和灵根。” 弟子痛苦得哇哇大哭,哪里知道自己就是胆小一点,不想去跟别的宗门打架。 结果就落得这个下场,早知道就留在宗门了,说不定还能慢慢混着。 至于以后是在哪家宗门混着,自然谁强就被谁收编。 他哭得抽噎道:“明明当初加入的时候,玄天宗说可以退出宗门的。” 林鹿:……是能退出,退出生物圈也是退出。 当逃兵放在哪里都是动摇军心的存在,必斩之。 看来玄天宗的情况不太好,别影响她种树就行。 被捡到的人,林鹿让他们走,废除了灵气和灵根,人会急速衰老,在一段时间死去。 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做,林鹿给他们指了条最近的离开路,也有人看到林鹿能在九幽罡风里来去自由,硬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非要让林鹿救救他。 不想成为废人,不想死,不要成为凡人,要成仙。 对此,林鹿也没办法,任由他们被风沙吞没。 救不了,没办法救。 晚上,林鹿点着小火堆,上面挂着锅,里面放着食物咕噜咕噜煮着。 林鹿发现,九幽罡风的沙地也不是什么都不长,沟壑挖深一点,能挖到深埋在沙地的蘑菇 而且这种蘑菇非常美味,异常鲜美。 林鹿给它取名为‘林鹿的美味蘑菇’。 没事就熬蘑菇汤,撒点粗盐,味道棒极了,好喝得让人跺脚脚。 系统幽幽说道:“好喝吧,沙里含着骨灰,风里含着魂力,这种环境下长出来的蘑菇……” 林鹿一听这话,毫不在意道:“怪不得这么好喝,我要多喝一碗。” “丰容人生,啥味道也得尝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给小纸的小碗里盛了一些,“多喝一些。” 顺便又抓了些泥土塞小纸肚子里,“来,本地特产放一些。” 九幽罡风吹出来的黑沙,伴随着骨灰和魂力,玄天宗真是把这里当成乱葬岗。 小纸懵懵懂懂拉开肚子,任由老母亲给自己肚子里塞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不懂,但照做了。 林鹿问系统:“你能喝吗,能尝味道吗,我给你弄点?” 系统:“谢谢宿主,系统可以分析味道。” 林鹿:“……” 你就说你想喝点呗。 系统问道:“宿主,需要保存蘑菇菌种吗?” 林鹿:“保留吧,就是不知道以后种这种蘑菇,要不要杀几个人做肥料。” “哎呀,开玩笑的啦!” 系统:“请宿主确保自身安全下做事。” 林鹿挥挥手:“系统,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不会干无缘无故杀人的事。” “这是一种费劲且没有经济收获的行为。” 她是主角身边的炮灰,逮着她这个炮灰祸害,要祸害也是祸害祸害她的人。 系统:“宿主冷静理智便行。” 林鹿坐了下来,伸出手将覆盖在小面脸颊上的沙尘撇开,小面在这种环境最狼狈,风沙一吹过,就变得灰蒙蒙。 林鹿勤勤恳恳种树,隔壁的玄天宗就热闹多了,动静就不断,林鹿休息的时候,就爬到高处去看看那边情况。 一眼望过去,就感觉玄天宗像一块肥肉,四面八方都是围过来的蚂蚁,要将这块肥肉吞噬殆尽。 林鹿看着看着感觉不对,有些人突围朝九幽罡风沙地这边来了。 一瞬间,林鹿发出尖锐爆鸣,我的天,我的苗,我的树! 第540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7 林鹿一路连滚带爬,后面烟尘滚滚,终于拦在了队伍前。 前面逃逸的弟子身着玄天宗弟子,被人追着。 看到前面突然冒出个人来拦路,拿着武器就攻来,“滚开,不要拦路。” 往这边跑,是想把这些人引进九幽罡风里,容易迷路,容易解决。 林鹿没有躲避,直接冲过去,对着为首的人就是一腿,直接把人踹飞了好远,‘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受击的人顿时狂吐鲜血,整个人仿佛被速度极快迎面撞来的大船给擦了一下,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发愣地看着浑身被泥沙沾染的人,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脖子上挂着草帽,摆出了武术攻击的样子。 “你们去哪里打都可以,不准在这里打,踩到我的苗,碰到我的树,我就要把你们按进沙子里。” 现在,林鹿伺候这些东西,真就跟伺候祖宗差不多了,要跪下来求它们活。 目前这里的生态还很脆弱,禁不住修士造,黄了叶子,她都得心慌。 这种心态调解了好久好久,才能做到平静地栽种植物,尽人事听天命,活在当下,吃饭就吃饭,喝水就喝水,种树就种树。 但也无法容忍修士打架波及她的树。 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被尊重,林鹿就很生气很生气! “你是什么人,你在此地,有何企图?” “你是玄天宗的人吗?” 有人出声问道。 “我谁也不是,我就是这里种树种草的人,你们不能从这里过,会吓到我的树,我的苗,吓到我的花花草草。” 众人:…… 好离谱的话。 失心疯,是否有疾? 但被打飞在地上的修士,半天没能爬起来,还是让众人起了警惕之心。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力量的疯子。 “上!” 修士们眼神一对,决定合伙干掉这个来路不明,且脑子有问题的人。 林鹿:…… 好不讲理,不光要践踏她的树,她的苗,现在还要杀了她。 真要把你们种进地里了。 林鹿神色一肃,开口道:“卸器!” “嗡嗡嗡……” 众修士手中的灵器,有一个算一个,都开始嗡嗡作响,紧接着就像被时光腐蚀,迅速变得腐朽起来,失去力量,失去灵性,甚至断开了和主人的联系。 修士们顿时大惊,这是什么力量? 居然让武器失去作用,修士使用灵气沟通灵器,灵器将灵气力量扩大很多倍。 可第一步,武器就先没了作用。 修士们再看向林鹿的目光,都带着惊悚不解,下意识后退,离她远一些。 有人拱拱手说道:“打扰了前辈,我们这就走。” 林鹿:“那不行!” 我可能两手空空,让你们这么冒犯我,得展示一下屠刀。 “前辈,你想如……何!” 话还没问完,就看到对方蛮牛冲撞一般,朝他们冲过来,紧接着,就感觉自己身体离开了地面,紧接着砰的一声,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炙热又疼痛’的接触。 “砰砰砰……” 林鹿抓着人就是往地上砸,砸了一个又一个。 修士们目瞪口呆,也不会任由一头牛朝自己冲来,要么反击 ,要么一窝蜂散开 。 毕竟就没见过这样力气大的,而且她明明跟头横冲直撞的疯牛,结果身上气息非常非常弱,如果不仔细感应,根本就感应不到。 攻击打在她身上,毫不起作用。 这是什么怪物,是这片荒漠里的妖兽吗? 沙尘扬起,哀嚎声此起彼伏,林鹿叉着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修士,心里舒服多了。 她一把抓住要逃的修士,眯着眼睛问道:“你是要逃吗?” “我,我,我没有啊!”修士有点结巴,生怕又被拎起来砸。 虽然修士身体经过灵气淬炼,变得强韧,但还是禁不住这样哐哐乱砸。 “你们突然闯过来,让我和我的树,受到了惊吓,你们必须留下来,替我栽树,替我引水。” “有水灵根的,给我下雨浇灌,不然,你们别想走出这里。” “有土灵根的,给我疏松土质,木灵根的,给我的树增添生机。” “不管是啥,给我干活,统统干活,大大滴干活。” 有这个力气,来给我种树。 修士们:…… 变态! 这个妖怪脑子不正常,执着种树,还是在这种地方种树。 有人不愿意受此胁迫,捡起地上的武器朝林鹿刺去。 林鹿转身,看着迎面而来带着风刃的武器,面无表情张嘴,“卸器。” “给你脸了。” 林鹿一把抓住修士,一个凌厉的过肩摔,捏紧了拳头,一拳一拳噗噗地捶打胸口上,咔擦咔擦骨裂声响起,那修士的胸口已经塌陷下去,大口大口地呕血。 鲜血溅在林鹿的脸上和身上,她面无表情,就一拳一拳地捶,胸口更加塌陷。 但修士身体中的灵气又自动修复着破败的身躯,导致吊着一口气,死又死不掉,跑又跑不掉。 那膝盖抵在腹部,就感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饶,饶命……” 修士吐着血沫性子,眼神哀求。 林鹿瞥了他一眼,早这样不就行了。 即便你受伤了,你也得干活。 其他人修士看得眼皮狂跳,这是体修吗? 好生残暴的体修啊! 林鹿从须弥芥子里洒出一堆灵石,“干活,每天一块灵石。” 如果是之前是迫于她强横的力量,那么现在看着灵石,众人有些抵触的心情如奶油般化开。 你看你,不早点说,误会了吧! 打打杀杀是为了灵石,是为了争夺资源。 干点活能挣到灵石,也不是不行。 再说了,在这里干活,不回去攻打或者守宗门,等胜负结束之后再回去吧。 躺地上的修士立刻起身,朝林鹿拱手,询问自己要干的活。 就连胸廓都塌陷的修士,吐着血沫性子起来了,默默站在队伍里。 林鹿说道:“我的任务是种树,让这一片荒漠成为绿洲。” 修士们:…… 好有病! 但她给灵石。 种树就种树吧。 怎么会有人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第541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8 有了修士加入,林鹿种树的速度快了一些,毕竟修士的灵根属性,在种树种地方面,也竟然能完美匹配。 刚开始修士们还觉得,自己努力修炼,结果在这里刨土,在这里灌水,干着干着,都开始怀疑自己修炼的意义来。 为嘛,为嘛? 到底是为嘛? 当一天结束,拿到了一块灵石,顿时觉得有意义了。 每个人都有点怪癖嘛,喜欢种树就喜欢种树呗,又不是杀人放火吃人。 篝火旁,有修士看到林鹿正捧着粗糙的土碗喝蘑菇汤,询问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林鹿眨眨眼,他们不会觉得她不是人吧! 美妙的误会。 林鹿只是说道:“你猜。” 修士闻着蘑菇汤,喉头动了动,有点想喝,“你应该是这片荒漠的妖兽吧。” 林鹿不置可否,喝着汤,又给旁边的小纸添了一些汤。 修士说道:“我能喝点这种汤吗?” 可能是被风沙刮着,即便已经退出了九幽罡风吹拂之地,但还是感觉不舒服。 “喝吧。”林鹿也没小气,只是笑眯眯说道:“这蘑菇啊,是从沙里挖出来的。” “玄天宗喜欢往九幽罡风里扔犯错的弟子,沙里含着骨灰,风里含着魂力。” 修士们:…… 你不也喝得挺香的吗? 有修士喝了,有修士对凡尘食物不感兴趣,甚至有些鄙夷。 凡人食物,杂质甚多,凡人就为了一日两三餐而忙活。 不知道图个啥。 林鹿得仔仔细细检查每一棵树的情况,做到每棵种下去的树,心里都有数。 不乏有修士干活很粗糙,磨洋工,连一些基本的要求都懒得做到,充满了傲慢。 这些工作,林鹿得检查和收尾。 至于灵石,也懒得克扣,但天地给的气运,亦或者是功德,还是与天地共生契合程度,那可就不一定了。 干活到底如何,天知地知你自己知! 林鹿嘴巴上提醒着,如若别人不改或者不在意,说几次不改就让他走,灵石也不再给了。 省着灵石购买草种,购买树苗。 被赶走的修士一脸恼羞成怒,让他干活,觉得是羞辱了他,哪怕是给了灵石,却干种树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种的又不是什么灵树,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 可现在被赶走了,又觉得很丢脸,还故意弄倒了一颗树。 一瞬间,场面安静了下来。 那修士的面孔僵了僵,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林鹿勾了勾嘴角,左右动了动脖子,咯咯作响。 搭理了废物,真是我的错,耗我时间,破坏我心情,影响我种树,狗屁本事没有。 连基本的交易规则都不遵守的人? 呵…… 修炼成仙? 林鹿扯了扯嘴角。 …… 玄天宗的斗争渐渐停息,据说是一个新的宗门占领了玄天宗。 林鹿依旧一个人,带着小纸和小面种树种草,做一个口袋,不断收紧的口袋,将荒漠和九幽罡风困起来。 有些树死了,林鹿还得重新种,重新补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同样的日子。 隔壁的宗门发展得也是有声有色的,就是经常有弟子过来要解决她这个妖兽。 林鹿抹脸:…… 我就老老实实种个树,而且我还比你们先来,怎么也算不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林鹿觉得先打上门去,不是,先拜访一下新邻居! 硬生生打爆了新宗门的护山大阵,无他,唯力大尔! 一瞬间,宗门里所有人眼神都清澈了,林鹿临走的时候,还带着宗门送的伴手礼。 至此,就很少有弟子来骚扰林鹿,知道林鹿就爱种树,送了不少树苗,甚至是一些对修炼很有用的灵植灵树。 灵植林鹿没要,如果是灵植就会引来修士的注视,普通的,能够抗住九幽罡风的树木就行。 无用生大用。 林鹿一走,宗门就赶紧立门规,没事别去惹旁边种树的。 她就种树,又没种人,管她干啥,由她由她! 接下来,宗门那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林鹿,发现她除了种树,就是种树,偶尔会跑到宗门周围的镇甸到处逛。 看起来像个凡人,但凡人哪能那么大的力气。 也有原来青峰的弟子认出了林鹿,说林鹿就是一个凡人,曾经是霄玄清的道侣,一个凡人妻子。 被扔进了九幽罡风里,居然还活着…… 凡人? 你说她是凡人? 这能是凡人啊? 宗门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凡人,一圈又一圈地慢慢种树,一圈又一圈的,竟然真的将那一片黑色的荒漠种上了树,连九幽罡风都有些吹不起来。 越是靠近中间,死的树木就越多,从高空看,就是反反复复地出现荒漠,又是反反复复种上。 宗门宗主对长老说道:“她到底为啥这么执着种树啊!” 死了一片又一片的,又重新种起来,死了种,种了死…… 这么执拗,这么枯燥,怎么受得了的? 时间长了,两方也有所交流,便询问林鹿做这样枯燥,持之以久的事情不难受吗? 林鹿只是问道:“你们修炼不难受吗,反复修炼,要一次次突破,小心翼翼,生怕修炼出问题,难受吗?” 宗主是个白胡子老头,鹤发童颜,摸了摸胡须,清亮的眼睛瞅着林鹿,听她这话的语气,平时是完全不修炼。 那她一身力气和防御怎么来的? 他说道:“那怎么会呢,每次突破实力强了,那就是掌控感。” “反正就是这么修炼,这么做。” 林鹿点头:“我也是这样啊,种树就种树,树活了就是反馈。” 这就是她的工作和使命。 活在当下,吃饭就是吃饭,睡觉就是睡觉,种树的时候,不要去想快点种完,然后赶去做下一个任务。 未来永远未来,当下永远在当下,人只能感受当下。 虽然身上任务多,但一件一件做着。 种着树的时候想梳理山脉的事,那么种树就将变成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钉死在这一刻,只能挖土,只能种一棵树,内心就会平静,就会安宁。 山高万仞,只登一步。 老宗主看着林鹿问道:“你是什么人呐?” 林鹿:“凡人呀!” 第542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49 中间部分的树反反复复死,林鹿就只能死了种,种了死。 刚种上,第二天来一看,树叶树干就被蒙上了厚厚的泥沙,拨开泥沙,树叶也是焦黄发干。 呼啸的九幽罡风携带着沙子,吹拂在脸上,带着刺痛。 林鹿只能一次次做实验,是水不够吗,就多浇水,还是树的品种不行,换成树叶更小的树…… 失败了,叹口气,喝一大锅蘑菇汤,又重新来。 老宗主见此,看着都觉得累,跟林鹿说道:“种点灵植吧,一些坚固无比的灵植说不定能抵挡风沙。” 林鹿:“那不行,那不就是替你们种的。” 她不会一直呆在这里,总要到处跑,修士看到灵植就像看到一捆钱掉地上,那种吸引力别提了。 等长成了,就给她砍伐了。 老宗主咂咂嘴,忍不住说道:“你种你的,弄个门规就行。” 林鹿只是说道:“摆着金条,又立规矩不准拿,这不是刺激人嘛。” 她上下打量着老宗主,“你在往外面漏气,你大限要来了呀。” 在林鹿看来,这白胡子老头就跟漏气的皮球,变得干瘪起来。 老宗主坐在地上,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掌支撑着上半身,一副悠闲的姿态,嘴上叹气道:“可不是嘛,人老了,可不就得死嘛。” “想我从小修炼,至今千岁有余。” 林鹿:“那你活挺久啊!”这寿命,对凡人来说,想都不敢想,修士和凡人已经是两个物种了。 一个短命,一个长生。 长生怎么看得上短命的,像人看猫狗。 老宗主啧了一声,“我不甘心啊,但知道根本突破不了,突破不了啊,眼睁睁等死。” 林鹿眨眨眼,没说话,连捧哏都没有。 一个活了上千岁的老头说自己不想死,听起来活像来吸人精气的妖怪。 林鹿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不会下垂了吧,老了吧? 不是因为怕老,而是和腐朽又贪婪的老东西待久了,自己也同样会变得苍老。 噫,林鹿嫌弃,年轻的女孩和老男人待久了,都暮气沉沉。 林鹿连忙往旁边挪,离老宗主远一点,跟我说话你付出代价了吗? 你凭啥跟我说话。 老宗主看到林鹿嫌弃的样子,表情有点无语,“你这是作甚?” “你这老东西,活了这么久了,还要我这个年轻人来安慰你,夸奖你?”林鹿表情格外嫌弃。 说完,林鹿赶紧走了,没事就来找她说话,安的什么心? 老宗主:“……你还真是没有一点同情心。” 他拦住林鹿,“你看你,我们好歹也是邻居。” 林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也可以不做邻居。”至于谁走,这还用说嘛。 老宗主:“……你这丫头真没人情味,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林鹿:“老东西,有话直说。” 老宗主搓搓手,“说起来惭愧,天赋不好,想要突破不得其法,你的气息和力量,还能让人无法攻击,我生平从未见过。” 林鹿歪着头,沉默地看着老宗主。 任何人的靠近,都是有企图的,一切行为都有目的。 老宗主说道:“惭愧得很,一直无法突破,一直找突破的办法,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林鹿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宗主,“哦,没有。” 世间万物都是成住坏空,任何人都会走向死亡。 老宗主拧着眉头,忍不住道:“真的没有吗,连你都没有吗?” “算起来你一直在这里种树,将近二十年,你若是个凡人,现在已然该变老,但你没有。” 林鹿啧了一声,这背时老头该不会觉得,他没事来找她,纡尊降贵跟她说话,就要什么突破之法,求得长生不老吧。 想得挺美的哈。 别说她没有长生之法,就是有也不会给,给了之后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林鹿撩了撩脸颊上的头发,淡漠无情地看着老宗主,“你打扰到我种树了,你真的打扰我了。” 我要考虑再去打爆你们宗门的护山大阵,修好一次打爆一次。 一个老东西,没有活得久的豁达和智慧,都他妈要死了,还在隐晦用男人跟女人的知音交往方式。 都要临近大限了,还没事跑来找她说话。 林鹿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你腐朽的气息溢出来。” 老宗主的脸色变了变,一瞬间,他的脸皮抽了抽,鹤发童颜的面相都变得有些狰狞扭曲。 林鹿觉得这才正常,这些活了这么久的老东西,又是从残酷的修炼环境拼杀出来的…… 谁知道身上寄生了什么东西。 林鹿只是说道:“谁都不能打扰我种树,老东西,你明白?” 骚扰我,我也天天去你们宗门逛一圈。 老宗主嘴角抽了抽 ,刚走一截路,突然停住了身形,看着漫无边际的树木绿色,“这些树长得可真好啊,枯死了多可惜啊!” 威胁我? 林鹿轻轻一笑,看着老宗主的身躯,仿佛多了几个孔窍,正在嗤嗤地往外冒气。 一切一切,都会归于这片天地。 你不说这话,说不定还能活久一点,但这种话说出来了,那就是天要收你。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起了这种心思。 林鹿开口道:“那我笃定,你会比这片树木花草死得更快,更快……” 林鹿拖长了声音,仿佛吟唱一般,带着一股诅咒的诡谲。 小面身上冒出了漆黑点点,带着不祥的征兆,飘荡而出,散逸开来。 老宗主看了看林鹿,一甩袖走了。 林鹿轻拍挂在腰间的小面,“不用动用自己的力量。” 那老东西本来就要死了。 小面一体两面,一面是祈福,一面是诅咒。 诅咒带着仇恨,怨毒和绝望。 发出了诅咒,实际上祂自己也会被这种感觉所侵蚀。 林鹿不太想小面使用这种力量。 小面没说话,空洞的眼眶渐渐眯了起来。 总是这样,不想听的话,就不说话,就开始睡觉。 林鹿暂停了种树,出去走一趟,去收集更多的树苗,能够在剧烈的九幽罡风能活下来的树苗。 第543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50 林鹿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隔壁宗门敲响了丧钟。 一宗之主坐化了,还是得哀悼一下,也有新宗主上任。 死得挺早的哈! 林鹿不想过去凑热闹,就怕出礼钱。 都说喜事随礼了人不到也行,但白事不叫也得去帮忙。 但林鹿不想跟这些修士来往,她身上有特别之处。 不就吸引了那个老头吗? 多跟人来往,自己的秘密就要被人知道,麻烦事就更多。 人际交往是麻烦和痛苦一大来源。 林鹿将找来的树种上,和小纸每天忙个不停,晚上就坐在树桠上看着天空星辰。 她把手伸进小纸的肚子里,挠了挠,啥也没挠到。 林鹿收回手,枕在后脑勺,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对小纸说道:“慢慢来,一切随缘。” 过度展望未来,就让人焦虑。 小纸撩开自己的肚子,疑惑地问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里面的人?” 林鹿:“不是,我没想捞他。” 那姓沈的,估计现在已经消散了。 小纸人哦了声,似懂非懂,跳到林鹿身上,“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林鹿:“不要。” 这里处理了,还得去梳理山脉,有些山脉河流是阻塞的。 普通凡人男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重体力活,至于修士,全身心都放在修为上,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时间长了,怀疑自己,走火入魔。 毕竟,这是她的任务,她的kpi。 “哎……” 小纸人老气横秋叹了口气,往林鹿的肚子上一躺,林鹿没好气用手指弹了一下小纸人。 “年纪轻轻的,这么叹气干啥?”林鹿说道。 小纸人:“妈妈,男人。” 林鹿:…… 关于底层代码这件事。 毕竟小纸人得给她找男人还愿。 就是不合适,没能让小纸如愿。 不过它确实是男人检测器。 别的不说,根骨挺好,资质很好,命也好。 九幽罡风的存在让树不容易存活,林鹿反反复复折腾,就挺搞人心态的。 林鹿深呼吸,当着孩子面,不能无能狂怒,乱发脾气他们害怕。 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后一步确实难,但不能放弃。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就用时间熬吧,这个世界,她活得应该比较久。 就这样重复重复再重复,有一天,呼啸的九幽罡风小了下来,那种低吼哀嚎之声,变成了树木之间,树叶摩挲之声。 吹拂的风,沙尘没那么大了。 成功,成功…… 经历了很多次,试验了很多树,耗费了很长时间,一点点像蚂蚁一般慢慢搭建。 林鹿长长吐了一口气,内心平静,站在高处,看着荒野成为了绿林,心里的喜悦才缓缓冒出来,如同细泉咕噜咕噜冒出来,成就感和喜悦持续不断。 她在这个世界留下了痕迹,随着时间流逝,这些树会越长越大,越长越粗,一圈圈年轮印刻在上面。 小纸看着一望无际的绿浪,高兴拍手道:“妈妈,树,树。” 祂拉开了自己的肚子,“树,树……” 林鹿将祂肚子合上,“现在它们没办法在你身体里存活。” 生物生存是有条件的。 她又说道:“等到能种了,给你种满。” 小纸眨了眨眼,点点头,“种,以后种。” 林鹿又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确定这个地方生机勃勃起来,对系统说道:“统子,拍张照,从高处拍,保存下来。” 系统:“好的。” 林鹿在这里逛了逛,然后将锅碗瓢盆帐篷往小纸肚子里一塞,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活着就要干活啊! 林鹿坐在青牛背上,这只青牛是林鹿在一个山间遇到的,它站在清澈的溪边,吃着青草,身上有灵气波动。 显然是个妖兽,不过比一般的妖兽要清澈清灵很多。 林鹿也没有打扰它,那青牛又大又润的眼睛盯着林鹿看了一会,便一直跟着她身后。 然后这只青牛就成了他们娘仨的代步工具。 牛背挺宽阔的,小纸在上面从牛头跑到牛尾,拽着牛尾巴荡秋千,嘴里发出芜湖芜湖欢快地欢呼。 小面就稳重很多,不爱动,或许是不能动。 林鹿轻轻弹了弹小面,“你是不能动还是不爱动,不能动我就让小纸带着你到处跑跑?” 一旁的小纸闻言,立刻就热情要抓着小面到处跑。 小面眼眶瞪大了一些,立刻飘了起来,证明自己能动。 林鹿哦了一声,孩子能动啊,就是不爱动而已。 尊重其天性,林鹿对小纸道:“你去玩吧,祂不爱动。” 能接受小纸的闹腾爱动,也能接受小面龟缩不爱动。 林鹿抬手轻拍了一下青牛的背,“往北边走,那边比较淤堵。” 越往北边走,天气就越干燥,正值夏日,热浪扑面,地面干裂。 林鹿又抬头看了看天,烈日照耀,天上无云,很难下雨。 这种情况下,作物很难生存,就容易饿肚子。 林鹿作为一个要吃饭的凡人,看到这一幕,焦虑瞬间就涌上了心头,开始思索自己的粮食带够没有。 随即想到还有个会给低保的系统,心头稍微放松一些。 看到远处有浓烟冒出,还有一些动静,林鹿对青牛道:“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青牛迈动着蹄子,不紧不慢,但周围的景色倒退的速度加快。 林鹿来到了一处荒山,这山高耸入云,怪石嶙峋,高处被阴云笼罩着,此刻不少人正抬着竹椅往山上走,竹椅上坐着一个姑娘,手脚都被绑着动弹不得。 林鹿一看这画面,就知道怎么回事。 天干如此,为了活下去,那势必就只能献祭个体来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那个住在山顶的‘神仙’又是什么妖兽盘亘着。 没人管普通凡人的死活,又能怎么办呢? 林鹿跳下了青牛,对它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跟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荒山陡峭,路径狭小,走动间,还有山石滚落下去,送亲队伍小心翼翼,林鹿追上他们,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呀?” 所有人面容疲惫,沟壑里藏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助,此刻,看到一个女子突然出现,惊悚又茫然看向林鹿。 死寂蔓延着,没人说话。 林鹿又说道:“我想坐椅子,让我给我坐。” 山顶上的存在能让人献祭,那必然是有点本事在身上,干活,必须干活! 第544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51 林鹿坐在竹椅上,摇摇晃晃,回头看了一眼被放下的女孩,她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动作慌张无比,连滚带爬。 算年纪,也就十二三岁,一身不合身,陈旧的大红衣裳。 即便是娶亲,也不会是这么小的年纪。 指定是以娶亲的名头,行吃人之实。 林鹿问抬轿的人,“我夫君什么样?” 村民:“……不知。” 似乎是怕林鹿反悔,“是你非要自己坐上来的,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不关我们的事。” 林鹿只是说道:“不怪不怪,我想嫁人,想得不得了,你们不知道,我相公都死了好几个。” “但哪有女子不嫁人的,我想,我一定能找到一个对我好,而且还不会死的相公。” 林鹿说完,她坐着的竹椅就颠簸了一下,抬轿的人,有人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众人:…… 这姑娘,这么克夫啊! 不会真能克死 山上的那位,那挺好的,可真克死了,那谁来给他们下雨啊,不下雨还能活吗? 总之,情绪那叫一个矛盾。 山间陡峭,走动间,山石往下跌落,村汉们一路沉默寡言,全是林鹿说话声音,很多问题。 询问这里咋这么干,多久没下雨了?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不止沉默,更是夹杂着死寂和无言的绝望。 林鹿没眼力劲,接着问,这里人口多少,粮食产量,每个人一天能吃多少粮,主食是什么? 村民们:…… 尽问一些想让人去死的问题。 抬竹椅的汉子们加快了速度,将这个碎嘴的姑娘送走。 老实说,让一个陌生女子取代自己村的姑娘,有些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庆幸。 管不了,他们都要活不下去了,更管不了陌生姑娘。 黑沉沉的乌云笼罩笼罩着山顶,阴冷之气往皮肤里钻,一改山脚下的燥热。 村汉子们立刻哗啦啦对着崖洞跪了下来, “新娘已经送到。” 紧接着把林鹿从竹椅上拉下来,往洞口里一推,“是你自己要来的。” 随即,所有人顿时如潮水一般退下了山。 林鹿手放在石壁上,手指触摸,石壁上潮湿黏腻。 她闻着指尖的味道,带着一股腥臭味道。 林鹿往里面走,山洞光线黯淡,看不清楚,就感觉通道很长很长。 她的相公在哪里? 走着走着,看到有微弱的光线,林鹿加快了步伐,往光线处去,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收拾得挺利索的。 看背影竟然精瘦修长,高马尾一扎起,竟然有点帅气的感觉。 他转过身来,盯着林鹿看到,好一会才粗噶着嗓子,“村里送来的女人?” 林鹿:……声音难得像驴叫! 她这个相公不会是一只驴吧! 林鹿走过去,看到男人面前有一个池子,池子里是黑红粘稠的血液。 林鹿:…… 她眼珠一转,看到角落里堆着骨头,乱七八糟,什么骨头都有。 林鹿:…… 真是个狼窝。 那个姑娘被送来这里,也会变成这一堆骨头中的一具,散落一堆。 男人盯着林鹿看,见她盯着骨头看,嘴角微微勾起,表情邪佞无比,意味兴致地注视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林鹿从白骨上收回眼神,看向了男人,问道:“相公,你是人是妖?” 这么多骨头啊,杀了不少人啊! 跟你共事,容易被你的业力影响啊! 男人挑了挑眉头,“你不害怕?” 林鹿张口就来:“害怕的,但如果相公你是妖,你吃人不是理所应当吗?” 男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也是人,还是个凡人。” 林鹿:“那不一样,现在你是我相公了。” 男人闻言,有种匪夷所思的鄙夷和嘲讽,“你不会觉得,你嫁给我,就自动变成了妖吧。” 只是送过来的猎物,是人祭,真看得起自己。 林鹿挑眉道:“那相公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慢慢朝林鹿走近,上下打量着,“我啊,我是仙。” 林鹿:……你是仙,我是什么? 林鹿眼神疑惑,她的目光从白骨和血池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男人的身上,“可是相公,这好像跟仙不搭噶啊?” “仙人不该是仙风道骨,潇洒出尘么,纯洁飘逸,哪个仙人像你这样血呼啦呲的。” 她的眼神太怀疑了,太不可置信了,让男人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呵,愚昧的凡女,根本不知道修士。” “可以成仙的修士。” 林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相公是修士啊,相公你这是干什么呢?” “需要我帮忙吗,白骨堆在那般,又乱又扎眼,要不要清理一下。” 男人:…… 来这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惊恐,然后疯了一样开始到处乱窜,受惊的兔子,硬生生吓死自己。 第一次看到这种女人,自觉当他的妻子,还要帮忙收拾东西。 男人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男人:“你不害怕?” 林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相公,那就得收拾这些东西。” 男人沉默了一会,指着池子,“这里面才是你的归宿。” 林鹿啊了一声,“相公,我也得进去吗,我都帮你收拾东西,怎么还要死啊?” 男人:“……” 林鹿又问道:“相公,你是高高在上的修士,怎么到这么贫瘠的地方,还做这些事?” “修士不应该高高在上,不应该在飞天遁地,住在仙院廊葩,相公怎么在这里啊?” “相公,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啊?” 男人的脸皮剧烈抽了抽,看着自来熟要跟他谈心的女子,鼻腔里哼了一声,又勾起了不愉快的记忆。 他咬牙切齿,一张还算好看的脸扭曲,“为什么在这里,我乐意来这个贫瘠,灵气稀薄的烂地方吗?” “凭什么,凭什么……” 林鹿:……你还真委屈上了。 她看了一眼堆着的白骨,又看看面目狰狞的男人。 男人围着血池转,眼里迸发出亢奋的狂热,“等我神功练成了,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让那些假惺惺的伪君子,死无葬身之地。” 第545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52 林鹿听着男人的话,附和道:“一池血水就能报仇吗?” 男人仿佛被侮辱了,极力反驳:“你懂什么,人吃种子,种子里的生发之气为身体提供能量。” “身体的每处都需要能量,而各部位的能量汇集起来,这些全部溶为一炉,炼制出血丹来。” 林鹿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又问道:“可是相公,相比于凡人,修士的能量更高吧。” “为什么不用修士呢?” 她一副认真探讨的样子,让长久不说话,心头憋闷的男人闻言,冷嗤了一声,“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就是吃了几个吗,他们那么大惊小怪,追杀我,跑到这个贫瘠灵气稀薄的地方待着。” “只能用凡人炼制血丹。” 林鹿眨眨眼,惊讶道:“你吃修士?” 男人嗤了一声,“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才是最好的东西,身体五脏六腑的维持需要能量,对应不同的能量,吃下去就补充了自身部位的能量。” 林鹿:“吃啥补啥?” 男人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显出了几分癫狂来,“对,就是吃啥补啥。” 林鹿:…… 真是在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人。 总有人突破底线,并且将这种视为一种崇拜。 林鹿看着白骨问道:“这些都是你吃的啊,相公,你胃口这么好?” 男人扯了扯嘴角,“凡人身体杂质多了,必须要炼制提纯,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干脆一点,不是一点点在血池里化作白骨。” 林鹿诧异,“为什么不把白骨一起融在里面,你不是凡人,你可不能不知道,骨髓是补物,大补之物。” 男人:…… 他的眼神不由望向了角落里一大堆的白骨,冷呵了一声,“骨头能有什么力量。” 林鹿反问:“大肠小肠膀胱里又有什么力量,都是屎尿呀,这些屎尿你都弄在池子里,最后不断不断地提炼出屎尿来?” 男人:…… 他脸皮抽了抽,“不是的,会凝练出力量来,不是凝练出屎尿。” 林鹿眨了眨眼睛,沉吟道:“难说。” “相公,你这东西要吃吗,噫……”林鹿呲牙,表情扭曲狰狞。 男人神色恼怒,“你一个凡女懂什么,什么屎尿屁的。” 成功被这个凡女给恶心到了。 他看着血池里暗红粘稠的血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觉得隐隐作臭,味道有些难以形容。 他闻久了,不觉得有味道,现在被凡女这么一说,就觉得那么多人的屎尿屁混在一起,有点难以形容。 但随即他回过神来,幽幽看着林鹿说道:“你知道吗,任何生灵在临死爆发的力量,很不一般。” “尤其是蕴含在血液里的力量。” 林鹿点头赞同,“在极度恐惧和疼痛的情况下,肾上腺红素啊,血红素啊,各种激素拉爆了,自然蕴含力量。” 以为娶亲的会是妖兽,没想到是人啊! 那可真是留不得你了。 和你这样的人共事,不知不觉就会被影响,共业力了,是污染源。 林鹿说道:“相公啊,村里还等着你下雨呢。” 男人不耐烦道:“会给他们下,现在,你自己乖乖到血池里。” 林鹿又问道:“相公,这里咋这么干旱啊,好久不下雨。” 男人瞥了一眼林鹿,这凡女居然不害怕,难道是修士又杀过来了,她是诱饵? 男人走近林鹿,一把抓住了手腕,感应了一番,确实是个凡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修炼的灵气波动。 不过,她的气息很微弱。 他的神色一下兴奋起来,仔细打量着林鹿,闭上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很好,很好,你比那些肮脏体味重的凡人清新纯净了很多。” “或许,有你加入,我的血丹就能成了,服下血丹,道爷我就成了,成仙成神,然后去报仇。” 林鹿只是说道:“我可以进去,但相公,你要先下雨,村民们等着下雨呢,不然我死都不甘心。” “如果我真有力量,我愿意献给相公,和相公融为一体。” 男人沉默了,上下打量着她,“你就甘心?” 林鹿:“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村里求雨,去吧相公,去下雨。” “下大点,太干了。” 男人:……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他咧咧嘴,“等你死了,我就去下雨。” 林鹿摇头,“不行,我得看着下雨,也想在临死前淋雨。” 男人呵了一声,“下雨,即便下了雨,这里也得一直干旱下雨,这片贫瘠的地方,灵气稀薄,被上天放弃。” “而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在这里苟且偷生。” 林鹿:…… 可真是委屈你了! 林鹿站得有些累了,“去下雨,我等你。” 男人手指一指,林鹿身上缠上了绳索,动弹不得,林鹿没有挣扎,男人转身出了崖洞。 没多久,外面响起呼啦啦的风声,天气阴沉了下来,紧接着天空炸响了雷声,瓢泼大雨落下。 林鹿被捆成了毛毛虫,跳到了洞口,看着狂风暴雨,男人悬浮在半空,手指掐诀。 过了一会,男人从天上飘下来,头发衣服干燥,不带一点水汽。 林鹿看着水濛濛的世界,眨眨眼对男人说道:“相公,你有这样的本事,在这一片土地,讨个土地神,讨个仙来做,不是轻松简单,还有香火拿呢。” 比你搞血池,搞献祭这一套不是好多了嘛! 至少干净啊! 男人看了一眼林鹿,“你在说什么,讨仙,土地神,凡人相信这种东西,希望修士能被他们的期盼所捆着,用虚无缥缈的东西,让修士成为他们的奴隶。” “简直痴心妄想,我努力修炼,成为修士,结果,还要被凡人所奴役。” “香火,凡人拜神佛,跪拜木头桩子,觉得自己的意念和心愿无比重要。” “廉价呛人的香烛一烧,就觉得虚构的满天神佛都欠他们了。” “蠢货,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神佛。” 男人对林鹿的话嗤之以鼻,更对凡人鄙夷和瞧不起,拖拽着林鹿往洞里去,“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心愿,下雨了,现在,把你的一切都献给我。” 林鹿看着洞外弥漫的水汽。 等雨多下一会,再杀了你吧。 第546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53 “相公,我是你杀掉的多少人啊?” “相公,你不会杀人太大,不记得数了吗?” “相公,你炼制什么血丹,是一点都不讲究数据吗,不严谨是很难成功的。” “相公……” “你闭嘴。”男人被吵得烦了,揉着太阳穴,看着粘稠的血池,又看看堆在角落里的白骨。 多少人,多少人了? 为什么阵法吸收血液的速度这么慢,难道是因为杂质太多了,还是弄的人太多了? 难道血丹会失败? 是不是应该只放血,不该将人都扔进去,然后凡人身体里的杂质影响阵法吸收力量。 想得越多,男人就越烦躁,就越觉得到处都是问题,一瞬间想要推倒重新来过。 看一池粘稠的血液越发不顺眼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鹿,“为了谢谢你给我的提醒,我决定只放你的血,重新开始。” “至于剩下的,人的肝很脆爽。” 林鹿眨眨眼,“肝脏是人的解毒工厂,里面杂质毒素沉淀,挑选了个最毒的地方。” 男人:…… 你有病吧! “对了,相公,你是怎么施雨的?”林鹿问道。 男人:“关你什么事。” 他一把将林鹿抓过来,手中凝聚出了一把冰刃,嗤嗤冒着白色烟雾。 林鹿诧异,“相公,你是水灵根变异灵根冰灵根啊,难怪能下雨啊!” 水蒸气遇冷不就变成水了吗? 相公,你要这样,我可真舍不得你死啊! 男人将冰刃抵在林鹿的脖颈,将林鹿压在池子边,像杀猪一般要将林鹿脖子抹了。 男人重重从脖颈上划过,却听得刺啦一声,像割在厚厚的皮甲上,脖子连个印记都没有。 “嗯?”男人非常疑惑,看了看手里的冰刃,又看看林鹿的脖颈,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男人连续割了好几刀,都没能割开,立即意识到不对了,连忙释放灵气 ,一瞬间就将林鹿冻成了冰雕。 “你,你是什么,什么东西?” “哗啦啦……”林鹿身上的凝固冻结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地上凝聚出很多水。 “你,你是修士,你是来杀我的?” 男人声音粗犷无比,此刻尖锐起来,更加难听了。 林鹿掏了掏耳朵,不是声控,但也没法接受这么难听的声音。 林鹿叹气,“相公,我是你的新娘啊!” “你是冰灵根,能下雨,我真是太舍不得你了,但你杀了这么多人,以后我在这里要长住,你三天两头就娶新娘。” “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相公,现在把这里收拾干净,我要住在这里。” 男人:…… 有疾,这人有疾! 看起来就很不正常。 男人转身就跑,被修士追杀,他第一反应是跑,而不是跟人斗。 “相公,你是哪儿?”林鹿一把抓住男人胳膊,男人瞳孔发颤看着林鹿,又低头看看自己胳膊,怎么都抽不出来。 他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怎么挣脱不开。 林鹿说道:“把这里清理干净,我不能接受这么脏的地方。” 男人咬咬牙,竟然直接断了自己胳膊,冰冻胳膊断处,往洞口跑去,结果,洞口堵着一头牛,直接挡住了去路,就这么短暂的停顿,那女人跟鬼一样出现在面前。 “啊啊!!”男人有些崩溃地大喊,“你滚开,我都跑这里来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放过我。” “你们欺人太甚,太欺负人了。” 男人语气里夹杂着委屈愤怒。 林鹿懒得多说什么,伸出拳头,一下敲在男人的脑袋上。 “咔擦……” 骨裂的声音响起,一瞬间,男人的眼睛呆滞,没了神采,紧接着,一缕神魂从身体中飘出来。 林鹿伸手一抓,将神识抓在手里,男人神识惊恐而绝望,尖锐地哀嚎咆哮。 林鹿手紧紧一捏,魂飞魄散,化作了星星点点,最终湮灭。 她拍了拍手,叹气道:“这些东西,还得处理了。” 那个什么血丹也要处理,阵法毁了,血水要处理了 最后还得自己动手。 这里也不能住,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少接触其他人。 林鹿走出了崖洞,轰隆一声,整个崖洞都垮了,成为废墟一片,山石滚滚而下。 林鹿一个翻身上了青牛背,“走,找个地方,放置聚灵阵。” 接下来,林鹿得梳理山脉,有些山看着是一座山,但内部结构已经松散,毫无力量,上面更没有树木生灵。 没有地气,毫无生机。 林鹿接下来得做个穿山甲,将一些淤堵的河流挖开,引水流和地气。 按理说,像这样的大工程需要很多很多人,但在这里的普通百姓,连饭都很难吃饱,又没有足够的金钱和粮食动员人。 不过弄水库水渠这件事,林鹿还是去换了不少粮食,塞小纸人肚子里,回来了招揽了村里的人。 报酬就是一天一斤半粮食,粗粮…… 在这里,天干天旱是常态,粮食是活命的宝贵东西,听到林鹿招工,一下就有很多人来报名。 不管她要干什么,给粮食就行,也有人看林鹿是个妇道人家,准备抢。 林鹿一个倒拔垂杨柳,场面顿时就安静下来。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样的猛士,惹不起惹不起! 一下子,都老实了,连干活都勤快了一些。 一条条水渠,纵横交错,如同一条条血管出现在土地上。 下雨的时候,这些水渠里流淌着水,就如同土地流淌着血液,哗啦啦地听着响,如同血液在流动,在沸腾。 这里地气少,肥力也少,不管是作物还是粮食,收获都很少,除了往这边引灵气,同样还得从其他地方弄点肥土来。 这样也同样需要人手帮忙,林鹿发现,自己身上没钱啦!一没钱啊,她就忍不住想摸头发 。 想去做个发型。 林鹿回到了九幽罡风之处,主要是去补上枯了的树,顺便去质问一下旁边的宗门,是不是碰了自己的树,不然怎么会枯这么多? 宗门:??? 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谁碰你树了? 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第547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完) 被膏药猴缠上了,就很难摆脱,尤其是一出门,就看到坐在宗门口的讨口子,那心情别提多憋闷了。 到底要什么,要什么? 然后就看到她狂挖宗门的药田,地皮刮了一层又一层,又要走了好些灵石。 宗门:…… 真晦气! 然后又多了一个门规,不要去旁边的树林,死了一根树,讨口子立马就来了。 惹上穷鬼,人生倒霉。 林鹿把肥土像蚂蚁搬家,慢慢往贫瘠之地运送,用灵石换取了很多粮食。 改造这片土地,光靠她一个人还是不太行的,需要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一起改造,改造生存之地。 自从水库水沟弄出来之后,村民和普通百姓看到了好处,林鹿让干什么的,除了能拿粮食之外,也是觉得对自己有好处。 既给吃的,又有力量,林鹿 身边自然就会聚积起人群来,没事就往林鹿的身上披衣服。 “天冷了,陛下批件衣服吧 。 林鹿:“……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修仙世界广袤无垠,凡人王朝不知凡几,像这样比较贫瘠的地方,修士不来,普通人生活也是困难无比。 这个时候,有人管他们,有能力能让他们吃饭的人,贴也要贴上去来。 林鹿顺势收揽这股力量,凡人也是土地上的生灵,而且是绝大多数的生灵。 普通人是顽强的生灵,生生不息,就有责任改造自己生存的地方。 林鹿站在高山上,看着蔓延出去的天地,只怕,要改造这里,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林鹿:…… 一直工作,没有退休的时候。 没办法,得完成交易,不完成都走不了。 算起来,怎么不算长生呢。 林鹿身边的凡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主要是凡人百年寿命,而林鹿带着几代人,改造这个地方。 当凡人从小时候看林鹿是个样子,自己死了,依旧是这个样子,别提多惊悚了。 这就是神仙啊! 神仙带着他们过日子啊! 后来,林鹿的庙都出来了,香火不断,雕像是林鹿坐在青牛上,腰间挂着奇特的面具,雕像被打磨得很精致,惟妙惟肖…… 每天香火不断,烟熏火燎。 林鹿只是看着,没有阻拦,他们需要精神寄托,哪怕是个精神图腾。 总能生生不息活下去。 地气起来了,林鹿又开始种树了,种树能稳定气候,不至于热天的时候,连个躲阴凉的地方都没有。 晚上,林鹿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真是好一双粗糙的手,茧子遍布,是在这个世界的功勋。 林鹿摸了摸蜷缩在肚子上呼呼大睡的小纸,“辛苦了。” 跟着上坎下坡,什么都干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养孩子就是养生产力啊! 没想让小纸这么跟着干,但有个孩子跟着一起做事,心里就踏实很多,有同伴,有孩子,有一路同行之人。 吾心安处是吾乡! 林鹿接着往更加偏僻和贫瘠的地方挺进,事情做不完,慢慢做。 这个世界,着实磨练性子,庞大的KPI压在头上,还不能被未来的焦虑所压垮,接着做手上的工作。 有时候干着干着,就忍不住扔铁锹。 凎! 得干到什么时候。 然后又捡起铁锹接着干,把工作分成细小的碎片,慢慢完成一个又一个小版块。 把她这颗心都磨得有点古井无波了。 就连小纸都不叫唤‘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毕竟这种磋磨下,小纸都没那么跳脱了,着急还愿的心都按捺下来了。 “叮……,任务完成,即将离开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听到系统的声音,都恍惚了一下,在在这里待久了,都有点恍如隔世之感。 紧接着,眼前朦胧,再睁开眼睛,已经在系统空间了。 小纸立马躺了下来,四仰八叉,“回来,回来了!” 稚嫩的声音都有点沧桑了。 林鹿:“好孩子,好好休息!” 小纸声音遗憾:“哎,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男人,男人……” 林鹿安慰道:“其实很多男人,那么多男人,老的幼的,丑的美的,都跪在我的雕像面前。” “他们向往我,渴求我,对我充满欲望,抓心挠肝,欲求不得!” 小纸人眼神宕机一下,黑豆一把小眼珠子拉成了直线,半天没说话,好久问道:“妈妈,要他们跪?” 林鹿:……玩球,植入了什么? 林鹿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小孩子的理解能力偏差有点大。 属性面板出现在面前,林鹿赶紧叉开话题,看看这个世界的收获。 “恭喜宿主完成原主心愿,完成任务度极极高,获得积分400,额外赠20点属性可加点,功德1500点,获得称号鹿仙(陆地仙人,防御加强)。”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1495+400 功德:1044 .9+1500 灵魂:4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技能:射击(熟练)、画符、治沙、 称号:教母(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母。),乞丐(跟天讨,跟人要),鹿仙(陆地仙人,防御加强)。 头一次世界功德这么多的,林鹿还看到有一缕金色的功德入了小纸身上。 小纸人立马爬起来,一边喊一边指着自己的身体,“妈妈,妈妈。” 林鹿笑着安抚道:“是好事,这么辛苦,是你该得的。” 可惜的是,小面没有功德,因为它不咋动。 林鹿手指点了点小面,“以后有机会,你动一动。” 小面:“妈妈,香火,一直飘,祈福。” 林鹿微微挑眉,想起雕像上面雕刻着小面,有时候躺着躺着就赢了。 祈福,这倒是专业对口。 各有机遇和收获。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雕像能存在多久,存在一日,对小面就有好处。 系统:“宿主,要用功德兑换积分吗?” 林鹿:“不用。” 系统:“好的,宿主有需要叫我。” 林鹿:……感觉要饭的系统有点可怜。 完球,恻隐之心都冒出来了。 然后,林鹿把恻隐之心按下去了。 她的尸…身体还在系统手里,她才是可怜人儿! 第548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番外) 雕像越修越高,越来越精致豪华,庙里庙外,都有雕像。 每有大规模活动和修建之时,便会进行上香和占卜。 时间长了,这种活动就保留了下来,成为了稀松平常融入生活的行为。 一代代的,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即便后来,雕像的主人再未出现过,有人说,仙人已经功德圆满回天上了。 也有人说,仙人是在忙碌别处的事。 总之,这边土地能变得勃勃生机万物竟发,都是仙人之故。 也有人一些势力想要反驳雕像的功绩,可经历过贫瘠而绝望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得之不易。 想要否定功绩,也要看大多数人同不同意。 这种行为属于与大众意愿和行为相悖,很容易引来口诛笔伐。 不管什么势力上位,第一时间就是在雕像前焚香祷告,先是巴拉巴拉感谢雕像主人为这片天地所做的贡献,承认她对这片天地的功勋。 以及接过这根接力棒,为土地所奉献,为众生贡献。 不管势力怎么争斗,那么神庙这个势力,必须要拉拢。 管理神庙以及继承了神庙所属权的势力,在这片原本贫瘠的土地,拥有更多的信众和威名。 因为神庙的宗旨是天地是宗,以人为本。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改造这片天地,以凡人之躯,或者修士之力改造这片天地。 这才是神庙超脱一般势力的底气。 以往,这片贫瘠的土地无人在意,灵气稀薄,地气断绝,也是仙人带着一无所有的普通人进行改造生存环境。 而神庙之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敬仰。 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最开始简陋的神庙庙祝是一位少女,是曾经作为被献祭,抬上山的新娘,跪在林鹿的面前,感谢仙人的救命之恩,愿一直侍奉仙人。 小小的姑娘,在地上跪着蜷缩成一团,瘦削的后背蝴蝶骨和脊骨高高凸起。 借由救命之恩缠上人,这事林鹿也干过,她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身形瑟缩了一下,有些发抖,“家里没粮食了,我的后娘要将我卖了,卖了换粮。” “这是她第二次卖我了,求仙人收留我。” 林鹿点头,“行啊,你就呆在庙里。” 自救是没错,而且她能找过来,是好事! 借势而为,只是为了自救。 而且,若因为她,让女子的地位和身份有所不同,哪怕只是一个庙祝的地位,也是好事, 第一届庙祝就是这样一位少女,后来,成了一代代的圣女,使命便是服侍仙人,是仙人的人,是独特的存在。 荒田无人耕,肥田有人抢,等这一片天地有所改变,各方势力就想将纳为己有,激烈的时候,甚至连神庙的雕像都被推倒了。 雕像的倒塌,一下让本来忍辱负重,知道自己斗不过的普通百姓瞬间勃然大怒,开始反击。 以往,这里穷困贫瘠,连雨都不下的地方,一个个从来不管这里,不管人死活。 现在,这里好起来了,一个个都想纳入版图中,争夺来争夺去,鲜血洒在泥土上,洒在草叶上。 王朝皇庭,修仙宗门,都想占领这无主之地,至于神庙,神庙里的木头桩子,一把火就能烧了。 如此庞大的地脉和山川,占据了,就有利益,就能刮取这边土地上的民脂民膏。 推倒神像是要否认曾经的历史,摧毁这片土地曾经的所属。 即便对这片天地有恩又如何,至于抹除了痕迹,摧毁其存在,自然就能将这片土地,广袤的土地纳为己有。 并且还挑衅,让雕像主人出现,沽名钓誉的东西。 雕像的摧毁,几乎是摧毁了一代代在这里努力生活的普通百姓精神图腾。 他们占据着这片土地,祖祖辈辈,又努力改造着家园,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可现在,有人要夺取他们的家园,并且还要摧毁神像…… 神庙不止是神庙,更是一种团结的象征,更是一种名为家,一种共识,一种说出来就能团结这片土地的共识。 神庙的存在,确实是一种政权。 摧毁了神庙,拉倒了雕像,就是摧毁了他们的共识和文化。 因此,各种各样的反抗此起彼伏,当有宗门势力介入的时候,普通人面对修士就非常为难了。 这样顽固的政权必须从这里剔除,先破除明面上的庙宇,然后不准百姓和普通人提起这件事,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消亡。 当漫天的修士悬浮在天空中,偌大的神庙不能抵抗如此强大的敌人。 而仙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了,或许,仙人已经飞升了。 “哞……” 神庙的后面传来牛叫声,一头浑身青皮的牛,迈动着牛蹄子,哒哒哒走了出来。 见到青牛,有修士大声呵斥道:“大胆凡人,竟敢私自豢养妖兽,当诛!” 青牛,可是跟着仙人到处走,踏遍了山川河流,仙人说过,神庙要一直养着青牛。 神庙存在一日,就得 供养青牛一日。 青牛身上的清灵之气浮动,刨着蹄子,身形无限庞大,浑身肉块激大,充满了力量。 一时间,在地上形成了巨大阴影,遮天蔽日的,哞的一声,脚踩着白云,就朝人冲过去,巨大的牛角将人拱得乱七八糟,将人拱得飞起来,尖叫连连。 天空上的阵型立刻就乱了,尖叫哀嚎声不断。 一瞬间,修士在巨大的青牛面前,显得也羸弱起来,脚踏大地,轰隆作响,牛角轻触便能破了修士的护身罡体。 被牛角一撞,青一块紫一块都是轻的,严重了,就是东一块,西一块。 好厉害的牛妖! 修士们像利用网将青牛给网起来,面对这种攻击,青牛的身形就是不断地膨胀,遮天蔽日,阵法灵网被撑爆了。 青牛深吸一口白气,再从牛鼻中吐出来,夹杂着香火的白气如同狂风将人吹得横七竖八。 好些人直接被吹得飞远了出去,不见踪影,留下拖长的哀嚎声。 这一幕实在振奋人心,让绝望的普通百姓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仙人的牛还在,仙人将牛留下了。 第549章 修仙大佬爱上我(番外2) 青牛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普通百姓和神庙立即以神牛为中心,迅速建立起了反抗。 被推倒的神像又立了起来了,经过长时间的斗争,这片土地终于安宁下来。 神庙在普通百姓心中地位更重要,但神庙的责任是管理山河地脉。 需要有分工,普通的政权需要建立,管理普通百姓,因此,朝廷政权因此成立。 不管这片土地上的普通政权如何更替,神庙始终屹立不倒,也有政权想要摆脱神庙的影响,可惜,最后的结果都是失败的。 上位,那必然是要在神像前感激仙人替这片天地所做的贡献。 而神庙的圣女,总是引人注目的。 总是需要在就年轻的时候,走入尘世历练,每一届的圣女都需要从凡尘历炼,然后成为神庙真正的领导者。 既入凡尘俗世,凡尘俗世的爱恨情仇,而产生众多的话本子。 既有意淫圣女看上自己的,也有很多因为圣女的爱恨情仇。 作为圣女,必须去梳理山脉河流,了解各种山川河流,了解土地上的一切,也是红尘历练。 骑牛的少女,总是引人注目的。 即便圣女以普通神庙弟子出去,但一走出神庙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瞩目。 各种各样的偶遇,以及凡尘俗世的剧本将为她量身打造,才子佳人的爱情,志同道合的友谊…… 在眼花缭乱的情感轰炸中,有圣女折戟沉沙,有圣女从始至终只有梳理山脉河流,有圣女脱离了神庙,过普通人的生活…… 光环是荣耀的,但责任是重大的,有的能担任,也有的人承担不了,仅此而已。 少女紧紧绑着头发,行走在山间,隐约听到远处有刀剑碰撞之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人打架哦! 少女见此,连眼神都没有斜一下,径直走了。 “噗通……” 一个人形生物砸在面前,浑身是血,嘴里呕血。 是女孩,是一个受伤的女孩。 少女下意识想要去扶,等反应过来,立即收回了手,警惕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然后绕了过去。 修士的手段众多,谁知道女人的皮囊里是什么东西。 诸位前辈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少女回头,看到那女孩被人抬走了,她咬咬牙,叹口气折返回去,“你们等等。” “干什么?” 少女说道:“我是神庙弟子,这个人犯了什么事?” “她逃婚,竟敢打赏我家主子,就算你是神庙弟子,你也不能霸道管这种事吧。” 少女从包里抖出了一些银子,“就当我替她赔偿,人家 既然不愿意嫁,你们就不能强迫。” 仆人们看了看银子,满脸纠结,最终还是收下了银子撤退了。 少女见状,不知道他们是畏惧神庙,还是自己被算计了。 在神庙被教导,既然身负荣耀和利益,自然有人靠近,从她身上得到想要的权势,地位和荣耀,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些东西吸引每个人。 女人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踉跄着朝少女走了几步,一下跪在地上叩谢。 少女并未靠近,只是注视着她,开口说道:“既然你逃婚,现在逃吧,我不会收留你。” 女人额头上磕出了青印,随即站起来,往相反的地方去了。 少女:……难道是我多想了? 不管是不是多想了,她有任务在身。 路过一个镇甸的时候,少女看到那个女子又被抓了,被奴仆拖进了一个宅子里。 再次相遇,女人的眼神里彻底没光了,也没有向少女求救,两人对视间,女人苦笑了一声,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少女:……我的银子白花了? 她忍不住趴在墙头上,看到一个双目失明的男人,紧紧地抓着女人的手,满脸隐忍痛苦,“我为了你,双目无法视物,你说你身份不足以与我匹配,我便脱离家族与你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还是要丢下我呢?” “我所求的,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你是嫌弃我失明了吗?”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男人的神色从愤恨到哀怨,再到祈求,他惶惶伸出手,想要就触碰对方,却被躲开了。 女人满脸厌恶:“你看你现在的样子, 身上哪有我喜欢的样子,我靠近你,是因为你的家世背景,结果,你却脱离了家族,我要的地位和荣华富贵就烟消云散了。” “你的眼睛看不到了,我要日日面对一个瞎子吗?” “一个脱离了家族的废物瞎子,我为什么要牺牲和你在一起?” “你说你心悦我,但如此的你,你的心悦算什么?” 女人声音越来越高亢,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厌恶,极尽羞辱。 男人的脸色发白,痛苦无比,他把手盖在双眼上,“我的眼睛是为了你才看不见的。” 女人脸色难堪,最后咬咬牙说道:“我又没让你救我,是你自己救我,现在挟恩图报,早知如此,我绝对不会接受。” 男人呵呵笑了一声,面若死灰,空茫的眼神没有焦点,“一切都是自作多情,我以为,你的心里有我,哪怕是一点点,能感动你。” “终究,是我无能,不能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给你高贵的身份,我目不能视,是无能之人,你走吧,走吧。”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真的放我走,不再纠缠抓我?” “是,你走吧。” 女人抿了一下唇,转身就走,眼神扫过的时候,顿住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墙头。 看到少女趴在墙头,女人面色似有些难堪和尴尬,但随即,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大门,汇入了人流中,不见踪影。 少女叹气,果然凡尘俗世的爱恨情仇就是这么激烈。 本以为是强抢民女,结果看了一场恩断义绝的戏码,那瞎子表情空白,一双灰濛濛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 少女看着瞎眼男人,歪了歪头,拿着石块砸过去,石块在地上滚动着,男人听见动静,确实一动不动。 “喂,那个瞎子,别看了。”少女出声道。 第550章 游戏网恋大佬1 林鹿这次没有很快进入世界,主要是累的。 活得久,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的,活得久,干得久。 就连活泼好动的小纸消耗了精力,没那么好动了,回到系统空间就是躺着。 也不阴暗爬行了,得好久才能恢复精神。 林鹿,小纸小面,三人躺着一动不动的,这一次是真干伤了。 多歇歇,歇久一点。 一进入世界就要做任务,摆脱既定的命运,从剧情命运里活下来。 这也是耗费精神的事情。 得歇一歇。 仙人难做啊! 准确来说,只能在那那个世界里做任务,做仙人,换个世界,是不认的。 林鹿 问系统:“防御增强 ,是什么增强?” 系统:“灵魂的韧度增强,密度紧实一些。” 林鹿看了看自己的手,“难怪我觉得自己手都变小了。” 系统:“实胖和虚胖是有区别的。” 林鹿:“还是实胖得好,至少压秤。” 就是压缩压缩再压缩,自己的灵魂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小。 空气都被压缩了,从蓬松变得紧实。 林鹿不想变小,对系统说道:“属性点全点灵魂,都点灵魂。”无脑点灵魂。 可惜没有武力,有武力的选项,也可以点武力。 有时候,武力这样的底层暴力,也能解决很多事。 系统问道:“全点灵魂吗?” 林鹿:“是的,all in!” 系统没说话,林鹿察觉系统的沉默,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你的尸体,不是,你的身体还要吗?” 林鹿咂咂嘴,每次听到尸体这两个字,都有点咯噔啊! “要啊,当然要,那可是我的身体。”林鹿说道。 系统:“属性点拼命加灵魂,要是以后两者不匹配呢?” 林鹿直接摆摆手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系统有点被她铿锵有力的话给镇住了,好久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林鹿:“每次穿越世界都会消耗灵魂,你会很快把尸……身体还我么?” 系统:“那不能,宿主,你的积分不够哦!” 林鹿翻了个白眼,“做牛马自己购买咖啡兽药激励自己,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系统立即说道:“宿主,你说得对,属性点已经加上,请宿主自行查看。” 宿主:林鹿 年龄:29 积分:1495+400 功德:1044 .9+1500 灵魂:40+20(较弱) 智商:110 美貌:70(一般漂亮吧!) 情商:70(较高,注意,智商和情商只是衡量某一方面的工具,特殊的才能,性格和经历,构成真正的智慧。) 技能:射击(熟练)、画符、治沙、 称号:教母(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母。),乞丐(跟天讨,跟人要),鹿仙(陆地仙人,防御加强)。 林鹿看到二十点的属性点加在灵魂上,仔细感受了一番,又仔仔细细地感受身上的变化。 毛边还是有的,但凝实了一些,至少是细腻的马赛克了。 系统又见缝插针问道:“宿主,用功德兑换功德吗?” 林鹿随意问道:“如果把所有功德都兑换积分,那么距离需要的积分还差多少?” 系统沉默了一会,AI声没有起伏地说道:“根据分析,即便宿主将所有功德兑换成积分,也是不够的。” “所以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将功德全部换成积分。” 林鹿闻言,勾了勾嘴角,“系统,你代码不会打架么,一会让我功德兑换积分,一会又让我不要兑换。” 系统说道:“建议宿主不要将全部功德兑换,是因为功德兑换的积分不足以弥补缺少的 积分,经过分析,功德留着对宿主是有益的,能让宿主的安全多一份保障。” “系统需要对宿主的情况和安全进行评估和保障。” “系统努力让宿主功德兑换功德,是系统也想要功德,并且系统分析到,宿主并不会将功德兑换成积分。” “但系统每问一次,兑换的概率就大一些,所以系统需要询问宿主是否功德兑换积分。” “宿主,功德兑换积分么?” 林鹿都有点绷不住了,“兑换吧,兑换0.1。” 系统立马说道:“好的宿主,已经兑换100积分,请宿主注意查收。” 林鹿嗯了一声,声音又轻又柔,“系统啊!” 系统:“宿主,我在。” 林鹿:“很高兴遇见你。” 哪怕是幻梦一场,也是享受到了。 系统:“很高兴遇见宿主,与宿主共勉。” 林鹿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纸人,这回是彻底把精力消耗干净了。 孩子还得溜,一直干活,可以说,她干活多久,小纸人就跟着干多久。 不知道那方天地给了多少功德呢。 不管给多少,都是孩子自个的。 林鹿对系统说道:“上个世界太累了,下个世界换个轻松点的,劳逸结合才能长久。” 系统:“好的宿主,已接收到宿主的需求。” 娘三不知道在系统空间里休息了多久 ,小纸终于有点精神来了,依赖在林鹿怀里,两人看书看动画片。 以往,林鹿根本碰不到东西,现在,她的灵魂凝实了一些,能触碰东西。 小纸人趴在她盘着的腿上,点着平板电脑。 小面被放在另一边腿上,依旧微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的状态。 对此,林鹿也没有多说什么,孩子不一样,教导方式也不一样。 像小纸,多少有点粘人,小面或许是体质问题,偏向安稳内敛。 各有特点,不是坏事。 本以为就这样辗转在各个世界,过着不一样的人生,也算是另一种方式活着。 现在多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幸运。 终于休息够了,甚至感觉到无聊了,林鹿对系统说道:“走吧,去世界吧。” 又嘱咐道:“得轻松点的世界,我暂时不想挖土,得歇一歇。” 摸的山川河流土地多了,她把手往地上一搭,就能感觉到土地的状况,无他,唯手熟尔。 但确实干伤了! 系统:“好的,宿主,经过筛选,是比较轻松的世界。” 林鹿:“那挺好,走吧。” 第551章 游戏网恋大佬2 一阵眩晕之后,林鹿融入了一具身体中,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狭小的蚊帐和床铺,撩开蚊帐一看,看到还有三张床,下铺是书架和桌椅。 桌子上摆着手提电脑和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妆品和洗护产品的香味,看起来像个大学宿舍。 林鹿坐起来 ,长长伸了个懒腰,确实是个安宁的世界。 她正打算接收剧情的时候,门打开了,两个女孩手挽着手走进来。 一个清纯可人,眼底带着清澈明亮,一个可甜可欲,身材非常好,凹凸有致。 林鹿一看到这两姑娘,心里暗暗思索,谁是主角? 最终,林鹿的眼神落在身材好,凹凸有致的女生身上,出于直觉,这个姑娘应该是女主角。 时代的变迁从清纯善良的主角,变迁为各种完美的,更加吸引人目光的主角身上。 足够美,足够欲,足够吸引人,能够展示自己,从被动到主动。 见林鹿盯着自己看,郁黛微微蹙眉,神色淡淡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一直盯着我看?” 林鹿却是点头,真挚赞扬道:“我看你长得漂亮,你真美。” 美丽就是稀罕物,就是珍贵的。 郁黛闻言,神色有些怪异地看了看林鹿,随即不再理睬她。 林鹿:看来关系不怎么好! 郁黛对旁边的女孩问道:“辛梦,你还在玩哪个游戏吗?” 辛梦点点头,“对呀,挺好玩的,里面的人都很好,我玩得很菜,但他们都耐心教我。” “你要不要一起玩呀?” 辛梦诚恳地邀请自己的朋友,郁黛眼波流转,随即笑着说道:“好呀,一起玩。” 林鹿坐在床铺上,看着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互动,又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 清纯的姑娘满脸真挚,而另一个在被邀请一起玩游戏的时候,眼神审视地打量着辛梦,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以为意,以及势在必得。 不过看着小姑娘之间微妙的感情,林鹿都觉得挺安宁的,从打打杀杀的世界过来,再看这些,都觉得清风拂面。 她接收了剧情,再看这对好朋友,眼神更微妙了。 简单来说,辛梦在游戏里认识了个男人,并且在游戏里结缘成为情侣,一直都是网恋,对方却是个有钱人。 然后面基了,相爱了,结婚了,从此就是人生赢家,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 而郁黛,一个重生者,掌握先机,一番操作,抢了辛梦的机缘,抢了那个男人。 至于原主,其实就是舍友的关系,和这两人其实没啥关系,坏就坏在,红花还须绿叶衬。 郁黛跟那个男人面基的时候,非得犹抱琵琶半遮面,再三推脱不愿意面基,口口声声说自己长得不好看,你会不会嫌弃我。 实在不行了,郁黛就找了个理由让原主去面基地方,买了特定的咖啡和小蛋糕,让男人看见了原主。 原主不说多美吧,普普通通一个人,就这样啥也不知道就被评价了。 并且,拍了的照片还被流传在有钱兄弟的手机里,成了嘎嘎让人笑幻的存在。 男主为此有些嫌弃和失望,毕竟在游戏里,她的声音那么好听,结果长得这么普通,对郁黛也冷淡了很多。 郁黛也是不慌不忙,前面的铺垫够了,等男主见到了她真正的样子,可不就得惊为天人。 顿时像狗一样贴过去,哪里还顾得了生气呢。 可有一天郁黛拿着手机,手机里有原主的照片,指责原主不要脸给她的男朋友发照片,想要勾引她的男朋友。 原主非常懵逼,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解释也解释不通,成了嫉妒郁黛长得好看,勾引别人男朋友的人。 冤枉你的人自然知道你有多冤枉。 郁黛还将这件事跟男主说了,嘟着嘴就娇俏又吃醋道:“我就不乐意她比我先见到你,我就是吃醋。” 实在恶劣,但也实在美丽,男人自然喜欢她这副小恶劣的样子,并且保证在他心里,只有她。 这两人下意识忽略另外一个人辛梦,最开始和男主暧昧,就差戳破一张纸的人。 而原主能拿来当套用,是因为没有什么威胁,双方都心知肚明没将人放在眼里。 是郁黛心里清楚,男人不会喜欢上原主。 但如果用辛梦的话,两人可就得吵起来,闹起来。 毕竟在游戏里,辛梦和男主结为了情缘,虽然后来情缘解除了。 这种谈了恋爱,就觉得每个人都要抢人的架势,着实有些无语。 或许是因为她的人正是抢过来的,才有这种方式来警告别人,警告辛梦。 你与他结为情缘又如何呢,但他喜欢的是我。 而且,先声夺人,三这个名头就不会落到她的头上,掩盖她也是抢别人的。 就算说出来,郁黛也能摸着自己的脸说,没办法,他就是喜欢我。 感情这种事可没道德可言。 辛梦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原主这个哑巴亏更是吃定了。 而且还显得不自量力,和漂亮的郁黛抢男朋友。 林鹿吐了一口气,寝室里闹成这样,还被导师叫去训了,啥也没干,就得了个这么个名声。 偏偏郁黛又漂亮,是学校有名的美女,又是张扬美丽的性子,然后原主就被拴在一块宣传,实在让人受不了,连学都上得艰难,人都给弄抑郁了。 辛梦也不甘心,她把郁黛当朋友,结果郁黛抢了她的情缘。 于是跑到情缘,跑到男主的面前说明情况,说他们是先认识的。 有啥好说的呢,感情这种事,还真就没道德可言。 并且男主还珍重警告辛梦,说不管郁黛什么样,哪怕浅薄,哪怕是为了他的钱,哪怕她的性子有些恶劣,但他就是爱她。 不管郁黛什么样,他只爱郁黛。 辛梦那叫一个伤心绝望,跟郁黛三天两头干架,然后干一次,郁黛就从男人那里得到好处。 辛梦:…… 她彻底绝望了,输红眼跟郁黛干,可又有什么用呢? 林鹿躺在床铺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娘。 好东西就是有人抢,财不外露。 男人不一定是好男人,但男人身上资源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