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难驯》 第一卷 第1章 重逢 姜黎几乎是踮着脚尖,屏着呼吸溜出单元门的。 她一步三回头,紧张地望向自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直到拐过花坛,确信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再也无法捕捉到自己,才像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儿,飞快地冲向路边那辆熟悉的红色小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砰”地关上车门,她立刻拍着椅背催促:“快走快走。” 余潇潇看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调侃:“干嘛呢你这是?跟做贼似的,后面有追兵?”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道,姜黎这才将紧绷的后背缓缓陷入座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按下车窗,任由夜晚微凉的风灌入车厢,用力呼吸着这难得的、不被监视的自由空气。 余潇潇嗤笑:“至于吗?有那么夸张吗?” 姜黎扭过头,对着余潇潇大倒苦水:“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妈这几天有多变态,我现在上个厕所,她都要守在门口,超过三分钟没动静,敲门声准时响起。” “我滴乖乖,我家在20楼,我还能跳下去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细数黎女士的罪状:“还有更离谱的,大半夜醒来,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幽深深地盯着你,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我差点当场心脏骤停。” 余潇潇听着她声情并茂地控诉,非常不厚道地笑倒在方向盘上,车子都跟着晃了晃:“你也别埋怨她,当年你拿一张假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去忽悠你妈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你做初一,她只能做十五。这不是很公平吗?我能理解阿姨,她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姜黎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理? “你还笑。”姜黎没好气地捶了她一下,“幸灾乐祸是吧?小心报应,以后你妈也这么对你。” 她重新靠回椅背,宣誓般举起拳头,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我不管,今晚,在我正式踏入‘社畜’生涯前,谁也不能阻挡我好好释放激情。” 想到未来要在律所当个端茶倒水的前台,姜黎胸闷。 这一切,都源于三年前她亲手伪造的那份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黎女士一个出其不意的空降到她学校,拆穿了她精心构筑的谎言。 向来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在家更是说一不二的黎女士,在震怒之下,当即勒令她收拾行李滚回海市,并下死命令:必须找个和法律沾边的工作,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好拜托余潇潇帮忙润色简历,广撒网投了一圈。 没想到还真有律所给了offer,虽然只是个前台职位,但至少能暂时安抚住家里那个‘移动监控器’。 灯红酒绿的酒吧,音乐震耳欲聋,瞬间吞噬了外界的宁静。 姜黎一进来,就把包塞给余潇潇,迫不及待地扎进舞池中央。 她要把这几天的憋屈全部释放,用最疯狂的舞姿迎接明天的“牢笼”生活。 余潇潇很快也挤了进来,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沉浸在这场忘我的狂欢中。 舞池里,姜黎跟随着节拍肆意扭动腰肢,感受着汗水从额角滑落的畅爽。 就在她沉醉于这种放空的快感时,明里暗里的似乎有一道视线落穿过人群落在自己身上。 那感觉并不强烈,却难以忽视。 她猛地回头,视线在光影交错、人影憧憧的舞池和二楼模糊的栏杆处扫过。 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吧? “怎么了?”余潇潇注意到她突然的停顿,凑到她耳边大声问。 “没事。” 她甩甩头,试图将这奇怪的感觉归咎于自己太久没出来玩,有些神经过敏。 她重新振作精神,拉着余潇潇又投入到热烈的音乐中。 酒吧二楼,金磊百无聊赖地晃着杯中所剩无几的酒液,那个火急火燎叫他来的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打电话催命时,宋之言才推门而入。 他脸色沉郁,一言不发地坐下后自顾自地倒满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我说,”金磊坐直身体,疑惑,“你这是找虐呢?” 这酒度数不低,就算知道他海量,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心情不好?”金磊试探性问,“工作不顺利?”他仔细看了看宋之言的脸色,自我否定,“也不对呀,还有什么案子能难倒我们家宋律?” 宋之言没有理会他,伸手又去拿酒瓶。 等再倒第三杯时,金磊眼疾手快地把瓶子挪开:“酒不是这么喝的。到底什么事,说出来哥们儿给你参谋参谋?” “不会是因为女人吧?”金磊继续猜测,“那也不可能啊,我认识你几年了,也没见你身边有只母蚊子?” 宋之言的手顿在半空,有些烦躁地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楼下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她在舞池里肆意地摆动腰肢、对着别人绽开明媚的笑颜。 离开他,她似乎过得更快活,更潇洒。 想到她曾经在自己面前嘘寒问暖、带着点小任性撒娇、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还有那些时常带给他的、笨拙却温暖的小惊喜…… 她是自己二十多年,循规蹈矩、非黑即白的卷宗里出现的一束耀眼的色彩。 可如今,这抹他曾以为专属的色彩,正在别人的视野里,热烈地燃烧。 宋之言嚯地站起身。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金磊吓了一跳:“你干嘛去?” “上洗手间。” 他并未走向洗手间,而是站在二楼栏杆上,再次锁定楼下舞池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无所顾忌地释放自己,刺得他心口发闷,却又移不开眼。 姜黎踩着高跟鞋疯狂扭动了十几分钟,感觉自己的体力彻底告罄。 她冲还在人群中央挥洒热情的余潇潇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吧台方向,用口型说:“我歇会儿。” 余潇潇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 姜黎帅气地一甩长发,拨开黏腻燥热的人群,走下舞池。径自走向相对安静的吧台,高脚椅一转,利落坐下。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酒保花哨的调酒动作吸引。 “哇哦……”姜黎忍不住低呼,双手托腮,瞬间化身小迷妹。 酒保对她的反应十分受用,手腕一转,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优雅地将一杯色泽瑰丽的鸡尾酒推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的得意。 姜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酸甜与微醺恰到好处地在舌尖漾开,驱散了运动后的燥热。 她满足地眯起眼,毫不吝啬地冲酒保竖起两个大拇指。 随后,她拿起酒杯准备回头看看余潇潇玩得怎么样时。 一个猝不及防的转身,她手中的酒杯结实实、毫无缓冲地撞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的人。 瑰丽的液体泼洒出来,瞬间浸湿了对方衬衫的前襟,留下深色的印记。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后面有人,你没事吧?”姜黎吓了一跳,慌忙道歉,下意识抬头去看受害者。 当那张棱角分明、曾深刻在她青春记忆最深处的脸,毫无预兆地、以如此近的距离撞入视野时,姜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嗡”的一下冲上头顶。 震惊之下,手指一松,酒杯直直坠落,连她本人都因反作用力向后踉跄,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宋之言眼疾手快,几乎在她松手的瞬间,长臂一伸,精准地接住了下坠的酒杯,稳稳放在旁边的桌上。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牢牢禁锢在怀中。 滚烫的掌心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姜黎的全身。 姜黎惊魂未定,本能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疯狂颤动,试图驱散这难以置信的幻觉。 可视线清晰后,那张脸依旧在眼前放大。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他脸部利落的线条如同精心雕琢,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深邃的眼眸正低垂着,看不清具体情绪,将她失措的倒影完全吸纳。 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紧抿的薄唇,此刻沾染了酒吧暧昧的光晕,泛着一点微光,竟带着一种致命的、引人堕落的吸引力。 她在极度慌乱中,冒出一个荒谬又不受控制的念头:这嘴唇,亲上去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硬? 相比起她的惊慌失措,宋之言看起来过分淡定,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深得摄人。 “小黎黎,你干嘛呢?”余潇潇的声音由远及近,拨开人群走来。 看清搂着姜黎的人是谁时,脚步猛地刹住,瞪大了眼睛。 姜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弱弱地扭过头,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和自我怀疑:“潇潇,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看到宋之言那个狗男人的脸了?” 她今晚才喝一口酒啊。 “或许……”余潇潇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目光在宋之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确认了三遍,“你没看错呢?他确实长着你嘴里说的狗男人的脸。” “狗、男、人?”宋之言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这三个字,揽在姜黎腰间的手臂无形中收得更紧。 这近乎惩罚性的力道让姜黎瞬间回神。 求生欲瞬间爆棚。 她趁着他眼神微眯、注意力被余潇潇那句“狗男人”短暂吸引的千分之一秒,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 然后,顾不上掉在地上、头也不回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扎进身后密集扭动的人,瞬间消失了踪影。 余潇潇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看着姜黎逃跑方向的宋之言,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挥了挥爪子:“嗨,宋师兄,好、好巧啊。”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她语速飞快地补充,“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我家煤气好像没关,我先走了,师兄再见。” 宋之言推开包间的门,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阴沉的气息坐回刚刚的位置。 “你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去了这么久?”金磊的视线最终落在他衬衫的胸口位置,那里明显多了一片深色的、未干的水渍,“被人撞到了?” 宋之言闻言,垂下眼帘,脑海中闪过的是刚才那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脸蛋。 “嗯,”他喉结微动,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回答了金磊的第一个问题。 “人呢?”金磊又问。 “逃了。” “逃了?”金磊讶异,“竟然还有人能从你宋大律师的眼皮子底下肇事逃逸?” 宋之言将杯中所剩无几的酒一饮而尽,深邃的眼眸中燃起势在必得的锐光:“是要抓回来。” 余潇潇恨铁不成钢地拉开车门,将她跑丢的一只高跟鞋直接扔到那个跑得比谁都要快、现在却淡定自若端坐在副驾上的女人身上。 余潇潇没好气地戳穿她:“坐得太刻意了。” “是吗?”姜黎干笑两声,那点强装的镇定立刻土崩瓦解,抓住余潇潇的胳膊,“那个狗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他不应该在京市?不对,不对,他现在不应该在国外吗?” “我肯定是喝多看花眼了,闭上眼睛数三下就没事了。”姜黎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幻觉,一定是幻觉。” 余潇潇看着她这副怂样,双手抱胸,故意引诱:“说真的,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比读书那会儿更帅了?” “你也是这样觉得?”姜黎像是找到了知音,猛地睁开眼,双眼老有光,带着回味,“好像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 余潇潇趁热打铁,凑近她,蛊惑她:“是不是想把他给扑倒的冲动?” 姜黎被催眠地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余潇潇设下的语言陷阱。 “啪!”余潇潇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足够把她拍醒:“姜黎,你完蛋了。” 姜黎吃痛,捂着脑袋抗议:“你干嘛打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到帅哥有点正常的人类反应怎么了?” “那刚刚你跑什么?” “我……”姜黎一时接不上话,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我,我尿急不行啊。” 余潇潇嗤的一声:“要么,我们进去和宋师兄叙个旧?” “去就去,谁怕谁?”她说得豪情壮志,下一秒,虚张声势的气焰就消失殆尽,她哀嚎一声,“狗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快要抓狂了。 “他出现与否,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余潇潇好整以暇,慢条斯理地追问,“难道,你还对他旧情不忘?” “谁、谁说我对他恋恋不忘了?”姜黎炸毛,慌张地矢口否认,“早就忘了。” 潇潇可不吃她这一套,自顾自地怀念起来:“也是,遥想当年,你可是轰轰烈烈拿下这位高岭之花,谈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如胶似漆。谁知道……” “闭嘴!”姜黎恼羞成怒地打断她,“都过去三年了,我已经翻篇了,彻底翻篇了。” 余潇潇见状,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眼里却是笑意:“那我们现在是打道回府还是进去和宋师兄叙叙旧?” “毕竟,做不了情侣,你们好歹还是嫡亲的师兄妹吧?” 姜黎直接赏给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系上安全带:“开车!回家!立刻!马上!” 余潇潇笑着发动了车子。 车厢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姜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景,试图将那张阴魂不散的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可越是不让想,他的样子就越清楚地在眼前晃。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无声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新信息: 姜小姐,恭喜您通过面试,诚挚欢迎您加入言理律师事务所。请您于周一上午九点,携带相关入职材料准时到律所人力资源部报到。期待与您共事。 第一卷 第2章 狗男人 “姜宝宝……” 宋之言的声音低沉缱绻地缠绕上她的耳膜,他慢条斯理地解着纽扣身上那件黑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口微敞,欲露不露的胸肌简直在挑战姜黎摇摇欲坠的理智线。 他缓缓逼近,高大身影笼罩下来,深邃的眼里漾着蛊惑人心的笑意:“宝宝,想要吗?” 姜黎盯着他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喉间不争气地一阵发干,咽了口口水:“想、想要。” 她伸手就想扑上去,宋之言却轻巧地后退一步,指尖一挑,将衣襟重新拢好,方才的深情瞬间被戏谑取代:“想得美。” 该死的狗男人! 姜黎气得猛然睁眼,一拳捶在床板上:“阴魂不散,梦里都不给摸,小气鬼。” 自从那晚在酒吧撞见他开始,这人就强势入侵了她的梦境。 梦里有时是大学时一起在图书馆并肩复习;有时是他骑着单车载她穿过林荫道,她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可无论开头多美好,梦的最后都毫无例外地出现令人火大的终极反转。 刷牙时,姜黎盯着镜子中眼下淡淡的青黑,思绪又飘了。 不得不承认,酒吧灯光下那惊鸿一瞥,这男人确实更……精致可口了。 精致的下颌线,眉骨挺拔,褪去了年少时的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沉淀后的锐利和成熟。 这狗男人这几年是吃了顶级荷尔蒙催化剂吗? 怎么越来越淳厚,越有男人味了? 后悔当初主动提出分手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恶狠狠地掐断。 不! 她只是后悔,在合法拥有的时候,怎么不多睡他几次。 姜黎恶狠狠地漱了口,看着镜中气鼓鼓的自己,内心发出一声长叹: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眼光差会看上他的女人。 姜爸的声音这时在门外响起,中气十足地提醒她第一天上班绝不能迟到。 她家黎女士更是无微不至地坚持要亲自开车押送。 哦不,是护送到公司。 车子稳稳停在律所所在的摩天大楼下。 姜黎推门下车,转身对着驾驶座上的“监工”,努力挤出一个“妈妈请放心”的乖巧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一进到大楼里,姜黎像做贼一样,闪身躲进大厅一根巨型景观柱后面,偷偷往外张望。 嚯! 黎女士的车还稳稳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 这母女之间,真是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不就是上个班嘛,她还能半路跑了不成? 虽然,她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认命地叹了口气,她跟着人流走进电梯,按下了律所所在的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律所前台区域已经站了几个人,三男三女,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甚至在交谈中还有点小激动。 姜黎扬起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最职业的微笑,走上前去:“大家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我叫姜黎。” “你也是新来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友好地接话,“我们也是,今天刚报到。” “很高兴认识你们。”姜黎顺势接道,心里默默给余潇潇点了个赞,果然是新开的律所,急需新鲜血液。 姜黎自然地加入了小团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看你们聊得好投入。” “我们在说宋律。”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双眼放光,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出门。” “宋律真的好帅啊。”另一个长发女生双手捧心,一脸花痴状,“我就是他亲自面试的。” “我也是,面试的时候紧张死了,他提出的问题都很犀利。” 宋律? 宋之言? 她条件反射。 但下一秒她就自嘲地在心里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他在京市混得风生水起、名声赫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海市,还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肯定是自己最近被他搅和得心神不宁,以至于听到个同姓的都能联想到他。 狗男人真是害人不浅。 她迅速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眼睛亮晶晶的,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新人应有的好奇与惋惜:“真的吗?有多帅?可惜了,我都没见到。” “超级帅,简直是律政界的颜值天花板。”娃娃脸女孩惋惜地一拍手,“不过你来晚啦,他刚走,有个开庭。” “可惜了。”姜黎配合地叹了口气。 “新同事都到齐了吗?”人事经理刘佳站在前台,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是刘佳,负责律所的人事工作。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律所,上午我们先开个短会,熟悉一下规章制度,下午再为大家分配具体岗位。晚上律所安排了迎新聚餐,大家都得来,互相认识认识!” 一个女孩大胆提问:“宋律会一起吗?” 刘佳闻言笑了笑,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姜黎身上一瞬。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 一听说宋律会来,大伙的心都跟着激动起来。 下午,刘佳安排工作,和姜黎一同入职的几位新人都是律师助理,只有她被分配到了行政前台。 前台除了她,还有一个比她早来一个多月、叫阳阳的女孩。 “姜黎,你的工位和阳阳一起,具体的工作内容和流程,她会带你熟悉。” 姜姜黎对正在接电话的阳阳友好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她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刚整理好桌面,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还站在旁边。 姜黎抬头,刘佳竟然没走,单手撑着前台桌面,好整以暇的、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玩味目光打量着她。 姜黎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淡妆,标准的职业装扮,没什么问题。 “刘姐?”姜黎试探性的开口,这是刘佳上午让大家使用的称呼,“请问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吗?” 刘佳像是刚回过神,微微一笑:“哦,没什么。只是看了你的简历,发现你也是京大毕业的。很巧,我也是。” 竟然遇到学姐了。 姜黎站了起来,态度添了几分恭敬:“原来是师姐,以后工作上还请师姐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她转身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用闲聊般的口吻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宋律,也是京大毕业的。” “哦。” 姜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有探究她为什么要特意和自己强调这个。 刘佳走后,姜黎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旁边的阳阳,压低声音问:“阳阳,我从进门就听到好多人讨论宋律,他很厉害吗?” 一提到宋律,阳阳也激动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宋律,也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真的好帅。” 姜黎配合地点点头。 果然,帅哥是女孩子之间永恒的共鸣话题。 晚上的聚餐是一家高级酒店。 姜黎暗自咋舌,律所果然财力不俗。 近二十人的大圆桌,气氛热络,唯独主位上的两个座位空着。 姜黎作为新人,又是懂事的“打杂丫鬟”,十分有眼力见地选了靠近门口、方便服务员上菜的位置坐下。 耳边充斥着同事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宋律和金律怎么还没到?” “路上堵车了吧?” 看来主位就是留给这两位大佬的。 姜黎趁这空隙,赶紧低头回复余潇潇的信息。 这丫从上午就开始慰问她的新工作体验。 而她,为了给大家留个好印象,一整天扮演兢兢业业的社畜,直到现在才摸到手机。 她飞快地打字,概述今天的职场生活。 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低声道:“宋律和金律来了。”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姜黎做贼似的赶紧将手机塞回包里,微微回头,望向并肩走进包间的两人。 我去…… 姜黎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视野不受控制地、死死地锁定了走在稍前一些的那个身影,呼吸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滞。 他今天,竟然穿着和她早上梦里如出一辙的挺括黑衬衫,只是此刻纽扣严谨地系到领口,透着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与梦里的慵懒性感判若两人。 明明她滴酒未沾,怎么就出现如此逼真的幻觉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不动声色地往身旁的阳阳那靠了靠,几乎是耳语般急切地问:“阳阳,你们一直说的宋律,他叫什么?” 她心里还在期待着点渺茫的希望。 “宋之言。” 宋、之、言。 呵呵! 她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而她现在最应该的是,连夜绣一面“业界良心”的锦旗送给余潇潇。 她就不应该把做简历,投简历的重大工程全权委托给她。 姜黎内心疯狂刷屏。 主位上,金磊正笑着向大家致歉:“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有点堵车,让大家久等了。今晚都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面色平静的宋之言,“咱们宋律请客。” 姜黎配合地发出轻轻的欢呼,视线不经意地划过对面主位。 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那双眼正漾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玩味笑意,静静地看着自己。 在姜黎看来,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垂下头,在无人注意的桌下,她死死攥着餐巾,用尽毕生演技,对着空气无声地、狠狠地做了个口型: 狗、男、人! 她自以为隐蔽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宋之言在她身上的目光从未离开。 轻易地读懂了她的唇语。 下一秒,一声极轻、却足够清晰的低笑从主位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坐在他旁边的金磊被这笑声弄得一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你干嘛呢?突然笑什么?” 宋之言这才慢条斯理地将视线从姜黎那僵住的发顶上移开,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呷了一口:“没事,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金磊更懵了:“什么很有意思?” “吃饭。” 金磊没能完全理解他话的意思,但不影响他招呼大伙一起吃饭,餐桌上的氛围很快又活络起来。 饭局进行到一半,姜黎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悄悄溜出了出去。 在洗手间里,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在心里默念: 姜黎,清醒点,他现在只是你的老板。 你们是纯粹的同事关系,千万别被他那张脸给迷惑了。 做完一番毫无底气的心理建设,她感觉似乎好多了。 当她走出洗手间,看着左右两边几乎一模一样的走廊时,瞬间懵了。 她顶着名校光环不假,但在方向感这件事上,基因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试探性地往左走了一段,越走越觉得陌生,她只好懊恼地原路返回。 刚往回走,十几米之外,宋之言慵懒地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暖色的灯光镀上他身上,却丝毫未减他本身清冷的气质。 他微微侧着头,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松了松领带,解开了一颗衬衫纽扣,露出小半截性感的锁骨。 那姿态,散发着强大的、让姜黎无法忽视的磁场。 狗男人。 他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养眼。 姜黎在心里暗骂,故意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打算从他面前经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后一带。 天旋地转间,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上了微凉的墙壁,而宋之言正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他的气息范围之内。 “在骂我?”他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呼吸近在咫尺。 姜黎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眼睛,甚至还扯出一个职业假笑:“宋律,诽谤是犯法的。” “宋律?”他挑眉,重复这个称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玩味。 “不然呢?”她反问。 “不是狗男人吗?” 他及其平淡地吐出这三个字,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姜黎被他的直白呛得喉间一哽,心虚了那么零点一秒,随即迅速调整状态,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故作惊讶又带着点讽刺的语气回敬道:“宋律对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 “所以说,”宋之言低笑,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心里还是在骂我了?” 姜黎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 “宋律思虑过多了。” 宋之言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身体却靠得更近了些:“姜黎,现在是下班时间,没必要和我那么疏离。” 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姜黎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甜甜地喊了一声:“宋师兄。” 这一声‘师兄’叫得又软又糯,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的过分。 宋之言的眸光深了深,撑在她耳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真是……就没见她那么听话过。 “这么乖?” 他微微俯身,距离瞬间拉近危险的程度,近得她都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 姜黎心里警铃大作:“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宋师兄?” 她作势要溜,宋之言却手臂一收,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霸道地笼罩下来。 “急什么?”他嗓音微哑,“几年不见,我们不得单独叙叙旧?”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呼吸钻进她耳道,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 “好、好、聊、聊。” 第一卷 第3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姜黎避开他的视线,硬邦邦地回答:“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宋之言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抛出杀手锏,“那我们就说说,你弄坏我那件衬衫的事。” 姜黎心里咯噔,嘴上依旧理直气壮:“你有证据吗?” 宋之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带着点宠溺又无奈的味道,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姜黎捂住额头:“痛!” “姜黎,”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现在是在跟一个律师,讨论怎么取证的问题吗?” 姜黎自知理亏,气势矮了半截:“那,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赔你一件好了。” 姜黎咬牙,一件衬衫,她还是赔得起的。 “十二万。” “什么?”姜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再说一遍?” “十二万。” 他无比清晰地重复,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十二块。 姜黎瞬间炸毛:“一件衬衫十二万?宋之言你还当什么律师啊,你干脆改行当抢劫犯算了,那来钱更快。” “我有发票。”宋之言依旧淡定,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赖掉,我立刻调出监控,证明是你把我的衬衫……” “停!”姜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那我给你洗干净总行了吧?” 真当她是傻子去当这个冤大头。 送去顶级干洗店,撑死也就几百块。 “材质特殊,不能干洗。”宋之言慢悠悠地打破她的幻想,并好心提醒,“只能手洗。” 姜黎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才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压下去。 她要收回之前觉得他更有男人味的想法。 这狗男人这几年分明是吃了“厚脸皮增长素”和“无耻催化酶”。 脸皮变厚了,心眼更小了,还学会了耍无赖。 难道律师当久了,专业技能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 “行!”这个字几乎是从姜黎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拿。” 姜黎如蒙大赦,立刻伸手指着包房方向,挤出一个假笑:“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宋、师、兄?” 谁知,宋之言竟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跟上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亲昵动作。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是下意识的习惯,还是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本能? 狗男人。 “又在骂我?”已经走出两步的宋之言,背后像长了眼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是有读心术吗? 怎么她想什么他都能猜到? “没有。”姜黎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她赶紧讪讪地笑了笑,“我怎么会骂宋律您呢?您先走,我随后就到。” 宋之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执着,只留下一句:“别再迷路了。”便转身走在前面。 回到包间,饭局已近尾声,时间尚早,不知谁提议转场,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难得气氛热烈,一行人就近上了酒店楼上的K歌包厢。 金磊财大气粗地订了最大一间,十几人坐下仍显得宽敞。 姜黎随着人流走,刚到包厢门口,黎女士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她连忙侧身让开通道,压低声音,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还在和同事吃饭呢。”“真没骗你。”“直到啦,待会我给你发视频,好不好?” 挂了电话,她一抬头,才发现宋之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几步远,显然听到了个完全。 姜黎心底没来由地一虚,转念一想又觉得莫名其妙。 她跟自家妈妈打电话,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么一想,她立刻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残余的那点柔软乖巧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不屑再瞧宋之言一眼,转身进了包厢。 看着干脆利落的背影,宋之言站在原地,微微蹙眉。 她讲电话时那种下意识放软、带着安抚与报备意味的语气,分明是在对某个极为亲近的人报备行踪。 是谁? 能让她用那样的语气? 包厢里,水果和酒水很快摆满桌面。 金磊负责活跃气氛,拿着麦克风让大家别拘谨,尽情吃喝玩乐。 姜黎缩在沙发最边缘的角落,刚才在走廊与宋之言短暂的交锋已经耗去她大半精力。 她拿出手机,再不向余潇潇吐槽这魔幻的现状,她觉得自己真要憋出内伤。 于是,她手指翻飞,打了一篇声情并茂、字字血泪的小作文发了过去。 下一秒,余潇潇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她吓得赶紧按掉。 紧接着,手机就像抽风一样不停震动。 余潇潇连续轰炸了几十个“震惊”“吃到大瓜”的表情包。 余潇潇:【卧槽!你们这是什么孽缘?】 余潇潇:【月老给你们绑的是钢丝绳吧?剪都剪不断!】 余潇潇:【我看着他对你余情未了。实在不行,你再扑一次?】 【反正又不是没扑过。】她还不怕死地补了一句。 姜黎现在无比后悔把那篇小作文发过去,这是人应该说的话吗? 虽然,她说的好像是事实。 姜黎正和余潇潇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伤害,包厢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一瞬。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正好撞进宋之言看过来的眼神里。 那眼神很深,里面像是蕴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就听到宋之言用清晰而肯定的声音说:“有。” 包厢里瞬间炸开锅,一半人欢呼起哄,另一半人则发出失望的哀嚎。 他们问他什么问题了,让大家的气氛一下涨了起来。 姜黎一脸茫然。 紧接着,她就看到宋之言站了起来,他的视线似乎又一次掠过自己所在的方向,但那速度太快,快得让她无法确定那究竟是扫视全场。 还是……为她有片刻的停留。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宋之言走到点歌屏前,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旁边有年轻助理小声惊叹:“宋律连点歌的样子都像在审阅卷宗。” 当歌名《我的眼里只有你》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口哨声和掌声更是达到了沸点。 一首深情的老歌。 金磊在旁边起哄:“老宋,你这是自爆年龄啊。” 前奏响起,宋之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流淌出来,原本喧闹的包厢渐渐安静下来。 当他唱到高潮部分,忽然转身面向大家,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姜黎身上,深情演唱:“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 歌声落下,余音绕梁。 在众人更加高涨的欢呼和掌声中,姜黎再一次清晰地捕捉到,宋之言的目光穿透人群,稳稳地、短暂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次,她确定不是错觉。 是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环节吗? 她忍不住拉住旁边一个同样激动的女同事,小声问:“你们刚刚问了宋律什么问题?大家情绪这么高。” 女同事从兴奋中回过神,激动地告诉她:“刚刚他们起哄,问宋律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宋律亲口承认‘有’。” 周遭所有的声音瞬间褪去。 姜黎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心脏猛地向下一坠,随即又失重般空落落地悬着。 他有女朋友了? 所以,刚才那首深情款款的《我的眼里只有你》,是他对正牌女友的隔空告白?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面前的水杯稳住自己,指尖却不听使唤地轻颤着,滑了两次才勉强握住杯身。 她集中所有力气,端起水杯,仰头一口气将里面的冰水灌了下去。 自己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姜黎开始疯狂地在脑海里PUA自己: 宋之言有女朋友多正常,你们已经分手三年,而且是你主动提的分手,断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义务,更没有理由还为一段过去式守身如玉。 难道你自己不找男朋友,就霸道地不允许前男友开启新恋情吗? 姜黎,你这样太小家子气了! 对宋之言公平吗? 对,就是这样。 她只是有点不适应,有点不服气? 凭什么你单着,他就能幸福美满? 姜黎,这种想法是错的,是狭隘的。 你要大气。 要有风度。 要祝福他。 不就是公开恋情嘛,不就是唱首歌表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一连串激烈的自我说服后,姜黎努力扯动嘴角,试图弯出一个“我很好,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的弧度。 她耳边的声音又吵闹起来,自己也跟着人拍手闹起来。 大伙再起哄让宋之言唱一首时,他摆摆手,起身让出了位置。 他起身后,目光在包厢里随意一扫,便径直走向角落,在离姜黎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好隔着两个空位,既不会显得刻意亲近,又能将她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姜黎正和旁边人玩着石头剪刀布,眼角余光瞥见他走近,手指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出拳,只是喊“剪刀石头布”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两分贝。 等发现他坐下后就闭眼休息,压根没看自己这边,她紧绷的肩膀才悄悄垮下来,重新没心没肺地投入到游戏里。 而每当她清脆的笑声在包厢里响起,闭目养神的宋之言唇角总会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聚会结束,一行人站在酒店门口等代驾。 夜风微凉,刘佳看了眼手机地图,看向姜黎道:“姜黎,我记得你家和宋律是同一个方向,正好坐他的车回去。” 姜黎瞥见宋之言正低头回消息,笑着拒绝:“不用麻烦,我朋友已经过来接我。” 宋之言打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刘佳见状也不勉强:“那行吧。” 余潇潇的车还没有到,姜黎和大家挥手道别,继续在酒店门口等。 过了几分钟,那辆扎眼的车停在她脚边。 姜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汇入夜色。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悄然跟上,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真叫我过来当司机的?”余潇潇看见闺蜜心不在焉的模样,打趣道,“不说说在前男友手下工作的心得?” 姜黎把头靠在车窗上:“能有什么心得。” “嘴硬。”余潇潇八卦,“怎么样,再次见到前男友,是不是还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没有!”姜黎否认。 想到他当着全员公开有女朋友的画面,她心里一阵烦闷。 具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她还理不清。 余潇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戳破。 这一晚姜黎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一早便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律所。 刘佳看见她时一脸惊讶:“不用这么拼的,刚入职慢慢来。” 这话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到正式上班时间,几个同事聚在前台聊天,笑声不断。 “聊什么那么开心。” 金磊的声音让众人顿时收敛笑意。 等他身后的宋之言现身时,大家更是瞬间噤声。 宋之言的目光掠过姜黎,她却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垂下眼帘,假装整理文件,将他无视得彻底。 半小时后,前台电话响起。 姜黎刚接起说了个“您好”,就被听筒里低沉的声音打断: “进来一趟。”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熟悉又霸道的命令语气,让她瞬间想到了那个狗男人。 姜黎没有多想,领导传唤,本就是她的本职工作。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进”后推门而入。 “宋律找我有什么事?” 宋之言从文件中抬头,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数秒:“昨晚没休息好?” “啊?”这开场白怎么不对呢?“谢谢宋律的关心,我很好。” 公事公办的回答,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却让他无端烦躁。 宋之言烦闷地扯了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在生气?” 姜黎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探究:“宋律,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宋之言伸手要拉住她,被她不露痕迹地移开,让他扑了个空。 看着落空的手,宋之言低笑一声,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纸袋递过来。 姜黎没接:“宋律,无功不受禄。” 宋之言没有说话,再往前送了送,用眼神示意让她打开。 姜黎疑惑接过,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耳根骤然发烫。 人家不过是要你还债。 自己刚才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还是在期待什么? 姜黎恢复平静,将纸袋拿在手心里:“那我先出去了。” “急什么?” “前台还有很多工作。”姜黎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宋之言忽然笑了,那笑声透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危险。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困在办公桌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独属于他的清洌气息,像雪后的松柏,又像是她熟悉的沐浴后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她鼻尖。 “姜黎,”他微微俯身,视线扫过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你在躲什么?” 第一卷 第4章 把自己赔给他 上午,姜黎接待了一位指名要宋之言代理案件的客户。 将客户引至到他的办公室后,直到中午下班,那扇紧闭的门都再未打开。 天气燥热,大家懒得出门,便三五成群地点了外卖,聚在休息区里边吃边聊。 “宋律也太拼了,午休时间还在谈工作。” “这叫专业,客户至上懂不懂。” 一位从京市总部跟来的老员工接话:“宋律在京市就是出了名的劳模,这不算什么。” 新来的一女助理和另外几个新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问出了那盘旋在众人揪心的八卦:“前辈,您跟宋律久,有没有……见过他女朋友呀?” 话匣子一开,几个女孩眼睛都亮了: “能成为宋律的女朋友,一定特别优秀吧?” “对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仙女,能让宋律当众唱歌表白?” “昨晚的视频,我回放了好几遍,他那眼神……绝了。” “快说说,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老员工想了想,道:“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本人。不过听刘姐提过一嘴,宋律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好像从校园那会儿就开始的。” “校园恋爱?”几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宋律这么长情?”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太羡慕他女朋友了。” 姜黎安静地坐在一旁,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餐盒里的饭菜。 方才还觉得可口的食物,此刻嚼在嘴里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原来,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原来,他们一分手,他就无缝衔接了别人。 呵…… 她极轻的、几乎不可闻地从鼻腔里溢出一丝嘲讽的笑音,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荒唐。 姜黎,你在不舒服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她在心里冷冷地质问自己。 当初分手是你提的,一刀两断也是你选的。 三年了,他宋之言凭什么要为你守身如玉? 不管他开启什么恋情,于情于理,你都没有任何指责他的地方。 她用理智说服自己,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酸涩。 “我们要不要给宋律也订份午餐?”一位新同事好心提议。 “不用。”老员工摆摆手,“宋律这点很分明,工作上的事全力以赴;生活上的事情一向不喜欢假手于人,很注重个人边界。” 注重个人边界感?不假他人之手? 狗男人。 她在齿间无声地碾过这三个字。 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学习和工作,生活中哪一件事他不是理所当然地丢给她? 从一日三餐到日常穿搭,甚至租住房子的布置,他都能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卡递过来:“你看着办,按你喜欢的来。” 那时候的她,竟还傻乎乎地把这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当作甜蜜。 现在回头再看,那哪里是什么亲密无间? 或许两人在一起,她所扮演的角色是:他用得顺手,理所当然的生活助理罢了。 她垂下眼,用力戳了戳饭盒里早已凉透的米饭,仿佛在戳破自己过去那份天真及自作多情幻觉里。 下班回到家,姜黎做贼似的把宋之言的衣服塞进自己房间的衣柜深处,才镇定走出来洗手吃饭。 一坐下,立刻迎上黎女士审视的目光。 姜黎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拿起筷子:“黎女士,怎么了?” 她没接话,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事。” 姜爸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见状忍不住打圆场:“哎呀,孩子上班就够累了,你就别老疑神疑鬼地盯着她。她知道错了,这不正改着吗?总这么绷着,孩子压力多大。” 姜黎赶紧在一旁点头附和,小鸡啄米似的。却在黎女士一个眼风淡扫来的瞬间立刻正襟危坐,乖巧扒饭。 姜爸心疼闺女,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来,黎黎,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 姜黎冲他甜甜一笑:“谢谢老姜。” 她埋头吃饭,丝毫没注意到餐桌对面,父母之间那场无声的交锋。 黎女士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扫向姜爸,不容置疑的、清晰地传递自己的指令。 姜爸接收到信号,面露难色,却迫于她的威胁,过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清了清嗓子:“黎黎啊,跟爸爸说句实话,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姜黎正把一大口饭塞进嘴里,没多想,没心没肺回答:“没有,要那玩意做什么?” 话音落,饭桌上突然安静了一秒。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只见对面的父母已经齐齐放下了碗筷。 黎女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一旁的姜爸,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则抿着嘴,眉心蹙起浅浅的纹路,看向女儿的眼神复杂极了:闺女,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无奈。 两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充满压迫感地盯着她。 姜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踩雷了。 求生欲瞬间飙升。 她赶紧放下碗筷,上半身探过桌面,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向姜爸,语气无比真诚:“爸,您刚才问什么来着?再问一遍,认真地问一遍。” 姜爸最吃女儿这一套,立刻端正神色,字正腔圆地重复:“爸爸问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有了。” 姜黎几乎是抢答,斩钉截铁,生怕晚一秒就会遭遇“不测”。 黎女士从容地拿起筷子,动作优雅,语气却是不容商榷的通知:“正好,我给你物色了一个男孩子。” “我不需要。” 黎女士不为所动:“你现在工作了,年龄也到了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 姜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姜爸:“老姜……” 姜爸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按你妈说的,就去见见,吃个饭,也没有说非要成。” “可我才上班几天啊,这事能不能再缓缓?”姜黎做着最后的挣扎。 黎女士态度坚定,彻底堵死了她的退路:“所以给你缓到了周五下午,时间、地点回头发你。” 姜黎:…… 她再次看向姜爸,姜爸却只是冲她使了个“听话”的眼色,爱莫能助。 连家里的盟军都倒戈了。 这相亲,她是非相不可? 她蔫头耷脑地回到房间,关上门,一眼就瞥见了衣柜里那个碍眼的纸袋。 所有的憋闷、无奈和烦躁瞬间找到了出口。 她冲过去,一把抓起纸袋,泄愤似的狠狠摔向床底。 似乎还不解气,又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被褥里,裹着被子来回滚了好几圈。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被逼疯了。 要么……再逃一次?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尖,就被她理智地掐灭。 不行,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 总不能要她一天之内,凭空变出一个男朋友来交差吗? 姜黎盯着天花板,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把相亲的糟心事告诉余潇潇后,电话那头毫无同情心地笑疯了,末了还给出个馊主意:“要不,找你上司凑合一下?我看他就挺合适。” 那更加不行了。 她感情是有底线的,绝不插足当第三者。 算了,兵来将挡,到时候直接说看不上就行。 反正老姜也说了,又不是非成不可。 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心里舒坦了不少,连被她扔在床底的那个纸袋子,看着都顺眼了几分。 她弯腰把袋子捞出来,取出里面那件价格骇人的衬衫。 胸口处那片酒渍,在灯光下依旧清晰。 等到夜深人静,父母房里的灯熄了许久,姜黎才像做贼一样,捏着衬衫溜进洗手间。 她倒了洗衣液,仔仔细细搓了十几分钟。 谁知清水一过,那痕迹依然顽固地趴在那儿。 再搓下去,衣服估计没洗干净,怕是先搓出一个洞。 她认输,将湿漉漉的衣服重新包好塞回袋子,决定明天送去干洗店抢救。 第二天上班时间太早,小区干洗店卷帘门紧闭。 没办法,姜黎只能拎着这个“烫手山芋”原路返回公司。 刚走到电梯口,就撞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宋之言今天穿了件剪裁精良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又结实的手臂,腕间一块简约的手表。 他微微偏头,望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从姜黎的角度看去,他清隽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此刻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整个人透出一种沉稳干净的俊朗,像冬日被雪覆盖的松柏,清洌而挺拔。 明明没什么多余动作,却无声无息间地攫取了周围所有的视线。 她走到跟前,挤出一个标准而疏离的职场微笑:“宋律,早。” 宋之言闻言侧身,淡淡应了一声。 随后,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滑向她手中那个眼熟的纸袋,眉梢微挑:“给我的?” 姜黎下意识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藏到身后:“不是。” “哦……”他刻意拉长了尾音,那了然的语气让姜黎头皮发麻。 他好整以暇地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洞悉的弧度:“太早了,干洗店……还没开门吧?” “嗯……”姜黎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一半音节,就猛地刹住车,懊恼地咬住下唇。 这个狗男人,太狡猾了。 眼睛是装了雷达吗? 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宋之言将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精彩表情尽收眼底,心情莫名愉悦,不忘“贴心”提醒:“十二万。记得,要手洗。” 他在姜黎瞪圆的眼眸上停留了几秒,慢悠悠地补充并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你、亲、自。”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宋之言率先走了进去。 姜黎盯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手里的纸袋被抓得窸窣作响,真想不管不顾地抡起来砸过去。 “不进来?”宋之言伸手按住开门键,抬头看她。 眼看上班高峰期将至,后面已有脚步声临近,姜黎认命地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姜黎紧贴着轿厢一侧,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能扣出一件衬衫。 沉默在攀升的楼层数字间蔓延。 宋之言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地上有十二万可以捡?” 姜黎握紧拳头,连续做了深呼吸。 她不能生气。 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她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宋律说笑了,我在认真思考,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这件衬衫洗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宋之言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接话:“是得好好想想。” “叮——” 电梯抵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宋之言长腿一迈,就要出去,却在踏出半步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提醒她:“这件衬衫,陪我打赢过不少官司,意义非比寻常。” 看着宋之言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消失在电梯口,姜黎捏着纸袋的手指用力发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把这“祸害”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或是直接砸到道貌岸然的狗男人头上。 但脑海中蹦出那个令人窒息的金额,终究是向现实低头。 趁着还没有上班,她躲进茶水间的角落里向余潇潇发出求救信息。 【如果一张让你极度憎恶、影响你一整天好心情的脸,天天在你面前晃,该当如何?】 一贯昼伏夜出的余潇潇竟然秒回【宋之言吗?】 后面还跟了个【看穿一切】的表情包。 姜黎撇撇嘴,毫不意外。 毕竟,她这几天的戏剧人生都是围绕他进行。 她无视了对方的调侃,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如果一件衣服染了酒渍,不能干洗,手搓无效,还有什么玄学去渍大法?】 【你家的全自动洗衣机】 紧接着是一连串【捶地大笑】的表情包刷屏。 隔着屏幕,姜黎都能补脑到那丫笑出眼泪的猖狂样模样。 余潇潇的信息继续轰炸: 【宋之言真让你给他洗衣服?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遥想当年,你稍微撒个娇,他连袜子都肯帮你洗;现在一件破衬衫居然逼你手洗?男人果然善变。】 【宝,听姐妹一句劝,这种过河拆桥、小肚鸡肠的男人,咱不要了,我昨晚的提议作废。】 【这次你必须擦亮眼睛,千万、千万别再恋爱脑上头。】 昨晚还让她和宋之言凑合着,今天就让自己理智对待他。 余潇潇这丫的! 自己是早上没吃药,才会找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商量正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余潇潇理智建议姗姗来迟: 【说真的,宝,犯不着为件衣服愁。都说破财挡灾,大不了去商场买件同款赔他,姐们儿给你报销一半,咱们不受这窝囊气。】 姜黎有气无力的打字回复,每个字都透着生无可恋【那件衬衫十二万!】 想了想,又补上一刀【他保留了完整的购物发票。】 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蹦出一条新消息: 【我郑重收回上述所有不成熟的发言。】 墙头草! 姜黎对着屏幕无声地骂了一句。 正当她冥思苦想该用什么神秘去渍偏方,还是干脆研究一下如何制造一起“合理的意外”来毁灭证据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余潇潇的信息再度弹出。 【或许,咱们可以换个思路。】 【你可以考虑……】 【把自己,赔给他。】 第一卷 第5章 以身相许 把她赔给他? 她年轻貌美,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那狗男人头上? 亏余潇潇敢说。 但是……就狗男人现在这副皮囊,要是能……好像自己也不亏。 “姜黎!” 她猛然惊醒,用力晃晃脑袋,她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合实际的妄想? 正道,走正道,一定要走正道。 于是,她在手机上搜索去污渍的视频。 “这是厨房清洗剂,腐蚀性很大,不适合洗洗衣。” “哎哟……我的妈呀!” 姜黎浑身一激灵,手一抖,手机脱手滑落。 刹那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自由落体的手机。 姜黎心脏怦怦直跳,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宋之言下垂的视线。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死我了。”她脱口而出,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只对他才有的熟稔嗔怪。 宋之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满意。 他瞥了一眼还在播放清洗教程,才慢悠悠将手机递还。 “怪我?不是你看得太投入了?” “我那么认真还不是因为你。”话一蹦出来,姜黎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迅速收敛神色,拉开一些距离,换上标准的职业微笑,“宋律,您需要咖啡吗?” 宋之言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演技,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短促的轻嗤,答非所问:“衣服上的酒渍是不是很难处理?” 姜黎白眼横他,明知故问。 “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他话音一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听到还有其他办法,姜黎的眼睛像透亮的星光。 完全忘了要和他保持距离,仰起脸望向他,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宋之言看着她这幅毫不设防、充满求知欲的模样,唇角那抹克制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 “办法就是……” 他突然侧身逼近,姜黎呼吸一窒,被迫向后退了两步,腰部抵在桌沿上。 宋之言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 “如果洗不干净,”他压低嗓音,烫人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蜗,目光在她骤然睁大的眼睛上停留一瞬,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语调,“用你赔。” 姜黎的大脑大概在那一刻彻底熔断。 一句完全未经思考的话,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以身相许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宋之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低低沉沉的笑从他喉间滚出。 那笑声,起初还有些压抑,随即变得清朗畅快,连胸膛和肩头都被震动起来。 连带着那双总冷雾的眼睛,也漾开了真切的笑意。 姜黎! 你这张嘴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宋之言的好心情只延续到下班。 上午下班时间一到,他如常地走向茶水间,好几个新人围坐一起聊天吃饭。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孔,唯独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姜黎呢,没一起吃饭?” 正说得起劲的阳阳闻声抬起头,匆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宋律,姜黎说她有点急事,一下班就急匆匆出去了。您找她有事吗?” “没事。”宋之言饮了一口咖啡,随意找了个借口,“让她打印几份资料,不急,下午给我也行。” 说完,便转身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谈笑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什么事,急到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此时的姜黎,正穿梭在离公司不远的大型商场里。 午休时间有限,她目标明确: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赔给他。 彻底了解了这桩债务。 让她以身相许,做他的狗头梦。 为了达到仿真率,她还把衣服也给带了出来。 她拿着衣服一连询问了几家,店员熟练地捻了捻面料,又翻开领口和内衬仔细查看。 得到的答复几乎一致:这面料和剪裁,尤其这内衬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这很可能是高端定制款,不对外发售的。 一句高端定制款,硬是把这十二万的额款坐实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赔这十二万? 那绝不可能! 她开始在心里拼命为自己找理由:那晚,酒是从她手里洒出去的没错,但是,如果他没有突然站在她身后,她又怎么可能会撞上他? 说不定……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疯狂滋长。 对,一定是这样。 这狗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双方都有过错,凭什么让她全责买单? 那就降低一点标准吧。 这么安慰自己,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她转身走进了旁边一家风格简约、质感看起来不错的男士精品店。 以前宋之言的衣服都是她搭配的,他的喜好,她自是无比清楚。 极致简约,色调非黑即白。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品味。 经过她最近的观察,他似乎保持着那种低调而挑剔的着装风格,严谨得像个老干部。 那就白色吧,最稳妥,最不会出错。 走到白色衬衫的陈列架前,她伸出手,指尖习惯性地去触摸面料。 这是她的专业本能,布料的好坏,肌理的细腻度,都能影响衣服的美感。 就在她准备拿起一件看起来相对顺眼的衬衫时,眼角的余光,却被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一抹颜色,轻轻地牵动了一下。 上班前,宋之言不知第几次路过前台附近。 这一次,那个空了一中午的工位,已经坐了人。 她和阳阳头挨着头凑在电脑前,不知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脸颊都泛着浅浅的粉色。 宋之言的目光在她生动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午间盘桓在心底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没再停留,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午的时光在忙碌与琐碎中溜走。 姜黎处理完手头上事,瞥了眼时间,恰好是下班时分。 她转动酸涩的脖颈,视线不经意扫过走廊,一道挺拔的身影一闪,半个身子消失在律所大门外。 她匆匆按下电脑的关机键,一把抓起早就放在手边的那个纸袋和随身包包小跑追了出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秒,侧身闪了进去。 电梯里人不少,她被挤在靠门的角落。 宋之言站在最里侧,两人之间隔着好几个人。 逼仄的空间里,姜黎能清晰感觉到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她下意识地将纸袋更紧地抱在胸前。 电梯下行,到了一楼,轿厢空了大半。 宋之言没动,姜黎也低着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楼层数字。 宋之言的视线扫过她依旧紧握袋子的手,又掠过她微微绷紧的侧脸线条,眸色转深。 “叮——” 负二层,地下车库。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姜黎抢先一步跨出去,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四处游移。 宋之言不紧不慢地走出来,他没回头,却能捕捉到那道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犹豫又坚持的视线。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嘴角噙着一丝洞悉全局的淡笑。 一直走到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旁,他才停下,解锁,拉开车门,一气呵成,仿佛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系好安全带,宋之言侧头,姜黎提着袋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窗外。 车窗无声降下,他手臂随意搭在窗沿,指尖在车门上轻轻点了点:“送你回去?” 姜黎立刻摇头,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谢谢宋律,我坐地铁就好。” “是吗。”宋之言也不勉强,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怀里那个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纸袋,随即平静收回,指尖落在启动键上。 引擎声惊醒了踌躇的姜黎。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绕到了副驾驶一侧的车窗边。 车库顶灯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小巧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灵动的眼睛盛满了紧张和孤注一掷,那模样竟有几分笨拙的可爱。 他再次降下车窗,好整以暇地问:“真不上车?” “真不上!”她这次回答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 紧接着,她迅速地将怀里那个纸袋从车窗塞了进来,放在副驾驶座椅上。 “还你的衣服。” 宋之言眉梢微挑,伸手要去拿那个袋子。 等一下,”姜黎猛地探身,隔着车窗,手掌虚虚地按在袋口上方,声音带点命令的口吻,甚至有点凶巴巴的,“你回去再打开看,现在不许看。” 根本不等宋之言回应,她踩着细跟很快消失在车库立柱的阴影里。 宋之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失笑地摇了摇头。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落回那个袋子上。 这么紧张,还命令他回去才能看。 这里面装的,还是他的衬衫吗?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一定跑得头也不回,生怕被他叫住的样子。 算了,既然她特意要求,那就回去再看吧。 姜黎忐忑地冲进地铁站,也不知道他收到不是原来的衬衫时,会是什么表情? 算了。 衣服已经给出去了,算两清了。 次日清晨,姜黎踏入律所的时间比平日略晚了些。 得知宋之言已经去了庭审现场,但属于他的传说,却在前台区域热烈地滋生发酵。 姜黎放下自己的东西,便被那簇拥的低语和轻笑勾去了注意力。 她凑近些,好奇地眨眨眼:“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也听听。” “在聊宋律。”有人压着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姜黎朝宋之言的办公室方向望了望,办公门紧闭:“宋律怎么了?” 阳阳神秘兮兮地勾住她的手臂:“惊天大新闻!宋律今天竟然穿了件粉色的衬衫!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碰过黑白蓝以外的颜色。” “是啊,”另一人接口,满是不可思议,“他可是出了名的严谨,今天还要上庭呢,竟然破天荒穿了粉色。” “但你们不觉得吗?”第三个声音加入,“怎么感觉更帅了,有种……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对对对。” 一片附和的低呼。 姜黎在听到“粉色衬衫”四个字的瞬间,脸上自然而松弛的好奇笑意悄然僵住,她不着痕迹地将身体往后缩了缩,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过是一时脑热,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 赌他刻入骨髓的保守与挑剔绝不会穿粉色,才故意选了那件。 谁能想到…… 他不仅穿了,还堂而皇之地穿来了律所,甚至穿去了庄严肃穆的法庭。 “哎,你们说,宋律今天是不是格外的春风得意,像开了屏的孔雀?” “感觉整个人没那么生人勿近了。” “没错,眼角眉梢都柔和。” “话说回来……这种颠覆性的改变,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们想想,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会突然穿上自己从未尝试过的颜色,还是这么醒目的颜色?” “你们说,会不会是宋律的女朋友送的?” “确实,衣服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送衣服的人。” 话题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朝着八卦的漩涡流淌。 “没想到宋律谈起恋爱来,这么宠。” “黎黎,你觉得呢?”阳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寻求共鸣。 姜黎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拽回,仓促地抬起眼,扯出一个略显干巴巴的笑容:“啊?是挺出人意料的。” 她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要是被他们知道这衣服出自她手,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蓄谋已久,对宋之言别有企图? 虽然……她确实曾对他的“皮囊”有过那么一段不争气的迷失期,但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如今,仅仅是他穿了件她送的衣服,就被他们放在八卦的显微镜下细细剖析,若再传到正牌女友耳中。 对方会不会直接找上门来? 之后她要怎么面对宋之言? 第一卷 第6章 相亲 姜黎现在心里一万个后悔,她就不应该逞一时之快! “哟,聊这么热闹?”刘佳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成功转移了焦点。 然而,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姜黎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掠过惊艳,“黎黎,今天很不一样,特别漂亮。” 姜黎今天确实一改往日刻板的职业装束。 内里是一条烟粉色的细吊带连衣裙,外面松松罩了件米白色西装外套,勉强维持着上班族的轮廓。 但只要稍加留意,便能窥见这份随性之下的精心与曼妙。 她还将长发随意挽成一个慵懒的丸子头,几缕碎发柔柔地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纯的脸蛋愈发柔润生动。 眉波流转间,有种不自知的吸引力。 这也是她今早迟到的原因,在黎女士的“监督”下,完成了一次“改头换面”。 被刘佳点破,姜黎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看出来了?” “打扮得这么用心,该不会是有约会吧?”刘佳何等精明,笑容加深,“相亲?” “相亲”两个字,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姜黎身上。 阳阳最先捂住心口哀嚎:“不是吧黎黎,你还要去相亲?还给不给我们这些凡人留活路了?” 她从初见姜黎就觉得这姑娘好看,不是那种攻击性的明艳,而是让人感觉到浑然天成的舒服与灵动,再加上她爽朗不造作的性格,让她很喜欢。 姜黎只是抿唇笑而不语。 刘佳挑眉:“真被我说中了?” 姜黎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母命难为。” 早上她原本穿着常规的通勤装准备出门,就被黎女士拦住,质问她:“下午要去相亲,她就穿正式刻板的职业套装去?准备去谈判?” 姜黎觉得完全没问题,反正就走个过场。 然而,最懂如何拿捏她的黎女士轻飘飘祭出杀手锏:是不是要她陪着一起去相亲? 一句话,吓得姜黎立刻掉头冲回房间,化上处心积虑的心机妆,再披上这套行头,才换来黎女士一个勉强及格的点头。 此刻,手机在掌心震动。 黎女士的信息如期而至,餐厅定位、桌号。 最后不忘耳提面命:“注意礼节,多聊聊,别急着回来。” 姜黎把手机屏幕朝下,心里一片无声的哀嚎。 一整天不见踪影的宋之言,偏偏在姜黎提前收拾好东西,准备奔赴“刑场”时,在空无一人的电梯口撞了正着。 她心里装着事,低着头,没注意到是谁。 在一脚刚踏进即将闭合的电梯轿厢时,手臂一紧,被人硬生生从门缝里拽了回来。 脚下失衡,她向后踉跄了半步,视线所及是一片柔和的粉色。 粉色衬衫? 她惊愕的抬头,一张棱角分明、此刻却覆盖着寒霜腊月的俊脸,正用凌迟的目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视着她精心打扮过的衣着。 “去哪里?” 姜黎下意识地将外套拢了拢,欲盖弥彰地想遮住里面粉丝的衣服:“有点事出去。” “什么事?”宋之言向前逼近半步,强调:“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她穿得如此摇曳生姿,绝不可能只是“有点事”那么简单。 “下班了再去。”他命令。 “下班了时间就赶不上了。” “我开车送你过去。” “有点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一问一答,步步紧逼,似乎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姜黎被问急了,脾气冒了上来,抬眼瞪他,直接回忒:“就是不方便,你管不着。” 宋之言眉峰蹙得更紧,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约会?” 他询问着,却夹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不关你的事。” 姜黎试图从他身侧的空隙绕过去离开,再次被拦住了去路,逼近墙角。 她偏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这份明显的躲避和心虚,让他更加笃定了某种猜测:“真的是去约会?” 姜黎用沉默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和男朋友?” 沉默…… “相亲?” 沉默…… “真的是去相亲?” 姜黎心一横,被逼急了说:“怎么了?” 话音落下,宋之言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像是没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你说什么?” “相亲。”姜黎对上他阴沉的目光,重复了一遍,“去相亲,怎么了?” 姜黎趁他眸光震动、气息微滞的瞬间,推开他,灵活地闪进即将闭合的电梯门。 电梯外,是宋之言骤然阴沉到极致的面容。 “砰!” 刘佳办公室的门被一股未消烟火猛地推开,宋之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出现在门口。 正低头核对文件的刘佳吓了一跳,抬起头:“怎么了宋大律师?”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气场,再问:“今天的庭审不顺利? 宋之言几步走到她办公桌前,手撑在桌面上,紧抿的唇缝里挤出冰冷的质问:“你们行政部,都不抓考勤?迟到早退,都没人管?” “怎么了?”刘佳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宋之言是出了名的冷静自持,更不会为“迟到早退”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动怒。 更别提他现在是以一种近乎失态的、兴师问罪的态度来质问自己。 谁惹他生气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半小时前某个带着甜美乖巧来请假,说有事要提前一点走的身影,顿时了然于心。 “谁迟到早退了?”她故作疑惑,“咱们这行,外出调查、开庭,哪能时刻钉在工位上?”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愈发紧绷的下颌线,慢悠悠地补充:“那……究竟是谁惹我们宋大律师不高兴了?” 刘佳的语气里夹着在明显不过的揶揄。 宋之言不说话了,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刘佳忍着快要溢出的笑意,慢条斯理地移动鼠标,点开电脑上的监控系统,公事公办的严肃:“行,既然宋律提出质疑,那我就查查。” “我亲自查。”她着重强调。 她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果真被我抓到了,按公司规章制度……哦,好像根本用不上,试用期员工无故早退,直接可以认定不符合录用条件。”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眼角余光却始终瞟着他僵硬的侧脸,“直接将她辞退。” “您看,这样的处理方式,宋律满意吗?” 宋之言撑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缩了一下。 内心似乎在挣扎了许久,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刘佳的办公室。 看着他狼狈又挫败的背影,刘佳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来到约定的餐厅,姜黎环顾四周,一眼便看到靠窗位置只坐着一位男士。 为求稳妥,她还是向服务员确认。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缓步走近,在桌前停下,扬起一抹礼节性的浅笑:“你好,请问你是……” 对方闻声抬头。 看到姜黎精致的面容的刹那,眼前骤然一亮,还不等姜黎询问完,他立刻“噌”地站起来:“你是姜黎吧?我是陆为。” “你好。”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姜黎微微颔首,避开他过于直白的视线,并在他对面落座。 “想喝点什么?咖啡?果汁?还是……”陆为有些语无伦次,眼神依旧牢牢黏在她脸上。 “温水就好,谢谢。” 点餐完毕,陆为再次将目光投向姜黎,毫不掩饰赞叹:“姜小姐,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谢谢。” 姜黎扯了扯嘴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此避开对方的目光。 她第一次相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有些凝滞。 即使只是走个过场,她也不想让黎女士抓到任何“态度不端”的把柄。 就在她暗自冥思苦想,试图找个安全话题打破尴尬时,对方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让姜黎瞬间头皮发麻。 “你是我相亲中见过最漂亮的女孩。”陆为推了推眼镜,“以后我们生的孩子肯定特别好看,绝对能大大改善我家的基因。” 姜黎:…… 陆为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补救,笑容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们生的孩子,最好能像你,漂亮又聪明。” 姜黎用尽毕生修养,才没让自己当场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听着对方关于未来方方面面的宏伟蓝图。 艰难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姜黎放下筷子,看向对面还在侃侃而谈的陆为,最后一点稀薄的耐心也耗尽了。 “陆先生,我吃好了,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啊?这么急?我送你。” “不必,谢谢。” 姜黎拒绝得干脆,拿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 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闷气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听到黎女士在客厅讲电话的声音,语气是难得的热情和愉悦。 看到姜黎进来,黎女士朝她使了个眼色。 “是吗?陆为说很满意我们家姜黎?哎呀,那就好那就好。等她回来,我好好问问她的感觉……好好,咱们回头再聊,就这么说定了啊。” 挂了电话,黎女士脸上绽放着笑容对杵在玄关的姜黎说:“听到了吧?陆为对你很满意,说你又漂亮又大方。快跟我说说,你觉得人怎么样?” 姜黎憋着的那股气终于找到了出口,蹬蹬蹬走到客厅,重重地把自己摔到沙发里。 “他当然满意了。”姜黎没好气地说,“他亲口说我的美貌可以大大改善他们家的基因,他能不满意吗?” 听她这么一说,黎女士笑容僵在脸上,和闻声从书房出来的姜爸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坐她身边。 姜爸:“怎么说?” 姜黎转过脸,对上黎女士询问的眼神,语气激动起来:“黎女士,你这到底是哪里找来的极品?谁介绍的?” 黎女士愣了一下:“怎么了?就是我单位那个你见过的廖阿姨。” “你知道他坐下来跟我说的第一句‘人话’是什么吗?就说我的脸能改善他家基因。” “整顿饭,他都在规划未来,让我一定要生两个孩子,还‘必须’是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生男生女是我能决定的事吗?还‘一定’‘必须’?”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姜黎越说越气,“你们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精心培养,难道是为了让我以后去给别人改良基因和不断繁殖吗?” “要是我生不出一男一女,是不是要继续生?要是生出来是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是不是还得把‘多余’的一个送人?” 黎女士被姜黎连珠炮的控诉惊到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吧?陆为我见过两次,看着挺斯文有礼的小伙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见过他,但你了解他吗?”姜黎斩钉截铁,“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去餐厅查监控,你看他是不是这样说的。” 黎女士被姜黎的笃定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连旁边的姜爸也彻底黑了脸:“这像什么话?我闺女以后生不生孩子、生几个、什么时候生,都得她自己说了算,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来规定。” 姜黎用力点头附和,像找到了同盟。 姜爸沉着脸对黎女士说:“你明天再仔细问问。” 黎女士还处于震惊之中,姜黎觑着母亲神色松动,觉得时机到了,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黎女士,你看,这相亲也挺不靠谱,要不,咱能不相了吗?我自己……” 话音未落,立刻收到黎女士带着警告的眼神射过来,姜黎立刻识相地改口,举起三根手指:“我可以自己找,我保证,我一定找到一个百分百让你满意的女婿。” 然而,她的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宋之言过分冷峻的脸。 呸呸呸!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姜黎,你有点出息! 再怎么……那什么,也不能往那种危险的方向胡思乱想啊! 黎女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就在姜黎快要顶不住这目光压力时,黎女士终于开口:“不行,这个不适合,我会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她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目光在姜黎和姜爸身上扫了一个来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女俩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老实点。” 姜黎:…… 姜爸:…… 第一卷 第7章 你到底有多少场相亲? 宋之言试图用堆积如山的案卷麻痹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整整一个晚上,姜黎为赴约而精心描绘过眉眼,以及她身上那套透着不自知诱惑的装束,在他脑海不断闪现、盘旋。 无处发泄的烦躁,他手臂一挥,把手边的文件都扫了出去,纸张哗啦一声飞散开来。 他向后重重靠进椅背,抬手用力地揉捏着眉心,紧闭的眼皮下,再次出现姜黎倔强的小脸蛋。 片刻之后,他倏地睁开眼,点开了律所内部的人事管理系统。 找到姜黎的人事档案,点开。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张没有任何滤镜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她,眼神清澈,带着些许学生气的青涩。 宋之言的目光长久地驻留在那张小小的照片上,时间倒流回两个星期前。 刘佳拿着几份简历走进他办公室问:有个京大毕业的学妹来应聘前台,条件不错,咱们要不要? 那时,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案卷上,头也没抬:“学历不是关键。能不能胜任工作,才是标准。京大毕业的,若是不合适,也一样。” 刘佳“哦”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走上前,将其中几份简历在他面前摊开:“那……这几个,你给过过眼?都是过了初筛的。” “你看着办就行。” 刘佳却“啧”了一声,抽出其中一份简历,直接递到他眼皮底下:“这份,您一定得亲自看看,再看怎么决定。” 他蹙眉,略带敷衍地瞥了一眼。 然后,视线再也无法从那张小小证件照移开。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 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闯入了他的视线。 而现在,他自以为是的自信,正被姜黎的不确定性逐渐脱离了掌控。 他松开鼠标,右手缓缓攥成了拳。 不论中途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事情,必须按照他预设的轨道,向前发展。 不能有任何偏差的余地。 周一,宋之言前后找了不下十个由头,试图将姜黎叫进办公室,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让阳阳代劳。 再明显不过的躲着他,和他划清楚河汉界。 临下班,姜黎故意在工位上磨蹭了又磨蹭,计算着大部队应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 谁能料到,刚走到空无一人的电梯口,那道挺拔的身影就堵在那里。 姜黎脚步一顿,心里无声地爆了句粗口: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狗屁运? 躲了一整天,机关算尽,还是没躲过这“命中注定”的狭路相逢。 宋之言就那样倚在墙边,偏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姜黎第一本能是转身,撤退。 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要躲他?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她昂首挺胸的走到宋之言面前,礼貌地问候一声。 宋之言上下打量着她,随口一问:“那天的相亲怎么样了?” 既然无可避免,姜黎索性也不回避,反问:“你问的是哪天?” 不是只有周五? 她还有其他相亲? 宋之言眸色倏然一沉,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到底有多少场相亲?” 姜黎迎上他燃着暗火的眸子,无所畏惧,眼神灵动又多了几分狡黠:“宋律,这是我的私事,好像没有义务向您汇报吧?” 电梯门打开,姜黎率先走了进去,见宋之言还站在原地,甚至好心提醒:“宋律,不上来吗?” 宋之言抓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手背青筋隐现。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跨入电梯,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电梯平稳下行,宋之言几次偏过头往旁边看,她腰板笔直,目视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仿佛他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事。 一直到了负一楼停车场。 电梯门再次滑开,姜黎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往外走。 手腕一紧。 她被人拽到了一旁。 旁边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姜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力想甩开,却被他握得更紧。 “宋之言!你干嘛?”她压低声音,又急又恼,眼神惊慌地瞟向四周,“快放开我。” “我们谈谈。” “宋律,现在下班时间。” “宝……磨蹭什么呢?”余潇潇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从一根柱子后转出来,因为视角盲区,她没有看到宋之言。 等她走近,看清眼前的画面,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自然:“宋师兄,好巧。”相比上次在酒吧仓促地见面,她现在淡定又从容。 她飞快地给姜黎递了个眼色:什么情况? 姜黎回了一个无奈又求助的眼神:我也不知道,快救我。 见是余潇潇,宋之言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姜黎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看向姜黎:“我们谈谈,用不了多少……” “宝,我们真的要迟到了。”余潇潇极其自然地插话,打断了宋之言未说完的话,同时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姜黎另一只胳膊,“你妈还在等着呢。” 或许是因为“母亲”这个词的分量,姜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紧握的手腕,轻轻扭动,轻易拨开宋之言的手。 宋之言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潇潇半拉半拽地把姜黎带走。 她们上了车,却转了个弯,缓缓地在宋之言面前停下,降下车窗,余潇潇看向宋之言:“宋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宋之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但视线却是盯着副驾驶座上偏头看向窗外的人儿。 余潇潇将两人之间无声的斗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往上移了下。 在车窗缓缓上升时,她说了句不轻不重、却足够让车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的话:“宝,你妈把你相亲的餐厅定位发给我了,咱赶紧走,不然迟到了。” 车窗彻底合拢,余潇潇毫不迟疑地一脚油门,红色小车“轰”的一声从宋之言面前疾驰,只留下一股汽车的尾气和那个僵立在原地、脸色阴沉的男人。 车上。 姜黎一直低头摆弄着自己修剪得整齐的指甲,沉默着。 余潇潇瞥了她一眼:“说说吧,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没情况。”姜黎闷闷地吐出三个字,依旧不抬头。 余潇潇琢磨着摇摇头:“他想和你复合?” “怎么可能?”姜黎激动,触及余潇潇洞悉一切眼神,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收敛情绪,“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亲口和你说的?” “聚餐的时候,当着律所所有人承认的。” “哦……”余潇潇拉长意味深长的长音,“所以,这就是你同意去相亲的原因?” “怎么可能?” 姜黎急于撇清关系。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去相亲和宋之言有女朋友这两个不想干的事可以联系到一起。 她纯粹是迫于黎女士的威严。 “待会的相亲又是怎么回事?”余潇潇主动跳过刚刚的话题。 周五的相亲,她把全过程和余潇潇说了,把她给笑疯了。 即便如此,黎女士依旧不死心。 周日,也就是昨天,又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 “我都不知道黎女士到底怎么想的,我到底有多嫁不出去,第一次来个奇葩,昨天是离异带俩娃的,正好一儿一女,两者无夹缝衔接。” 余潇潇不厚道的声音在车厢响了快十分钟,才慢悠悠说:“谁让你回去跟你妈嚷嚷什么生育论,这下好了,直接给你整两个现成的。” 笑过之后,余潇潇又问:“那今天这个,你猜,黎女士又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管他什么样的。”姜黎有气无力地靠回椅背,“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她已经明确和黎女士摊牌,今天是最后一个。 “唉,”余潇潇忽然叹了口气,“这看来看去,挑来挑去,比来比去,是不是还是觉得宋之言最好?” 姜黎偏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余潇潇,你别总想着套我话。” “哟……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这次相亲的餐厅位置,离姜黎家不远。 不,更准确地说,就在她中学的半径之内。 隔了一条街。 姜黎抵达餐厅时,在门口驻足片刻,向迎上来的服务员低声确认了桌号,才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 对方显然早到了,背对着入口方向,正全神贯注地玩手机。 看着对方同样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姿态,她就放心了。 她调整好呼吸,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姜……” 公式化的开场白刚起了个头。 对方闻声,略微抬头,四目相对。 姜黎瞳孔微微放大,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下一秒,她控制不住地偏过头去,从鼻息里轻嗤一声。 许之珩的震惊不亚于她,举着手机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的错愕。 直到手机里传来游戏角色阵亡提示音,他恍然回神,视线落回屏幕,手指胡乱划拉着,嘴上倒是没客气:“你先坐着,想吃什么东西随便点,等我打完这盘再说。” 姜黎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抬手就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温水。 “怎么是你?” 许之珩边打游戏边应付:“我还想问你呢。” 姜黎现在算明白了黎女士说的,这次的相亲对象,他们绝对地知根知底。 黎女士口中靠谱的对象是她从幼儿园…… 哦,不对,说幼儿园太早了。 是她小学到中学的校友,虽然两人从没同过班,但黎女士和他妈妈是几十年的同事,在她们单位活动中,两人被迫出席。 次数多了,他们熟稔到可以互翻白眼。 姜黎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压下想笑的冲动。 这次的相亲对象,确实是很靠谱。 许之珩终于结束了那局游戏,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眼皮上下打量她,同时调侃:“今天穿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啊小狐狸,看来为了见我,没少下功夫。” “滚!”姜黎笑骂一句,随即又好奇起来,“你妈是怎么和你描述今天的相亲对象?” 许之珩做出回忆的样子:“我妈说啊,有一漂亮的姑娘,对我痴心一片,相思成疾,非我不嫁。她老人家心善,不忍看那姑娘日渐消瘦,就逼着我必须来救救人家的命。” “没想到是我亲亲小狐狸。” 姜黎呵了一声,翻了白眼,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吹”的表情。 “是不是你的相亲对象帅呆了?” 说完,他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你少自恋了,赶紧说人话。” 许之珩收敛夸张的表演:“威胁我不来,就断了我的粮草。” 她就知道。 姜黎:“那回去,是你说你看不上我,还是我说看不上你?” 许之珩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慢悠悠地左右摇晃:“此言差矣。你看啊,咱俩算青梅竹马吧?你没男朋友,我单身,长辈们觉得咱俩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我觉得吧,他们说的很有道理,要不……”他故意停顿,拖长了声音:“咱们就凑合着处处看?” “合你个头。”姜黎直接拿起他面前的手机,作势要朝他丢过去,“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游戏账号注销了?” 许之珩假装受伤地捂住心口:“你真舍得放弃我一个前途无量的在读博士、未来一片光明的帅哥?” “闭嘴。”姜黎对他满身的嫌弃:“别影响我食欲。” “行行行,怕了你了。”许之珩被她逗乐,终于回归正题,“把余潇潇那丫叫来,咱仨多久没一起吃饭了” “不用叫,她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熟悉的红色小车稳稳地停在餐厅外的路边。 余潇潇并未立刻下车,而是先谨慎地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朝餐厅内张望。 结果,她的视线直接与窗边两道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再定睛一看,看清姜黎对面坐着的人时,余潇潇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眼花,她又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上一推,瞪大眼睛又确认了一遍。 还真是许之珩那丫的。 三人重新落座,余潇潇立刻招来服务员,横扫菜单栏的价格,对着最贵的就是一顿豪点。 “行了行了,姑奶奶,”许之珩见状,赶紧伸长手臂虚虚拦住,一脸肉痛,“三位,就三位。” 再这么点下去,自己的钱包就快没了。 余潇潇勉为其难地停手,冲许之珩抬了抬精巧的下巴,骄横又不失俏皮:“能请我们俩大美女一起吃饭,是你的荣幸。” 许之珩双手合十,感恩戴德:“荣幸之至,感激涕零,行了吗?” 姜黎和余潇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决定暂且放过这只可怜的待宰羔羊。 就在这轻松笑闹的空隙,姜黎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 她拿出来,随意瞥了一眼:一个没有储存姓名的陌生号码。 指尖准备滑向挂断键,却在即将触屏的瞬间,那串数字猛地击中她埋藏在心底最角落里的痛处。 是宋之言的电话?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在用这个号码? 他打来做什么? 姜黎呼吸一滞,最后还是滑断。 第一卷 第8章 喂狗也不给她吃 “听我妈说,你现在是光荣的牛马一族了?”许之珩随口抛出一句。 姜黎心里一虚,和余潇潇交换了一个“不是被他知道了吧?”的微妙眼神。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借着动作掩饰:“母命难为。” “所以说,你们……”许之珩在对面用筷子来回扫了她俩,“当初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考去京市,图什么呀?兜兜转转一大圈,现在不还是得乖乖回来。” “要是你俩都没跑远,一直留在海市,咱仨这青梅竹马的革命友谊,指不定能续写什么光荣篇章。” “滚。” 两道清脆的女声带着一模一样的嫌弃砸了过来。 办公室内的宋之言,抬手用力扯松让他快喘不过气来的领带,眉宇间凝结着厚厚的阴郁和烦躁。 刘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倚在门口,将他这副罕见的失态尽收眼底。 她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悠然落座,双腿优雅交叠,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今天的庭审很精彩,怎么,这表情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宋之言索性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看向她。 “就那么喜欢?”刘佳迎着他的视线,句句往他心口戳,“说不定人家小姑娘正在和相亲对象进行浪漫的烛光晚餐,进展顺利,见家长也是明天的事。” “你是没看见,所里好几个年轻律师,私下问我,姜黎有没有男朋友。”她摇了摇头,一副“可惜了”的表情,“人长的标志,身材气质都没得挑,性格也开朗讨喜……多抢手啊。我之前还真不知道,现在知道,相亲日程排得挺满。” 宋之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不酸我几句心里就不舒服吗?” “所以说,当初怎么没好好珍惜?” 他没有好好珍惜吗? 当年姜黎执意要分手,他以为她就是闹小脾气了,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和空间就好。 等他忙过手头那些事,再去找她时,她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京市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闭上眼。 至今,他都没弄清楚她当年分手的原因。 办公室安静好办响,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叫上老金,今晚我请客。” 到了预订的私房菜馆,金磊和刘佳吃得津津有味,唯独宋之言,面前的碗筷几乎没动。 他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不到五分钟又走了回来。 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金磊忍不住问:“你今晚到底怎么了?是便秘了还是手机里有谁?让你坐都坐不住?” 宋之言两眼放空,一言不发地再次站了起来:“吃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这……”金磊被他突然的离场弄得措手不及,只能扭头看向刘佳:什么情况? 刘佳安慰:“理解一下,你们男人不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这样?很正常。” 金磊差点被口水呛到,立刻反驳:“我每天都很正常。” 刚踏进家门,姜黎就感觉两道炽热视线唰唰地落在自己身上。 这鞋都还没换下呢,审讯……不,是关切询问,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累了吧,快过来坐坐。”姜爸对玄关处的姜黎招招手,待姜黎在他旁边坐下后,迫不急地问,“快跟爸爸说说,今天见的这个小伙子,是不是一表人才?” 姜黎没回答,目光幽幽地转向黎女士:“黎女士,你们是怎么想到把我和许之珩配在一起的?” “小珩怎么了?”黎女士立刻坐直了身体,“小伙子又高又帅,还是正儿八经地在读博士,前途光明。” “再说了,”黎女士越发觉得他们的安排十分满意,“你从小不是就喜欢许阿姨?两家人知根知底,多好!以后真成了一家人,婆媳关系这块根本不用你操心。” “黎女士,两个人在一起,靠的是感觉,不是条件匹配就行。我跟许之珩都认识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要是能产生点火花,早就生根发芽了。” 黎女士没吭声,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就在姜黎以为黎女士会放弃的时候,她说:“既然你不喜欢小珩,我再给你介绍几个,都是顶好的男孩子,保证让你有感觉。” “别,打住!”姜黎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那还不如许之珩呢。” “你不是不喜欢他?” “喜欢。”她咬了咬牙,眼一闭心一横,“我会慢慢和他相处,培养感情,可以了吧?” “早这样想不就好了吗?”黎女士绽放出胜利者的笑容,“我给你许阿姨回个电话。” 她一走开,姜黎就问姜爸:“老姜,你摸着良心说,你也喜欢许之珩?” “那孩子我接触不多,不过你妈看人向来有一套,她说人品靠得住,那大概率是没错的。”姜爸看着她泄气垮下去的肩膀,立刻改口,“反正,不管是许之珩还是江之珩了,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都喜欢。” 那还不如不说。 回到房间,姜黎才觉得能真正喘口气。 她慢吞吞找出手机,锁屏界面上,一连串刺眼的红色未接来电提示。 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部来自同一串数字、却早已刻入骨髓的号码。 她的心重重地漏跳了一拍。 他打了这么多遍? 是……有什么急事? 指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悬在号码上方。 在触碰的刹那又缩了回来。 姜黎,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就算有天大的急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更轮不到你来回应。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甩,眼不见为净。 “等一下。” 电梯厢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纤细的的手指伸了进来,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姜黎踩着最后一秒冲进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不想又碰上他。 “宋律早。” 姜黎公式化地打了个招呼,并迅速移开视线,抬头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 宋之言被她无形牵引,视线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素脸净白,气色看起来不错,松弛又惬意。 是碰到了什么好事? 这份警惕让他心头莫名一刺,终究没能忍住:“昨天的相亲怎么样?” “挺好的。”姜黎敷衍地回答。 宋之言眸色沉了沉,继续追问:“人怎么样?” “很高,很帅很有才华。” 宋之言发出冰冷的轻哼:“你现在挑人的要求怎么变低了?这样的条件满大街都是。” “我比他们都要优秀。”他在心里翻腾了许久。 在相貌、身高、才华这些世俗标准上,宋之言的确堪称天之骄子,有足够的资本说这句话。 “哦,是吗?”姜黎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说,偏过头,正视他一眼,“宋律还真自信。” “可是……他有一点比其他人都强那么一点点。”姜黎特看不惯他自以为傲的自信,“他特别会哄我爸妈开心。” 在电梯开门的瞬间,姜黎朝他投去一瞥:“我爸妈对他赞不绝口,就差没直接喊女婿了。” 宋之言被钉在了原地,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轻快惬意的背影,只觉得胸腔里又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挫败的邪火。 咽不下也吐不出。 这一整天,宋之言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就连刚刚拿下一个企业的大单,也没能让他眉宇间的阴郁舒展半分。 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宋律师今天“非常、极其、特别不对劲”。 就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让他差点当场发作。 这是从未在他身上有过的先例。 “今天尽量别往宋律跟前凑,小心撞枪口上。” 这条忠告在私下里迅速传开,同时也在猜测他这两天心情变化起伏的原因。 姜黎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 她趁着前台暂时没事的空隙,偷偷拿出手机,想跟余潇潇吐槽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刚低下头,一道冰冷的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头顶上传来宋之言的苛责声:“上班时间是用来玩的吗?公司的规章制度,需要我亲自再给你培训?”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前台区域,足以让附近几个工位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黎猛地收起手机,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委屈。 是丢脸。 她又不是小学生了,上个班还要被当众点名批评? 话一出口,宋之言就后悔了。 他本来就是路过,但是看到她拿手机,臆想着是不是和相亲对象在聊天,人不怎么的,话比行动更快。 金磊正好路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倚在前台,半开玩笑地打圆场:“哟,宋律,火气这么大?看把人家小妹妹吓得。” 宋之言心头正烦躁,闻言冷冷瞥过去:“怎么,金律师这是在怜香惜玉?” “都在呢?”刘佳走了过来,立刻接收到空气中异常火药味残留,目光在宋之言和姜黎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宋之言身上,“宋大律师,接了个大单,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大家都在猜你今天为什么发脾气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也挺想知道原因的。” “八卦。”宋之言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冷脸走开。 刘佳和金磊给姜黎一个别放在心上的眼神,跟着宋之言走回他的办公室。 一进到办公室,金磊立刻来了精神:“你这两天很不对劲,难道你每个月真的有那么几天?” 宋之言没有理会他,打来面前的资料,又抬起头对刘佳说道:“安排一下下午茶,我请客。” 刘佳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他办公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对着接起电话的姜黎公事公办地吩咐:“姜黎,订一下全所的下午茶,宋律请客。” 刘佳和金磊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同步地看向宋之言,意味深长。 宋之言完全不被他们影响,抬头问:“你们都不用工作吗?” 金磊认真地点头:“是要工作。”只是心里在偷笑他今天的反常行为。 两人前后离开他的办公室,刘佳刻意晚了几秒:“宋律,女孩子是要哄的。” 宋之言放下笔,双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有任何思索地走出办公室。 他再次回到律所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甜点袋子,那时姜黎以前喜欢吃的小蛋糕,想借此为刚刚的事道个歉。 他走到前台,刚想把那个精致的纸袋递过去,却听到姜黎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是他许久未闻的轻快与娇俏。 “提前来接我。”“对,不许迟到。”“我爸妈能说什么,你放个屁他们都会说是香的。” 宋之言觉得手里的纸袋烫得惊人。 所有的懊悔都被这刺耳的声音击碎,就连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径直走向角落的垃圾桶,将手里的袋子毫不留恋地扔了进去。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就算是拿去喂狗,也不给她吃。 越是临近下班,宋之言心头那股没来由的烦躁与不安越发强烈。 他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他脱离窒息的桎梏。 于是,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区域,却只有阳阳在整理文件。 阳阳闻声抬头:“宋律,有事吗?” “出来活动活动。”宋之言言简意赅,“姜黎呢?” “哦,姜黎啊,”阳阳不疑有他,很快回答,“她下午有点私事,已经请假先走了,刚刚走。” 刚刚……走? 宋之言只觉得一股负高压猛地冲上头顶。 防不胜防! 他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转身回了办公室,冲到落地窗前,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马路边上清晰可见。 很快,那个熟悉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履穿过人行道,朝对面马路的临时停车位,上了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越野车。 他条件反射地抓起桌上的手机,迅速拨通熟烂于心的号码。 “喂,宋律?有什么事?” “你下楼去街角那家蓝湾咖啡,给我买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立刻送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姜黎的声音再次传来:“宋律,我已经下班了。” “老板还在公司加班,你这个当助理的,倒提前下班了?” 电话对面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久。 久到宋之言感觉自己的胜利已经在眼前。 然而—— “我给你点外卖,马上送到。” “嘟…嘟…嘟…” 干脆利落地忙音,切断所有的连接。 第一卷 第9章 是你先动的口 许之珩平稳地启动车子,侧过头看眼略显烦躁的姜黎:“上司?” “嗯。”姜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两天抽什么疯。” 他啧一声:“实在不行,咱把这破工作辞了,我养你。” “你养我?”姜黎斜睨他一眼,全然的不屑,“许博士,你先想想怎么好好巴结我。毕竟,我在你妈面前多美言几句,你的财路会很宽。” “得,小狐狸都进化成精了。”回归正题,许之珩问,“说吧,今天火急火燎把我叫出来,约会?” “约你的大头鬼。”姜黎白了他一眼,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姜黎的租住的大平层,看着满屋子散落的成卷布料、人台模特,还有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尚未拆封的纸箱。 许之珩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他已经明白自己被骗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了,转身就想溜。 姜黎和余潇潇早已默契地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固定在原地。 许之珩挣扎了一下未果,没好气地踢开脚边一个空箱子:“诓我来做免费苦力?” “不然呢?”姜黎松开他衣领,理直气壮,“许博士赶着上门做姜家女婿,是时候表现了。” 姜黎指着地上几个沉重的箱子,指挥着他:“这几个,搬到那边墙角。那几个,放到靠窗的架子下面,赶紧的。” 环视这堪比仓库的屋子。 许之珩疑惑更深:“你们这是从哪批发扫货回来的?” 正在货架旁边整理配饰的余潇潇,凉凉地甩过来一句:“让你干活就干活,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问问怎么了?”许之珩试图找回主动权,“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做事。” 姜黎和余潇潇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步调一致地朝着许之珩围了过来,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许之珩后退了半步。 “你们……你们干嘛?” 姜黎:“许之珩,你刚才说,是我们‘求’着你做事?” 余潇潇配合地将手中剪刀弄出一声轻响。 只要他敢答,那把剪刀就会立刻插到他身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男不跟女斗。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有,我自愿的。”他举起双手,做出谄媚的表情,“能为两位美女效劳,是我许之珩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荣幸之至。” 时间在整理中溜走,弄了几个小时,余潇潇直接累瘫。 她拉着姜黎没形象地坐到地上,摆弄面前的小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你把这些宝贝都寄回来,不怕哪天东窗事发?” “那我能怎么办?”姜黎叹了口气,环视着这满屋的“心血”,眼神复杂,“现在回藏南,那更不可能的。” “在那边住了几年,还真不舍得回来。” “藏南?”许之珩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插了进来,“你不是在京市读研吗?” 空气瞬间凝固。 她们完全忘记了屋里还有那么一个人。 姜黎和余潇潇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许之珩正斜倚在房间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你听错了。”姜黎试图说,恨不得能手动删除他刚才的记忆。 但是许之珩已经嗅到八卦的信号,怎么会轻易放过。 他几步溜着凑到两人跟前,视线在她们之间来回扫射:“你们有事瞒着我?” 余潇潇眼神变得和善:“你听错了。” “不可能,我前两天刚刚去体检,听力好得很。”许之珩这回学聪明了,“而且吧,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有想不通的事,就容易在我妈面前说漏嘴,万一……哪天我不小心……你们说……” 反正她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这事儿可没完。 在许之珩逼视和连番追问下,姜黎只能粗略地交代了当年那份“假录取通知书”的事。 许之珩听完,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随即,他双手抱拳,几乎要跪拜的姿势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动作。 “我的姑奶奶,我的小祖宗,您可真是位敢想敢干的狠人。这偷天换日、瞒天过海的大项目,你都干得出来。” “怪不得要把我往你身边塞,搞了半天,是想用我来稳定你这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方才还在疑惑,姜黎怎么在这里租了个房子装东西,现在一联系起来,完全可以说得通了。 姜黎恼羞成怒,抓起手边一团布料就朝他扔过去,“滚。” 许之珩接住,继续火上浇油:“怪不得,堂堂的名校高才生会屈尊当一个小前台,原来是为了稳定军心,戴罪立功啊。” “姜黎,你现在怎么那么怂?”许之珩继续说着风凉话,“当初造假骗人的胆子哪儿去了?” “许之珩,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哎哟,我好怕哦!”许之珩故作害怕,脸上全是嘲讽的笑意。 就在两人互怼间,姜黎放在旁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又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姜黎秀眉蹙起,想也没想,滑向了红色的拒接键。 “谁啊?又是你那个无良的上司?”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余潇潇也脱口而出:“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狗男人?” 话音落下,空气再次骤然安静。 许之珩敏锐地捕捉到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背后巨大的信息差。 他猛地抬头,在余潇潇和姜黎之间来回扫视:“行啊,小狐狸,余潇潇,你们瞒我的事还挺多的啊。” “狗男人是谁?谁是狗男人?” 姜黎/余潇潇:“你听错了。” “我有没有听错……”许之珩可没那么好打发,指了门框上方那个闪烁着监控摄像头上,“它应该可以替我证明。” “许之珩,你有完没完了。”姜黎炸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有意思吗?” 她越是激动,许之珩更笃定其中必有蹊跷。 “你以前还真有过狗男人?” 姜黎沉默。 “这上司和狗男人……” “是同一个人?” 沉默。 反正,她不回应就是不承认这个事实。 “小狐狸,你可以啊,”许之珩像知道什么惊天奇闻,难以置信,“就你这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性格,竟然会被一狗男人牵着鼻子走?” 他巴啦啦地说,突然—— “等等……”他脑子里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准备毕业的时候,你有一次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问你怎么了,你说你被我欺负,害得我被我妈揪着耳朵骂了整整三天,断了我两个月的粮。” “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吧?” 姜黎再次沉默。 积压心头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他指着姜黎:“小狐狸,你可真行,让我无端端替你的狗男人背黑锅。” 破事被戳的狼狈,姜黎一拳直接捶在他胳膊上,咬牙切齿地威胁:“许之珩,我警告你,这事你敢在我妈面前多漏一个字,我就告诉你妈,你不仅欺负我,现在还威胁,看看许阿姨信我还是信你。” “哟,还来这招?”许之珩揉着胳膊,“这招现在对我妈已经不顶用了,她巴不得我把你欺负回家。” 就在这时,姜黎扔在布料堆上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许之珩看着姜黎瞬间紧绷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 他抢先一步将手机捞了过去,看都没有看,直接接通并按下免提。 “喂,你找姜黎?”许之珩捏着嗓子,声音瞬间变得慵懒沙哑,还刻意营造曖昧不清的亲昵,“她啊……现在在洗澡,不太方便接电话。” 他把手机移开了些,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宝贝,你电话。”“哦,我知道了。” 他自导自演完这一出,声音恢复之前的慵懒:“别再打来打扰我们的夜生活。” 根本不给电话那头任何反应或质疑的时间,他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甚至还顺手帮姜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将手机丢回给已经石化的姜黎,拍了拍手,对着两人挑眉:快夸我机智的得意。 然后,他又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现场教学: “看到没有?小狐狸,对付这种分手后还假借工作、阴魂不散的渣男,这才是标准答案。”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你得让他从自信满满到自我怀疑,让他彻底明白,你,姜黎,即使没他,生活只会更精彩。” 余潇潇无声地给他的演讲拍手叫好。 姜黎握着还有余温的手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电话那头,宋之言听到“洗澡”“宝贝”这些词时,他的脸色是如何? 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电话的另一端。 宋之言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窗外星光璀璨,窗内,死一般的寂静。 陌生男人带着慵懒笑意的讽刺,字字句句如同噬骨之疽,在他脑中反复回荡,灼穿他的理智。 “咔嚓——” 他手中那支价格不菲的定制钢笔,被他硬生生地,掰成了两截。 律所前台的清闲,确实给了姜黎不少可供自己支配的时间。 今天,她把交代的工作都完成后,悄悄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刷起来。 最近一个月,为了应付黎女士的相亲和适应律所的工作,她几乎把自己的“老本行”彻底搁置了。 幸好之前还有些存货,让她不至于太过被动。 就在她津津有味刷着短视频时,一片阴影自上而下笼罩过来。 姜黎抬头,见是宋之言,惊慌地按熄屏幕并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另一只手同时胡乱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典型的欲盖弥彰,只差把“我很忙,绝对没偷懒”几个字写在脸上。 宋之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拙劣的表演,连眉头都懒得再皱一下,转身回办公室。 姜黎刚悄悄松了口气,以为警报解除。 没一会儿,宋之言去而复返。 这次,他手臂上搭着件西装外套,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显然是准备外出,却在前台处停了下来。 姜黎看着他,露出几分委屈和警惕:她现在可没在摸鱼,干嘛总抓着她不放?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宋之言简言意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去哪?” “庭审现场。” “宋律,我去那地干嘛?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没指望你能帮忙。” 姜黎被噎得一滞。 既然这么看低她,那还让她去? 到底是几个意思? “可是……”姜黎绞尽脑汁找借口,“阳阳今天请假了,前台不能没人。” “刘佳会安排。” 姜黎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庭审那些程序,我也不会,去了只会耽误你发挥。” 她可是为他考虑。 “耽误不了。”他目光扫过她因为不满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你只需要带上眼睛和耳朵就行。” 姜黎心里立刻“呵”了一声:这不就是明摆地说她是个只会看和听的摆设,纯属多余吗? 狗男人。 她认命地抓起自己的包,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故意踩出闷响,宣泄着无声的抗议。 到了空旷寂静的地下停车场,姜黎赌气般地伸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用最远的距离划清界限和对他的不满。 宋之言站在驾驶座门边,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模样,无奈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几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连他这个老板都敢不放在眼里。 他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占据了她身旁的空间。 原本宽敞的后排,被他的进入变得逼仄。 姜黎立刻将头扭向另一侧车窗,只留给他一个刻意划清界限的后脑勺。 “姜黎,”他的声音在狭小密闭的车厢内响起,比平时更低沉,潜藏着无奈和危险,“你这是把我当司机了?” “你不就……”她下意识扭头反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话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骤然交错的呼吸。 姜黎惊愕地睁大了双眼,所有未出口的抱怨都凝固在唇边。 因为扭头动作过猛,她的唇,不偏不倚,如羽毛般擦过了他近在咫尺的唇瓣。 那短暂却温热的触感,连同他周身清洌的气息,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宋之言也因为这猝不及防的触碰而微微一怔。 紊乱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放大。 姜黎率先从意外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腔。 她下意识地就想后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灼人的尴尬。 然而,宋之言比她更快。 在她有所动作之前,他已经抬手,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阻断了她的退路。 他深邃的眼眸骤然暗沉,就着这个意外的开启,精准地攫取了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 “唔……” 一个带着惩罚性,却又缱绻深入的吻,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强势的气息席卷而来,车内空气变得稀薄,姜黎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地微张开口,却正好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姜黎被他吻得缺氧眩晕,用力挣扎之前,宋之言适时又不舍地松开了她。 他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自己微润的唇角,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迷蒙又羞愤的眼眸,得逞后,低沉沙哑,理直气壮地在耳边宣判: “是你先‘动口’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第一卷 第10章 更年期的闷骚男 没给姜黎任何反驳或发作的时间,宋之言已利落抽身退离后座。 “嘭”的一声闷响,将方才充斥车内的滚烫侵略性气息骤然隔绝。 一切快得让姜黎恍惚,仿佛唇上残留的灼热与辗压感,只是缺氧眩晕下的一场逼真幻觉。 他坐回驾驶座,并未立刻动作。 目光抬起,落向后视镜。 镜中,姜黎水光潋滟却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他,像只被侵入领地、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幼兽。 宋之言唇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丝极淡弧度,心情莫名地由阴转晴。 他收回视线,熟练地启动引擎,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地库通道。 而车后座,姜黎用双手捂住发烫的皮肤和更加灼热的唇。 在车身驶入车水马龙的主路街道,连她都没有意识的、右手微微下滑,蜷起的指关节以一种偷窃的姿态,轻轻蹭过下唇。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被碾磨吮吸的酥麻触感。 意识到她这个危险的东西,她倏地收回手,偏头望向窗外。 车在法院台阶前停稳。 推开车门的一瞬,外界肃穆的空气涌入,像一盆清醒的冷水,将车内尚未消散的黏稠气息涤荡干净。 两人默契把车上意外的小插曲跳过,换上无可挑剔的严肃面具。 宋之言的委托人已焦急等候在门口,见他出现,立即快步上前,双手握住他的手,反复说着“拜托了”“全仰仗您了”之类的言辞。 宋之言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地与之交会,几句简短却斩钉截铁的回应,像注入的镇静剂让对方眉宇间的焦灼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庄严的法庭内,姜黎独自坐在旁听席靠后的位置。 怀里抱着宋之言脱下的西装外套,属于他清洌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她原以为他会给她、哪怕一点点与工作相关的指令,但他只是在进入法庭区域前,侧过半张脸,对她淡淡丢下一句:“在这等着。” 就像他说的,带眼睛和耳朵来就好。 庭审开始。 那个在昏暗车厢里强势侵夺她呼吸的男人,此刻站在明亮的辩护席上,周身气场瞬间切换成专业的绝对领域。 他身形挺拔,言辞精准犀利,逻辑环环相扣,如一张牢不可破的网,牢牢掌控着全场的节奏与走向。 姜黎怔怔地望着法庭上耀眼的他,恍惚间与记忆深处那个在模拟法庭上引经据典、意气风发,轻易攫取所有人目光学长的身影融合。 心跳在这一瞬间失序。 官司毫无悬念地赢了。 退庭后,情绪激动的委托人再次紧紧握住宋之言的手,感激涕零。 他被众人簇拥在中心,接受着祝贺与感谢,从容应对,谈吐得体,光芒夺目,依旧是那个天生就该站在焦点中央的人。 姜黎依旧抱着那件西装,站在几步之外安静角落。 怀里外套的气息还在,可她清晰地感到,他们之间隔着的,远不止这几步的距离。 那是由流逝的时间、不同的选择、此刻他周身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以及,她自己亲手切断的沟壑。 回到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宋之言熟练地操控着车辆驶入车道,目光掠过后视镜,镜中映出她安静望向窗外的侧脸,那神情,竟与方才法庭旁听席上,那个眼神放空的孤影重合。 “不开心?”他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时放软些许。 姜黎像被这声音惊扰,倏然回神,几乎同时,一个无可挑剔的轻快笑容爬上她的脸颊:“没有啊,恭喜宋律,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她说着祝贺的话,眼神却在与他相接的瞬间仓促弹开,投向窗外流动的景色。 宋之言没有错过她笑容里那抹转瞬即逝的僵硬,更清晰地看见了她眼中熄灭的光彩。 此刻的她,像一只收起所有尖爪与呲牙,独自蜷缩在角落里的猫,用沉默给自己筑起一道拒绝所有的屏障。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无声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话。 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执意披上这层平静的伪装。 那么,他便如她所愿。 宋之言步履生风地走进律所,身上还带着法庭上未散的锐气,但眉眼间依稀可见一丝松弛。 “宋律回来了,官司赢了吗?”几个同事立刻围了上来。 宋之言并未直接作答,只将手中的公文包随意搁在就近的工位上,抬手松了松领带结,目光扫过众人,唇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赢了。想吃什么自己点,下午茶我请。” 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一阵小小的欢呼与骚动。 就在这热闹的当口,姜黎晚了几步走进来。 明明是从庭审现场一起回来的人,状态与宋之言判若云泥。 眼皮半耷拉着,长睫掩不住浓浓地倦意。 “小黎,回来啦?怎么样,庭审精彩吗?”有相熟的同事转头问她。 姜黎勉强抬起眼皮,声音含糊得像含着一团棉絮:“我们一定要相信我们的宋律。”完美复刻一句毫无感情的官方标语。 “赢了怎么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同事笑着调侃,“庭审有这么催眠?” “困。”她用一个字终结对话,脚步虚浮地晃到自己工位,几乎是瘫软下去,把脸埋进了交叠的手臂里,只留给众人一个“勿扰”的后脑勺。 几个同事相视一笑,没再打扰她,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转向宋之言办公室的方向。 这时,一位“老”律师摸着茶杯,悠悠接过了话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宋律今天心情特别好?光是赢个官司,可不至于让他笑成这样。” 他的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到姜黎的背上,笑问:“小姜啊,你们在法院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好事?” 另一同事也笑着帮腔:“就是就是,宋律刚才嘴角那弧度,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太少见了。” 趴在桌上的姜黎,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怨念回答:“谁知道,更年期的闷骚男,心思比海底针还难捞。” 下一秒—— “小姜同志,”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让所有的谈笑戛然而止,“看来,你对我个人的意见……还挺大?” 空气瞬间凝固。 姜黎浑身一僵,嚯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为什么没人提醒她,宋之言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杀了个回马枪。 刚才还聚在一起说笑的同事,此刻要么抬头望天花,要么低头回复手机里客户的信息,要么端起水杯战术性撤退,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一群叛徒! 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刚才起哄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 怎么关键时刻连个咳嗽预警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她装死还来得及吗? 她硬着头皮,脖颈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去,对上宋之言那双辨不出情绪的眼眸。 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才挤出一个干巴巴假笑:“宋、宋律,您有事吩咐,直接给我打内线电话就好,怎么还劳您亲自走出来了?” 宋之言好整以暇地睨着她,眼神轻飘飘地掠过她因窘迫而迅速泛红的耳尖,语气也同样轻飘飘的:“不出来,我怎么有幸听到姜助理对我的评价如此之独特又中肯。” 呵呵…… 姜黎内心在狂飙。 他最会用优雅的词语对自己降维打击和嘲讽。 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专挑她口无遮拦的时候。 宋之言似乎并不打算深究,也没等她组织出像样的辩解,只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所有说,他为什么要出来? 专程出来这一趟,就为了讽刺自己几句? 这一吓,驱散了姜黎大半的困意,可最近熬夜整理物料,今天又早早到岗,中午跟着出庭,这点清醒薄得像层窗户纸,轻轻一捅就破。 起初她还维系着形象,用手掌支着下颌,脑袋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频率越来越快,像只啄米的小鸡。 渐渐地,意志力防线全面溃败,她彻底放弃挣扎,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桌面上。 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就连同事临走前轻拍她肩膀,提醒下班,她也只在混沌的梦境边缘含糊地挥了挥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必须要补充能量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 这一觉,她睡得沉酣无觉。 意识逐渐回笼时,首先感知到的,是绝对的寂静。 偌大的办公区,只有空调发出的嗡鸣,以及窗外浓浓的夜色。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肩膀上滑落。 低头,一件熟悉的黑色西装外套正搭在她的椅背上,一半已垂落在地。 她怔了怔,弯腰捡起。 质感精良,气息清洌……是她早上帮他拿过的那件。 怎么会在这里? 还盖在她身上? “睡醒了?”道低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睡得好吗?” 姜黎侧过头,宋之言不知何时坐在了阳阳的工位上,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投在她初醒尚有些懵然的脸上。 或许是残留的睡意模糊了惊讶的神经,她并没有太意外,只是揉了揉眼睛,问:“他们人呢?” “都下班了。”他答得简洁。 “你怎么还没有走?” 宋之言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光线如纱,将他平日冷硬的轮廓也晕染柔和些。 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眸色深沉,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 这份专注,让姜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怎、怎么了?” 宋之言眉梢微动,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抚平,语气里带上一点明显的嫌弃:“口水擦擦。” 姜黎信以为真,连忙抬手去抹嘴角。 干的。 她反应过来,立刻瞪向他,刚才那点萌芽的心虚瞬间被恼火取代。 她想也没想,抓起腿上那件西装外套就朝他扔了过去:“宋之言!” 宋之言手臂一抬,稳稳接住外套,顺势站起身:“送你回家。” “不用。”姜黎斩钉截铁地拒绝,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坐地铁很方便。” “姜黎,”他看着她,语调平稳,“作为上司,有义务确保员工的安全,并将其安全送回家。” 姜黎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编,你就编。 宋之言看着她这副戒备又倔强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那股熟悉的只有面对她的头疼感又隐隐浮现。 “怎么累成这样。”他换了话题,“你的工作量可没有那么多。” 疲惫让姜黎的思维慢了半拍,防备也随之松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抱怨的腔调:“能不累吗?昨晚运动到后半夜,今早又得一大早爬起来。” 那句让他理智灼穿的“她在洗澡”的晦暗重新浮现。 宋之言脸上那点仅存的平静,瞬间碎裂。 他盯着她,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暗沉,翻涌着风雨欲来的骇人风暴。 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步伐又急又重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姜黎被他疾风骤雨般的变脸弄得彻底懵了,僵在原地。 她有说错什么了吗? 不就是抱怨熬夜整理,凭什么给她甩脸色? 她慢吞吞地继续收拾东西,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生气。 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这个人真是阴晴不定,难以理喻。 最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把心中的郁结愤然宣之于口:“果然,更年期的男人最闷骚,最难搞,有病。” “有病就去看医生,在我这里横什么。” “狗男人!” 前台拐角处的阴影里,一道去而复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 宋之言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姜黎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恨不得原地消失。 为什么? 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每次! 每次都是在她背后说他坏话的时候! 他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雷达还是在她脑子里植入监听芯片了? 第一卷 第11章 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轻易被取代 宋之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好整以暇地将姜黎脸上所有懊恼,心虚和无辜的表情都收在眼里。 他喉结微动,随即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姜黎咬着下唇,恨不得穿越时空,为什么每次说到他坏话的时候总是被他抓个正着? “还不快跟上来?” 也许接连被现场抓获,剥削了战斗力。 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抓起自己的包,小跑跟在他身后。 就连他亲自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她也只是微顿一下,乖乖坐进去。 “想吃什么?先带你去吃点东西。”语气算不上温柔。 “不用了,”姜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声音有些闷,“我回去随便吃点就好,不浪费你时间了。” 宋之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忽然打转方向,将车停在临时停车带。 姜黎疑惑地转头:“怎么了?” 宋之言直接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身看向她:“姜黎,你在躲我?” 姜黎条件反应地调动起所有演技,扯出一个嬉皮笑脸:“宋律,开什么玩笑,我躲你干嘛呀?” 宋之言一眼就识破了她笑容里的浮夸与闪躲。 他没接话,也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盯着她。 那目光太有穿透力,姜黎感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正在僵硬,她指甲抠着背包带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没有啊,我躲你干……”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许之珩。 她飞快地瞟了宋之言一眼后接通。 不知道那头和她说了什么,姜黎只是含糊地回应着,然后说了现在不方便,晚点联系他就挂了。 电话挂断后,车厢陷入比之前更加安静更紧绷的寂静。 “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宋之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姜黎抿紧了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沉默的应对,在此刻无异于一种默认。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姜黎轻声地“哦”了一声,垂下眼把玩着手机。 她这副默认又抗拒交流的姿态,终于点燃了宋之言压抑了一整晚的烦躁和醋意。 他猛地重新启动引擎并急转弯,车子利落地拐进了一条人车稀少的小路。 “喂,宋之言!”姜黎这才后知后觉地警觉起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越来越稀疏荒凉的景象,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去哪?” 各种带着危险色彩的猜想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奔腾。 绑架? 灭口? 还是…… “如果我现在真想对你做点什么,”宋之言的声音低沉缓慢,“你觉得,你能把我怎么样?” 姜黎被问得一愣。 她能把他怎么样? 要钱,她没他多。 劫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宽阔的肩膀,握着方向盘的长指…… 莫名地,耳根有些发烫。 好像……真要“劫”起来,就凭他那张脸和身材,怎么算,似乎都是她赚了。 预想中的“危险”并未降临。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巷口,眼前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露天烧烤摊,塑料桌椅摆放在路边,孜然和炭火的香气扑面而来。 “下车。”宋之言解开安全带,“我们聊聊。” 姜黎迟疑,目光触及他侧脸上那不容动摇的线条,乖乖解开安全带。 谈恋爱那会,宋之言对她真的宠到极致,可一旦触及到一些原则性问题,他根本不容她找借口逃避。 就像此刻,今天若不能把话说开,明天、后天,他还是会找各种缘由把自己找出去。 与其被动周旋,那还不如两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聊聊。 是该好好聊聊。 宋之言率先下车,走到一张空桌前,从一旁摞着的塑料凳中抽出一把,放在她脚边。 他又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不紧不慢地将她面前的椅面和桌面仔细擦了一遍。 姜黎坐下,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为她倒了一杯。 他语气也像这水一样,看似随意地起了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姜黎回答地含糊,停了停,像是没忍住,又嘀咕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阴差阳错去到你律所上班的话,可能就更好了。” 宋之言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就这么抗拒我的律所?” “不是抗拒你的律所,”姜黎抬起头,认真地纠正他,“是抗拒所有要我朝九晚六、按部就班的正经工作。” 宋之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我回国一年多了,之前驻京市总部。最近这边市场要拓展,就被派来筹建分所。” 严谨得像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 “挺好的,”姜黎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恭喜你啊,事业版图又扩大了。” “你呢?”他反问,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就打算一直这么抗拒下去?” “不然呢?”姜黎拿起旁边冰镇的啤酒,熟练地撬开瓶盖,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她将酒瓶往旁边一放,示意了一下他手边的车钥匙:“你要开车,不能喝。” 说完,她径直端起那杯满溢的啤酒,仰起脖颈,一口气喝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清醒的痛快。 她放下空杯,就像久违的老朋友,问得随意:“除了工作,其他方面也应该挺顺利的吧?” “其他的,”他略一停顿,将视线从她脸上短暂移开,再重新迎上,仿佛在克制某种情绪的泄露,“老样子。” “老样子?”姜黎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立刻端起刚又倒上的啤酒,匆匆喝了一小口,借此掩饰般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身边应该不会缺人关心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试探太明显。 宋之言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酒精和紧张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无处安放的眼神。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异常清晰地抵达她耳畔:“姜黎,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轻易被替代。” 这句话像一滴雨水滴入平静无纹的深潭,那些自以为早已平息的心绪,被漾开一片动荡。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问他,她算不算那“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吗? 她不敢。 还是追问那句“老样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似乎也没有立场。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低下头,用竹签戳起盘子里的烤串,小口地咀嚼着。 宋之言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夜色融化了白日防线,回程的车上,姜黎蜷在副驾驶座里,脑袋抵着微凉的车窗,不知不觉沉入睡乡。 她呼吸轻浅而绵长,全然卸下故作疏离的姿态,毫无防备的宁静显得她格外安静乖巧。 宋之言将车速放得更缓,调高了空调温度,侧目看她时,眼神全是柔情。 车子平稳地停在姜黎家小区外的路灯下。 他没有立刻叫醒她,熄了火,只想更多地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姜黎悠悠转醒,揉了揉迷蒙的双眼,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致,然后惊讶地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 她明明没有没对他说过家里的地址。 宋之言已经恢复了白日的从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她。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会不会有点太迟了?” 姜黎:“……” “你投来的简历上,个人信息栏,写得一清二楚。” 姜黎:“……” 好吧,她确实忘了这茬。 果然是律师,抓细节的能力一流。 第二天清晨,宋之言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时,正在餐厅准备早餐的宋母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宋之言简短的回答,在餐桌旁坐下。 这时,许之珩也揉着一头乱发从房间晃出来,见到宋之言时明显愣了一下:“哥?” 他跟着在对面坐下,整个人还陷在昏沉的睡意里。 “很困?”宋之言嫌弃地看向对向,“最近学习任务重?” 许之珩挠了挠后脑勺:“倒不是,就是……” 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他总不能说最近几天都被姜黎抓去当免费劳力,搬东西、跑腿。 要是说漏嘴,那只小狐狸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只好对宋之言扯出一个含糊的笑,蒙混过去。 宋母端着早餐过来,看见小儿子这副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数落:“就你这德性,小黎能看上你,真是谢天谢地。” 宋之言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抬眼:“小黎?” 在听到的瞬间,他脑海里就条件反射就是那张狡黠又时常让他气恼的脸。 “就妈同事的女儿,和你弟弟一起长大。”宋母解释,“我们都觉得俩孩子挺合适,就牵个线,让他们先相处看看。”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li的音有很多字形。 叫小黎的,就是姜黎吗? “你们可真会安排。把那只小狐狸塞给我,你们知道她……” “她不漂亮吗?学历不够好吗?性格不招人喜欢吗?”宋母一连串反问堵了回来。 许之珩想反驳,被宋之言扫过来自带威严的目光,顿时把后半句吐槽咽了回去。 他们是不是对姜黎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是。 姜黎是漂亮,学历也漂亮,可那性格……他简直不敢恭维。 宋母正愁找不到机会打听大儿子的感情状况,借着许之珩这事,顺势就把话题引了过来:“之言啊,你看之珩都开始和女孩子接触了,你呢?身边有没有觉得合适的?要不要妈妈也帮你留意留意?” “不用。”宋之言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给这个话题留有转圜的余地。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自律,凡事极有主见,父母在这些事上根本不敢替他拿主意,只能由着他。 “妈,你这就偏心了。”许之珩看着对向俩母子,半真半假地抱怨,“我哥的事你不敢插手,就全往我这儿打主意,是吧?”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把小黎这样的好姑娘介绍给你,换别人我还不舍得呢。”宋母说得理直气壮,“那孩子,我从小看着就喜欢。” 早餐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结束,宋之言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许之珩身边时,他像随口一提般问道:“和她相处得怎么样?” 许之珩耸耸肩:“就那样吧,毕竟是老同学,相处起来挺轻松的。” 宋之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车钥匙径自离开了。 门刚关上,许之珩立刻转向厨房方向,抑制不住的激动:“妈,我觉得我哥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你哥是你吗?整天让我们操心。” 许之珩摸着下巴,越想越不对劲。 按他哥以往的性子,哪会关心他的这些琐事? 更别提是和女孩子有关的。 他们兄弟俩性格迥异,几乎是两个极端。 宋之言从小就展现出超乎年龄的冷静与独立,,人生每一步都规划得清晰明确; 自己就不一样,比他小好几岁,从小就粘着父母,没少让他们费心。 姜黎与他算是青梅竹马,两家人时常结伴出游,但在那些热闹的记忆里,宋之言的身影总是缺席的。 因为他永远待在图书馆。 即使在家,许之珩兴冲冲地把旅途中的合影举到他眼前一起分享时,换来的都是他淡淡扫过的目光。 那眼神里写的并非好奇,而是一种漠然的“别浪费我时间”的眼神。 更别说今天那么随意一问。 这件事的本身,就足够反常。 许之珩眯起眼睛,越想越笃定。 有问题。 绝对的有问题。 坐进车里,宋之言直接拨通了姜黎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一声没睡醒的含糊声:“喂……谁啊?” 宋之言握着手机,吸了口气,才沉声开口:“你说我是谁?” “宋律?”姜黎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带着迟疑,“您有事?” “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动静,声音彻底醒了,“你不会是特意过来的吧?” “顺路。”他面不改色,“我家就在这附近。” “你家?你不是京市人吗?”她顿了顿,似乎找到了答案,“哦,你在附近买了房子?” 宋之言揉揉眉心:“谁跟你说我是京市人?” “你身份证啊。” 姜黎答得很快,记忆清晰,他身份证上的地址栏显示是京市。 “姜黎,”他语气平直地提醒,“我有必要告诉你,户口是可以迁移的么?” “哦。”姜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尾音拖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几秒的安静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出了一个更根源的问题: “那……你到底是哪里人?” 宋之言:…… 第一卷 第12章 人渣,渣男 姜黎做贼似的溜出小区,在接到宋之言电话时,就让他把车开到隔壁小区的西门。 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她又迅速左右张望了一圈,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快开车。”她看都没看驾驶座上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扯安全带,一边下达指令。 许久等不到车子的反应,姜黎才疑惑地侧过头。 撞入眼帘的是宋之言紧绷的、连额头凸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整个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浓云。 这狗男人又犯什么病? 她都按他的要求乖乖上车了,还想怎样? “姜黎,”宋之言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我是让你觉得丢脸了,还是拿不出手?” “没有啊,”姜黎莫名其妙,“就您这条件,这身价,带出去别人羡慕都来不及。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他怒气的源头。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又不是她求着他来接的。 她还不是怕父母或者邻居撞见,才让他往前开一点? 这明明是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是在替他着想。 不过她这番好心的善解人意并不能平息宋之言的怒火。 他几乎是黑着脸重新启动了车子,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眼看离公司越来越近,在还剩两个路口时,姜黎再次开口:“前面公交站停一下,我在那里下。” 宋之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显,侧头瞥她,声音刺冷:“正常的同事一起上班,顺路接送,你怕什么?” “你是我‘正常的’同事关系吗?”姜黎反唇相讥。 “区别对待?” “对,就是区别对待。”她索性转过整个身子,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宋大律师,请您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我可不想被公司里那些仰慕您的女同事,用眼神凌迟处死。” “原来,”宋之言心情莫名好转:“在你心里,也承认我这么有吸引力?” 姜黎被他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当初要不是贪图你这点美色,我至于……” 后面的话她及时刹住,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瞪他。 “至于什么?”宋之言不肯放过截悬在半空的话尾。 将车在路边停下,他解开安全带,整个上身朝她压近,“既然当初那么喜欢,现在看着也还满意,姜姜,我们……” “宋之言。”姜黎忽然打断他,声音异常冷静,“我们已经是过去式。” “为什么?”他急切追问,“我未婚,你未嫁,我们明明都对彼此还有感觉,为什么就不能重新在一起?” 姜黎看着他,眼底先是一片空白的荒谬,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沉淀为浓浓的鄙夷。 “宋之言,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让你左右逢源的备胎吗?” 宋之言被她的指控弄得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姜黎气极反笑,“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有女朋友,在这里又对我说什么‘重新在一起’?宋大律师,你的责任感和道德底线呢?被狗吃了吗?” “姜姜,”宋之言双手按住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不过是个说辞,我对你……” 姜黎猛地挣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此刻被愤怒和羞辱的感觉充斥着。 “姜姜……你冷静点,听我说。”宋之言不敢惹怒她,双手暂时脱离她的肩膀,却无处安放地悬空在她身体两侧,“姜姜……” 她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停下所有的反抗动作。倾身像他靠了过去,伸出双臂,轻轻环上了他的脖颈。 距离猝然拉近,近到姜黎能感受到他瞬间停滞的呼吸。 她仰起脸,直勾勾地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吐息如羽毛轻柔般拂过他的唇角,声音轻柔:“宋之言,你看着我的眼睛,老老实实回答我。”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 宋之言的呼吸被抽空,完全被她毫无保留的深情凝视牵引。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环在颈后微微发凉却柔软的指尖,所有理智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他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听见自己嘶哑滚烫的声音,冲破了一切犹豫和思考:“是。我喜欢你,从来只有你。” 他以为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破镜重圆。 没想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姜黎脸上足以乱真的深情轰然碎裂,她猛地收回环在他颈后的手,身体向后弹开,眼中被纯粹的怒火所取代。 “宋之言,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伪君子!”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表里不一、毫无廉耻之心的男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良心?” 她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成拳,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 “一边享受着别人的深情,扮演着完美男友,一边又在这里和我暧昧不清,你把我姜黎当什么?证明你魅力的战利品,还是生活的消遣?” “宋之言,我看不起你。我为你的女朋友感到可悲,她知不知道,她眼里二十四孝男友,私下里是这副德行?道貌岸然,满口谎言,你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一连串劈头盖脸的怒骂砸向他之后,宋之言彻底震懵了。 他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写满决绝憎厌,再无半分温度的眼睛,如同被冰川雪水砸下,彻骨的寒冷将他浇灌清醒。 刚才的靠近、环抱、那诱人沉沦的凝视,不过是一场引他入瓮的试探。 “姜黎,你听我解释,那天……”他慌了,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澄清这个天大的误会。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任何狡辩。”姜黎厉声喝断,根本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她用力抠向门把手,在下车的前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对他怒吼,“人渣!” 车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宋之言耳膜发疼。 姜黎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愤怒踏进律所。 金磊正倚在前台和阳阳说笑,瞧见她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半开玩笑地扬声:“哎哟,这一大早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我们家小黎黎?说出来,哥免费给你代理,告到他倾家荡产。” “那我就谢谢你了。” 她放好东西,宋之言也走了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姜黎迅速别开脸。 金磊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宋之言阴沉着脸站在律所门口,他看了眼腕表,调侃:“晚到了几分钟,这可不是你宋律的作风。” 宋之言冷冷扫了他一眼:“你很闲?”说罢,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金磊后知后觉地察觉宋之言的情绪不对,几步跟了上去,伸手就想勾他肩膀,被宋之言侧身躲开。 他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凑近,一路跟着进了办公室,熟门熟路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今天又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来海市之后,这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宋之言打开笔记本电脑,定定地看着他:“你今天不是要开庭?” “开庭哪有你情绪重要。”金磊摆摆手,“快说说,一大清早的黑着个脸,外头那几个小姑娘看见你,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没动,不屑地瞧着他。 “快点跟我说说。”金磊催促。 宋之言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彻底将他当成了空气,目光落回屏幕。 金磊见他油盐不进,有点急了,可任凭他怎么追问,对面的人依旧纹风不动。 “金律,您再不出门,开庭可真要赶不上了。”刘佳出现在门口,笑着提醒。 金磊再看一眼时间,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 他匆匆往外走,经过刘佳身边时还不忘压低声音嘱咐:“那家伙不对劲,你看着点,别让他想不开。” 刘佳点点头,目送他风风火火离开。 金磊走后,她走进宋之言的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宋之言头也没抬:“有事?” “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能让我们宋大律师想不开?”刘佳八卦起来,“外面可是议论纷纷,都说宋律今天心情不佳。” “她们是不是工作太清闲了?”宋之言声音冷淡,“我不介意给她们增加点工作量。” 刘佳忍俊不禁:“怎么,又被你家姜姜给气着了?” 作为宋之言的学姐,也是律所里唯一知晓他和姜黎那段大学恋情的“过来人”,刘佳可太熟悉他这副模样了。 当初爱得最炽热的时候,他也没少被姜黎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和倔脾气噎得说不出话,偏偏又舍不得对她发火,只能自己生闷气。 宋之言没有否认,只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多事。” 刘佳不嫌事多:“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嘛。我都帮你打听过了,人家和那位相亲对象处得挺不错,这几天我常听见她打电话。” 宋之言握着笔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向刘佳,脸色比刚才更沉了。 “你知道她去相亲了?”刘佳八卦之心更盛,“怎么样,问过她感觉如何没?听说两家知根知底,长辈都很满意。” 他知道姜黎去相亲,还不是出自她之手? 那条信息并未指名道姓,能让刘佳特意发来“同事相亲”这种消息的,除了姜黎,还能有谁? 宋之言彻底不装了,抬手“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刘佳,你这么有闲情逸致,怎么不去干狗仔?” “恼羞成怒了?”刘佳见好就收,笑着站起身,“行,您先忙。真要有什么想不通的,随时找我。” 她刚走到门口,宋之言突然叫住她:“等等。” 刘佳立刻转身,速度之快仿佛早有预料:“真想不开了?” 宋之言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犹豫了片刻问:“我看起来……很像渣男吗?” 刘佳挑眉反问:“你家姜黎说的?” 到了中午,宋之言与刘佳在餐厅一起用餐。刘佳一抬头,正瞧见姜黎端着餐盘在找座位。 姜黎,这儿!”刘佳朝她招了招手。 看见刘佳,她脸上浮起笑意,可看到她旁边的宋之言,脚步迟疑。 “快过来呀,这儿有空位。”刘佳又唤了一声。 姜黎不好再推拒,只得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刘佳身旁坐下,朝两人客套地打了招呼:“刘姐,宋律。” 刘佳笑着问:“一个人来吃饭?” “嗯。”姜黎应了一声,便低下头专心对付餐盘里的食物。 刘佳:“你男朋友呢?怎么没约你吃饭?太不称职了。” “他忙。” 简短的回答让宋之言握着筷子的手,他抬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刘佳继续问:“他在哪个行业,要是他们公司需要法律咨询,可以推荐咱们律所。” “他还在读书。” 这话让宋之言和刘佳同时一怔,目光齐齐落在她脸上。 姜黎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许之珩本来就在读博,她说的是事实。 宋之言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菜,发出的声音又冷又讽刺:“不会是未成年吧?万一你被告了,我们律所可不接你的案子。” 姜黎抬头,心里那股火又蹭地冒了上来。 她迎上他的视线,唇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谢谢宋律关心。我男朋友年纪是小点,但人家会疼人,更不会惹我生气,时时刻刻都想粘着我。”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才轻轻补上后半句,“最重要的是,心思干净,不搞什么左右逢源的事。” 宋之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就是冲着他来的 她显然是误会了自己有女朋友才说出的那番气话,若是你现在急着去解释,只会让她觉得他虚伪。 他不能生气,不生气。 一生气就又中她的圈套。 他将翻腾的怒意压回心底。 可理智归理智,让他胸口发闷是她口口声声的“男朋友”。 难道…… 两人真的在交往? 第一卷 第13章 你房间里有男人? 又一次不欢而散。 饶是刘佳在一旁尽力做和事佬,都不能阻止两人之间无形的硝烟。 索性她就做起一个称职的吃瓜群众,任由战火蔓延到下午。 自打姜黎来到律所,向来心无旁骛的宋律会不自觉地往前台方向“路过”。 这在姜黎看来,就是变相的监督。 和大学那会一样,特别是和每临考试周的情形如出一辙。 姜黎本来就被黎女士逼着学法律,面对那些枯燥繁复的条文,就是催眠曲。 她天真地以为,找个法律系的学霸男友就能改变自己,可结果往往是:宋之言在身旁陪她复习,她反而睡得更沉稳。 毕竟,又一个令人安心又赏心悦目的男友守着,安全感满满,梦里都是甜的。 那时的宋之言,威逼利诱无所不用。 他对她要求不高,别挂科就好。 理由:说出去丢人。 为此,他几乎二十四小时监督自己。 当他再次走出来,金磊已经开完庭回来,直接倚在前台,和阳阳、姜黎聊得热火朝天。 金磊本就八面玲珑,阳阳与姜黎又性格开朗,三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一天里这样的场景要上演好几回。 往常这种时候,宋之言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或许是被姜黎的话影响,他只觉得她对着金磊的笑容格外刺眼。 他面色严肃地走过去,在谈笑风生的三人身上缓慢扫过:“都这么闲?” 听似调侃的话,却让阳阳和姜黎嗅到了不对劲,赶紧断了和金磊的聊天,低头假装忙碌。 “你干嘛?”金磊为两人打抱不平,“好好的,把人小姑娘都吓着了。我说老宋,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真内分泌失调了?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瞧瞧?” 金磊的打趣让前台两个姑娘使劲憋着笑。 宋之言瞥了眼姜黎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别扭模样,心下无奈,瞪了金磊一眼。 就在他准备离开,就听到金磊对姜黎说:“小黎黎,我把要打印的材料发你微信了,辛苦帮我打印一下。” “好的金律,一会儿就给您送过去。” 宋之言的脚步顿住,眉心微蹙,视线在姜黎和金磊之间来回逡巡。 怎么了?”金磊一脸不解。 宋之言公事公办:“发送资料不应该用邮箱吗?” 金磊:“微信方便啊。” 宋之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径直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宋之言沉脸坐在办公桌前,片刻之后打电话让姜黎来一趟办公室。 姜黎推门进来,他抬眼:“把门关上。” 好端端为什么要关门? 她迟疑地站在原地没动,脑海幻想各种可能性。 宋之言已经过来,越过她身侧,伸手轻轻把门关上。 关门声让姜黎为之一颤,疑惑又警惕地看向他。 他就站在她面前,垂眸静静地看了她好几秒。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金磊有你的微信,我没有?” 姜黎怔住。 他特意叫她进来,就为了问这个? 没等她回答,宋之言已经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直接递到她眼前:“加上。” 姜黎低头瞥了一眼那小小的方形图案,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直接无视他的要求。 面对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宋之言脸上的冷硬松动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姜姜……” “如果宋律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下一秒,宋之言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稳稳扣住了她的腰枝,将她抵在门板上。 她要挣扎,整个人完全陷进他怀里,动惮不得;想要破口大骂,又怕动静太大引来外面注意,只能压低声音,又气又急:“宋之言,你干什么?” “加我微信。” 原来还是为了这个。 姜黎把脸一偏,用沉默表达抗拒。 宋之言无声地叹了口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姜黎被他勒得微微蹙眉,咬牙低斥:“宋大律师,你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吗?职场骚扰女下属。” “骚扰?”宋之言忽然低笑了一声,“我怎么记得,上次在车里,是某个女下属先‘骚扰’我的?而且……” 话没说完,他的嘴就被姜黎慌乱的双手死死捂住了。 她又羞又急,也顾不得此刻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那是意外,意外!” 那个吻之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 姜黎回家后不知给自己洗脑了多少遍“那只是个意外”,企图把它从记忆里抹掉。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旧事重提。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宋之言的声音闷在她掌心,却挡不住那股得意的劲儿,“你当年就对我图谋不轨,现在,我比那时更有魅力了,你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 “宋之言,你要点脸行吗?”姜黎气得想踹他,可惜被他困着使不上力,“赶紧放开我。” “跟你比,我还差得远。”宋之言不依不饶,旧账翻得理所当然,“想当年,不知道是谁,一言不合就把我给睡了,我还……” “我加!我加你微信还不行吗?”姜黎又瞪眼又咬牙,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无耻之徒碎尸万段,“你先放开我。”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宋之言满意地松开手,顺势把手机又往她面前递。 姜黎一得自由,立刻拉开和他的距离:“我手机在外面,我去拿。是你手机号吧?” 宋之言不疑有他,“嗯”了一声,没再拦她。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等待微信提示音响起。 一分钟,两分钟…… 他皱了皱眉,怀疑是不是网络问题,顺手给金磊发了个表情包。 金磊几乎秒回。 手机没问题。 那就是被姜黎给忽悠了。 打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二话没说,抄起手机就往外走。 阳阳最先看到他出来,立刻站起身:“宋律,有什么吩咐吗?” 一听到“宋律”两个字,姜黎心虚得头都不敢抬,椅子悄悄往后挪了挪,做好随时开溜的准备。 宋之言余光扫到她的小动作,面上不动声色,对阳阳道:“你和姜黎都加一下我微信,以后工作沟通方便。” 被点名了。 姜黎僵住,不敢再动。 阳阳倒是没多想,所里不少同事都互相加了微信,宋律主动加,说不定为方便工作,也不算奇怪。 她爽快地掏出手机,扫了宋之言的二维码,操作几下:“宋律,我发申请了,您通过一下。” 宋之言应着,手腕一转,把二维码又递到姜黎眼皮底下。 姜黎早把宋之言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慢吞吞地摸出手机,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 怕她在刷什么幺儿,宋之言就站在那里,直到亲眼看见她的申请弹出来,才收回手机,转身离开。 他一走,姜黎恨不得立马删除他。 “宋律也太敬业了吧?朋友圈全是法律条文和案例分享,一条生活动态都没有……”阳阳凑过来小声嘀咕,同时滑动宋之言的朋友圈。 姜黎一怔,手指鬼使神差地点开宋之言朋友圈。 屏幕上,哪里有一条法律条文。 最新的一条,发布于一分钟前,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片—— 排列整齐的“胜利”手势表情包。 嚣张,得意,赤裸裸地在炫耀什么。 姜黎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给她的微信,和给阳阳的,根本不一样。 下班时间一到,姜黎第一个冲出律所大门。 余潇潇的车已经等在楼下,她拉开车门钻进去,却意外发现后座还瘫着个许之珩。 姜黎嫌弃:“你怎么来了。” 许之珩刚张嘴,驾驶座的余潇潇就抢先道:“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姜黎立刻了然。 确实。 许之珩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夸张地嚷嚷:“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我可是一博士生,把我说得那么廉价。” 姜黎回头,一本正经地打量他:“那……二十块一小时?” “我就算是牛马,”许之珩痛心疾首,“牛马的肉也没这么便宜。” 余潇潇从后视镜瞥他一眼,笑出声:“你还牛马?跟着我们姐妹混,让你吃香喝辣,过得比牛马滋润。” 许之珩送给她俩一个“不与尔等凡人计较”的眼神,自闭了 回到姜黎的工作室,近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经过三人连日奋战,已初见雏形。 除了一间休息室和一间预留的直播间,其余空间都被规划成材料的存放区与工作区。 许之珩也是帮忙整理时,才真正窥见姜黎的另一面。 她是某个平台上小有名气的变装设计师博主,她设计的衣物、饰品都由身为模特的余潇潇身上展示。 可以说,余潇潇就是她作品最鲜活的代言人。 而姜黎本人,从未出境。 即便是直播展示制作过程,镜头也始终停留在她手上的操作。 这份神秘引得猜测纷纷,不少人留言求见真容,也免不了有些刺耳的声音。 “我说你俩这地下事业,也瞒得太好了。”许之珩边做事边调侃,“尤其你,小狐狸。阿姨那思想也真是……你在这儿搞得风生水起,干嘛非逼你去上那破班?” 姜黎凑近他,眼睛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你帮我问问你准丈母娘到底是为什么?” “我可不敢,”许之珩脖子一缩,“我怕话没问完,下一个被上火刑架的就是我。”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憋了许久的委屈咕嘟咕嘟往外冒:“你看我哥,比我大好几岁,按常理是不是该先催他相亲?可在我家,完全反着来。” “我爸妈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什么事都由着他自己来,结婚恋爱?提都不敢提,好家伙,所有火力全集中在我这儿了。” 他越说越激动,没注意到姜黎和余潇潇已经停下手里的活,蹲在他面前,双手托腮,像观察什么稀有动物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盯得他脊背发凉:“你、你们干嘛这样看我?” “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跟我们黎宝相亲,还委屈你了? 姜黎紧接着抬手往他后脑勺就是一拍:“许之珩,几天不见,胆儿肥了?” “两位姑奶奶,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许之珩双手合十,求生欲爆棚,“我就是觉得相比我,他们应该先考虑我哥的人生大事。” “不过,我赶紧我哥最近怪怪的。”他摸了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 回想他那天问的问题,在之后还连续几天回家,这在以往是压根不可能的事。 “天才不都是怪怪的吗?”姜黎接上话。 关于许之珩那个年长他五岁的哥哥,她从小听到大。 不仅是许之珩偶尔提及,黎女士也常把“许阿姨家老大”挂在嘴边。 竞赛拿了什么奖,考了多少分,被哪所名校录取,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天花模板。 可听了他这么多年“光辉事迹”,姜黎却连他一面都没见过。 按照许之珩的说法:他哥是“远离尘世喧嚣,独自美丽”的典型人类。 余潇潇眼睛一转,忽然笑嘻嘻地提议:“要么,你给你哥介绍一个?” “把你还是小狐狸介绍给我哥?”许之珩眼睛一亮,在余潇潇和姜黎之间来回扫视,然后嘿嘿笑了两声:“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人虽然闷了点,怪了点,但脸和身材绝对能打,智商更是没的说。” “许之珩,你想的倒挺美。”余潇潇笑着捶了他一拳。 许之珩一边躲一边笑:“这不是和你们商量嘛。” 姜黎对着电脑看后台的数据,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赫然显示着“狗男人”三个字。 姜黎想也没想,直接划掉挂断。 对方却异常执着,下一秒,铃声再度响起。 她蹙眉,无奈接起,语气硬邦邦的:“有事说事。” “在哪?” “我在哪儿好像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姜姜。”那头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余潇潇和许之珩早已竖起耳朵,交换了一个“有戏看”的眼神。 他忽然福至心灵,对余潇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溜进旁边的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让水声开到最大,然后捏着鼻子,冲着门外喊: “黎宝宝,我洗好了,帮我拿下内裤。” 男人的声音,亲昵的称呼,曖昧的语境,无比清晰地传进电话那端。 听筒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宋之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狠狠砸了过来: “姜黎,你房间里……有男人?” 第一卷 第14章 那首歌是唱给你听 金磊被宋之言一个火急火燎的电话催到酒吧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结果一个多小时过去,对面那位爷除了散发的低气压能冻死人外,就只剩下一杯接一杯的沉默。 他终于忍不住用鞋尖踢了踢宋之言的小腿:“我说宋律,您这都第几回了?把我叫出来就是看你表演‘沉默的羔羊’?” “你再不说点啥,我可真走了。”作势要起身,见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悻悻坐回去,“给点反应行不行,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肯定不是案子,你打输官司也没见你这德性……那铁定是女人了?” 他没说话,金磊就当他默认了。 凑近了些,脸上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兴奋:“我真是纳了闷了,跟法律条文过了三十好几年的人,怎么突然就为情所困了?是哪位女中豪杰……不对,是哪位倒霉姑娘,能有这么大本事,让我们宋大律师愁成这样,需要借酒精麻痹自己?” 宋之言依旧没说话,直勾勾盯着杯中的冰块,好像里面有可以为他排忧解难的答案。 “真有女人了?” “不对啊,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你不是在开庭就是在律所,你哪儿来的时间跟女人见面?”他开始福尔摩斯式分析,“身边的人?” “也不对啊,你身边的人我都认识。”他又自我否定。 宋之言终于有了点反应,却是仰头将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金磊见状,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兄弟,听我一句劝,追女孩子不是你这么追的,你抱着你的《民法典》和案卷摘要就能让人家姑娘心动?” “你不主动出击,不制造机会,不刷存在感,人家是能隔空接收到你的脑电波,还是能跟你冷冰冰的人形立牌谈恋爱?” “爱情这玩意儿,是需要实打实的时间、精力和心思去浇灌的,不是你坐在办公室里,用处理案子的逻辑推演,它就能自动结出果子。” 宋之言握着空杯的手指收紧了些,骨节微微泛白。 沉默蔓延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被说中了痛处,嗓音低哑地挤出几个字:“她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 “啥?”金磊差点被酒呛到,“合着咱们律所的金字招牌、正义的化身,现在要上演‘横刀夺爱’的戏码?” 他拍了下大腿,兴趣更浓了,甚至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那我更得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了。” “快说说,什么时候对人家上的心?这些天你阴晴不定就是因为她吧?”他脸上全是八卦的雀跃,“你不知道,你再不跟我说你对个女孩子感兴趣,我都要怀疑你是弯的了。” 话音未落,一记冰冷的能杀人的眼刀就射了过来,金磊立刻举双手投降:“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说正经的,这姑娘是做什么的?哪里人?需要兄弟我帮忙的时候千万别客气,牵线搭桥、出谋划策,我都在行。” 金磊徐徐诱之:“你也别光顾着喝闷酒。不就是相亲,又不是领证结婚。这年头相亲成功的概率,比中彩票高不了多少。” 他上下打量着宋之言,“咱们宋律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事业有事业,你慌什么?你就占了女孩子最喜欢的两大要素:长得帅,还有钱。说说,那姑娘叫什么名儿?没准我还能帮你打听打听情报。” 可无论他再怎么旁敲侧击、插科打诨,宋之言除了最初的“她有相亲对象”的坦白外,再无其他透露。 金磊郁闷得直抓头发。 这人存心让他睡不着吧? 宋之言叫了代驾。 原本该驶向他公寓的车子,在酒精的某种冲动下,鬼使神差地让代驾调转了方向。 代驾依言将车停在了姜黎小区外的马路边。宋之言扫码付了钱,看着代驾骑上小电车离开,却没有下车。 熄了火,将车窗降下一半。 夏夜微醺的风搅动着他未散的酒意。 他侧过头,盯着小区的大门。 夜深了,只有零星的人影进出。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红色的车影驶入视线,稳稳停在了他的车旁。 宋之言眼神一凝,他认得这辆车,是余潇潇的。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 姜黎一边笑着对车内挥手,一边关上车门。 红色小车掉头驶离,她转身,拎着包,朝小区门口走去。 就在她抬脚迈上人行道的瞬间,旁边一直安静的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门被推开。 一股带着酒气和力量猝不及防地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姜黎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拽得踉跄一步,紧接着,腰后被一托,她几乎是被半抱半推地塞进车后座。 “啊——” 短促的惊叫被重重关上的车门切断。 惊魂未定间,嘴唇就被一股浓重的酒味狠狠堵住。 姜黎瞪大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对上了宋之言那双被酒意浸染通红,却又亮得骇人的眼睛。 “唔……”她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后背撞上另一侧车门。 她急促地喘息着,因为震惊、愤怒,还有残留的恐惧,声音都在发抖:“宋之言,你疯了,大半夜的你发什么酒疯,想吓死人吗?” 宋之言被她推得向后撞去,肩胛骨磕在车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靠在车门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死死地盯住她。 姜黎气得头皮发麻,一秒都不想多待,伸手就去够内侧的门把手。 她的手刚抬起,整个人就天旋地转地被他拖了回去,重重跌进他怀里。 宋之言的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车门内侧面板上,彻底断了她逃离的念想。 “你想干什么?”姜黎彻底怒了,扭过头厉声斥,“宋之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非法拘禁!绑架!你一个律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昏暗的光线下,宋之言看着她激烈情绪而染上绯红的脸颊,还有眼中灼灼燃烧的怒火,非但没有吓退,反而极低地轻笑一声。 “只要你给我定罪……”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某种危险的誓言,“我都认。” 这全然放弃抵抗,还有摔破罐子的回应,让姜黎一时语塞。 姜黎还想斥骂,可话到嘴边,却先被弥漫在车厢里浓郁酒气堵了回去。 你喝酒了?”她眉头拧得更紧,心底那簇火苗窜得更高。 所以,他大半夜不睡觉,是专门跑来这里耍酒疯的? 宋之言的脑袋沉重地动了动,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含糊:“一杯、就一杯。” “一杯?” 姜黎根本不信,这一身的酒气,岂是一杯能有的效果? 宋之言没有反驳,或者说,他此刻的思维已不足以支撑清晰的辩驳。 他像是为了寻求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或许只是本能驱使,他调转头的方向,整张脸几乎完全贴上姜黎的侧脸和脖颈。 灼热的气息,伴随着浓烈淳厚的酒香,与他本身干净冷冽的体息,彻底融合在一起。 这混合后的气味强势地钻入她的鼻尖。 酒精的催化和他本身的诱惑,随着他滚烫的温度贴着姜黎颈侧的敏感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姜黎甚至能透过单薄的衣衫,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与她因愤怒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而狂跳不已的心脏,交织在一起。 宋之言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掌心下那蓬勃的滚热和充满力量的线条让她指尖发麻,心跳乱得不成章法,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某种沉睡在身体深处的、关于亲密与依偎的记忆,正被这熟悉的温度和气息野蛮地唤醒。 “三杯?”宋之言有些醉酒的自言自语,鼻尖无意识地在她颈侧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一瓶,两瓶?记不清了……” 姜黎哪还有心思去计较他到底喝了多少,她只觉得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太过危险,太过暧昧。 她腰身在他臂弯里扭动,试图挣脱这令人心慌的桎梏。 可那手臂焊死的铁箍,无论她怎么用力,就是纹丝不动,反而在她挣扎时收得更紧,勒得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几个回合下来,姜黎先败下阵来,累得气喘吁吁,脱力地靠在他怀里。 “宋之言,”她无奈地放软语调,试图和他讲道理,侧过头想去看他,却只感受到他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颈侧皮肤,“你先放开我,行不行?我们好好说话。” 宋之言在她肩头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贴得更加紧密无间。 不知道是唇还是高挺的鼻梁,沿着她脸颊到颈部的弧线缓缓游移,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姜黎心脏狂跳到喉咙口,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 “我放开你,你肯定就跑了,就不会和我好好说话了……”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醉意含糊地嘟囔着。 他在醉酒之际又神奇地还透着一股自知的清醒。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故意的。 “那你先起来,你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姜黎换了缓兵之计的策略, 她心里清楚得很,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现在神志不清。 但她是清醒的。 这种毫无隔阂的紧密相贴、无声的撩拨,来自一个她曾深深爱过、如今更具成熟魅力的男人。 姜黎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迅速瓦解。 毕竟,当初自己是真的真的十分稀罕他。 甚至,此刻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正在可耻地怀念着这种被他全然包围的亲密。 不行,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她的道德感绝不允许自己在对方有女朋友的前提下,做出任何违背底线的事情。 半晌,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忽然松动。 宋之言的头缓缓从她肩颈处抬起来。 姜黎刚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 然而,下一秒—— 天旋地转间,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和腿弯,轻松一提,竟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稳稳地安置在他的大腿上。 她瞬间变成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整个人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而他的头,则自然而然地、带着依赖地靠在了她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额头的滚烫和柔软的发丝。 姜黎在极度的震惊之后,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待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么私密、多么逾矩之后,她深呼吸了两下,终究没抵过心头那股轻视和冒犯的怒火。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她双手捧住他的头,用力地将他的脸从自己胸口扯开,愤怒和羞耻的声音拔高:“宋之言,你给我滚开,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宋之言被她的力道扯得头部后仰,露出一段清晰的下颌和喉结。 只停顿了一瞬,他又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顺其自然地再次将脸埋了回来,甚至在她胸口依赖地蹭了蹭。 “姜姜,我头晕,你给我揉揉。” 他的声线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意思。 “你头晕关我屁事!找你女朋友去。赶紧从我身上滚开。” “女孩子,要斯文点。” 喝醉酒居然还有闲心纠正她? 她气的双手在身子的两侧用力握紧,一浪高过一浪的怒火无处发泄。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拉扯中,宋之言埋在她胸前,像是沉入了半梦半醒的深渊,开始断断续续的低语。 “姜姜,别去见你那个相亲对象,别管是谁介绍的,都不要见面。” 他无意识地收紧环在她腰后的手臂,“也别对别的男人那样笑,我不开心。” “姜姜,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些带着强烈占有欲的醉话,点燃了她的愤怒和对他‘女朋友’的不甘:“那你的女朋友呢?” “没有女朋友,只有你。”宋之言在她怀里用力摇了摇头,像是在强调,他缓缓抬起头,醉意朦胧的眼睛努力聚焦,试图看清她的脸,“那首歌是为你唱的。” 有什么东西在姜黎脑子里轰然炸开。 那首歌……是唱给她的? 宋之言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清醒说完这句话,沉重的头颅又轻轻耷拉下来,依赖地靠回她身上,没过几秒,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便传来。 而姜黎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如魔咒般的话:那首歌是唱给你的。 心防的一角,在这猝不及防的坦白下,开始有所松动,甚至开始思考这个误会的可能性时,怀里的男人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彻底将她刚刚燃起的柔软击得粉碎: “你不能睡了我之后就一走了之,要负责,得……得让我睡回来。” 这句话把姜黎从短暂的迷惘与混乱中,彻底劈醒。 原来如此。 他今晚所有的反常,所谓的深情、吃醋、占有欲,归根结底,是因为耿耿于怀于当年是她主动提的分手,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还是仅仅在酒精催发下,纯粹只是醉酒后生理性的冲动和执念? 在他心里,他们之间的问题,竟然可以简单地归结为“谁睡谁”的较量? 方才那一瞬间的心动、犹豫,此刻显得无比荒唐可笑。 “宋之言!” 姜黎用尽全身的蛮力,将那个沉甸甸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狠狠推开。 她迅速拉开车门,跳下车。 在关上车门前,弯下腰对着车内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怒吼: “就算天下没有男人,我也不会再跟你这种满脑子只有低级欲望的浑蛋,有半分瓜葛。” “人渣。” “嘭——” 车身都被震得晃了晃。 歪倒在座椅上的宋之言,意识地在皮革上蹭了蹭额角,轻呢喃一声: “姜姜,我爱你。” “别离开我。” 第一卷 第15章 狠心的女人 宋之言揉着要裂开的太阳穴走出卧室,昨晚的记忆像卡住的胶片,只记得几个模糊的画面,还有她身上柔软的触感。 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但是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 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等醒来时,已经快凌晨四点。 好在还有代驾接单,那离家近,他就直接回了家。 哪不想一身酒气还是惊动了父母。 今天是周末。 父母早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一见到他,宋母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关切询问:“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头疼得厉害吗?妈再给你弄杯醒酒茶?” “不用了,妈。”宋之言声音沙哑。 “那妈去给你煮点早餐,这都快十点了,胃里空着可不行。” 这次宋之言没再拒绝,走到沙发边,在正独自对着棋盘沉思的父亲身旁坐下。 宋父从棋盘上抬起眼,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落回棋局,随口问:“工作上遇到难题了?” “没有,挺顺利的。” “那就是,”宋父下了一个白子,“感情上的事了?” “您就别替我妈从我这里套走什么话。” 被他一语道破,宋父也不尴尬,索性不再言语,专心琢磨起眼前的黑白子。 “昨天刚赢了个案子,几个朋友高兴,拉着多喝了几杯。”宋之言怕父母担心,随口编了个理由。 宋父应了一声,淡淡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之言环顾异常安静的家里,平时最活跃的人不在,不免有些好奇:“许之珩呢,还没起?” “他呀,”宋母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从厨房出来,招呼他过去,“一大清早,小黎就打电话把他叫出去。说是去帮忙还是去玩,我也没听清。” 她脸上漾开满意的笑:“我看他俩处得是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当初还担心两个孩子太熟,擦不出火花。” “看来是我们想太多了。” 宋母再次将话题引回他身上:“之言,你真不考虑让妈给你介绍一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以前总说先拼事业,现在事业也稳定了,该考虑成家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文静的还是活泼的?我跟你爸身边的同事,家里的女儿都不错,知根知底的,要不要……先见见?” 宋之言埋头吃面,热汤下肚,宿醉的不适缓解了些。 最后一口汤喝完,他看向宋母:“你们管好许之珩就好了,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看着办。” “你每次都这么说。”宋母叹了口气,“我在你身上,根本找不到做妈的存在感。” 宋之言笑了笑:“许女士,刚刚那碗面,就是‘妈妈的味道’,独一无二。” 一句话把宋母哄得眉开眼笑,那点小埋怨也烟消云散,话题也被转移:“那晚上在家吃饭?” “好,这两天都在家陪你们。” 有了他的承诺,宋母兴致勃勃地起身去翻冰箱,筹划晚上要准备什么饭菜了。 宋之言直接回了书房,摸出手机。 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姜黎的信息。 昨晚,他就那么醉死过去,她居然真就把他一个人扔在车里。 自己走了? 狠心的女人。 气不过,他几乎没怎么思考,直接拨出她的号码。 铃声响到第三声时。 被挂断了。 宋之言怔住,难以置信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好几秒。 是误触? 还是…… 他不死心,再次按下拨号键。 这次,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等待音,而是机械女音提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此刻的姜黎,正和余潇潇、许之珩在郊外一处风景绝佳之地。 她新设计的两套融合了自然元素的服装,正穿在余潇潇身上。 许之珩被拉来凑数,充当临时摄影师,她负责全局的统筹。 宋之言的电话打断了工作的节奏,姜黎盯着屏幕上“狗男人”三个字,心里那股未发泄的气又闷声升起,直接挂了电话。 余潇潇提着裙摆走过来,瞥见她失神的模样和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立刻了然:“狗男人又给你打电话了?” 许之珩也放下相机凑近:“那狗男人经常骚扰你吗?实在不行,咱就直接报警。” “这种分手后死缠烂打的行为,本质上就是骚扰。” 他摆出一副情感专家的架势,分析得头头是道:“要我说,有些男人就是犯贱。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等失去了才发现你的好。但这时候回头找你,八成不是真爱,而是需要。” “需要你提供情绪价值,需要你充当门面,甚至需要你帮他应付他不想应付的人和事。总而言之,在他没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之前,你就是他的备胎。” “等他哪天找到那个所谓‘最好’的……”他顿了顿,给两女孩递去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 余潇潇:“小许子,你分析得这么透彻,该不会是自己亲身经历过?” “是谁?”姜黎挑眉,“到底有多少女孩被你祸害,你身边有多少个备胎?” “天地良心!”许之珩立刻举起双手,“我从小到大都是遵纪守法、品德优良的好青年,这种渣男行径,我怎么可能沾边?” 他自是骄傲地转向姜黎:“小狐狸,听哥一句劝,他要是再纠缠不清,该报警报警,该拉黑拉黑,千万别心软。” “我知道了。” 姜黎不想让宋之言的小插曲影响拍摄进度,挥了挥手,催促他们各就各位。 余潇潇落在后面,等许之珩重新端起相机走远几步,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真没事?你从接完电话脸色就不太对。昨晚,是不是又发生什么?” 姜黎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没有。” 可她那微微垮下去的肩膀和游移的眼神,并不像没有的样子。 余潇潇斜睨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心里真的还有他,也不是不能考虑,”余潇潇撞了撞她手臂,“关键是,你要看清自己的心,还有他值不值得。” 说完,她迅速调整好表情,翩然走向镜头前,迅速融入角色。 许之珩透过镜头,看到了两姐妹说悄悄话,还有姜黎依旧恍惚的神色。 他忍不住将相机稍稍移开,凑近正在摆造型的余潇潇,压声问:“小狐狸该不会还对那渣男念念不忘吧?” 余潇潇保持着完美无瑕的笑容,神态优雅,对许之珩的问话自动忽略。 她这反应,让许之珩心里更确定了七八分。 “那渣男到底有什么好的,分手几年了还对他念念不忘?”许之珩小声嘀咕。 余潇潇压低声音警告:“闭嘴吧你,别在她面前提他。” 许之珩将照相机从自己脸上移开,惊讶:“心里还真想那个狗男人啊?” 这时,姜黎调整好情绪走了过来。 余潇潇给许之珩使眼色,换上明媚的笑容,对着镜头摆姿势:“小许子,能不能快点?太阳快把我晒融了。” “得嘞!看这边,表情再自然一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正在家中与父亲对弈的宋之言,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宋母:“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宋之言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也不知道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晚饭后,父母相伴下楼散步,许之珩依旧不见踪影。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宋之言一人,他几次逼自己沉心静气,可最让他引以为傲的法律条文,视线永远无法聚焦。 白天被挂断电话到她关机的闷屈,还有昨晚破碎记忆带来的焦躁,让他坐立难安。 他放弃了与自己的情绪对抗,抓起车钥匙,径直出了门。 黑色轿车再次停在了姜黎小区外的老位置。 他靠在车门边,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次,响了许久,竟然接通了。 “下楼。”他开门见山,“我在你小区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才传来姜黎的声音:“我没在家。” 宋之言心下一沉,就连声音也染上寒意:“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和你的相亲对象约会?” “是啊,”姜黎回答得异常干脆,“所以,宋大律师,能别总打电话过来打扰别人约会吗?这样很没风度。” “我……”宋之言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传来干脆利落的忙音。 她又挂断了。 姜黎盯着手机两秒,这次没有关机,而是调了静音,塞到抽屉里。 她重新把注意力投向电脑屏幕。 余潇潇和许之珩已经回家,她在工作室剪辑今天的拍摄的素材。 她现在没时间也没有精力,暂时不想去理会和宋之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周末两天,她必须把两个小视频剪辑出来。 将近十二点,姜黎才从出租车上下来。 一抬头,就看见宋之言双手插兜地站在五米开外的路灯下。 昏暗的光线下,他整个人半明半暗,脸色也晦暗不明,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见她看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约会到这么晚?你相亲对象怎么不怜香惜玉,倒是挺放心让一个女孩子自己打车回来。” 姜黎只扫了他一眼,完全无视他的嘲讽,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被向后拉扯,天旋地转间,稳稳地跌入他的怀里。 “姜姜。”他低唤,完全没有刚才的阴阳怪气,只有紧紧抱住她。 姜黎没有动。 不吵不闹也没有推搡他。 她冷静得让人害怕。 死寂般的配合,反而让宋之言心里一颤。 怀里的力道松了一些,双手仍松松圈着她。 他低下头,急切地想要攫取她的眼睛。 可她只是垂着眼帘,视线牢牢钉在自己的鞋尖上,拒绝与他对视。 “姜姜……”宋之言慌了,连声音都颤抖。 她的沉默比任何强烈的打骂,都更让他心头发慌。像是一脚踩空,怕是以后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漩涡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宋之言以为她会一直沉默下去时,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宋之言,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随叫随到,方便使用的备胎吗?” 备胎? 宋之言被这个词砸得一时发懵,竟没能立刻反应。 姜黎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当初我提分手,对于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喜欢掌控全局的人,大概是始料未及的失控吧?” “如果这伤了你的自尊,让你耿耿于怀,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用感情来羞辱我。” 她微微抬起一点头,眼眶隐忍着泛红,“你现在对我的靠近,如果只是为了证明你还能随时召唤我,为了填补你的某种不甘心,我……” “我没有,姜姜。”宋之言打断她欲将出口的话,将她重新抱在怀里,他知道姜黎误会了,“没有什么备胎,你就是你。是我心里唯一的那一个。” 她的话让宋之言的整个世界都慌了,如果今晚不和她把话说清楚,把心里的想法剖析给她听,怕是以后连说这些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也没有什么不甘心。”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年姜黎执意要分手的原因,但他从来没有怪过她,只是生气她对两人的感情如此的不信任,“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一直做错了什么,才让你对我感到失望。” “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不是心里有什么作祟,或是说什么找你做备胎,”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目光坦荡又真诚,“就是很简单,很纯粹地喜欢你。” “喜欢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分享那些我觉得无聊、但在你眼里却是闪闪发光的动人故事;喜欢你总是给我制造些让我哭笑不得的惊喜。” “就算偶尔被你气得火冒三丈,”他无奈地笑了笑,“也只能强逼自己憋回去,自己在生闷气还不敢在你面前表现。” 听到这里,怀里一直僵硬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不服气地挣了一下,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带着熟悉的鲜活。 驱散宋之言的紧张和不安,他眼底漾开笑意,指腹轻轻蹭过她微湿的眼角,继续道:“但是这种小打小闹,我从没觉得是问题;相反,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打情骂俏’。” “姜姜,这些年,我身边没有别人。前女友是你,现在,我想要的女朋友,依然是你。将来,我希望站在我身边的,还是你。” 此刻,他不想追问过去分手的缘由,那不重要了。 他只想把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剖给她看,换取她多一点的信任。 “我回海市开分所,不是之前和你说的战略需要。”他抛出最关键的一句,“是为你而来的。” 轰! 姜黎瞳孔骤然收缩。 “是因为你。”他不再隐瞒,“你总说你是家里的独生女,以后肯定要回海市,那我就陪你一起回。” “我没有骗你,我家真就在这附近。”他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所以,姜姜,别再跟别人相亲了,家里有什么安排都推掉。以后,只考虑我,好不好?” 他那番近乎直白的剖白,像干枯的荒漠飘来一场细密的雨,一点点湿润姜黎心田干涸的裂缝,让她几乎要沉溺在他带来的温柔里。 只是雨落之后,漫上来的不是清澈的悸动,而是更深的混乱和警惕。 感动吗?有的。 这些话太动听。 可相信吗? 她不敢。 “宋之言,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话,我就会相信吗?” 第一卷 第16章 调研做得挺全面 大半夜的,姜黎偷摸的回家,洗漱完毕躺上床时,她的心情还是无法平息。 如果说,刚刚对宋之言所说的话是完全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若要重新在一起,那需要很大的勇气。 至少此时此刻,她没有孤注一掷的气魄去豪赌这份感情。 快两点了,她又因为宋之言,失眠了。 她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断给自己洗脑: 别想了,睡觉,快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再次以和许之珩出去玩的借口,获得黎女士的信任,直奔自己的工作室。 她在集中精神认真工作的同时,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一旁一部黑色手机所牵引。 昨晚,面对自己最后抛出的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地看了眼腕表,让她早点回家休息。 在她转身时,他拉住她。 从口袋里掏出这部手机,放在她手心里。 说句让她回家看看,密码她知道。 今早出门时,她鬼使神差地将手机一并带来了。 即使充满好奇,她始终没有打开查看其中的内容。 而自己就像被这手机施了魔法,不断吸引着她的目光。 在反复被其分散注意力后,姜黎终于不耐烦地拿起手机,随手将其扔进货架的一个抽屉里。 眼不见为净。 连续两天,宋之言都没有出现在律所。 听说是出差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 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见面了,只会让两个更加尴尬。 快下班时,金磊从外面匆匆回来,经过前台时,敲了敲姜黎的桌面:“宋律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有一份‘安雅公司的法律合作’,你找出来扫描发给他。” 看他火烧眉毛的样子,姜黎不敢耽搁,小跑着进了宋之言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桌下有三个抽屉,她一时竟不知该从何找起。 刚刚应该问清楚的,现在只能一层一层地翻找了。 她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但并无金磊所提及的文件名。 接着,她拉开第二个抽屉,映入眼帘的并非文件,而是一个巴掌大的红色丝绒正方形盒子。 这个盒子她再熟悉不过了。 上面还有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姜”字。 回忆将她穿回那个炎热的六月,那是她二十岁生日。 宋之言特意腾出时间,在他们租住的小公寓里,为她庆祝生日。 吹蜡烛许愿时,姜黎并未急于许愿,而是拿出这个盒子递给宋之言。 他又惊又喜:“什么东西?” 姜黎用眼神示意他打开。 他依言。 里面是一枚手工制作的戒指、一对耳环和一条项链。 那时的她,已经对这些小饰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在网上购买金属材料和配饰,自己一点点手工做出来的。 宋之言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又抬头看向她,一脸不解。 姜黎拿过盒子,指尖拂过每一件饰品:“都说嫁娶要三金,这是我亲手做的。” “等到两年后我生日,也就是我大学毕业时,我就拿三金来娶你。”她重新把盒子塞回他手里,双手肘撑在盒子上,贴近他的脸庞,“这是我提前给你的聘礼。” 她双眼弯成一个月亮,满心期待:“可以吗?” 那天,宋之言被这份礼物感动得一塌糊涂。 然而,两年后的那个六月,他们却没有迎来他们的毕业的婚礼。 这是她当年送的‘三金’吧?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保留着? 姜黎微颤的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她想碰又不敢碰,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心中的犹豫终究未能抵挡住本能的冲动,她缓缓打开了盒子。 真的是当年她送的礼物! 他是一直保留着,是要自己去实现当年的诺言吗? 她咬住下唇,鼻尖一阵酸楚。 “姜黎,找到了吗?” 金磊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还、还在找。” 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最上面躺的,正是那份印着“安雅公司”字样的文件。 邮件发送成功,刚好到下班时间,姜黎急切地奔向工作室。 一进门,她连灯都来不及开全,就将手提包随手甩在沙发上,径直冲到那排货架前,开始翻找那个被她“流放”的黑色手机。 找了几个抽屉没找到,让她的心又焦灼几分。 一番仔细搜寻后,她才终于找到。 点亮手机屏幕,系统提示需要密码验证。 姜黎心里清楚,密码就是自己的生日。 自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一天起,她便霸气十足地要求宋之言把他所有密码都改成自己的生日。 以此宣示主权。 宋之言是真宠她,一一照做。 屏幕解锁,主界面异常简洁。 系统软件被他放到一个文件夹里移到角落。 空荡荡的屏幕中央,孤零零地躺着QQ标图。 那是宋之言的。 一个从未更新过动态的僵尸号。 姜黎隐隐有种预感,他或许就是想让自己看到这个QQ号。 犹豫片刻,她点开QQ,好友列表同样简短得可怜。 姜黎曾笑着问宋之言,既然不用为什么还要加人? 那时他有点无奈地解释,大学之前,他几乎没有社交软件,为了方便日后联系,班长硬是帮他申请了这个账号,还替他逐一通过同学们的邀请。 既然如此,姜黎立刻提议,以后这个账号就用来记录他们专属的点点滴滴。 记忆回笼,她手指发紧,点开尘封已久的QQ空间。 令她意外的是,最新一条动态竟是在他醉酒后两人不欢而散的那天发布的。 【只有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能不顾一切地靠近她】 短短几个字,即便隔着屏幕,姜黎也能感受到天之骄子内心深处的卑微。 她继续往下滑。 宋之言几乎每隔几天或者十几天就会发一条动态。 且每一条都与她有关。 当她翻到最近两年的动态,泪水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心口被堵得发慌,她直接按灭手机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仰起头,不停地眨着眼睛,试图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她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这样过的。 宋之言是两天后出现在律所,出差日程紧凑,他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疲惫之色。 他路过前台时,两人隔空对视一眼,姜黎没来由地一阵心虚,慌乱垂下头。 自从那天看了他的动态后,姜黎的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能再用之前对待他僵硬的语气,避而不见的态度。 她内心纠结、不安、后悔,还有交织着更深的惶恐。 整个下午,她有些心神不宁,格外留意他办公室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下班时间一到,她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逃似地离开律所。 夏日的黄昏依旧炎热难耐。 她没有选择去凉爽却拥挤不堪的地铁,而是独自走向了公交车站台。呆呆地望着来来往往的公交车,眼神空洞无神。 直到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将她惊醒。 那是开往她家的公交车,她慌忙上车,扫码付款后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一坐下,她习惯性地将头转向窗外,眼神再次涣散,遥望远方。 公交车缓缓启动,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拍打车门声叫停。 男人上车后,主动向司机示意道歉,随后往车厢内扫视了一眼,视线定格。 他往车厢尾部走。 姜黎只觉得身边的位置被人重重地坐下,震得她连带着的位置都微微颤动。 公交车上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并未在意,依旧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到隔壁的人的气息渐渐靠近,几乎要与她的头贴在一起。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来不及回头,就听到他问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看得那么入神。” “你……”姜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姜黎忘记做下一步的反应。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白、认真地看过他了。 眼底的倦色更浓,下巴上也冒出了胡渣,带着几分倔傲不逊的粗粝感。 他是有几天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了? “是不是更加有男人味了?”宋之言翘起唇角,刻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你男人。” “神经病。”姜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迅速转回头,耳根却隐隐发热。 静默了片刻,一只骨节分明、干净漂亮的手掌向上摊开伸到她的眼皮底下。 姜黎疑惑地回头看他。 “我的东西。”他说道。 “你的东西怎么会……”她下意识反驳,话到一半,声音却弱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我没拿你东西。” “是吗?”宋之言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要不要让他们把我办公室的监控调出来?” “那……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姜黎被他一激,脱口而出。 底气不足。 她确实在第二天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趁无人发现时将那“三金”拿走。 “怎么证明是你的东西?” 她心直口快:“盒子上面有一个‘姜’字。” “哦……”宋之言故意拉长语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她姓姜。” “你既然说是你的,你是我女朋友吗?”他继续追问。 姜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他言语的圈套。 竟一时无法反驳。 宋之言却没有见好就收的自觉,继续逼近:“还是说,你想把它们换成‘三金’,确定给我下聘了?” “你……”姜黎羞愤交加,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当她以为宋之言还会继续咄咄逼人时,肩膀突然一沉。 他将整个头的重量都靠在她的肩上。 姜黎身子一僵,忘记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时,听到他疲倦的声音:“借肩膀给我靠靠,我好累,几天没睡觉了。” 他甚至在她肩上蹭了蹭,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她抬起的手又缓缓落回身侧。 就算是一个很累的陌生人睡着了靠在自己肩上,自己也不会推开他的吧? 就一次,最后一次。 下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她把这归功于她对他当年分手的愧疚。 她拼命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殊不知男人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得逞似的勾勾唇。 这一个半小时回家的路,对姜黎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宋之言似乎真的很累,睡得很沉。 一路上,车辆几次急刹,那强烈的震动都没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甚至…… 让她不知所措的是—— 车行至半途,宋之言的手竟自然而然地环过了她的腰间,松松地踏在她身前。 她几次轻轻拨开他的手,可下一秒,那只手又会重新搭上来。 搭得更加稳了。 煎熬变成心慌意乱。 是无意识的举动? 是长久相处形成的习惯? 还是他故意为之? 距离她家还有四个站时,她纠结着要不要把身旁的男人唤醒。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肩膀一轻,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先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投向窗外街景,没等姜黎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先起身。 “下一站就到我家了。”语气平淡,陌生。 好似两人就只是个认识的人。 仅仅是认识的人。 自己到站下车,礼貌地告知对方一声。 而方才自己那些丰富的心理活动,不过是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她觉得宋之言是故意这么说的,随口试探着问:“你知道下一站是什么站名吗?附近都有哪些小区和学校?” “云山顶站。”宋之言不紧不慢地回答,“从这儿往后两条街,分别是海市一中和海德国际学校。”说着,他还看向公交车前方的道路,“前面大概300米向右拐,有一个大型菜市场。”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姜黎:“还要我接着往下说吗?” 难道他家真的就在附近? 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立刻否定自己想法。 她撇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句“调研做得挺全面,真是难为你了。” 这时,公交车内的广播清晰报站:“云山顶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宋之言没有接她的话茬,下车前,捏了捏她胶原蛋白的小脸:“没做调研,要不要和我回家认认家门?” “我想,我父母很乐意见见未来儿媳妇。” 第一卷 第17章 从了他,睡了他,你绝对不亏 回到家,姜爸已经张罗好一桌饭菜,正等着她。 “最近和小珩相处得怎么样?”饭桌上,黎女士问起。 “挺好的。” “你别仗着从小认识,就总欺负人家。” “黎女士,”姜黎直接放下筷子抗议,“您这话说的,说得我好像多不讲理似的。” 黎女士抬头看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是那样的人。 太没天理了。 饭后,她顺手从果盘里拈起一块冰镇西瓜,边啃边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微信有新消息提示,来自宋之言。 她没做多想,直接点了进去。 一个几秒钟的小视频。 她疑惑,还是点了进去。 刚一点开,姜黎便感觉一股热血倒冲到脑门,未咽下去的西瓜堵在喉咙管,忍不住剧烈的闷咳,嘴里的西瓜差点喷涌而出,她连忙用手捂住,整张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吃个西瓜也能呛到?”姜爸闻声赶来,一脸担忧。 姜黎赶忙熄灭手机屏幕,强忍着咳嗽道:“我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她几乎是冲回自己房间,迅速将门反锁。 稳了稳心神,她再次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宋之言发来的那几秒视频。 画面中,是一张令人血脉膨胀的麦色八块腹肌,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满屏的荷尔蒙蓄势待发。 姜黎的第一反应是: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聊了,居然从网上找这种网红视频发给她看。 且允许她看其他男人的身体。 这在他们交往那会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随着画面缓缓上移,像是慢动作回放。 越过宽阔而坚实的胸膛,性感的喉结,画面最终定格,是他那张人神共愤、禁欲的脸。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有才华、有颜值也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 他不是天天都坐在办公室里吗? 哪里有时间去锻炼? 她早已被膨胀的画面迷失了心神。 手不由自主地触摸屏幕上的腹肌,想要感受那真实的触感。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反手直接将手机扔到床上。 她在不大的房间里转了两圈,深呼吸的次数越发频繁,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所有的意志力宣告瓦解。 她终究抵挡不住诱惑,扑到床上,抓起手机,再次点开视频。 这一次,她放大了局部画面,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晰。 流畅的线条、紧实的腹肌、微微起伏的胸膛…… 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这种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用的感觉,简直让她抓心挠肝、备受煎熬。 这段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小视频,像一把钥匙,同时撬开她和宋之言往昔没羞没燥、近乎失控的记忆。 动情的深眸、肌肤相贴,浸湿的鬓角,交缠的呼吸…… 历历在目。 更糟糕的是,此刻的她,正对着屏幕上紧实的腹肌线条,没出息地吞咽口水。 宋之言那堪称完美的肉体,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之前没用过还好,但她尝过那滋味。 他们彼此交付、毫无保留。 在温馨的小窝里、在各个角落里,都烙印着他们身体契合所带来的极致欢愉。 食髓知味,回味无穷。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女。 不止男人对女人有欲望,她也有。 非常。 强烈。 只对宋之言。 理智曾无数次提醒她,要远离这个让她心绪不宁的男人。 绝不允许她轻易踏足感情的领地,更何况还是对同一个男人。 那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 然而,她对宋之言的肉体有着难以抗拒的痴迷。 在这场理智与肉体的博弈,让她陷入深深的纠结。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如麻。 思来想去,只有余潇潇能给自己一个一针见血的回答。 消息刚发过去,视频邀请就尖锐地响起来,吓得她手忙脚乱地接通。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问我睡宋之言好还是得到他的感情好?” 她声音洪亮,完全没有半夜三更的自觉。 “你小点声!”姜黎压低嗓子,心虚地瞟了一眼房门,生怕父母听见,“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三点。”余潇潇撕下脸上的面膜,露出清醒无比的脸,“所以,你想睡宋之言,却没有睡到,失眠了?” 姜黎差点没吐血。 “没有,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她问的是:两人在一起,是身体上的契合重要,还是感情上的共鸣更长远? “少来,”余潇潇给她一个优雅的白眼,“你直接把宋之言代入,睡宋师兄和得到他的感情,怎么选?” “不过话说回来,宋师兄不是找你复合了吗,你还纠结啥呀?” “还是说,你只想睡他,不想对他负责?”她继续调侃。 好吧,姜黎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点这个意思。 第一次是她“强上”宋之言没错,可后来的每一次…… 嗯,战况激烈,她求饶的次数比较多。 平心而论,宋之言的身材确实极品,肩宽腰窄又力量,天生的衣架子。 撇开乱七八糟的东西,单论“运动”本身的契合度,体验感…… 堪称完美! 余潇潇带领她循序善诱的分析:“你单纯馋他身子,想睡他;还是你其实还喜欢他这个人,想和他在一起。” “不对不对。”她自我否定,“就目前来看,郎有情妾有意。” “你才妾。” “不好意思,说错话了。是郎有情妹有意,你两者皆可得,你在纠结什么?” “姐妹,清醒点,那可是宋之言啊,睡了他你稳赚不赔,就怕你还没睡回本。” 这番虎狼之词从一个恋爱小白嘴里说出来,姜黎都忍不住想给她立个情感顾问的牌坊。 “等等……”余潇潇忽然靠近镜头,眯起眼睛,端详着姜黎,“你这几天该不会是盘算着怎么白嫖到宋师兄又不用负责吧?” 姜黎:…… 被看穿了。 她要否认吗? 可余潇潇脸上露出那种:‘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她否认,她就会相信吗? 余潇潇戏谑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慌忙找了个拙劣借口,匆匆挂断了视频。 世界清净不过三秒,余潇潇的语音立刻发过来: “当初你俩分手,我真觉特可惜,现在月老已经用钢筋混泥土把你们重新扭到一起,听我的,别想那些虚的。” “从了他,睡了他,你绝对不亏。” 这绝对是亲闺蜜能说出来的话。 姜黎还在梦里与周公纠缠,枕边的手机跟催命符似的响起来。 她摸索着接起,听筒里传来宋之言不近人情的声音:“车已经在你小区门外。” “我今天要请假。” 几乎一夜没睡,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点起床气。 宋之言低头看腕表,威胁道:“半小时没出现,我就进去挨家挨户地问。” “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你没权利命令我。”她嘟囔完这句,随手把电话扔在枕边,翻了个身,又抱着被子沉沉入睡。 宋之言无奈地牵了牵嘴角,就这么让通话保持着,静静聆听着那端的动静。 过了将近四十分钟,那道身影小心翼翼地走出小区,她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后,快步走到车旁,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之言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一连串鬼鬼祟祟的动作,胸口堵着一股无名之火。 可等她坐定,转过脸来,睡意未消的眼睛带着点懵然的清澈望向他时,那点气又莫名地消散了。 罢了。 他把一个还温热的纸袋放到她怀里。“吃了。” 姜黎捧着纸袋,没动。 “怎么?”宋之言启动车子,瞥她一眼。 “怕你车上有味道。” 他冷哼一声:“你在我车上吃东西的次数还少吗?” 想想也是。 刚恋爱那会儿出去玩,她买了一堆零食,却被宋之言明确禁止在他车上吃东西。 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就乖乖听话了。 但姜黎偏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不仅吃了,一路把他喂得饱饱的。 最后,她还不忘反问他一句:是不是在车上吃零食很享受?特别是我亲手喂的。 把宋之言堵得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今日不同往日。 既然他说可以吃,那就可以吃。 袋子里是一块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咖啡。 咖啡的甜度恰到好处,是她所喜欢的。 她喝过宋之言的咖啡,太苦。 当时她就提了一口,以后给她带咖啡要多放牛奶和糖。 没想到他还记得着。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出奇地好。“在哪里买的?我下次也去买。” “喜欢?”宋之言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妈做的。” “咳、咳咳咳……” 她捂着嘴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宋之言见状,急忙将车停在路边,拧开手边的矿泉水递给她:“怎么吃个早餐都能呛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姜黎接过水猛灌了几口。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又听到旁边的男人调侃:“第一次吃你未来婆婆做的早餐,太激动了?” 她真想把手上的水直接泼到他脸上。 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怎么能厚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瞪着他,气呼呼地说道:“以后别来接我了。” “为什么?” “宋律,你为什么要和我这个前台小助理过不去?” 她是怕了他,要是他天天来接她,她还怎么睡懒觉? 万一被她爸妈发现,她怎么解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是湿鞋的道理。 她懂。 “再说了,我让一个身价那么高的、身份尊贵的大律师给我一小前台当专职司机,我承受不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律所快倒闭了,老板都得亲自做快车拉活了。” “既然知道我的身价不便宜,那就好好珍惜。” 姜黎:……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一路上,赌着气没跟宋之言说一句话。 快到公司大楼前的一个路口,她让他停车。 宋之言倒没说什么,按她的要求靠边停车。 等他车开走,姜黎又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心里估算着他应该已经回到律所了,才慢悠悠往前走。 谁知,从负一楼上来的电梯门一开,里面站着竟然还有宋之言。 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点小手段?” 姜黎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来气,站在电梯口没动。 可后面的人却在不停地催促她。 她没办法,刻意站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早高峰的电梯停靠楼层多,涌入的人流很快挤满了狭小空间。 宋之言不知何时悄悄移到了她旁边。 一只手虚挡在她前面,另一只手…… 她腰侧一紧,一只手自然地环在她的腰间上。 姜黎头皮发麻,伸手就去掰开那只“咸猪手”。 刚碰到他手背,却被他反手握住,五指强势地嵌入她的指缝。 十指紧扣。 姜黎敢怒不敢发作,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着他。 宋之言倒是聪明,眼睛一直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假装没看见她的愤怒。 电梯终于抵达他们律所所在的楼层。 他才‘好心’地放开她。 出电梯前,姜黎逮住机会,装作没注意,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结结实实地踩他一脚。 末了,她回过头,脸上是浮夸的歉意:“宋律,不好意思,我没到,您脚没事吧?” 也没等宋之言应答,像个打了胜仗,踩着轻快的步子率先走了出去。 出了电梯左走,就能看到律所的前台。 此时,几个和她同期进来的女孩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某个方向。 姜黎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不及放下东西就凑了过去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一个女孩兴奋地转过头想要和姜黎分享时,看到走过来的宋之言,脸色一变。围在前台的几个人也迅速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 她不满地看了一眼宋之言,好好的八卦,刚到嘴边就飞了。 下一秒,便有人直接解答了她的疑惑。 “宋之言!”一道清晰亮丽的女声,由远及近。 女人一身时尚连衣裙,妆容精致,小跑地来到宋之言面前。 她身材高挑,姿态优雅,与一身深色西装的宋之言站在一起,竟有种般配的和谐感。 姜黎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还未等她落座,阳阳已经疯狂朝她使眼色。 全是在线吃瓜的兴奋。 她就是传说中,宋律的女朋友? 第一卷 第18章 谈恋爱了? 宋之言下意识地朝姜黎瞥了一眼,只见她一脸悠然自得,眼神中透着几分八卦正注视着自己。 他微微蹙眉,收回视线转头询问薛筱雅:“你怎么来了?” “你都到海市了,我自然得跟着来。” 这语气过分的熟络和亲昵,让人浮想联翩。 阳阳和姜黎立刻交换一个‘果然有情况’的眼神。 她们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宋之言的眼睛。 尤其是,他的余光始终在姜黎身上。 若是放在从前,但凡有异形出现在他身边,哪怕她嘴上不说,一个眼神瞥过来,警告之声昭然若揭。 此时,她全然一副旁观者看热闹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 宋之言冷冷地横过去一眼,那两人连忙低下头,假装忙碌起来,但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瞟。 “有什么事,进去说吧。”随即转身引着薛筱雅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该不会就是、就是宋律隔空表白的那位神秘女友吧?真人比想象中还漂亮。”他们一离开,阳阳激动地扯了扯姜黎的袖子,“你是没看到,她早上过来那派头,那语气,简直就是女主人的范。” “是吗?”姜黎兴致缺缺,心里早已把某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阳阳没注意到姜黎的情绪变化,继续滔滔不绝:“我听他们说,她和宋律在国外是同学,后来又一同回国进了律所。宋律刚被调来海市,她就紧跟着过来了,这其中的意思,明眼人一看就懂。” “原来如此。” 过了几分钟,前台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姜黎抬头看了眼,是阳阳那台分机,而她本人暂时没有在位置上。 她滑动椅子靠过去,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宋之言的。 平时他的内线电话,十有八九都是直接打到自己这边。 今天怎么偏偏打到了阳阳这里? 狗男人。 知道玩花样了? 做贼心虚。 她心里冷笑,接起了电话:“宋律,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到姜黎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倒两杯咖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阳阳正好回来,见她拿着自己分机的话筒,问道:“怎么了?” 姜黎放下听筒,起身朝茶水间走去:“做端茶送水丫鬟。” 律所的福利待遇不错,没有速溶咖啡,只有现磨的。 在等待咖啡煮好的间隙,姜黎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余潇潇发了一条信息: 【狗男人,一大清早就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秀恩爱。】 信息刚发出去,立刻有回复,还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声音:【狗男人怎么又去骚扰你?】 为什么是许之珩的声音? 她竟然把信息错发到他们三人群里!!! 赶紧撤回来。 许之珩的消息就追了过来:【你这撤回去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们还是不是铁哥们了?这种事竟然还想瞒着我?要不要兄弟我去给你撑撑腰?】 【正好,我今天也不想上课。】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姜黎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直接在群里回复道:【滚,好好上你的课,不然我告诉你妈。】 许之珩秒回:【我是为你好,别动不动就拿我妈来压我,我心灵脆弱。】 【都叫狗男人了,那肯定是连狗都不如,咱家小狐狸那么漂亮,什么好男人找不到,何必看上一条狗?】 【还是一条处处留情的狗,简直就是狗杂种的耻辱。】 许之珩充满维护的声讨,姜黎没忍住,笑出声音。 说得真是实在。 两杯咖啡也煮好了。 就在她准备端走咖啡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的一罐糖,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宋之言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姜黎还是在门框上礼节性地轻叩两下,得到里面应允才端着托盘走进去。 室内,宋之言端坐于办公桌前,薛筱雅则坐在侧面的会客沙发上。她微微侧身,目光温柔带笑意且毫无掩饰地落在宋之言身上。 见姜黎进来,薛筱雅才不紧不慢地将视线转移,在她身上定格数秒,声音温和:“海市的气候果然养人,看来在这儿长住,是个不错的选择。” 话是对着姜黎说的,眼风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办公桌后的男人。 宋之言未予置评,视线随姜黎的动作而移动。 薛筱雅端起自己那杯,低头嗅了嗅咖啡的香气:“咖啡亦是别具风味。” 她抬眼,看向正欲转身离开的姜黎,语气亲切自然:“打扰了,这咖啡很香,是什么豆子?我平时也爱喝。” “蓝山。”姜黎回答。 薛筱雅站起来,款步走到宋之言办公桌旁:“你的口味倒是一如既往,难怪我觉得格外对味。” 姜黎几乎想当场翻个白眼:几年不见,这狗男人的品味…… 还真是…… 忽然,她感受到办公桌后投来的一个微妙眼神,她识趣地退出,并贴心地为他们掩上了门。 薛筱雅继续优雅地品尝咖啡,甚至还举杯向宋之言示意了一下,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下午茶对酌。 宋之言礼节性地轻尝一口,甜到发腻。 他眸色微沉。 “怎么,咖啡不合口味?” 宋之言一言不发地垂眸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她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他又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唇角淡淡地向上牵动:“没事,挺好喝的。” 确实好喝。 甜得离谱。 回到自己的工位,姜黎忍不住在群里吐槽:【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什么情况,快说说?】余潇潇显然刚睡醒,看了眼群里的聊天记录,立刻来了精神【狗男人又到处沾花惹草了?】 作为最了解宋之言校园时代的人,余潇潇可是亲眼见证过那些对他前仆后继的追求者。 即便是在他明确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前提下。 趋之若鹜。 如今步入社会,他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成熟荷尔蒙的气场,磁场吸引力只会增,不会减。 许之珩的消息也插了进来:【小狐狸,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又跟那……咳,碰上了?】 在这之前,姜黎和余潇潇默契地没向他提及自己和宋之言这层上下级关系。 姜黎:【公司有点业务往来。】 许之珩:【什么破公司,趁早辞了算了。】 姜黎秒接:【好呀好呀,这破班我早就不想干了。】 许之珩:【就是。】 姜黎:【那你去跟我妈说说?】 姜黎:【她现在可喜欢你了,比对我还亲,你去说说,说不定她会听你的。】 好半响,许之珩才慢吞吞回复:【那……我觉得,咱不能遇到点挫折就打退堂鼓】 余潇潇:【小许子,你这耸得也太明显了吧?】 许之珩:【这个时候,就要展现一下‘塑料姐妹花’的情谊了。】 下一秒,余潇潇和姜黎便用表情包狂轰滥炸,直到许之珩缴械投降,答应请她们吃大餐。 余潇潇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狗男人和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来头可大了。】 姜黎把从阳阳那儿听来的情报原封不动地发了过去。 余潇潇:【还真是强劲的对手。】 许之珩:【什么敌不敌的?咱们小狐狸直接把他甩了,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三人就这样在群里叽叽喳喳聊个没完,好在今天上午确实清闲。 金磊从外面回来,听说薛筱雅来了,正坐在宋之言的办公室里。 他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我说这是谁呢?什么风把我们的薛美女吹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是一顿夸赞,哄得薛筱雅心花怒放,起身与他来了个大拥抱。 金磊又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薛筱雅撒娇地看了宋之言一眼:“你再不来,我都要闷死了。” 金磊也配合着责怪宋之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冷落我们女孩子呢?” 说着,他又看向薛筱雅:“等下让他请客给你赔罪。” “你要赔就赔,别拉上我。”宋之言对他们的一唱一和并不买账。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他们了解宋之言,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上个洗手间。”薛筱雅适时地找了个借口出去。 门一关上,金磊脸上的嬉笑就收了起来。 他坐到宋之言对面,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稍微委婉点?人家好歹是女孩子。再说了,她还是我们律所的金主爸爸。” 宋之言放下笔,认真纠正:“那是你的客户。” “行,我的客户。”金磊一噎,“抛开这层,大家还是同甘共苦的多年同窗吧?” “错。”宋之言再次冷静打断,“她是你的同学,和她同甘共苦的是你。而且,我在国外没有吃到任何苦。” 金磊被怼得彻底没话说了。 “我说,这几年她对你的意思多明显?我就不信你感觉不到。”金磊换了个话题,“家境好,人漂亮,性格也不错,你真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所有对我有想法的人,我都必须给出回应?”宋之言反问,“既然她条件那么好,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金磊:……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金磊跳过这个话题:“你心里惦记的那位姑娘,知道你是个冷漠、不近人情的人吗?” 宋之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得,我算是看明白了。”金磊无奈地站起身,“您宋大律师是软硬不吃,每天板着张脸,跟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真没趣。” 宋之言淡淡应了一声,回敬他:“金律很有趣。现在,可以请你出去,并帮忙带上门吗?”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宋之言越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金磊反而越来了劲。 他索性往沙发里一靠,不走了。 看他能拿自己怎么办? 僵持几分钟后,金磊先败下阵来。 他无奈地开口道:“我说老宋,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只盯着工作和案卷?人是社会性动物,得交流,得多笑笑。” “你看看前台那俩小姑娘,性格多活泼,每天都有聊不完的新鲜事,多有朝气。”金磊苦口婆心,“再看看你……” “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他突然自嘲起来,“看人家小年轻谈恋爱发信息,满屏幕都像是冒着粉红泡泡。” 宋之言的笔尖在文件上微微一顿。 “谁谈恋爱了?” “还能有谁,阳阳跟姜黎。”金磊没想到他会接话,愣了一下,整个人八卦起来,“你不知道她俩每天对着手机敲,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宋之言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置顶的那个头像,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你是没看见,”金磊喋喋不休,“她俩是不是对着屏幕傻笑。” “啧,青春啊,真让人羡慕。” 宋之言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桌面,沉默片刻,才淡淡问道:“她们上班就这么闲,没事做?” “前台不就打印打印文件、整理整理资料?只要她们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你管她们是谈恋爱还是干什么。”金磊不以为然。 宋之言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金磊又絮叨了几句,实在无趣,起身离开。 他走后不到两分钟,宋之言就把姜黎叫了进来。 姜黎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快两分钟了,宋之言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这种刻意的无视,让姜黎心里开始打鼓,隐隐觉得不妙。 “宋律,”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抬头,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前台很闲吗?” 哪个长舌妇又在背后乱嚼舌根了? 被他单独找过来,果然没好事。 “没有,我们每天都很忙。”她立刻否认。 “忙什么?”他终于停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忙什么? 前台每天做点什么事,他心里不清楚吗? 他现在就是故意刁难她吧? 可宋之言的眼神分明就在说: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出这个门。 “打印文件、整理卷宗、接待访客、端茶送水……”她扳着手指,一样样数着日常琐碎,最后郑重强调,“宋律,我们真的非常忙,绝对没有偷懒。” 这是实话。 她们每天兢兢业业,把工作完成得很好。 宋之言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纵是姜黎平时并不怕他,但在这个时候,她实在猜不透他的目的。 且在职场上,面对认真起来的他,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发怵。 “谈恋爱了?” 沉默。 僵持。 久到姜黎都以为自己要被宋之言用眼神“凌迟”了,他突然话锋一变。 姜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他又重复一遍。 “宋律,我认为这是私人问题,不适合在工作时间讨论。” “是吗?”宋之言冷笑一声,“那你上班的时候,不是聊得很起劲吗?”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心眼真的很小。 她狡辩:“我那是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需要让你对着手机傻笑?” 姜黎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是领导,他说的算。 她不说话总可以吧?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他不依不饶。 “那你把我开除好了。”姜黎干脆不装了,心想正好有个试用期不合格的借口,可以回去跟黎女士交差,“反正我也在试用期,我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之言心里那股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这女人,就不能说句软话? 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他又强压下怒气。 “就那么想辞工?” “嗯。” 姜黎回答干脆又迅速,多考虑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她不怕死地又问一句:“那我现在去人事部办手续?” 第一卷 第19章 小肚鸡肠的男人 “立刻滚回去工作!”宋之言情绪失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好好上班,别有其他非分之想。” 姜黎退出办公室时,还不忘回头投去一瞥。 阴晴不定的狗男人。 她还是收敛了很多,盯着小群里密集的对话,她只淡淡地留下一句:【要认真上班,不然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午休时分,正当姜黎准备舒展一下筋骨,宋之言、金磊、刘佳以及薛筱雅同时走了出来,她伸懒腰的动作被僵硬地收了回去。 不经意与宋之言目光交汇,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正襟危坐。 “各位,”薛筱雅开口,“今晚我设宴款待,还望大家赏光。” 鉴于她强大的背景,众人纷纷应承,表示定会准时赴约。 人群散去,姜黎才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起身,拿起手机查看群内消息,按下语音键: 【狗男人今天绝对是被门缝夹了,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我看他不是学法律的,学川剧变脸吧?】 她语音刚发出去,一抬头,瞳孔睁大。 关键时候,自己还误点了余潇潇的语音:【狗男人估计提前更年期,那活能好吗?外面的森林又大又茂盛,何必吊死在……】 姜黎惊慌失措,连忙熄灭屏幕,强颜欢笑:“宋、宋律,您、您怎么还没走啊?” 宋之言久久凝视着她,最终笑了。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临近下班,宋之言与金磊陪同薛筱雅先行离开,因有聚餐,大家心照不宣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开溜。 姜黎磨蹭到最后一个才走出办公室。 站在电梯前等待的间隙,她终于有空摸出手机。 群里,余潇潇和许之珩的消息已经刷了几十屏,全是催问后续剧情。 【你们家里盐太多了吗,天天蹲我这?】姜黎懒得打字,没好气地发了一句语音。 余潇潇:【你这不是没给我安排工作,娱乐娱乐。】 许之珩【就是,我每天读书做实验也是很累的,需要放松放松】 塑料姐妹花。 鉴定完毕。 两人不依不饶地追问她和狗男人的战况。 姜黎想着反正人都走光了,便对着手机话筒开麦: 【狗男人,前两天还向我表白,今天就开始沾花惹草,说他‘狗改不了吃屎’都侮辱狗了,狗至少忠诚。】 话音刚落,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她今天到达踩到什么狗屎运了? 是要逼她去买彩票吗?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已经走的人,会整整齐齐地从楼上的电梯里降下来? 四个人,八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表情各异。 不会是把自己刚刚说的话都听到了吧? 她想穿越回一分钟前。 那她肯定会把狗男人夸得天花乱坠。 “不上来吗?”宋之言开口,侧身让出空间。 “小黎黎,快进来呀,就等你了。”金磊笑嘻嘻地向她招手。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姜黎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默默站到了最前面的角落, 车厢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小黎黎,听你刚才的语气,又渣男骚扰你?” 刚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她,被这一问彻底混不过去了。 他们不仅听到了,还听得一字不落。 “没有。”她矢口否认。 “如果需要律所帮忙,千万别对哥客气。” 姜黎脸上挤出僵硬的微笑。 “你要是跟我不好意思,找宋律也可以,”金磊肩膀碰了碰宋之言的肩膀,“宋律最擅长打这类官司了。” 呵、呵呵呵…… 求您别说了! 姜黎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快要将她刺穿。 而那视线的主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是啊,骚扰这事可大可小,如果经常被狗男人骚扰……”一直沉默的宋之言忽然开口了,他特别强调‘狗男人’三个字。“你带上相关资料,跟我详细讲讲具体情况,我必定会为你提供最为周全、完善的法律援助。” 刘佳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圆场:“行了啊你们两个,合伙欺负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姜黎,别理他们。” 姜黎从来没觉得,从十几楼到一楼的电梯,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是对她的公开处刑和社死现场。 抵达一楼后,姜黎第一个闪出电梯,同时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让自己落在了最后。 “怎么过去,有车吗?”走在前面的宋之言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齐齐投向姜黎。 “我打车过去就好,不麻烦你们了。” “跟上。” “真不用……”姜黎还想坚持。 刘佳已经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让一个女孩独自打车,可不是咱们宋律的作风。走吧,反正顺路。” 姜黎几乎是被刘佳半架着,跟在了他们身后。 宋之言和金磊的车一前一后停在楼下。 刘佳提议道:“要不,我们三个女生坐宋律的车?” 金磊嗷嗷抗议:“这也太偏心了吧,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帅?” 宋之言已经站在驾驶门边,薛筱雅自然地将手伸向副驾驶的门把手。 “姜黎,你坐前面。” 薛筱雅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欲开口拒绝,宋之言无声压迫的眼神射过来,把话都给堵了回去。 “姜黎你坐前面。宋律这是体恤我和筱雅好久不见,想给我们留点空间叙叙旧。”刘佳打圆场,并拉着薛筱雅坐进后排。 薛筱雅也顺着台阶下,坐好后笑着朝还站在外面的姜黎招手:“快上来吧,就等你了。” 四人坐定,后排的两人低声交谈,而前排的两人笼罩着一片阴郁的沉默。 “姜黎,”薛筱雅身子微微往前探,目光落在姜黎侧脸上,“我这样这样叫你吧?” 姜黎点点头。 “你皮肤真好,又白又细腻,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呀?”她笑着问,仿佛就是女生间寻常的闲聊。 姜黎微微侧过头,客气地回答:“就是市面上常见的那些牌子,没什么特别的。” “真羡慕你们现在的年纪,满满的胶原蛋白,简单保养就很好。不像我们,稍微一疏忽,时光的痕迹就找上门。”她语气轻巧,眼波却似有若无地掠过了驾驶座的方向,“女孩子最好的年华,应该留给最懂得珍惜彼此的人。” 稍作停顿,她抛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姜黎,你长得这么漂亮,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宋之言的眼神微微一拧,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姜黎。 姜黎心里明镜似的。 看似随意的闲聊,根源都指向她身边开车的男人。 她把自己视为假想的情敌了。 平心而论,对比宋之言的其他爱慕者,她这个‘前女友’兼下属。 确实是她最大的威胁。 姜黎面不改色,给出一个简洁的答案:“有男朋友了。” 薛筱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如此肯定的答复。 “这事儿我知道,”刘佳适插话,笑着对驾驶座的宋之言说,“咱们律所不少人都见过姜黎的男朋友,对吧,宋律?” 宋之言沉默了片刻,将自己带入角色:“嗯,特别帅,还很优秀。” 刘佳在偷笑,姜黎则朝着车窗的方向,悄悄翻小白眼。 连续几天的情绪起伏和失眠,姜黎太累,更不想应付薛筱雅的盘问,调整了坐姿,歪窗上,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宋之言很快注意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不动声色地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 抵达餐厅所在的地下停车场时,刘佳轻轻将姜黎摇醒。 “到了?”姜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带着浓重的睡意看向窗外昏暗的停车场。 “你们先上去。” 薛筱雅似乎想留下来,但作为今晚的东道主,她不好迟到,只好笑着和刘佳先行一步。 宋之言侧过身,看着姜黎犹带倦意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抚摸她的发顶:“最近没休息好吗?” “嗯……”姜黎还困着,不满地拍开他的手,撅着嘴说,“谁一大清早打电话打扰我睡觉的?” 她全然未觉,两人之间浑然天成的亲近举动,是恋人之间才有的亲昵。 “好,我的错。下次晚点叫你。”他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走吧,先上去吃饭。” 两人几乎是最后走进包间的。 主位上的薛筱雅身旁特意留了两个空位外,只剩下靠近门口上菜处的服务位还空着。 主位旁的两个空位意味着什么,在场众人心照不宣。 姜黎审时度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准备走向那个靠门的座位。 她还未挪动脚步,便被宋之言一把拉了回来:“没有让女士坐传菜口的道理。” 旁边一位男律师见状,立刻站起来:“宋律,我跟姜黎换一下位置好了。” 谁知,宋之言竟一言不发,径直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呼吸都停滞了,尤其是主位上的薛筱雅。 大家心里都清楚,薛筱雅今日设宴款待众人,完全是冲着宋之言。 而他现在的举动,无异于当众划清界限:你请客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最尴尬的莫过于姜黎。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立刻、马上,在那狗男人的皮鞋上狠狠踩一脚。 难道要她众目睽睽之下,坐到烫屁股的主位上? 那不等于把自己直接架在火上烤? “哟,都站着干嘛呢?等我啊?”金磊推门而入,就一眼便察觉到包间里诡异的气氛。 姜黎和一位男律师站着,宋之言坐在“不该坐”的位置上。 而主位上的人,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微笑,眼底却没了笑意,满是委屈。 得,某个直癌晚期,又把场面搞僵了。 金磊在心里默默给宋之言上了一支香,极其自然地坐到了薛筱雅旁边的那个空位上。 “坐啊,都站着干嘛?菜要凉了。”他挥挥手,指挥着,“老宋喜欢坐那儿就让他坐,大家动一动,位置挪一挪,挤一挤更热闹。” 在他的张罗下,座位重新调整。 姜黎坐在了原先那位男律师的位置上,恰好在宋之言的左手边。 小插曲在金磊的插科打诨中跳过。 菜肴陆续上桌,众人举杯,向薛筱雅敬酒,感谢她的盛情款待。 席间逐渐热闹起来。 吃饭期间,姜黎几乎没怎么伸手去转动桌上的玻璃转盘。 只要她的视线在某一道菜上停留的时间超过两秒,总会在她下一次抬眼时,恰到好处地停在她面前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她吃得心满意足。 酒过三巡,面前的红酒杯已见底。 她趁着众人谈笑,悄悄伸手去拿红酒瓶,想给自己再续上一点。 指尖刚碰到瓶身,斜里伸来一只手,先一步拿起了酒瓶。 宋之言手腕微倾,醇红的液体缓缓注入她杯中,只倒了小半杯便停下。 “慢点喝。”声音低沉,几乎没在喧闹里,只有姜黎能听见。 姜黎。端起杯子,眯着眼小口啜饮,脸颊已染上淡淡绯红。 宋之言侧眸看着她那副微醺后不自觉流露的娇憨模样,眼底漾开宠腻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却恰好被主位上一直用余光关注宋之言的薛筱雅,尽数捕捉。 饭局接近尾声,薛筱雅笑意盈盈的提议转场再续一轮。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包间里气氛再次被点燃。 姜黎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对薛筱雅和众人说:“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大家玩得尽兴。” “哟,姜黎,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和男朋友约会?” 姜黎没有直接否认,只是轻轻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那羞涩的模样,默认他们的猜想。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和薛筱雅那若有所思的凝视中,她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包间。 踏出酒店旋转门,姜黎一步三回头,确认没人跟过来后,松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群里早就杀疯了。 未读消息显示着刺眼的“99+”。 她懒得一条条往上翻看,直接按住语音键,开始她的激情输出: 【姐妹们,姐姐我终于成功逃离魔爪,脱离苦海了,再待下去我都要窒息了。】 她的语速极快,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你们是不知道今晚这顿饭吃得我有多憋屈!那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存心给我难堪,让我下不来台!】 【他绝对是上天派来克我的!自己招蜂引蝶就算了,还非要拉我当垫背的!】 【那什么什么,那眼神黏在他身上都快拉丝了,椅子就差贴上狗男人的名字。结果呢?你们猜这狗男人坐哪儿?】 【他!堂!而!皇!之!地!抢了我看中的、最方便溜走的上菜口位置!一屁股坐下就不动了!】 【你们能想象那个画面吗?全桌就我一个人傻站着,尴尬的我能用脚趾给酒店抠出一座布达拉宫。】 光是回忆,依旧让她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这不是明摆着让我难堪吗?不就是因为我之前拒绝了他?】 【一个大男人,心眼儿小得跟纳米颗粒似的!打击报复只能用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还觉得他高冷禁欲。呸!分明就是个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毫无风度的小气鬼!】 【就他这样的,除了那张脸还能看,还有什么优点?】 她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胸口的闷气总算消散不少。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发泄完了?” “舒服了吗?” 第一卷 第20章 如果想睡男人……睡我 姜黎浑身一僵,血液倒腾。 她猛地转过身,瞳孔因震惊而瞪得溜圆,眼底写满了活见鬼般的恐慌。 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两步,高跟鞋一崴,她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直直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落下,腰间突然横过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往回一收。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严丝合缝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抬眼望去,宋之言正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乌云密布,阴沉得吓人。 姜黎全身的重心几乎倚靠在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嗨……” 她一只手徒劳地去掰他那烙铁般滚烫的手,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僵硬地抬了抬,声音干巴巴的,“宋律,好、好巧啊。” 也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惊吓过度,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颤,竟误触了屏幕。 【要我说,你跟那种小肚鸡肠的狗男人计较什么?你不是早就验过货了吗?当初是谁跟我炫耀说他‘好用’,让你念念不忘来着?这会儿倒嫌弃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宝,你打听清楚没有?分开的这几年,他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这玩意儿要是有别人用过了,你再回头去碰,不觉得膈应吗?】 【听姐妹一句劝,森林那么大,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多去体验体验其他男人,才有对比。说不定你会发现,外面技术好的活菩萨多的是。】 语音一条接一条,毫无停顿地自动播放,姜黎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按停语音,可宋之言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他手臂依旧牢牢箍着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毫不费力地就从她颤抖的指尖抽走了手机。 “还给我!”姜黎彻底慌了,踮着脚尖蹦跳着去抢,可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悬殊,他只消将手臂轻轻抬高,任凭她怎么扑腾,都是徒劳。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痛恨过余潇潇那堪比机关枪的语速,更痛恨这该死的语音连播功能。 这简直就是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姜黎又一次卯足劲去抢手机,意外的,宋之言竟然松了手,把手机还给她。 她如蒙大赦,一把攥紧手机,疯狂按动锁屏键和音量键,像逃过一劫的庆幸。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夏日炎热的天气突然变冷,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姜黎僵硬的,撞上宋之言的视线。 他下颌线紧绷,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危险,看得姜黎头皮发麻。 她想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疼……疼,宋之言你放手。”她带着哭腔,用力拍打硬邦邦的手臂的。 那力道稍微松了半分,却还是把她圈得死死的,连半步都挪不动。 “那个……宋律,你、你听我解释……”姜黎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垂死挣扎,“我们、我们没在说你,真的!我们是在吐槽‘狗男人’这种社会毒瘤。” 反正她们又没有指名道姓,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能拿她怎么样? “所以……”宋之言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碾压出来,他俯身逼近,危险的气息笼罩下来,灼伤她的耳廓,“除了我,你还睡过其他男人?还想去体验其他男人?” 望着他盛着骇人风暴的眸子,姜黎求生欲瞬间压倒一切。 她下意识先点了点头,随即又拼命地摇头:“没有!没有其他人!真的没有!”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但凡她敢说半个“有”字,明天的太阳她多半是见不着了。 这个男人的醋意和怒火,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千万倍。 眼见宋之言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姜黎那点被酒精泡软的理智彻底崩了。 她恼羞成怒,原本只是微醺时的淡淡粉晕,此刻脸白皙的耳后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娇娇欲滴的绯色。 “我都说没有了,你还要怎样?” “真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姜黎急得差点跳起来,急于证明自己的说辞:“就连和男孩子牵手,都只跟你这个狗男人,行了吧?满意了吗?” “哦……”宋之言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原来,和那位相亲对象,连手都没牵过呀?” 姜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他的激将法的陷阱里。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狗男人,你不要脸!” “放开我。” 下一秒,眼角的余光瞥见酒店门口的那道身影。 她浑身一僵,也顾不得挣扎了,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宋之言怀里缩去,压低声音急切地催促:“快走快走,薛筱雅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了,你怕什么?” 她狠狠掐了他腰间的肌肉,硬邦邦的。 “你不怕,我怕,行了吧?” 恰在此时,车童将宋之言的车稳稳停在两人的身旁。 姜黎瞅准他手臂微松的空隙,像一尾滑溜的鱼挣脱开来,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副驾驶。 车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茫然地看向宋之言。 “钥匙给我吧。”宋之言神色自若地接过钥匙,目光向后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薛筱雅从酒店门口走出来,四处张望。 他反应极快,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与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薛筱雅擦肩而过。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确认薛筱雅没跟上来,姜黎才从几乎蜷到座椅底下的姿势里慢慢直起身。 她扭过头,恶狠狠地剜向身旁气定神闲的男人:“都怪你。”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拔高:“等等,你不是喝酒了吗?你这是酒驾!” “没喝。” “我明明看见你喝了。”姜黎压根不信,眉头拧得死死的。 “真没喝。” 宋之言说着,手腕一转,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下一秒,他解开安全带,身体猝不及防地朝她倾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不信的话,你亲自检查。” “你……” 放大的俊脸,温热的呼吸还有他身上清冽气的气味传了过来。 姜黎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别靠这么近。我知道了,你没喝,可以了吧?” “检查还没做,怎么能妄下结论?”他不动,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带着几分无赖的固执,非要她亲自验证。 “怎么检查?” “这样……” 宋之言的声音低了八度,带着蛊惑,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躲闪,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姜黎大脑“嗡”的一声,血液全冲上头顶。 震惊之下,她甚至忘了闭眼,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到模糊的俊逸轮廓,和他轻轻阖上的、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的唇一如记忆里柔软,起初只是轻柔地贴合轻蹭,带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姜黎因他的温柔,唤起往日亲昵片段,心神微微松懈。 他的吻骤然加深,舌尖撬开齿关,带着灼人的温度长驱直入。 不再是试探,而是极富技巧性的攻占、吮吸。 一股强烈的战栗从尾椎窜起,迅速蔓延全身,身体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在他的气息和技巧的双重攻势下,姜黎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步一步瓦解。 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与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交缠,交织成一张令人意乱情迷的网。 就在两人都沉溺于这久违的、炽热的缱绻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刺破了这迷乱的氛围。 姜黎骤然抽身,慌忙别过脸看向窗外,试图压下那失控的心跳与呼吸。 “好事”被打断,宋之言眉峰不悦地蹙起,摸出手机。 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他眸色微眯,下意识抬眼扫向身旁的人。 姜黎恰在此时回头,视线直直撞进他手机屏幕。 她没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车门边挪了挪,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里,却明晃晃写着嘲讽。 宋之言坐直身体,缓了缓略显急促的呼吸,按下接听键,还点开了扩音。 “之言,你已经走了吗?”电话那头,薛筱雅的声音温柔软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有个紧急的案子需要处理。” 宋之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目光一直落在姜黎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在律所吗?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宵夜?” “不用,我已经回家了。”宋之言盯着姜黎无意识撅起的小嘴,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如果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即便听出对方还有话要说,他依旧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啧啧,”姜黎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在车厢内响起,酸溜溜的调子连自己都没察觉,“谁说男人心软?绝情起来,可比女人狠多了。薛小姐对你多上心啊,连宵夜都想着,宋大律师真是好福气。” “确实挺绝情。”宋之言竟坦然点头,侧过头,话锋一转,“不过,和你当初比起来,你对我才是真的狠。” 他在翻旧账。 翻她当年他们在感情最浓烈时,毫无征兆提分手的旧账。 这件事上,姜黎自知理亏,想反驳,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次扭过头看向窗外,用后脑勺给他甩了个冷脸。 “所以,当年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听到这个问题,姜黎的肩膀僵了一下:“不爱了,当然要分手。” “不爱了?” 宋之言重复着这三个字。 作为律师,他最擅长的就是捕捉细节和抓住破绽。 姜黎刚才瞬间的僵硬和此刻故作轻松的语态,根本骗不了他。 “刚刚那个吻,”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可没感觉出任何‘不爱’。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诚实得多。” “宋之言!”姜黎羞愤交加的低吼。 方才意乱情迷的失控,是她此刻最想抹去的记忆。 宋之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态度坚决,非要一个答案。 “我……我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姜黎慌乱中抓出一个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理由,声音因心虚而微微拔高,“不只是你们男人有需求,我们女人也有,这很正常。” 对,就是这样。 完美的理由。 宋之言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姜黎刚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他却忽然低笑一声,戳破她的伪装: “有需求?那你的那位相亲对象……怎么到现在,连手都还没牵上?” 姜黎:…… 竟然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 “既然宋律那么希望,那我今晚就把他约出来体验一下好了。” “嘎——”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巨大的刹车惯性将姜黎失控地向前扑去。 刹那间,胸口横出一只手臂,将她死死按回椅背。 姜黎脸上血色尽褪。 “宋之言,你疯了吗?” “姜黎,你敢!” 一怒,一声危险的警告同时响起。 窗外,车流戛然而止,一片红色的光海漫过车窗。 红灯。 车厢内死寂,只有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 绿灯起。 一路沉默回到姜黎的小区外。 姜黎去推车门,锁纹丝不动。 她憋着红绿灯前的小摩擦,语气很冲:“开门。” 宋之言未动,向她伸出手。 察觉到他的动作,姜黎往后靠了靠,使得他的手扑了个空。 她躲,那他就向她靠近。 直到炙热的手掌熨贴在她腰侧,轻轻一揽,将她往自己身边带近了些。 “姜姜,”宋之言把她半圈在怀里,“不要用相亲男来刺激我。” “要是我发现,他碰你,或是……” 宋之言的话还未说完,姜黎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激发,微微抬起下巴,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反问:碰了又怎样?你能把我怎样? 她不受他的威胁。 她的挑衅,斩断了他最后的克制。 宋之言眸色一沉,低头吻住她,惩罚性地在她的唇咬一口。 “疼……”姜黎痛呼,用力将他推开,手指碰了碰被刺痛的唇瓣。 她瞪向他,“宋之言,你属狗吗?” “姜姜,如果想睡男人……”宋之言将脸贴近她的颈肩处,微微偏过头,烫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睡我。” 第一卷 野蔷难驯 精彩的故事因你而完整,邀您共赴最终章 《野蔷难驯》第一卷 野蔷难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野蔷难驯</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21章 豪门联姻预热现场 姜黎气冲冲地摔门而出,那巨大的声响震得宋之言耳膜生疼。 过了好一会儿,低低沉沉的笑声在车厢里肆意弥漫开来。 回到家中,姜黎把包狠狠地甩到沙发上,整个人如一滩烂泥瘫下去。 心里窝着一团火,把宋之言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虽然县医院产科的医生们,都没有帮上什么忙。可是这大过年的让人家值班,凌正道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所以特意给值班医生们包了大红包。 在这一枪此处的那一瞬,风云色变,天地颤抖,战场上的几万人,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顺着枪势的牵引望了过去。 了,包括黑琴、黑子,虽然厉害,但还不是被守灵族的天才少年干掉?”红豆的话不中听,但是却说的实话。 这老者知道他的身份,仍是这般肆无忌惮,分明是不把他,不把方家放在眼中。 叶寒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李含雪这不要命的赶路速度,硬生生将十二个时辰的路程缩短到了将近六个时辰。李含雪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反观叶寒和后面两个随从却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一道黑色流光,划破夜空,如同利箭飞射,深深在地面,顿时,土石飞溅。 我听到“哒”地一声,看到前方火光亮起,想来章潇是点燃了打火机照着前方的路。 荒域之灵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极为和蔼,但现在的声音却是凌厉无比,显然天机老人施展的“魔神九变”已是触及到了它的底线。 结果,在能量青龙的冲击之下,一阳指爆发的光束直接就被冲击溃散了,随后,能量青龙继续向着白伟冲击。 这龙岩山还称作天师山,盖因为此山之上的禁地范围,皆属于道家五大派之一的天师道所有。 “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我了。”季邵像是稍微回忆了一下之前,确定顾和之前的确是问过了之后才开口。 所以季暖吃晚饭的时候,都是陈嫂将做好的晚餐给送了上来,她坐在桌边,墨景深亲自喂她。 白轻羽点了点头,黄泉将门打开,白轻羽见府邸里面没用一丝杂草,更不见一点繁乱,就好像有人每天打扫一般,就连池塘里的鱼都养的膘肥体壮的。 厉南衡笑着将枕头给她扔了回来,正好落在封凌的床边,封凌没去管那枕头,只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打算闭眼眼睛靠在床头假寐休息一会儿。 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自己辛辛苦苦打扮了这么久,当然只是为了博得自己爱人的一句夸赞。 亲情,有的只是明争暗斗,这个争斗由来已久,从我的父亲和二叔那儿就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没再说话,一边养神一边任由她拿过纱布来重新包扎。 夜清清飞入了宫中,这样的轻功,眼下整个盛京都知道了,皇后娘娘,武功盖世。 “凌霄,我还要谢谢你为我订牛奶,谢谢你的地方太多了!”白苏根本就关不住话匣子。 alice眼里闪过的是很恶毒的目光,是一种想要将他们大卸八块都不过瘾的仇恨。 不过徐元佐从来都不是消极忍让的人,所以他才需要徐盛提供的货源。 “不说就是暗示吗?”施将有点好奇。他反而成为丁馗身边资历最浅的人。 少年在别人相扶下能站立,在巴图拖里看來,已然是个奇迹。这时又摔了一跤,竟还能在其其格的搀扶下,移步上车,当真不可思议。 第一卷 第22章 阴阳怪气 吐纳术顾名思义为吐纳呼吸之术,但是你不想用来呼吸也是可以的,比如将天地灵气亦或者是空气直接吸纳进入体内进行运转。 肖凯虽然从来没在比赛里拿过凯南上单,可这英雄是有手就能玩的典范,主W,平A挂印记打消耗,根本不需要什么细节把控。 “她可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我不让她进来,她说不准就要坐在世子府的台阶上面,嚷嚷的人尽皆知了!”盛紫安说的时候,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笑容。 搞定了九叔三人,李岩从别院里头出来,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餐厅里,西西眼睁睁看着傅西桁由阳光少年转了阴鸷清冷,她耸耸肩收回视线看向洛星光。 自从上次分开,他就躲着自己,丁琪想过很多办法,但奈何元明的本事比自己更大,她的人屡屡失败。 但没过多久,肖凯凭借每次补刀多出的七枚金币,率先把第四个大件买到了身上。 周哲也看着简悦,心中猜测这是发财了还是中彩票了,从两人惊讶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是真不信她的话。 毕竟她也就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说,世子殿下认不认她这么一姑母,还两说呢。 丁梦的话无疑是在责备这些股东层不同意上一个例会申请的开厂项目,毕竟他们养尊处优惯了,认为设计一直是他们的看家本事,不愿意涉及其他行业,她的几句义正言辞瞬间把几个大股东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两人走后不久,之前的男青年身上背了一个黑不溜秋的蛇皮袋子,继续跟在他们的后面。 秦棣倒是一怔。大哥在外边叱咤风云,可在他们面前,何时这般正经过? 如果说江火让企鹅后台更改了游戏机制,他们或许还会相信,但四六开,肯定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说话时王胡子将两面残破的盾牌向地上一抛,叮当作响,正是呼延兄弟使用的金银双盾。 现在大蛇丸拿到了死神面具,缺的只是一具完美的身体,比如白绝的身体。 但她却依旧在那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她珍重着他所珍重的一切,没有剥夺的心,却发誓要守护他的挚爱。 轰然巨响中,那处大洞被碎裂的砖石堵住,剩下的追兵只好返身向门口,绕了一个大圈继续追击。 当他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仍有月光照进来。腿没有那么痛了,有一丝沁凉的沉重,似乎是谁给敷上了止痛药。 听到房中的对话,唐安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全然没想到林谋会有如此深厚的背景,同样他也没想到这个张狂的年轻人会与反教有如此深厚的渊源。 从格鲁那里他得知了最新的战况,精灵族利用地形优势,逐渐蚕食着地狱族的残余势力,一点点收复失地,扩大安全范围。 因为他能找出魔族罩门已然立下了大功,抵得上其他弟子击杀万千魔族了。 不过,陆元能够死在十三位大圣联手施展的杀招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在拿到一波助攻后,对面那个安琪拉在线上打出了愈发令他感到心惊肉跳的强势压制力。 可是如今,他却是被修为比他还低的陆元给击败了,如今身受重伤,生死尽在陆元的一念之间。 根本没管达摩,叶天的操作没有半点减缓也没有半点改换目标的打算。 这名士兵身上的伤口有两处,都是刀伤,此时伤口处已经化脓,红肿起来,显然已经是感染了,而且看起来还不轻。 听到球球的话,李少凡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够找到凶手的机会,也没有过多的犹豫什么,直接抱起来球球,就下山开车按照球球的指示去追了。 说实话,他对于梁榆不是完全没有信心……只是这一种信心无论如何都大不起来。 不过梁榆本身也不是什么冒险之人,既然选择这般可能会因为延迟数息或者其他原因而让自己陷入险地的方法,心中对于可能发生的变故也有了对策,所以最后黑雾将他包围之时,并没有立刻出手对抗。 一说起倪佩,他们四个似乎都是真心的敬佩,并不是因为她很暴力而敬佩,而是因为她的学术成就实在超越他们太多了。 万紫红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参加了,我祝你们成功,告辞了。”说完转身走了。 “你怎么了?不乐意呀?你不会是吃紫莹的醋,排斥她吧?”刘玉梅皱眉。 冉飞几人一路往西面逃走,走到地二天清晨,露珠滴在了冉飞的额头上,五人看到了一个镇子,最少也有四五百户人家。 他倒不是说房遗爱立场不坚定什么的,关键是这家伙,的确不是嘴严的家伙,加之又爱吹牛,还不认输,真让他去,那跟肉包子打狗有异曲同工之处。 宁海郡虽然不大,但是韩盖天却是此地的地头蛇,云玉真耗费了四五天的时间都未能找到韩盖天的下落,便想出了这一条‘打草惊蛇’之计。 林苏墨手中的长剑已狂卷起如潮水怒涛般的剑气,似要将李君集湮灭。 第一卷 第23章 男狐狸精 反应过来后,许之珩赶紧放下水杯,极力辩解:“哥,你可不能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我这都是真心实意为你出谋划策,你怎么能反过来断我活路?” “这些招数,都是你用在你那只小狐狸身上的?” 吐完之后,江暮晓有点虚脱,腿一软往前栽去,一只有力的胳膊横在她面前,箍紧她的腰。 别说傅淮君这么厉害能对她动手了,她还真不信没有一个道理了。 诸葛雷吼了一嗓子,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开机,也不管现在是深夜,直接拨通江淮老家的电话。 “雷哥好厉害,一出手,就制服了这鬼东西!哈哈,原来是一块死人骨头……”郝继友不失时机地奉上马屁。 舌尖血、心头血和指尖血,都是阳气极重的,对付鬼魂有一定效力。 高歌无视他,伸手去夹牛肉,夹起的牛肉却被凤无殇用筷子抢走。 是看他的眼神不再有害怕呢,还是冷静的可怕,总之,是不太一样了。 “真是不知道从哪来的优越感。”唐景也不打算去理会他们自顾自的趴在桌子上等着老师来,开学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但以温智渊为的多方,则不惜成本的拉升股价,它们这么操作是想拖到周五结算日。 “等我好了,一定要跟你喝几杯。之前我就听玲玉说起你其他的事情,我感觉以后,你会跟我们公司合作。 朝廷欲削减西北纳兰军饷的消息不胫而走,隔天便传到了榆宁城。 就在王潇计较分神的一时间,穿山甲从身体麻痹中恢复过来,前肢那宽长的双爪联动着刨开地上的碎石,王潇被动静声音拉回神,只见一阵碎石乱散开来,尘土飞扬,王潇刚凝聚雷电灵术,准备防御它的攻击。 陶灼接过树枝,一伸手又捞起了抱枕,夹在胳膊底下,划着轮椅进了屋子。 王潇赶紧手里凝聚水球准备着,突然脚下一软,王潇膝盖以下陷进了地里,困住了王潇的移动。 灯光照相舞台,只见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大肚便便,头发喷了发蜡,亮的发光的男士走了出来,拿起麦克风,俗套的致欢迎词。 妮可罗宾已经开始冒冷汗,海军大将可以说是她的噩梦,克洛克达尔等人有王下七武海的身份自保,但她不同。 “豹哥告诉我了。真没想到她居然与成衡好上了。”海海有些遗憾地说。 陶灼已经坐起身,眼睛还看着前方,手向前伸着好像想抓住什么,眼睛里满是大颗大颗眼泪落下来。 “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妨碍公务,马上让开,不然就是犯法,”圆脸男人严正义词的向田亮几人警告到。 虽然躺着使不上全力,但是光是手指被扭成的角度,就让宋南屿一脸吃痛。 周围很安静,也许是错觉,胡忧只能听到帝陵泽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好。”轩辕昊也笑着,只要有沈若潇陪在自己身边,吃再多的苦,也值得。 世人眼光望去,这名大汉气焰磅礴,光是一看,就是晓得后者的修为统统不会在武帝九重如下。 故而,对于御风的话,他迟迟没有回应,也没有走动,就这么看着胡忧两人。 我赶紧转移了话题,好在今天彩票店里并没什么人,于是我走到电脑前坐了下来。 第一卷 第24章 小狐狸 宋之言追出来时,只来得及捕捉到姜黎俯身坐进出租车的侧影。 他想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却像被冻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锦姝没有说话,满目痴迷。她的眼神落在偏殿的房间内,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沾满了神君的气息。 华丽的开场已经结束,朱潇对付这个比他高出四百星的强者,必须要使用自己的最强技能,暴击。 随手一p权限都提前开放了,要是不尝试一下,那岂不是辜负了无敌ps软件的一番好意? 男人将葳葳安按在墙上,身体力行的堵住她的嘴,并一把抱起她直奔卧室走去。 可是我想想现在不能打,要是把人家打伤了,到时候警察来抓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了。 只不过和人间有所不同的是,人间的药草是用来治人,这里的药草是用来治仙。 我差点要发飙破口大骂了,不过我还算是能够忍得住,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拌嘴。 夏菱宜也不甘示弱,她不可能第二次栽在他的手上,已经重活一次,她更不会怕。 沈茉拍着自己的脑门接受着来自厉安谨眼光的洗礼,沈茉知道今天真是难逃一劫了。低着脑袋就等待着厉安谨对待自己的责骂。 “我需要的很简单,直播,全球性质的直播,别说你做不到。”宋游如此开口。 下面上山的道路之上,公众级网络作者们缓缓的上山了,又是一天工作的时间。 九式合一拍在了十座雄伟的宫殿上,让这些宫殿都是颤抖了起来。 金毛吼压在他肩上,沉甸甸的,嘴角滴着口水,吞吐着灵雾,嘴角还有灵药的味道,肯定昨夜又干了不少缺德事。 “轰”的一声,双翼怪人的身子便是降落而下,砸在了大地之上,激的大地一阵颤抖。 于是,吴府的家丁浩浩荡荡的开展了搜索行动。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鸡鸭毛遍满地。 殊不知,俩人都已经明白了,装逼王所需要的东西,都会亲手去拿,也就没再去拍那些马东所需要的丹药。 最前面的一批豺狼见到郭青杀来,顿时红着眼睛扑上去,它们的利爪拍向郭青的脑袋,十分的刁钻。 “叫什么名字?”道袍老者问道,他有些好奇眼前的少年是如何破开他的拳风。 鬼太郎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双手十指紧扣,后脑勺枕在双手上,眼睛半眯着,样子就像躺在床上一样的舒适,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双腿踏着方步,十分的滑稽,口里吹着口哨,不再理会杨羚。 “是!”林傲不敢迟疑,与东海罗浮仙子一起吞吃下九龙大漩涡的金光漩涡珠。九龙大漩涡的金光漩涡珠进入口中,金光灿灿的九龙光芒闪烁,转化为九龙大漩涡的九龙光芒。 叮咚:按照现在的速度,还能坚持五十多天的南海璀璨耀光太阳花阵,只剩下七八天时间就要被吸收消散。即便现在的南海璀璨耀光太阳花阵,是被你们增强了三千五百倍威力的南海璀璨耀光太阳花阵。 “诸葛少爷,玄月出来了,就是他,二楼的那个。”一位眼见的少年看见衣衫不整的玄月,指着说道。 第一卷 第25章 黑心资本家 暮色漫进车窗,车子在姜黎家小区门口停稳。 回来的路上,姜黎用疲倦筑起围墙,拒绝和宋之言的交流。 直到引擎熄灭,她才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客气疏离:“谢谢宋律。” “不太严重,我们先去医院吧。”陈琅琊看到窦靖妍的神情,略有些愧疚。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北落师门。 卡卡西点头,看眼前这人的服饰,应该是日向的家臣,所以才不认识鸣人和浅幽。 简单的说,也就是修真者的修真境界逐渐提高的过程都在这段时间里一一的展示在了天生的眼前。 这时候忽然脑后传来一阵劲风,铁蛋一低头,但是个子太高了,还是被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妮娜也同时感受到了极限的存在,不过她并不甘心就此停止,这样的力量不足以应对五只狮鹫兽的联手攻击,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了。 年轻人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眼珠转动了几下之后,渐渐的灵活了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的,还是实际演示最有效果。白鹭也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挥手抽出战刀,上面骤然凝聚起一层魔力来,这样的特殊的力量,放在雷克的眼里,那就是石破天惊的现象。 \t“彼此彼此,秦老弟上次去银城酒业找刘百万,带着那两瓶桂花稠酒想必也不单单是为了送礼吧。”蒋新武眯着眼睛说道,仿佛早就看穿了秦风的意图。 而且太皇天自古就有传言,狐生一尾为兽,狐生三尾为妖,狐生五尾可定阴阳,狐生九尾,便已近半仙之体,正则仙根早种,邪则为患世界,由此可见九尾天狐的实力绝对是强悍之极。 闻声,枯不觉微微凝眸,看着那条鲜红深邃的爪痕,目中透出复杂至极的情绪。 车一直沿着海前行,还别说,蔚蓝的天下跟着海洋连成一片,景色真的很美。 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一辆眼生的保姆车停了下来,连忙步跑到驾驶座前敲了敲车窗。 “废话,我要没这眼光,怎么当沈大师的助手。”顾黎明拍马屁的笑道。 “是天主”杨修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那日在人类军队驻扎的营地,杨修见过天主的样子,身高上来看的确与这个家伙一模一样。 刚才喷薄而来的算是能量匹练,蕴含的灵气很浓郁,将灵气压缩到实质,化作攻击手段。 正因为许仙看破了这一点,所以才不会怕剑无痕在莫问剑发出最强一击的时候继续逃下去。 以及感恩神灵巴厘岛的特色物件好多好多十五总有大祭祀,许多通往庙宇的路都会管制封锁所以回乌布酒店的时候车行不是很顺,海岛国家居然也有晚高峰堵车本来要去乌布皇宫和市场的行程也移到了明天因此,当天的日落。 坐在餐桌上的几人,顿时一愣,纷纷耸动着鼻子,嗅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 ”咦?”见到眼中的情形,杨修不禁一愣,只见此刻天主的身体内血液乱涌,五脏错位,身体近乎于接近了崩溃,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强者的身体。 羿锋听到这完全推脱责任的话,他在心底很是鄙夷了一番湛蓝皇帝,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 第一卷 第26章 能睡一次是一次 “宋律师在吗?” 桌面被轻轻敲响,姜黎抬头。 薛筱雅一身亮眼装扮站在前台,礼貌询问。 苏景慕点头,韩冰见此也不再多问,苏景慕也就回去接着工作了。 落嫣不由得好奇,正要去采摘一朵好好研究研究,习霖制止了她,并告诫她说:“这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动,唯独这些花你不可以动。”至于为什么,习霖也没有做出解释。径直带着他们走向屋内。 而此时的林毅更是退到窫窳身后,周围的气氛登时显得极为紧张起来。 看来让他给自己挡住这些“天妖”的保命物是不可能了,自己只能另想办法。 “你住这里太危险了。”男人说的怔怔有词,苏景慕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重新掌握身体的项羽,学着重瞳的样子,稍稍活动一下,就适应了身体。 在安排完推荐位之后,就吩咐手下,调了李思直播礼物的分成比例。 今日朝会没有什么大事,魔帝与众臣下朝后奕青留下,向魔帝禀报了白隐有孕之事。 “好,爹爹放心!”穗穗当即伙同老娘去行动,先去的族长家,后去的春姑那里。 老人年纪很大,甚至腰背都已经有些弯曲,可从他出现在众人眼中开始,在场的天才都是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 不怕对方不同意,就怕对方没弱点,现在既然有了下手点,陈志明也松了一口气。 城主府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连一个完整的建筑都无法找到,众人聚集在一起后就准备离开这里,剩下的处理工作就交由紫千华他们去处理。 酒吧灯光忽然关闭,整个酒吧漆黑一片,一束白色光线照在了酒吧舞台上,紧接着伴奏轻轻响起,一名身穿白色西服打着红色领带的黑人男子出现在白色光束下,顿时台下的名流人士拍起了掌声。 华香就像,跳水一般再次跳入了天空中的雷劫之中,就好似前面是那无尽的仙泉,足以伐毛洗髓的仙泉,而不是令人谈而色变的雷域。 “其实我和那只鬼不熟……”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一千多火枪营士兵急速前进。不多时,已经离蓟州城有十里多路了。李鸿基刚要松口气,忽听后面传来急骤的马马蹄声,他猛回头,见杨春正指挥着五千兵马追杀上来。 “喂喂,你做什么,你不是来找婆须蜜的吗?”我一时也摸不清他要干什么。 陈志明走了下去,其中一个黑皮肤的男孩看到陈志明后,迅速跑了过来,喋喋不休的,一副你迟到了的表情,让陈志明感到有些后悔来这。 “你的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活人。”墨寒捧着我的脸,轻轻落下一个吻。 “阳间虽然有太阳,冬天很冷夏天很热,但是我还是会抱紧你不松手的!”只要有墨寒,阴阳两界,我都无所谓。 项来只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冷颜把自己藏好,然后又看着他强行的拖着两条腿走了,支撑着木板的腿,走起路来的时候犹如僵尸般的僵硬和难看,可是项来就这样的看着他走了。 第一卷 第27章 我松开,你就跑了 宋之言静不下心工作,满脑子都是要找姜黎问清楚。 他起身往前台方向走,刚拐过走廊拐角,视线触及姜黎的工位,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姜黎趴在办公桌上,脑袋枕着手臂,睡得正香。 阳阳尽心尽责地在旁边给她把风。 “那不是跟踪,是担心。”叶世轩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跟踪找借口。 在她如此这般的温暖攻势下,彩虹绸缎可谓是一日一个高度的走向霏儿所预想的目标,当所有人为之欣喜的同时,霏儿的第一批绸缎也正式与他们见面了,在麻布的高调香艳美之下,她的绸缎所诠释的则为低调的奢华美。 人影一闪,风信子当先杀出,手中长剑一扫,劈向江南星叶,杀掉他,这个技能就会消失。 这本并不是每天记录的日志,断断续续的跳过了很多往事,但仅仅这些,温承赫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一览无遗。 他们都比她经事多,说的也都有道理,可是,这些话都不是她想要的,董鄂妙伊心中烦乱,既想早日嫁入阿哥所,又想不如就这样,她日日思念着,心中也是甜的,甜到发苦。 可这幅扇面依然令沉钰异常开心,他离开大梵音殿时候奔向天庭司命府,是归心似箭的形容。 少殷乃吾心所向,至死不渝;纵然遥夜殿下与少殷容貌毫无二致,却终究不是少殷。灼华此生同殿下不复相见,方对得起少殷为灼华历劫而仙逝之重重恩情。 那霜色绸衫的公子渐行渐近,诸神匍匐让行,白虎麒麟亦分列两旁。百花在他足下妖艳而生,花木纷杂炫目,花气却清宁怡人。有风灌进他腰间的紫玉笛,带起倏尔一声笛音,沁人得很。 朱棣朝我看了一眼,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似是赞我会说话。魏无言也是三恩四谢,慢慢的退了回去。 来时十一月底,晃眼十二月份都要过去了,真正的大冬天来临了。到了夜里,气温低到不行,若非身上裹了厚厚的雪衣,全副武装着,这夜是绝对过不了的。 颜兮月微微一愣,看着顾玺,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顾玺会让她去买蛋糕,但他还是直接往门外离开,跑去买蛋糕。 这条金蛇的巨龙龙头一摆,对着逃跑的秦明张嘴一吸,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一般。 与赤明大世界相比,赤明大世界是人为的‘精’纯元气,只有少数人能够享用得到,而这个丹灵大世界却是遍地都是‘精’纯元气,其中的差距显而易见。 神龟张开巨喙与背上腾蛇呼应,腾蛇一声嘶鸣张开巨口,如海龙取水将周围云柱瞬间吸入口中。 妃子的笑容妩媚中带着殷勤,见原本陶醉其中一脸享受的羽皇突然变脸,念及眼前这位陛下动不动就变脸杀人还剥人皮的残忍暴虐事迹,心中惶惶不安。 宋研究员呼吸急促, 手指在虚拟键盘敲击,智脑迅速拟合数据给出测算。 与副本中不同的是,18世纪历史上这场真正的战役,奥地利将军抽走了北翼、正面的防守,让腓特烈二世有机会从北翼冲入。 左泊棠倒是深思熟虑之后收了一只,把兔子带回去的时候细心捧着,像是接受白月光对井仪战队的外交赠礼,就跟几世纪前出借大熊猫似的。 第一卷 第28章 前女友也是女朋友 这一觉,姜黎睡得格外香。 她被一个温暖的环抱密密实实的包围着,脸颊接触的地方有规律的跳动,鼻尖萦绕着一缕干净又熟悉的男性气息。 这感觉…… 太舒服,也很不对劲。 她猛地惊醒,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潜意识的身体往后退,腰间的力道却收得更紧了。 她眨眨眼,迟钝的记忆开始回笼。 “弟子见过宗主,见过几位师叔。”古风梓和几名引路弟子依次行礼。 清心和秦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婷斜靠在清心的肩膀上,这种温馨的场面就像是一家人一般,清心感觉到非常的舒服。 风少明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神家和神智远。对的,肯定是我害神玄机的事情暴露了,不然神苍天不会出手。 却说落风军前下令,一切安排妥当,便驾起剑光,急冲云头,消失在浓云惨雾中。通天大圣徐术又根据兵种,将四十万大军分散于深林四面,从中各选出青云卫、绿林卫、天河卫共十二人,分别负责通天河流南侧的三维四面。 “好,我答应你。”鸣人知道,那些朝堂之上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的心里面藏有太多的顾虑,做事情自然是需要瞻前顾后的。 在她的记忆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向别人说出这三个字,这让风语嫣感觉到万分委屈。 兽王叹息了一声,随后便变回了人身,从空中落了下来,蹲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一时间显得异常沮丧。 “哈哈哈,你们以为真的完成了任务吗,实话告诉你,你们中了我们的计了。”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被带到面前的张大凡突然奇怪的哈哈大笑。 “是的,王爷,那人的长相和这张图画上的人一模一样,王爷,要不要追?”侍卫头领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正是风少明的模样。 骷髅骑士威风凛凛的坐在骷髅战马上面,手持一把白色骨质大刀,一双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两团绿色的火焰,让人看见了不由心生惧意。 不得不说,龙鼎天不愧是八白年前,大陆之上的一代药圣,炼丹之术无比之强大,并且炼丹的品阶,大部分都在云浩之上。 刚刚踏入,战云歌就挑起了眉头,看着陷入泥地的右脚,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二话不说就举起战戟。 此人在短短的二十年间,便达到了灵玄境九重巅峰,成为威震一方的强者。 “这是?”刚一接触,林月就感受到这手中两颗蓝色的灵丹气息极其不凡,那浓郁的药力连她都有些吃惊,那种程度比起自己的雪灵丹至少浓郁数十倍以上。 可恶!等老子破困出去之后,一定要把他拖出来,好好的教育一番。 不过…四季桂都没提到有这个环节…难道他知道我有这个名片,认为我肯定能拿到通行证,所以没跟我细讲?他是怎么发现我有的…奇怪了…何夕陷入沉思。 虽然沈望云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不要说在怀津府,就是梁中省,依然很有影响力。 “明月你去问下,投注最高金额是多少?”秦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一比一百鲜红的字眼上,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寒意。 “我是在成仙路上第一城,如此繁华,宛若凡人的一座城?”陆血飞喃喃自语,久久难以平静,即便是实物也是有讲究的,何况各种奇珍可谓是多不胜数,外界难寻的有价无市的珍宝这里多如牛毛。 第一卷 第29章 小色魔 齐翔和崔志等人都已经腿软,如果不是扶着一旁的栏杆,几乎要瘫在地上。 苏荔的腰肢细细地扭,好似水纹脉脉波动,一下又一下地撞进了他的掌心里。 国际米兰的替补席上,可换的球员并不多,战术的调整也受到限制。 原来娘亲看着虽然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意,好像也没有因容貌的事情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可是在无人之处,娘亲其实还是很在意自己容貌的。 这三年间,戚宁宁始终没嫁进乾安王府,也不知道季时宴打的什么算盘。 原本静静地蜷缩在箱子里面,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的妹子,此时活了过来,露出笑容,直接让宋修明都呆愣在了原地。 苏荔想起了那个潮湿阴暗的午后,李政开车过来接王婧离开苏家。 卿酒酒态度中的嫌恶也丝毫不掩饰,手上要是有武器的话,大概已经冲季时宴的脑袋上敲过去了。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帮我把门带上。”挥了挥手许一帆说道。 “敢问天海会长,能教授一二?”好不容易,接触到自己不懂的方面。 兰月这几日都沉浸在被拒绝的伤痛中,每日都无精打采,时不时的走神,看得兰桁很是火大,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萧鹤云付出代价。 自己的妹妹遭人觊觎甚至还敢硬抢,向来低调的元婴强者,纵使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房门打开,一个阴柔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医生打扮的身影,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私人住宅了。 这里仅仅有一个王察灵降临,当然,对于王察灵拥有的灵异而言,一个或是无数,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双方对视,短暂寂静了片刻后,陈默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哈哈一笑,发出爽朗的笑声,这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古玉顿时莫名其妙起来,他已经做好了随时逃离这里的准备,以他的实力在有所准备之下,陈默很难拦住他。 可刚刚一接触,那长链上的炎毒就将她的手灼伤,一个呼吸之间就散发出了肉香。 就在有些人以为能趁乱逃脱的时候,从远方路的尽头又来了一支长长的队伍。这只队伍拖着不少的车辆,车上满满的装着各种各样的物资,队伍绵延了数里,规模达两三千人。 陈宇站在洞里,就像一台风力全开的飞机涡轮增压发动机一般,将洞里的尘土一扫而空。 陈默从来没有要将自己化身黑暗,掠夺其他天灾者的想法,至少在这些世界旋律相对和平、中立的任务世界中,没有这个想法。 蓝晨见此也不好意思继续废话,于是就和路云浠道别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拿了一枚传讯符给她,让她有事就联系他,他一定会赶来帮助的。 李谱挥了挥手,让沙兵把电话放下,金并两条胳膊已经被捅穿,他现在接打电话都要别人帮忙。 林克的愿望实现了,不只是他,战争中付出牺牲的人,都得到了相同的待遇,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推动人类的团结与进步,是比物质上的享受更加值得追求的。 “圣妖境后期……你把他们的荒,全炼化了。”花怜君眼神忧郁,俏颜上写满了愁思。 城隍爷的声音依旧无悲无喜,但这更让阴阳使害怕,因为无法揣测城隍的情绪和想法。 等他们离开后,这大殿前的人也都离开了。今天的事可真是吓得够呛。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没一会林清雪二人就回来了,带着一个布裹。 然而,她这一句话还没说话,胸口位置却陡然刺出一道光剑,那光剑上顶出了一个元神,那元神正是她池浅浅的模样。 对方的话语太过笼统,让赵恒颇有一种“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子?!他叫什么名字?爸妈帮你找他去!”陶妈终于憋不住脱口而出。 清晨的这波庄稼人,就是依旧留守在莽山村,专心到田间务农的村民。 这光头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忙着操办这次宴会的乌傲,他正与一些朋友在那里吹牛聊天,就被突然出现的沈天羽和烟霞真君吓了一跳。 看了看球门和拜仁的后卫,杰拉德顿时发现,不知道是拜仁后卫粗心大意,还是因为比赛才刚刚开始没有进入到状态中,林克和科瓦奇两人之间,竟然留给自己一块射门的空间。 她并不属于任何阵营,因此完全懒得理会埃尔森城内的形势。这些法师杀完以后会造成什么影响,卡戴珊根本不在乎。 樱花下的列车,广阔而又一望无际的雪地,以及那漫天而落的樱花花瓣。 可不管他是幸福还是不幸福,一到寅时,便被李大厨给揪了起来。 “给你机会,是让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吗?”唐军有些火大了。 叶风跟上和千的步伐,来到亭子,这亭子和千也让人准备,酒席已经准备好,叶风来到那里看向四处,这里戒备森严,不过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和王府的总部,如果能跟冥王府抗衡,肯定不止这些势力。 第一卷 第30章 爱他,太累了 送走爸妈,刚好赶下午上班。 姜黎脚步轻快地回到工位,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在闺蜜群里发消息:【紧急任务!立刻在工作室附近帮我找套单身公寓。】 许之珩秒回:【你要搬出来住?】 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该感谢当初那个做决定的自己,还是该回去爆锤自己一顿。 “再见,父亲。”顾红蝶拿起她的答辩讲稿,在走出房门前,回身对父亲敬礼道。 满地的鲜血,仿佛被人用刷子涂满了整个客厅,欧灵一眼就看到在客厅中的父亲。 她是真的不想让林奈再牵涉到这些危险当中,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 而与此同时,已经到了二楼隐秘房间的景程,几乎刚到包房里面就被两个壮汉摁住了。 把鸡汤面朝出来,张婉晴就去院子里喊其他人一起来吃饭,焦婉晴的手艺是经过大家一致认定的。 整装完毕,二人互相点头,同时放下电焊盔面甲,迈着沉重步伐向地洞走去,后面跟着两名机枪手,这四个老兵将教给新兵们实战第一课。 周泽不断堆着笑,哄着他这个妹妹,他也实在是憋屈,他就想不明白那个劳改犯的儿子究竟哪里好了,怎么宁愿跟着对方,也不愿意跟着他呢?非得要逼他使出手段来才行,真是麻烦至极。 勘测队呢?钻几个月的高辐射量的原始森林,西线的兵呢?在漫天风沙的特大型城市里和笈多人打绞肉机一样的巷战,累吗?是的。 不过剩下的巨人族怪物都停了下来,它们将双手举了起来,跪拜在地上,作出一副臣服的样子。 下一秒,姬无情本人便出现在了墨如漾的右侧,数米的长鞭自她的手心飞舞,在墨如漾头顶的半空中盘旋成大大的圆圈。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其它的事情上面,所以就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剧烈的碰撞,龙爪迎面而来,将叶寒直接拍飞,那强势的摧击,几乎要将空间震碎。 像这三年中出现过两次动静这么大的祥云,就是在人类历史记载上,都不曾有过的事情,除了那个已经被人类遗忘的轩辕帝年代。 就在众人吃惊之时,一位身着珍贵道袍,气息强大的老者举牌第一个报价。 男子的言语轻佻,带着强烈的感情色彩,扶苏怎会听不出来,脸顿时被涨红了一大片。 “本使尚有要事,不便多留!就此告辞!”朱逸知黑着一张脸说道。 青主趔趄一下,紧紧抓着拱门的边缘,他不相信和善待人的老方丈,会是那样的表情。 黑东和石龙顿时脸一黑,我们都能看出来,那个老头武功最高好不好? 可让这一万精兵最震惊的是,他们见到逆天帝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气愤怒的训斥。 咱能跟人家比吗?要在西边咱或许还可以说这样的大话,但是在东方大陆,以我目前的等级,除了能倚仗万兽山庄这个大靠山以外,还能有谁会替咱说句公道话吗? 可是叫我们几个从这黑咕隆咚的通道进去被人家在半路上伏击,实在是有点不甘。 而想通了此节的袁彬转头向着北方望了过去,看向那仁寿宫的方向,一想到那孙继宗在夺下了西华门,驱散了第一波敌军之后,便心急如焚地只带着百余骑兵,便径直朝着那仁寿宫赶了过去。 第一卷 第31章 是她贪心了 姜黎抬眼看向宋之言,用眼神催促他赶紧接电话,眼底还带着点看戏的狡黠。 这个虫族母巢主要孵化的都是地面的虫族,所以空中虫族单位很少,不到一千。 虽然他知道这是对方的诡计与阴谋,但却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 陈景并不管这些,他的神庙与道家袖里乾坤相似,却又不同,袖里乾坤这神通有万寿山五庄观观主镇元子修炼到了极致,一袖之内容山纳海,只是他无论怎么样都容纳不了自己。 两圈,戒武此刻的眼神已经略微认真了起来,政纪的耐力,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光是这两圈,这个年轻人的体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不怎么锻炼的人了。 陈澈冲了无数次,跌了无数次,半个时辰后,已是累的爬不起来。 可如果是圣宫宫主想要他死,那他必死无疑,根本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南疏客气的招呼段可雨坐下,态度让段可雨一下就觉得少了些拘束感,也就是这个时候,段可雨感觉到,现在的南疏和她以前见的南疏,好似有些差别了。 人贩子这一词每次出现,都没有好的事情发生,甚至还有许多家庭因为这一种人而沦落到家庭破碎的地步。 陈澈正在暗暗推测的时候,方毕又有动作了,他接着扔出了一块“碎银子”,然后拉起陈澈,逃进了园林之中,因为,巡兵与明岗射向了银花,潜卫暗哨们也同时出手了,他们的短弩射向的正是陈澈方毕藏身之地。 肉眼可见,吞天蟒的速度渐渐慢下来,蟒身的鳞片也不似之前那般整齐,尤其七寸附近的鳞片更是少之又少。 前进的路有点漫长,还要照顾后面四个变傻的精灵f4,百里辛和帝迦刻意放缓了脚步。 褚厌日理万机,刚回南镜洲的他,忙不完的事,偏偏还恨不得把柯黛揣腰带上,去哪儿都带着她。 二人同行许久了,日夜并肩作战,然而,这是陆燃第一次“碰”她。 桃桃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褚厌了,准确说,是自从柯黛公开恋情后,就没见过他了。 林晓自称自己是“秩序者”,但这个游戏里的人好像并不知道“秩序者”的存在。 回到他荣立一等功之后上头开始捋他的履历,然后发现他有很多功劳都被各种理由压下来了。 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算了,反而变本加厉的发动攻势,现在还疯到为了黎今雾,冒着生命危险去赛车。 林东脸色平淡并没有把这一个家伙放在眼中,到时候谁教训谁还不知道呢。 “你们谁汇报了我们的行踪?说!”林浩然脸色忽地一变冷声道。 乐之扬闭上双眼,欲哭无泪,他忽然发现,这世上最伤人的,有时不是仇怨,而是恩情,亲情也好,爱恋也罢,形同一张大网,叫人无路可逃。 孤云望着眼前足有一两立方米的灵石,无奈的摇了摇头,压制心中的惊喜,迅速将灵石收到空间戒指之中。 灵道人、公羊羽均是前代不世出的高人,一个精研声律,一个穷究易理,武学各有千秋,传承弟子的功力却有高下。 第一卷 第32章 偷吃 姜黎揉着酒后胀痛的头从房间里走出来,余潇潇正在客厅的瑜伽垫上拉伸。 简桑榆晚上确实吃多了,顾沉都看得出来她今晚的饭量放在她以往,大概能吃两餐,只是顾沉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大人,也有把自己吃撑成这样的人。 保镖说的咖啡厅确实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也就是两分钟的事情。 莫清喜一边哭着当看到自家姐姐,好像在说话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好像努力想要看清楚姐姐在说些什么。 这种正式的职业赛上,就算自家打野来抓人,选手们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不必了。”丹芎反而摇摇头,让安然有些不解。这些日子相处,她和丹芎很知心,总能知道对方心底里在想什么,虽说是主仆,可是,却更似姐妹。 这一回,胡雪虽然如愿地守住了自己的‘晚节’但心里却并不高兴。 虽然他有一些舍不得云少强他们,可是现在他也保不住他们了。而且,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家就这样衰败下去。 看向顾青山,顾方氏劝说着,父子俩要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于是点了点头。 明月入宫不久,虽然有些心计,可在董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于是掉入圈套。 扈轻是武丁界的仙帝界主,这层身份,知情人们一直很好的保密着,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没告诉扈暖。 看着她吃得那么香,萧楚河也感到有些饥饿,这才想起自己也还没吃饭。 同时,安特内等观摩团人员,这也人手从运输机里骑了一辆越野摩托车,冲进了攻击点。 吴召哈哈一笑,看着眼前淡定自若的虞落,也越发的不敢轻待了。 或许是揽月朝某个皇子的势力,也或许是某个有谋朝篡位大臣的势力,这些都不知晓。 听闻刘世安带着棠梨和尤睿去到了之前他们发现野鸡的地方,棠梨仔细的观察着树林里的每个角落。 长明一族的妖体形似孔雀,有华丽雍容的瀑布般的尾羽,也有纤长优雅的翎羽。尤其他们的每一根羽毛上都有一只扁圆形的金色系斑纹,或浅或深,犹如明灯,所以为长明。 随处可见拿着剑行走的人,甚至还有戴着面具,大白天黑丝绸蒙面的人。 朱胡氏对孙子的态度,就不像对儿子那么严厉,甚至语气中还有些许巴结和逢迎的意思。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在建立黑龙公司时就让朱正跟学校申请开棒球社,流程手续皆合法。 然而,校长却像是没听见他二人的话,一进门,眼神就始终盯在慵懒坐在沙发上的沈浩身上。 随着触角不断缩紧,雨琦的脸色也渐渐变成了猪肝色,脑袋青筋凸起,模样十分恐怖。 谢学兵提示道:不是死物,是活物,不是静止现象,是运动形式,还是连贯的一串动作。 由蓝白色油漆涂抹的海神号在狂风骤雨中航行,时不时被大浪拍打,在海中浮浮沉沉,看着惊险万分。 第一卷 第33章 小师妹 顾祈年端起酒杯,语气了然:“就他这副满面春风的骚样,除了初恋白云光,还有谁有那么大的魅力一到海市就宣称自己有女朋友?” “女朋友是海市人?” 金磊更惊讶了。 杨仪灵力瞬间遍布全身,之后是双手一招,火焰凭空生成,化为一个圈将自己围在中心,做好战斗准备,但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几乎都爆炸了。 左轮一副令冰冰的脸,夕月则永远是一副微笑的脸颊,叶飞骑等人的脸上则多少有一些担心之意,毕竟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上邢月了。 这夜,星空满布,凌剪瞳同往常一样,牵着司徒千辰送予她的轻风马往草地走去,远远便看见一熟悉的身影坐于地上,凌剪瞳从马背上拿下水袋,蹑手蹑脚地靠近他,而后趁他不注意,拍了他一下肩膀。 不久前,雨翩翩与岳倓找到这个灵气充沛之地,只见浮云暖正在打坐,而聂玲珑则是对着一张人形的纸符瞪眼睛。 五派掌门真人遂当机立断,各自派出派中大批弟子和一众修行高深的长老下山,直奔冰原而来。 “朱王兄当真是好眼力,此宝物正是定海神珠。”金黄信口夸赞道。 子芪眼神坚定地看着怪物,身子退缩到一棵树旁,微微颤抖着,却仍不对它发动任何攻击。 “人类,你可以继续装傻。”紫玥淡淡道,不过青冰荷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带冰荷哥走。”火欲龙摇头道。 “敢问龙堂主,那与你交手之人用的是什么法宝?”任无心似乎有些不死心,盯着龙傲狼又接着问道。 青纱说着便跪下来给老天爷磕头,磕了一个又一个,非常有诚意。 唐三十六则是面无表情,不管怎样,这个家伙还能比陈长生更厉害,一日观尽前陵碑? “官人”白素贞想要拦下许宣,可是她想了想,却是叹了一口气,坐在火边替许宣烤起来羊肉串来。 他知道,她亲人的死亡,是她心中一辈子的痛。重新发动着车子,君谨辰迅速地朝着附近的另一家医院驶去。 走出郑府,许宣这才想起,血腥味当中夹杂的那股子腥味是什么了,不就是药店晒干蜈蚣的味道么?他摇了摇头,若是想起这味道来,早就知道是这蜈蚣在祸害人了。 抱歉,昨天的那一章章节名弄错了。。但是内容没有啥问题的,所以大家将就看吧。。。。 “二弟,你来这里作甚?”蓦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许宣猛地转身看去,只见许娇容抱着一床被子,正惊讶的看着自己。 孔至轩一副士气低落的样子缓缓的转头看向孔曼珍,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排斥他,讨厌他。 桓生相信听竹,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是听竹,何必让她跪下去。 王松韵心有余悸,光凭感受,王松韵就知道对方的确比自己厉害,现在她开始替楚玄担心了。 “杀我?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投靠我了吗?”我万分不解道,我搞不懂她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余沧海的遮天大手印只是和此间佛国僵持了片刻,就完全崩毁了。 第一卷 第34章 姜姜,我爱你 片刻后,搁在床上的手机震动。 许之珩:【?????】 许之珩:【高质量的男人,比如我?】 说罢护士乙急匆匆而去。十分钟后护士乙回来了,她说:赵政委,蔡大夫手术连台,要到晚上才有时间来看你。她要你安心养伤。 能与丹田共鸣的气海波动他已经找到,以及双层血脉之力,都直逼流泉境,这么多天的坚持,张凌风此时不共鸣,更待何时。 他感觉血肉被人拉扯,根骨如同被扭曲一样,就连双层血脉之力,仿佛都要被人连根拔起一般。 本来正在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她一见到萧天,立刻一双俏脸冷若寒霜了起来。 “哼,看来大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如此,我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的,就像詹光英一般!”卫铁山说道。 他这次没敢直接动手打苏二丫,因为还有点怕,这死丫头太邪门了。 “你这身装扮就是丢皇室的脸面,你要告九弟的事情,我不知道。”晨王爷找回了理智,他扯下一块布,包裹好手指。 宁初这边正听着姜夫人说她的生意经,姜夫人自己有创建一个美容连锁,之前还给过大家VIP卡。 “看来明日一早,便得去大阴山了!”张翊理了一下衣衫,早早歇息了,第二日,问了一下去大阴山的路,卯时左右,便来了大阴山。 二姨娘抬眸,有些惊愕,想着这账目是她特意重新做过,可谓是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端倪,怎会被叶锦素看出账目的问题? 若是对莫雪不利,莫凌如此能忍,虽是千年时间,但莫氏一族的未来,或许只能在她身上出现。莫凌容不得有任何的差池,也不会放任不管。 可是,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当南宫烈心里头还在想着,该怎么治夏贝贝的罪,才能让南宫厉琪,谢梦瑶都反驳不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而最近这几百年来,这一传统早就没有了。身体肤,受之父母。更何况那还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所有的都觉得惨无人道,有损阴德。 酒吧外响起了阵阵汽车响声,两辆白‘色’的雪弗兰和一辆黑‘色’的丰田停在了酒吧‘门’口,雪弗兰上七名汉子走了下来,打开丰田车‘门’,三名男子走了下来。 由于旧伤未愈,杨顶天不能为自己加持图腾的力量,即便如此,以有心算无心,杨顶天依然觉得自己有机会一击将这朗绝击杀。 几乎只是一瞬间,二长老和五长老身上杀机顿现,“噌”的一声,两人手中的力量已经向我这个地方急速冲来。空气中有爆裂的响声,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被这两股力量的穿破速度感染而共鸣起来。 景淳的睫毛一点一点抬了起来,直到她的视线和他的碰撞在一起。 他终于如愿以偿,他的妹妹,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他再不用担心她会不乖了。 左护法上前一步,低声道:“凌少爷,这事儿也不怪大伙没了主意。您看那边——”遥遥指点。只见木桩上绑着一具尸体,半边人皮已被剥去,胸前插了一把匕首,显然在行刑完毕之前,已因此气绝。 第一卷 第35章 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宋之言转向蔡哥,笑着问,“她平时处理合同什么的,没闹过笑话吧?” “宋之言!”姜黎在后面直接炸毛。 宋之言却没接她的话,换了话题问蔡哥:“听口音,蔡哥不是本地人?” 蔡哥爽快答:“川南的。” 杭永明将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认为的“一生之敌”上,对方的名字叫做王顺,和他同一级,却是一位拉二胡的。 傍晚,鲤鱼玄兽的肉已经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串在粗粗的树枝上烤着,油脂溢出,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但却不得不承认,赵明伟的这一步棋走得极为精妙,妙得都让他们刮目相看了,这么一份明显违法的章程竟然能够通过审批,可见赵明伟的身后一定有很强横的势力支持。 真是举一反三,想到可以利用村上社扫荡渡边组,又可以反过来用渡边组抗衡村上社,那么在成为琼斯太太的线人,被她利用的同时,我特么怎么就不能利用她和国际刑警组织制约渡边组和村上社呢? 果然,下课之后,瘌痢头和刑警队长就把我叫到过道里,开始质问起我与宋妮娜的关系,这一大早两人同时迟到,在他们看来,我跟宋妮娜昨天晚上一定是睡在一起。 所以,金陈郸说带着钱过来,外头都是摄像头,就算拍到带了东西上门,谁能证明那就是钱? 她当初用一发超电磁炮弄死猥琐男主,就感觉很过瘾,体验了一把化身炮姐御坂美琴的爽感。 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否则以现在赵幽月的颜值,真的还会像当初那样无人问津? 叶如萱猛地抓紧衣袖,她很恼怒,恼怒地不得了,不懂方醒到底是何意,一会捧着一会踩着的,李姨娘坐在主座上倒是没有一丝不舒服,仿佛这样的性子才是方醒如今该有的态度。 她呼呼直喘着,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男友放了下来,由一条结实的臂膀撑着腰部。这里是那条岩缝的内部,一处潮湿黑暗的山洞,当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因为就在下一秒,分流的海水已经涌了回来。 他发出的指力虽强,但是根据之前他们表现的实力,当时的自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好似连锁反应一般,其余六位伤痕累累,站立着的强者,包括宋启明在内,直挺挺的轰然倒地。 吴琼曾经看过大周官署藏的典籍,换算了一下面积之后,这大周的长安城面积,就跟唐朝时候的长安差不多,八十几平方公里,可能有人不太了解这是个什么概念。 月一点头,并跪地磕三个响头,郭老居然愿意以整月为期教授她更多,月一自然感激不尽。 精英龙蟹则成了极地矮人精锐的坐骑,并由罗姆尼牵头组成了一支螃蟹骑兵,番号龙蟹骑兵。 思索到这里,白狮人看向了等待自己答复的罗姆尼,举起双手,抱拳说到。 武稚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这黑色的东西给扔到一边,但依然有声音,从里面隐约传出来。 闲峪可不敢大意,以掌对剑本就吃亏,他又不会道家和阴阳家的手印,因此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根黝黑的棍子,一棍就朝韩檀砸去。 他一步跨出落在池边,将戴娜的身体放入池中,唯独头部露出水面,这是安吉利亚告诉他的方法。 第一卷 第36章 打赏 第二天看到姜黎从房间里出来时,姜爸姜妈吓了一跳。 姜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黎揉了揉太阳穴:“凌晨两点。” 黎女士罕见的接话:“起那么早,这是要上班?” “还不清楚。冰焕、霸气蛋蛋哥、还有千夜~k歌之王我带走了。行会驻地外围有其他行会的盗贼活动。”燕十三想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他一惊,赶紧把她的身体掰过来,就看到她苍白着一张脸,额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如果说谁对津港基地覆灭最上心,那必然是东海基地的人,毕竟他们的基地也属于沿海,虽然是在南方,但海域却是相连的,不搞清楚津港基地覆灭的原因,他们简直寝食难安。 其实苏锦洛的情况比苏楠看到的好一些,每天晚上她都会抽空去空间修炼,泡泡温泉一日的疲惫就全部除去。只不过身体的底子还是差了一点而已。 几个纵跃,进入了太阳光圈的约翰一边对着周围的骷髅战士扫射一边朝着叶奇大吼道。 “阿弥陀佛,无极魔宗当然是不敢明目张胆做这种事情的,所以他们想借助深渊恶魔的手灭杀我们,然后夺走裂缝口的永恒之树。”净空大师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去车里睡觉等你们,好了跟我说一声。”王铮说罢,直接走到一旁的商务车上,把座位放平,躺下来闭目养神。 易云睿挑了挑眉,妻子变得能言善道了,对于妻子来说,这当然是进步。但这种进步,得要经历多少才能达成。 而这个时候,工事里面的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发现,死亡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还在那里一个劲的通过射击孔朝外面猛瞧着。 “不要再攻击了,我投降!”那巨蟒突然大声喝道,东方晓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没有继续发起攻击,而空中的那道南瓜火球在烈焰之手波尔拉的控制之下,则是狠狠的砸向了一旁正在和雷老爷子战斗的巨兽。 林宇心中一喜,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的玲珑心蓦然化作一道光芒,落入了他的胸口里面。 前世没什么反应,左右他也是鬼了,要是那些鬼真的冲上来,自己直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几个解决几个就是了。 想起当初得到的卵,东方晓也有些好奇,若是这些卵中能有一个蚁后的诞生,那他们可就赚大了。 倘有一线希望,何子岑也不希望瞧着母亲的下半生郁郁。这番话既是来自陶灼华,他又晓得她对青州府感情之深,不觉便信了几分。 看着宗政皓月的情况恢复正常,压在宗政千曦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让她毫不犹豫的半跪在地,朝着洛雨的方向郑重的发出了誓言。 听他这么一说,本来心中毫无波动的楚默开始思考怎么样合理销毁这枚容灵石了。 兄弟间不欢而散,这大约是头一次。何子岑望着何子岱头也不回的背影显得有些怅惘。方才何子岱最后的话并不能让他信服。 看着洛雨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端木乾明便费力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将冰凉的水液一饮而尽,却怎么也也压不住心头这股炽热的情感。 “只是弟弟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华雪妃不解,她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心跳恢复正常。 第一卷 第37章 拿不出手 一整天,宋之言往前台附近溜达好几趟,要么是借着工作机会找姜黎,要么就想趁前台没人跟她解释点什么。 姜黎是铁了心:看不见,听不到,不理会。 室内本有烈酒,他寻出来,替她用烈酒身、搓手脚,运气丹田,初了脉搏略微强劲些,但还是无太大的起色。 这碧血城可不是能随便能非作歹的地方,有大乾军队强大的威慑力,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否则没人敢在碧血城中动手。不过,一旦出了碧血城,那就是到了三不管的区域,军队的威慑力就失效了。 如今重新踏入冥海,两人多少都有些感慨,往事历历在目,不知不觉中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 守卫士兵的这种做法,无疑表明了碧血城军队的官方态度,明显是放任不管此事了。对此,跟随着紫尘的各路人马不禁更加鼓舞,脸上狞笑连连。 七宝葫芦可以将心怀恶念的一切东西包括人吸收进去,然后转化为炼丹需要的那七种养分,然后需要什么丹药就可以根据各种养分的比例来调配。 他转念一想,心间泛起喜意道:“该是王家叫来迎接我们的。”他闭上双眸,想要隐藏眼中的得意,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放在膝盖上的手,自然的叠指敲击膝头。 “你说什么?”容采苓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那段晦暗的日子,孙氏这样明刀明枪地提出来。叫她委屈之极,不免就掩面呜呜哭了起来。 “你们三个还挺会享受的,居然连澳龙都点上了,还有红酒。”季洁的目光掠过三人,最终停留在了王铭身上,轻笑着开口说道。 二人一个迅捷如雷霆,攻击得狂风暴雨;一个沉稳如金钟,防御铜墙铁壁。几个眨眼的工夫,竟已经交手了十余招。 时尚早这一喊,让紫尘心头也是略微一松,身形迅速减速后,停在了古墓入口。可能是高度紧绷之下忽然放松,紫尘才停下,就感觉胸口一闷,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 看到周馨雅一口闷了一杯,林澈也是有些佩服,这妮子酒量好像还很强的样子。 绿鹰的计策只听得黄夫人心惊肉跳,但黄夫人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为了能让黄青回来,黄夫人也只有一博了。 无尘先是听到黄青说玉佩落到了瘦道士手中,无尘心中一格登,深感大事不妙。 “怎么又变成冷冷的样子了?”苏易安淡淡撇了他一眼,拿起酒啄了一口。 入目是一身半旧不新的僧袍,毫不起眼,但瞥着这人的面庞,却极难移开眼去。 一声大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叶铮突然毫无风度的骂了起来,是怎么回事。 要是他知道这在穆青荔眼中就是豆芽菜级别的话,只怕会郁闷得吐血。 比如还没有学成武艺的时候跑出去历练,碰上大熊、猛虎、巨蟒,能逃得掉吗? 败家此刻头绷着绷带,像极了R本武士的德行。他看了众人一眼径直走到石逸枫面前,青儿并没有被突然出现气势汹汹的人吓到,反而异常的冷静。 “可吴雨桐和姑姑毫无关系的人,会和姑姑扯上什么关系!”陈默不得不承认对方分析的都很对。可是想到吴雨桐要和吴雨林在一起,心里又找出千百个不赞成的理由,不许吴雨桐和吴雨林待在一起。 第一卷 第38章 榜一大哥 中午,金磊做东,几人在律所隔壁商场的餐厅吃了顿饭。 吃完,刘佳一把拽住想溜的宋之言:“走什么走,下去逛逛,消消食。” 宋之言对逛街这事儿半点兴趣都没有,转身就要走人。 她捉摸着,今日进宫,她便和皇后仔细禀告这件事,让皇后出面,赐她一个金牌什么的,也好让她在冥王府不必如此束手束脚。 “你不是贪钱的主,钱对你来说,只是粪土。如果真的是为了钱,也不是你自己‘花’。”谢雨淡然笑到。 偷偷地注视她,偷偷地思念她,偷偷地爱着她,最后偷偷地为她落泪。 方才不说还真没发觉,身上都是一股血腥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破裂开了,必须得换。 六皇子再抬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的时候,眼里的怨气就少了许多。 紫鸾点了点头,让冰弦凤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谢字,但他还真是笑不出来。 不错,若非是丹堂的一员,夜云会顾及一下丹堂的情分,敢这么诋毁她的人,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他那是直接参与,和苏远那只金狮兽不一样的,好么”玄月反驳。 成功挑拨了玄时和骆绝尘,在和水清寒的打赌上又迈进了一步,并成功的为自己出了一口气,火妖娆心情舒畅的走出屋子,抬头看看逐渐灰暗的天空,觉得这样的景色也是极美的。 “你不愿意就当没听见,爷不会逼你!”齐爵看着外面道,只是那声音明显透着失落。 巨大的灰尘扬起,让整个道馆被的人都觉得不舒服,吸入了不少灰尘的人,都不禁咳了起来。 顺利通过巫魔险境——飓风之障后,大家伙不约而同的坐倒在了铺有蓝色软毯的走廊上,一个个都是气喘吁吁地呆在那里,饶是敏捷最高的欧阳绝,此时的脸色也是难看的紧,看来也是被蓝色旋风柱折腾的够呛了。 例外从而得到了族人注入的血脉,从而苟延残喘的生活了百年,而这百年她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还真的不认识,但是可以看出来,对方是玉莹的姐姐,再或者不是也只有这两种可。 “臣斗胆一问,娘娘棋艺非凡,为何却说不善棋道。”厉将军心怀疑问,兰溶月并未相让,只是从头到尾,兰溶月并非求胜,否则兰溶月早就赢了。 丹田里的真气因心而动,顺着身体的各条经脉疾速的运转起来,旋即破气丸散发出的精纯能量便是被逐步炼化,周天体内的真气量也越来越大,而他那有些稚嫩的脸庞也是逐渐的变动红润起来。 沐毅虽然想说自己不想买,但是在看到摊主眼里略显期待的眼神里,耸了耸肩膀说道。 “不错,真的不错,我还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牛气的刺客呢,不过即便你如此牛气,我也会轻松搞定你的——缠绕。”加布里这家伙在遭遇到欧阳绝的虐杀之后,明显有些愤怒起来,大声的嘶吼着,宣泄着内心的那份恼怒。 “怎么回事?”炎舞看到了姬云身上仿佛聚集九天龙,若隐若现的在姬云周身围绕,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炎舞对姬云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窦贵妃直言不讳,戳破温玉蔻心中那层脆弱的纸。窦贵妃从来不会在乎他人的感受,只要她愿意,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她何必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第一卷 第39章 定罪 余少:“……”痛定思痛,余少让人买来了英语大辞典,英语听力,还让人请来了一个外教,拿出了高考都没有拿出的勤奋劲儿,努力奋发。 周姥爷同周老太太关系同其他夫妻不同,两人从年轻时候从艰苦日子一起艰难相互扶持过来的,感情之深由此可见。 华熙一下子怒了,原本还在周围那些他的拥护者,此刻,随着华熙的一个动作,他们瞬间都倒在地上,华熙也变成了一只狐狸的样子。 但是,她就是生气,就是不高兴,很不高兴的那种,不高兴到都不想理他。 身后的声音,和他以为听到的一样,只不过,可能是心情不好的缘故,他的脚步声略微显的有些沉重,希望,事情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有关,那岂不是坐实了冷血的下场。 从勤政殿出来,赵平才感觉背后出了一身汗,这才知道这个父皇的威严太盛了。 而洛叶想的是,出题人果然十分偏爱证明题,今天的三道题两道题都是证明题,最后一题是不等式。 言雪衣在触及她的瞬间,眼中的冰冷便尽数褪去,仿佛春日冰雪消融时盛开的鲜花,冷峭而美丽。 音盏不怕黑,也有过不少恐怖危险的经历,本不该表现如此,但刚才提到地狱和鬼差,让她思绪飘散到了灵异方面,忽然间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抓自己头发,当即吓得魂不附体。 沐南山洗完澡出来之后,就去了睡觉。霍东篱还特意跟着一起去了卧室,至于进去干什么不得而知。 不曾想过冷月会如此回答,封亦晗眼中立时闪过一抹疑惑。而冷月暗自喟叹,不想再留在是非之地,脚下回转就要离去。 那铁汉喝道:“神鹰十三卫听令!结人阵”人阵便是混战,用人命去填,去堵,去拼。 说着她进了屋里取了几张纸出来了,先朝外偷觑了下,见他还在吃酒酿圆子,眼珠子转了转,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着,露出八颗牙阳光灿烂地走了出来。 送走了于佑嘉,印容玉立刻生龙活虎精神焕发,看得身旁一起送于佑嘉出门的辰星和佩月月一阵无语。 顾恋手心冰凉,面无表情,眼睛在路灯下的暗光里毫无生气,泛不出一丝光彩。 玛利亚脸一下红了起来,她哪想到王天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她遇到的哪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不是彬彬有礼的,王天倒好,不仅仅干得出下暗手占自己便宜的事情,这个时候竟然还干得出来如此过分的事情。 大约又前进了五里,正值正午时分众人已有疲态,岳云建议到林中休息,张才俊不愿与其他人一同休息就去了对面的林子。 赵福昕将第一个位置让给了欧阳枫,在自己人面前不用考虑上下级的礼数,赵福昕坐在了最后一座。 “你以后来了我们公司,我可以给你一份有保障的长约,你也就不用在意什么业界口碑了。 “你先下去吧,本王会让人列好清单,你到时候去准备就可以。”穆觉晚有些不耐烦。 北疆的防线,需要人去稳固,但军校这边,也要抽调精锐才干,才能搭建起来,这两者要做好平衡。 许多事情,都不需要老朱去说,李善长已然是有先见之明,自发的做起来。 很多有钱人纷纷购买船票前往HK,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思那就是在HK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自己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家妹妹对他的感情,但他这个当兄长的能做的就只是阻止自己的妹妹飞蛾扑火。 回过身,她的确看见宋博允正努力地舀着饭盒里的菜,动作有些费劲而笨拙,还有两片荷兰豆被弄到了桌上。 剧组拍摄进度很赶,今天就要拍番外两人现代的大结局,拍完就正式杀青了。 我和胖子听完张扬的话,也是同意的点点头。刘哥虽然很仗义,但是也不能白占便宜。 郑丽君跌倒在地,头上的一根玉花簪划落地面,正磕在一块石头上,珠花玉叶摔成了碎片,她却无暇顾及,只是怔怔地看着朱景诚,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可如今,一步步走到至今,才发现,老太目光如炬,什么事都先算着了一步。 玩家反映了半天问题,但是也不见新世界官方出来澄清什么,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什么“病毒投放倒计时”了。 “我说未来嫂子,你娘和你跑这里来躲清闲,也不怕通州那家里叫一窝狐狸精给占了呀?”月娇愤愤不平的道。 破灭招来体将计就计将地球的虫洞跟他们的虫洞连在了一起,这个变化地球这边的炼金之星成员自然也是发现了。 他一把将我抱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自己的脚伤,就算别人不情愿,我也没啥办法,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只要明天采访完,我俩永不相见是再好不过了。 看着苍羽子幽怨的目光,刘空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苍羽子差点被突然偷袭的他给一下子干掉了,引得众人一片哗然,还以为他投入魔道了呢,要不是月灵仙子及时发现了不对,恐怕他已经遭到剩余几人的围攻了。 第一卷 第40章 我只是抱抱你,别多想 在余潇潇的注视下,姜黎带点赌气直接掐断了还在震动的手机,随手塞进包里。 “真吵架了?” 眼见刀尖没入她的身体至少有半指的距离猩红的血也随着刀尖不断往外渗楚玄迟才像反应过来一般心头一紧推向七七的掌力又在瞬间加重了几分。 至信苦笑道:“两位师兄也不用过于担心,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解决问题的办法总会有的,只是目前老衲还没有想到。”,说完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至德。 阿雅没有走过夜路,生活的十七年总体来说是宁静平和的,爹地没有让她吃过苦。 扬州的守将因为杨行密的跋扈,面上很是难看,又见二三十名衣衫不整的饥民乞丐涌向城门,更是怒上加怒,不问青红皂白,挥手要将城外所有的人拿回去仔细拷问,杀一儆百。 十几米远的另一片翠绿草地上,男人白色运动服身形修长尊贵,轻轻挥动球杆的一个慵懒姿势,阳光下眯了人眼。 眼看着一座座神山再度碾压而至,四名长老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无奈之下,只得赶紧又催动起了手中的法宝,径直迎了上去。 白色被子下隆起一道瘦长身形,他安然地闭着双眸,凌厉的两道剑眉露出手术帽,五官在白光下深邃得近乎透明,俊美却苍白,无息般安静,薄唇上带着呼吸罩,被子底下的身体腹部,插着管子,有液体正在进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夜王随即转动视角看向刺青,准备面对着蛋白的人物,好好展示一下男人雄风,却看到刺青举起一把弯弯曲曲的法杖,魔法元素开始疯狂涌动。 武大郎与孙雪娥夫妻两个摆好满桌子的酒菜,又客套几句,便匆匆退去。 见底下已经空空如也,安德鲁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可是现在他也知道不是该怄气的时候,还好城里原本就有不少神父在守护,现在下去支援还来得及。 “……”至善白皙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那用力瞪着她的眼眸也浮现出一丝无奈。 若说刚才云殇还有机会放过云辰风,可是现在……从鄂倍淙进门的那一刻,云殇的手上若不沾血,如何能与他们为伍?再者……云辰风太过单纯,能保守秘密的,唯有死人。 眨眼间,罗洛已经慢慢地走近了,估计还有个几步路就要大开杀戒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希望上天能拯救他们,助他们从这个噩梦当中清醒过来。 简瑶跟在苏宝贝身边,对这些东西看的最是真切,而且出于同院之谊,苏宝贝还请简瑶吃过饭,用过那些东西。 如今与苏爸爸抱在一起,一眼就看到了苏爸爸头上未染到的白发。 “没事。”千寻也不作他想,事实上她压根不愿去追问任何过往。一味的追究不该追究的事,无疑是庸人自擾。 楚良娆只得先将就着,待杜妈妈去端补汤的时候,便唤了海棠进来,把束腰带系紧了几分。 “你看,你的师弟们都觉得你的道号好!”老道士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拍拍花未落的肩膀,笑容慈祥而和蔼。 第一卷 第41章 想让你亲眼看个东西 见南宫宇不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凤天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轻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对南宫宇笑了笑。 两人往前赶时,早已不见孟止和曲如令身影,见席若白嘴皮干燥得紧,甘青司二话不说就跑去找茶肆,等倒上一杯暖和的热茶,也不见他的担忧退却。 凤天见沈长风走了过来,挣扎着想要从那把族长宝座上起身,无奈,脸上的血越流越多,头也越来越晕,她只得扶住椅背,然后轻声问了一句。 尹少轩的话音刚落,郑元便命人送上了两只锦盒,那二人接过锦盒,打开来看了看,皆是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意。 眼前的情况容不得展英再继续等下去,打他秉住呼吸,继续往前狂奔而去。但是顾虑到了身后还有鬼手,所以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鬼手在身后也意识到了这些,拼命的往前赶。 “就是嘛,皇上最是重情义不过了,哪里会叫庶妃爬到娘娘头上?”锦阳长公主连连点头。 不仅能掌握千云宗,三件极品法宝也即将到手,眼看着沙太岁的强横与奇异,赫连穆的目光难以掩饰的涌起贪婪。 她微微出了一口气,大概知道这情况,“斗米之民要恢复播出,我这个原作者不出场,难不成,还是要等着您来给我演一出苦肉计么?”这不过一个月,这路蔓生的语气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了。 “好了,走吧,”周嫣最后又将李静宜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无可挑剔了,才示意丫鬟头前带路,自己陪着李静宜往府里的暖花坞去。 一日,惊喜从天而降,他径直走向她,在众目睽睽下跟她搭讪。接下来的两年,情窦初开的她享受着世界上最温柔的宠爱。 弥勒佛离开古佛洞后,径直回到了三十支天,也就是他现在的领域。 “哼,四御大帝,不过如此。”蛟魔王擦拭着鲨齿长刀上的血迹,不屑道。 “不好,他噎食了!” 乔睿爸爸起身上前,用力拍打他的后背。 柳青青笑道:“师父的住所岂不是很隐蔽?”司马成风隐居江湖数十年无人打扰,知道他的住处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能够到他的住所去躲避一阵,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禁摇头,大哥哥?他可是比你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还要大上好多呢? “肯定。他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因为琉星是她们这次比赛的裁判,所以耶俱矢和夕弦要尽量配合着琉星所说的话。 这人大喜道:“多谢多谢。”话未说完,手已伸了出去,将酒倒入嘴里,身子便忽然僵住了。 但他停下的同时,房顶上两人随着瓦片掉了下来。两人尚在半空,突然起了变化:一个似条白蛇般缠住了阿水,另一个手中长枪直插向阿水太阳穴。 秦源此时彻底清醒过来,经过方才一事,反倒是定下心神,凭生出底气来。 黄巢身上的金光眼看就要灭了,历史名人们停止呻吟,松开捂着头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第二轮攻击。 “神经病。”桑比卡看着罗,再一次复述刚才的话,只是这次复述的语气平淡了许多。 与此同时,影魔宗十几位武尊强者闪身出现,同时还有三位武帝强者,阵容可以十分恐怖。 “好强大的封印!影魁他们一定是被封印在附近!”古星魂皱眉道,降身下来之后,便感应到了一股强大而微弱的封印能量‘波’动。 “湿父……但是……”确实自己身上自己这身铠甲比较厚重,而且是男装的骑士轻甲,运动起来动作不便,也不流畅。但是并没有什么其他衣服好换。 万淼看到球球的样子立即蹲了下来,他低声问道:“球球,失踪的人在这里停留过?”球球一边向垃圾桶后面跑去,一边对着万淼竖起尾巴摇晃了一下。 他清楚的看到在那一秒时间里,廷斯利甩出了手中的短剑和自己的短剑碰撞在了一起,双双坠落,然后他就这么张开双臂,像是迎接爱人一样抱住了辛蒂。 “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苏向阳皱眉道,目光看向高空,众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高空。 若是那位年轻的薛大人不明就里的去了广东,胡搞一通,将崔师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都给破坏了,那又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崔师交代? 同时,怀中的元淑恩,原本宛如白玉般的耳朵,渐渐变得白里通红,好似被爱人亲|吻了一般,修长如白天鹅般的粉颈,也是透着淡淡的红晕,娇躯的体温,也是不知怎么的,逐渐炙热起来。 还有,左玄子有件事却想不通,那个会‘鬼道阴气封阵’的高人,到底会是谁呢? 一个将军模样的鬼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石信号弹,当空发射而去。 作为柳家大房一脉的唯一继承人,人身安全这种事,丝毫不敢马虎。 “是,非但进去,她还将遮挡脸面的喜帕都取下来,交给身边的丫环了。”喜娘连连摇头道,“我已经劝说过,但孙姑娘说,她会负责的。”喜娘嗫嚅道。 第一卷 第42章 目的达到就好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装扮、这神态,像姜黎,可又透着股少见的随意和慵懒,和他平时见到那个精致、或职业的她不太一样。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仔细观察着。 可女孩全程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人们都是这么想着,却没有人发现,围在袁莉莉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呼啦。“龙帝、寒幽火几个刚刚抬头,就见不足百米外的天空散开一圈儿涟漪,金玉一般的王牧跨步走了出来。 超级装逼神器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只见那三名老者似是心有灵犀般,极速朝着王赢这边狂掠而来,一致在挡在了王赢的身前,神色不善的盯着他,使得王赢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却是冷笑。 “此事,确实急不得。”老皇帝意欲不明的兀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开口,垂着眼皮似乎不知在想些什么。 屠教授定了定神,再一次目睹了惊人变化,这次他的反应要淡定了许多,眼中震惊还在,但不像刚才那样难以置信了。 胖子开着皮卡,我打着吹欠,我们两个赶到渔港时天还没亮,但已经有几十名商贩和店主等在哪里,我注意观察,仔细倾听,都是本地人。 “对,还有两杆枪,刚才在门口被搜走了。”宋酒松了口气,按照预先设定好的套路回答道。 校长不想再与瑶厌雀说什么了,能够让一个者听进去自己的话已经很不错,更何况让她去做。 仓九瑶即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越君正那一双冷如冰霜的眸子打在自己的身上。 “四十九道佛轮“其余几位魔神倒抽冷气,实在匪夷所思,难道这天地间又要出现如西方如来那般通天彻地的人物? 不过就算人家不愿意与她们接触,她想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是犯些忌讳罢了。 很多阿尔及利亚人一日三餐的主食都是一尺来长的面包棍,有的不止一尺的长度,还有1米长的,一半的阿尔及利亚人如果约你9点见面,那么你10点到都很难见到他/她。 窗外打进来的微光映在王洛脸上,凸显着他侧脸的线条,看上去多出一种迥异平常的沉着与冷静,给苏妍带来很强的安全感。 经过这么多奇事,汝欢那无神论的思想早已碎裂一地。所以对于千年前有什么仙君什么天神的,她又有什么不可相信? 他似乎不想要她的命,但他要的一定是让她更不愿意付出的,超过死亡的代价。 冷修泽见到汝欢一脸伤心地奔出,第一时间抬步想要追赶,却被苏沐雪长臂一挥挡住了去路。 “孤儿寡母”几个字,如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武敏之的心上,绞得他的心生疼。 问了便是对他的怀疑,在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在他保证过多次之后再怀疑他,似乎便是对他的侮辱了。 所以叶乐也因此想过把炉石传说的背景改变成其他背景,可是最后依旧放弃了。 他的吻细密而温柔,是销魂蚀骨的毒药,令人身魂皆成荡漾的春水。 果然没错——安吉尔轻轻点了点头,不但是答应夏树的命令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夏树果然还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并且已经清楚的了解了自己和塞尔盖的想要援助艾莉卡的想法。 第一卷 第43章 欲求不满 眼看宋之言转身就要往浴室冲,姜黎急忙伸手拦住:“我这儿没有你的洗漱用品。” 艾格隆以严肃的表情提出了这些条件——显然,这不是可以商量的。 佳佳和一寒心疼的不得了,不离左右,任凭上官龙霆龙霆龙霆黑着一张脸,死活不肯离开。 麻醉师被看得有点害怕,手都差点抖了一下,等麻药上好,还奇怪的看了看他们俩。 水印尊神得益于自然之力,对于自然界的水元素有天然的掌控力,也只有拥有这样能力的她,才足以控制这庞大的沼泽地。 盛妤不确定,决定之后一定要向霍胤好好讨教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分辨这个。 李子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年轻道士离去的背影,想了一会便不再想了,正想接着对付手中剩下的几颗糖葫芦。 南宫菲与黑衣大汉交上手,才知道自己有些幼稚,此人深藏不露之前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 蝉的哀鸣仿佛隔在天边,缠绕的枝蔓在月光的映照下显露几分狰狞。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平稳的走到颜爱萝身边,接过何伯递过来的耳钉。 孙权心里不爽,沉默着慢慢起身,把手背在后面话也没说就走了。 “婶子,不出意外,乡试的榜单明天就回贴出来了。”穆熊说道。 大殿上方,端坐于正椅之上之人,为一男子,男子续上唇胡,修剪的很整洁。头戴紫金钗,发束起,身着紫金长袍,上位者的气息油然而起。 袁元这时候也是虚趴趴的坐在一旁。林枫还好一些,只是看起来很狼狈,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机甲内带着,这也是后来机甲接近报废的的原因他才出了机甲。 “那辎重队伍有多少人?多少车?”他急忙先询问从东面回来的哨探。 伸个懒腰,坐直起来的金明洙,纠正道,“现在就叫我明洙就行。”。 “我不是不相信马城主,我只是想听听高飞的解释。”汤嘉雨笑眯眯的说道。 响彻山林的虎啸让正在赶着扎树床的将士们都闻声色变,一个个赶紧停下手中活计,拔刀持弩,严阵以待。 于皓一刀将大汉的打出一拳的胳膊给斩了下来!鲜血溅满了衣衫。 以雷竹作为礼物,这分量实在是太重了,炼制为法宝的雷竹,在蕴养出器灵之后,不亚于一件神兵利器。但这雷竹又简直是为自己而存在生长的,在自己手中再合适不过。 忍着剧痛,阴霾老者一面求援一面以另一只手掌急忙拍向君严的当胸。见状,君严也不贪功冒进,身子飘然而退,任由阴霾老者极速后退而不立即追击,同时目光又警惕的注视向了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的另外四人。 君严目光有着轻微的荡漾,万伤手中的血刀所散发出的波动极强,并且有着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散发着,一眼便是能看出此刀是一把饱饮鲜血的杀戮之器,其等级也至少是绝级以上的存在。 那些年自己赞助他学费,江雪莹经常给他做衣服穿,云秀给他做鞋。 简单是因为可能偶然一个机会,忽然看到了一些什么能够触动心神的事情,就能够立即突破了。 第一卷 第44章 炮友 唐剪沉声说道:“这件事情帝国一定会还你叶家一个公道,我当时也感觉奇怪,只以为是哪个家族随便应付呢,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等丑事。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我想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该死,若只有鬼意星君,我还不惧,怎么又多个黄都星君。”雾耀星君目光扫过那道黄袍身影。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着黎蔷,仿佛有一股吸力,将她死死擭住,不得逃避。 虽不知她何时移情别恋沈默,虽然此刻痛彻心扉,他都不想就此放手离去。 顾老太太也没有为司徒倩倩说句好话,只是目光沉重的看着顾锦衍。 “等待命令,前往血炼等候区。”一道道冷漠声音回荡在这一片虚空中。 这是人类武器史上的王冠,象征着人类毁灭力量的巅峰,是真正的弑神之力。 五十年太漫长了,发生的事很多很多,起码他触目所及的东西都是没见过的,但是好像又有些熟悉感,这可能是原主身体的反应? 楚星恒和萧湛先去酒店休息去了,李溪芩则留在了医院照顾沐瑶。 莫语他们住在一栋楼层建筑物的楼顶房间中,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 在荷官发牌之际,李虎的眼神随意的朝白晓白身后的一位手下看去,那名手下立即就了然,眼神朝着白晓白撇去。他站立的位置在门口,距离白晓白大约四五米远,眼力十足的他不用任何的工具都能够清晰的看到白晓白的牌。 “首先在这里,我先祝贺大家通过第一关还有第二关的考核,在考核中大家的表现都不错,恭喜你们,现在你们再休息一会儿,准备第三场考试。”这时站在前方的落十一出声道。 白安容扮演的白简冉总有一种刚中偏柔的感觉,但对于白简冉,就明显是那种柔中带刚的气质了。 医生终于说完了,乔米米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然后起身和陆厉霆走过去做B超了。 这个自己曾经住了那么多年的房间,突然回来,竟然有了一丝陌生。 从当初粗略了解的无上各大势力来看,万古神朝乃无上百强道统之一,而且排名靠前。 众神同陈凡飞了好一会儿,才到达了天道所处的三十三重天,这里一片迷蒙,还处在气,形,质三者浑然一体,而未分离的状态,像极了传说之中的混沌。 “唉……反正不管怎么说,黑子他婶,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动手打孩子了,就算有什么不对,也不能动手,用嘴教育,这样一来的话,就不会发生事情了,不然的话……”名为姜伯的老者叹了一口气,缓声道。 一道闷响穿出,就在血魔罗窜入大门之后,那几根碗口粗的树干竟然直接被两扇大门夹了一个粉碎,仅剩的那半人宽的门缝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门内也随着最后一丝光源的斩断而变得一片漆黑。 在处理妥当后,秦雉见了他,对他说出了实情,且让他发誓要守住这个秘密,并且还同往常一样,用生命保护着云宋的安危。 “我本来是想要告诉你救命恩人的事情,没想到你已经琢磨的这么透彻了!”云采薇有些感叹。 尤其是在长跑的时候,第一个给顾岳跪下的人,现在在林本树眼里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你想知道就把我放进去,一会自然就知道了!”云采薇推着他,可是黑应该还是没有动。 伍云敬只借钱,从来没还过,这名学生也不认为能够把账要回来,与其这样还不如用药渣抵债。 秦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怀里竟还抱着一条又脏又腥又湿又滑的鱼。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云宋只得叹气。好在宫中有秦雉,她应当会提前发现自己不在寝宫的事情,而想出对策。只是这事回去免不了要挨一顿训的。 明明理智想的是不要参与这种事,但是内心就是有种声音叫她一定要亲眼见证大事件的爆发。 “行了行了,你这样的关心我承受不起!”云采薇简直想要跳起来将梁清浅推出门去。 壮硕身影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般将男人的尸体丢在了地上,随后猛然抬起了头,凶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杨逸,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只见一道恐怖的大印朝他碾压过来,直接一下就将他砸飞出去,暗青的肉身当即就被砸碎不少。 此人自然就是想要干掉杨逸的那位杀手,不过很显然,他的暗杀行动失败了。 他实习的工作并不是非常强调准时和规律的,但是他仍然提不起精神准备去上工,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他真希望现在就结束这次的实习。 “什么?公主殿下果然是天纵人物,终极造化必然属于您。”暗青变色,幽冥公主竟然先后大战了几场,都能击败帝陨,简直无敌。 “你大爷!”莫辰熬一嗓子,扑向郑义,郑义早有准备,嗖的一下钻进卧室,死死将门抵住。 第一卷 第45章 很漂亮 姜黎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很诚实,自然地爬上床,窝进宋之言怀里,调整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资料尽管拿去,我们就等伍院长的佳音,是了,现在是中饭时间,要不要到酒肆中饮上一杯?”白会长提议道。 卓航见满军这样,正想上前扶住他。那知走到了一半,自己肚子突然一阵绞痛,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那妖花在惨叫声中枝叶迅速结冰,在九颗太阳的照耀之下,妖花竟然成了一个晶莹的冰雕,闪烁着诡异的亮泽。 仔细一看木框也不是普通的木材,乃是星道木,什么是星道木呢!就是星空中百万年可孕育的一种木材。 “嘿嘿,我早上吃得太饱,中午饭就没有吃。”伍樊怕自己的吃相给冼顺强两人落下不好的印象,解释道。 京城里的火是付学义临走前吩咐放的,他们这次的目的还是为了刺杀两位领导人,一旦他们成功了,再加上今天传出的领导人的被逼退位,恐怕京城立马就会乱了起来。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杨明转过身来,黑暗中只看得见他那弯成月牙的牙齿。 雷暴艰难的转过头,“不要插手,这是我的战斗。”也许是为了心里那不可侵犯的骄傲,也许是为了有自己患难与共却被迫害受伤的同袍,又或者是这么久了他真的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了。 宋建国也不是傻子,他用的是冯大志的名字,在办理完了入住手续之后,宋建国就急匆匆的带着一个身材惹火的妹子走进了电梯。 就连杨明坐着的沙发也被卿玉兰收拾的整洁无比,整个房间顷刻之间变得焕然一新。 “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了。”李扬抚摸着诸葛倾城乌黑的秀发,微笑着问道。 一号楼主的态度极其恭敬,其他几个要弯下了腰,就差跪下了。可这身为邪魔的家伙根本不说话,眼中红光一闪转身就走,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接下来是几日,他就在梅庄中住下了,此地环境清幽,无人打扰,正是练功闭关的好地方,而且他新得了吸星大-法的秘诀,还没有完全领悟出其中的道理,也需要花费时间来慢慢揣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古力瞧着武家几兄妹同时露出期待好奇的表情,知道不拿出来是不成了,硬着头皮从空间戒指内将黑曜珠出了出来。 在场之中唯一没有被这个响动扰乱心境的就只有蒯瑜和剑锋公子两人了。 一声脆响,凡辰宗主击碎了儿子的头颅,之所以想要叛‘乱’自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这儿子在宗‘门’里一直在鼓动。 看陈青面色古怪,鸿老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仍是瞪着眼睛等着他发话,陈青一摸鼻子开了口。 “你是郝通?”郝通正在全身戒备,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郝通并没有回头,但是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深夜希望城城墙上,韩田,江涛正带着五十名禁卫军巡逻,黎明特意让韩田,江涛,伏雷,罗夜四人轮流带领禁卫军巡逻,希望城已经初具规模,难免会招人惦记。 第一卷 第46章 后来者 林晓沫伸手捶打莫诗诗,两人正打闹着,林晓沫却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这一次炼丹,慕轻歌也并不打算在外面炼,空间中炼丹,最安全,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他。 “陈三亦只不过猜测而已,但听翟方才的口气,想来矩阳的确出事了。”陈白起缓缓道。 这一困一攻,这一智一通,双方合作无间,即便是一种简单的布阵,也能将人员的力量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同时,车里的酸味弥漫开来,神出和吴用两个倒霉催的,不但要吃狗粮,还得预防酸倒牙。 冷冷的笑了一下,脱下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的腹部青了很大的一块,吸气的时候生生的疼了起来。 完成任务后,大多数“采药”任务都会奖励一些特殊药草给她,然后她便利用这些药草来“制药”。 顾伯山家里情况虽然比顾青云家好,但他家劳动力更少,只有顾申河夫妻俩能干活,现在只要是农忙时节都要请短工。 就这样,陈白起跟在穆要后头,是走一路买一路,那混不吝的架势完全是跟穆要学的,我给你什么价位你都得卖给我。 而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黑帮,有走私,有儿童买卖,还有更加黑暗肮脏的交易存在。 说罢,他便直接将那瓶啤酒给吹了,一滴不剩,也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喝酒了,他的脸‘色’通红无比,满是喜‘色’。 时光飞逝,转眼间魏炎已经在这歧牙山里穿梭了三日,可最后依然是没有半点音迅。 路飞扬能够感觉得到,这个风起,和晴朗的关系,肯定还不错。“那我们?”莱恩斯邪邪的笑了笑。 话虽如此,我也不敢恃宠而骄,毕竟我总是潜意识里觉得她并不喜欢我。 走出拍卖会场,许哲告别了恩全利。恩全利这个朋友,许哲觉得还可以交往,他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尽管这些家伙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是对方那一种来势汹汹的感觉,让路飞扬心中多少有一些不爽。 在许哲他们这支队伍中,只有周莹莹和赵馨以及兰斯特穿着黑石学院的服装。 “明月,他是苍梧城主,高高在上。”麻星曜很无语·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如果她一句戏言,这话传扬开去,他会被人笑话死的。 “照你这么说,当初你做的事情,就是我做的事情,我又是什么东西?”石轩愣然,这些事情他都知道,神农帝不说,他也知道。 强大的威压不由得令周遭的士兵身躯一震!就连水冰凝的动作也慢了半拍,因此被钟离曌一脚将其踢到了袁毅边上。 而且王解放也知道,在剑冢洞天这方天地,归真境界大圆满就是走到头的断头路,而他追求的却是更高远的风光景色。 楚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十六人中包括张三李四,竟有六人达到了宗师之境,其中还不包括深不可测的龙、木二岛主。 这次厉枭再也不敢保留,将浑身宝物全数价值1200多件顶尖灵材灵药的宝物拿了出来,显然是毕其功于一役。 毕竟喜欢一个神,需要太多勇气。哪怕她现在敢为了自己怼天怼地,也不敢为了自己的心去抵抗天命。 凤欺目中带笑,暗道她也太会浑水摸鱼占便宜了,不过心里也乐得高兴,这样的便宜,他乐意给她占。 但是至圣先师却绝不会犯错,他抹掉的内容,想必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是习武之人,他的身体素质,他的骨头强度,都远远的要高于普通人太多太多。 说着,周尧一挥手,四五个箱子出现在了方阳冰的面前,还有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了数十袋零食。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么做,你知道那东西埋在多深吗?我们活见鬼有那个时间挖开它,只能利用他们原本就弄好的通道。”奥基里怒道。 “嘶……”本以为会是一边倒的战斗,可现实却重重的打了脸,事情彻底出乎预料,下山虎眉头皱成了团,他心中的杀机越来越重。 “督军此话当真?!”使臣心中不敢相信,就只有这些稀松平常的两万军队,就敢放眼帮他们击退吐蕃人,他们西蜀几万精兵都未必能挡得住。 想要解开谜底,就只能去问南宫欣怡,既然她现在恢复了正常,有了自己的意识,那么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弄清楚。 说实话,自从我离开了山村之后,来到这繁华的都市换了一个身份,我就把过去的事情藏在了心底深处,不愿意再去想起,更没想过要回到那个山村去。 黑老太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但是它意识到不妙,想要抵抗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那数万个兵士气势如虹,就好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翻江倒海,波涛汹涌的扑到了黑老太的面前,举起手中的长矛噗噗噗就刺了下去。 相比之下,沈健则是八月底活动刚开始的时候,才晋升练气期第十层,他冲击筑基期,要从头开始。 第一卷 第47章 恋爱旅游 宋之言说完,拎着包步履轻快地走了,留下身后一片善意的哄笑。 薛筱雅脸上火辣辣的烫,难堪得指尖都发凉。 这种如战争将至的气氛到了最终,却是以希望的红为主的光辉神殿,一下子就将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这也预示这座【欲望神殿】的核心地位。 “果然,肉身的强度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增强,并且…这股灵血在强化我身体之时,还有一缕神秘的力量覆盖在了我的皮肤、肌肉、骨骼、内脏、经络之中。 而崔宏盛则骑着马车走在了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苏氏酒楼。 李凡走到大阵边缘,意味深长的望着被宗门大阵推出去两公里远的穆宽。 说真的,这架势倒是有模有样,可惜顺着脸蛋儿滚落的豆大汗珠儿却出卖了一切。 三个月前大家都还是白身,三个月以后人家是秀才公,他却依旧是白身,连个童生都不是。他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不过想要成神的话,稀有级以及以上的系统能力都必须废弃掉,具体原因不明,但确实有这么一个规定——对于此,她感觉还不错,神武技好使多了。 为此,几人专门连夜赶回了关家村。苏齐,额,依旧跟着。他现在有正当的理由了,他得跟着管菜油生意。 唐婉话毕,叶秋就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接着俩人就上了旋转木马。 我才发现,这些年来,爷爷教导我联系缝尸技艺的技巧,很多都是可以锻炼到丹田气息的。 老叶两口子又高兴,又犯愁,两间厂子三班倒都供不上销售,眼看着有钱赚不到。 三天的比武下来,第八·师和云峥现在带的二十五·师打了一个平局,又接着比了两场,还是平,这个结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而辰柏霖这才发现,余沫熙竟然也在身边,他竟然忘了这一点,当着她的面儿,就做出这个决定。 “萧镇在吗?叔有事儿找你!”萧镇刚将坛子给堆好,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喊。 其实,如果萧凌不是来看凌素,想和她多呆一段时间,还用受这鸟气? 莫云峥凝眉看向曾世豪,在他眼里看到不怀好意的笑,冷漠脸对待,不理睬他。 弗格森对于转会的事情经验丰富,这种事情成也好,不成也好,都很正常,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答复是免谈。 他来海市,估计待不了很久,想必只要达到他的目的,他就会离开。 “还有哪位兄台要上来的,直接将钱交给哪位就行了!”秦天羽之类之聂轩对着众人说道。 水手的眼神开始深邃,在那重重钢铁的黑暗下,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二日一早,他着急进去取一本账册的时候,却怎么也进不去了。 赵政策好奇地问了几句,父亲赵完成的脸色很不好看,母亲又一直在旁边使眼色,只好打住了,不敢接着往下问,很是郁闷。 如此大好良机巫十三怎可错过?巫十三一声大吼,道:“玄木道友,且让贫道先助你一臂之力!”话未落音,巫十三已经擎起手中的开天凿,身影如那离弦之箭,朝着通天后背狠狠的砸去。 第一卷 第48章 主权 姜黎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一把推开宋之言,飞快地背过身,眼神飘忽不定,压根不敢往门口余潇潇那边看。 这都几回被她撞正着? 她的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尽管街上有些人会让他的附体珍兽在外界活动,如一些鸟类,爬行类等,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让珍兽留在身体里,毕竟有些珍兽体型较为庞大,放出来活动会比较占空间。 因此,即便知道了虞世基对他的骁果右军有诸多弹劾,杨浩从尚太监的态度中,推测出了一些些杨广的倾向,心中了然的同时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那老道当晚便坐在黑棺中,于黄河滩上坐化了,死时全身枯槁,仿佛一夜之间被人抽干了全身鲜血。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吐谷浑的勇士!让隋狗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锋矢阵吧!杀!杀!杀!”铁契曷手中弯刀如月,挥斩之下,这部吐谷浑军队也化作了同样的钢铁洪流,像箭矢一般朝着前方的骁果左军冲击了过去。 此时的爱资哈尔帝国的将军,根本没有留意到正在后撤的埃利松的战舰,此时的他是高兴坏了,毕竟当看到他们的攻击,将对面敌人的战舰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之后,他就认为眼前的战争的胜利已经离他不远了。 叶空摇了摇头,从裤子里掏出了手巾,下意识地擦上她的嘴巴,顿时,穆夜烟呆了一下,紧接着叶空也呆住了。 伊乐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刚刚那香艳的一幕还在脑海中闪烁着。看着加藤惠那面无表情的精致脸蛋,伊乐还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自己刚刚可是把她看光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魏征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这个时候房玄龄站出来打了个圆场,说道:“国师大人想必是不会这样做的,魏大人也只是有些疑惑罢了,国师大人莫要太在意了,陛下先看看这份名单吧。”魏征哼了一声,然后站了回去。 突然,陆奇体内的容器引起了暮夜的注意,在容器的门上,出现了一点点的扭曲,但融力却没有丝毫的泄漏出来,在陆奇体内这么久了,而暮夜平时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封言雄挥手甩开了家仆的拉扯,伸手去捉桌子上的酒杯,但是抓了两次都没有抓到。 “来来来,都别在外面站着,进来参观一下我的别墅,还没见过别墅的钟山是真想好好看看。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医院,我带你去医院……”安维辰有些慌乱了,而他所能想到的就是去医院。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安维辰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期望,疑惑地打量着熊筱白。 孩子虽然早出生一些时间,却很健康,虽然皮肤皱皱,看起来很丑的样子。 “找包?什么包?”熊筱白皱起了眉头,究竟是自己没睡醒呢,还是他在梦游?怎么这思路都不在一条线上呢。 可是,除此之外他能说出其他理由来吗?难道真的是一时冲动?因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所以一时冲动?但他明明是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会冲动呢? 林苏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转而说起了其他的话题,问起了京城之中的那些未订人家的姑娘,还有那些年龄相当的年轻人。 第一卷 第49章 吻你 接下来的几天,姜黎和她的小团队简直忙成了陀螺,天天早出晚归。 时间紧迫,他们想趁着国庆假期多攒点素材,好留着后面慢慢剪辑。 “没错,现在估值的话,有个几万亿了,当然这没有多少意义。估值这东西就是看个乐呵。不过东王集团账面上的钱,怕是比我们还要多。”沐林拿出财务报表,交给楚子涵。楚子涵看到东王集团的估算报告,她都蒙了。 没办法,李存惠没得选,他是李克用的死忠,这点李嗣源心知肚明,李星云清理晋国……实际上是张子凡设谋,三千院、李存仁动刀的手段着实让李存惠心惊。 “哎呀呀!你能不能轻一点。”司马超疼得龇牙咧嘴,不断的嚷嚷着。 蓝无梦的心海就像点燃了的油田一样,以着极高速的速度,燃烧着操纵着诸多异族圣人的思维触手。 从台前到幕后,虽然感觉是隐退,但实际上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圈子,也晋升了一个层次。 李星云转过头来看向镜心魔,却见镜心魔挤眉弄眼的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数量众多的民兵队伍则有些五花八门,像是红缨枪、弓箭、军弩等装备杂乱搭配。 翌日清晨,曲府悠云苑,曲家人齐聚在曲在尘卧房。你惊我问,你慌我恐,喧喧嚷嚷,乱乱腾腾。 眼看像瘟疫一样的灾情在大夏四处蔓延,后续陵水县只怕会迎来更多的灾民队伍。 英招从前就把自己当作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什么事情都会跟他说。 我强忍着眼泪,等大巴车呼啸而过时,我再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嚎啕大哭。 苏茜吃痛的嘟囔了一声,想要推开他,可萧澄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魔神蚩尤既然能够血洗三界,覆雨翻云,想必他一定也达到了帝阶之境。”我开口道。 几日之后,海马公司对外高调发布了最新款式的决斗盘,与此同时还将举办一场盛大空前的决斗大赛,地点囊括了整个童实野市范围,规则采取赌卡制度,参赛者必须满足以下几个基本条件。 “我又不用按时打卡上班,早上没会议,我几点去都成。”许靳乔道。 原本以为这是gence酒店的福利,没想到,居然是萧大侠暗中做了好事。我想着这里高昂的价目表,立即肉疼的起身,朝萧少峰走去。 由基拉的潜力非凡,最终进化的班吉拉更是能够mega进化,稍微有点见识的训练家有机会都不会错过。 不过,在听到张良的话语的时候,雾岛董香却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显然,她是真的认为张良的话语,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怀疑。 出门后才发现家里只有一辆车子,平日里都是言瑾开车把裴廷清送过去,今天裴廷清要步行去店里,裴姝怡蹙着眉头问为什么不再买一辆车子?裴廷清的回答是没有钱,更没有司机。 那个看到自己会微笑着打招呼,礼貌点头的少年,就是当年曾经杀的几个区的喰种都不敢大声喘气的传奇人物。 以前,“高总”每次看见这幅中堂,都会感受到直刺心灵的震撼,但今天当他再次审视这里时,却像是看到一只坐井观天的肥大蛤蟆的自命不凡,只感到了无比的可笑和滑稽。 第一卷 第50章 让你欺负回来 假期的最后一天,蔡哥负责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这和我们约定好的不一样。”祖恭沙哑着嗓子,看着缓缓走来的陆茹说道。 姜云终于动了,只是他身形方才一动,林颦就直接挥动手里油纸伞,如切豆腐一般将鸩鬼楼拦腰切断,而后迅地向楚风冲去,就在姜云即将擒住楚风之前的那一刹那,油纸伞破空而出,硬生生地架住了姜云的拂尘。 谁想事实却与他想的大不相同,谷中不但不冷,反倒甚是温暖,谷中的植物也与外面见到的没什么区别,草木丛生,生长得极是旺盛。 说完,龙尊就举起了自己的手指,雷战知道,这家伙一举手就要出招了,他上次就是被他指的,差点死了,这次还想玩这招,别想了。 “你好哇。好可爱的宝宝。好可爱地妈妈。很荣幸有这么可爱的母子来参加我的新歌试听会今天感觉如何?”一只美丽的白狐前爪抓着话筒。温柔的问莫莫。 妖界九州之中只有北原与肃川两州不曾受到比较大的冲击,相对比较平静。 原来传说的仙剑果然有灵性,莫莫更不好意思了,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从地下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然后一个泥人从草坪上冒了出来,莫莫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是许仙。 苏阳觉得现在也只能这么回答,因为白玉带走丹尼去审问了,而且绝不会放丹尼出来,这一次,丹尼也肯定死定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印象中极为温柔的教师会突然变成这么失态,这么疯狂,这么不可理喻。 诸葛尚云就是再聪明,也决计想不到郑霸的后台就是希可勒,自然不会明白天生将晓雯送入将军府的真正用意。 此时此刻,血龙正像是一条蟒蛇一样,全身卷曲蜷缩着,死死的缠绕在侯三儿的身上。 “额,你真这么干的?”坑归坑,但有些事龙刺知道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兰猫烂醉如泥,就算是被人吃干抹净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藏在么神秘的地方的两个端口,那肯定是不同寻常了,看来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级目标了,你那种很猛的火焰肯定能破开这个核心地下室对不对? 最后吃不到烤鱼的芸豆卷无奈之下只好自己跑去抓了两尾肥鱼,又显出身形将捉来的肥鱼一股脑的丢在秋儿眼前,这时秋儿才知道原来一直将自己欺负来欺负去的鬼怪,是一头威猛无比的大花豹。 宫中多年的沉浮历练,江丛晗也不再是当初姚玟嬿身边那作威作福的嚣张丫头了,从当年姚氏的背弃,韩舒芊的利用,到自己是堕落,每一步是如何走过的江丛晗不是不知,即便是蛰伏中的蛇,也得是时候苏醒了。 莫天龙是帝都莫家家主莫启鸿的儿子,但在二十年前就与莫家闹翻了。 “可以。”随着马修的表态,五大太空基地的联盟暂时建立起来,接下来地球将迎来浩劫之扣最大的一次动荡。 穆虎当时想救穆豹心切,被熊洞的人一木棍打断右臂,身上虽也有刀伤剑痕,不过伤口不深,反倒是他伤的最轻。 第一卷 第51章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 宋之言回到房间,立刻给姜黎拨了视频通话。 那边很快接了,她刚洗完澡,头上还包着个毛巾,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很漂亮。” 白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隐匿符,又看了看那已经离开的两人,撇了撇嘴。 但是对左毅而言,他只不过是完成了一件算不上多大的事情,开车回到临江老宅。 “饶过她吧,今儿清雅来。”清雅说着坐到榻前,像上次一样,轻柔适度地替他按摩。 “就凭那些虾兵蟹将,我以一当百没有任何问题。还有白大哥答应过我的事,现在可否兑现?”郭弈天问道。 林潇潇目光森冷的看着李助理,把李助理看的双腿都在忍不住的打颤。 林潇潇说的义正言辞,顾衍白却知道她忙只是借口,轰他离开才是她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凌凡周围高大的树木和石头如同蜡像般熔化,路面变得坑坑洼洼,这些黑色如同一颗颗强酸子弹一般,对着大地进行弹幕扫射。 爬在最前面的地穴蜘蛛,死法如出一辙,在一瞬间就被冻成碎屑。 “你……”冶宫瑛听到顾珂的话,顿时猛然抬头,恨不得咬顾珂一口的凶狠样子。 当然经营二十多家菜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主勺的大厨手把手传授做菜经验,而一些义匪则笨得像头猪,老是学不会。加油盐佐料时,不是加多就是加少,导致菜肴不是太咸就是太淡。 既然腿抽不回来,这一次她干脆不再抽,而是用力的往前顶踢了过去,想要看看能不能把陈劲踢倒。 特别是神律宗的人,有的人更是在想,陈天是不是一个逗十三,竟然做出这种让她们想都想不到的战斗除了。 一声巨响之后,赤炎巨掌轰飞出去,随即重重的撞在了黑暗森林当中,庞大的龙身,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丈的巨坑。 人各有志,宁珏瞧着,确实是他们的家眷老了,便也由着他们自行拿主意。只是心里本来高看周业一层的好感,突然就消失了。 “我听说,您是一位格斗大师,怎么会去做苦行僧了”帕尼好奇的看着李青,问了一句。 我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还算素净的衣服穿上,走到楼下去,夏行川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 刚刚进入之后,陈天发现这位面这片区域压制力量好强,他发现现在他能够对周围造成的影响,绝对不会超越下位面纹丹期对周围造成的影响。 “田雄,你别做梦了,医神门的内门弟子,又怎么可能会让你来管制,还发下毒誓,那我们不成了你的奴隶了吗?”任苍然抬起眼皮看了田雄一眼,冷哼了一声。 冉妤有点不可思议:“你管我?”伸手要将辣椒碟拿过来,却被他按住了手。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她的手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动弹不得。 “我出去一趟。”火彤不等火夕有所反应,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轻轻一跃自窗台跳下。 长刀一抖,对着那道虚影就是一道刀气劈出,而这道刀气却不是转换过的仙灵之气,而是纯粹的混沌之气。 云无心愣愣的看着那抹散发着冷意的背影,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看似温和的少年,真的发火了。低头看着云祥荣,他皱了皱眉头,心中并没有弟弟被打的怒意,只有一阵对弟弟无理取闹惹来她怒火的不悦。 第一卷 第52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突然想起那个男人的样子,在前世,他比自己还无奈吧,毕竟他为了全人类牺牲了自己的亲人,而自己也该庆幸自己没有亲情的羁绊。 林歌觉得她有点酸了,她决定回去后她也要多弄点宝贝在手上,等到时候,,,她也要闪瞎众仙的眼。 两人交战之地,距离纷争甚远,也无人管辖他俩打的来回,只知道今儿一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宗门大战,只有铺天盖地的血雨,从没有所谓怜悯以及忧郁,稍不注意就会道消身死。 相对于那些备受重视的内门弟子来说,外门弟子就像是后娘养的一样,所有的苦活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事情,出力还不讨好。 “锦钗,一会儿你给我打掩护,我从后门偷偷溜出去。”池星鸢语定眼看着锦钗,重心长地说道。 可池星鸢却是紧闭了耳朵,像听不见也看不着似的,该如何还如何。 萧玫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专心致志对付面前的餐饭,似乎这饭菜才是她整个世界的全部。 两只虎的脸冲着朱家姐妹,又把脸和头贴在那姐妹俩人的身上,不容易被打到。头发被朱家姐妹紧紧抓着,怕伤着主子下人也没敢多打这里,否则非把脑袋打冒烟不可。 这一下可是彻底轰动了,甚至有人将湖州首富的名头加在了他的身上。 “更是个无法割舍的人,若是有人定要动她。”落无伤顿了顿又道。 退回招远的天狼骑兵只有一万两千人了,战死了八千骑兵,狼协军战死的少,逃走的多,现在天狼人已经不在乎狼协军了,只要他们不造反,不添加麻烦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这个将军显然是身经百战,对战斗的弊利十分的了解,此时自己的大军军心涣散,而损失了不少人马,后援的盟友却又放了自己鸽子,要是豹城的大军再来个偷袭或者直接向自己发动进攻,那可就不好玩了。 窗外,突然之间飘起了几点雪花,这个城市,鲜少会有白雪的足迹,可是,今年,却悄然的来袭,洋洋洒洒的在窗外飘絮着。 后面的人也都随着押上了三十万。沙漠之鹰利用这个空隙迅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底牌,在他手里的是一对K,这可是顶级的起手牌,他的心里一阵狂喜,不过没有流露出一点来,他不动声色地又加了两个红码。 同样的场景不断地重复,就象一场没有结尾的游戏。心胆俱寒的马贼、乌桓人再也不敢与这些来自地狱的幽灵正面争锋,本想绕开正面从两翼落荒而逃,可认知刚刚穿阵而过的关羽、张飞又从两翼杀了回来。 南宫亦儿跳了几分钟发现不对劲,转身发现傲天祁正出神的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停下舞步,走到傲天祁面前,用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见他没反应,南宫亦儿奇怪道:“不会是看傻了吧!”要拿起手臂在他眼前晃。 姜无为发现这个保险柜的密码键是电子控制的,上部有一个长方形的显示屏。只见周公先输入密码解除了报警系统,然后又输入开锁密码,最后才打开保险柜。 有时候,她真的不解,为什么有的人会那么的执迷不悟!明知道不爱,却还是拼命的强迫的捆绑在一起。 无为上路后,一直用手机与罗伯特保持着联系,在他与天娇进入死亡谷十分钟后,杨岩驾驶丰田越野也到达了峡谷入口处。 爬上城墙的许褚二话不说,挥起大刀就朝城墙上的黄巾军砍来,迎面而来的二个黄巾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许褚的大刀已经从一个黄巾军的脖子处轻轻地划过,热血犹如喷泉般地从咽喉里飞出,溅起满地的血花。 那些人也都只是围观,最开始的目光也都在车上,还有人想上手摸一摸,张志远看到他们这样的举动,觉得自己都要年轻一些了,虽然他是真的很年轻。 周敦颐要是没有这个合法继承权的话,他也不会安然无事的活到现在。 而项燕与周瑜虽然说也只是见过那一面,但是他的心中对于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高挑男子留下的印象,还是极其深刻的。 这种土样式的器械,杀伤范围大,即使击中了白蛇,也很容易误伤到旁边的奈兮。 不过还好,这个大殿下李元吉及时的这一巴掌,算是将这件事暂时的熄灭了下去,不然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还真的就会变得有些不可控了起来呢。 听着黑衣人如此一说,原本还是一脸平静的叶尹洛瞬间再次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这李天傲又想要干什么?”娇喝一起,顿时如千里寒冰一般。 这样的消息一出去,就像是张志远所想的那样,对薇儿的网暴立马结束了,很多人开始跟薇儿道歉。 第一卷 第53章 孩子的智商不能随妈 凌静姝知道白玉是为自己着想,没有出口拒绝,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和卫衍出言道别。 “我接受的,只是我是魔的身份,但并不等于我就要接受那些本不属于我的记忆!九千年前的事,已经过去,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活在过去。”夏雨冷淡的说,这便是她入魔,却还没迷失自我的原因。 “不行,你不能过去!”唐铭这一开口的提议,就遭到了旁边金泰妍的拒绝。 之前那一刻的凶险,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这么冲了过来。 “胖子家住校外的。听说他家在校外开了家饭店,听胖子吹牛说生意挺不错。”成程说道。 作为一名巅峰格斗家,泰戈能清楚的感觉到,卢格最后爆发出来的,只是气势而已,并没有想要真正杀了他。 越是挣扎,那摩擦越是激烈,而越锦盛的呼吸也越发的沉重,手上也越发用力的压制身下如蛇的扭动。 “地球是圆的,不如原地等着喽!而且,你要注意形象,哪有部门经理吃饭表现的如此积极的。”何艾依实在吃不消了,一直自我标榜的优雅随风而去。 不过这样的地方对于我一个修道者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我也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冷清,但是我却知道。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干净”,上一次的事情,纯属徐老师故意为之。 一直沉默待在郎兵身边的顾三忽然开口道:“李万全,吐谷浑人,擅长左右骑射。初在护圣军为骑士,以战功累迁至本军都校,与田景咸、王晖等从太祖入京师,号十军主,拥立太祖称帝,皇上即位后加封其为彰武节度使。 那与之相比的话,什么少时续约,什么郑秀妍创立了自己的时尚品牌,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与此同时,他父皇魏天子正在垂拱殿的后殿,倾听着大太监童宪的禀报。 当然了,苏辰也并非冲动行事,而是有着自己的深层考虑,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成长潜力,不断提升自己的地位和权限,相信宇宙精英训练营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放任天帝盟将自己灭杀掉。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林枫异性车队驶入了天龙基地。留下了基地大门擦着冷汗的杨林,以及挨了一巴掌,不知所云的张洋。 尹英华不解的接受了连线,实际上这个时候他似乎还有一丝窃喜,因为这可以继续拖延时间。 他们是银河护卫队,又不是复仇者联盟。即便是复仇者到了这里,估计也是一个麻爪的架势。所以奎尔这伙人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先在哈拉星系外围的城市里混一个身份,再想办法偷偷摸摸的混到哈拉星内部再说。 讲道理,李青在圈内的咖位,就目前来说,比她陈敏还要略高一个等级。 正如士卒们所言,此刻魏军的阵地内,整整多了四座庞然巨物,哪怕是隔得老远,韩王然与乐弈等人亦能感觉到那几件巨型战争兵器的恐怖。 苏辰神情若有所思,终于明白宇和荒等至强者在抢夺什么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只要能够掌控眼前这颗奇异星球,就能成为宇口中的宇宙之主,进而掌控整个宇宙空间。 伴着一声轰鸣,大道太上天崩塌了,有黑暗笼暮,但,那并非空间黑洞,而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也仅至尊才知。 雷大头又在赵三宝沟蛋子上踢了一脚道:“还不起来回答关将军刚才问到的问题?起来!起来!”雷大头拎着赵三宝的胳膊将这厮拽了起来。 杨柳柳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断,或许是电话里的人听到她害怕的哭声感到担忧,一直跟她说话安慰她。 不晓得,若人皇泉下有知,会不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你他娘的,老子的威名都被败光了,身负周天,净干些不要脸的事。 就在张扬向上找寻的时候,似乎听到一只警犬叫得极其大声,张扬赶紧跟过去查看,只见这名警犬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的挖着爪下的土。 从头到尾,都是楚萧生在作怪。终于!他在三首领的保护下,朝前一边移动,一边卖力的指挥着土著们,继续冲锋。 苏卿寒感觉,今天来看电影是个错误的决定,让苏染染睡觉也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仅部落所有的人不翼而飞了,就连山洞里被关押的汪凝眉和何厚义也不见了。 接下来王军就极为惊艳的夸奖了赵铁柱一番,沐雪看向赵铁柱的眼神有些奇怪,这些当然逃不过王军的眼睛,内心极度后悔的王军有些着急,他不想因为这次事情得罪市里面的副局长。 “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在车子后面是什么吗。”男人毕竟还有一些素养,并没有直接鲁莽的上前开门。 但离的近了,特别是处于这片虚无空间之下,就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黑洞’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 远处,四队人马同时朝战场位置奔袭而至,他们听命于昆仑一脉,之前昆弘以昆仑令重新将这些人收入麾下,但却也不是昆弘的力量,而是属于昆仑。 “即便如此,能比得上熊圣殿么?熊圣殿位列虚榜的足有六名,而双子圣殿只有两名。”雷重阳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说白了和我一样,都是玩坑‘蒙’拐骗的,手段还不咋地,当时猫大财跑回来,第二天你俩让人给逮住了,要不是云海老大出面,你已经被人活活打死了。”艾唐唐笑嘻嘻的说。 老三陷入狂怒,双脚一蹬地,人已经到了半空之中,而后好似苍鹰一般从空中朝唐枫扑来。 金乌灵影虎大为吃惊,这苦弥明明被千水圣鬼的手下追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见屋子里没有动静,秦大师只当叶晓峰怕了,说出的话也越来越狠。 金仙级的威压那可不是玩的,傻根和胡梦琪虽然都是散仙修为,但毕竟与金仙修为还相差两个大的等级,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喘气都困难,那是一种有了上气、下气能不能上来都两说的痛苦感觉。 第一卷 第54章 有几个姓姜的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办公桌前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弹开。 姜黎飞快地把手从他掌心抽回来,站直身子,回头:“我给宋律送份资料。” 因为未做加密处理且采取了广播方式通讯的缘故,这段信息同样来到了欧卡罗号飞船之中。 将荆南事件和你马上要做的这件事以及其他类似的事情全部揽到你自己身上。只要这样,信盟主百分之八十可能会暗中保住你。 当然,直接承认是不可能的,对面少一分戒备心理,自己这边烧杀过去也能方便一些。 在渝州的时候,白婷就去到培训画室当老师,一节课的收入可还相当不错。 股市火爆没有问题,可期望的是有序上涨,而不是像现在失控一般的暴涨。 好多人的父母,现在也都已经五六十了,按照现在人均寿命来讲,五六十的话,也还算年轻。 随手处理了今天的日常工作,赵长星再一次开始了永无止境的学习。 在我看来绕路拖时间就已经够损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办法? 同时收到交易双方印下的正式法术印记后,这张特制桌桉再次光芒一闪。 离得近了,我这才看到疯子阿赞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原来是一根钉子。 酒楼老板挨了一个耳光,脸上横肉颤抖,他觉得自己在众多人面前丢人,心中暴戾,眼神闪出冷厉。 吴邪本来怕他露馅,但是心里很乱,也就没心情管这些,让他去了。自己靠到廊柱上,一边看着月亮,一边琢磨怎么办。 众人看到突发一幕,大惊失色,他们看到一个打扮十分邋遢的老头,丸子头插着木簪,穿着破烂的道袍。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反手丢给她,大步迈进了如归别苑。 本来陈剑匆还觉得,这样不分品级,一锅烩的比赛对十八岁以上一品和二品中前期的选手来说简直是浪费时间,除了送些报名费,一丁点用处都没,三拳两脚就下台并没有任何历练的效果存在。 赌场、酒吧、餐厅、桌球室等等等等,这世上有的娱乐的场所,在这希尔顿驿站中应有尽有,而且其中还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服务’。 “这次你觉得自己能拿冠军么?”没有给陈剑匆继续装清纯的机会,王琛突然改了话题。 李三醒朝着前面的一片林丛望去,皱皱眉头,这些金蛇部落的人没有一个入品的,自己三拳两脚就能打翻一个。 “侯叔呀,我们的家兵现在到哪了?我这实在憋不住劲了,俺老王啥时候受过这鸟气”,王老虎背着手跺來跺去的说道。 两人来到渡劫台下方有个隐秘的石门,石门背后有条通往雷池地下的密道。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钟离与秦瑶到了这里。他们站于高空,向下俯视,看着段芊夭以及,她身后的上古战巫洞。 陈景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如果说御剑术是在千罗山学的,她又会说那是梦魇心魔。到现在,陈景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的记忆在这里都已经扭曲了。在这里同样发生了很多事,却又似是而非。 第一卷 第55章 油嘴滑舌的演示 六公子听了这话更是感叹族长眼光毒辣,他虽没去过天元大陆却也不是没和外来修士打过交道·知道像瑶光派那样的门派,并不是所有筑基修士都能拜入结丹修士门下的,除非是出类拔萃之人得了结丹修士青眼。 “我不是你对手,你可以随意对我怎么样,你是说这个吗?”艾卓琳娜淡淡的反问。 楚玉笑笑:“你也回去睡吧。不必服侍我了。”也不等粉黛应声,楚玉便返身往回走。 黑暗世界中隐藏着众多的危险和杀机。一株可怕的吃人植物对于自己或敌人来说,都是一种具有相当威胁力的存在。更何况,这种东西数量相当少,如果利用的好,完全可以将之变成守护基地的一种强力防御工具。 虔婆收了银子,席面儿流水般送了上来,甚是丰盛,推着齐强作了首席,桂姐儿和月钩儿弹着琵琶秦筝,轻启檀口,在席前唱曲,果真是筝排雁柱声声慢,板拍红牙字字回,端得个色艺双绝。 楚玉才踏上亭子的台阶,便听见萧别冷冷的道:“她怎会在此?她若在,我走。”话语虽然简短,但是态度却表露无遗,显然是有点和楚玉不共戴天的意思。 齐粟娘走在宫道上,回头看着仍在石阶上弯腰拱手的何图华,又是笑又叹。 “什么嘛。”巧真听了他的脸红,不去看陈轩宇,也怕他继续说下去。 抬头想要找柳一刀他们,却先看到了江上航,此时他脸色难看,越发显得阴沉,不知是什么缘故。 与桓远并肩而立的花错依旧是身红衣看着那身艳色楚玉眼前不由得浮现几个前的雪地里他与容止决裂时出怨毒而凄厉的诅咒。 武器,是身体的一部分,是身体的延伸,武器受损,也就意味着另一种意义上的自身受伤。 “夫人,虽然我们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让水儿知道,毕竟,她还是个孩子,而且,她一旦知道她不是我们的孩子的时候,一定会接受不了的。”钟暮山关切地说道。 “咦!”风沙深处传出一道惊异声,显然也是很吃惊赵铭居然可以只用单纯的拳头,就能够击碎他的攻势。 “二阶堂先生,老朽有一事不明。”走在二阶堂身后的川田龙牙突然拉住了他的肩膀。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心里猛然想道。 众人虽然有人识得见血封喉有人不识得,但都吓得向后一退,由于身亡的那个摸金校尉之前去追黑仔时可能发生打斗,导致手臂上有许多地方擦破皮,而见血封喉一见血就可取命。 就在刚才,他再次清楚的听到一声紫芒纹的尖叫。居然又是那个时空传过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几个时辰还不到,那个时空已经传出两声这样的尖叫了。 站立大殿门外,云羽表情凝重,眼中蓝芒闪烁,片刻后,其表情重新恢复平静无波,转身看视三名血藤城执法者,口中淡然开口道。 樱间犹豫了一下,蹲下身子慢慢接近肉蝶的身后,杨晓恺的枪就掉在那个地方,如果能捡到它给这怪物来上一发子弹,它应该就会放开他了。 “那你们刚刚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为什么只是让你们出现幻觉,而没有毒发身亡?难不成是尸油毒?”从进来就比较安静的黑仔突然提出这个疑问。 “老板,就等您一声令下,这头狼就直接变成肉饼!”猪刚鬣满脸变态的兴奋之色。 一向聪明的妹妹,怎么会在一头恐怖禁忌的面前,做出如此离谱的行为? 如果这么轻易挨个发十万,那最早跟着自己的那几头诡异,心里又怎么想? 也万万没料到,这位经验丰富的老队长,给禁忌当起狗腿子来,竟然如此自如。 林云紫带着兰芳和兰菲两个丫鬟,在太子妃安排的人的指引下,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直播间的弹幕再磕了一阵齐泽跟苏祯祯后,终于有人把目光放在沈苗苗身上。 看到二人离去,妘姬长长的舒了口气,反复的擦拭着手腕上的绿手镯。 紧跟着,原本苏醒的老爷子身体一阵抽搐,突地,床侧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忽然发出“滴——”的警报声。 她加重了语气,陆城终于回神,瞥了一眼自己被方念瑶抱着的手,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抹抵触。 在医院醒来后,傅司珩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愿不愿意跟他玩一场游戏。 夜阑人静,苏傲天凝立在封魔城头,凝望远方默默沉思。封魔城刚刚击退了一次兽潮,旷野处的遍地尸骸还没有处理干净,到处是狼藉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在我反应过来,想解释的时候,老太太突然转身,头的白发一飘,非常的英气,厉声地指着我说:“跪下!”她的眼睛好像要吃了我。 仙兽对比与仙人,最大的优势就是身体,故而它们最常用的也基本上是首选的攻击手段,就是仗着强横的肉体冲撞,在力量上压倒仙人。 可是这些强劲的箭矢并没有破邪效果,光凭本身的杀伤力顶多只能将这些妖魔打退,却很难一次性造成致命的伤害。 第一卷 第56章 惊天大瓜 那雷电锁链上淡紫色的纹路竟然在渐渐的淡去,仿佛是被什么抽掉了似的。 “好吧,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说完,赵弘毅走一步抹一把眼泪,决定的走出了赵弘信的办公室。 李智笑着道:“钟无艳找的麻烦事,不过还好,已经处理完了。”今天崔焱妃到来,许多人都见到了,相信那位庞家二少爷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郭士强的表情非常认真,徐风知道郭士强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从郭士强的情绪之中他也猜测到现在的局面有多紧张,既然郭士强来找自己,恐怕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想点儿办法去解决,毕竟自己不是普通人。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真回家去睡吧?”李智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他看向易枫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这种诡异的手段,他闻所未闻。 另外一头,安邦他们从片爷这里出来后,上了车出了唐人街直接就奔向了东四街区的那家酒吧。 “咬我干什么?为什么不咬你自己。”莫晓生抚摸着被咬出血渍的左手,嗔怪道。 “你们也守了好几天了,都回去好好的休息吧。”冷白雪笑着说道。 三种神道混合之后,那头奇特生物仰天长啸,似是龙吼又像鸟鸣。 “可汗!是信号!”一名蓝速龙骑兵勒住缰绳,指给米丽雅莉亚看。 大宗师,不是以战力来论,而是要心中有“道”。只有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才配称之为大宗师。 谣言传久了,信的人就多了,谣言也能变成真实。秦至庸的确被推到了武林的对立面儿。 “王,看您心事重重,不知有何顾虑。”甘幽严当先打破气氛,问道。 狄子规看着面前原本依靠在一起的三人,中间的酒枪已经变回到了枪身断成两截,而任不羁和吴铭无没了中间那人的支撑,全都倒在地上,而他俩的脑袋掉进了下水道之中。 2012年12月份的韩国龙争虎斗杯上,爱笑一手掉线五杀飞机,打得棒子头皮发麻,就算推掉了高地,也不得不含泪收下了失败。 只不过殷梨亭低调,性格沉稳,江湖武林并不知晓他已经是绝世高手。 下了楼,两人往门口走,外面还在下雨,叶浅拿了把伞,送霍明珠出门。 眼见苏杭停下,那些人也逐渐放缓了速度。等到了跟前,却立刻分散开来,将苏杭团团围住。 随着这团璀璨而短暂的烟花,王丁的左臂瞬间被焚成了飞灰,甚至连他的一边身体,都燃着了一簇火球。 “谁!是谁!”他大声叫声,四顾张望,当他的目光落在死尸堆中,瞳孔再次收缩。 微微一笑,万花仙子的身影渐渐消失,金耀统领眉头皱成两个疙瘩,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对方的举止着实反常。 摩云凌风却笑道:“师叔莫怪,我一直在闭关修炼,这不刚刚出来就来看您了。”说完才接过那两件宝物。 兰珂没发现,越是往里走,后面的李天佑就哆嗦得越厉害,仿佛极为害怕。 “因为我想在四代雷影与云隐高层心里扎下一根刺!”日向一郎回答道。 这就好比举办武术大赛,领导都坐着呢,台上有比试的,台下居然还有打架斗殴的一样。 “那好,要同意你们成亲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几个条件!”林苏想了想,觉得多半是因为剧情的缘故,自己今日怕是无论如何都的同意得了。 “楚兄弟是还有什么夙愿未完成,所以不愿离开人世吗?”卻思武颤声发问。 “既然你们来得这么早,怎么还在这里等我们?”赵高也不禁困惑地问道。 震惊归震惊,吴邪走到东皇跟前谢道,他有种预感,东皇的实力比之闷油瓶还要强大。 毕竟这儿已经不早了,付尤又是一枚路痴,万一走丢了就不好办。 高阳公主脸色胀红,但否则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能够否则房子龙的主意来。 但毕竟是一副恶鬼相斗之图,只可用来欣赏,不要说挂于寝室当中,就算是挂于正堂当中,也是颇有不妥,但李二陛下却不知这幅钟馗捉鬼图,为何总有那种神奇的力量,让李二陛下能够心神平静下来。 “刚刚是说笑而已,真的很厉害了……”楚恨离诚恳的夸奖着,不忘伸手搂住她的肩头。 房子龙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由感到有些麻爪了,他的手段从来都是以经济计划为主,真正遇到这些阴谋诡计的时候,房子龙现在就感觉有些像是秤砣打棉花用不上力气。 杨广在等,等后续大部队的到来,与他一道来的军队,只有三十万,后续还有七十万军队没有赶到,只要后续大军到来,覆灭高句丽轻而易举。 “而这!是替你的母亲给与你的惩罚!”又是一道光焰弹出,点燃了克雷夫的左腿。虽然离得较远,但格里斯仍然听到了不久之前的那句话。从那一刻起,被触动心事的格里斯,就发誓要让这个混蛋死无全尸。 天狼乃是三太子空青身边的亲卫护卫,修为高深,在孔雀一族内的地位也是非凡,除了三太子和孔雀一族的高层之外,几乎无人能传唤他,今日被林白传唤过来,他心中自然不悦。 当然了,对于这些各路领导的到访,【第一食品】都是按最高规格的方式来接待的。 齐鸿信每说出一个字,嘴中都会喷出一口鲜血,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 偷袭的行动失败,索芙特魔法学院后面的反攻马上就跟了上来。猎鹰组织这次的行动彻底失败,那时也只有奋力一战争取逃跑的机会了。 “欢迎两位的到来,安,还有格里斯先生!”两人身前,一个与安衣着完全一致的金发美人,微笑着欢迎两人。格里斯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实在是怀疑两人中有一个是从镜子里跳出来的精灵。 第一卷 第57章 周末陪老板加班 姜黎一觉睡到自然醒,家里静悄悄的。 她以为没人,没想到姜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却调成了静音。 她走过去,挨着姜爸坐下,从他手里拿过遥控器,把声音打开:“这没声音的,你怎么看?” 她转了转眼珠子,如果凤炁开始疯长了,三天一次,改成三天好几次,应该更有利于他的身体吧?眼睛看不见,她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影响日常生活,趁着世府白乌鸦还没大的动静,养好他的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楚瑜卿松开手,看着楚宝贝有人抱他,他抬手插进兜里,然后回他原来的位置去。 果然与世隔绝么?最普通的修炼常识都不知道,那么百水千山村究竟与外界隔绝了多少年?从开天辟地开始么? 只是可惜,不管她怎么说,另一个当事人却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屏障的提升让夜之区的众军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能安心地好好休息睡觉了。 唐嘉俊稍微西装革履,身材挺拔,抬眸看着被岳父岳母抱着的儿子。 早上2点就被夜神月叫起来训练,然后再到今天早上为止,高原步美可能会觉得是梦。 宽敞的华轿里,初锦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眸色锐利,唇边一抹笑容似有若无。 另一边,穆勒和陈慕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陈慕很喜欢穆勒这样的球员,特别聪明,和这样的人踢球不累,你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就明白了,根本不需要多事。 “cut!”随着场务喊停,姜敏京先笑了出来。朴初玺的表现和他平时截然不同。刚才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真的是活灵活现。 山海世界,一共分为六界,每一届都有结界,而这六界乃是一个平行的世界,等级想通。 七杀城驿馆之中有不少空房间,主院也是空着的,因为那是给百里郇和百里晴准备的住处,只是他们都没有住。 这个少年感到可怕的地方,不仅仅只是这个少年无与伦比的智慧,以及高强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态。 当亚尔丽塔接住了倒下来的奥蒂莉亚,众人便知道,他们的那个伙伴,自称为暴风之寂的大姐头彻底的离开。 然而,头顶再次传来的温暖之感却是让心中的不安挥之而去,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次初见,但对方的身影着实已经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高玫看着屏幕中的数据,惊得张大嘴巴,张幕的肉体比她预料的还要强。 当权杖落入厉青手中的时候,那九世乞丐也被跳起的李修缘抱在了怀中,而后轻飘飘的落地,半蹲在地上,抬手拍了拍九世乞丐的脸庞。 良久,庆功宴完毕,辛氏兄弟回了自己营帐,屏退左右,再次确定隔墙无耳,才开口言讲。 佑敬言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还有人以为是佑敬言故意报复胡惟庸而为之的呢? 侯爵这次没有压住身上的法力,不停的向着蛇王进攻着,蛇王此时只有抵挡的力气,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本事。 “额前辈,晚辈正是楚风,不知前辈找我何事?”楚风抬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张顺兄弟也太厉害了吧,这都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居然还没起来?”牛皋也觉得这些年走南闯北,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也没见过这样会憋气的。 第一卷 第58章 塑料闺蜜 被姜黎滔滔不绝地训了一路,宋之言总算把人安全送到了家楼下。 车还未停稳,姜黎就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前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然后赏给他一个摔门羹。 然而此刻琴弦上闪耀的光泽老早已经暗淡了下来,拨动出来只是响起一些胡乱杂音,上面也再没有了之前那恐怖的空间涟漪。 又无法将她带去他的世界,时空涡流会把她搅成粉碎,她根本不可能穿过去。 德芙还没吃完,另外一个猫头鹰也扑腾地飞进来,还是吉纳维芙家的。 “给你送点好吃的,毕竟你再过不久就吃不到了。”姜杰开口道。 低着头做了个深呼吸,再抬眼,已经眉眼传情,楚楚可怜的看着奕子骞。 听到这话的姜十恒,眉头一紧,看姜立的眼神更是带着一抹怒色。 “希斯!”正在这时,在他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是呆在戒指里的妮娜。 他早就已经调查过了,柳三姑娘确实不叫柳絮儿,而是叫柳芳芳。 成为东令学院的学生这是份荣誉,是所有节令觉醒者向往的圣地之一。 魔仙们是不会放着游离的魔力不管的,一边吞噬一边壮大自身后,留在原地的魔仙数量虽然变少了,但难缠程度却成几倍增加。 “这是起内讧了?赶紧跑。”王旭还是很识相的,立马反应了过来,偷偷的拽着影二就逃。 很多修真者看到这么多奇形怪状的荒古兽都感到头皮发麻,这些荒古兽的实力不亚于一位洞虚期中境的修真者。 面对拍胸脯的斯克林杰,桑拉没有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有点怀疑兽人战斗力的意思,这个会冒犯到他们。 她难耐的皱了皱眉,捂着胸口,别开眼不去看那公子,尽量让自己的心思平复下来。不过是看个好看些的公子,怎么会这么疼? 王旭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立马拔腿就走,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 正儿八紧的扯了一翻公事的淡后,桑拉把话题引回私事上,笑问罗提和拉尔有没有生孩子,赞达拉这些年又怎么样了? “桑拉金!”提里奥看着被抽飞的达里安,还有不知何时过来的桑拉,脸上的吃惊表情有些收不住。 扭头看了看曹雪,面对沈平的目光,她微微有一些躲闪,紧接着又盯着沈平,想要看沈平的回答。 还好李二没有忘记给李承乾的东宫盘炕,这让王兴新多少有些意外,可能是李承乾那一声“爹”真的是叫进了李二的心窝里吧。 再者,离央本有把握应付这团血光,也是自愿挺身去拦截的,苏风逍根本没有必要为此心生愧意什么的。 哥亚王国已经解放,统治这里的斯特利王在离开这里参与世界会议以后就在没有了回来的机会,这座岛屿已经被联合政府解放,已经是归属于自由之地。 这事他能淡定吗?夏夜诺所带领的sky公司可是掌握这国民生活必须品,而他老婆既然在他所管理的区域被非礼。 于是,这个基于御坂网络和幻想御手网络的精神网络就这么诞生了。 今夜有寒风,所幸陆平几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很厚,被这风吹过只是缩紧了头,并没有打冷颤。 第一卷 第59章 小竹马 宋如萱昨天看见凌雨绮被简煜拒绝后那么伤心,还有简煜为了凌雨绮伤成那样,就在犹豫要不要将昨晚的事告诉凌雨绮,现在既然被她发现了,或许这是天意,老天爷想给他们机会。 陶修尴尬地将手从顾轻狂火热的大掌中抽了出来,静静地坐下,在顾轻狂灼热的视线下,非常不自在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说罢,他右手向后一伸,握住了身后的剑柄,一拔,“锵”的一声,一道流水般的光芒闪耀过众人的眼睛。 娃娃不断的向赵欢讲述自己与张道陵之间的点点滴滴,赵欢不断的点头,认认真真的听着。 楚阳眼神漠然,稍微到了一个响指,顿时身上释放的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慢慢凝聚成人形。 细雨看着门口的少年,瞧他神情举止,联想到了五年前只有十岁的信王殿下,当少年离开,细雨任然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出神了良久。 在半空中林川的气血所化神龙,咆哮一声后就疯狂的往九层玄妙塔下钻去,即使有着神轮的定住空间也阻挡不了,更是让云山面色难看至极。 影舞者当中的黑光仿佛阴阳两极的融合,当人影降临之时,使得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树木摧枯拉朽般的枯萎,一草一木变得了无生机,大地一片荒凉,仿佛经历了一场灾难,甚至就连影舞者们都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本官乃是清丰县的县令。”花继祖双手背在背后,半昂着头,一副倨傲的模样。 这些药能够提升体质,洗髓伐骨。趁云辰跑圈时,问天上山找了一些灵药,这里靠近烈焰山脉,灵药还是有一些的。 林琛的人生大事是林家爷爷奶奶和父母最担心的事情,林暖也很挂怀,只是……她对林琛的生活不能过分参与。 在夏侯和六耳的注视中,桌布‘吃’了蟠桃的十分之一就不行了。 湛亭想要抽身而起,可仙仙一把扶住他的腰,让他起也起不来,也从来没那么痛恨过那些坏和尚给他下的软筋散。 五十份材料炼到现在,仅剩下十份,而那四十份全部化为丹灰,除去问天手中这颗以外。修复经脉类的丹药本就难炼,何况这是他第一次炼制如此高品级的丹药,失败率高点儿纯属正常。 作为大骨冢加持的铁骨重装长矛手,想要碾压这一批牛魔,在过去的战斗中,都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一刻,姜家众人突然庆幸不已,庆幸他们没有像姬家和项家一样归附七杀殿,否则,等待姜家的也只能是灭亡吧? 从西风镇出发以后,因为道路不仅泥泞而且还很多碎石,他们一行人从西风镇走到风城,不算长的距离愣是走了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到达风城城下,但是当看见风城这模样的时候,萧镇的心又提了起来。 “抹抹抹。”仙仙立马用沾着酒精的棉签涂抹他撞伤的地方,手法轻软,接下来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举动。 “苍麒!!”夭夭脸色逐渐冰冷异常,拳头紧握,颤抖的身体,咬牙切齿的低声喝道。 终于骂到想不出新鲜的词,他也已经消失在黑暗里,身体无力滑下,被莫佑庭紧紧搂着,将她扳过来面朝自己。 这件事情琳达从来就没有想过,没有想过自己会未婚先孕,但是现在,为什么自己的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白翩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眸中闪过了丝丝阴霾,看样子,有必要重新调查一下江贝贝了。 自从第一期的录制节目过后,苏南就发现,对于第一季节目的录制,似乎是有点儿严苛了。 这城池破败得不成样子,夯土筑成的城墙东倒西歪,站在高处远远望去,一片断壁残垣,就像沙海中一艘破船,随时都可能被淹没。 “行,那我知道了。”,马勇想了一下,也没跟谭大伟客气直接抓走了银行卡。 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旗木卡卡西,还是四驱斗士,在接连的十多名选手质量都不高的情况下,都是有些沉默。 夭夭等人也没有去叨扰他们的之间的谈话,反而在旁边观察着,显然他们也是知道陈云等人的要做的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往往是你看不到以后的雄伟的。 王哥开了口乔裳裳自然也不敢说不,看得出乔裳裳似乎很害怕王哥,总是一直敬畏着他,他说一乔裳裳不敢说二。 英勇的姿态,让晓雾眼晴晶晶亮,眉开眼笑,自己的老公棒棒哒。 自己的徒弟,绝不能附庸别人、微不起眼,他也在有意的打磨方成,毕竟从一个平凡学生到现在的一飞冲天。 第一卷 第60章 运动有助于睡眠 一个只活在自己思想里的人,大概都不太相信那些他所以为是假的而事实却是真相的事情。我看着他好一会,才发现他当初那弄的黑亮的头发,如今已经长了好些白头发了。 高挑妖娆的段,四月乍暖还寒的天气,穿了一件棉制暗花长裙,肩上批了一条披肩,齐肩的长卷,脸上尽管只施着淡淡的妆容,但那精致清秀的五官仍显得格外突出,尤其是那双水亮的眸子,正含着宠的笑看着自己的儿子。 羽翼在一片片的枯萎,吼声却一声高过一声,那颤抖,那终于找到了一名并肩同伴却消失眼前的悲愤。 转过弯到了兴潮路之后,四人立刻就看到前面三辆轿车将司马清的车挡住,一个个彪形大汉从轿车中走了下来,走向司马清的保时捷。 “那你们是想要鱼死网破了?”白媚儿双眼寒光一闪,冷冷的道。 万晓彤被赵欢逗乐了,用手捂住嘴巴,笑道:“哼,要是连短信都不发,看我不收拾你。来,先点吃的吧!”在赵欢面前娇嗔发嗲,看赵欢受窘,就这么平平淡淡,万晓彤也觉得很开心。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要不就是因为缺眠导致的大脑缺氧而产生的误会。 现场所有人的眼光都随着那几沓被随机抽出来的凭证吸引了,只见年与江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份凭证之后,仔细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轻轻地递还给工作人员,再拿起另一份,同样是仔细地用鼻子闻了闻。 她虽然只见过张齐远一次,跟他也没什么交流。但是江雨霏那个丫头,张口闭口把他挂在嘴上,百合不仅知道张齐远是新都能源集团公司x市分公司企业管理处考核办公室的主任,而且知道他是全公司提拔最早的正科级干部。 “这……十片妖武,您‘操’控的过来?”几个实习生面面相觑道,记得隐秘机动队里同时‘操’控妖武最多的,也就是统帅张承,两面盾牌各自是用四片背甲凝成的。 听到庞月瓣带着傲慢的语气,霍筱画的好脾气顿时忍不住了。要不是谢郁华抬手拦住了她,早就找他理论一番。 门口的侍卫可不是一般的人,那都是北冥傲麾下银甲卫。万里挑一没有好色之徒。 韩锋就算犯了错,可都传说他是有关系的人,谁也不敢先做这个坏人。 虽然钟锺不喜欢龙辛,但此刻却有些佩服她的勇气。倒是和那些时时奉承她的人不一样。 没过多久谢郁华也来到会议室,后面依旧跟着霍筱画,但看到谢郁华还是一如往常的装扮,有些意外。 钟锺原本还想和庞月瓣多呆一会,但是一顿晚饭过后,他们就找借口溜走了,仿佛真的只是吃一顿饭的。而且她还发现,他们都和她想的差太多了。 绿宝顺着曾山望去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银盘慢慢升起,安静又和谐。 可以说是信息相当保秘,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人说是因为她想借此炒作,提高名气。也有人说,是因为她长得很丑,所以不敢出来见人。总之,各种说法都有。 说到轩辕青青,苏暮白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之前苏家出现危机,她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的嫁妆,再想想自从出事后就对自己避而不见的蓝芷柔,苏暮白的心不自觉就偏了。 在这一幕发生的过程中,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今日我才算是真正认识到了北冥帝君的神通。 一瞬间,佐助的动作落空,原本应该被他命中的宇智波鼬变换为了乌鸦解体,而下一刻,在他的意识中,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灭族之夜。 祁风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翻开,看到‘特殊管理局局长赵云恩’的时候,总算明白过来了。 “我同窗给的。昨晚我就是为了将它们带回来,这才会受不住倒下的。”贾赦笑着解释道。 出到屋外,贾赦再次被楼道间的惨况给惊住了,惨实在是太惨,太混乱了。 苏知微能感觉到血流出来了,但出奇的并不怎么痛,大概是太紧张,又或者是太生气。 亏母亲还总说盛家六姑娘是个好的,结果就这儿?真真是气煞我也。 但李定安觉得,前途这个东西,只能靠自己挣,而不是靠谁施舍,也不是谁吓唬两句,就能拦得住的。 陈静姝捏了捏眉心,又抬起头,盯着五楼的某个房间。差不多两三分钟,灯光亮起,窗户上映出于徽音的身影。 这幅画冲天的死气他都感受到了,符念念他们应该体会的更加真切。 肖恩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对眼前这两个巨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同时也是为他们指引着的攻击目标,只要感受到了生命气息的存在,他们就会朝着生命气息体发动无情的攻击。 第一卷 第61章 相信我 说完张天立刻就是朝着前山飞去,此刻天空中炮弹如雨,这些武器虽然不如镭射炮那般华丽,但是盛世却更加的吓人,密密麻麻的投掷,几乎覆盖了半个流云宗。 “这家伙就是这样,来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生活在什么地方。”鸡王说道。 无数的飞行器飞行在半空,一道道光束照射下来,寻找着掘墓人的踪迹。 “看来这童啸云是个厉害人物,但他终究是个普通人。”江翌沉声道。 可高兴的事情,永远都不是那么的简单的,就在秦照刚刚说完会给他们秘籍,并没有想不兑现承诺之后,秦照紧接着又再次说道。 武松齐眉棍连打五下,都是打到五名和尚头顶两寸处停下,五名和尚皆感到头皮发麻,房间内一阵尿骚味,也不知是哪一个吓得失禁了,或许是五个都吓得失禁。 大坑底部,地面平整,一丝丝鬼气还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渗透出来,向上方飘去。 这溶洞不知道是什么年月形成的,整个都是密封起来的,也不知道我军的科技人员怎么就发现这里,竟将其改造成了一个超级现代化的秘密研究所,从事生物方面的研究。 大伙听了,都十分以为然,李逵虽然令老太君饱受煎熬,便是七十岁了,还在为他担心,这眼疾便是如此落下的,可是要问老太君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便是跟李逵在一起了。 不过龙九也就是在心中郁闷一下,抱怨一下而已,他本身就并不是心胸狭隘,嫉妒心强的人,而且他也不是第一天修炼了,他早就很清楚,人和人之间修炼的天赋是有差别的。 突然间察觉到这股动静,让很多人脸色微变,而后眼中微微一寒,竟然率先赶了过去。 紧接着这两人又都向着对方疾扑过去,双方又都使的是点穴手法,虽然招式不同,却都是点向对手的各处麻穴,并未有一方使出狠毒的招式。 “咯咯,李盟主是为了我们考虑呢,某些人还是主动滚出去的好,免得毁了我们大家的听讲。”柳酥公主现身,巧笑嫣然的说道,她的目光则望向芃神皇子等人,充满了挑衅。 他们二人的双脚深深的陷入这积雪之中,走起路来出“嚓嚓”之声,这山顶即无魔兽也没人烟,除了呼呼的寒风吹刮之声外就只有这“嚓嚓”声了,甚是冷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奕一战成名,战力直逼练气士第六层巅峰的极限,这样的战力,顾云身边除却两位白银客卿之外,也仅有两三位,这时候自然也成了重量级。 “哎呀,这不是太久没来了,怕您和颜爷爷怪罪吗?所以我先买点东西来主动赔罪。”分明是买去看病人的东西,却说是买来赔罪的,这慌撒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事实就是这样似的。 那金发老者毫不慌张,身形看似未动,却是径自向前滑出数步,一杆长箫轻轻舞动,“叮叮”两声,轻松化解两道剑气,另有四道凌厉剑气劈向身后,霎时间几声轰鸣,碎石飞溅,尘埃飞扬。 “你的意思是,陆三叔死有余辜?”顾西南冷冷的打断他,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些怒气。 被石头叔一阵训斥,青年虽然连连点头,口中称是,但是眼中却完全是满不在乎的态度。 不过随即她也明白过来,这么多年了,月寒剑还能保存到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既然有月寒剑,那就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乔锡元的一生被他给毁了,她的爱情被他给毁了,他有什么资格过锦衣玉食灯红酒绿的日子? 赤红摇头:“无妨。我此行进来,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那传说中的……”赤红话还未说完,突的感到手背一凉,接着冰冷感觉迅速穿透了全身。像是被烫着了一般,他忙不迭缩回了手。 对于商队里的修者而言,他们此刻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纯粹是偶遇的一个化凡境低阶的修者。 “几百万的酒到你手里真是糟蹋了!”赵子龙抬起眼皮,鄙视了一眼王翰说。 刘爽木讷的点点头,他想说什么来着,这是该说什么?脑袋还是空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这不是昨晚酒醉的延续,而是他被惊住了。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我们的计划?”不知道莫默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 加拉还好,承受力还强一点,但在这股锋锐的气息下,也是脸色剧变,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压迫,袭上身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一样,就算是他们的部长,也没有给加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苏枭捻指掐印,金光耀处,密如繁星的串钱迅速飞刺而出,连破墨长清数道墨流。两人一时攻守兼交,谁也无法占得上风。 琴声和雨声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方昕媛听得心神摇曳,仿佛看到了清凉的秋雨落在了一片青山上,也感到这场雨水落在了自己的心中,冲刷了所有浮躁。 “你若是去那里,我们可以一路同行,正巧我也要去。”严笠朝着柳羿,轻浅一笑,颇有些侠士风范。 第一卷 第62章 妹夫 三人的谈话没过半小时,宋母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黎女士眼神微动,拿着手机起身回房间接听。 这时,所有人的神识都铺展开来,笼罩方圆近千米的范围。可以这样说,周边千米的一切细微动静,都瞒不过众人的神识侦察了。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白帆身形下坠,脊背重重撞击在地面,砸得泥土飞溅。 要知道,在这世界里生意最好做的,最好赚钱的,一个是开赌博,另一个是醉梦楼,男人醉生梦死的地方。 苏雨却无暇欣赏这份美丽,坚韧的利爪击碎剑锋后竟是余势不减,径直划向了他的胸膛,他身形急转,踩出一记星辰衍天步中的地之步,与邪骨交错而过,灵巧地避开了后者的攻击。 因此刘佳宁他也是心中十分的清楚这样一点,并且在刘佳宁他清楚的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之后,之类的话刘佳宁他自己也是为了恩呢广告让自己拥有更强大的实力,这边刘佳宁他也是需要继续的带线才好。 李泽华环顾四周,看着眼前这些双目炯炯,宛如一只只鬣狗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青之氏族,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黑化玥雪依紧紧拽住了苏格,她用匕首插住了地,把两人固定在了此处。 李慎将挂在脖子上面的围裙解了下来,坐了下来,看着坐在那里有些拘束的众人,微微摇了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感觉这些好像越怕我了呢? “林胖爷,等明天回单位后,我向上面的人申请一下,让上面的人把我们调到你组里,我决定了,以后跟你混,吃饭什么的,都省一点!”他们想到平时吃午餐叫外买,不仅仅收费,还收了几元钱外送费。 所以实行有效的军衔制度,和士兵的教育问题,也是重中之重,看起来是十分的简单,但是李慎知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改变的,最好今年的年底就能够完成,要是开春过后,他还真是没有那个时间。 所幸,魂力凝成的细线没有遇到丝毫阻碍,一路畅行无阻。牧天心中大定,但也不敢有丝毫放松,连额头上的汗水都不管不顾,心神全部放在前方。 每每挥动手里瓜锤,总是会砸出一阵呼啸气爆,显然是力大无匹。 莎莎和朵妮也是非常羡慕的抚摸着恶魔长袍,仿佛这件衣服穿在她们身上似的。 这时,围绕他旋转的十张卡牌,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急速掠向那世界地图的界面。 田中出身也被他雷霆万钧的一掌击得连翻四五个筋斗,在空中狂吐黑血,可他仍然能稳稳落地,随后双腿一弹,闪身窜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牧天出现在当初进入第三层的那道悬梯口停了下來,低眉望去,只见入口处像极了黑洞,不但黑光缭绕,而且还带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牧天对于这些人的目光混不在意,只要这样人不找自己麻烦,那就万事大吉了。 迎春紧紧的咬着牙,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太过仁慈了,竟然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害自己!迎春手有些颤抖的拿起一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一股温热的清流涌入喉咙,迎春觉得清爽了许多。 第一卷 第63章 装神弄鬼 周一,姜黎特意跟律所请了一天假。 余潇潇开车来接她,两人按着导演组给的定位,一路往市郊开。 然而这船并不是什么大船,人一多吃水就深,刚刚挡住楼船的暗桩也阻挡了它的前进,可现在他的人手和船只已经不如刚才了,排不了暗桩。 这片槐林曾乃被楚灭中山国负偶顽抗的最后战场,所以这是一处乱葬岗,自然是极阴极凶极恶之地。 莫以天看到慕歆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了她一向高雅无虑的脸上不该出现的表情,有怒有怨,随时已经隐忍,还是他很少见过的慕歆。 “那……那去网吧好了。”除了去网吧,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地方了,似乎只有上网才能算是我们俩共同的爱好,有些悲哀。 “你吓到我了乐乐。”我好不容易才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话,虽然乐乐说了没事,可我的心中依旧是久久难以平静。 “到哪儿都跟着,搞得和特务盯梢似的,我都这样了,还能跑了不成?”向云晴有些恨恨地说。 方才放下行李,列车就缓缓地启动了,真是好险那!这节车厢内基本都是前往黄山旅游的人们,各式各样旅行社的帽子将原本略显拥挤的车厢妆点得是五彩缤纷。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绕过大圈子去找补给,然后再兜兜转转回来呢? “对了,萧市长调去京城了之后,谁调来上宣市?”顾子安想到了什么,又忽然问道,箫慎伦被调任京城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毕竟上宣市已经是省会城市了,再往上除了京城还真找不到第二个比上宣市好的地方了。 此刻魔界虎王在一处练兵场上,穿这个花裤衩子,手中拿着一把大刀,训斥着面前的军士,但就在这时,穆大少的分神出现在了魔界虎王的身边。 自己修为已经达到天灵巅峰不假,可真要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宗门,依然是痴人说梦。 然后他发现门仍然是被东西抵着的,他担心是她抵在门后,不敢直接推开门进去。 她的体内,混沌之气,正在缓慢的形成,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 吕振山也想到了这一点,现在罗易和宋程毅的想法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他就直接拍板决定了把罗易和宋程毅的房子跟陆铭轩家分到一起。 骆清颜见舅公那闪闪发亮的眼睛,时而低沉时而激昂的讲解会心的笑了。看来舅公在华夏在盛园过得很高兴,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 安德烈没有办法,只好叫来更多的吸血鬼和水性非常好的人类,让他们开始在周围替他寻找上官修和阿瑟的下落。 可是,她再怎么坚持,到第三天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终于饿晕了过去。 来参加婚礼的知道战祁东祖孙俩情况的人家都想攀这门亲事,一时间给战祁东敬酒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都明里暗里地打听莫霆君的情况。 齐致远本来一堆心事,但想着,让帆帆见见以乐,也许以乐会高兴一点。 “呜呜呜!!!”,乌索普原本还打算反驳,但罗宾一个眼神过来之后,他瞬间怂了,安静地躺在那里充当伤患。 第一卷 第64章 有缘无分 “原来前些日子的七阶天劫,就是周公子在渡劫?”赤红有些好奇。 期间,魔流府派了三个门人前来,找纪隆君详细了解牛老前辈之事。 大概是因为初念突然之间表白的原因,又或者是他终于知道月似锦和她之间就是有什么关联的原因,沐繁华的心情格外的好。 听到这些颜真不得不佩服许颜,这些事情他可从未想过,更是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老爷子才会对那些人那般的不理世事,现在知道了姑娘的存在自然也就要开始清理一下了。 见她不愿意多说,元君羡以为她是在想念去世的父母,想到她本事难民逃难出来的,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是否是已经度过了这个劫难。 只是可惜,凝霜也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和玲珑达成一致,但内心对玲珑依然很是防范,玲珑这一出手,效果并不大。 只不过一瞬间,周叶突然明悟了许许多多的道理,原本玄奥的东西,也有了一点了解。 “林叔叔,你说什么”刘怀东拿着酒瓶正给自己倒酒的手哆嗦了一下,白酒洒了一桌。 凌峰诧异,他能肯定,这些黑衣人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马车是真的靠着它自身飞起来。 他穿着和早上出门时候一样的衣服,走进篮球场的瞬间,余光稍稍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牙一回头,瞥见志乃也神情凝重地看着仿九尾凶兽,眼睛极力得睁大得近乎凸显出来,看得出他也担心那边枫的情况,只不过不善于表达他的情感,只有提醒雏田开启她的白眼,来观察枫的情形。 加入根是会下封印的,这一点枫也明白,不过他仗着英雄联盟系统,天不怕地不怕,任由团藏给他下封印。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火影大陆,最大的忍者村里,所有的人,不管忍者们,还是如同的平民们,都面带哀伤,身披上了一袭乌黑如墨的衣服,哀悼着三代火影,哀悼这个给木叶村带来最大奇迹的火影大人。 所以此刻他们表现得如此之怂,有一半是害怕,还有一半,却是装出来的。 就在那第一道月色照亮擂台之时,步千怀眼神飘逸,手中断剑也好似发出了一阵阵的悲鸣。 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生日礼物,毕竟这儿也没有其他人,若是在众人面前她倒是不好现在就拆开礼物。 赵潜:“谁说不是呢,对了,你的神魂修炼之法又是什么?要不要我传你这莲花礼祭之法”? “我去,真不知道你们的军队是如何调动的,这么说来你们掌握着军权的大佬们,都被软禁隔离了?”老九有些惊奇的问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好了,一会我们去跳舞,你就在这里看着,反正我们就在你的身边,按照你的逻辑,你应该不会四分五裂才对。”欧妍丝瞥了她一眼,说道。 何鱼渊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将祁阵离开的整个过程,说给了她听。 “易凡,你住手!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饶恕你!”孙若龙抗下第八道劫雷,感觉要到极限了。 “确是如此。赤阳王临死前只说了天毒异灭可以解,却并没有告诉湘君姐姐具体的解法。所以湘君姐姐就把这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位阴太后的身上。 虽然赵清雅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在林欢的脸上亲了下,可这番举动还是让林欢陷入了傻笑中。 “听说那楚天是个绝世凶人!”一旁的少年也担忧地说道,他脸上多了一丝惊惧之色。他真怕一旦惹得楚天不高兴,楚天会像屠戮金角岛那样,让风渊洞也血流成河。 一声闷响过后,黑色圆球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鼻气味的烟雾瞬间布满了这个房间。 林欢听的一阵苦笑,他现在是中将,还是二级警监,但这只是军衔、警衔,在军队或公安系统内有用,面对其他系统的人就没什么作用了,毕竟林欢不是官员,没有职位。 凯飒可不是安分的人,在美国哪里会跟着詹姆士混?当然是自己寻找大洋马啦!他发现骑大洋马可以延缓黑脚出现,还能放松肌肉和身心,好处多多。单凭好处,凯飒肯定要卖力当伯乐的。 “我本是与师父一起在北境调查忠义盟各分舵遇袭一事,结果发现,此事确系北人密谍所为。师父认为,北人密谍此举,目的绝非只限于破坏与暗杀这么简单,他们应该是另有所图。 “看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露露耶那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越强越容易感觉到。”老村长老实说道。 每个赛季的12月底到第二年1月中旬,是欧洲相当寒冷的时间,而且圣诞节等节日都在这个时间段,相当于过年了,欧洲大部分联赛都设置了冬歇期。 结果,当我们话刚说完呢。突然,在这洼地之中竟然升起了雾气。这洼地本身就无比的阴暗,此时一起雾气,整个洼地竟然瞬间如同晚上一般。 四渎龙神、韦护、角木蛟四人手中宝物毫不吝啬,全部照着他直接砸了过去。 “系统,找出最适合我的物品。”索罗再次下达命令,他相信系统最了解自己的状况,不如让系统为自己寻找。 那强大的灵胎开始震动,开始变得狂躁,显然是受到了天赋灵智所占据那团灵胎的攻击。 张雨齐对张家主似是有些忌惮,刚才嚣张的气焰,当着张家主的时候,全都收了回去。 说话的时候,李佳玉踢飞脚边那倒霉的手臂,踢到了张乾的身边。 第一卷 第65章 跳梁小丑 我也坐好了被我妈骂得准备,在心里想,等会儿无论她开口说我什么,我都不会还嘴,会任由她发泄。 这两件事同时困扰着她,以至于她无法静下心做任何事,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一种保命的神药,而且现在要找到配制的药材几乎可以说是灭绝了,所以才将大还丹显得如此的珍贵。 是,这是你自己干的事情,跟夏洛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呜呜,你不敢做偏了呀?夏洛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你说,你那么高深的功夫,又怎么可能还会坐不准呢? 他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可是我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难道告诉他这是林容深的一个阴谋?让我婚姻破裂的阴谋? 晗月与花城躲在最上层的城楼上向外偷窥,这一次就连茶渡也跟了来,上层城楼修缮的极为严密,普通弓箭根本射不到这上面来。 许岚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红,以前她只知道萧紫甜涉世未深,怎么就没见过她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几乎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手指来回的从八个字的上面划过,她好像是懂得了其中的意思,又好像是没懂。 夏洛,他……他就像是蜘蛛人一样,双手、双脚紧紧地贴在了天花板上。只要杨果稍微一抬头,就能够看到他。 也许是出于某些心理暗示的担忧,她喝了口可乐,继而转头在舞池里寻找李梓心的身影。 “人家那飞刀给电影里一样牛逼,我虽然能一个打十个,但不是她飞刀的对手,而且我也怕伤到她,我赵信是常山赵子龙的后代,我可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赵信说道。 汤山后来个子能长到一米七五,完全归功于这几年里汤五莲对他的悉心照料。 “呵,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又岂能将上官家的千金转养给他人。”欧阳秋霸淡淡开口,心中十分不屑。 “哈哈哈,老大,你太牛了,你真的回应阿里纳斯了,哈哈,看看他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特科格鲁也兴奋地跳起来。 “有什么事吗?” 张华微笑着开口,丝毫是在努力改变柳嫣对自己的看法,不曾想却让柳嫣心中一阵恶寒。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墨辰会赌片中演的那样,能操控骰子,如果他有那样的本事,也不会来这里赌了。 他又一个个搜素了一番关胜、呼延灼等人,发现各自对自己的好感度和忠诚度都在70以上,彻底放下心来。 台下充满着叹息,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只是为了凑个热闹,倒没有能拿走奖品的自信。 他厌恶那些来批货的男商人,七十八号的男老板商贩子,看着她的眼神,个个都色迷迷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瓦妮莎越解释,皮蓬越觉得这事是真的,上赛季的湖人,大前锋是40岁的卡尔马龙,这个年龄的他对谁能打出优势?孙卓的原话肯定是觉得他自己能打爆皮蓬。 我赶紧驱动火龙放出七八团火球,在岩洞口布下一片火网,好歹能抵挡一阵那些尸体,这才赶紧跑到王洋身边。 大火不断燃烧,天空中的银色火焰起先还攻势凶猛,可随着萧炎的火焰逐渐升温,银色火焰的颓废逐渐显露了出来。 沐添香是同招娣公主一边,各自穿了一套粉嫩的衣裳,衬得唇红齿白,清纯可人。 “学长,我知道了。”楚无忧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应着,她只说知道了,然后便没有任何的其它的反应,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可是,它环顾四周,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这让它郁闷无比,更是心中胆颤。 可是这蹦蹦跳跳毕竟无法持久,没多长时间,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更何况此刻百分之八十的地面,也已经被尸油覆盖,就算我想跳,也是没地方可跳了。 面对这种情况,秦浩也有些为难,虽然他的暗器手法出神入化,但是他不能一瞬间杀光所有的护卫吧?只要有几个漏网之鱼,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是于曼丽可以承受的。 苏奈奈毫不客气的回驳,对于阿逼诺的言行于表,根本就不需要客气。 杨然自己不明白她身体的变化,可沐添香却明白,秦西恩虽然恨她,却不讨厌她,可是她讨厌杨然,所以在见到杨然伊始,便对她下了药,而她身上这情药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咱们都是在外的人,互相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说完,他又拿出了另外一块饼递给了老者。 “可我没答应,我没同意,都是你单方面在说,你那时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能当真?”梁博远眼神有些凶狠。 第一卷 第66章 闷骚 林冲虽然表面上表现的这么轻松。其实心中也是暗暗震惊,这二人的实力。开始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以自己的实力,对付着两人的联手不在话下。 即使是能够轻易地击碎岩石踢弯钢铁的一击,但是在缠绕上了武装色霸气的火箭炮的面前还是不够看,轻而易举的挡下了山治的攻击。 那么,甚至不会惊动任何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针对夏洛特?玲玲的终极布局就已经完成了,她绝对没有能够幸存的道理。 但是,这名雨忍村的忍者队长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首领半藏目前也并没有对木叶的忍者发动追杀的命令,这样上去争辩毫无意义甚至还可能徒增伤亡。 “轰”的一声震天响,整个偏殿一阵剧烈晃动,传送阵台上的白色光柱更是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一度变得透明起来,但最终还是将阵台上的五人传送了出去。 远在苍山的分身,跟本体存有息息相关的联系,就算本体远隔数万里,连海平的本体都能感应得到分身的存在,隐在苍山地下深处,盘膝而坐,修为已经攀升到了阴神境界。 被何折山这目光一盯,宋赋只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对着他施压而来,心中不禁一凛,忙将自他们乘坐青云舟到达矿脉,以及最后来到这里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涛跟李珍过去,如今这种境况谈不上优劣,只能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黑衣妖灵冷笑,“仙尊,在下回去想了想,仙妖不两立,你就算不杀我,妖王知道我临阵脱逃,也不会放过我,反正都是一死,不如你出来,取了我的性命如何?”说话间,他随手一掌拍出,将冲来的裂天兕又打了出去。 “?”迎着门外吹进来的寒风,打了个哆嗦,司马敏一脸懵然的看着司马防,这哪里热了? “喏!”赵云插手一礼,随即便迅速下了寨墙,翻身上马,杀出辕门。 只是那时,她不会再考虑留下,她还是有机会回去的,不是吗?须待天时,那么她愿意等。 曾姥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这一家比哪一家都渴望平淡,甘愿平凡,不喜欢卷进权力纷争中去。 便在此时,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雷霆,狠狠地轰击在乾坤殿的天台之上,哪怕这乾坤殿设有避雷针,但天台依旧被那雷霆击碎一座建筑,整个乾坤殿都晃动了几下。 叶梓凡紧紧的攥着拳头,泛白的指节揭示着他内心里汹涌的怒气。 然而,黑化的李云牧就跟失去了理智一样,完全就听不到系统的提醒,对着不远处的哈迪斯依旧是不依不饶地展开攻势。 我今天本来想去看京城81号的,可遭人迟到了所以没看成,有哪位娃看了的没,跟我分享一下可好? 李云牧的实力就算再出众,也没有可能直接与曾经的超然势力为敌吧,而且这里还不是一位,四位超然级别强者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里,放下手上的事物,苦苦在天云城等李云牧出关。 唉,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算回来了,恐怕还得再回去吧。丁香郡王的事情,没个几年,根本就搞不定。 “师…师傅…救…我!”他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危险,足以让他魂飞魄灭的能量气场,于是艰难的转过头,目光向着穆庭山看去,口中断断续续喊道。 本来想着给她和叶枫第一次正经意义上的约会制造一次难忘的回忆,现在倒好,回忆没制造,还被碰了瓷。 黑袍人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盯得云楚溟心底一阵发虚,这话全是他自己瞎编,贺起根本就没有说过这话。 眼前的男人,是在附近一带横行霸道的恶霸,最近做起了催债的生意。 很奇怪,那些有三四个孩子以上的家庭,在孩子的性别比例并不偏移时,家长总是偏爱老大。 叶枫将最后一套换洗的衣服放进行李箱,然后拉上拉链,提起箱子,做最后的道别。 贺起取出一粒还带着滚热的丹药,这和清溪谷穆丹师练制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就在他来一天前,仅剩的两个老师中又有一位老师承受不住没有工资还艰苦的条件,干脆利落的背着包袱头也不回的走了,于是这儿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位老师。 吴韵莲此时脸上以显出急切之色,还是没有人拿出灵药来,她一沉思,拿出两枚彩色玉石。 他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一个被诅咒缠身现在失去行动能力并且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失去生命乃至灵魂的人。 “无敌是我的信念,我千寻疾世间无敌,你若是想要挑战我,请你考虑清楚后果!”魂秀淡淡的说道。 萧逸一阵无力吐槽,手中动作却是没有丝毫迟疑,手掌朝着虚空一招,青萍剑便是落在手掌之间。 正因如此…… 死灵风派遣阿骨打带领八大战将于此劫杀萧逸等人,才会是有着十足的自信。 谈判专家点了点头,像这种变态杀人魔他也遇到过,根本就是水火不进,就更不用莫克这个杀人魔中的魔中魔了。 其中两个副帮主心中一凛,严刀的性格他们怎么能不知道,现在说出这些话根本就完全没有可信度。 有机会的话,古天宸倒是想见一见,看看此人的医术到底到了哪一步。 他还不知道萧逸毁了莲花佛母法身,此刻从佛母口中得知,心中也是一凛。 易恬然抬起手臂,轻轻推着傅昀琛的肩膀,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他们都以为这牧尘乃是一介草根崛起,直到牧尘招惹到了摩诃古族这等庞然大物,牧府也在危在旦夕之际。 悍地魔象却是猛震双耳,再度稳住了身形,眼眸之中泛起一抹冰冷之色。 第一卷 第67章 许之珩和宋之言同住一片小区? 不用说,许纤柔在私底下一定沒少装可怜,更加少不了扭曲事实,她必定在北冥烨面前,装得最无辜可怜。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一看这种就晓得是打架之后的直接后果:肯定是刚刚挨过一顿痛扁,要不然不会是这个样子。 帝皇城,雷雨做为如今唯一的一等诸侯,使用特权召开了诸侯联合会议,帝皇城不听话的老家伙们都已经被雷雨的黑衣卫全部给暗杀,换上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衣卫。 于是袄玛教主把傲天他们一行人怎么把‘火焰之神和光明之神封印解除’的事情给暗之袄玛教主说了一片,就连它怎么样和傲天他们谈‘火焰之神和光明之神封印解除’赔偿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给暗之袄玛教主说了一片。 一句话就把老爸给吓了个半死,程父象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赶紧把手里的羊肉膏丢出去老远,面色青白不定,使劲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唯恐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北冥烨一直不近不远的走在黎洛薇和童歆身后,像是一尊守护神。 经过十几分钟的磨合,在火焰狂袭攻击之下,一道白光闪过,巨蟒变成了傲天的经验。满意的看了看巨蟒送出的经验,傲天从天上重新飞了下来。 话音才落,就觉得有闪光灯对着他们的脸,洛尘扬下意识的将顾烟飞揽到了怀里,但知道,她的脸,已经被拍到了。 傲天何尝不想救出宝贝儿,可是对方也是修真者,而且法宝也使用了出来,傲天不知道那个法宝是否有攻击能够,如果自己的贸然冲动害得保镖突然动手,他就是哭都找不着调了。 “为什么,能戴上就能拿掉,这玄铁再重,也不过一顶面具而已。”蝶依低声问道。 原本正在组织被击的坑道内的部队注意隐蔽,安排几个主要坑道准备福特斯二十毫米四管高射炮准备对日军加农炮阵地进行反击的孙贵铭也被将军山要塞方向隆隆的炮声震惊了? 这些玄麟宫每个弟子都知道,奈奈此时说出来,难道是与宫主有关? 一路询问着NPC,终于找到了大教堂,教堂是典型罗马式,尖尖的塔顶直冲云霄,无数塔座众星拱月、此起彼伏,说不出的浩瀚与壮观。 那人见丰乐嘴皮子犀利,当下竟是没有与丰乐硬碰硬,话锋一转便是如此质问道。 必竟是久经世事的老油条,张主任对老板交待下来的任务是全心全意地完成,还指着他发工资呢。不过私底下,他在家养了一条狗,起名“老板”。 一咬牙,数千蓝色剑芒冲出体外,向着七煞破体针扑去。叮叮之声连绵不绝,在蓝色剑芒的不断破灭之下,细针的攻势慢了下来,但依旧还在向前突进。 李云双目骤然一缩,心中一阵悸动,一股寒意从尾椎直通头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液,体内九曜功法运转更急,元神内的法则和血煞之气也毫无保留地完全催动起来。 这时候见丰乐全心对付神魔圈中的三个剑神高手,瞅见机会的人此刻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这三个剑神被丰乐牵制住更好。 帘子摔下的一瞬,玉儿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了下来,心里是又喜又忧……更多的是甜密。 洛瑾诗站在车子的旁边,透过那半开的车窗,看着季商南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得意的说道。 倚门望行人,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别时提剑救边去,遗此虎纹金鞞靫,中有一双白羽箭。蜘蛛结网生尘埃。箭空在,人今战死不复回。不忍见此物,焚之已成灰。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 这时,他头一转,喝道:“瞅什么?”玉紫连忙回头,却见五六颗脑袋慌不迭地缩了回去。 一摸摸到了王石这边,刚好伸手摸在王石胸口上,正要说话,被王石一把按住,望那心窝里只一刀扎了进去。 当初镇上的领导来的就是齐和平,借口就是孟三秋病倒了,厂子里没有个管事的人,让他先暂时代副厂长之职。 不出五分钟,陈浩然丹田中的灵气已经达到了炼气化神的巅峰境界。 数量不一定决定了力量,但是如果想要引起质变,量变永远是避不开的一条道路。 而另一脉则是以洛家长老为首的一脉,主张和陈煜断绝关系,不落井下石也不会带上洛家和陈煜陪葬。 对于如此没有眼力见的人,血阴领主真的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对方! 那个时候二人一起玩耍,林洛雪还逼着陈浩然说他喜欢林洛雪呢,想到这里林洛雪不禁嘴角挂上了微笑。 一边让盈桑去叫阿云他们几个,而王龙则是飞速翻到了车子后面。 ——与其让薇拉胜过自己,不如拉薇拉下水,要么同赢,要么同输。 身为下属,而且是贴身的,杭礼最能清楚的感觉到老板的情绪变化,有时候简直比伺候老佛爷还要如履薄冰。 第一卷 第68章 之言哥哥 两双眼睛对上的瞬间,空气里像有火花在喷射。 姜黎的大脑彻底宕机。 身体的本能比意识反应更快,她猛地伸出手,抓住敞开的门边,用力往外一带。 “砰!” 厚重的实木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冰冷的门板隔绝了内外,也暂时隔绝了那个让她心脏骤停的画面。 走错了,一定是走错了。 沧海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他们做暗卫的人,都是有今天没有明天的,添着刀口过日子,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娶妻生子,王爷在世时,视他为兄弟,也未曾敢给他这样的希望。 董佳佳彻底清醒,喂她吃?她眼前闪过的画面可不是他拿着筷子喂她吃,而是用口。 前一世,他便是那样做的,逼的凤家拿了银子上他的贼船,不然,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谋逆。 然而整个过程,曲祎祎都听得背脊发凉。她虽然觉得韩氏和她的母亲都有点可怜,但是她对韩氏的所作所为却不能苟同,并且也让人丝毫也同情不起来。 说罢,头忽然一低,在曲祎祎那双微微开启的粉嫩樱唇上啃了一口。 贺默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真的!主子摄政这些年,别说刮风下雨,就是伤的只剩半条命,那也是拖着半条命准时准点的赶着去上朝的。今儿这却是怎么回事,明明主子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大碍,怎么就不舒服了呢? 装也不装得像一点儿,连顾西东这个被偷听的人也替她觉得丢人。祁安落灰溜溜的走了老远,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一吻毕,明月看着他,氤氲着水汽的大眼睛痴迷又缱绻,缓缓笑开,笑容温柔得几乎甜蜜。 “宁亮。”董佳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刻看到宁亮,居然有些心虚和发慌。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是有生活补助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比较节省一些的穷学生还可以寄些钱与票回老家补贴一下家人。 提高了些嗓音道:“朱长老,可还有些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朱刚烈打眼色。 闻言,刘枫点了点头,当下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交叉,手心向上。几个呼吸的时间,心神平静,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且说司空曹大人从徐州撤军的时候,为防止广陵吕布的并州狼骑再次作乱,便留下精锐虎豹骑五千与曹仁,荀攸为军师,以为万全。 袁坤的眉头也是紧紧皱起,左手不停把玩着其右手的白色浮尘,似乎在思量着对策。 凄惨的叫声从蜘蛛口中传了出來,他的两只手掌被飞刀洞穿,鲜血直接喷了出來。 他将左手在背后张开,那手十分的宽厚,虽然不大,却给人一种十分有力量的感觉。最为奇特的一点,是那手只有四根手指头。大拇指哪里,只有一道整齐的切口。 “呵呵,好好干,日后这偏将军,裨将军,领军将军都可以做得的!”黄炎笑着说道。 “怎么,担心我?”宋子阳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有些感动的道。 刘枫脾气顿时上来了,队友死去,奇怪的事情又碰到了不少,自己还没有缓过劲来,就又被一个金铃揶揄,放在谁身上也会不爽的。最后直接躺在地上,双眼一闭——睡觉。 惊恐之下,陈到慌忙将目光转至黄炎,希望先生赶紧为自己求个情。 第一卷 第69章 没什么特别的 昨晚还在京市的人,怎么一睁眼就穿着睡衣出现在海市? 这些就算了,男朋友变成了相亲竹马的亲哥? 奈克欧特的头部垂下,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极其艰难的单膝半跪在地。 胡浩点点头,虽然他知道陈阳平时做事其实还是靠谱的,但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安。 顾风当然当然对千叶翩翩的熟练度微微好奇,可是他也不会问这么不礼貌的问题,估计也高不到哪里去。 绣梅是觉得对方态度太好,人也好,所以礼貌性的问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说了。 宁熹光看出齐妈心事重重的模样,径直问她为何。得知齐妈的烦扰后,宁熹光心里好笑的同时,也耐心将傅斯言的情况,以及如今两人的感情状态都挑明告诉了齐妈。 对方说的是本地方言,这点倒是打消了王怡媛以为对方是那种“恭喜你中奖了“之类的诈骗电话,按照以往经验,那种电话一定是从外地打来,而且操着满口不标准的广式普通话。 在那里默默的坐着看监控画面,从来都没有说过话的那位孙家家主,终于也看不惯白家家主白长青在那里的显摆劲头,忍不住指着面前的这些个监视器,大声的反驳着白家家主。 王怡媛听了一会,发现杭萍的表达能力实在太强,自己根本插不上话,于是开始四处打量其陈阳客厅的装饰来。 二贤庄的魏郞中,在偏头县一带非常有名望,可是,有名望的人都有怪毛病,这魏郞中的怪毛病就是,无论对方给多少银子,他从不亲自去病人家医治。 还有一点原因,王金童刚才无意中扫了一下另一个匪徒,也就是唯一一个开口说话的人,他从一进來飞完了飞镖说完话就拿着个黑布袋子直奔里面墙壁走了过去。 一艘接着一艘的奴役者的战舰,开始形成密集的航渡阵型。以几艘马奎维纳星战舰为中心和动力,一个个曲速泡开始形成,将这些战舰包裹其中。 除此之外,灵山那边更是为确保万无一失,也不知派出多少金刚,罗汉。 夺取了玄火鉴,那两个妖狐,如原剧情一样共死,马俊并没有在意,他们实力不够去偷宝贝,就得承受后果。 崔志浩为了胜任这个战位,是下了一番苦工的。他一出手,就击落了对方的三架战机。泰兹恩的战舰打不动,但这些脱离了护盾阵列保护的战机,面对铱星的防空炮是没有什么幸存之理的。 真户晓眼神冷冽,单手轻轻抓住腰间的cRc瓦斯,准备使用这个瓦斯对付眼前的这些喰种。 老头看看那一片看热闹的,看着倒下去的一大片,相信自己的攻击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这妖兽了,也不知道这妖兽是什么来路。 按压门铃的人应该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家伙,在按压之间有着一定的间隔,使得原本急促催人的门铃也变得有些动听起来。 不是看不起,而是不屑,准确的说,西卡从没有把g的其他人看在眼里,只有闵孝琳,能让她上心。 远坂凛之所以对着八神太二询问出这个问题,主要想看的,就是八神太二会不会对于间桐樱下手。 第一卷 第70章 长嫂如母 两人就这么胡闹厮磨,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 宋之言怕她饿着伤胃,起身套了件居家裤和T恤,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至于谋杀之人?据张禄出事时的上清派道人们说,是一个叫做宋袆的少年,当初假冒上清派道人接近张禄,趁机谋杀。 唐煜浑身有如电噬,他猛地一振,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恩里格。 而且这件事情林雷能够想到也就是张金虎,作为宁城黑白两道都有人的大头头,在距离宁城不远的云城估计也有着自己的触手,而这种事情求张金虎帮忙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那些追兵一个个手持波斯式的弯刀,个子高大,看上去十分的精悍。 “三十万?行!余哥你报个户头,我先给你打十万,算作订金。”苏原石满不在乎地说道,仿佛对他而言,三十万就跟三十块一样。 随着高寒的预警,比赛重新开始之后,郑志和冯晓挺都郑重其事地组织着球队的防守。 和米尼步枪一样,前装线膛炮在人类的战争史上也是昙花一现的产品。他的初次列装实战部队是在美国南北战争时期。但因为在前装线膛炮出现后很短时间内,后装线膛炮就统治了战场,所以这种火炮在战争史上地位不重。 江北军并没有料到有需要朝己方壕沟附近轰炸,所以在后方更深处并没有掘壕沟。此时江北军的“曲射炮”要是往后转移,就要离开壕沟,在地面上开炮了。 在补时四分钟后,主裁判终于还是吹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迪亚波罗稳定心神,偷偷分离出一道魔神之魂,然后又控制一道魔神分身开启毁灭战舰上的大型阴影斗篷祭坛为魔神之魂施加了一道70级的阴影斗篷将之彻底隐藏起来。 周良一把抓住罗胖,轰地一声,原地起跳,朝着远处飞窜了过去。 剑光如电,撕开了漫天的雷浆电网,斩出了一道稍纵即逝的缝隙。 “云娃儿!赶紧拦着你这二叔,他保准要冲上去瞎闹,这事青年家可惹不得。”半柱香功夫青年的爷爷来了,扯着嗓子让青年去拦住这二叔那头犟驴。 床上的陈薇薇示意刘青海赶紧跑掉后,用毛巾被蒙住脑袋嚎啕大哭了起来。 管青松精于隐忍,同样精于算计,因此他不容许任何的变故发生。 只是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又有几个老朋友可以明白的苦衷和委屈呢?真的会无条件相信我,可悲的是好像我并不能找到太多,甚至唯一的一个也无法确定。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周良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冷淡。 现如今的古神城早已经不比当初,当初一个王者境已经是家族之中地顶尖强者,若是皇者境,那更是只有少数几个家族才拥有的超然存在,而现如今,皇者境在古神城已经是很一般的存在。 而且张无极在大威王朝也是很低调,虽然同为十大天骄,但是和其他的天骄比起来,他的行事风格就显得太过低调,甚至是不引人注目了,众人只是知道,他是一个队伍修炼很狂热的人。 第一卷 第71章 试试你买的礼物 而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是虹齐公司,因为他们老板虽然被关之诺给干掉了,但公司一样要运行,而且相信齐家还会派人去接手的,所以我们打算去探探风声。 关雎尔却是恻然,她明白,安迪才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安迪心里爱着魏兄。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曼妙的胴体,看上去更是白皙、粉嫩了。项本斋嗷嗷地叫着,直接扑了上去。 夏琪看我开心,她要我陪她喝酒,我说我来大姨妈不能。再说她已经喝的够多了,再喝下去,难不成像我当初一样胃切除? 其实上次刘显嘉让我们去弄回来的那些己乌血,然后配上的其他药材,也属于半丹药了,只是没有近一步的提炼,所以还算不得丹药。 看到那双并不算很大的眼睛里,像是充满了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多看几眼。 “不必谢我,就算是没有我在,你也会有方法让她们心甘情愿交出银子的。”永乐笑道。她这句话绝对不是高看夏轻萧,而是夏轻萧在决定设套时肯定就已经想好了她们反悔的情况。 他们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两种性格,在这个还学不会如何包容和相互体谅的年龄,碰撞在一起擦出的火花无非是两败俱伤。 可没想到的是,夏轻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更是没想过要挡住她的一掌,不知道从什么方向扔过来的一颗石子打在了她的手上,那力度强横不已,直接将她的手打开。 当夏洛来到楼下的时候,杨果和沈歌、钱志锋等人都在,他们早就吃完了,就等着夏洛过来了。 天星山脉中隐藏着数之不尽的山峰,跌宕起伏,如果一只长满背刺的龙形妖兽盘旋在这片土地上。山脉中云山雾绕,灵气逼人,似有吞天之相,将无数山峰吞没于云雾之中。 就在连想的狼吻即将碰到萧箫红唇时,萧箫的下巴突然挣脱连想的手,脑袋向后仰了半头,并用手抵住了连想的狼吻。 生平从未体验过接吻的荣玥,渐渐的都要迷失进去。但是心里还是知道这里可是大街之上,心头之上还是保留着一丝清明。 本来这一魂鼎几万年都没有人进来了,这里面的修士魂魄也死心了,可没有想到萧过今天会进来,季浩大感懊悔,要是能够早一点发现萧过的话,说不定他都能出去了。 约莫半柱香之后,光海之上,那金色光芒大放的巨眼才是缓缓的消失而去,那漫天近乎沸腾的天地能量随着巨眼的消散,此刻也是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血魔身上的神兵全被叶正阳和姬长空拿走给了叶天和花三少,现在没有了九境高手,花三少昏迷,王莲花和姬幽浪失踪,萧过昏迷,只有叶天一人,试问他怎么能够对抗这么多的化劫境高手呢? 低低叹出一口气,她缓缓坐起身,男人和秋菊的身影就已经进入了眼帘。 还是那些不堪的画面,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不知道其余同事有没有,单看秦慕宸的反应,她想他那里肯定是没有。她删除邮件,却无法删除自己脑子里的记忆。 这三个会心之剑的人都是言家举足轻重的,就连当今皇帝都不会这天灵剑技的最后一重,这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 她简单的吃了几口东西,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她开着床头灯,她很怕黑,以前他都会搂着她,可闭上眼如何也睡不着,她关上灯,睁开眼,看着那片黑暗,她眼睛有些酸涩。 一直观察对面地形的王南北,点了两下头后,从废墟中跳了出去呈不规则运动路线,朝袭击者藏身处奔了过去。 凌昊愕然,他倒是没有想到一个龙华市的大家族境内竟连凑几十亿都能伤筋动骨。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我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找到一个相对干净清爽的废弃房子准备停下来休息。既然已经逃脱了怒之兵团的势力范围,接下来就可以慢慢向前走了。 又是看的其身形微微一闪动,竟是直接躲过了张姓将领回身的一击,虚幻的右手却是猛地一伸出,瞬间到达其头顶,一股磅礴的力量更是悄无声息地没入其大脑之中。 好在,简禾主动来搭话后,玄衣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冒出的黑烟慢慢变淡消失。他终于动了尊蹄,轻盈地往下一跃,跳到了稍矮的桌面上,再熟练地顺着简禾手臂往上一爬,坐到了她怀里,两只前蹄放在了她心口。 视人命为草芥是一回事,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魔族人更不例外。这么一个白皙俊美的红衣人类少年出现在街上,简直不被瞩目都难。 内容:雷伊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准备明天亲自到紫阳号上来一趟。我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第一卷 第72章 就怪你男人太厉害了 姜黎心跳猛地一紧。 她没想到网友眼力这么毒,光凭几个细节就扒出她的直播间。 这种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感觉,让她紧张又无措。 是好事? 确实带来了流量; 是坏事? 未经澄清的关联很容易引发误解和争议。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 手机震个不停。 蔡哥在群里疯狂刷屏: 俞月白家的家世还不错,是这里的地头蛇,很多外商生意他家都占据大部分,而且也做一些朝廷的生意,很多人都得给他点面子。 就在接触的瞬间,实验室的灯突然扑闪起来,仪器设备多数都不能正常显示和工作,亮起了指示灯,发出了警示声,一只离机舱最近的伺服机械臂,本来处于启动状态,突然爆出一撮火花,控制电路都紊乱了。 飞机在海面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除了无边无际的风浪,什么也没见着。 江源皱眉,如此说来,罗睺是不知道此事的,可下面罗睺说的话,却让将原有些哭笑不得了。 若是浊火上将以其他的东西起誓,不管他最终是否遵守,梅尔德中将都不会有半句的插嘴,但是,既然以海军的名义,那么,就必须得遵守。这关乎到海军的尊严,任何一名海军,都必须严正以待,不能有丝毫的徇私。 而另一边被云东流踹飞的陆九,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虽然他仍然不相信老大会这么对自己,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因此也不得不暂时接受了云东流的建议。 有一次先皇后宫中走水,贤妃不顾自己安危,救了年幼的慕容羽出来,然后皇帝感念,百官称赞,一朝被册封为贵妃。 “你对清泉宗最熟悉,天机老人修为比我还高,谁都不怕,唯独怕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江源又道。 这时候,从黑蛇角的更深处,忽然有一声古怪的鸣叫声传来,几乎震彻整个黑蛇角,瞬息让周围的黑纹蛇暴动起来。 可是与她相处的越久,他越来越懂得,保护,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一种亵渎。 李金原本提议要不要带个铲子什么的,人骨还是埋了合适一些,没想到招来项目经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武益纳和天玑夫人年纪虽是相差甚大,但却亦是恩爱有加。武益纳极为怜爱这位天玑夫人,两人亦可谓是相敬如宾。 顾清安回想着那天的事情,又看向苏桃,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想收都收不回去。 第二天一早,夏瑶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见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又联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当即便尖叫了起来。 “你怎么能够保证李力一定会得到惩罚?不如放了我,让我亲手杀了他,然后我就去投胎,绝不反悔。”崔红请求道。 比武大会的亚军,得到的是魔晶与一张入场券,可以进入传说中满地是宝的混沌魔谷。这些入场券分别提供给了各大门派的优秀弟子,一共派出了十张,王大雷也在其中。 在甄雯走向卧室换衣服后,潘安就去了客房那里,作为一个老实人,他可不想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 温酒面无表情,宛如一个正人君子,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这样吗?大哥哥真厉害呢。”织雪静静地聆听着玛莉亚的话,不时回应一两句,虽然她在笑,不过夜殇还是感觉到她的兴致并不太高。 第一卷 第73章 别怪我没警告你 周末没有姜黎在身边,宋之言忽然觉得那套临江的公寓空得发慌。 索性回了家。 刚推开门,饭厅里三颗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这是……”他挑眉,唇角微扬,“给我办欢迎仪式?阵容还挺整齐。” 所以现如今王辰的种族也发生了一点改变,他脸上的金色纹路就是证据。 那被潇湘叫作钟毅的男子把焦虑之色收敛几分,抿着嘴微微的一笑,就如同暖阳一般。 面对血河神选薛申,当时自己对薛申没有恶意?不可能。为什么在当时没有掌握黑泥神性。 身体也算是经过灵气的淬炼,对于这麻沸散的抗性也全是有了点。 这杀意很淡,却又异常的清晰,秦九可以看出,这金发男子想要杀自己的想法绝对是真的,且并没有掩饰。 阿咪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一言一语一动作,不知道的肯定会说他们是一对的。 他一个成年人都无法直视那刺眼的伤痕,如林悦溪所说的那样,大面积的烫伤后,还有一道又一道的鞭痕,结痂后看着依旧惨不忍睹。 马兴和龚燕回头看了看追上来的血灵妖木枝条显然比之前少了许多,面色也是好看了一些,这等数量的枝条他们若是一起出手也是能够应付的。 “等等!”秦锋伸手叫住了浦元,对于这种陷入自己的研究中根本无法自拔的主,秦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片刻不到便得出结论:这只不过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罢了。只需要安静休息一下,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路上被砸在地上的人都哀嚎着,而达里的头颅都扭曲变形了,气息全无。 刘掌柜子上前拉着何梅撤回房间去,直接推到床上,何梅的心理百转千回,本来做熟练的事情,现在是浑身的寒冷。 “好,既然将军府想要一道圣旨,那元朗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李元朗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杨才人脸皮薄,平时又不会说什么客套话,除了嘿嘿笑着接个话头唠都费劲,罗美人这次与她一起来就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伶俐,万一皇上来了不也能挣个好印象不是? “彪哥,我行的,就算是拨葛朗台毛,我相信我行,你也要相信我行”王彬彬一时间定下来的决择,没有再改变的意思。 就在两宗忙碌两人婚事的时候,珏宗那厢房之内的伤员却豁然消失了一位。 他低头瞧着孩子,在心里叹道:从此以后,自己算是真正和过去告别,开始新的生活了。 接着,他望着景翼,低音沉醉的声线,“还不将她给本王扔出去!”眼神凛冽的瞟了他一眼。 水清化作一道清光飞向光束,天霜神剑被她全力祭出,化作巨大光剑一斩而出。 卫七郎却是没说话,只挽了她的手一道走回屋,将她安顿好,皱着眉给她暖了会手,才起身走到桌旁,将包袱打开示意董如过去看东西。 黄喜之前说过,屋里那位是季珪的枕边人,之所以把人藏起来,是为了给她换个身份,让后宫的那位“八公主”病逝,之后再出现的季君雅,就不是季君雅了。 叶殊瞧去,果见他正握着一截白胖雪藕,藕生九孔,孔孔分明,其质厚重,实在惹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