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坟坡》 第一章 苦命人惨死 “二狗子,二狗子,出事了,村南头那个老光棍被搅拌车给压死了!”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红格子T恤,牛仔裤,踩着人字拖的黑脸青年嬉皮笑脸对着远处的张正阳大声嚷嚷道。 黑脸青年吊儿郎当,边跑变蹦,完全没把他口中老光棍的死当回事。 居家的村里邻居闻声惊讶好奇,拉开大门,探出半个身子竖耳倾听。 “王二冒,你TM再到处喊我二狗子我腿给你打断!” 张正阳本来是坐在家门口的单人靠椅上剥蒜苗,准备晚上做个蒜苗炒肉,听到老远就有人喊他二狗子,当场就蹙起了眉,待到王二冒来到自己身前,张正阳迅速起身,一腿狠踢在王二冒屁股蛋上,愤怒骂道。 “艹,叫十几年了,哪能轻易改掉。” 王二冒被着突然一脚踢的踉踉跄跄,险些栽了跟头,不怒反笑的拍拍屁股。 “还想挨是不是?” 张正阳余怒未消,瞪眼呲牙,抬腿威胁。 “好好好,以后改,以后改。” 王二冒呵呵一笑嘴上说着改,而后,表情变得有几分严肃起来,“搅拌车把村南头的老光棍给压死了,可惨了,现在围的都是人,你要不要去看看,保证让你今晚没胃口吃饭。” “咋回事?” 张正阳抬眼撇了一眼王二冒,不以为意继续剥蒜苗。 “搅拌车直接从他头上压过去,脑袋压成泥了。” 王二冒心有余悸,察觉到四处有人注视自己,提高声音说道。 “哪来的搅拌车?” 张正阳观他不像说谎,停下手中动作,略感震惊的问道。 “高铁架桥,村南头那些桥柱子,钢筋绑扎几个月了,昨天晚上开始浇筑,现在十几辆搅拌车不停往那拉,油门踩的嗷嗷叫。” 王二冒回答道。 “二冒,真的假的?” 身后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扶着门,半信半疑开口问道。 “真的老婶,我亲眼见到的,咋可能是假的,真要有假,我敢乱说?” 王二冒对着口中老婶满脸认真说道。 “咦,那可真吓人,二栓这一辈子活的真不如意,老了老了遭了车祸,唉,可怜人!” 另外一个老太太似乎知道村南头老光棍的姓名,叫出名字后惋惜摇头,连连叹气。 “老婶,我记得刘寿成和那老光棍有亲戚是吧?” 王二冒挠头,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是啊,亲的很,寿成是他亲侄,不过从来没管过他。”老太太大眼一瞪,神情一怔,追问起来,“咋了,他现在去了?” “嗯嗯,跑着去的,我刚刚和他打个照面,他板着脸慌得很,带着他老婆一路小跑过去了。” 王二冒点点头回答。 “算他还有点良心,我去看看。” 老太太说完弯着腰双手背在后背,朝着村南头走去,还有三个年纪相仿的与她同行。 “走,一块去再看看?” 王二冒揪着张正阳的黑色T恤,想拉他一起向南。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张正阳把剥好的蒜苗放进地上小竹篓内,拿起小竹篓,扭头进院。 “你家现在就你一个,呆着家有啥意思,天都没黑,你就做饭?是怕躺床上打那啥时间不够是吧?” 王二冒顿时不爽,大声说完,扭头就跑。 “你嘴真是贱的很……” 张正阳丢下竹篓,拉上大门,朝着王二冒就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王二冒就被他追上,不由分说,伸手一搂将王二冒脑袋夹在胳肢窝下。 下一刻,王二冒嬉皮笑脸的声音传出,说道:?“都是男人,被窝里干那事儿谁没有过,不丢人儿!” “二十多岁的人了,天天说这些骚话,有你这种发小,我都觉得丢人。” 张正阳鄙夷的推开王二冒,恶心的吐口吐沫。 两人家境都不好,他家境不好吧为人却不差,有礼有貌,性格随和内向。而王二冒家境不好却总爱显摆炫耀,话唠,不务正业,上个星期还掀过人家女孩裙子,当场被那女孩扇了一巴掌,好在人家没报警,要不然现在他还在派出所关着呢。 “说这种话,跟着我你捞到了多少好处你心里没数么?” 王二冒简单整理了发型,朝南走着。 死人这种事本是吓人,使人心悸,却也令人心生好奇,总想凑近看看。 张正阳也不例外,有了好奇心,便没打算回去,而是与王二冒并排向南。 “啥好处?” 张正阳追问,他从来没觉得跟着王二冒能捞到好处。 “我掀那女孩裙子时你不也看到裤衩么,这不是好处?” “我艹……” 张正阳闻言,抬腿就要踢他,但王二冒早有准备,连忙侧身躲开。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慢慢向南走去。 刚刚走到村南口,张正阳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辆搅拌车四周, 多半指指点点惋叹议论,张正阳快步上前,因为围的严实他也挤不进去,事发现场他也看不到,只能听到里面时不时的怒吼,张正阳踮脚张望。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大奔,自西南乡道转弯快速驶来,车后掀起数米尘土。 这条路本是水泥路,零二年修的,十几年过去早压坏了,现在与土路无异。 车辆靠近,围观的村民纷纷让路站到田地头,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头顶着一个白色安全帽,挺着大肚皮,一脸傲气,后座还坐俩壮汉保镖,青年鄙视的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村民后,吸口气吐口唾沫用脚一踩,朝着压死人的搅拌车走去,身后两个保镖距离他一米跟随。 “我艹,这家伙装的很啊。” 王二冒不忿的揶揄说道。 围观之人纷纷让路,青年瞬间成为焦点,张正阳没有搭理王二冒,而是借着缝隙也挤了进去。 “ 你说,俺亲叔被你压死了,要你四十万多吗?你说! ” 一个矮个中年男子扯着嗓子对着蹲在地上的另一个男子吼道。 张正阳一眼看出那个嚣张矮个子的中年就是村里的刘寿成,而被刘寿成怒吼还不发火的男子当是肇事者无疑了。 刘寿成怒吼索要,他老婆邱红瑛在旁拱火推搡。 第二章 无视亲情 只为索取 靠近车祸现场,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张正阳简单扫视,看到尸体后,惊恐的吸口凉气,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只见搅拌车停在路中央,已经熄火,轱辘后方一米多处躺着一个衣着邋遢的老头。 老头一米五左右,六七十年纪,整个头已经被压扁,惨不忍睹,身体是直直躺着的,脖子处留出一大片血迹,颇为渗人。 “行了行了,别喊了,老段说说咋回事。” 青年见状也是一惊,吸了吸牙,晃了晃头,自带气势的提高腔调开口说道。 那个被刘寿成推着的男子魂不守舍,双目空洞,也是害怕的要死,面对刘寿成的推打喝骂,他置之不理,一言不发,绝望的盯着被自己压死的老头。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叫他,男子回了回神,抬头看到说话之人后,先是一愣,下一刻脸上变化,似乎看到了希望,起身走了过来。 “马总,我右转盲区太大,没看到。”男子声音颤抖,没有逃避责任,哭丧着脸说道,刚刚说完就立刻补充道:“马总,你要救我啊,我跟您这么多年,你可不能不管我。” 这年头公司为了省钱,在个个方面都开源节流,公司为了利益最大化,保险都是伪造的,一旦出事,都是司机自己赔钱。 “你是他老板?” 刘寿成就在旁边,听到他们对话后,简单推敲,知道这人是男子的领导,气焰更加嚣张,伸手指着青年男子凶巴巴的继续说道:“他撞死俺叔,你是他老板,你也有责任,你也跑不了。” “你再伸手指个试试!” 马远高身后两个保镖大步向前立刻发难,用力推了刘寿成一把,目光厉色的直视刘寿成威胁道。 刘寿成被推开,踉踉跄跄往后滑了两步,看着眼前高出自己半截的两个壮汉,气势一下就弱了,他可干不过这两个愣头青。 “干啥,干啥?你们还想打人?” 邱红瑛看着自己老公刘寿成被欺负,板着脸嚷嚷道,看对方已经有了收敛,邱红瑛继续说道:“我们就要赔偿,要钱。” “要多少?” 马远高走出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部苹果牌子的智能手机,鄙夷不削的问道。 一四年智能手机在偏远山区农村是很少见的,基本上家家用的都是固定电话,马远高这一举动分明是故意炫耀。 “四十万!” 刚刚那男的怎么推他都没开口,现在终于有个松口的,眼看索取能成,刘寿成夫妻瞬间露出喜色,异口同声说道。 此话一处,围观之人瞬间哗然,纷纷指责咒骂。 “寿成啊,你个畜生,干这事你屙血坏良心啊,不怕遭报应啊!” 一个老者深恶痛疾,用拄着树枝的拐杖重重的敲打着地面,发泄着心中愤怒。 身为宗室血亲,亲人遭遇这种不幸,理应伤痛悲泣,维护伸张,然后入殓厚葬。 而刘寿成夫妻竟然索要钱财,完全不管他们口中早已身死的亲叔,致使人死半天连个遮盖都没有,一直暴露在外。 张正阳同样也是攥紧了拳头,暗暗骂娘,他是老光棍养大,对这种发生在老光棍身上的事,他比谁都难受。 这类人吃苦吃了一辈子,年轻时女孩手都没有摸过,老了孤苦无依,无人照料,甚至病死在床上都没有人知道,直到发臭才会被周围邻居察觉发现。 “这是我们自己家事,跟你们有啥关系。” 邱红瑛面目憎恶,扭头怒斥。 “嘿嘿,最多十万!”听着四周对他们的骂声,马远高嘿嘿一笑,话落定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马总,十万我也没有啊。” 一听十万,男子眼神恳求,立刻插话。 刚刚他一直不说话就是因为赔偿过高,当听到马远高把赔偿压到十万时,还想求他再开口降降。他不想去坐牢,但面对那么多钱的赔偿,他根本没有,想到家中妻儿老小,只好开口争取一下。 “十万……?” 刘寿成夫妻对视一眼,无视男子的话,接着马远高的话,说出俩字,虽然嘴上意思嫌少不如意,心底却是乐开了花,毕竟这钱相当于白捡的,这老头他们一家从来没管过,被压死了,反而他们还能得笔横财,害怕马远高出尔反尔,两人也不敢犹豫太久,短暂沉吟后立即答应道:“好,现在我就要。” “既然谈成了,这事立案后你要明确私了,等案子过……” 马远高还未说完,一道警笛声响起,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闻声望去,两辆警车在前开道,身后跟着一辆救护车,快速驶来。 当是有人早早报了警,乡里派出所联系救护车一道过来了。 所有人再次四散让路,两辆警车停在一边,下来六七个身着制服民警。 张正阳突然被警车上下来的一个女警吸引,女警年龄与他相仿,身材高挑,脸蛋清秀白皙,与其他民警一同对着围观的村民开口说着散了都散了的话。 “我靠,这女警胸脯真鼓,像气球……嘻嘻。” 王二冒也不知道啥时候挤进来,站到张正阳身边,也将目光聚焦在女警身上,不过他那目光充斥着猥琐。 与此同时,女警也注意到了王二冒,察觉被冒犯,怒狠狠瞪了王二冒一眼,呵斥道:“赶紧散了,听到没有!” 就在女警将注意力放在王二冒身上时,突然间,两只肥厚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 “哈哈,警官你好,在下马远高,南开建筑的副总,和你们王所长是好朋友。” 钱多人胆大,马远高经济条件不差,自是没有自卑的性格,双手握着女警的小手边说边轻轻揉搓。 这种光明正大占便宜的事儿他可没有少干,早已是经验老道。 “哎呀,你干什么?我们队长在那。” 女警蹙眉微怒,另一只手指了方向,她本是想挣脱手后,怒骂来着,当听到对方说认识他们所长后,犹豫了。 在场基本上都能看出来这女警不是领队,马远高作为一个混迹在职场官场的人精,咋会看不出来,他又不是笨蛋,这分明是他故意的,无非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想摸摸人家。 第三章 二狗子 “哎呦,抱歉抱歉。” 马远高不舍得松开了手,演戏要演到位,他屁颠屁颠走到领队民警面前,带着满脸歉意道:“刚刚是我眼拙,不好意思哈。” “干啥的?” 领队是个高个民警,颇有几分如特警般的气势,同样也是精明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刚刚的一幕他看的清楚,看着眼前靠近套近乎,瞬间又多了几分厌恶,黑着脸继续说道:“站一边去,这是严重的交通致人死亡事故,你是司机吗?这么着急给我打招呼!” 热脸贴人冷屁股,马远高笑的灿烂的脸蛋顿时拉拢下来,尴尬的退到一旁。 “嘻嘻,这煞笔……” 王二冒看到马远高吃瘪后,腹诽道。 救护车内医务人员提着药箱下车,当来到死者面前时,同样也是大吃一惊,虽然他们对惨烈的车祸习以为常,也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给吓到了,使得胃部翻滚。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用药止血的事了,甚至医院都不用去,可以直接拉回家了入土了。 随行护士强忍着不适,给死者盖上蓝色一次性布,然后看向随行医生。 而领队民警这边也没有闲着,正在与肇事者问话,两分钟后,知道了事情大概经过,领队的民警,对着其他两个民警说道:“把他控制住,带回所里。” “警官,死的这人是俺亲叔,俺决定私了,您不用难为他。” 眼看肇事者要被带走,十万块钱就要泡汤,刘寿成壮着胆出言阻拦道。 “什么私了,这是一条命知道吗?” 领队民警呵斥,然后看了看被盖住的尸体,继续说道:?“尸体你带走,后续处理结果会告知你。” “啊!” 钱没拿到,还要花钱埋人,刘寿成脑袋一嗡,只能干看着肇事者被铐子铐上警车。 在他身旁的老婆邱红瑛一直在推他,还想让他再反抗一下。 日暮西沉,民警把所有该做该记的事情做好后,嚷嚷着让大家都散了,看着还有不少人留下观望,民警无奈摇头,然后都上了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刘寿成虽然苦恼不情愿,但架不住众人的指指点点,回家开着拖拉机拉着斗,喊了几个关系不错的亲朋邻居,眯着眼咬着牙把老光棍尸体抬上了车。 他可没把老光棍拉回自己家,而是拉倒一个占地面积二十多平方的土胚房门口。 这是老光棍生前居住的地方,里面做饭的东西都在,虽然生前邋遢,好歹是个窝。 刘寿成问人索要钱财虽然可耻,后面做的却也让人不挑毛病,连夜放倒两颗水桶粗的榆树,然后开着拖拉机拉着榆树去了乡里。 张正阳知道,这是去赶制棺材,农村死人多半是放树置棺,经济条件好的也会直接到寿材铺购买,还有少数则是在自己死前提前置办好。 好笑的是,棺材置办好了人却一直不死,甚至棺材提前十几年二十几年都置办了,结果放久呕遭了,入葬时,尸体从棺材底漏出来了,这种事前几年还真发生过,那场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刘寿成可不愿意自掏腰包花大钱,索性选了最省钱的方法。 张正阳一路跟着,天黑透后就顺着大路回家了,他住的是三间青瓦房,房子有三四十年了,墙上出现了五六道裂痕,都快成危房了。 他身上本就没啥钱,爷爷又刚刚病死,死前在乡里医院住了半个月,花了两三万,全身上下也就剩千八块钱了,至于修缮房子,短时间是不可能了,只得凑合着住。 回到家后,张正阳简单吃了晚饭,刚清洗完锅碗,就看到一个身影翻过自家院墙,进院后看着墙壁上的裂痕缓缓走近,喊道:“二狗子。” “再叫二狗子!” 张正阳脸色一黑,站到屋檐下,“有门你不走,学会翻墙了。” 对于二狗子这仨字他十分反感,不管谁说他都来气。 二狗子这个称呼还要从他年幼时说起,他自幼多病,当是亲生父母抛弃了他,将他丢弃在树林,恰巧一个瘸子老光棍要饭路过,也就是他口中的爷爷,救了他,但他多病缠身,性命难保。 他爷爷家境贫困,身无分文,根本没钱就医,无奈之下另寻他法,求到了村里的算命瞎子那里,说是算命瞎子,其实也就是个半吊子,没啥真本事,全靠一张嘴,说白了,就为了一口吃的。 先是为幼年的张正阳把脉,然后又是摸相,摸脸,一番折腾下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是染了杂病,被脏东西缠上了,不好治,先是鬼画符似的用朱砂画了一张符,祛病驱邪,要他贴身带着,然后又道需起个贱名,更改命格,或可避开。 都说贱名不招灾,贱名好活命,当时封建迷信尚还令人信服,他爷爷一听起个贱名能活,深信不疑,当场给他起了个二狗子的名。 天天二狗子长二狗子短的叫他,这就是别人叫他二狗子的由来。 不过说来也怪,叫了半个月,病情果然好转,甚至都能下地走路了。 自此他二狗子之名整个村子人都知道,若是长辈这样叫他,他自然不会发难,但被同辈之人调戏着叫,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门被你用棍顶住了,你家这院墙还没有我蛋高,挎着腿就进来了。” 王二冒拍了拍弄脏了的双手,吐槽吹嘘。 听到王二冒说这话,张正阳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他家院墙虽然不高,但也有一米五,咋可能没他蛋高! “你蛋长到脑袋上了吗?”张正阳呵问,略微收了收脾气,继续不给好脸色的问道:“大半夜,找我干啥。” “啧啧,瞧你说的话,谁那玩意长脑袋上!你家这房子真能挺啊,看着有四十多年了吧,估计再过四五年也就趴下了,到那时,你再想住里头就要挖个狗洞钻进去了,哈哈。” 王二冒不回答他的问话,继续笑着调侃。 听着王二冒的调侃,张正阳连连叫滚,王二冒话虽然不中听,却说的是事实,房子已经不堪重负了,这点他很清楚。 “明天我准备去县城买个手机,要不要一起去。” 眼看张正阳要撵人,王二冒嘚瑟的说道。 “买手机?”张正阳一愣,欲言又止,“你这是生活变好了啊。” 想到王二冒的家境,张正阳本想劝阻,却还是没说出来。 王二冒父母以前是在山西挖煤,零四年煤矿坍塌,把他父母捂死了,俩人煤矿厂赔了三十七万。 五年前,王二冒奶奶得了脑瘫,那些用命换来的钱全搭进去,现在他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他本来开口阻拦不让他买,忽然又觉得手机是必需品,他也一直想弄一个,也就点头同意一起去。 第四章 小偷 张正阳爷爷去世快一个月了,他正琢磨着想去县里找个活,在村里呆着不工作,总会被人说闲话,进城找活,不是一时兴起,是他早就决定的事。 王二冒说好时间,临走时看到鸡圈里有鸡蛋,顺手捡起四五个就往兜里塞。 张正阳一直盯着也没说啥,毕竟王二冒是他唯一的朋友,几个鸡蛋不算啥,他肯定是给他爷爷奶奶带的。 “嘻嘻,我不白拿,进了城我请你下馆子。” 王二冒感觉到一直被盯着,嬉皮笑脸说道。 “那我吃穷你。” 看着王二冒往外走,张正阳坏笑说道。 “瞧你那没出息样!” 王二冒噘着嘴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两人离开村子。 通往城里的车只有乡里有,所以他们早早就出发,到了乡里街边,没等多久,就看到贴着去县城牌子的中型客车,两人便坐了上去。 上车交了钱,张正阳就找了个靠后的座椅坐下,因为早上人少,可以坐四十人的车只零零散散拉了十几人,到处都是空座。 张正阳身边有个空座,但王二冒并没坐他旁边,而是朝着一个靠窗穿校服的高中生走去。 女孩扎着马尾带着大框眼镜,很清纯。 察觉到有人靠近想要坐自己旁边,女孩下意识将放在身边座椅上的书包抱在怀里,带着一丝恐慌的看着王二冒。 书包是她故意放在靠着过道座椅的,目的就是不想和其他人坐一起,而且到处都是空座,女孩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非要和她挤。 看着女孩收起书包,王二冒坏笑着坐下,坐下后故意往女孩那边挤了挤,女孩好像被他吓到了,也不敢吭声。 不到一分钟时间,女孩缩着身子,已经紧紧贴着车窗了,此刻王二冒的屁股蛋已经坐在了两个椅子中间凸起的地方,色眯眯的盯着女孩看,恨不得坐人家腿上。 他长得本就不好看,而且又黑,笑的又十分猥琐,差点把女孩给吓哭。 “你弄啥?这是在犯法知道不。” 张正阳看着女孩被王二冒欺负的不成样子,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把将他薅到自己身边。 张正阳声音不大,没几个人注意到他,当他再抬头时,发现刚刚被王二冒骚扰的女孩正感激的看他。 张正阳会意点点头,做了简单回应。 “逗她玩呢,你以为我是认真的。” 王二冒咧嘴一笑,为自己辩解道。 “我要不制止你,就是真的了,逗她玩?一点分寸都没有。” 听着王二冒自欺欺人的话,张正阳压低声音,颇为不满。 这家伙以前从来不喜欢靠近女人,这情况是现几年才出现的,是发情了,肯定是荷尔蒙闹得。 “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二冒不忿摆摆手不再争论,半躺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十足的像是地痞流氓。 张正阳嗤之以鼻,切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很快车子来到丁阳县县城,车子刚刚停稳在汽车站,就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皮夹克三十多岁的男子双手交叉捂着怀,拼命奔跑,而在男子身后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美女边喊边追。 “抓小偷,他抢我包。” 美女穿的是高跟鞋,根本追不上那男的,只得停住脚步大喊。 四周之人见状,多半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个老头自觉举止得体,临危不乱,掏出手机不慌不忙的为她拨通了报警电话,没有人选择追击,美女顿感委屈无助,双眼微红,仿佛下一刻就要流出泪珠。 “二冒,咱俩截他。” 张正阳翻窗下车,朝着男子逃跑的方向猛跑直追,车站人不是很多,男子一直都在张正阳视线内,两三分钟的追逐,距离已经拉近不足五十米。 他虽然看着消瘦,但却不弱,眼看就要追上时,男子跑出车站朝着路边早已停好的摩托车跑去,还有二十米的距离,男子已经跨上摩托车了,插上钥匙准备给油逃跑,张正阳见状顿感没戏。 突然间,不知从哪飞过去的一个垃圾桶,重重砸在男子身上,男子吃痛,手上动作慢了半分,张正阳抓住时机,抬腿就是一脚,不偏不倚踩到男子背上,男子吃痛闷哼,重重摔在地上,摩托刚好压住他一条腿。 男子自知被抓后果严重,强忍疼痛推开摩托一瘸一拐的还想跑,张正阳再次补上一脚,这下男子彻底放弃逃跑的想法,像是死蛤蟆一样趴在大马路上。 有的路人失声尖叫,不明所以,疑惑观看。 “嘿嘿,多亏我丢的垃圾桶,要不然你不可能追上。” 王二冒将垃圾桶放回原处,走到张正阳面前得意说道。 张正阳会意一笑,就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时,一辆附近巡逻的摩的停了下来。 “咋回事儿?” 下车的警察神色阴沉不知经过,抬眼看向张正阳二人,以为是打架斗殴。 “警官,他是小偷,偷人东西。” 王二冒率先开口,直接道破男子刚刚不耻的行为。 紧接着一辆收到报警电话的警车也鸣着笛开过来,因为是车站的原因,警车一直停在车站不远的大路口,得到报警通知后,就马上过来了。 那个被偷的美女一路小跑也到了现场。 看到偷自己包的男子趴在地上装死,她瞳孔放大,略感震惊,就在她刚才快要绝望时,隐约看到两个人在帮她追这个男的,就一路小跑跟了过来,没成想这么快小偷就被制服了。 心底感激不言而喻,走到男子身前,一把扯着包包的细铁链,神情愤怒的拿回了包包。 简单查看一番后,发现东西都在,这才感激的看向张正阳王二冒他们俩。 毫无疑问,男子趴地装惨也没能得到眷顾,被民警无情的考上了手铐,押上车了。 警车走后,围观之人也都散开了,美女客气的和张正阳王二冒握了握手,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美女看他们俩有些寒碜,也不想欠恩情,对他们二人虽然感激,却并不喜欢,刻意保持距离,从钱包内拿出一千块钱现金,递给张正阳王二冒。 张正阳本来是拒绝的,奈何王二冒手快,一把给扯过来了。 轻易得到一千块钱,王二冒喜笑颜开,拉着张正阳就去找地方吃饭,最终在一家包子店坐下,王二冒大手一挥,包子,粥,茶叶蛋,全都要了不少,两人硬吃才勉强吃完。 走在县城繁华的大街上,王二冒感慨,要是能再遇到偷盗打劫就好了,想想刚刚得到的一千块,心里就美滋滋。 眼神一直左右移动,似乎还想撞大运,再得一千块。 而张正阳则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他同样也是四处打量,不过与王二冒不同,他留意的都是一些招工的贴纸,贴纸上大多都是一些招聘服务员,厨师的活,觉得这些工作都不是很适合他。 第五章 八卦吊坠 短暂闲逛,两人来的一个面积足有五十平方的手机店内,店内有四个店员,还有一个维修师傅。 来买手机的人并不多,张正阳王二冒一进来,就被二十多岁的女店员迎了上去,礼貌客气的问候一番,询问他们想要啥样的手机,以及预算多少,好为他们推荐。 他们俩是灯下黑,对智能手机完全不了解,来之前也没做过功课,像素啊,运行内存啊都不是很懂,只知道看外观。 最终在店员的推荐下,花了七百八买了卓酷智能手机。 又在店里办了个手机卡,花了五十。 手机很轻,质量也没法评价,因为不了解,没办法评价。 虽然智能手机已经普及,奈何他们俩经济条件都差,到现在才开始接触的手机这种高端科技。 王二冒喜笑颜开,双手捧着手机,爱不释手,手指头不停的点点戳戳,时不时呲牙一笑,有点像是得了失心疯了。 在县里逛到中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张正阳心灰意冷,王二冒又急着回家炫耀,最终两人上了回家的客车。 在车上,王二冒掏出薄薄的一摞百元大钞,数出五张塞给张正阳。 张正阳根本没想要,一直往外推,王二冒也是犟脾气,执着的很,拉着张正阳的裤兜子塞了进去。 这钱本就有他一份,眼看王二冒执意要给,也就没再推让。 到乡里时已经快下午两点,王二冒得了手机喜不自收,一到村口,他就跑着回家了。 张正阳笑着摇摇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慢悠悠走去。 还没有到家,就忽然发现一辆车停在自家门前,车后面还有一个足有半米长的流氓钩。 张正阳知道这是路虎,要大几十万才能买到,他可不认识能开的起几十万车的有钱人。 四周邻居狐疑,直到看到张正阳走近,有个熟人开口与他说话,是他爷爷兄弟的儿媳妇,道:“二狗,这人是谁啊?早上等你到现在了。” “二婶,我好像也不认识啊!” 张正阳愕然,同样疑惑,二婶的话意思是说这人就是来找他的。 “你不认识?车上女孩长得漂亮的很,是你网上谈的女朋友吧?你给我说实话。” 眼看二婶笑噱,张正阳尴尬咧嘴。 他手机都还没有,咋可能是网上谈的女朋友,再说自己穷的要死,谁愿意和他谈。 两人谈话间,路虎的车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红皮衣扎着脏脏辫,脚踏红皮长筒靴的高挑女人下了车,她一手抓着小面包,咬了一口,将目光定在一个刚刚出现的新面孔身上,也就是张正阳。 女人超有气场,霸气十足,就像脑子里幻想的女王,来到了眼前。 “你是张正阳!” 女人我行我素,把剩下的面包全部塞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是啊。” 女人走近张正阳才发现,女人个子不比他矮,绝对不会低于一米八,一股香味扑面,张正阳一下愣住了,大脑似乎宕机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声音显得怯弱的回了俩字。 他不是见到漂亮女人就迈不开步的人,张正阳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就跟中邪了一样,眼睛就是离不开这女人身上,怔怔的站在她面与她对视。 足足持续了半分钟之久,强烈的光线照的让他不得不眨眼,她那精致的五官小脸儿,让张正阳下意识咽了口吐沫。 女人很成熟,比张正阳大几岁。 “我现在又渴又饿,你能带我去你家吃点东西么!” 确认了张正阳的身份,苏芷微声音略显清冷,盯着张正阳说道。 “啊?” 张正阳犹豫,他都不认识这个女人,见她一开口就要上自己家里吃东西,张正阳觉得有点不妥。 而真正让张正阳犹豫的是,家里简陋,怕眼前女人嫌弃。 他这是典型的自卑,不想让自己有好感的人看到自己生活落魄。 “怕什么,我又不吃你。” 苏芷微似乎一眼把他看穿,转身先走,快到张正阳家大门口时发现他还在原地,便头也不回的开口喊他,道:“快开门!” 这是一个强势的女人,语气充满了命令的语气。 周围几个老太太不明所以,注目观望,张正阳一时间也六神无主,跑过去用钥匙开了大门。 “我叫苏芷微,京城人。”进入院子,苏芷微收敛了语气,带着一丝温柔继续说道:“刚刚外面有人,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哦哦。”张正阳点点头,跟在她身侧往堂屋走,疑惑问道:“我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干啥?” 张正阳心里是自卑的,让他突然和一个仙女级别的女人交流,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慌。 好在他定力强,极力克制下,很难让外人察觉到他有啥异样。 苏芷微沉吟不语,张正阳推门进屋,屋内同样简陋,像样的家具是没有的,只有三把杨树做的破旧靠椅和一个竹子做的桌子,堂屋左右是两间卧房。 苏芷微微微蹙眉,她在这房子外站了半天,外面房子裂纹她都看到了,至于里面的装扮她早能料到,并未让感到她吃惊。 张正阳给她拉了椅子,苏芷微却置若罔闻,简单打量一番后,她并没有坐张正阳给她拉开的椅子,而是直接靠坐在桌边。 桌子其实不高,几乎是她整个屁股都坐在了桌面上。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着苏芷微一直不搭理他,张正阳脸上有点挂不住,还是耐着性子客气说道。 “别忙活了,我不吃。”苏芷微双手环抱胸前,微微挑眉直切正题,继续起唇说道:“给你看样东西。” 显然,她刚刚说的又饿又渴是假的,只是想快点找个单独的地方说话。 苏芷微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吊坠,吊坠是玉制成的,系着红色尼龙绳,巴掌大小,呈现白色,在其左下角有一处黑点,看上面的豁口,似乎是缺了一半。 而且这吊坠虽然只有一半,却能看出这是半快八卦图样的吊坠。 不知为何,这吊坠一经出现张正阳立刻心悸不畅,精神萎靡,好在并不严重。 张正阳打起精神惊奇看她,不解为啥她让自己看这个。 “这吊坠还有一半,合起来是把钥匙,是用来开启深渊葬宫第三道门的,十分重要,我不想瞒你。” “深渊葬宫!” 深渊葬宫是哪,张正阳从来没听说过,但听着名字能感觉到不是啥好地方。 第六章 身体里的半块玉 “啥意思,你意思是另一半在我这?” 张正阳一怔,但他不傻,看得出苏芷微这态度,就是有一种笃定的意思。 “当然,要不然我干嘛来找你。” 苏芷微俏脸一冷,淡然说道。 “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世界叫张正阳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 张正阳松了口气,自己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立马联想到很可能是误会,闹乌龙了,八成是这女人找错人了。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极小,我是几乎得到确认才来的,我此行就是为了验证,你把上面衣服脱了。” 苏芷微也不是十分确定,对于张正阳的质疑,她没有厉辞反驳,因为她不能完全确认张正阳就是她要找的人。 “脱衣服干嘛?”张正阳神色一紧,瞪眼继续问她道:“我说了没有,你还要搜身?” “如果真在你这里也会在你身体里,靠近一尺,两者互有感应,我要看到具体在什么位置。” 苏芷微将吊坠握在手里,双眸盯着张正阳,示意让他不要磨磨蹭蹭。 “你疯了吧?这东西在我体内我还能活?” 张正阳心悸加剧,喘着粗气,感觉苏芷微在天方夜谭,语气明显加重。 苏芷微愤怒蹙眉,看着张正阳不配合,只好自己上手,不做解释,将手中吊坠靠近张正阳身体,从头到脚,慢慢移动,当靠近张正阳心脏时,苏芷微手中吊坠瞬间闪烁起来,而更加骇人听闻的则是,张正阳的心脏同样也出现亮光,受胸口皮肤遮挡,亮光比较暗淡。 是两块玉发出的共鸣! 张正阳顿时震惊傻眼,这说明他的心脏里也有一个这么大的玉,而且他都不知道啥时候在里面的。 “在心脏?这怎么可能!” 原本淡定的苏芷微,在看到手中吊坠感应到另一半后欣喜,在发现是心脏位置后有些失落的再次蹙道:“这下麻烦了!” “我艹,这是什么情况?” 张正阳惊呼,他爷爷从来没有给他说过这事,说明他爷爷也不知道这件事。 “这是你出生的时候自带的,你别担心。”苏芷微看着张正阳久久不能平复,象征性的安慰一下,然后神情严肃继续说道:“别告诉任何人,等几天我还会再来,到时想办法帮你取出来。” “自带的,为啥会这样?” 看着张正阳追问,苏芷微走出堂屋,站到屋檐下,沉吟片刻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下次来了告诉你。” “你是不愿意说么?” 站在苏芷微身后的张正阳再问,他能感觉到是苏芷微不愿意说,故意拖延他。 “嘿嘿,过几天你会知道的。” 苏芷微莞尔一笑,自裤兜里掏出新出的苹果四,拨着号码,朝外走去。 看着苏芷微突然要走,张正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不舍,心里空落落的。 没一会儿,听到汽车的轰鸣声后,张正阳那颗漂浮的心再次落了下来。 关上大门,脱掉T恤,张正阳不停的在胸口按压,开始尝试感受那块玉坠。 十几分钟过去后,张正阳不再心悸难受,他平复心情,已经明显感觉到心脏的玉坠随着他的心脏跳动,而更加有感觉。 之前他从未留意过,多次觉得心脏时有不适,一直找不到原因,这下他终于明白为啥了。 张正阳又忽然有种担忧蒙上心头,想着会不会心脏被玉坠给卡住,来个就地死亡。 不过想到二十多年了都没发生过意外,而且身体也感觉不到异样,索性就释然了。 而且苏芷微临走前说过会再来,到时帮他取走,想到这里,张正阳松了口气。 他很好奇,为啥人身体里会长这种东西,刚刚苏芷微在又不愿说,他多少还是有些苦恼的。 临近傍晚,张正阳依然不觉得饿,可能是因为上午吃太多了。 闲着无聊,张正阳就简单的拾到拾到院子,消磨时间,晚上张正阳吃完饭没多久,就躺床上看书,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书是一直摊在他脸上,一直到深夜,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吹过,竟把他堂屋门吹开了。 嘭的一声,吵醒了熟睡的张正阳,拉开脸上的书,张正阳一惊,强撑着身体起身,惺忪的眼难掩困意,眯着眼,摸黑拨开通往堂屋的帘子。 当看到堂屋门被打开后,张正阳瞬间一紧,他记得清清楚楚,睡前他是把门穿好的,不可能从外边打开,以为家有人闯进来了,?立刻朝着开灯的位置走去。 就在他伸手摸墙壁上的开关时,忽然感到身后有动静,张正阳立刻扭头,下一瞬,与一个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的女孩四目相对,顿时他睡意全无,吓个半死。 眼前是一道苗条的身影,一头乌黑长发挡住了半边脸,穿着的是粉色长裙,面色煞白,好在五官端正秀丽脱俗,样貌极美,要不然他早就一拳锤过去了。 见她双手伸直像是要对自己动手,张正阳下意识往后一收身子。 “你谁啊!” 问出这句话后,张正阳心里发毛的很,眉头一皱,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接下来更诡异的事出现了,张正阳低头发现,女孩竟然脚不着地,而且还是赤脚。 张正阳立刻想到了鬼,因为他看的里对鬼的描述就是这样的,面色煞白,脚不挨地,会飘来飘去,?这几样她都占了。 “我叫聂小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女鬼聂小晴面露喜色,声音含糖量极高,微笑说道。 张正阳双腿发软,冷汗直流,险些失声叫出来,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鬼,而且还是会说话的女鬼。 “你是人是鬼?” 张正阳壮着胆,声音发抖的问道。 好在聂小晴外貌美艳,不是面目狰狞的那种女鬼,要不然非吓他个半死不可。 其实这种答案张正阳已经很清楚了,之所以问,是下意识的,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 “我现在不是人,是鬼,我是被人害死的,你能帮帮我嘛?” 聂小晴语气特别温柔,双眸之中泛起泪光,恳求的盯着张正阳。 张正阳双腿发软,都快站不住了,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吓的不轻。 “我咋帮你?”张正阳惊疑,忽然觉得这样说是想要帮她的意思,立即纠正道:“我帮不了你,要不我帮你报警吧,他们肯定能帮助到你。” 第七章 聂小晴 “没用的,只有你能帮我。” 聂小晴听到被拒绝,眼眸瞬间黯淡,落寞伸出纤细光滑的的双手擦拭眼角泪珠 。 她的泪珠人是看不到了,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眼角里的眼泪。 “你太小看他们了,其实他们管理范围极广,无论是矛盾冤屈杀人放火他们都能处理。” 张正阳看着聂小晴伤心流泪,心一下子软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帮,最终张正阳咬咬牙,宽慰说道。 “我是被人杀害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强暴了我,过程中我死命反抗,却被他给活活掐死了。” 聂小晴自顾自的讲道。 “啊!” 张正阳内心沉重,闻言瞪大眼睛,进退两难,帮吧,自己很可能丢了小命,不帮吧,又看她可怜,于心不忍。 他这个人也是有不少毛病的,怜香惜玉就是一种。 “我是五月份被害的,尸体就在距此不远的一个窑洞,求你把我的尸体带出来可以吗?” 聂小晴不死心的再次恳求,想到回馈,继续说道:“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在,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百七十六万多,帮了我我把密码告诉你。” “我不要你钱,这种事儿你也可以找别人那。” 张正阳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聂小晴虽然稍有妩媚,张正阳却诧异,她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却也有些可疑。 若只是带出尸体,完全可以找愿意帮助她的人,干嘛非要是他。 “不行,我不能离开距离尸体超过十里以外,而且帮助我的人需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才行,我找了一个多月了,只找到你一个。” 聂小晴失落垂头,想到一个多月的艰苦寻觅,伤感倍加。 “为啥?” 张正阳半信半疑,不再那般紧张,深吸口气问她。 “因为咱俩阴气阳气是相同的,你接触到我尸体时不会让阴阳失衡,我复活时尸体就不会受到排斥。” 聂小晴平静的解释着,话说一半抬头眼巴巴盯着张正阳继续温柔说道:?“人死后,魂魄是非常脆弱的,若进入不合适或者阴阳不符的肉身会魂飞魄散的,我不想死,我需要我的肉身。” “这……还能复生?!” 张正阳听的云山雾绕,不知真假,开始犹豫起来。 看着极力求生楚楚动人的聂小晴,张正阳原本就不是很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了。 “是的,我尸体完整,是可以复生的。” 聂小晴感受到张正阳有想帮助她,欣喜的回答道。 “你不是身死一个多月了吗,尸体应该已经腐烂不堪了吧。” 张正阳质疑,觉得也太骇人听闻了。 “没有,那地方独特,我肉身是完整的。” 眼看越来越有戏,聂小晴一把抓住张正阳的手,感激的看着他。 张正阳忽然感受到手上传来一股冷气,仿佛手被冰块包裹,下意识的哆嗦一下,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继续问道:“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张正阳活这么大都还没听说过这种能死而复生的怪事情,必须要追问清楚。 “这个我说出来你别害怕。”聂小晴说前先安抚了张正阳,就在张正阳不知何意时,聂小晴简单停顿后又开了口道:“是其她鬼告诉我的。” “我艹!” 张正阳差一点瘫坐在地,还好扶住了桌子,但双腿发软,勉强站起身后,立刻开灯四处张望,深怕再出现一个脚不沾地的鬼来。 “你别怕,她不在这儿。” 聂小晴连忙上去搀扶他,轻盈细语的站他旁边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我家今晚成鬼屋了呢!” 张正阳长出口气,拍拍胸口,确认没有第三者后,拉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可以吗?” 看着张正阳呼吸急促,坐下后一言不发,聂小晴咬着唇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正阳并没立刻回答她,只是咬着牙沉默起来,他愿意帮助别人,但前提是自己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但帮助一个已经身死的女鬼,绝对是骇人听闻违背常理的事儿,他根本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万一是个圈套,那就会被鬼给害了,死的一定是很惨的,甚至很可能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但看聂小晴神情,说话的语气都不像是想要害他命,要是真想杀他,根本不会这样苦苦哀求他。 “那行吧,我帮你,你说说尸体在哪儿?” 一番犹豫推敲后,张正阳壮着胆不是很坚定的答应下来,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女孩这么为难,即便她不是人。 “在东边的一个窑洞里,不是很远。” 听到张正阳答应帮她,聂小晴喜笑颜开,朝着东边伸手一指。 “窑洞?” 张正阳喃喃自语,神情一怔,忽然想到东边六七里处的砖窑厂。 几年前这附近有三座砖窑厂,生意都很不错,毕竟建房子的人不少,烧出来的砖大部分都能很快卖完,附近的青壮年也都有个不用出远门的谋生工作。 他自己也在砖窑厂干过半年,挣了万八块钱,后来因为砖窑厂烧砖污染空气,政府要求拆除。 因而,一个月之间大部分人都失业了,也包括他,后来没过多久,砖窑厂拆的拆毁的毁。 只有东边一处砖窑厂还在悄悄烧砖,因为那老板有个堂弟是副乡长,后台硬,扛着压力又硬烧了一年。 最后有人看他偷偷赚钱眼红,到县里实名把他给举报了,最终实在顶不住上边的压力封了窑,但窑厂老板十分不愿拆除,四处打点钱财,以求日后东山再起。 后来水泥砖横空问世,红砖也就没啥市场了,即便现在政策开放允许烧砖,却失去了市场。 毕竟烧砖费时费力,需要大量人工,成本自然高,卖出的价格也不会太便宜。而水泥砖则全部是自动化,只需要几个人看着就可以轻松制作,价格低又耐用,已经成了首选,因此现在没啥人选择建窑烧砖了。 至于东边那个砖窑厂也就一直搁置在那,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年头了,张正阳记得以前还去过几次,那地方他还很熟悉。 “行吧,你说啥时候去?” 张正阳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对这附近都很熟,大概知道在哪后,开口问她。 “现在去,可以吗。” 聂小晴欣喜激动,回答的有些急切。 “这大半夜的,要不明天,再说把你尸体带出,我放哪儿?” 张正阳能理解她的急切,但他还想再好好想想。 真要把尸体带出来,他也不知道该咋处理,总不能带回自己家吧,到时被发现了,人家还以为人是他害死的。 再说,他也不敢和一个尸体共处一室,那多瘆人啊。 第八章 烧窑地 “我白天不能出来,被太阳照到很可能会魂飞魄散的。” 聂小晴委屈的样子让张正阳心疼,站起身望着外面漆黑一片,再看看墙壁上挂着的大铜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张正阳沉吟不决。 “你放心吧,带出来后我会告诉你放哪儿的,求求你了。” 聂小晴看着张正阳有些想打退堂鼓,双眸瞬间湿润。 “好吧好吧,你在门口等我,我穿好衣服。” 张正阳忽然察觉到,自己就穿个大裤衩,略微尴尬的摆摆手,让她在门口等。 “嗯嗯。” 聂小晴含笑带着一丝羞涩的点点头,飘到门外。 看到聂小晴飘出门,张正阳沉重的心瞬间松懈大半,但他答应了帮人家,不能言而无信,何况聂小晴随时会进来,关了门也没用啊。 张正阳虽然此刻还有些紧张,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到房间里穿了衣服。 六月中旬的天气白天不冷不热,到了晚上可就凉飕飕的,想到待会儿会和尸体接触,张正阳索性穿了褂子。 衣服穿好后,又在床上找了手电筒,因为长时间没充电的缘故,灯的亮度较弱,但还是可以用的。 临行前,张正阳顺手将堂屋桌面上的,折叠水果刀装进裤兜,以防不测。 “你不会骗我吧!” 锁上大门,张正阳对着飘在自己身边的聂小晴对视一眼,想要通过看她面部表情,看看是不是她的阴谋。 当看到聂小晴认真的摇摇头后,张正阳也就没再多疑。 此时,村里到处漆黑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一户是亮着灯的,张正阳打着手电筒,朝东走去。 快出村时,突兀间,不知哪里来的疯狗突然拦住去路,汪汪直叫,张正阳吓的一激灵连忙躲开两米,用手电筒立即照它的眼,阻止他向自己身上冲。 好在疯狗没冲过来,张正阳绕着它准备走开,却突然发现聂小晴飘了过去,撅着嘴愤怒的瞪着它。 疯狗抬头,似乎是看到了她,下一刻收声低哼,撤腿就跑,跑了十几米远后又扭头汪汪叫个不停。 眼看疯狗已经构不成威胁,张正阳顺着大路出了村。 村外田地里小麦未熟,却可以看到不少黑黑圆圆的土堆,有些土堆还立着石碑,张正阳知道这些都是坟,大半夜看着都让他心慌。 半个小时后来到一处荒凉的土坡上,四周没有一丝人气,一阵夜风吹过,树枝沙沙作响,颇有凉意,让人畏惧。 “刚刚那只狗好像能看到你,是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内心的紧张,张正阳开始主动问聂小晴话。 “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猫也可以看到我。” “哦哦。” 短暂的沉默后,张正阳忽然想到什么,继续问道:“你为啥不自己把你尸体带出来?” “不行,我触摸我身体时,像人摸空气一样,根本碰不到。” 看着聂小晴耐心回答,张正阳下意识将目光游走在她丰腴窈窕的身体上。 聂小晴前面白嫩坚挺,身后却又凸翘诱人,约有一米七的身高,玲珑有致,让人欲罢不能,张正阳心跳的更快了,恐惧感明显少了许多。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一个女孩这么久,似乎把不该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由于家里条件有限,二十多岁的他连女孩手都摸过几回,这一刻几乎眼都瞪直了。 幸亏她是一个女鬼,要不然张正阳很难把持住,早就脸红害羞的不能看了。 张正阳在盯她看时也发现,她是一个半透明的样子,可以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后门的树林。 在察觉被聂小晴发现后,张正阳咧嘴一笑,干咳一声,移开目光,岔开话题继续问她道:“你说你是旅游时被害的,是在秋浪山么?” 这附近张正阳知道只有一处游玩的小景区,就是秋浪山景区,距离他家也就十几里路,不是很远。 聂小晴说是旅游时被害,那么是秋浪山的可能性最大,若是其他地方被害,不可能将她尸体带这么远藏匿。 而且秋浪山距离聂小晴所说的窑洞并不远,只有三四里地,最有可能。 “是的,那男的应是很熟悉附近环境。” 聂小晴想到自己的遭遇,眼神中充斥着一抹厉色,那是对害死自己的男人的怒意与诅咒。 不过想到那男人已经付出代价,聂小晴方才平息了怒火。 “很熟悉。” 张正阳疑惑蹙眉,心中推理起来。 这就说明,那个中年男人很可能在砖窑厂做过工,或者经常路过砖窑厂,知道那地方隐秘,不会有什么人去,所以在害了聂小晴后,立刻就想到去砖窑厂藏尸。 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住的地方距离砖窑厂不会太远,就是说他家就在砖窑厂附近几里左右的村庄。 看着聂小晴这么漂亮的女孩惨死,张正阳痛心疾首,一想到杀人犯还好好活着,顿时就握紧拳,心中打定主意要为聂小晴讨回公道。 “他已经死了。” 聂小晴看着张正阳低头沉思,先是迟疑片刻,而后咬牙恨齿的冷漠说道。 “死了?” 张正阳心里一惊,声音微微颤抖,抬头看她,他心里还正想着怎样为她报仇,却听到人已经死了。 “是的,你去了就能看到他,就在前面不远了。” 聂小晴说着,朝着东边一指,期待的看张正阳。 “他咋死的,你杀了他?” 张正阳追问,以为是被聂小晴死后报复,不禁有些恐惧的盯住她。 “不是我,我没有害过人,先帮我把身体带出来吧。” 聂小晴故意瞒了一部分话,没告诉张正阳,是怕张正阳知道后不愿意帮她,所以她现在是不想说的,开口略微催促说道。 “那……那好吧。” 张正阳心里害怕,也没敢再追问,心中开始怀疑她为啥不说出来,短暂踌躇后,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朝着砖窑厂走去。 渐渐地一道流水声变得清晰起来,哗…哗… 张正阳知道,这水是流到砖窑厂附近的一个小河的,这就说明就要到了,张正阳鼓起勇气,用手电筒一照,朝着两个小土坡中间凹陷处望去,借着手电的亮光,隐约能看到那座用来烧砖的窑洞轮廓。 慢慢靠近,附近一片漆黑,张正阳双腿直打哆嗦,几年没来过,附近已经破败不堪,杂草丛生。 原本砖窑厂旁边还有一个多用性的铁帐篷,用来生火做饭,短暂休憩的,现在也腐朽烂的不成样子,已经塌了一半。 现在整个砖窑厂都完全被杂草野树苗覆盖,好在张正阳记忆清晰,知道路在哪,凭着记忆拨开杂草野树苗,开始靠近烧砖用的窑洞。 第九章 聂小晴的无奈 张正阳在靠近窑洞的同时,忽然发现杂草中的确有道被人趟过的痕迹,顿时心安不少,这说明聂小晴没有骗他。 杂草足有一米多高,张正阳刚走没几步,脚踝处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低头一照,差点吓破了胆,瞳孔微涨,甩腿就踢,嘴里忍不住惊呼道:“我艹,是长虫!” 漆黑的夜色,沉寂无声,张正阳的一声惊呼格外响亮。 长虫如婴儿手腕粗细,两米多长,花红色圆脑袋,黏黏糊糊的颇为吓人,信子吐露间,让人恶心。 长虫并没有被他甩飞,而是极速蜿蜒逃走,没了踪迹。 张正阳顿时冷汗冒出,看了一眼身旁漂浮的聂小晴,心底是有苦难言。 聂小晴投来鼓励的眼神,让地张正阳再次鼓起勇气。 刚刚受到惊吓后,张正阳双腿发软无力,移动速度更慢了,拾起一根树枝,拿在手里壮胆,那条长虫虽然已经不在他视线,但他也不敢保证不会再出现。 或者还有其他长虫躲在他附近,伺机偷袭也说不定,他只穿了个单裤,真要被咬,一定能咬到皮肉,万一有毒,深更半夜,他估计活不成。 一步一抬头,一步一低头,在用腿扫开身前的杂草树苗时,张正阳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生怕一个不留神被长虫窜出来咬一口。 万幸没再遇到长虫,几分钟后,张正阳来到窑洞前数米处抬眼打量,窑洞是用来烧砖的,他知道。 因为封闭太久,而且本就有些年头,老旧是在所难免的,窑洞上面已经布满了青苔,四周也有。 窑洞有五米高,六十多米长,宽也有五六米,是靠着土坡建的,里面本来有七八个石门用来运砖的,被举报后都被用砖和泥浆封住了。 张正阳想要进去就要找到入口,扒砖破洞才行。 杀害聂小晴的中年男人之前进去过,所以张正阳不需要扒拉砖,只要找到那个男人进去的入口,就可以直接进去。 张正阳深吸口气,嗅着不知哪来的恶臭,提着胆子,低头看着一道湿润的脚印,慢慢寻着,最终来到一处石门被扒开大半截的洞口。 刚到被扒开的洞口,那股恶臭就变得更加浓郁,张正阳立刻捂着鼻子寻找恶臭来源,看着被扒下的砖散落一地,他知道这是之前害死聂小晴的男人干的。 就在他眼睛盯着洞门看时,张正阳突然瞳孔暴涨,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汗毛乍起,吓到脸色惨白,肝胆俱裂。 只见窑洞口处内一个脸朝上,呈现趴着姿势的尸体躺在那里,是一个早已经身死不知道多久的人,恶臭的源头就在腐烂的尸体上,他尸体生蛆说明腐烂的已经很严重了,最起码人死了超过一个月了。 现场还能分辨的就只有一双解放鞋,张正阳下意识看向聂小晴,想要确认这人是不是害死她的人。 “他本就该死。” 聂小晴语气中没有一丝同情,立即去扶张正阳。 “真是你干的?” 张正阳恐惧压抑的看着眼前的尸体,身体陷入短暂的僵直,良久后,一把甩开聂小晴,下意识往家跑,他现在只恨自己双腿不争气,要不然他真想一口气跑回家。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这么瘆人,他就不该答应聂小晴,这一幕不由的让他联想到前天村南头的那场车祸,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比那个老光棍死的还惨。 他刚刚看的清楚,躺在石洞内的男的死的极其残忍,头被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眼珠子都没了,鼻子也被削掉了大半,背部有个大洞,应该是心被掏走了,也没看到他双臂,当是硬生生扯掉了,虽然腐烂严重,这些迹象依然看的清晰。 种种迹象表明,此人不是马上死的,而是慢慢折磨至死的。 而会这般折磨他的人,多半是狠辣残暴或和他有仇之人,无疑聂小晴嫌疑最大。 一定是聂小晴死后不甘,复仇报复。 张正阳心里胡乱猜想,腿却使不上劲,踉踉跄跄的跑着,在他看来,和鬼打交道本就滑稽,他却信以为真,真是可笑。 突然间,聂小晴飘到他面前,拦住去路,满脸委屈的说道:“不是我杀了他,何况他本就该死,你是在意他吗?你答应过要帮我的。” 张正阳止住脚步,畏惧的盯着她,右手插进裤兜,死死握住折叠刀,只要她敢向前,他就会毫不迟疑就出手。 在听完聂小晴的话后,张正阳一愣,目光坚定了不少,回答道:“我不在意他,只是这手法也太残暴了吧。” “他该死不是吗?” 聂小晴表情冰冷,厉声说道,想起自己被迫害时的绝望,认为这个男人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这……” 张正阳脑子慌乱,也觉得该死,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还是我,你愿意继续帮我吗,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聂小晴无奈语气放缓,连忙开口。 她已经找了许久才找到合适的人,她真的不想再等,而且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对她来说万分重要。 张正阳双腿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缓松紧绷着的精神后,开始仔细回想,她能感觉到聂小晴现在对他没有恶意,这事是她的可能性也不大。 要真是她,在自己扭头逃跑的一刻她就该翻脸了,可是她并没有。 而且能把人折磨成那样,一定是个心里极其扭曲变态的人才能干的出来,聂小晴虽然是鬼,又被惨死的人生前害死,她的确有报复的动机,但观她样貌,绝不会是心狠手辣的人。 可尸体就躺在窑洞口内,而且死亡时间与她相近,不是她的话还能是谁? “那你告诉我,是谁把他给弄成那样的,而且他就在你尸体旁边。” 张正阳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相信她,便继续开口问她。 聂小晴扭捏犹豫,紧咬着唇,似乎是在害怕什么,迟疑再三最终决定全盘托出。 “我全告诉你,但你一定要帮我,别抛弃我行吗?” 聂小晴伤心欲绝,一脸悲泣,张正阳四周扫视一圈,沉吟起来。 最终好奇心驱使他,答应下来。 看着张正阳认真点头,聂小晴这才开口说道:“其实,窑洞里还有一个女厉鬼!” 闻言,张正阳差点跳起来,好在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虽然一瞬间还是心神震荡,却不知为什么,依然原因继续听她说下去。 第十章 隐藏道观 “这里一千多年前是个道观,里面的女厉鬼是被道士封印在道观下面的,后来道观坍塌,就一直被封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听她说,是三年前封印减弱,她有了些自由,但还是不能离开方圆十丈,她戾气极重,那阵法就是针对她的。 她还说,想要脱困就要蓄积足够的戾气,让阵法失衡不能维持,但她出不去,所以就以我的尸体威胁我,让我帮她寻找生人过去,她会生生将人折磨致死,那些被她折磨至死的人,死前会积攒大量怨气恶念,她吸收这些怨气恶念后,能把它转化成强大的能量,进而激发她戾气的扩张,所以你看到的那个男的就是被她杀的。 还有我复生的办法也是她告诉我的,但是我真没帮她害过人,我这段时间犹豫了很久,她打过我的,还威胁我再不带人给他就毁了我的肉身,杀死我。 我之前和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找你不是为了让她折磨你,而是她今天正在尝试继续破坏封印,所以我想求你趁机带走我的尸体,我不想尸骨无存。 这一切都怪害死我的那个男人,若不是她掐死了我,我也不会被他带到这里,他把我尸体放到窑洞里,结果他却没走出来,他是报应活该,而我却是无辜的,所以我求求你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她挣脱封印,或者我不能带生人给她,都回被她害的魂飞魄散。” 张正阳听的有些发毛,这信息量也太大了,这里以前竟然是个道观,里面还有个存在了一千多年的女厉鬼。 张正阳深感恐慌惧怕,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若不是大腿处传来的疼痛,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 张正阳沉沉气,脑海里乱得很,他一时间进退两难,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张嘴问她道:“你复生的方法都是她告诉你的,你没想过是她故意骗你吗?” “我想过,但我尝试验证过,应该是可行的,只要你愿意帮我。” 聂小晴语速渐快,神色认真不像说谎,当她看到张正阳还在犹豫,继续说道:“我若复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爸是云阳商会会长,我能满足你的一切所需,要我当牛做马都行。” “那好,我答应你,我不是为了回报,只是单纯看你可怜,所以想帮助你。” 张正阳再次深吸口气,他不是扭扭捏捏的人,聂小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再疑神疑鬼可就真说不过去了,而且,刚刚他也承诺过听她说完会帮忙,眼下不能知难而退,不守信用。 再说了,他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被鬼给吓住,大不了一死怕啥,他本就是贱命一条,无牵无挂,刚刚又经历种种,胆子也提起来不少。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聂小晴长得本就精致,此刻,眼含泪珠,樱桃小嘴同时又吐露着温柔感谢的话,让张正阳一下子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正所谓, 拼命一搏为红颜。 站起身后,张正阳目光坚韧,立马下了决心,这次他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只用了两分钟就再次来到窑洞前,顶着刺鼻的味道,他刻意不去看脚下的尸体,而是用手电筒向窑洞内照了照。 里面凉飕飕的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整个窑洞内部,连墙壁都是黑的,此刻手电筒的电量减弱许多,照射的距离已经不足三米,张正阳知道这是快没电的征兆,也不敢继续拖延,要真没有一丝光亮,那时候他可就要摸黑了。 说是胆子变大了,当他闻着那刺鼻的味道,看着狰狞的尸体,心里还是发怵。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种地步了,要再退回去就真是窝囊废了,咬着牙,只能硬着头往前冲了,是死是活全看运气。 张正阳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深吸口气,壮着胆就迈过尸体走进窑洞。 “里面现在阴气极重,我尸体就在阴气上方,因而不腐不坏。” 聂小晴压低声音,与张正阳同行。 “嗯!” 张正阳用着鼻音点点头,也不敢开口多说话。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张正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都有种快要跳出来的错觉。 “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聂小晴同样能感受到张正阳的紧张,轻声细语的说道。 听着聂小晴安慰的话,张正阳这才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 窑洞有几十米深,张正阳刚进来就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而且越往深处越寒冷。 他手心攥的全是冷汗,也不敢走快,对他来说那真是每一步都是煎熬,甚至呼吸都是煎熬。 女厉鬼就在他脚底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惊动脚下的女厉鬼,张正阳只能万分小心的尝试减轻动作。 他轻轻抬脚,轻轻落下,越靠近深处越小心,到后面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听着自己呼吸的急促声,张正阳身体直打哆嗦,简单稳了稳心神,认真的用手电筒开始寻找。 窑洞内是空旷的,只要被手电筒照射到,就能看到尸体,很快手电筒就照在聂小晴的尸体上,看到尸体完整和聂小晴所说的一致,张正阳也顾不得心喜,朝着尸体方向慢慢靠近。 聂小晴尸体是躺着的,身边还有个单肩包,上面布满了灰尘。 张正阳蹲下后不敢耽搁时间,蹑手蹑脚的将单肩包挂脖子上,然后抱起聂小晴的尸体。 尸体有些比张正阳想想的要重,但他还是很轻易的就抱了起来。 张正阳用余光简单打量发现,她身上有很多灰尘,而且衣服也没有完全归位,应该是害死聂小晴的男人发现她断气后惊慌失措,草草将衣服简单归位。 张正阳这时候可没时间处理这些,抱紧尸体后转身向出口走去。 他没认真想过带出窑洞后尸体要放哪,但现在唯一要想的则是如何安全出去。 附近看似风平浪静,但强烈刺骨的寒意告诉张正阳,似乎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 这种预感并不是来自心底,而是来自周围的寒意变化,他刚刚进来时寒意虽然浓烈,但不刺骨,而此刻却犹如掉进万丈冰窖一般,快要把他给冰冻。 “快跑,她出来了!” 聂小晴突然大喊,即便她不说,张正阳也能清楚感受到她说的是谁。 张正阳心咯噔一下,暗自叫苦,虽然心里害怕的要死,但他知道一旦被这个千年厉鬼抓住,他必将会活活给折磨死,很可能会比窑洞门口死的那个还惨。 想到接下来很可能会死,张正阳本能的求生欲突然爆发,迈开步子快速的朝洞口跑去。 害怕思绪转化为为了动力,坚定的目光死死盯着洞口,仿佛把那里当做了终点,也仿佛把那里看成了活下去的希望。 “啪!” 下一瞬,张正阳紧握着的手电筒突然像是短路了,发出一道闪光后彻底不亮了。 张正阳顿时牙关打颤,眼前一片漆黑,瞳孔里闪烁着白色光晕,几秒钟后他双眼视力恢复正常,但眼前却没有一丝光亮,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哪怕把手指伸在眼前,也不能看见。 突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身体在被空气挤压,让他浑身难受。 这一瞬间,惧怕已经形容不了张正阳的状态了,现在他的脸色甚至比真的鬼估计都要难看惨白。 更让张正阳心跳加速的则是,一道凄惨鬼魅的笑声传出,这声音直击灵魂,回音不断,令人闻之骇然畏惧,惊恐万状。 “啊……” 在黑暗中,聂小晴惨叫一声,没了动静。 她似乎被是被一道忽然出现的绿光给突然袭击了。 第十一章 绝望 张正阳自顾不暇,他虽然有心担心聂小晴的安危,但他现在却没能力帮助她,只能十分紧张的抬头张望,想要看清这直击肺腑邪魅瘆人的声音来源,以及那道快到不可思议的绿光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张正阳紧绷着神经在几番原地转动后,他迷失了方向。 如同一个老瞎子丢了盲杖般,摇摇晃晃晕头转向,渐渐的他受邪魅阴森森的声音影响,开始有些站不稳了。 在刺耳瘆人的邪魅声音过后,他强忍着头晕难受和精神上剧烈的痛苦,再次张望。 这下张正阳彻底慌了,窑洞内就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四周黑的可怕,令人窒息,听着窑洞内不知道哪传来阴森森的笑声,更让他浑身颤栗。 张正阳短暂的手足无措之后,突兀间,不知哪里来的一只枯老干瘪的巨大手爪迅速抓了过来。 这只巨大手爪泛着绿光,五个手指生长着十几厘米的的银白指甲,那指甲尖锐锋利散发寒芒,似乎更像是五把匕首,令人心惊胆寒。 这只巨大手爪只不过一闪影功夫,就朝着张正阳脑袋抓来,张正阳根本看不清楚这只巨大爪手的移动速度,顿时骇然,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他强作镇定,不敢坐以待毙,惊呼一声,转身弯腰尝试闪躲。 但他的躲闪速度太慢,虽然避开了正面,却让背部遭了殃,巨大手爪瞬息之间划过他的后背,划破了他的褂子T恤,后背随之传来一抹凉意。 那如同尖刀的银白色指甲,在他背后留下三四道血淋淋的伤口,伤口处马上就有浓稠的鲜血流出,这说明伤口很深。 张正阳面色苍白,浑身都有些痛苦,没一会儿,整个后背都黏黏糊糊,被鲜血染红。 他本就头晕目眩,背部又遭重创,鲜血大量流失,开始头重脚轻起来,聂小晴的尸体被他无力不小心的脱了手,摔在地上。 这时的张正阳虽然惊骇不安,却并没有绝望,而是强撑着意念晃了晃头,试着让自己清醒。 当是有人操控着那只巨大手爪,在伤到张正阳后,巨大手爪并未再次出手,而是停滞在他脑袋上方一米多的位置。 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红光一闪,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道身影出现后,原本漆黑如墨的窑洞内,瞬间被几十个绿色火球点亮,绿色火球分部在整个窑洞,使得窑洞内全是绿色,甚至把脚下土都染成了绿色。 当张正阳看清那道身影时,浑身颤抖加剧,心脏狂跳,差点就吐了出来。 这道身影穿的是绣着菊花的宽松红袍,红袍有着长长的裙摆,而这身着红袍的东西则是面目狰狞恐怖,让人不敢直视。 她没有头发,浑身上下但凡暴露在外的皮肤不管是脸,是手臂,还是双脚,都露出褐红色的烂肉,甚至借着绿色光芒,都能看见她身上的血管,还有一根根粗细不等的青筋。 她那恐怖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扒下皮,恐怖如斯。 女厉鬼眼珠凸出,浑浊不堪,在看到张正阳对她满脸惊慌厌恶反胃时,眨眼就出现在他眼前,四目相对。 张正阳顿时被眼前的东西吓的体内翻滚,踉跄摔倒后狂吐不止,因为他看看眼前的女厉鬼凸起的眼珠内,竟然有几条细小白虫在游荡。 就在他还没有吐干净时,女厉鬼弯着身子,伸出让人作呕的手指挑起张正阳的下颚,贪婪的观赏起来。 张正阳实在受不了了,虽然怕的要死,心底却咬碎了牙想要和她拼了,趁她放松警惕,迅速拔出藏在裤兜里握着折叠刀的右手,全力去刺向身前的女厉鬼。 女厉鬼自负狂傲,哪曾遇到过敢对她还击的人,距离很近,她一时大意,来不及阻挡,只能用溃烂流脓的手臂挡在身前,下一刻,就被张正阳手中紧握的锋利的折叠刀刺穿,整个折叠刀都留在了女厉鬼溃烂流脓的手臂上。 女厉鬼手臂被刺,疼痛嘶吼,浑浊的双眼闪现一抹猩红,暴怒的咆哮一声,令得整个窑洞内都在回荡她的声音。 下一刻,女厉鬼恐怖的脸上呲起了牙,对着张正阳就是一脚,这一脚力量宛如被车给撞了一般,张正阳瞬间被踹的七荤八素,重重的砸在墙上,整个窑洞内的灰尘随之落下一地,张正阳也差点痛晕过去。 就在张正阳负痛缩卷着身体咬牙忍痛时,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就是聂小晴。 她同样被另一只巨大手爪掐住脖子悬在半空,她不能发出一言,却又十分不甘的在那痛苦挣扎。 但是她无论如何挣脱,都没办法让那只扼住她脖子的巨大手爪松开,现在她整个脖子都被巨大手爪掐的快要变形。 张正阳见状,心头一颤,强忍腹部剧痛,浑身青筋暴起,内心坚定几分,体内莫名的聚集一股力量,他强撑着身体,还有些畏惧的盯着女鬼,沉默半刻,双眼猛然一睁,气势略有磅礴之意,如同猛虎下山,拾起地上的砖块,再次冲向女厉鬼。 女厉鬼阴森森一笑冷哼一声,闪烁两三下就到了他眼前,张正阳深吸口气,没想到女鬼还会迎上来,他哪敢迟疑,眼疾手快的一板砖就朝女鬼脑袋砸去。 女鬼早有预料,轻易扭头躲开,然后须臾间伸出腐烂的手,手指上锋利的指甲,在张正阳满脸不可置信中划开他的肚皮。 “啊……” 张正阳惨叫一声,看着肚子里面的大肠小肠露出在外,张正阳自知难能活命,立马做了赴死的决定,奋不顾身的和女厉鬼拼了! 人在绝望时也会滋生勇气,此刻的张正阳就是这样。 快速伸手掏出一张破旧符箓,如同林正英附体,对着女厉鬼的脑门恶狠狠的贴了去。 这张符箓是他从小带到大的护命符,村里瞎子算命瞎子二十年前给他画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镇住眼前这个女厉鬼。 他暂时已经没有别的任何手段了,只能孤注一掷,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贴上后,女鬼完全没有被限制,反倒是吓了她一大跳,惊恐的一手打开符箓,怒气更甚,把符撕的稀碎。 看到无效,张正阳恐慌绝望之余,也不管恶不恶心,双手一把掐住女厉鬼脖子,那黏糊发臭的味道,让他屏住气息。 女厉鬼一怔然后仰头阴森森的邪笑,阴森的声充满了不削,下一刻,她双腐烂的手诡异的竟从后背伸出,抓紧了张正阳的双臂,獠牙外露的盯着他,然后略微用力一扯,张正阳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狰狞的女厉鬼,将他的双臂硬生生扯断了。 “啊……!” 双臂断裂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张正阳满脸大汗,死死咬住牙关,最后还是没忍住的仰天大叫。 除了放声大叫,张正阳极痛难忍,翻滚倒地,而那女厉鬼看张正阳狼狈至极构不成威胁,反而停下动作,享受的笑着,任凭他嗷嗷大喊。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不愿帮我,竟然找人悄悄把你肉身带走?” 女厉鬼戾气四散,语气阴森恐怖,闪现到聂小晴面前后,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怒目圆瞪,恐怖无极。 “你杀了我吧!” 聂小晴悲伤至极泪如雨下,艰难说出几个字,默默闭上了眼。 她非常想活下去,为了活命她这一个月来付出的努力,数不胜数。 现在她虽然不甘心,却只能认命,因为他根本不是女厉鬼的对手,甚至连脖子上的束缚都不能挣脱。 她没想到这个女厉鬼会这么快出来,更没想到因为自己求活心切,把张正阳害成那般惨状。 此刻她心中有自责,也有愤怒,而这两种情绪都在慢慢的转换成绝望。 “杀你之前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折磨死他,我要断了你所有求生的想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厉鬼狂傲说完,森然仰头常笑,突然间,她止住笑声,伸手一吸,就快死的张正阳被一把吸到她面前,伸出锋利恶心腐烂的左手,对着张正阳猛烈跳动的心脏爪了进去。 聂小晴神情哀伤心如死灰,撑不住的晕厥过去。 第十二章 活着 张正阳惨被断了双臂,此刻早已力竭萎靡,没了一丝气力,甚至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瞳孔涣散,双眼皮似乎坠了千斤巨石,连睁开都要费巨大力气。 只能干看着被女厉鬼得意的将恶心的左手插进他的心脏,在女厉鬼将左手拔出时,一颗腥红的心脏赫然出现在她掌心。 女厉鬼阴森森的狂笑不止,一把甩开张正阳的身体。 张正阳重摔在地后,胸口像是喷泉一般,热血猛然大量流出,将他的上半身尽皆侵红。 此时的张正阳,身体虽然有温度,但人却已经死了。 女厉鬼舔着嘴唇,浑浊的眼珠认真的盯着手里还在跳动的心脏,忽然察觉到手中心脏正在散发黑雾,瞬间一惊。 当女厉鬼嗅到黑雾味道后,顿时欣喜若狂,仿佛是嗅到了人间最美味的食物,张开恶臭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开始吸收黑雾。 刚开始满是享受,不到一分钟后,身体传给她的感觉,让她顿感不好,连忙止住吸收,一把扔掉张正阳的心。 下一刻,女厉鬼的表情开始扭曲,有了极大变化,不一会儿,撑不住的跪地翻腾,撕心哀嚎。 像是正在被黑色烈焰不停灼烧,很快就溶掉她的红袍,露出她赤裸的狰狞的身体,那是一具满身腐烂令人恐惧生寒的身体。 女厉鬼声音哀伤断肠,凄惨无比,身体在墙上飞来撞去,整个窑洞被她撞出几十个大窟窿。 聂小晴的魂魄萎靡的趴在地上,眼眸缓缓睁开,全身无力,见到这一幕,她顿时震惊,但她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还不明所以,只是默默看着。 过了没多久,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女厉鬼的身体竟然在迅速变黑,先是皮肤出现一个黑点,之后两个,三个,无数个,到最后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成黑色,赫然成了一个全身是黑的黑人,就像是黑色木乃伊。 女厉鬼伤痛难忍,戾吼不绝,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她察觉到自己身体诡异变化后,万般无奈之下着朝窑洞下钻去,然后,女厉鬼竟然凭空消失了。 整个窑洞内再次恢复安宁,顿时一片死寂,漆黑再次笼罩,静的可怕。 而那颗被女厉鬼丢出去的心脏竟然还在不停释放黑雾,许久之后,竟与张正阳的尸体产生了共鸣,心脏开始诡谲的自行移动,靠近张正阳的尸体。 而下一刻,更加难以置信的事情还在发生,那颗被女厉鬼爪出来的心脏竟然神奇的复位,回到了张正阳的胸口,黑雾继续疯狂释放,心脏内竟然出现一块手掌大小的黑玉。 黑玉光滑润泽,右上方还有一个白点,正是这样的奇异玉石,正在给张正阳恢复身体。 之后诡异奇幻的事情还在上演,张正阳的心脏归位后,竟然有了跳动的迹象,同一时刻,双臂同样开始移动,回到张正阳身边也开始复位,而他身后的伤口和肚子的伤口也突然间发热,在慢慢愈合。 这一切的发生,令人诡异所思,张正阳身体复原后,他的胸口处那块儿黑玉,竟然移出他的心脏,落在他的胸前。 慢慢的,张正阳有了呼吸。 只是呼吸的比较急促,在这寂静的窑洞内,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频繁的呼喊声,在喊他的名字。 张正阳似乎坠进了一个梦境,他在梦里见到他的爷爷,在和他爷爷坐在一处凉亭畅聊,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张正阳正留着口水,盯着桌上的美食。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但他左顾右看却并没有旁人。 而就在他狐疑不断,呼喊他的声音随着他的专注,变得清晰起来。 “啊!” 张正阳下意识开口回答,却突然惊醒,猛然睁开双眼,眼前完全换了一个场景,还有着一丝丝光亮,那是洞口透射来的。 张正阳弹射坐起,把一旁虚弱呼喊她的聂小晴吓一大跳,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感受到胸口有东西滑落,张正阳低头看去,发现是块玉石后,他拾起后,立即想到昨天苏芷微给他看的那个吊坠,因为这半块玉正好与苏芷微手中的相反,若是合起来肯定能严丝合缝。 “你没事吧?” 聂小晴跪坐在地上,轻轻碰了碰他,虚弱的问道。 “是你?” 张正阳一怔,倒吸一口凉气,看到周围环境后,想起被女厉鬼挖他心的一幕,他心跳加速差点跳起来。 心有余悸的站起身,连忙四处扫视,看不到女厉鬼后,心中平复不少,而后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胸口和肚皮,发现完好无损后吐口浊气,再发现手臂也还在,就伸手摸向后背。 他不信刚刚是在做梦,但他手臂和胸口都完好无损,这让他想不通,按道理来说他已经死了,不可能还站在这里,当摸到身后衣服是烂的,却没有伤口时。张正阳方才确信刚刚发生的绝对是真的,应该是有人救了他。 这附近就除了他就只有聂小晴和那女厉鬼,女厉鬼一心杀他,不可能再去救他,能帮助他的只有眼前的聂小晴,张正阳立即将目光落在聂小晴身上。 “你这块玉石很神奇,是它伤了厉鬼,也救了你我,厉鬼现在躲到下面去了,我们快走吧。” 此刻聂小晴魂魄似有似无,看张正阳不知所以,开口说道。 “是这玉石?” 张正阳震惊,苏芷微给他说过,这东西是块钥匙,用来开什么门的。 张正阳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听到聂小晴说女厉鬼还在下面,顿时紧张的不行。 “你怎么样?” 察觉到聂小晴虚弱的很,张正阳关心问她。 “我还能撑住,你带上我的肉身跟我走,可以吗?” 聂小晴哽咽的投来恳求的眼神,若是张正阳不同意,她绝对活不成,一旦等女厉鬼恢复伤势,定然会残忍折磨死她。 “好好好……” 张正阳连忙点头,收好玉石后不敢犹豫,也怕女厉鬼突然杀出,虽然知道聂小晴也是鬼,但他现在却一点也不害怕,借着洞口透来的一丝光亮,抱起聂小晴的肉身朝外走去。 聂小晴虽然虚弱,但心底的求生欲望让她紧紧蹙眉,艰难的起身漂浮,跟在张正阳后面。 走出洞口,张正阳深吸口气,外面一片昏暗,却可以看清十几米远,当是到了早上五点多钟。 “我肉身离开这里就会开始腐烂,所以必须到一处极冰之地放置。” 第十三章 鲁王墓 “啊,哪有这种地方,这里是北方,冰雪早化了。” 张正阳一愣,止住脚步看她。 他只是下意识往回家的方向跑,却没想到还有这种要求,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知道在哪儿,你敢去吗?” 聂小晴眨巴眨巴眼,盯着张正阳小心问道。 毕竟一直麻烦张正阳,她也有些过意不去,而且刚刚还差点把他害死。 “不管是哪,我都会帮你帮到底的。” 张正阳古怪的看着聂小晴,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然后认真承诺的说道。 虽然相处不长,张正阳能强烈感觉到聂小晴是个好女孩,不会害他。 她就是命不好被人给残害,要不然绝不会这般低三下四求人。 “谢谢你。” 聂小晴双眸闪烁,差点眼泪花都出来了。 聂小晴恢复的也快,没一会儿就飘在张正阳前面,一直朝着南边走,半个小时后,东方出现鱼肚白,太阳也要开始露头。 “快没时间了,太阳快要出来了。” 聂小晴吃惊眺望,飘的更快,张正阳满身大汗,双臂发软,已经抱着半个多小时,他双手真撑不住了,将聂小晴肉身放下,换成背的姿势后,开始尝试小跑,好在他经常锻炼,耐力还是不错的,要不然抱着将近一百二十斤的重量那么久,早就虚脱了。 看着聂小晴的身形窈窕,但却想不到为啥会有那么重。 都说人死之后会变轻,在张正阳看来,纯属胡扯。 张正阳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全力跟着,当忽然看到远处有人时,心里瞬间一紧,这种情况让人看到可就麻烦了。 张正阳有意躲避,但聂小晴却急的不行,短暂踌躇,张正阳索性就迈开步子无视远处的路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聂小晴终于松了松紧蹙的眉。 张正阳看到眼前硕大的土丘后,顿时一惊,紧紧皱着眉头,他没想到聂小晴会带他来这,这是鲁王墓,是受到当地政府保护的。 这座墓十分非常巨大,足足有二十多亩地那么大,而且一九六零年就被考古队给探测出来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开始挖掘。 聂小晴带他到这,该不会是想让他把肉身放这里吧! 张正阳有点头懵。 “这里面有个极北寒棺,我肉身只有躺在上面,才能不腐不坏,你放心,路我已经疏通了,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 聂小晴知道这是违法的,也理解张正阳的难处,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张正阳虽然心里不安,却也没想过要退出不管,继续跟在她身后,朝着鲁王墓靠近。 很快便来到一处小溪,小溪自北向南,并不是清澈见底,而是深绿色的,在小溪靠近鲁王墓的位置有一个小湖,聂小晴来到小湖边,回头看他。 在看到张正阳没有质疑她后,她欺身下水,没入湖中。 张正阳看着快要消失的聂小晴,深吸口气,背着聂小晴的肉身往湖里走去。 湖水淹没了他的身体,忽然不能呼吸,他鼓着嘴,朝聂小晴移动的魂魄吃力游去。 约过一两分钟,张正阳脸都憋红了,快要撑不住时,一只纤细时有时无的手拉住了他。 张正阳艰难的浮身出水,仰头呼吸,这是一个极小的溶洞,里面都被湖水淹没,只有顶部有十几厘米的空隙,还有一点稀薄的空气。 张正阳在此大口呼吸喘气,看着等着自己的聂小晴,有些担忧的问道:“还有多远?” 刚开始张正阳不觉得凉,但突然到这溶洞后,感觉一下子到了冬天,包裹着身子的湖水炸凉,让他忍不住颤抖。 “快了,再这样休息两三次就到了。” 聂小晴满含歉意的盯着他,感激的话她已经说了好几次,再说就没意义了。 这是她用了一个月时间规划的路线,自从她身死得到能复生的方法后,为了复生她已经复出无数努力。 “嗯好。” 听着还要两三次,张正阳无奈咬牙的点头。 这事儿已经远比他想想的麻烦多,又让他没有一点提前准备,一时间脑海里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想。 聂小晴的魂魄根本感受不到温度,她也不知道冷暖,而张正阳现在却浑身冻的发抖,张正阳在水里泡了十几分钟,快到极限时,眼前浮现出一片空间,空间幽暗,张正阳看不清楚,先是背着聂小晴尸体离开水,然后打个寒颤后抬头打量。 一口难闻的气味吸入肺部,让张正阳干咳几声。 四处都是青苔,附近都是霉斑,甬道顶部还有水滴落下。 他现在站的位置是一个狭长甬道的中间位置,是一个大圆亭,圆亭已经坍塌许久,下面连接着外面的小溪。 这里不见光,但却不是漆黑一片,勉强能看到四周的一些青铜物件。 不用说张正阳也知道,这些物品都价值不菲,只要随便拿出一件就足够他一年吃喝不愁。 但他并没有为之欣喜,他这个人虽然爱财,却绝不愿投机倒把,干这种让人戳脊梁的坏事,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的三观是很正的。 眼下安全了,聂小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一直等着张正阳。 良久后,张正阳恢复了一丝体力,抬眼看她。 确认一下后,聂小晴继续顺着甬道往左方向走去,她知道张正阳很累,就没主动和他搭话,缓缓朝着目的地靠近。 张正阳知道这是鲁王墓的内部,往里面走的同时趁机打量,离开刚刚圆亭后,这甬道大有变化,此刻甬道出现很久以前的蜘蛛网,他走的十分小心,看着青砖铺的道路上满是灰尘,说明自建成后很可能没人再来过,他估计应该是第一个。 甬道内安静的很,只有张正阳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出十几米后,甬道两侧架着的青铜灶忽然燃起,吓得张正阳心里咯噔一下。 聂小晴同样也被吓到,转头看他,以为是张正阳碰到了什么机关。 甬道内瞬间亮堂,张正阳借着火光张望。 发现并无异样,他才想到一种可以遇到空气就会自燃的白磷。 之所以等他走出几十米才燃起,说明刚刚那些白磷受潮,被水给侵湿,发挥不出作用。 这些距离较远没受到水干扰,因此还能发挥作用。 第十四章 羞涩 顺着宽敞的甬道,一直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大石门,大石门重若千斤,两侧还立有两座大石狮,怒目圆瞪,獠牙外露,令人望而生畏。 但石门开了半扇,还是从里面打开的,这让张正阳觉得奇怪。 因为着鲁王墓还没被考古队挖掘,按说不应该有开着的石门才对。 抬腿越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操场大小的圆形空间,里面空气稀薄,而且四周架起来的青铜灶并未燃起,很可能是早已经燃尽了。 张正阳刚刚进入没走两步,就看到四具尸体,尸体早已只剩白骨,从尸体上腐烂的衣服来看,当时民国时期的人。 附近的火光在变暗,张正阳注意到,他们尸体旁边有未燃尽的白蜡和火柴盒,只能壮着胆,弯腰拾起满是灰尘的白蜡和火柴盒。 用了好几支火柴才勉强点着,点燃后,这才有了一丝光亮,一手拿住蜡烛,慢慢向前。 这些惨死的人八成是来这盗墓的,至于为什么死在这,张正阳好奇,他仔细打量着尸体,看尸体上都有严重的骨折骨裂,甚至还有匕首插在胸骨上的,想来是多半是分赃不均,产生了内斗。 看着地上这几具白骨,张正阳还是有些发怵,将目光移到别处,路过时,特意绕开地上的尸体,继续跟着聂小晴,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块立着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古文字。 因为里面昏暗,他距离较远,也看不清字,来到中央时,发现头顶有一节粗麻绳,张正阳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几具尸体,想到他们很可能是从上面打洞下来的。 又走了几步,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几百斤重的四足方鼎,鼎上面的墓顶上刻着日月星辰,而鼎身上刻着的则是三十六星宿。 张正阳知道这是有寓意的,顶上的日月星辰寓意,光明照耀,生命不息,而四足鼎上的三十六星宿则寓意更多。 因为三十六星宿指的是三十六星,他看不清鼎身上指向那颗星,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具体寓意是啥,就继续向前走去。 再向前几步,张正阳就看到了两边的陪葬坑,里面青铜陶俑,还有战马战车加起来足有数百件,张正阳望而咋舌,平复着心态继续往前走,又看到八个石棺,石棺排成两排,棺椁都早已经被撬开,里面都被翻过,应该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再继续向前,则是一个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个石室,石室门像是被火药给炸过,碎石随处可见,一片狼藉。 石室内并不大,三十平方左右,中间是一个寒冰玉制成的玉台,玉台厚近一米,长两米多,宽接近一米六。 在玉台一侧,有两具尸体,尸体都已经腐烂成了白骨,一具是无头的,通过衣着服饰看,应该是个魁梧的男人尸体,而另一具则是一个女性,还可以清楚看到她的头发服饰。 他们最初应是躺在玉台上的,当是被盗墓贼给扯了下来。 而且不难看出他们腐烂不久,和外面的盗墓贼相差不多。 这说明很可能在那些盗墓贼炸进来前,他们是没有腐烂的,因为盗墓贼在翻找值钱东西时,把他们尸体给弄在了一旁,后来匆匆离去,没有复位,导致他们身体腐烂。 而那些盗墓贼挪动他们尸体说明他们身上有十分贵重的宝贝,要不然他们不会把尸体折腾到地上。 估计当时那些盗墓贼在炸开石室后,第一看到他们原貌时,肯定吓的要死。 如果他的推断不错,那就说明,这个玉台确实可以起到防腐的作用的。 看到这一幕幕,张正阳多少还是有些心慌意乱,但他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聂小晴所说的地方。 “就是这里。” 聂小晴内心兴奋,万分感激,飘到地上对着张正阳跪地磕头,她自己都没想到真的把自己的肉身带到这里。 “啊,你别这样,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太过愧疚。” 张正阳一惊,没想到聂小晴来这一出,他背着聂小晴的肉身,也不方便去扶她,嘴里连忙开口说道。 下一刻,将蜡烛放在一旁,之后,张正阳小心的将聂小晴的肉身放到玉台上,他知道这是鸠占鹊巢,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原主人他们都成骨头架子了,不像聂小晴还有皮有肉,权当借她先用用了。 先是取出脖子上的单肩包放置一旁,张正阳再将聂小晴的肉身放置端正,斜眼看了一眼她的脸蛋,五官很美,哪怕没有一丝血色,张正阳也这么觉得,然后开始准备整理她的衣服。 她穿的是一件粉色裙子,下面是白色长腿袜,鞋他没看见,当是遇害是被那男的给弄掉了。 “可以把我衣服解开吗?” 聂小晴起身站到一旁,看着张正阳正收紧她肉身的衣服,羞涩开口说道。 “要解衣服?”张正阳一皱眉,目光落在她身上,余光看到一旁的两具尸体后,继续说道:“他们都是穿着的啊。” “现在我肉身衣服都湿透了,这样放在这里很可能会发霉,长虫的。” 聂小晴说道。 听着聂小晴所虑不假,张正阳却犯了难,他衣服也湿透了,把聂小晴肉身的衣服脱下来。没有替换的哪成,总不能赤裸裸的躺着,或者用那些尸体上的衣服吧,相较之下还是不穿衣服更好。 “你准备赤裸的躺在这吗?” 说道赤裸俩字,张正阳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聂小晴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样貌却没有变化,依旧美艳动人。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只能如此了。” 聂小晴咬唇垂头,她一个女孩子肯定不愿意让男人去看她的身体,但她自己也做不得这些,思前想后,就只能让张正阳代劳了。 “好吧。” 张正阳答应下来,这事关乎于性命,不能因为隐晦私密,搁置不管。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手去解女孩的衣服,内心还是非常慌乱的,手一直抖,好几次都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而且张正阳总是侧着脸,不敢直视,单是脱掉裙子都用了许久,裙子去掉后,聂小晴肉身皮肤露出更多,像锁骨啊,肚脐啊,还有大腿等。 虽然她的皮肤没有一丝温度,却还是让张正阳心里生出旖旎不好的想法。 张正阳稍稍停顿,再伸手去扯她的长袜,这个没有扣子拉链,很轻易就脱掉了。 再看聂小晴肉身时,张正阳克制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聂小晴只剩两件贴身衣服,再拖可就真光光了。 张正阳悄悄的掐了掐大腿,极力克制,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张正阳然后抬头看她,见聂小晴紧咬着唇,默默点头后,张正阳微微发抖的手,朝着聂小晴肉身上面的那一件衣服靠近,那是一件粉色带着兔子图案的。 这是张正阳第一次接触,根本不知道咋脱,一番摸索后不见松弛,索要就直接用力给扯了下来。 后面张正阳几乎全程闭着眼完成的,一切结束后,张正阳又忍着恶心将里面两具尸体拎了出来。 他们能躺在玉台上,就说明生前地位身份一定不一般,无头的男尸,极有可能是墓主人,也就是鲁王。 至于他身边那具女尸,很可能是鲁王的发妻,或者是深爱的人。 虽然能猜出来他们的大概身份,张正阳还是把尸体拎到外面,他们现在都成骨头架子了,也没必要过于畏惧,安放好尸体后,张正阳像模像样的合掌鞠躬拜了拜。 毕竟这些人生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该有的的尊敬是不能少的,若回到那个时代,他这种人根本不能轻易就见到。 一番折腾后,他差不多也精疲力尽了,拿着蜡烛,蹲在石室外的台阶上,稍作休息。 张正阳简单打量着,觉得这里虽然黑暗,但去比那砖窑厂好的多,一点也不阴森,反而还有些干燥。 聂小晴也在她身旁,一直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到刚才眼前青年扯下她最后一件衣服时,聂小晴就羞涩的抬不起头。 良久,聂小晴忽然看到自己的单肩包,对着张正阳说道:“我把我的包送给你吧,里面有不少钱,我看你家境不是很好,就当我的一点心意,等我复活了,一定会再行感恩。” 第十五章 王二冒不来了 “不用,我不图报答。” 张正阳说着有些违心的话,一开始答应帮助聂小晴的时候,他确实没想要回报。 但这一晚上到现在他的付出,让他自己都觉的了不起,真的再啥也不要,心底还真有些难受。 聂小晴聪慧过人,自然不会因为张正阳的一句拒绝就作罢。 只道是自己一点心意,他要不收下,会很伤心难过的。 张正阳本来也没想一直拒绝,眼见聂小晴十分执意,就顺势收下了。 嘴上还说着,以后有任何需要他帮忙的事,都可以找他的话。 两人又聊了很多,彼此更加熟悉了不少,聂小晴还主动喊他哥哥,那一声声哥哥,让张正阳打心底里高兴。 这要是在一天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会交一个女鬼当妹妹。 过了一个多时辰,张正阳恢复的差不多了,聂小晴也没挽留他,毕竟呆在这种地方不吉利。 聂小晴把他送到了小溪边,她自己则是没敢露头,又转身回到了石室。 张正阳挎着包,他刚刚从水里爬出来,浑身都是湿透的。 脱掉褂子,看着后面烂的几道划痕,张正阳毫不犹豫就把褂子丢了,他在岸边拧着身上衣服上的水,看着太阳的高度,大致有个十点左右,这地方距离他家差不多快有二十里了,四处都是村庄,也没搭车的地方,只能徒步往家走。 好在附近没啥人,看不到他的狼狈。 路上晒了快一个小时,衣服都快晒干了,到上午十一点多,张正阳才回到家。 到家后张正阳率先把身上衣服全脱了,然后卷成卷丢进了垃圾筐里,换好衣服后让他一下子心安不少,打开聂小晴给他的单肩包,里面都湿了,有两千多的现金,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玉镯子,剩下的都是些化妆品,还有两个姨妈巾。 张正阳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把钱摊在屋檐下太阳照射的地方晾晒,化妆品玉镯子还有银行卡则是擦干保留,至于姨妈巾,都已经泡发了,就没留着的必要了,直接丢了。 单肩包也被张正阳清理干净,晾在院里的晾衣绳上。 做完这些张正阳又开始烧火做饭,在砖窑厂的窑洞内把吃的东西全吐了,后面又消耗很多体力,现在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番忙碌后,饭菜做好,张正阳狼吞虎咽的吃的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后,困意倍增,下午一点多就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觉他并没有睡好,之前发生的一幕幕让他睡觉时都是紧张的,一闭眼就会想起那个千年女厉鬼狰狞的面孔,让他吓的不敢长时间闭眼。 他到现在都还感觉有些虚幻,难以置信,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认知。 夜色渐渐深沉,张正阳虽然没有睡饱,但他却怎么也睡不进去,一番挣扎后,只能打着哈欠坐躺在床看书,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中间他也尝试过几次睡觉,却还是怎么也睡不着。 这让他一大早就困意浓烈,毫无精神,他原本还想进城找活,可身体根本就不允许,他无奈只能继续颓废下去。 就这样又是一天过去了,张正阳还是睡不着,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太大了,短时间很难缓过来。 这一天一大早张正阳顶着黑眼圈,就坐在屋檐下发呆,他忽然有些纳闷王二冒这两天为啥不来找他,要是有他陪自己聊聊天说不定还能缓解不少。 想到王二冒卖了手机,张正阳就明白他了为啥不来了。 又过了两天,张正阳被自己精神折磨的要死,胆子比之前变大了一百倍都多,他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不现实的事情。 又过了几天,差不多那件事过去快有一星期后,张正阳晚上才勉强恢复正常,差不多能和之前一样睡觉了,精神也在慢慢变好。 这几天他都没有出过门,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全因精神里自己把自己吓的。 生活渐渐回到从前,张正阳在家这几天也是无聊透了,现在他身上有了钱,也想弄个手机玩玩,毕竟天天看书,也没啥好看的,倒不如在网上搜搜知识,看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样有类似遭遇的人。 这天下午,张正阳朝着王二冒家走去,他怎么也没想到王二冒有了手机,竟然五六天都不来找他玩了,以前恨不得一天来八趟,现在几天都不来一趟了。 他倒要去王二冒家看看,究竟他对手机有多入迷。 路上还没到王二冒家,就听到村里老太太七嘴八舌,说些什么张正阳没听太清,但好像是说王二冒奶奶怎么怎么的。 张正阳不明所以,转个弯就来到王二冒家。 王二冒家是四间小平房,十几年前王二冒爹妈在世时建的,房子建好后还没有粉刷墙他们就不幸死了,导致到现在墙都没有粉刷,院墙也没有。 门前比较冷清也没有人,张正阳开口就喊:“王二冒,王二冒。” 第一声轻,第二声洪亮,却都没有人回应,反而不知道哪里来的没栓绳大黑狗,冲着他汪汪吼叫。 见状,张正阳也不敢再喊,万一被狗咬了可就惨了,他故意弯腰吓狗,大黑狗看他弯腰,本能的边退边叫,就是怂了嘴里也硬的很。 “谁啊?” 就在这时,堂屋走出一个拄着棍满头白发,愁眉苦脸的瘦弱老头,搭腔问道。 张正阳一见这人,便不再理会那只大黑狗。 这人张正阳熟悉,是王二冒他爷,年龄大了,身上毛病多,耳聋耳背,还有严重的白内障,人站远了他看不见。 “王爷,是我,正阳!” 张正阳知道他耳朵不好使,扯着嗓子说道。 “谁?” 王二冒爷爷扶着墙往外走,张正阳也迎了上去。 “我是二狗,王二冒在不在家?” 张正阳想着是说正阳他可能不认识,直接说起了自己的小名。 “他奶病了,人在县医院。” 王二冒爷爷突然伤感,不耐烦的说了句,转身就要进屋。 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还有人来找他孙子玩,心里难免不顺畅。 第十六章 卖蛋 张正阳顿时一惊,他以为是这几天王二冒玩手机上瘾了,没去找他玩,没想到竟然是他奶出事了。 张正阳突然后悔没早几天来找他。 “啥时候?咋回事儿啊?” 张正阳小跑到王二冒爷爷身边,询问道。 “三四天了,脑出血,我年纪大了,二冒在那照顾。” 王二冒爷爷眼眶红润,有种无能为力之感,抹了把脸,擤了擤鼻子。 一时间张正阳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难怪刚刚村里老太太议论,早知道直接问她们了,这弄的王二冒爷爷净难受。 看着王二冒爷爷回屋,张正阳心酸无比,他爷爷以前也这样过,人都会在至亲得重病时伤心难过,无论是什么年龄阶段,只不过他们不善表达,掩饰的更好而已。 张正阳深吸口气,咬了咬牙,一路小跑着回家,带上所有现金,又带上了聂小晴给他的银行卡,不做停留的去了乡里。 到乡里后,他并没有选择去坐公交车,而是伸手拦了个出租车。 出租车到县里的价格不便宜,平常张正阳肯定舍不坐,但现在不同,他知道现在王二冒一定需要他,所以他尽可能的早点去。 王二冒他家已经没啥钱了,这点张正阳是知道的,他二叔又是个怕老婆的人,根本不可能出钱,现在王二冒自己根本扛不住,不管咋说他还是个半拉孩子,这种事压在他身上,他肯定受不了,会逼疯他的。 张正阳很了解王二冒,知道他本性是不坏的,只是被生活逼的了。 乡下的出租车为了挣俩钱,基本上都是风驰电掣,张正阳坐的这辆也不例外,他提前把车钱付好,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煎熬,约莫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就停在了县医院大门口。 张正阳火急火燎的下了车,先是来到住院楼,医院很大,他不可能一层一层的找,王二冒奶奶是脑出血,也就是脑科,但他现在不知道脑科患者住那层,也不知具体位置,只能先到护士台询问。 护士告诉他脑科患者居住的楼层后,张正阳快速的朝着护士说的楼层跑去。 到了四楼脑科,张正阳左右移动张望,还没找到王二冒,就听到熟悉的哭腔。 “二狗,你咋来了啊,俺奶脑出血,快不行了,我准备把蛋卖了,给俺奶治病。” 王二冒端着尿盆子,往厕所走,忽然看到张正阳在往别人的病房探头。 立马他的声音就在走廊响起,他不顾走廊上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的嘲讽鄙视,用着粗糙的话,伤心的说着。 “哈哈,谁要你那玩意儿!” 张正阳哭笑不得,勉强咧嘴一笑,十分揪心。 不管怎么说,王二冒和他在一起玩了十几年了,虽然没有亲情,友情还是很深的。 张正阳心里失落难过是免不了的,要知道王二冒是个很爱面子很爱装的人,他能在大庭广众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实在没办法了,要不然他不会不顾外人嘲讽开口就说。 “我网上搜了,看人家都能卖二十万,我的没用过应该也能值这个价。” 王二冒似乎做了决定,认真的说着。 看着王二冒满脸沮丧,一脸疲惫胡子拉碴,再听着好笑又让人心疼的话,张正阳叹口气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肾没了将来咋给你老婆解释,再说那东西是要匹配的,你短时间能配得上吗?” 张正阳很清楚王二冒说的是啥,语气略微调侃的开解起来,眼看还不能说动他,继续说道:“别担心,我和你一起想办法,你要真把肾卖了,你想过你咋办没有,到时候让你奶奶养你?他们会不会伤心?这么大的人了,还给小孩一样? ” 王二冒从小是被爷爷奶奶养大的,对他们感情深,张正阳清楚的很,他对他爷爷感情同样也深。 一个多月前他爷爷躺在病床上弥留之际,是他不分昼夜陪伴,端屎端尿,安详的把他爷爷送走的。 张正阳能体会那份心酸和无奈,所以听说王二冒奶奶出了事就立马赶来了。 “我跟俺叔打了十几个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拖着,俺奶快撑不住了,不给钱人家不给治。” 王二冒伤心欲绝,愤怒无奈的继续说道:“肯定是俺婶不愿意出钱,她前几天还嚷嚷着出钱给她孩卖辆宝骏,现在俺奶病了,她说穷,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他们不愿意你也没办法,需要多少钱你给我说说?” 张正阳大包大揽起来,要是几天前他也抓头挠腮,干捉急没办法,现在他不慌,手里有一百七八十万,根本花不完。 “我知道你爷刚走,你穷的咣当响,所以这事儿我没想让你知道。” 王二冒擦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张正阳能来,心里宽慰不少,话也有地方倾诉了。 张正阳还没来得及接话,王二冒突然又想起家里的爷爷,哭起来道:“俺爷天黑了看不见路,晚上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 听着王二冒一连串的担忧,张正阳可以想象到,他的压力肯定比自己一个月前的压力还大。 “你别多想,你爷没事,我刚刚见过他了,现在要紧的是你奶这边,告诉我,医生是咋说的?” 张正阳严肃起来,语气略重的问他。 “说是俺奶年纪大了,不能拖,要尽快手术,要不然就没办法了。” 王二冒吸了吸鼻腔,红着眼珠强作坚强的回答道。 “差多少钱?” 张正阳继续问道。 “要三十五万,我身上只有一万七,根本不够。” 王二冒难受的摸了摸裤兜,身上钱还在让他放心不少。 “如果钱到位了,啥时候能手术?” 张正阳追问道。 “他们前两天还有准备,今天看我拿不出钱,就没再准备,估计就是有钱也要明天一早。” 王二冒伤感的叹口气说道。 “那行,你信我,钱我想办法,你告诉医生明天一早让他们给你奶做手术,我这就去弄钱。” 看着张正阳转身就走,王二冒一把抓住他,先是疑惑,然后一惊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无论俺奶如何我都不可能埋怨你,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要上哪弄钱?千万别整歪心思,我还不了你。” 第十七章 取钱 “别瞎想,听我的,去告诉主治医生明天给你奶做最早的手术,钱我能拿出来。” 张正阳认真的拍了拍王二冒的肩膀,现在还有不少时间,三十五万他明天早上之前肯定能拿出来。 看着张正阳下楼消失,王二冒哭丧着脸左摇右看,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张正阳出了医院,找了家建设银行营业厅,他需要的钱太多,在自带取款机内根本取不出这么多钱。 眼看还有几分钟里面的工作人员就要下班,张正阳号都没拿,径直朝着一个没人办理事的窗口走去,里面是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穿着黑色工作服,正收拾着桌面上的零散文件。 “我要取钱,要四十万。” 张正阳长话短说,将抓在手里的银行卡,通过窗口下的小滑槽放了进去。 女人冷漠,本想发火让他取号过来,但听到张正阳说道四十万,顿时古怪吃惊的看他一眼。 要知道四十万绝对不是小数目,她在这工作一年到头也遇不到几个取钱一下就取四十万的人。 哪还敢板着脸发火,看着递进来的银行卡,伸手拿住后,问了张正阳密码,然后先是点开页面查了查余额。 她到现在都有些不相信,眼前寒酸的二十多岁小伙会有这么多钱。 当看到最前面百万位数是一时,表情难免是有点惊讶,但好在她极力克制,也在银行内见过不少大钱,略微正正身子,通过嘴角的小话筒,带着比刚刚要好上不少的语气说道:“我们银行马上就要下班了,您没预约,是取不出这么多钱的。” “我知道,我急用能不能通融一下。” 张正阳苦着脸眨着眼问她。 “这个……” 若是换了旁人她估计张嘴就拒绝了,但是眼前是个百万富翁,她也不想得罪。 就在她犹豫时,一个穿着西装的顶着寸头的中青年男人走了过来。 女人见到身后走过来的男人后,立即开口叫住了他,说道:“李经理,这位客户没有预约,想取四十万,可以吗?” “四十万!” 中年男子停住脚步,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张正阳,同样有些不信的将目光盯在了电脑屏幕上。 看到卡里余额充足后,吸了一口气,对着张正阳客气说道:“您好先生,方便问一下,你取这么多钱是做什么用呢?” “家里有人病了,要立刻手术,急需要。” 张正阳扯谎说道,他就是想快点拿到钱,没想在这拖延等待。 而且他心里也有些惊慌,因为他知道这卡不是他的,上面还写着聂小晴的名字。 万一被他们细心追查,他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明卡主人和他的关系。 “这个,我们也很为难,这是公司规定的事,但考虑到您刻不容缓,我给您开个绿色通道,先批您三十万应急,毕竟我们银行现在库存就剩下三十多万,没办法全给您,况且您也没预约。” 男子不愧作为经理,很会做人,气度语气都很符合他的气质,话中既没低三下四又没靠近巴结。 “好,那多谢了。” 好在张正阳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并没有对银行卡起疑,张正阳也不想继续再待下去,毕竟人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能因为自己,耽搁人家下班时间,所以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听到张正阳点头同意,男子示意让女人去拿钱,然后带着笑容,略显为难的继续说道:“这种事儿我虽然有权利,却终归是越距,难免会被上面领导呵斥,我看您是一片孝心,这才顶着压力帮您。” “哈哈,多谢多谢。” 张正阳强挤笑容,知道这男的还有别的想法,但毕竟人家帮了他,不能不给面子是吧。 “看你这次着急的份上就不留你了,下次再来不管取多少钱,都先到我办公室坐坐,我那有好几个很赚钱的项目,咱俩能合作合作。” 男子说话滴水不漏,表情管理的也非常好,嘴上说着,手里还往二楼他的办公室指了指。 “嘻嘻,那行,等我有空了一定过来感谢你。” 张正阳佯装客套话,心里却还是有些紧张的,他从来还没有和这些中阶资产的人,能聊到有说有笑的地步。 虽然都是面前男人在说,但张正阳自觉回答的也不差劲。 很快去拿钱的那个女人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走了过来,将袋子打开后,拿出两摞很厚未拆封的钱,还有零散的十万,摊在桌面上。 “兄弟你看,哥哥我把拆开的钱都给你凑上了,没骗你吧。” 男子一指桌面,顺势拉起近乎,对着张正阳坦言说道。 “多谢多谢,您的帮助,我一定不忘。” 张正阳略微点头哈腰,一直保持着感激的笑容。 张正阳的这番表现,男子还是很受用的,对他又亲近不少。 在女人的一番操作下,很快这些钱就到了张正阳手里,拿到钱后张正阳硬是被男子亲自送出了门,临别时还给了他一张名片,让张正阳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走在路上,抱着沉甸甸的一摞钱,张正阳一直忍不住的拉开袋口,时不时的盯着看看,那红彤彤的毛爷爷虽然目视远方,但张正阳却感觉像是在和他笑。 张正阳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一直对着袋子内部咧嘴回应。 这是他这一辈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钱,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仿佛是站在了山巅之上,目所及处皆是美好,甚至是地上的狗屎,在这一刻都是香的。 短暂的兴奋后,张正阳知道这些钱不够,走在大街上开始四处寻找取款机,不管是那个银行的,也不在乎手续费,天快黑时才勉强取够三十五万。 抱着几十万他也不敢到处招摇,捂的紧紧的回了医院。 到了住院部四楼,张正阳就朝着病房走去,刚刚靠近就听到吵骂声,其中一个他最熟悉,是王二冒的,剩下一个则是中年妇女的声音。 虽然有点陌生,但张正阳也能听出来,是王二冒他叔的老婆,赵江燕的声音。 至于为啥争吵,张正阳根本不用去想,心里就已经清清楚楚。 第十八章 王二冒他婶 病房内有一股尿骚味和中药味,里面有三个病床,其中一个是空床没人,另外两个,一个躺着的是王二冒奶奶,还有一个也是个老太太,张正阳不认识。 看着靠近门口病床上滴着点滴,人事不省的王二冒奶奶,张正阳也觉得可怜,几年前她就得过大病,人快入土了,又得个脑出血。 吵骂声越来越激化,他们也不顾房间内的外人在场,似乎马上就要忍不住动手,张正阳三步并两步快速拉住了王二冒。 “你个孬种,你侄伸手打我你都不管?” 赵江燕看到王二冒的拳头没落在自己身上,一把将怨气转移到她老公王建民身上,重重的推了他一把。 王建民被推后,唉声叹气的蹲在地上,拉着长脸充耳不闻。 “啥情况?咋还打人。” 张正阳拎着袋子,特意将袋子背在身后藏起来,开口询问王二冒。 “你别管。” 王二冒此刻正在气头上,挣脱张正阳的阻拦后,继续对着赵江燕发难,怒气冲天的大声呵斥道:“俺爸妈死亡的赔偿款,你拿走十几万,现在在这哭穷,马上给我吐出来,别逼我打你。” “你听听你听听,你侄子这是想打死我啊,给你说不让你来,非要倔着来看看,这下你满意了吧!” 赵江燕也不愿再和王二冒吵骂,直接把气撒在王建民身上,半哭带闹,没一会儿围观了好几个人。 “你出几个钱咋了,人都成这样了,再耽搁下去就没命了知道吗?” 张正阳也不耐烦的看着赵江燕,对着她嚷嚷的说道。 “这里有你什么事?” 赵江燕独木难支,眼看王建民不帮她,扭头想把气撒在张正阳身上,掐着腰大吼道。 “我问你,你到底拿不拿钱。” 王二冒双眼通红愤怒至极,紧攥着拳头,强耐着性子最后问她。 赵江燕一蹦三尺高,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怒目圆瞪,仰着头说道:“你打死我吧,让你叔再给你找个好婶。” 眼看就要大打出手,无法收场,忽然外面怒气冲冲跑来了一个黄毛小子,手臂上全是纹身,挤进门后对着王二冒就是一拳。 “王二冒,你敢欺负俺妈,看不我整死你。” 来人叫王二平,是王二冒堂弟,早早就辍了学,现在在县城酒吧当混混。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消息,跑到了医院来。 王二冒挨了一拳后,再也忍不住了,同样奋不顾身的还了一拳,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把附近围观之人吓得连连后退。 赵江燕眼疾手快,立马上去拉架,说是拉架,其实是上下其手,对着王二冒连捶带踹,全力保护她的儿子。 王二冒身疲力乏,已经在医院熬了几天了,饭都没吃几口,哪能是王二平的对手,又加上赵江燕从中作梗,他一直处于下风。 张正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的一下子愣住了,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只能去拉扯赵江燕别让她插手。 他手里提着钱袋子,不可能一门心思的去拉赵江燕,就在这时,王建民实在看不下去,亲自出手拉开了王二冒和王二平。 他是工地和水泥的,虽然个子不高,但力气却不小,一下子就拉开了两人。 “爸,这事你别管,他敢要钱,我现在就打死他。” 王二平瞪眼呲牙暴躁如雷,还想再冲上去揍王二冒。 王建民闻言,脸色瞬间死黑,一巴掌抽在王二平脸上。 王二平一懵脸,脾气更加暴躁,要不是赵江燕全力拉着,他连他爸都打。 一个是亲侄子,一个是亲妈,还有一个亲儿子。 这件事他难受的已经要死了,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来裹乱,赡养老人本就是他的义务,现在却全落在了王二冒身上,王建民心底万分亏欠,平时也偷摸塞给他过钱,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 现在看着侄子为钱作难,他心底像是被针扎一样,同样不好受。 “王建民,你疯了,打我儿子干什么?” 赵江燕一把拉住王二平的胳膊,看着他脸上血红的大手印,顿时心疼不已。 王建民没吭声,板着脸叹了口气。 “叔,我也不想这样,奶奶她真的撑不住了呀!” 看着王建民把自己儿子给打了,王二冒心中有些愧疚的说道。 “二冒,叔知道你心里难受,叔也一样,这事儿叔看清楚了,三十五万!咱家的条件你也知道,就是砸锅卖铁估计也凑不够,而且你奶奶年纪大了,再做手术肯定扛不住,况且你和二平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唉…还是听我的,叫车拉回家,后面的事我安排。” 王建民咬牙抹泪,语重心长的对着王二冒说着现实的话。 “叔……” 眼看自己亲叔说着放弃的话,王二冒瞬间绝望泣不成声,他奶奶已经半死不活了,这种寒心的话当着她面说,王二冒根本受不了。 “麻烦你们别再这吵了,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病人都需要静养,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四楼的值班护士听着吵闹声越来越大,她实在忍不住了,板着脸走了过来,出言制止道。 类似的事儿她经常见,能闹的这般凶的还是极少的。 “你叔说得对,钱是留着你和二平结婚用的,就是救好你奶奶,她能活几天?上次大病我都感觉她挺不住,花那么多钱。” 感觉自己儿子脸上伤情不是很重后,赵江燕开始一门心思心疼钱,说话声音明显变小,撅着嘴说道。 赵江燕这句话摆明是自欺欺人,他才不会管王二冒死活,咋可能操心他结不结婚。 “你住嘴!” 王建民连忙厉声呵斥,然后无奈的拍了拍王二冒的肩膀。 “我明白了叔,现在俺奶你也看了,后面的事你也别管了,我自己处理就行,你们回去吧。” 王二冒挤出一抹苦笑,心灰意冷,没有钱做手术他奶肯定活不成,只能窘迫无奈的说道。 “二冒,这不是小事儿,交给我吧!” 王建民见他有怨气,叹息着说道。 “没事没事,我能处理,你明天还要上工,赶紧回去吧,就别操心了。” 他叔都放弃了,他要是再要钱就不合适了,只能悲伤难受的开口撵人。 “那啥,二狗啊,你和二冒玩的不赖,这里就麻烦你上上心,帮帮他。” 王建民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一支烟也没找到,尴尬的对着张正阳说。 第十九章 三十五万 张正阳拉拢着脸,沉默的点点头,啥也没说。 王建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把自己亲妈给放弃了。 让张正阳上上心无非是,人死了,知道他有过经验,可以在旁边告诉王二冒都要做些啥。 王建民红着眼不舍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妈,怏怏离去,赵江燕肯定也不会留在这,拉着儿子就跟着走了。 没多久人都散完了,张正阳合上病床之间的白帘子,推了一把趴在病床上痛哭的王二冒。 刚开始,王二冒并没有搭理他,后面回头忽然发现张正阳手里摊开的钱袋子里装满了钱,震惊的望着他。 “这么多钱,哪里来的?你偷人家!” 王二冒压低声音,表情惊讶,擦拭眼泪后,瞪着眼猜测起来。 “我以后告诉你,你通知主治医生没有。” 张正阳合上钱袋子,递给他,然后拉来白帘子,装作啥都没发生,因为有外人在场,张正阳也没有多说。 旁边病床上躺着的老太太家属,本来就看王二冒不顺眼,又这么一闹,跟人家带来不少麻烦和影响,所以人家厌恶的表情都挂在脸上了。 “我现在就去说。” 王二冒感激的看了一眼张正阳,抱着钱袋子就跑出去了。 他奶奶能不能活命,全看这个手术了,他一点也不愿意耽搁。 许久后,王二冒走回病房,张正阳见他心情舒缓很多,与刚到医院时看到他的模样完全不同,这才松口气笑道:“咋样?” “二狗,我真要好好谢谢你,欠你的我发誓一定还你。” 王二冒还不知道张正阳的钱哪里来的,也不敢当着外人说,看到隔壁床的家属鄙夷他,王二冒冷哼一声。 “我不着急,你不用想这事儿。” 张正阳宽慰说道,他看王二冒并没有拿着钱袋子,就知道这事成了,手术很快就会被安排上。 听到张正阳这样说,王二冒皱着眉头,拉着他往外走,来到一处角落时松开他,语气担心的问道:“二狗,你老实说这么多钱你哪里来的?” “你放心好了,不是偷的,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 张正阳本想把遇到鬼的事全盘托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觉得这种时候,王二冒正为他奶奶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再把这种诡谲瘆人的事告诉他,难免会让他分心。 况且一下子说出来,他肯定不信,需要说半天才中,外面天都黑了,张正阳还想出去逛逛买个手机,时间根本不够,索性就先不说了。 “那就好,你放心,这钱我用一辈子还你。” 王二冒自知很难挣到三十五万,直接用后半生的时间承诺道。 “行了行了,不说了,我出去逛逛,你就陪着你奶,等会儿我给你带饭。” 张正阳呲牙一笑,拍了拍王二冒的肩膀。 “不用不用,我自己都能解决,别管我,你自己忙去吧。” 王二冒古怪的看了一眼张正阳,然后从裤兜里的塑料袋内拿出一摞褶皱的万元大钞,说道:“这一万先还你,剩下几千我留着够用,你去吧。” 张正阳一愣,看着王二冒笑着他,张正阳一时间不知道咋回事儿,还忽然掏出一万块钱递给他,这让他更加疑惑。 看着他笑变得猥琐,张正阳眼珠打转打趣问道:“我去哪儿?” “你不是说,出去逛逛么,去吧,就在干巴街那里一个小巷子,我见人进去过。” 王二冒眯着眼,嘴上说着手里描着,老二都被自己说直了。 “我艹,都这样了嘴上还不会积点德?” 张正阳抬腿想要踢他,看到他脸上有伤,便收了腿。 “我是去卖手机,以后有啥事可以手机联系,你咋净想那些烟花柳巷!” 张正阳没有伸手拿他递给的一万块钱,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王二冒从新收好钱后,看着张正阳的背影挠挠头,咧嘴笑着,觉得他不可能不对女人感兴趣。 离开医院后,张正阳来到一处灯光璀璨的小广场,小广场附近推车卖小吃的一大片,还有不少人,张正阳来到一个卖小吃的地方,卖了几个毛蛋几根香肠,吃了一半留了一半,把留下的拎在手里,继续溜达。 去过几个手机店后,张正阳来到一处打着华为广告的手机店,这手机店明显比之前去的都要大气,手机款式很多,在店员的推荐下,卖了一个两千多的手机,插上卡,张正阳拎着手机送的盒子配件就离了。 路上他见到好吃的小摊又卖了不少,像煎饼,油馍,芝麻花等。 遇到饭店时,进去又要了两碗羊肉大烩面,自己吃了一碗,打包了一碗,临走时还卖了二斤卤牛肉带走。 回到医院时,已经晚上快九点了,张正阳把带给他的小吃和饭递给王二冒后,也没咋停留就走了。 病人是王二冒他奶,他不可能参与照顾,留下来也没多大意义,而且住的地方都没有,索性就早点回去。 毕竟他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他也做不了啥,总之他觉得,是没有愧对王二冒的。 朋友做到这种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这时候客车已经停运了,张正阳只好打车回家,在路边招了半天手,才遇见一个出租车停下来载他。 晚上下乡的出租车很贵,张正阳也没有吝啬,直接给了司机张嘴要的钱。 路上车少路黑,司机不敢像白天那样猛踩油门,把他送到村口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正阳微微抬头,看着天上月亮并不是很亮,却让他感觉到舒服。 就在他朝着家走着时,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炮声响起,把张正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在放枪呢。 晚上安静,炮声格外刺耳,村里的狗大多数都躁动起来,在自家院子里汪汪直叫。 不过年不过节的放炮可不是好事,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叫人死炮响,迷信上说是用来驱魂的。 就是在人死后魂魄不离开,一直待在肉身身上,需要用频率极快的响声吓它,让它离开。 要不然尸体不运转,魂魄在里面久了会滋生恶念,想着害人。 清朝之前是敲打铁通,后来被鞭炮替代了。 就像是上坟用的黄纸,现在弄的给人民币似的,也被替换了,搞得现在拿在手里,蹲到坟边都不舍得烧。 这个时间段放炮说明多半是死人了,而且还是刚刚死,听着炮声的方向是在西南边,究竟是谁家,张正阳也想不出来。 毕竟村里老年人多,活到头的还是有好几个的,至于快活到头的,就更多了,张正阳觉得自己也算一个。 第二十章 王二冒他爷没了 事不关己己不操心,大晚上的张正阳才不会去凑热闹,回到家后,用棍子顶住院门。 院里有个大胶盆,里面全是水,那是张正阳白天放那晒的,为了洗澡用的。 张正阳到床角拿出裤头,然后脱光衣服站在大盆里,开始往身上撩水洗澡。 去医院这种弱命的地方,总是不干净的,难免沾染快死之人身上的晦气。 这种事儿他之前从不信,但自遇到鬼后,这些风水迷信的说法,他开始在意起来。 医院是弱命的地方,殡仪馆就更是了,好在他今天去的不是殡仪馆,要不然他很可能把自己皮给扒下来。 水是比较凉的,张正阳却洗了很久,就怕洗不干净。 完事后,张正阳已经困的不行,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香,一直到早上七点多,张正阳被外面的一阵大乱,给吵醒了。 张正阳简单穿了衣服不明所以,走到院子里往外望。 村子不大也就三百户人左右,村里一旦有了风吹草动基本上很快就能传开,张正阳看着人都往西南去,忽然想到了昨晚上炮声。 就在这时,张正阳看到远处王建民开着拖拉机拉着一副刚刚染色的棺材,往王二冒他家方向驶去。 张正阳瞬间震惊,瞳孔放大,这说明昨晚放炮的人很可能是王建民,而去世的人是王二冒他爷无疑。 要不然王建民不可能连夜拉个棺材回来,要知道王二冒他奶还没有死,提前准备这些村里人肯定骂死他。 张正阳虽然还不能确定,但猜到也八九不离十,若是不熟悉的人死了,他不会上心,但事关王二冒,他要去看看清楚。 一路快跑穿过几个村民来到王二冒家,看着堂屋门口围满了人,张正阳顿时吸口凉气。 这种情况说明,王二冒他爷肯定死了。 堂屋门前,赵江燕站在那里一点也不伤心,对着眼前几个相熟之人聊着。 只道,老头子经不住压力,把县里的事告诉他后,连夜寻了短见,喝药自杀了。 回家后,王建民不放心,连夜过来看他,才发现人刚刚死。 赵江燕正和人聊的起兴,根本没注意到张正阳。 张正阳听着这些话头皮发麻,拳头攥的紧紧的,狠狠地瞪了赵江燕一眼,挤进堂屋。 赵江燕说的肯定是轻描淡写,要不然王二冒他爷不可能会自杀,一定是把王建民放弃县医院老太太的话全说给了他,让他早做准备,才让王二冒他爷一下受不住,寻短了见。 堂屋里面也全是人,堂屋左侧一个房间里,一个老头瞪着眼躺在床上,床边还有一个药瓶子。 这人正是王二冒他爷,张正阳昨天下午还见过,见他瞪着眼死,知道他是死不瞑目。 堂屋内大多数人虽然惋惜,嘴里却说着活到时候的话。 多人还附和着说道,享福了,一辈子没受灾,儿孙门都接住力了,这一辈子过的还可以之类的话。 他们都和死者沾亲带故,是族里的人,肯定不想弄的丢人现眼,张正阳刚刚进来,就被几个抽着烟板着脸的中年人给连拍带推给弄了出去。 推出去后,张正阳不爽,又在屋外站了会儿,依稀还能听到他们又在议论埋哪。 王二冒他爷膝下三妮俩孩,妮们都嫁出去了,也不长联系,估计现在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往这赶。 俩孩分别是王二冒他爸,还有他叔王建民。 王二冒他爸早死了,主事的只能是王建民,此刻他忙前忙后,逢人就递烟,一脸伤怀难看。 家里突然发生这种事儿,张正阳想到了自己昨晚留了王二冒的手机号码,下意识想要通过手机联系王二冒,但想着王二冒他奶现在应该在做手术,王二冒根本分不开身,告诉他,也只能让他火冒三丈,两边着急。 索性先瞒着,而且这种事儿,他也说不出口。 遭受连续的打击,让他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可怜,咋开口去说。 事情已经发生,张正阳虽然是个外人,却也是揪心难受。 他知道,人是越老越怕死,王二冒他爷已经八十了,能做出这样的决心,可以想象他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绝望。 张正阳吸气咬牙,又气又怒,但他终归是个旁人,没资格去说人家的不是,站了一会儿后,张正阳无奈的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张正阳越想越气,忽然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后,仰头一看,发现是一辆熟悉大众正转弯迎头驶来,张正阳有意的躲了躲身子。 只是是发突然,他也不能很刻意的去躲,只做出了躲的动作。 但还是被车上的人给发现了,在车副驾驶窗口,探出一脑袋,是一个女人,她头发是散着的,像是刚洗了没多久。 “张正阳,你慌啥。” 女人红唇诱人,笑着说道。 叫他的是他四爷爷的孙女,他喊堂姐,人叫张悦希,嫁出去一年半了,回过几次娘家,那个开车的是她老公,长得高大帅气,是在航空公司当空少的,一个月万把块,还有五险一金,谁见他都夸他人帅工资高。 张正阳和他格格不入,有一次在饭桌上吃饭,所有人都在夸这个男的,让张正阳成了电灯泡,尴尬死了。 所以张正阳见到是他们车后,总想躲开。 他的生活不可能和这样的人有交集,所以他想尽量互不打扰。 听到都张口喊他了,张正阳也只能硬着头皮笑起来,回答道:“没有慌,我看路窄,想给你们让让道。” 张悦希对他一直不差,从上学到现在帮助他很多,张正阳心底还是很感激的。 张悦希他老公踩了刹车,对着张正阳招招手笑了笑。 “哈哈,看吧你吓的,是觉得姐的气场大吗。” 张悦希没下车,红润的嘴唇微微扬起,然后认真的又继续说道:“中午别做饭了,就你一个人,到姐家吃好的。” “不用不用,我等会儿要出门一趟,中午不回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是好好陪陪你妈吧。” 张正阳扯谎说完,然后迈步想走。 张正阳以前总是喊她名字,从来没喊过姐,现在嫁人了,而且她老公也在场,多少礼貌了一点,没有直接喊她名字,而是直接就说话了,因为姐这个字他实在叫不出口。 第二十一章 王二冒奶奶死了 眼看张正阳要走,张悦希老公附和说道:“好长时间没见,一块喝点,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他和张正阳不是很熟,也只是礼貌性的做出了邀请,并不是真心想让张正阳来,同样能感觉到张正阳是在骗人说谎,但他也不可能去点破,毕竟算是亲戚。 “哈哈,不了不了,你们难得回来一趟,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张正阳迈步就走了,张悦希还想开口叫他,却被她老公拉住。 “人家不愿意,干嘛强迫啊。” “我就是看他怪可怜的,从小被二爷捡回来,跟着一直吃苦,现在二爷去世了,听俺妈电话里说,全是张正阳忙前忙后,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好歹我也是他姐,请她吃顿饭不应该么?” 张悦希通过车窗看了一眼张正阳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伤心。 张悦希的老公轻叹口气没再说话,看了看后视镜,同情的摇了摇头,踩着油门走了。 回到家后,张正阳害怕中午张悦希过来拉他去吃饭,索性就真出了门。 他也不可能在村子里溜达,只能去了乡里,到乡里后一片冷清,因为今天不是集,街上也没啥人,也没几个人摆摊。 最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就坐了去县城的客车,去了县城。 县城与乡里不同,没有集不集一说,天天基本上都是一个样子,刚开始张正阳并没有想着去县医院,去看王二冒奶奶手术做的咋样,但下意识里总想往那个方向走,就这样没到中午就到医院了。 来到住院部四楼后,张正阳走到病房门口,看到王二冒正在收拾他奶床头柜上的物品,而他奶奶并不在这。 张正阳一挑眉,走过去,疑惑问道:“你奶呢?” 看到来人是张正阳后,王二冒咧咧嘴挤出一抹苦笑,神情失落的继续收拾东西往一个大袋子里装。 “问你呢?啥情况!” 张正阳不明所以,也不敢瞎猜,只当是在手术室,但看王二冒气色不对,忽然想到他爷的事,还以为他知道了。 “手术前医生就告诉我因为拖太久俺奶年纪又大,手术风险极高,我一心想救,所以,俺奶死手术台上了。” 王二冒拎着装满的大塑料袋子,一改往常模样,他出奇的平静,淡淡的说着,可能是真哭不出来了,只好用难看的笑容掩饰内心的悲伤。 闻言张正阳一愣,并不是很惊讶,因为他昨晚就看到王二冒他奶奶已经快不行,但看王二冒哭死哭活的想救,就只能全力帮他忙,不让他将来有遗憾。 不过这样也好,他奶活着是真受罪,已经大病过一场了,受了不少罪,让她再来一次还真不如死了。 可惜的是钱浪费了,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浪费,最起码将来不管过了多久,王二冒但凡回忆起来,这事儿心里是没有多大坎,没有遗憾的。 人要是有这种遗憾,那是一辈子都可能弥补的,无论你将来成就如何,回忆起来肯定心如刀绞。 张正阳一夜不见王二冒,见他明显成长不少,变得坚韧,独立,开始能抗住事儿了,不再哭哭啼啼。 这点到是有点像他了,毕竟不过发生什么,人活着总是要面对的,要学着坚强,要活下去,只有这样才更能慰籍逝去的亲人。 张正阳叹口气拍了拍王二冒肩膀,想到他爷爷也刚刚走,心底莫名为他难受。 这时候告诉他他爷爷的事儿,肯定不适合,只能让他自己去发现了。 收拾了要带走的东西,王二冒再次拿出裤兜里的钱递给张正阳,认真的说道:“先还你,我暂时用不着了。” “不用,你收着吧,你奶奶尸体还要处理,运回家估计要不少钱。” 张正阳蹙眉推着他的手腕,立马拒绝了,人死不代表不用钱,王二冒没经历过,很多事情他不知道。 “那好,我收着。” 王二冒听到奶奶尸体要处理,一下子想到要花不少钱,就又收了起来。 走出病房门,王二冒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他奶奶趟过的病床,眼珠一下子湿润起来,他连忙伸手揉了揉眼,没让泪水落下来。 见状,张正阳叹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时不时拍拍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王二冒奶奶的尸体是在停尸房的,入土安葬是要先带回家的,王二冒缴清了医院所有的费用,然后张正阳为他叫了一个面包车过来拉尸体,司机是专门干这事的,不会嫌弃,也不害怕。 就是司机这个死胖子坐地起价,仗着干这行业的人少,电话了说好的三千,到了面前又非要让加两千,不然他不干了。 张正阳气的咬牙跺脚,恨不得踹死他,但一时间又没有其他干这事人的联系方式,只能便宜这孙子。 王二冒数了好几次,才不舍的将厚厚一砸钞票递给死胖子。 尸体弄上车后,王二冒选择跟车,陪着他奶奶尸体,张正阳本想一块,但想着王二冒他爷的事,索性就避开了,王二冒一旦到家就啥都知道了,反正他爷爷奶奶都死了,这种事儿他到了家,他们一家人商量着来,张正阳一个外人在场肯定不合适。 张正阳只能谎称有事,就不一块回去。 王二冒也能理解他,毕竟面包车就俩座,司机一个他一个,后面是平的,何况他奶奶身体有点发骚发臭,旁人肯定不愿意靠近,都会躲得远远的。 毕竟他的奶奶又不是张正阳的奶奶,外人难免嫌弃,不管咋说,张正阳对他再好,这种事他也是外人,多少也会嫌弃。 看着面包车缓缓驶去,张正阳心中五味杂陈,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没几天就没了,心里忽然间觉得空落落的,虽然死的人严格来说和他没啥关系,但却让他忽然感觉到有些惆怅,暗叹人生真的是让人唏嘘。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Q3车按喇叭将他从伤感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听着路边不远的刺耳声,张正阳侧脸瞥了一眼看向奥迪车,本想瞪眼蔑视,却发现是个熟悉面孔,立刻嘴角上扬露出笑意。 第二十二章 我叫李建辉 来人正是昨天下午在建设银行认识的银行经理,名片张正阳看了,是叫李建辉,他按着车喇叭就是想和张正阳打招呼。 看到张正阳发现了他,喜着脸说道:“兄弟,还记得哥哥不?” “记得记得,昨天多亏你,要不然可就成遗憾了。” 张正阳快步走向前,同样笑着脸,语气多有感激之意。 “啥意思,人没了!” 李建辉趴在车窗上,听着张正阳这样说,大吃一惊,笑脸马上收住了。 “唉……年纪大了,没抗过来。” 张正阳叹口气,拿着王二冒他奶奶的病情说事。 “哎呦,都怪哥哥不好,不该问,让弟弟伤心了。” 李建辉连忙佯装自责的说着歉意的话。 “没事没事,你也是出于关心,我知道的。” 张正阳定定神,回答道。 “刚刚我看过去那辆车是……” 眼看张正阳没生气,李建辉继续追问,他聪明的很,能猜出来那辆面包车里多半是装了尸体,他老远就看到张正阳和车上人打招呼,知道是认识的。 “人走了,拉回家入土为安,我也没啥操心的。” 张正阳深吸口气,其实这些事根本不用他操心,死的人和他关系不大,他这样说无非是圆在银行时说的谎。 “兄弟,好定力,看得开有魄力,人就该这样。” 李建辉对着张正阳一番赞赏,然后又开口询问他的名字,问道:“不知兄弟咋称呼。” “哈哈,没心没肺罢了,我叫张正阳,叫我正阳就行。” 张正阳苦笑回应,搓了搓脸回答道。 “哈哈哈,哥今年三十九,应该大你一轮不止,叫你声弟,不介意吧。” 李建辉继续朝着能让人感觉到开心的话题聊。 “不介意,不介意,我很荣幸。” 张正阳是个不咋会和不是很熟悉的人聊天的,只能顺着李建辉抛来的话题接着唠。 “哈哈,那就好,今天哥哥休息,准备去一家古董店弄俩小钱,没啥事的话,陪哥哥一块去帮哥哥掌掌眼,让哥哥多赚点,晚上哥哥请你吃饭。” 李建辉是个善聊之人,性情有几分洒脱,说话也不是很爱拐弯抹角。 张正阳能听出来他这句话无形中充满了吹捧,是有意抬高他。 “哈哈哈,掌掌眼就算了,让我开开眼我到有兴趣。” 对于古董张正阳从来没接触过,这是一次长眼的机会,反正他也没事干,倒不如跟着李建辉去长些健识。 “既然弟弟有兴趣,那就一块去,来,上车。” 李建辉按开了锁车门的按钮,语气颇为欢迎,乐呵呵的让张正阳上车。 张正阳强作镇定的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佯装出经常坐的样子。 奥迪,能在一四年坐上这种高端车的人真的不是很多,张正阳就算一个,确切的说他刚刚算一个。 车子起步后,两人畅聊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张正阳就和李建辉聊的有说有笑,变得更加熟络,张正阳也放开了身子,没再绷着。 十几分后,车子进了县东边的一个精致木建筑的大院,院里都是停车位,到现在已经停了十几辆车,这些车基本上都是十几万起步,说明来这的人经济方面都不是很差。 下了车,在李建辉的带领下走进了一个茶馆,茶馆装修古色古香,黑底金字的牌匾,木质镂空的门窗,门口还站在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黑袍的青年,抬眼一看,还颇有清末民初的味道。 “有客两位,里面请。” 黑袍青年在看到张正阳李建辉两人后,高声吆喝了一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进了茶馆。 一进茶馆张正阳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茶香味,苦涩之中带着一丝甘甜,吸入口比之后让人回味无穷,张正阳的爷爷也喜欢喝茶,虽然受到经济条件的限制,喝不上什么名贵的茶叶,但对于茶叶他还是略懂一些。 茶馆里的面积有两百平方米左右,摆放着二十几张茶桌,茶桌和椅子都是棕黄色的,茶桌上还摆放着红木的茶具,以及棕红色的紫砂壶,几名妙龄女子穿着绣着牡丹花的白旗袍,穿梭其间为顾客倒水泡茶。 “哎呦,是李经理来了,你今天是喝茶呢?还是陪朋友来看收藏呀!” 和门口身着一样的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在看到李建辉身边的张正阳时,礼貌性的对他点了点头。 “王老板,我今天既不是来喝茶的,也不是来当看客的,而是给您送钱来了。” 李建辉也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还了一礼,右手提起公文包,笑着继续说道:“你看,我可是带着真金白银来的。” “那感情好,正好来了几件好玩意,我带您去长长眼!” 王老板脸上笑容多了几分真诚,伸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殷勤的说道。 这个茶馆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在茶厅的后间还有一个收藏间,是专门用来摆放收藏品的,而李建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王老板对于他并不陌生。 只不过李建辉以前来的时候,要么是喝喝茶,要么是陪朋友买藏品,但是自己却鲜少出手,所以王老板刚才也不甚热情,听到李建辉说要出手购买收藏品,这才变得热情了起来。 王老板带着他们两人穿过了茶厅,推开了一扇木门,进入了摆放藏品的房间,在进入了这里之后,张正阳才感觉到别有洞天的感觉,这个收藏间居然比外面的茶厅还大,至少也有两百多平米的占地面积。 两百多平方米的面积说起来大,但是里面的古玩、字画摆放的满满当当的,至少也有数百件藏品,这些藏品种类繁多、大小各异,古玉、瓷器、书画、青铜器应有尽有。 张正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古玩,一双眼睛早已经不够用了,这些东西他只是在书上见过,但是画面上的感觉永远没有实物的冲击大,看着这古香古韵记录着中国历史的藏品,张正阳内心都生出一种购买的欲望。 “怎么样?这个地方还不错吧!” 李建辉看到张正阳一脸吃惊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头,有些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三章 古玩 “嗨,这不是李经理吗?最近倒腾旧钱发财了,又过来溜达。” 李建辉的话音刚落,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从收藏室的一个角落里传出来,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然后哄笑一片。 张正阳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一蹙眉,略微一挑眼,也能从这句讽刺的话中猜出来个大概。 李建辉不过是一个银行经理,工资并不高,能支撑他经常来这种高端的地方逛,说明他有别的挣钱来源。 眼前这人说他倒腾旧钱,就说明李建辉肯定在用职务之便,挣些外快。 其实银行经理的工资真不高,但权利还是有的,他们通常会用现在的钱去换走银行里的老钱,也就是几十年前的旧货币,进行倒卖,攫取利益。 这种事几乎每个银行都有人干,知道的人也有不少,张正阳同样听说过。 显然,说话的男子多半是这个意思。 虽然隔着木架张正阳和李建辉都没看到说话之人的面貌,但是李建辉却对这个声音十分的熟悉,脸色瞬间板了起来。 “段子成,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李建辉被人当众揭短,脸色一黑,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爽,厉喝说道。 “哈哈哈,生啥气,和你开玩笑呢!” 段子成探出头,他个子瘦弱,看到李建辉板着脸,立马怂了,尴尬的笑说着。 “这种玩笑少开,再乱说别怪我翻脸。” 李建辉一甩手,带着几分怒气,他最痛恨这些人说他这些。 虽然他偷偷摸摸这样干,但真正知道的没几人,段子成不过是道听途说,根本没遇见过。 “李经理息怒,我看段先生也是无心之过,纯属是想和你打招呼,毕竟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两位都是我万香居的客人,还是不要伤了情面的好。” 王老板一直站在身边察言观色,眼看闹的不愉快,赶忙站出身来劝解道。 “看在王老板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王老板你还是把你新弄来的宝贝给我指指在哪!只要是我看上眼了的都买!” 李建辉横扫段子成一眼,语气突然豪气的说道。 “哟,那感情好,这屋子里基本每个架子上都填了新货,劳驾您自己来挑吧。” 王老板是个生意人,不可能只照顾一个客人,索性顺着李建辉的话说了下去。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走你一件真东西,哈哈……” 李建辉已然抛开刚刚的不快,面露得色信心满满的说道。 他说完后,从自己腋下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红框的放大镜,颇有几分专业的架势,开始看起了古玩,而张正阳则是外行看热闹,也不懂这里具体有啥规矩,在收藏室里瞎转悠了起来,四处去看架子上让他感兴趣的古玩物品。 其余的顾客看到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散开鉴定古玩去了,李建辉和段子成吵了一架之后,众人还以为段子成会尴尬负气而去呢,然而这家伙仿佛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继续嬉笑着把玩他手中的物件。 张正阳在收藏室里快速转了一圈,大部分藏品都浏览了一边,看了看上面的价格都让他咋舌不以,其中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九百九十九,而最贵的标价都突破十四万了,都能在县里买上大半套房了。 张正阳心里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一百多万,在这里根本不够看的,跟真正的有钱人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 “这位先生,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要不要我把我们店的规矩和特点,给您介绍介绍。” 张正阳心里正在犯嘀咕胡乱想的时候,那个王老板却走过来,对着张正阳小声说道。 在王老板看来,张正阳虽然长得不错,却穿着普通,不像是有钱人,若是张正阳是自己来的,肯定不会搭理他,只因他是李建辉带来的,能让李建辉领着的人,一定不是穷光蛋。 毕竟李建辉这几年带过来的人,已经给他带来不菲的收入,所以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不能无视张正阳。 “我叫张正阳,王老板称呼我正阳就行了,我就是跟着李经理过来看看,长长见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也是一头雾水,您能有空我介绍一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张正阳保持着笑意,知道眼前这人精明的很,过来找他聊,就是想让他放血花钱。 “哈哈,是个帅气的小伙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这样叫了。” 王老板嘴上说着这样叫,其实心里早有了对张正阳的称呼,只见他笑着脸说完后,一收笑容,继续说道:“我们的门面是茶馆,但里面却靠卖收藏品挣钱,最近收藏品行业刚刚兴起,生意也就马马虎虎,勉强糊口。” 闻言,张正阳顿时觉得王老板说话谦虚,现在无论是外面喝茶的,还是里面看藏品的都有不少人,这种情形下,不可能只是勉强糊口。 张正阳心里知道他说这话是为了低调,就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听他讲。 “要说我们这万香居啊,和普通一般的古董店是真的不同,我们店里一共有两个特点,第一个特点叫七假一真,第二个特点叫四价一市。” 王老板面露喜色的继续说道,显然是对这种经营模式颇感满意。 “哦,那具体是什么意思?” 张正阳疑惑问道,他对于收藏行业并不了解,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说法。 “这七假一真的的意思是说,店里的八件古玩中有七件是假的,一件是真的。” 王老板百说不厌的继续说道。 “哈哈,有意思,你主动说出这些,还会有人来买吗?” 张正阳疑惑加深,觉得七假一真的话,买到真品的概率太小。 “你别急,等我说了第二个特点,你就能明白了。” 王老板一脸神秘,自认合理的继续说道:“这四价一市的意思是说,我们店里的所有古玩物品,都只是市场价格的四分之一,同样的物品您在别的古玩店只能买一件,在我们这里却是能够买四件。” 王老板言罢,脸上露出一丝得色,这也是他们万香居最大的吸引特点。 张正阳知道近些年市场上假货横行,古玩店和拍卖行里的假货太多,现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且不论真假都是按照市场价格出售。 如果买到假的必然是血本无归,即便运气好买到的是真品,那也是用市场的价格买来的,短时间只具有收藏的价值,基本不会盈利。 第二十四 特色 而万香居最大的特点就在于,这些古玩的价格都只是市场价格的四分之一,只要买到的是真品,那么你就能够物超所值赚上一笔钱,即便买到的是假货,损失也不过是市价的四分之一。 万香居可以说是把握了人们占便宜的心里,凡是购买收藏品的人大部分都懂上一些,而恰恰是这些略懂,却又不精深的人最容易上当,总感觉自己能靠自己的观察和认知能买到真品,所以这里的顾客要远远超过外面大街上普通的古董店。 “张先生,不知道你对哪一方面的收藏品感兴趣,要不要我给您推荐一下。” 王老板之所以亲自陪同张正阳,完全是看在李建辉的身份上,眼看说了半天,想到张正阳也知晓了原因,带着一丝催促的开口问道。 张正阳看了一眼王老板,略微一笑,他这双眼睛看人还行,要说看古玩、字画,瓷器啥的根本没有一丝经验,咋可能去看出真品,纯粹是瞎花钱。 但王老板一直盯着他,张正阳也不能直接果断的说不卖,故意带着几分冲动的说道:“哎呀,我好不容来一趟,看的眼都花了,今天无论如何都想卖一件回家,你先让我自己再看看。” 王老板看着张正阳说话圆滑,像泥鳅,心里虽然不舒服,脸上却表现的一点也不生气,嘴上又乐呵呵的笑着说道:“行,那你继续看,我去招呼其他客人,就不陪你了。” 张正阳笑着点点头,说了个您忙。 可能是觉得张正阳不愿破财,王老板也不愿多费口舌,说完后转身就走去茶厅了。 张正阳看着王老板略显不悦的离开,自嘲的笑了笑。 他没想到今天会来这种高端的地方,所以穿着方面是很简单的,一件白色旧T恤,黑色七分裤,一双更显破旧的运动鞋。 王老板能这么客气的对他介绍万香居的特点,全是看在李建辉的面子上,这点,张正阳是很清楚的。 看着四周之人都穿着得体,张正阳心里难免别扭,但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呆在这里,毕竟李建辉还没走,他突然提出离开,李建辉肯定会以为他不给面子。 但他也不会像傻子一样呆着一动不动,而是对着架子上的物价认真的观摩起来。 屋内的收藏品琳琅满目,分类清晰,张正阳忽然神色凝重,被眼前一个一尺高的一尊瓷瓶福寿罐吸引。 这个东西他很眼熟,立马联想到鲁王墓,因为这尊瓷瓶福寿罐,他在鲁王墓石室外陪葬坑见过,与眼前这个极其相似,甚至从外观上看,都相差不多,唯一要说有区别的就是眼前这个被氧化严重,没有鲁王墓陪葬坑内的鲜艳。 如果这个是假的,那说明仿制的还是非常细致的。 在瓷瓶福寿罐上还绘有鲜花图案,有芍药,海棠,百花,夏葵,虽然看着比较粗糙,但更贴合那个年代。 张正阳认真看了半天,他没有鉴赏能力,分出来眼前这个是真是假,只是看了一眼这尊福寿罐下面标注的价格,上面赫然写着七千一的数字。 张正阳眯着眼伸了伸舌头,暗觉不值,朝着别的地方继续瞅着。 张正阳一开始并没有想买这里的收藏品,但当他发现在收藏品室内的人,都出手卖了或多或少的收藏品后,他自觉只看不买有些不妥,他本就穿着寒碜,再铁公鸡一毛不拔,难免会让鄙视嫌弃。 何况李建辉带他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消费,给李建辉长长脸,让王老板日后不敢怠慢他。 而且待在收藏室内的人多半是县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在他们面前留个财大气粗的印象,肯定会有莫大好处,若将来有一天再和他们站在一起时,不会觉得低人一等。 张正阳想到这些,他心里虽然不舍,但还是咬了咬牙,准备买几样收藏品,因为他也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他本就对这些物价都不了解,也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着放大镜,去细心打量物件的真假。 不一会儿,张正阳就挑了几件收藏品,挑的都是玉器,一共卖了四样,还都是在一个架子上挑的,他没经验看出真假,只能靠概率了。 他挑的这个架子是放满玉器的,共有十六件,按照王老板七假一真的说法,这架子上最起码有两个真品,那么他挑了四个,就说明其中有真品的概率是四分之一。 这个概率不算大,但买中真品的概率也有不少,就算没买到真的,他也能承受的住损失。 虽然会得个人傻钱多的骂名,最起码长了面子,让周围人不会瞧不起他。 张正阳把自己挑选的玉器都付了钱,一共两万三千六,张正阳内心滴血,却也是大方的刷了卡,身旁之人见他卖这么多,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有魄力。 张正阳很是受用,乐呵呵的挠头一笑,嘴里回答着感兴趣中意之类的话。 四件玉器都被礼貌客气的女侍者给帮忙装进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内,这是为了顾客带走时方便,万香居的赠送木盒,大小不一,说明是用来分装不同收藏品的。 张正阳买的玉器都相差不小,用的不是统一的木盒,但木盒大小的外观基本是相同的,整体呈棕红色,上面雕刻着一副牡丹图案,也算是不错的工艺品。 可惜张正阳付钱时,王老板一直在外与人交流,要他看到张正阳一下买走这么多收藏品,非仰头大笑赞许他不可。 “兄弟,你这下手还真狠,第一次来就敢卖这么多的收藏品,比起哥哥我来可是强多了。” 李建辉看到了张正阳挑选的玉器的数量和标价,砸吧砸吧嘴,有些惊讶的说道。 “哈哈,李哥您可别夸我,收藏品行业我是一窍不通,就是对玉石类的比较喜欢,图个乐呵。” 张正阳咧嘴笑着,一脸谦逊的说道。 “兄弟说得对,来这里就是为了图个乐子,你来看看我挑这件古董怎么样,顺便帮我把把关。” 李建辉拍了拍张正阳的肩膀,带着他往自己挑选古董的那个位置走去,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 张正阳知道李建辉让他把关是假,想要向张正阳炫耀他选的收藏品是真,不过张正阳也不可能点破他,跟着他走到了摆放石串,木串的藏品区。 李建辉伸手指向一个标有沉香木的一个佛串,佛串用的木质纹路清晰,外观看着圆润光滑,上面还特意涂了腊油,在灯光的折射下看着有些泛亮。 张正阳简单打量,忽然发现,是用新的松紧绳子系着的,感觉奇怪。 当他看到价格下面标注时,才松了口气,标注上除了四千八的价格之外,还写着两行小子,上面写着这佛串用的什么材料,还有得来的途径。 并特意标明,这佛串是泡在河底的淤泥里,与之一体的系绳已经腐烂,为了方便出售,后来换新。 第二十五章 林老 “兄弟,你看看这件沉香木佛串怎么样呀?” 李建辉看张正阳已经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不怕李哥您笑话,我看看热闹还行,沉香木这种手串佛串,我以前只是听说过、也在电视上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恕我眼拙,还看不出真假。” 张正阳双手环抱,抬头看了一眼李建辉。 他自己在这里买的东西都是随意拿的,那能看出眼前这个佛串的真假。 “哈哈,说实话,这东西我也是自己摸索着学习,虽然不敢说有多精通,但是也能够辨别出基本的真假。” 李建辉越说越兴奋,笑着脸带着几分卖弄,然后继续说道:“你看这佛串,外面虽然渡了一层腊,但本质上的纹理是清晰的,而且你再拿拿这重量,还有上面的气味,应该是有一定的年代的,证明以前肯定是被哪个大和尚用过,所以我鉴定这是个老物件,不像是新出的。” “李哥,要不你找王老板让他再给你讲讲这佛串的来历细节,再弄清楚一些。” 张正阳揉了揉脖子说道,他自己买东西是为了面子,所以对于真假不是完全在意。 而李建辉则是有些经验的,买到真品的几率很大,所以他也想李建辉能买到真品,就想着让他通过王老板,再仔细了解一下。 “嗨,他一个大忙人,问了多半扯谎,若是这沉香木佛串是真的,八成会被他忽悠的你不敢买,也就四千八,我还是直接买了去鉴定,看看能不能赚一笔。” 李建辉吸口气,想到之前有被王老板忽悠的遭遇,多有不爽,索性就直接做了决定。 李建辉拿着手串走到结账的小前台,从公文包掏出一砸钞票数了半天,把一部分钱递了过去。 然后他并没要包装盒,而是冲着张正阳勾勾手,示意让他跟过来。 张正阳不明所以,也没有多想,直接迈步跟了过去。 顺道把自己买的四件玉器也提着,七绕八绕的来的一处僻静的小院子,小院子门口有两颗云片柏盆栽,跨入院门内有个小鱼塘,鱼塘有几条大金鱼、大红鱼,在里游荡。 而在鱼池旁边有颗大柳树,大柳树枝柳下垂,随风轻轻摆动,而在柳树旁边有个石桌,石桌边的石墩上坐着一个身着黄色中山装的年长老者,老者梳着大背头,精神健硕,手里正托着一罐鱼食,在细心朝鱼塘投喂。 忽然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老者仰脸看向院门口。 “林老,真是不好意思,又来叨扰您了。” 李建辉快步走到老者身前,轻轻鞠了鞠身子,满脸歉意的说道。 听李建辉话的意思,说明他之前没少来,在后面跟着的张正阳脑子转了转。 “是李经理呀,好长时间没见了。” 林正玄将手里托着的鱼食罐子放在石桌上,然后轻轻拍了拍手,不慌不忙的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平淡,已经经历了几十年,恐怕是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了。 “李经理,你速度是真快啊,又跑这里来了。”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王老板,踱步而来,脸上带着淡淡的不乐意。 “哈哈,王老板我看您忙,没给您说。” 李建辉转身对着走近前的王老板解释道。 “你呀,哈哈哈……” 王老板伸手一指李建辉,咧嘴勉强笑了笑继续说道:“林老是我们万香居千辛万苦请来的鉴定大师,是为我们万香居进货时做鉴定的,你每次买了收藏品都来打扰林老,恐怕不妥吧。” “知道林老德高望重,我肯定不敢经常打扰,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毕竟买了你这么多收藏品,让我早点心安不是。” 李建辉有意的指了指张正阳手上提着的木盒子,装作都是自己刚刚买的,语气硬朗几分说道。 这地方他来过不少次了,每次买完收藏品后,他都会跑到这里找林正玄先鉴定,看看是真是假,是亏是赚。 “行了行了,别再吹捧我了,你们两个滑头。” 王老板还想再说,却被林正玄打断,他是过来人,一下就能听出身前这俩人都在吹捧他,耳逆的摆摆手制止道,然后继续说道:“既然来了,就再帮你鉴定一回。” 张正阳就站在不远,他们交流的话听的很清楚,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的老者竟然是个鉴定大师,看李建辉和王老板对他那么尊敬,说明他在县里鉴定方面的影响力应该是很大的。 “多谢林老,多谢林老。” 李建辉客气的道了谢,然后对着站在院内的张正阳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靠近些。 王老板看着张正阳走到自己眼前,会意一笑,认可的点点头。 他刚刚通过前台已经知道,张正阳在店里买了两万多的收藏品,震惊不已,本想吹嘘夸赞一番让他日后常来,没想到人却被李建辉拐带到后院来了。 眼下林正玄在场,这些为了日后牟利赚钱的话不方便在这说,索性暂时先按下。 林正玄耐着性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布,将鱼食罐子拿到一旁,摊开白布。 李建辉也是眼疾手快,看着白布摊开,还没等林正玄抬头催他,就立马把手里的沉香佛串双手递过去。 王老板看到那沉香木佛串时,心底一笑,嘴角露出一点弧度,然后平静的看向林正玄。 王老板的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张正阳正巧发现,心里顿时为李建辉心疼,通过王老板这个表情,张正阳可以肯定李建辉刚买的沉香木佛串百分之百是假的。 王老板作为万香居的1把手,肯定对里面的收藏品真假十分了解,要不然他也不会下意识的露笑。 林正玄接过佛串后先是掂了掂佛串的重量,然后开始认真打量起来。 张正阳看到这一幕,再次确认了心中的想法,看眼前的情形,这佛串林正玄根本没见过。 刚刚王老板说林正玄是他们万香居请来的进货鉴定大师,意思是说但凡进货时他鉴定过的都是真品,而那些没经他鉴定的都是混淆视线的假货。 如果眼前这个沉香木佛串是真品,林正玄应该多少有些印象才对,但观他的神情,似乎压根没见过这个沉香木佛串,那么就是说明,这个沉香木佛串多半是王老板故意用来混淆的假货。 第二十六章 四分之一的概率 林正玄仔细打量小半天后,略微失望的沉吟道:“唉,可惜了,物件仿制的到不错,带在手腕上也能以假乱真,收着吧。” “啊!这这这……这是假的?我认真看了很久,没想到还是上当了,林老您给说说咋回事儿。” 李建辉支支吾吾,一时间不敢相信,但他又不敢质疑林正玄的鉴定结果,只能惊讶的问道。 “其实外观上看,纹理清晰,重量上呢也与真正的沉香木相似,但我发现这佛串,多数佛珠重量不均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注铅了,并非实木,由此断定是假的。” 林正玄把佛串还给李建辉,然后平淡解释道。 “啊,原来是注了铅!” 李建辉瞬间懊恼,他自以为淘到宝了,没想到是假货。 他还想在张正阳面前抖搂抖搂自己的能耐,没成想吃瘪了。 原本他计划是把这个沉香木佛串拿到外面市场上卖掉,赚个一万多,没想到一万多没见影,自己还搭进去三千八。 “哈哈,现在时间还早,李经理觉得吃亏,大可以再去挑一个。” 王老板嘴角仰着笑意,气定神闲的说道。 他大赚一笔,心情自然舒畅,看着李建辉正在气头上,开口拱火,想激他再花钱买一件。 “我……” 李建辉呲牙咧嘴,哪肯再花钱,瞪了王老板一眼,忽然错开视线,将目光落在张正阳身上,看着他拎着几个木盒子,立马将目光落在张正阳脸上,继续说道:“老弟,难得遇见林老,不如把你买的玉器也让林老给鉴定鉴定如何?” “好你个李建辉,真把老头子我当成你的伙计了,怂恿着别人买的物件让我鉴定。” 林正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冷哼一声说道。 “就是,林老可没空干这种事儿。” 一旁的王老板连忙附和,有意让他不要再胡闹。 “这是我亲兄弟,林老您就再帮忙给看看,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李建辉本就在气头上,又接连听着不中听的话,只能厚着脸皮尴尬的说道。 说完后还偷偷给张正阳挤眼,示意他也求一下。 张正阳顿时愕然,身体略微一僵,也只能蹙着眉头,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急切模样,开口求助道:“林老您好,我是第一次来万香居,对自己买的收藏品是真是假也十分期待,不知能不能麻烦您给掌掌眼。” 眼前这种情况并不融洽,张正阳哪敢介绍自己,也是硬着头皮说完的,毕竟人家不认识他,没道理帮他,虽然他心里也很想知道手里拎的是真是假,但也不能随意开口求一个陌生的人是吧。 “这…张先生…” 王老板率先开口,本想回绝,但转念一想,这是个潜在的大客户,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索性就收了声。 “林老放心,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日后,绝不再轻易打扰。” 李建辉趁机助攻,讨好的笑了一下,而后赶忙对张正阳打眼色,说道:“老弟,您赶紧把自己收藏品拿上来,让林老鉴别一下!” 张正阳自知机会难得,立刻拎着手中的木盒小心放在桌上,然后快速的亲手打开盒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这几件玉器都是我卖的收藏品,劳烦林老帮忙鉴定了。” “嗯。” 钱老对着张正阳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林正玄看到张正阳如此的年轻,并不相信他能够买到真品,毕竟古玩淘宝这个行业凭借的是多年积累的经验和眼力,而这两样都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拥有的。 不过他作为一个专业的鉴定师,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主观臆断去不负责任的鉴定一件古玩物件,而是小心翼翼的将玉器从木盒中取出,而后竖立在桌面上,认真的鉴定上面的每一个配件。 这是一尊玉佛,三十多厘米高,十分精美,细致,甚至上面坠着的挂饰都完好无损,外观看上去没有一点瑕疵。 很快林正玄就摇摇头放在一边,看到这种情形,张正阳无奈的叹叹气,继续打开下一件玉器,是一件玉琥珀雕刻的观音像,有十几厘米高,外形颇为美丽,奶白颜色在下午的夕阳照耀下,宛若观音本尊。 林正玄单单只是上了手,就摇摇头再放置一旁。 李建辉看到这种情形也是暗自摇头,连他都觉得这些玉器像新做的。 王老板则是没靠太近,而是在一旁忍不住的暗笑着,觉得张正阳的钱比李建辉还要好挣。 很快另外两个玉器也都拿了出来,林正玄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块玉菩萨上,神情略微吃惊的拿起仔细观察。 玉菩萨有四厘米高,两厘米宽,不到半厘米厚。 林正玄仔细的打量了好一会儿,沉吟着又简单看了一遍,说道:“嗯,这个好,是羊脂玉雕刻成的,是真的,虽然雕刻的有些不是十分完美,但这玉难得,到市面上买的话,至少也要两万六以上,好好收着吧。” 听到了林正玄的话,王老板也是一阵肉痛,没想到这件玉观音吊坠比他预估的价值还要高,若是早知道能够卖出去两万六,他至少也要标价到七千左右。 “啊,这个竟然值两万六,那岂不是说一转手你就能挣钱?行啊,兄弟这回你没亏。” 李建辉顿时瞪眼,羡慕的对着张正阳拍拍肩膀说道。 “哈哈,李哥你是知道我瞎猜的,只不过恰巧碰上,也是勉强回本。” 张正阳呵呵一笑,这种结果是他最想看到的,虽然他在买之前也计算过概率,但当后面两块玉拿出来后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全是假的,落个血本无归。 “既然没我事了,诸位请走吧。” 林正玄本来就不想鉴定,刚才是赶鸭子上架,他忍着没发火,现在他都鉴定完了,也懒得再搭理他们。 眼看林正玄不悦,没人愿意自讨没趣,张正阳收拾好东西后,李建辉带头离开了小院。 李建辉平常都极少出手买这些东西,这次亏了钱,只能悻悻离去。 他火气没消,走的急,完全忘了后面还在和王老板寒暄的张正阳,等张正阳出来时,发现李建辉已经开车走出几百米之外了,看着他车子的尾灯,张正阳无奈的叹口气。 第二十七章 演戏 张正阳是有李建辉的手机号码的,但看着李建辉愤然离去,他也不好打电话给李建辉,让李建辉掉头来接他,说到底,毕竟还不是很熟悉。 甚至他隐约能感到,李建辉还有些生他的气,觉得他赚了钱,心里不平衡。 张正阳走出来后苦笑摇头,只能拎着四个大小不一的盒子走在大街上,看着陌生的环境,张正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具体在什么位置,似乎这个地方他从来都没有来过。 在大街上没走多远,就发现一个小巷子,里面有好多摆地摊卖货的,卖的也都是些古玩老物件,张正阳眨了眨眼,被这热闹的小巷子吸引,就随着进进出出的人群走了进去。 里面很热闹,琳琅满目的名人字画,瓷器陶俑,铜钱、袁大头,还有很多一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让他目接不暇。 他见好多人蹲下来询问喜欢的物品价格,还看到有一些人则是小心地拿出口袋里的东西询问收不收。 见状,张正阳一愣,他自己带着的东西就没打算往家拿,眼看这里还有收货的,顿时有了想法。 在巷子里还没有走多深,就被人一个满脸横肉的胖男子小声叫住,问他手里拎的东西卖不卖。 张正阳本就有这种打算,忽然有人开口问他,他抬眼扭头看他。 满脸横肉的男子嘴里一口黑牙,放肆的嚼着槟榔,带着几分凶神恶煞的表情。 张正阳见他摊位是以瓷器玉器为主,摆满了瓷罐,玉镯子,玉雕像之类。 “这些你收不收。” 这男子虽然长得有点狰狞,但买的东西和他手上拎着的是一类,张正阳将手中三个装着假收藏品的盒子递给了他,让他看看。 “这些都是在王香居买的?看不出你还挺舍得花钱。” 满脸横肉的男子吸了吸口里的槟榔,接过张正阳递给他的木盒后,轻轻打开说道。 他常年在这片混,一眼通过包装盒就看了出来。 “是的,想捞点快钱罢了!” 张正阳不在意的回了句。 眼前这个男人,张正阳一眼就能看出他不像好人,多半是位奸商,所以也没有打算卖给他,而是想通过他知道自己这些玉器的大致价钱,待会儿好和真正的买主讲价,不至于被忽悠。 “这些都是新东西,好在是玉做的,这样兄弟,我不坑你,一口价给你八百,怎么样?” 满脸横肉的男子说出价钱后,认真盯着张正阳,似乎是想要通过张正阳的面部看出点啥。 张正阳并不准备卖给他,但看他面色狰狞,也不想把话说的太硬,故作沉吟道:“我刚刚逛过来,花不少钱买的,我还是再看看吧。” “兄弟,你这是假货,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满脸横肉的男子脸上陡然一变,看着张正阳不满意的神情,还以为他想按买来的价卖,气的他脸上的肥肉禁不住抖动。 “哈哈,我知道是假的,但外观都十分完整,我觉得还能卖再高些。” 张正阳看他脸上带着几分惊诧,顺势从他脚前收回自己买的玉器。 张正阳本来还想隐藏一番,装作自己并不知道这些玉器的真假,但发现眼前这样的人都能看出是假的,说明没有隐藏假装的必要了。 因为他要真的再假装不知道是真是假,反而会被别人暗骂傻子,眼光差,觉得他太好骗,会狠狠坑他。 “我擦,这是假货啊,你还想卖多少?” 满脸横肉的男子见张正阳收拾好要走,知道生意要黄了,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张嘴就爆了粗口。 他知道这些玉器值更高的价,但他要提高价钱,自己的收入就降低了,权衡之下,只能不爽的呲着牙。 四周之人多半是路过,话都没听全,听到满脸横肉的男子高音说话,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扭了扭脸好奇看他,见他突然板脸,纷纷收回目光,然后各自继续忙活自己的了。 张正阳苦笑的摇摇头,并没有再回答他,拎着盒子继续向前走去。 他也不是想卖很高的价,就是不想被人当成傻子坑,刚刚那个男的就是想坑他。 这些玉器虽然是才加工制造出来的,但用的都是玉石,单是用的玉石料也不止八百块钱。 很快,张正阳就来到一处同样摆摊卖玉器的摊位,摊位老板是个瘦高个青年,头上带着红色塑胶帽,翘着二郎腿坐在摊位旁边。 看到张正阳有意靠近他,立马起身殷勤的作了个请的手势,仰着笑脸说道:“老板,你看看,这都是好货,价格实惠。” “这三件玉器,你收不收。” 张正阳懒得细细道来,直接来了个开门见山,将手中装作玉器的盒子递给他。 青年突然一愣,脸上的表情一僵,殷勤模样瞬间消失,抬头看了张正阳一眼。 张正阳微微蹙眉,也是略惊,看他面色变化,还以为他不收,只能将抬起来的手臂收回来。 “兄弟,你这长相不像是干倒卖的啊!” 青年惊讶是看他不像是干这行的,当他发现张正阳手中拎着的盒子后,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 “嘿嘿,万香居看走眼弄的假货,想倒手卖了,挽回些损失。” 气氛随着青年的开口得到缓和,张正阳也是张嘴就说。 青年伸手将盒子接了过去,打开后认真检查了一遍,见他点头,张正阳知道有戏,就耐着性子等他说话。 不一会儿,青年认真检查完后,将三件玉器装好,短暂的沉吟后,表情带着几分痛苦,似乎是作了最终取舍,下了决定,对着张正阳说道:“一千七,你觉得咋样?” 本来张正阳对这个价格是满意的,但他刚刚发现青年老板把玉器当着他面又把玉器装好,说明是青年故意的动作,有种画蛇添足的意思。 而且再结合他的表情,几乎可以肯定是在装。 目的就是摆出一副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作出可以随时退给他准备,然后出一个适中的价钱,就是想要一口价拿下。 张正阳从小就聪明,思维很细腻,察觉到青年老板的小心思后,也作出了配合,有种影帝上身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 打劫 “老板你太黑了吧,刚刚有人给我出一千八,我都没卖,你张嘴就给一千七!” 张正阳佯装生气,黑着脸伸手就要拿回三个盒子,他目的是要老板涨价,自然不是真的拿回,动作上显然是给青年留有足够的阻拦时间的。 青年见状,立马用手压着三个盒子,脸色陡然巨变,他自以为刚刚的一套完美动作可以迷惑张正阳,让他不敢再抬价,没想到张正阳竟然直接伸手想要收回盒子,这让他猝不及防,顿时失了方寸。 “兄弟,你听我说,现在生意不好做,我往外卖不几个钱。” 眼看张正阳不听,执意拿回他的东西,青年无奈咬牙继续说道:“兄弟,再给你加两百,真的是极限了,若你还觉得少,就拿走吧。” 说罢,青年站直身子,不再阻拦张正阳的拉扯,表情还带着几分冷淡,双手环抱漠视着。 青年停了动作,张正阳自是不会继续再扯,他目的已经达到,多要了两百块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他身上还有个小盒子在裤兜里,那个才是真正贵重的东西,而且裤兜里的就已经让他赚到了,眼前这三个假的,就是额外的盈利,他自然不会太过较真。 “这还差不多!” 张正阳咧嘴一笑,自觉满意的说道。 “唉,兄弟,你真让我为难。” 青年一收冷淡的表情,挤出一丝笑意,嘴上说着发愁的话,手里也没闲着,掏出屁股口袋的一沓钞票,数了十九张递给了张正阳。 青年对这几件玉器的真是价格十分清楚,知道还有四五百的利润,脸上虽然不如意,心里却嬉的不得了。 张正阳知道他不可能不争钱,无非是挣的少了些,收了钱后,张正阳乐呵呵的离开了这条小巷子。 从小巷子到现在的一路上,张正阳隐约感觉有人在跟着他,好几次回头他都觉得身后不自在。 但他现在都快饿死了,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哪还关注这些。 在大街上找了饭店,进去后点了几个硬菜,因为赚了钱的原因,张正阳特别开心,菜上桌后很快就被他吃的精光,出来后太阳已经落山了。 他不知道张悦希走了没,为了避开她,张正阳今天并没有准备回去,而是在大街上继续闲逛,遇到了商场时,就顺路进去买了几套衣服和鞋。 他现在手里有钱了,打扮一下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的。 要不然走在大街上,一个愿意抬头看他的女孩都没有。 毕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虽然张正阳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面还是非常在意的,看着村子里的同龄人大多数都结婚带娃了,他却连个为他说亲的人都没有,心底还是很伤感的。 半个小时后,张正阳拎着七八个装衣服鞋子的塑料袋从商场走了出来,然后想要找个地方住下,当走到一个昏暗的小巷子时,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踹他的人很用力,张正阳根本没有防备,险些被踹倒。 张正阳还没有站稳身子就愤怒扭头,发现是三个面色凶恶的小混混。 扯着小步,仰着脸一副不忿的样子,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亮晃晃的匕首。 “小子,跟着你半天了,把身上钱拿出来。” 其中一个瘦弱矮小的小混混厉喝说道。 三个小混混年纪不大,都是半拉孩子,像是刚刚辍学混社会的。 张正阳察觉到他们三人气势不足,根本没有多大气场,所以也不惧他们,当场就发了怒。 “我艹,想打劫我?我日你妈。” 张正阳瞪着眼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冲,冲上去就是一脚。 三个小混混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就被张正阳一脚重重踹翻在地。 另外两个瞬间一惊,有些畏惧的看着张正阳,其中手里拿着匕首的小混混觉得自己有依仗,就举起匕首冲着张正阳劈。 张正阳也不敢大意,握着手里的袋子猛然用力一甩,打在冲上了的小混混头上,袋子里面的硬鞋盒的一角,把小混混的头上砸出一个大血包。 下一刻,小混混表情扭曲,双手捂着头痛叫,叫的撕心裂肺。 另外一个小混混伺机偷袭,伸腿就朝张正阳身上踢,好在张正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脚脖子用力一扯。 小混混单脚站地,身形开始不稳,忽然被张正阳用力一扯,当场就劈了叉摔在地上,蛋差点给他挤碎。 小混混一字马贴着地面,双手迅速捂着裆口,憋的满脸通红,先是咬牙忍痛,然后实在痛的受不了,仰头嘶吼起来。 而第一个小混混见状,捂着胸口呆愣当场,惊恐的看着颇具气势的张正阳,片刻后也不管另外两位同伴死活,连滚带爬的起身就跑。 张正阳拍了拍腰上的脚印,对着蹲在地上的两个小混混恶心的吐了口水。 鄙夷的瞥了一眼后,大步离开了。 县里治安不是很好张正阳清楚,却没想到这些人会把注意打在他身上。 好在他有些身手,要不然在这昏暗的小巷子里,被人打死都没人知道。 张正阳来到一处宾馆后,在前台交了钱,要了一间房就住下了。 约莫到晚上十点多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让张正阳瞬间精神一紧,立马按开了床头灯。 张正阳下意识以为是鬼,因为几天前就在这样声音,让他见到了聂小晴。 张正阳环视了一下房间,没发现趁手的武器,就随手握住烧水壶,带着几分惊恐的听着敲门声。 许久后,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娇媚声,道:“哥哥,需要服务么?” 闻声,张正阳松了口气,没想到是出来卖的小姐在找生意。 刚刚这女人敲门,把他吓的不轻,张正阳板着脸没好脾气的回答道:“赶紧走,要不然我报警了。” 房间外的女人一听里面的人说报警,带着几分怒气,跺着脚离开了。 张正阳听着远去的高跟鞋脚步声,顿时心安不少。 他是一个处男,即便是有生理需求,也不能先在外面找这样的小姐玩。 所以女人离开后,张正阳是不可能会觉得可惜,但也对他造成了影响。 女人刚刚的一闹,旖旎的想法侵占大脑,张正阳睡意顿无,无奈的躺着玩手机,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实在困的不行了,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十九章 鬼老头 不知过来多久,张正阳睡梦中忽然觉得脖颈痒痒的,伸手就去挠。 而下一刻,脖子忽然被绳子类的东西给用力勒住,让他顿时不能呼吸,脖子有种快要扯断的感觉。 张正阳满脸胀红,猛然睁开双眼,只见一个狰狞恐怖满脸褶皱脸惨白惨白的老头,正在他眼前十几厘米,老头脸上那双腥红布满血丝的眼与他四目相对。 张正阳瞬间瞳孔放大,是鬼! 勒他的是一个满身恶臭,穿着破衣喽嗖鬼老头,鬼老头弓着背,老态龙钟,如同禽兽,嘴里发出腥臭。 此刻,鬼老头眼睛里露出兽性的光芒,舔了舔嘴唇,看到张正阳醒了过来,干瘪的双手扯着麻绳更加用力,想要立刻勒死张正阳。 脖子上传来的咔嚓声让张正阳来不及惊恐,他心急如焚,迅速伸用力手抓住脖子上的麻绳,缓解脖子上致命的压力。 然后用出全力做出了鲤鱼打挺的一半动作,一脚踢在鬼老头的脑袋上。 鬼老头头被踢的流脓,身子踉跄后退,脱开了干瘪的双手,然后像疯子一样,下手特别凶狠的朝张正阳咬过来。 张正阳脖子上的剧痛顿无,艰难的干呕咳喘几声,发现鬼老头突然暴走,连忙一把拉过被子盖在冲过来的鬼老头身上。 鬼老头视线受阻,粗暴的撕开被子,狰狞的再次冲着张正阳而来。 张正阳顿时咬牙切齿,强忍着恶心,抬脚踹向鬼老头腹部。 这时候的张正阳有着亡命之徒的潜质,也是下的死手。 鬼老头被踹倒地,呲牙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弹射起身后,整个身子想要趴倒张正阳。 张正阳jing神紧绷,不敢有一丝分神,拿起热水壶就和鬼老头展开了肉搏。 一番打斗后,张正阳也没有刚刚的畏惧,似乎有了一些兴奋,越战越勇。 这鬼老头不过外貌狰狞吓人,实力并不咋样,就是力气大的很。 此刻房间已经乱成一锅粥,鬼老头被张正阳揍的够呛,开始有些胆怯的呲牙望着张正阳。 张正阳见他怯懦不动,立马就是一脚飞腿,重重的踢在鬼老头脑袋上,鬼老头脑袋受到外力攻击,向后一仰,又在墙上很磕了一下,反弹回来。 这时,张正阳脖子上带着的黑玉忽然散发黑气,让张正阳顿时一惊,连忙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半块八卦黑玉,不明所以的朝着床上一扔。 这块玉之前是在他心脏里面的,在砖窑厂窑洞内移出来后,听聂小晴说这半块玉救了他,自此他就一直带着,用来护身。 眼下黑玉突然冒出黑烟,张正阳蹙眉凝眸,看着古怪的黑玉疯狂散发黑烟,完全不知道是咋回事。 鬼老头一看黑玉出现在床上,立马兴奋的扑了上去,将黑玉抓在手里,刚刚停留在他干瘪的手上,就让他疼鬼嚎一声,立即甩开了干瘪的手。 鬼老头呲牙愤怒的乱蹦起来,没一会儿,只见鬼老头干瘪的右手掌心,被溶出一个大洞。 张正阳见状也是一惊,这黑玉一直在他脖子上挂着,眼看黑玉如此神奇,顿时一阵害怕,还好刚刚没伤害到他。 鬼老头狰狞着,不死心的又用干瘪的左手去碰,然后竟然又把他干瘪的左手指给他溶掉一大半。 张正阳看鬼老头呲牙瞪目,用力举起房间内的小桌子就朝着他脑袋砸去。 鬼老头躲闪缓慢,头部再次遭受暴击,瞬间怂了,颤颤巍巍的移动到窗边,一头跳了下去,逃跑了。 张正阳见状,快步走到窗口查看,发现鬼老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身子探出窗外又仔细盯了半天,张正阳这才收回视线,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几十万人群聚集的县里竟然也有鬼。 关紧窗户,张正阳喘着粗气,心里还是阵阵发毛,若不是他之前见过更狰狞恐怖的女厉鬼,有了些胆量,肯定会被刚刚想要勒死他的鬼老头给吓个半死。 张正阳想想就是一阵后怕,熟睡之中竟然差点被鬼给勒死,这种惊惧情景,放眼整个世界,也没几个人经历过。 张正阳睡意全无,先是找了找床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才凌晨三点多。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传出脚步声,很快脚步声更加清晰,然后咚咚咚的就用力敲张正阳的房门。 张正阳默默的攥紧拳头屏住呼吸,这么晚还有人敲他门,让他难免有些紧张。 “小伙子,你动作能不能轻一点,吵的别人都睡不着了,知道吗?” 是楼下前台的中年妇女声音,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她睡的本来就轻,是被张正阳刚刚打斗声给吵醒了,然后实在忍不住了才上来查看。 “……” 张正阳瞬间无语,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 听到屋里没了动静,前台中年妇女气冲冲的扭头下了楼。 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后,张正阳伸手打开了灯,一屁股坐在床脚,认真低头打量着眼前的黑玉。 黑玉继续散发着黑烟,只不过并不浓烈,现在已经减轻很多,就像是一根烟点着的样子。 这半块玉张正阳之前也仔细研究过,除了黑的发亮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 眼下从黑玉内冒出黑烟,让他十分诧异,他也想用手去碰碰,但想到刚刚那鬼老头惨样,就打消了念头。 随着他精神的平复,心跳也恢复了正常,而在心跳恢复正常后,床上的黑玉竟然不再向往散发一丝黑烟。 张正阳隐约感觉眼前这块玉和他心跳有关,似乎当他心跳加速时黑烟才会出来,但他一时间也不能确认。 看着黑玉和之前无异,张正阳壮着胆伸手轻轻触碰,感觉到没事后,就大胆拿在手里。 但张正阳心中依旧难安,拿着黑玉,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擦拭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光泽,映得张正阳俊俏的小脸格外认真。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块玉竟然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时,还救了他一命,让他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后遗症。 刚刚这块黑玉等的反应应该和在窑洞的相似,当也是要救自己的。 张正阳喃喃自语,心中暗自猜测。 他不知道这块玉的来历,但他能感受到这块玉蕴含着奇异的能量。 张正阳忽然想到苏芷微,本想等苏芷微来了问问她咋回事,可却一直不见她来,记得她临走时说过过几天再来,眼下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也不知她还会不会再来了。 第三十章 老道 张正阳满脑疑惑,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张正阳拎着自己买的东西就下了楼,叫醒前台中年妇女让她给退房。 中年妇女眯着眼被叫醒,打着哈欠,看了一眼张正阳后,不耐烦的拿着张正阳递过来的房卡上了楼。 进入张正阳昨晚住的房间后,一阵惊慌惊讶,咦咦咦我的老天爷啊,啧啧啧,然后愤怒的撅着嘴下了楼。 “小伙子,看你斯斯文文,想不到你一个晚上能把房间给我弄成那样,被子都撕破了,桌子都是烂的,甚至墙上都恶心骚臭。” 中年妇女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伸出手指指着张正阳的脸,恶狠狠的说道,中年妇女说完后,张正阳本想撒谎解释一下,却硬被堵住了嘴。 中年妇女没好气的继续说道:“年轻气盛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把我房子拆了,一看就知道你昨晚找了不止一个小姐,要不然凌晨三点你还不睡,在哪制造噪音。” 中年妇女想到昨晚半夜被张正阳给吵醒,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更加不舒服的再次说道:“两百押金我不可能退给你,你要识趣的话,就赶紧走,要不然我马上报警抓你。” 中年妇女怒目圆瞪,话说完后,恨不得马上轰张正阳出去。 张正阳尴尬咧嘴一笑,他哪有找小jie啊,分明是鬼给闹的。 张正阳有心说出来,就怕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的中年妇女不信,会立马拿扫树疙瘩撵他。 但被人误会不检点,张正阳还是非常不舒服的,下意识的要为自己解释一番。 “阿姨,我没有找小jie姐,昨晚发意症闹的了,您别生气,钱我不要了,您把身份证退我就行。” 张正阳苦着脸说道。 啪! 中年妇女从柜子里掏了出来,用力拍在瓷桌面上,然后双手环抱斜眼怒视着张正阳,她气的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看着中年妇女这样的表情动作,张正阳也有些不爽,脸一下全黑了。 这种情况充分说明,他的解释不仅没作用还让中年妇女对他误解更深。 估计心里正在骂他谎话连篇,胡说八道。 张正阳凝目蹙眉,轻叹口气,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人家这样对他也在情理之中,张正阳最终板着脸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证。 出宾馆后,张正阳拎着大包小包朝车站走,在大马路上,一个身穿破旧道袍老道吸引力他的注意。 老道左手持拿拂尘,蓬松的头发凌乱不堪,看起来至少一个月没曾洗过了,一身黄色道袍破了一个大洞,也不知道他这身行头穿了多少年了,一看看就知道是那种四处云游求点施舍的老道。 若放在平日张正阳也不会搭理他,但最近接连遇鬼,让他看到老道的那一刻仿佛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马小跑截住了匆匆而行的老道。 “道长留步,不知能否耽搁您几分钟?” 张正阳一脸笑容,立刻将手里拎着的东西丢在地上,对着老道拱了拱手,十分尊敬的说道。 老道被突然拦住去路,并没有一丝不悦,而是单掌施了一礼笑呵呵说道:“这位施主,不知有何事? 张正阳看着眼前老道这般落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他能耐如何,值不值得他热情。 但现在已经开始交流了,张正阳只能信他实力不凡,能够帮助到自己。 张正阳沉吟片刻,将昨晚遇到鬼老头的事全告知了他。 老道沉心静气听完后顿时蹙眉,思虑片刻后,脏兮兮的脸上再次微笑着说道:“施主无需害怕,这些都是四处流串的小鬼成不了气候,你拦贫道去路,说明你我有缘,便赠你三张驱鬼符,贴在卧房门口,小鬼绝不敢再害你。” 老道说罢,自袖子里面拿出几张黄纸符,抬手递给张正阳。 张正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道士,出于好奇便一直盯着他,他给张正阳的印象很深刻,虽然脏乱邋遢,却有着股仙风道骨的韵味,气度非凡。 初次见面就赠他几张符箓,这让张正阳顿时欣喜,连忙鞠躬收下。 老道这时也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正阳,他好像对张正阳也很感兴趣。 “施主,无需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老道再还一礼,微笑着说道。 眼看张正阳正在掏裤兜子,老道心领神会,立马又开口说道:“施主,不用再找了,贫道济世助人,不收银钱。” 张正阳刚刚也不知他能耐真假,当看到他递给自己的驱鬼符后,立马就认可了他。 因为这符箓画的十分精致,单是看上去都能令人神魂震颤,比他之前随身携带的护命符强上百万倍都不止。 收好驱鬼符后,张正阳连忙在身子找钱包,想要给重金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结果钱还没找到就听到老道的回绝声。 张正阳那肯放弃,一番摸索下,掏出破旧的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百元大钞全递给老道。 老道当是窘迫到家了,象征性的推辞几番后,带着浓烈的感激小心收下了。 临走时,为了感激张正阳在金钱上的帮助,又给了他一本破旧不堪的小书,小书上写着四个大字,——驱鬼镇魂。 看着驱鬼镇魂四个大字,张正阳瞬间震撼,有了想要当街就学的冲动。 张正阳忍不住的当场翻看几页后,心中兴奋不已,里面有图有字,写的清清楚楚,上面还有注解,几乎很容易就能学会。 这下他遇到宝了,只要学会这本书上的掐诀手法,就是再遇到厉鬼时,也不用再无计可施了。 看着老道快速消失的背影,张正阳真想拜他为师,但他形色匆忙,张正阳能猜出来他有紧要之事处理,来不及收他为徒。 心中有了依仗,张正阳顿时喜笑颜开,刚刚在宾馆受的气随着他心情的变化,瞬间烟消云散。 一路上张正阳都心神振奋,上了回乡的车后,在车上忍不住的打开驱鬼镇魂的小书,认真的边看边学起来。 “以血为媒,以气为引,诛魂镇鬼……” 第三十一章 张悦希 张正阳对这本书爱不释手,以至于车到乡里时,张正阳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还好客车的刹车有些急,让他身子由于惯性向前,张正阳下意识的一抬头,才知道到地方了。 下了车后,张正阳兴奋的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家的,因为这本教人如何驱鬼镇魂的书籍,实在是太吸引他了,让他内心狂热不已,想要回家继续接着看。 到村口时,张正阳忽然就听见村里的阵阵唢呐声,唢呐声中还夹杂着哭天喊地,张正阳知道这是王二冒家请的响,听这动静估计是要今天下葬。 张正阳本想过去猫一眼,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肯定不方便,索性就直接往家走。 张正阳在路过他二婶家门口时,发现她家门是开着的,院里停着一辆眼熟的大众汽车,张正阳瞬间身子一缩,下意识的还想躲避。 张正阳没想到张悦希昨天没走,竟然在这留宿了一宿,好在人都在屋里还没人注意到他。 张正阳害怕又被张悦希拉去吃饭,像做贼似的跑着回自己家。 可是还没有走多远,就被一道带着赌气的声音叫住。 “张正阳,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么?” 张悦希无意间看到张正阳的身影从自家门口掠过,就从堂屋快步走到大门口,佯怒说道。 看着张正阳逃跑的样子,张悦希心里面还是很不舒服的,她不知道为啥张正阳和她变得生疏了这么多,甚至于刻意去躲避着她。 “啊……” 张正阳闻声蹙眉,停住脚步回头看她,见她脸色不悦,张正阳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但张悦希都已经大声叫他了,他也没办法做到置若罔闻,只能尴尬的笑着回应道:“不是不想见你,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想打扰你。” “哼,有啥打不打扰,我是你姐,想请你吃顿饭感觉要难死。” 张悦希双手叉腰,杏眼微瞪,轻轻咬着银牙继续说道:“昨天找你三回,你都没在家,是故意躲我跑出去了吧。” “嘿嘿,我昨天给你说了有事儿,你还来找我。” 张正阳咧嘴一笑,摆出一副很忙的样子,顺着张悦希的话继续说道。 心里却是庆幸自己早早预料到,躲了出去,要不然非被张悦希给拉到她家去。 张正阳是很了解张悦希的,她就是一个比较执着的人,一旦决定的事儿,多半会死磕到底。 毕竟他们是从小在一起长到大的,彼此性格都很熟悉,张正阳还记得小的时候还一起在河里洗过澡。 “那你告诉我忙啥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张悦希心中根本不信,张着樱桃小嘴关心的追问起来。 “这个……这个你别管,肯定不是违法的事儿。” 张正阳只能含混的解释道,因为他清楚昨天就是为了躲避她,才出去的。 “不是违法的事儿,你说出来听听怕啥。” 张悦希撅着嘴继续追问。 听着张悦希的追问,张正阳也是一阵头大,昨晚遇到鬼的事儿,他咋可能说出来吓张悦希,何况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你不用操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想到张悦希一直都对他很好,便不想让张悦希知道这种诡异骇人的事儿,更不想让张悦希关注操心他,索性就说了句比较生疏的话。 “……” 闻言,张悦希顿时揪心,潜意识以为张正阳还没有从他爷爷去世中拭去伤痛。 但是这种事她也不能安慰明说,真要说出口,多半会让张正阳更加难受。 张悦希尝试转移注意力,看着张正阳拎着大包小包,张悦希慢慢走到他身前,伸出纤细的手,好奇的用手指挑开袋口,看了看里面新买的衣服鞋子,张悦希一收严肃,俏脸微微一红,轻轻捂着嘴笑着说道:“听俺妈说有个女孩开着豪车找你玩,是不是你谈的对象?” “哪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你别听你妈胡扯,根本不可能的事。” 张正阳脸色一变,他知道张悦希说的开豪车的女孩是谁,立马否决道。 他也希望苏芷微能是他对象,但张正阳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苏芷微各个方面都优秀的不得了,咋可能垂青他。 “那你为啥一次买这么多衣服打扮自己?” 张悦希狐疑问道,然后轻笑着补充了一句道:“人为悦己者容,之前也没见你舍得花钱打扮自己。” “我这是为了方便找工作,你可别瞎想。” 张正阳略微提高腔调,微微瞪眼回答道。 “行吧行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今天你可别跑,中午我去叫你过来吃饭,下午我可就走了。” 张悦希伸出手指指着张正阳的鼻子,佯装生气的鼓着嘴,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情。 “呃……” 张正阳犹豫,他是真的不想去,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他爷爷在时这份亲情还能维持,现在他爷爷去世了,这份亲情似乎想是断了。 而且彼此之前都心知肚明,他是捡来的孩子,这点张正阳还是很芥蒂的。 “嗯……” 张悦希看着张正阳犹豫,立马就不舒服起来,鼻音拉的老长。 “啊……,好好好,你不用来叫我,到晌午了我自己会过来的,好吧。” 眼看根本推脱不掉,张正阳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但他可不想让张悦希过来叫他,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去人家家蹭饭哪里还要去请他的。 “这还差不多,你最好早点过来,要不然我肯定会去叫你的。” 张悦希露出满意的笑脸,警告着说道。 “嗯嗯,放心吧,我先回了啊!” 张正阳苦笑着点点头,然后就转身迈步离开了。 这下张正阳心里难受了,他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想到待会去人家屋里吃饭,心里难免不自在。 但刚刚张悦希盛情邀请,他根本没法拒绝,他也想把这份亲情延续下去,却根本不知道咋延续,平日里见面招呼都很少打,细细一想,也就是个邻居情分。 第三十二章 苏芷微 张正阳回到家后简单收拾一下,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后,看着时间还早,就躺在床上刷手机了。 他本想去看老道给他的驱鬼镇魂书籍,但被张悦希一闹就没了心情,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 快十二点钟时,一辆自远处驶来的路虎快速而来,车后面扬起数米的尘土。 呲啦。 一道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路虎的车轮子在快速行驶中被突然制动,受到惯性的因素,车轮磨擦着地面向前划了几厘米后稳稳停在了张正阳家门口。 下一刻车门就被打开了,先迈出的是一条光滑圆润的大长腿,然后是第二条一样光滑圆润的美腿。 这是一个高挑的冷峻女人,她高傲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情,下车后将手里的墨镜缓缓带上,迈步走进了张正阳家的院子。 她脚踏红色短筒马丁靴,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长袖T恤,下面则是穿着一件黑色皮制的包股裙。 张正阳原本是斜躺在床上的,忽然听到大门口汽车刹车的异响,就起身走了出来,刚刚到门口屋檐下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靠近他。 “苏芷微!” 张正阳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今天会来,张正阳脸庞上羞涩的浅浅一笑。 这女人的身材和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即便是当红明星也远远不及。 只是抬头看她一眼就能令人羞涩难当,愧于染指。 “嗯哼,坐下谈谈吧!” 苏芷微挺直的站在张正阳眼前,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墨镜向上一提,露出一双灵动精美的双眸,对着张正阳眨巴眨巴淡淡说道。 张正阳嗅着苏芷微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淡淡香味,目光轻轻的瞟了一眼她的胸脯,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那丰满的轮廓,即便被衣服紧紧包裹着,却依然是万分诱人。 “嗯…嗯,好…好啊。” 张正阳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立马定定神,有点心慌的吞吞吐吐说道,正好他也有很多疑惑想要问她。 苏芷微注意到张正阳的目光后,白了他一眼,从他侧面进了堂屋。 张正阳知道这是被发现了,只好尴尬咧嘴一笑,像哈巴狗似的低头摇着,跟着进了堂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心脏的那颗玉有办法取出来了。” 苏芷微进屋后略微挑眉,还是之前的老姿势,屁股靠在桌边,双手环抱,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 “啊?它已经自己出来了。” 张正阳闻言,立刻扯出脖子上的黑玉托在手心,还有些羞涩的盯着苏芷微示意她看。 “……怎么做到的?” 苏芷微见状,有点惊讶的问道,甚至不敢相信的凝视着。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张正阳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将黑玉塞回T恤内,然后瞪大眼睛问道。 “我相信。” 苏芷微回答的很平淡,似乎是早就知道一般。 “如果你愿意听,我给你讲讲我这几天的经历。” 张正阳抬眼看她,发现苏芷微正盯着自己想要听下去,就清了清嗓子把这几天离奇诡异的事儿全托盘而出告诉了她。 但让张正阳好奇的时,苏芷微在听的过程中波澜无惊,似乎对她而言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小事情,唯独对黑玉离体的事蹙了眉。 “我问你,这黑玉是咋回事儿?你说的是深渊葬宫的钥匙又是啥意思?” 看着苏芷微托腮发愣,张正阳迫切想要知道原因,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它是自出生就在体内的,分为阴阳,我这一块为阳,而你那一块为阴。” 苏芷微短暂消化了一下张正阳刚刚说的经历,看他疑惑盯着自己,苏芷微也不再满他。 “什么意思?” 张正阳追问,不明白为啥会一出生身体上就长着一块玉石。 “因为你我都是深渊葬宫墓主人选中的人,他是这世界阴阳的操纵者,你我都有资格去传承他的使命和衣钵。 他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能量体,每隔千年就会感应寻找,感应到你我降世后,便将此玉一分为二,分别放入你我体内,到体内后,它需要我们的血气滋养,待它有所适应,渐渐会融为一体,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此玉内蕴含奇异古怪的能量,长时间的血气滋养,让它能感应到这具给他提供栖身的身体状况,一旦出现危险或者是死亡,它便散发出能量去尝试恢复。 但也有个弊端,会让拥有此玉之人寿命缩减大半,很难活过三十岁。 我这块玉是自腹部取出来的,而你则是心脏,而且你的还是自行离体,当是你在窑洞时心脏被挖出来后,此玉无法在你心脏滋养,方才脱体而出。 一旦离开体内就意味着我们的生命正在倒计时,我找你的原因就是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去深渊葬宫寻找能活下去的办法。” “………什么?” 张正阳彻底懵逼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他竟然是被能量体选中的人,还因为此玉他活不过三十岁? “即便此玉还在体内,你也滋养不了它的需求,它是在随着时间推移增加需求量,如今离体会让你不再难受,但你体内的精华已经快被吸食殆尽,用不了几年你我的身体都会发生巨大变化,然后静静死亡。” 苏芷微看着张正阳一脸不解,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继续认真说道:“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张正阳一愣,一脸狐疑的看她。 “你是鬼生的,你和我本是同龄人,只因生你的鬼怀胎三年,你我才会出现年龄差。” 苏芷微淡淡说道。 “………你胡说八道,你才是鬼生的。” 张正阳脸色苍白呲牙瞪目满是震惊,苏芷微说的也太吓人了,若不是看她气势太强,张正阳都大骂出来了。 “不信,你今晚带我去你第一次出现地方,我验证给你看。” 苏芷微轻轻莞尔,将额头旁边的一缕秀发拨到耳后。 看着苏芷微不像说谎,张正阳顿时惊恐万分呆愣当场,他是被他爷爷在小树林捡回来的,而那片小树林他去过几次,也觉得可疑。 因为那附近几里荒凉一片,不可能有人会把刚刚出生的孩子放在那里,真要遗弃也会选择人多的闹市,怎么会选择在荒无人烟的小树林。 而且那小树林旁有非常大的一片墓穴,密密麻麻足有上万个坟墓,被当地人成为老坟坡,还有传言说老坟坡晚上时常有鬼魂出没。 难道自己真的是鬼生的?但自己和人无异啊,应该不可能吧?去验证一下也许就清楚了。 张正阳惊慌失措,暗自思忖质疑,最终决定听苏芷微的,去亲身验证一下真假。 第三十三章 看好你 就在张正阳一头雾水,半信半疑之时,一个歪头探脑的女人走进了院子,女人脸上带着惊喜和好奇,轻轻掩着半张的嘴巴。 来人正是张悦希,她本来是怒气冲冲来叫张正阳去她家吃饭的,在发现张正阳家门口停着豪车后,立马心情大变,想到昨天她妈给她描述的一个前几天找张正阳的女人,顿时惊愕激动。 “嘿嘿,这下被我逮个正着了吧。” 张悦希面露得色望着堂屋的俩人,眨巴眨巴杏眼,手掌根本掩不住嘴上的笑意。 “……张悦希。” 张正阳苦着脸,顿时惶恐,一阵头疼,心想你逮到啥了,他本来就已经心慌意乱了,现在张悦希又过来捣乱。 “吭!” 苏芷微见到有人进屋,与张悦希对视一眼,然后从容的站直身子,朝着张正阳的卧室打量,想要避开两人的谈话。 但张悦希咋可能会让她避开,直接走到苏芷微身后侧面笑嘻嘻的温柔说道:“小姐姐,你好帅,好有气质呀!” “……你也很美。” 苏芷微微微转头,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张悦希会主动找她搭话,眼珠一转,淡然一笑。 “我是张正阳他堂姐,能问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张悦希双眸泛光,一脸笑容好奇问道。 听到张悦希这样问她,苏芷微抬眼看了一眼张正阳,她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是把她想成张正阳的女朋友了。 “你问他。” 苏芷微淡然一笑,她不想伤了张悦希的好奇心,也没想让张正阳失了面子,索性就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张正阳。 看着张悦希脸上的笑容,又忽然见她将目光投向自己,张正阳只能尴尬咧嘴说道:“呃……才认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回去吧。” “嘻嘻,那是哪样?你干嘛要瞒着呢?” 听着张正阳有种要撵她的意思,张悦希斜视嗔怪,撅着嘴直接佯怒着呵问道。 我……我……我……满啥了? 张正阳脑子里一个头两个大。 “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张正阳解释道,他不可能把刚刚和苏芷微交谈的话直接告诉张悦希,因为让她知道这些也没好处。 何况,自己本来就和苏芷微没啥,说的也都是事实,就张悦希一个人不信,在哪胡思乱想。 “那好吧,你们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张悦希以为是张正阳不敢承认,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后,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夸赞他眼光毒辣,然后笑容可掬的礼貌问道。 张悦希并没有对着张正阳问,而是冲着苏芷微说的。 但苏芷微一直背着身子,根本没想和她多说话。 张正阳见状连忙笑着摆手说道:“不去了不去了,你们自己吃吧。” 张正阳本来就不想去,现在刚好有了拒绝的理由,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嗯……那行吧,你们到外面吃些好的。” 这种情况,张悦希也没准备强行邀请,听到张正阳拒绝后,就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走到院子里时,张悦希突然扭头,闭着一只眼忍俊不禁的伸出两个食指指了指张正阳,那意思分明是我看好你。 张正阳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觉得张悦希也太看得起他。 要知道苏芷微实在是太美了,他根本没机会,就好比乌鸦比凤凰,驽马比麒麟。 不是他自惭形秽,这种阶级不对等的爱情根本不会幸福,而且也非常难在一起。 他还是别主动出击,自取其辱了。 “呵呵,你堂姐还挺操心你。” 苏芷微察觉到张悦希离开后,转身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咳……怕我娶不到媳妇儿。” 张正阳尴尬的挠挠头,直接挑明了说道。 “……” 苏芷微闻言,抬眼撅嘴,啥也没说,神情中带着一丝嘲讽。 “已经中午了,屋里的东西估计你也吃不下,就请你到乡里吃个饭,然后等晚上我同你去我第一次出现的地方,验证一下你说的是真是假如何。” 感觉把自己说的有些落魄,张正阳直接清咳两声说道。 “嗯嗯。” 苏芷微环视了四周包括屋顶后,默默的点点头。 看到苏芷微点头同意,两人就一同出了门,苏芷微开着车,张正阳坐在副驾驶指路,几分钟后就到了乡里。 乡里也是个小地方,没有啥大饭店,好在苏芷微不是很挑,在一家比较精致的小菜馆坐下。 张正阳也不知她有什么忌口的,索性把菜单从前台拿了一张递给了她,让她选。 苏芷微倒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这让张正阳蹙眉瞪眼,因为乡里的饭菜量足,十几个菜根本吃不完。 但张正阳也不可能阻止她,只能硬着头等上菜,很快一桌子菜全上齐了。 看着这么多丰盛的菜,张正阳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他也不学苏芷微的细嚼慢咽优雅动作,直接托着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但考虑到苏芷微在面前,还有邻桌有人,张正阳还是很克制的吃着。 没一会儿,张正阳就吃饱了,看着苏芷微还在细嚼慢咽,就起身把账付了,然后坐在她面前静静等她。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苏芷微忽然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盯着张正阳问道。 “啊?我。” 张正阳一懵,沉吟起来,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将来,突然被苏芷微这样一问,也不知道该咋回答,短暂思索后说道:“走走看吧,将来实在太远了。” “你有没有想过走出这里,去外面的大城市?” 苏芷微蹙眉,显然是听了张正阳的话感到不满意。 “想过,但是我真的能在那种极其繁华的地方过上安稳日子吗?” 张正阳心中怅然,心底的自我否定,让他下意识的摇头,苦涩的说道。 “唉。” 苏芷微无奈叹息,瞥了张正阳一眼后,没再说话。 她还是很想开解张正阳的,但观张正阳对自己太过轻视,就把心里的话压了下去。 十几分钟之后,苏芷微才放下筷子,收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拿起车内的精致纸巾盒,抽出两张擦了擦诱人的红唇。 张正阳也坐上了车,看着这一幕,先是疑惑,然后抬眼一笑,推测知道这是苏芷微爱干净。 因为饭桌上是有纸巾的,但她没用,反而用自己带的,说明她嫌弃桌面上的纸巾太劣。 第三十四章 忐忑 苏芷微启动车子来到一处阴凉的大树下,然后停车熄火,放平座椅,又将双腿搭在方向盘上,双手抱胸惬意的躺下。 见状,张正阳一愣,还以为刚刚她要干嘛,没想到直接开睡了。 “别出声,我睡眠浅,等晚上七点我没醒的话叫我。” 苏芷微闭着眼淡淡说道。 “哦。” 张正阳嗅着苏芷微身上的香味,轻轻答应,然后也学着她这样睡,但他却不知道咋把座椅放倒,无奈只能没苏芷微舒服的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张正阳躺的腰酸腿疼,发现苏芷微已经睡着了,他也不敢大声吸气呲牙,只能轻轻揉腿。 身体得到缓解后,张正阳被苏芷微静静的美貌吸引,侧脸认真的看了一眼睡着了的苏芷微,神色一怔,悄悄咽了口水。 他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迷人的女人,就连睡着都能令人自惭形秽,怯于染指,更不敢生出垂涎之意。 而且苏芷微还很大胆,在和他这样的陌生人呆着一起时,还能毅然入睡。 或许是她天性大胆,也可能是相信张正阳为人,亦或者她有自持危险来临之际时,有保护自己的手段仗持。 张正阳佩服她,也有些害怕她突然睁眼,不敢一直盯着她看,他没有午睡的习惯,根本睡不着,但在车里实在无聊,就蹑手蹑脚的打开了车门,车门他故意开的很小只有十几厘米的缝隙,侧身挤了出去。 他是不想吵醒苏芷微,所以动作很慢很轻。 关好车门后,张正阳去街边小超市买了几瓶水,然后坐在一个阴凉不起眼的台阶上。 他现在脑子都是乱的,思绪很复杂,他不信自己是鬼生的,却又觉得自己出现的位置太过蹊跷。 联想着最近接二连三的诡异遭遇,让他潜意识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即便他不是人生出来的,他也不会感到万分震惊。 对于今晚之行他内心还是十分忐忑的,如果不是就是虚惊一场,如果是那他该如何处之。 要知道鬼生的孩子,让人听上去是多么的毛骨悚然。 时间悄然拭去,人流攒动的大街上开始变得冷清起来,一直到日落西山,张正阳拿着买来的水回到车上。 苏芷微此刻已经醒了,看着蹙眉叹息的张正阳,神情有着一丝漠然的笑了笑。 “你怕了?” 苏芷微毫不客气的拿住了一瓶张正阳买来的矿泉水,带着几分调侃小瞧的语气说道。 “嘿嘿,不是,就是觉得怪匪夷所思的。” 张正阳看着苏芷微仰头喝水,脸上愁容渐消,轻轻回答道。 “放心吧,无论你是不是人生的,你都还是你,不是吗。”苏芷微盖好瓶盖,淡然一笑抬眼盯着张正阳,发现张正阳苦笑,继续说道:“即便是鬼,这么多年来你受人类的教养,身上早已充满了人气,已经完全没了鬼的特征和恶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苏芷微启动车子,然后撇嘴一笑,示意让他指路。 听着苏芷微这样说,张正阳能推断出来她几乎是笃信自己不是人生的。 张正阳深吸口气,指了指向南的路。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人遗弃的,现在看来,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生你的鬼还活着,我保证能让你见到她。” 车子亮着灯匀速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苏芷微忽然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啊?” 闻言,张正阳惊异的张大嘴巴,身子瞬间一颤,那此行岂不是去见他的鬼妈? “………哈哈,怕啥,她必然不会伤害你。” 看着张正阳表情惊讶,都开始冒出冷汗了,苏芷微顿时觉得好玩,带着玩味的说道。 “……” 张正阳神色凝重着,没有回答她。 好在他身边有苏芷微这样的女人,要不然他绝对不是这种比较淡定的神情。 车子很快进入了一条泥泞小路,小路两边都是小河沟,导致路面极差,好在苏芷微的车子性能很好,轻松的前进着。 驶过一座几百年前的老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在昏暗中可以清晰看到地里无数错乱的坟茔,多到一眼望不到尽头。 再继续行驶穿过时,张正阳注意到有几座新坟茔,上面还放置着花圈,这让他心里发毛起来。 看着丧纸散落坟边一地,又看到坟头扎的纸人诡异笑脸,张正阳心悸的吸口凉气,立马收回了视线。 又过了几分钟,到达了一片小树林,说是小树林其实树一点也不小,每颗基本上都超过了四五米高。 这片树林是有人二三十年前栽下的,树的种类不多,多半一部分是杨树,站地约有一亩多。 眼下正直夏季,树上枝繁叶茂,清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苏芷微干脆利落的停车熄火下了车,张正阳紧随其后,四周在苏芷微熄火后一片昏暗,张正阳刚刚下车就感觉到一阵阴森森的凉气。 这地方张正阳之前来过几次,但基本上都是白天是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大晚上过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月亮虽然出来了,却并不明亮,勉强能看到远处的黑树影轻轻摇摆。 张正阳也不知为何,每当他站在此处,心中都会涌起莫名的暖意和亲切,他不确定是不是在这被爷爷带走的原因。 但他也没时间去想,而是将目光落在苏芷微身上。 张正阳先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神情,轻瞥了苏芷微一眼。 其实他心里面紧张的要死,只是故意不想让苏芷微看出来罢了。 “先等等。” 苏芷微凝眸四处眺望,察觉到张正阳的目光后,淡定说道。 “你不怕吗?” 张正阳说出了心底的好奇,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苏芷微,发现她一直都处于一个十分淡定情绪,没有一丝惊惧恐慌的神情。 这点,早就让张正阳狐疑了,毕竟苏芷微也大不了他几岁,咋可能会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经历,而且她说道鬼时,显得很自然,这充分说明她经常见到鬼,或者和鬼打过不少交道。 “哈哈……” 苏芷微仰脸浅浅一笑,根本没想了解怕的含义。 第三十五章 老坟坡鬼群 张正阳一阵无语,苏芷微看着就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咋会有这般胆识气魄。 要知道这里可是老坟坡,四处全都是荒坟,埋葬的死人根本数不清楚,就是白天也少有人来,更别说晚上了。 而且这里常常有传出闹鬼,说明绝不是恐吓他人的虚言。 没一会儿,苏芷微挥挥手示意他过去。 “怎么了?” 张正阳一愣,身子略微一抖,缓步走了过去。 然后开始古怪的盯着四周,还以为接下来真会发生奇异骇人的事儿。 “待会儿,你千万沉住气,不要被吓到了。” 苏芷微严肃的抬眼对着张正阳说道,看着张正阳认真点头后,继续说道:“这里鬼气越来越浓郁,而且我能感受到有一道和你相似的气息自远处靠近。” “真的假的?” 张正阳忽然感觉到被瞧不起,似信非信的下意识开口质疑。 他可感受不到鬼气,对鬼气的说辞疑信参半。 但他将目光落在苏芷微脸上时,瞬间惊怪起来。 只见苏芷微的双眸内瞳孔正在慢慢变成金色,须臾间后,她的双眼如同两道金光,扫视着四周,想要看清楚靠近的东西是何外形。 看到这种情形,张正阳内心还是非常吃惊,短暂呆愣一下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只能用神奇来形容了。 而在苏芷微注视的目光下,诡异的事情似乎是真的在发生,一道贴着地面黑影,自老坟坡深处快速而来。 四周昏沉沉的一片,黑影又距离较远,张正阳只能通过黑影移动时看到残影轮廓。 那是一个半米高呈现半圆形的物体,看上去有些软绵绵的,而且张正阳发现它似乎还能改变形状。 在黑影靠近不足一百米时忽然兴奋加速,张正阳顿时心中一凛,凝视想要看清楚它的位置。 但是黑影速度突然变得极快,眨眼之间竟然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苏芷微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泛光的几厘米长小刀,另一只手握住张正阳的四根手指,不慌不忙的用小刀在张正阳手心划出了一个长口子。 随后就是鲜红的血液向外溢出,张正阳不明所以咬牙忍痛,怒视瞪她。 张正阳本想立马止住伤口,却突然被苏芷微打断,然后抬眼看他。 “鬼对人的血气十分敏锐,若来的真是生你的鬼,她能通过血液更加确认你与她的关系。” 苏芷微轻轻蹙眉,对张正阳解释道。 没一会儿,张正阳惊恐的发现四周阴森异常,阴寒之气弥漫,老坟坡方向竟然出现了几十道影子。 几十个影子在快速靠近,很快张正阳就发现是全是鬼,一大群。 张正阳顿时浑身一颤,冷汗直流,发愁的看了一眼苏芷微后攥紧了拳头,想到口袋里还有三张老道给的驱鬼符,让他心安不少。 张正阳原本想趁鬼群未至,对着苏芷微开口说先上车之类的话,却发现苏芷微完全没有这种意思,似乎她还很期待着什么。 见状,张正阳也只好壮着胆直立起身子,他可不想被苏芷微比下去,咋说自己也是男人,胆子肯定不能比女人小是吧。 为了不丢人,为了面子,就是死也要挺直了腰板,别让人瞧不起。 张正阳心中暗暗咬牙较劲,心里说着鼓舞自己的话。 突然间,头顶树上死去弥漫,有种凛冽杀气散出,而后窜出几道鬼影,对着张正阳苏芷微就是狰狞贪婪的袭击。 张正阳心头一颤,蹙眉仰头,看到几道残破干瘪的身影狰狞呲牙伸手,张正阳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顿感害怕,抬腿就是悬空一脚。 这时候张正阳虽然害怕,却顾不得自己安危,下意识想要救援苏芷微,因为他看到几道狰狞的厉鬼正冲击一动不动苏芷微。 张正阳顿时心生难受,有的是对苏芷微的腹诽吐槽,想说她非要逞能装镇定,也有对自己的自责,觉得自己能力太差,又胆怯生畏。 就在张正阳懊恼惋惜祈祷苏芷微时,一道倩影突然暴走,那道倩影宛如游丝,游走在张正阳四周。 张正阳极力想要看清倩影是谁,但他看的眼花缭乱也没看出来,待到倩影缓缓静止,张正阳吸气瞪眼,惊讶发现这人竟是苏芷微! 他万万没想过,苏芷微身形苗条竟能有如此手段实力,心中大为震惊,咋舌的暗自觉得,害的他白担心一场。 苏芷微微微挑眼,带着一丝炫耀的给了张正阳一个小场面的眼神。 张正阳吐口浊气,看着四周十几个被苏芷微击伤不退的狰狞凶狠厉鬼,沉默半刻。 这些厉鬼怨气冲天,舔着丑陋的嘴底哼着,即便是身受重伤依旧抱着再次出击的念头,他们畏惧的看着苏芷微,又贪婪凶恶的看着张正阳。 虽然他们长的都很吓人,也令人恶心,但张正阳已经见过了,也开始尝试忍受。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阴风,吹的张正阳脑袋一懵,一个鬼魅的身影突兀间出现在张正阳身边。 张正阳细思极恐屏住呼吸眉头紧锁,身子骇然一紧,畏惧退步,但那鬼魅身影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嗅着他手掌还在流出的血液,似乎是在确认,或者是不敢相信。 鬼魅身影,是一只女鬼,她一身绿皮,外貌虽然略有狰狞凶恶,却并未露出伤人的恶意。 片刻后,女鬼表情变化,身子微微颤抖,仰脸盯住张正阳的脸颊,想要好好看清楚这张似曾见过的脸。 张正阳咧嘴后仰,被女鬼看的发毛,但他并没有想过要出手驱赶,因为这个女鬼出现后,张正阳心底最深处莫名其妙的在隐隐作痛。 不一会儿,女鬼动容喜极而泣,浑浊的眼睛流出漆黑的液体,兴奋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能说出口。 苏芷微见状便知晓原因,傲然的倚靠在车上,怒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狰狞厉鬼,一旦有暴躁想要出手的,都被她提前扼杀在出手前一瞬。 张正阳双眼打转,尝试开始打量眼前女鬼。 女鬼虽然全身是绿色,但张正阳却从她脸上看出一抹慈色,她那流泪的双眼,蕴含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写满了伤痛与自责。 第三十六章 鬼妈 女鬼盯着张正阳呆愣半天,然后强烈的想要伸手摸张正阳的脸,张正阳看着靠近脸颊的绿色干瘪手爪,瞬间蹙眉仰头想要避开。 “那是你妈,你怕什么?须知儿不嫌母丑。” 苏芷微蹙眉抬眼,突然厉声说道。 张正阳心底一颤,扭头看她,知道苏芷微所言不假。 这一幕虽然短暂,但张正阳却不是傻子,眼前女鬼的种种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若不是骨肉至亲女鬼绝不会这样深情的盯着他。 但张正阳一时还是接受不了,看着眼前的女鬼的干瘪绿手就要落在他脸上,张正阳也来不及嫌弃多想,咬牙闭目,任由她抚摸。 当干瘪绿手贴到张正阳脸上时,传给他的阴凉感觉,让张正阳心里再次发毛不敢睁眼。 许久之后,女鬼稳定情绪,声音粗糙沙哑的说出了蕴含无数情愫的俩字,“孩子!” 张正阳心跳加速,小心睁眼,看着眼前女鬼,忽然有一丝亲切感。 “………” 张正阳浑身颤动啥也没说,但却知道刚刚孩子俩字是在叫他。 这一刻他心情极其复杂,心中也生出无数的疑惑,他感受到眼前之人是有极大苦衷的,要不然不会将他遗弃在此,这些张正阳都能通过女鬼痛断肝肠的神情看出来。 “好孩子……” 女鬼观望四周,发现其他厉鬼杀气贪婪之气弥漫,暴怒呲牙底吼。 其他厉鬼受到惊吓,呲牙回应,并不是很惧怕的后退几步,纷纷爆发更甚的戾气。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张正阳忐忑心惊,双眼闪烁频繁的小心问道。 就在女鬼再次张嘴说话时,突然间,老坟坡深处一道腥红之气乍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沉闷的闷雷声,腥红之气把整个老坟坡的中心染成血红色,诡异的红雾四散弥漫,就要笼罩整个老坟坡。 然后一道大地震动的刺耳嘶鸣声响起,那是一道孩童的声音,冲击力远要比在砖窑厂千年厉鬼的嘶鸣还要恐怖万分,好在距离较远,虽然令人头昏脑胀,但声音过后影响并不算极大。 苏芷微实力高强受到影响极小,她短暂眺望后顿时变色,神情凝重万分,立马跨步走近张正阳。 张正阳蹲地感受着强烈的压迫感,双手捂耳难受要死,刚试着恢复清醒,就被白皙的手给扯住,拉着他朝车上走。 张正阳还想回头再看一眼自己的鬼妈时,发现她双目变得赤红,身体开始扭曲起来。 除了她之外,四周其他厉鬼也都大同小异,双目都开始变得赤红,身体变得不听使唤起来。 可能是被红雾影响,也可能是被刚刚的嘶鸣影响,这些厉鬼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似乎是被操纵了。 上车打火,车子还没有起步,乌泱泱的几十个凶悍厉鬼像丧尸一样疯狂的围攻过来,也包括张正阳的鬼妈。 它门干瘪的双眼蓦然开合,全落在了张正阳苏芷微身上,张正阳瞬间惊恐,看着一个个狰狞奋不顾身的冲过来,吓到冷汗直流。 苏芷微亦是惊讶,咬唇踩油,横冲直撞。 在压过去几个想要出手攻击的厉鬼后,顺着远离老坟坡的路飞速疾驰。 一群厉鬼紧追不舍,甚至都爬上了车顶,苏芷微冷静的左右打转方向盘。 车顶的厉鬼还没有晃下去,又有一个狰狞恐怖厉鬼窜到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呲牙砸窗,那赤红的双眼,万分骇人,如同毒蛇凝目,仰头攻击。 苏芷微视线受阻,加之道路泥泞,车不受控制的开进了小河沟里。 车子突然熄火,一群厉鬼电光火石之间用身体将车掩盖结实,开始疯狂对车造成破坏,想要撕了张正阳苏芷微两人。 呆在车内的张正阳苏芷微瞬间成了瓮中之鳖,生命受到极大威胁。 张正阳呼吸急促,扭头看了一眼苏芷微,瞬间热血上涌,他内心虽然恐惧,但却不愿当缩头乌龟,攥紧拳头想要踹开车门,与一群疯狂的厉鬼展开肉搏。 就在张正阳咬牙狠心,按照自己想法动手时,苏芷微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把你脖子上的玉拿出来。” 看着前挡风玻璃被一只恶心的手抓烂,苏芷微咬唇蹙眉。 “哦,好好……” 张正阳不敢丝毫迟疑,用颤抖的手扯下脖子上的绳子,连忙递给苏芷微,然后伸出脚重重踹向伸进来的鬼手。 就在这时,后车窗被破坏了,狂暴贪婪的厉鬼一下子涌进来三四个,狰狞恐怖的挤在车内,眼看就要抓住张正阳的脑袋。 苏芷微一手接过张正阳递给的黑玉,另一手拿出自己的那块儿,她根本没有一丝犹豫,将两块玉石合成一起。 两块玉合成的瞬间,一道通天光柱围绕石玉乍现,苏芷微手握一个比巴掌大的八卦玉石,风光无限,宛若仙女救世。 光柱分为两色,一半为黑,一半为白。 被光柱白色那面照射到的厉鬼,顿时畏惧缩身,如同老狗,瑟瑟发抖。 而被黑色那面照射的厉鬼顿时提升实力,戾气更甚,出手戾气更重,整个车门都被撕扯下了,片刻间就能让张正阳尸横五步。 苏芷微聪慧过人,察觉到这一状况后,立马转动手中八卦玉石,将白光照射在凶狠发疯的厉鬼身上。 都被八卦玉石光耀照射的厉鬼顿时都缩身变老实了,片刻之后,厉鬼感受到光柱并不消散,开始颤颤巍巍的向后移动后撤。 苏芷微顺势踹门下车,佯作追赶,一群厉鬼害怕惊慌,极速后撤逃跑。 “快点走吧,别一会儿他们再冲过来。” 张正阳也随即下了车,心有余悸的攥拳远望。 苏芷微自然明白,上车启动车子,猛踩油门,一番折腾后,车子总算回到路上。 “什么情况?它们刚开始还好端端的,怎么出红雾之后全变了。” 张正阳不明所以,但刚刚是苏芷微拉他上车的,肯定知道一些原因的。 “是血潮,红雾内有个尸童,在操控它们。” 苏芷微同样有些惊讶紧张,说话的语气明显比以前急促。 “啥意思?” 张正阳追问。 “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清楚。” 苏芷微单手将张正阳的半块玉丢给他,然后继续开着车,也没心情和他讲这些,错开话题打趣开口说道:“生你的人你也见了,这下说你是鬼生的你信了么?” 第三十七章 老坟坡 这还用说,其实张正阳当时就已经相信了,但他心中却没有过多的伤悲,不是他冷血无情,而是他实在伤心不起来。 此刻他脸上惨白,控制着惊骇的心情,平复思绪,一言不发的长叹口气。 “她把我遗弃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这尸童对吗?” 许久后,张正阳前后联想,根据自己的推断问道。 “多半是,尸童是自鬼婴培养,其中残忍骇然的步骤世上没有几个人知晓,看此尸童发出的尖锐戾声,可以猜测出它的戾气实力,应该有十余年了。 若是通过推断来算,你刚出生那几年正是选鬼婴之时,具我所知,鬼婴培养到七至十岁时,就会开始复杂的转变过程,这个过程十分困难,死亡都是常态,只有极个别数鬼婴能通过并活下来。” 苏芷微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其实她心中也有疑惑,她不清楚为什么这里会有尸童这种等级的魔鬼,毕竟这里只是小地方,怨念不足是不可能有机会炼制的。 “也就是说,在出现尸童前,要寻找大量的鬼婴,确保能有鬼婴通过层层残忍经历成为尸童是吗?” 张正阳追问,看着苏芷微点头,他瞬间就明白鬼妈为啥把他遗弃在那片小树林了。 当是老坟坡鬼界内大肆抓收新出生的鬼婴炼制尸童,他的鬼妈不忍他身受折磨,方才无奈想出遗弃的办法。 张正阳想到这些心里多少有些揪心,却又无可奈何。 “这里戾气这么重,还有这么多鬼,你知道为啥吗?” 张正阳本就慌张,心里又疑惑重重,忍不住的再问,苏芷微虽然高冷,却不是冷血之人,也不是极难交流。 他心中对鬼的事情很多东西都不清楚,刚好趁机问问。 “因为,这里鬼气强大,把周围的孤魂野鬼都强制收拢起来了,所以怨念郁积,戾气暴涨,当是有一个主导者,控制这里的一切。 而且附近都是坟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尚且如此,鬼自然也一样。” 苏芷微语气清冷,微微蹙眉咬牙,她根据自己的推断说道。 “………” 张正阳察言观色,看到苏芷微脸色不悦,就没敢再问。 他将目光看向远方,回身时又对着窗外回头眺望,陡然吃惊的看到一个身影腾空跳跃,手里拿着一拂尘,正在往老坟坡赶。 “快看快看,那里是不是一个人在飞。” 张正阳惊呼一声,以为自己晃眼了,对着苏芷微大声说道。 “早看见了,是个道士。” 苏芷微眼泛金光,扭头回看,淡然说道。 “……那人会飞,你不觉得惊讶吗?” 张正阳脑袋都要炸裂了,却看苏芷微还这么淡然,顿时诧异不解。 在他看来苏芷微应该会和他一样感到震惊才对,毕竟这不是玄幻里的世界。 张正阳懵逼加懵逼,这世界怎么了,鬼怪竟然横行到这种地步都少有人知。 等等,道士? 张正阳一顿,有种恍然大悟之感,忽然想到自己在县城遇到的老道。 张正阳再次回望,但距离太远,张正阳甚至连身影都看不到了。 “大惊小怪,你没见过的多了。” 苏芷微白了张正阳一眼,然后单手扶着方向盘,思绪万千的咬着手指头。 很快车子就到了乡间的大路上,苏芷微一踩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苏芷微并没有下车,而是简单扫视了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车子后,目光凛冽的扭头盯着张正阳说道:“半个月后你和我一起出发去深渊葬宫,到时我来接你,或者你现在就跟着我走,你自己选。” 苏芷微的话很强硬霸道,有些不容置疑,且神情严肃,充满了命令的意思。 张正阳还没缓过气,就被苏芷微用命令的口吻让他做选择,他现在脑子里还乱得很,那想到苏芷微会说这些。 短暂的沉吟后,张正阳只能选择后者,先拖着。 毕竟他对深渊葬宫一点也不了解,想必那里必然更加恐怖骇然,他根本没做好准备。 而且看苏芷微面色,说明她势在必行,且她刚刚处事的风格性情,包括表情,都能说明她是一个经常遭遇这种诡异瘆人的事情。 张正阳可没有她这种实力,定力魄力也皆不如她,要他和妖魔鬼怪打交道,他还是觉得要好好想想。 因为他就是个普通人,没能耐挑大梁,虽然现在也在改变自己,却不可能翻天覆地的去变化自己,目前来讲,他觉得还是先消化一下这一系列骇人的经历,然后再做打算。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然后张正阳就被撵下了车,苏芷微踩着油门朝县的方向去了。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张正阳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他脑袋忽然间晕晕乎乎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哪,四处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是隔壁村的村口。 顺着回家的方向,张正阳一路猛跑起来,老坟坡的经历让他吓得不轻,路上生怕再遇到脏东西,就不敢停留的快速移动着。 突然间昏暗的夜色变得有些赤红,让张正阳下意识往老坟坡方向看去,那里正是赤红的发源地,张正阳顿时惊骇眺望,这么大动静,让他错以为是时间末日要来临。 片刻之后,看到赤红变暗,张正阳收收心,朝着家里跑去。 刚刚到村子口,就听到一阵刺耳的120救护车车鸣声。 张正阳收步诧异,看着远去的120救护车一愣,心里以为哪个老人扛不住了,想去花钱。 张正阳现在可没心思关注这种事,他无奈的叹息摇头后就回了家。 张正阳被今天吓得不轻,吃饭晚饭的胃口都没有了,看着老道给他的驱鬼镇魂书籍,他苦笑摇头。 在老坟坡遇到厉鬼时,他也想过用这里面教的掐诀手法,但他没记全,不敢临场耽搁时间,因此没用出来。 此行之后,最让他头疼放不下的,就是他身世之谜,因为他问鬼妈时,她还来不及说就暴走了。 老坟坡的鬼群,还有幕后的操纵者,以及他鬼妈的经历,这些都是他想弄明白的,老坟坡一定隐藏着许多事情,很多关于鬼的事情。 张正阳头痛欲裂,想到刚刚狰狞恐怖的一幕,让他心中难免害怕畏惧,此时家里就他一人,四周寂静无声,他提心吊胆的都不敢闭眼。 第三十八章 平淡 胡思乱想只会消耗精力,张正阳自从第一次遇到鬼后,适应力已经变得很强了,对于今天晚上的经历,他还是能咽得下的。 一夜翻来翻去,最近变故太快了让张正阳思绪如潮,快到天亮时他才昏昏睡去。 之后的十几天张正阳过的都十分安宁,他很少出门,除了偶而去乡里赶集买些生活所需之外,就一直带着家里看老道给的书,一边看一边用手指练习掐诀的动作要领。 俨然有了几分驱鬼除魔的架势,还特意从乡里卖了画符用的黄纸,朱砂,毛笔和砚台,开始学着书籍上面的图样临摹绘画。 将近半个月的努力,终于学了些能耐,不仅将书籍内的内容倒背如流,还在画符上有了不小的成就。 刚开始画符时,总是将朱砂粘连一坨,现在画的俨然有了几分道家大师的神韵,他画的符箓单是看上去都能令人心神荡漾。 在这段时间内,他想了许多,内心也曾疑惑重重,但张正阳知道,自己整天去思虑这些,并不能解决问题,索性就将所有的事情抛掷一旁,全力提升自己,让自己有勇气面对厉鬼,在与其对战时有克制的手段。 一晃又过去了几天,天气变得越来越热,村西头原本平静的小河,慢慢变得热闹起来,成了半拉孩子的游泳乐园,天一混黑,村子里就有几个十几岁大小孩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跳进河里嬉戏。 这天晚上,张正阳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掐诀蓄力,练习着攻击手法,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收了掌气,扭头向院外观望。 当看到来人是一副赖皮笑脸的王二冒时,张正阳随之一喜,王二冒爷爷奶奶的事情都过去半个月了,他这才来找他玩。 张正阳最近一个人都快憋死了,快步拿开顶门的木棍,打开大门,放王二冒进来。 “二狗,哥给你说个事儿。” 王二冒还是吊儿郎当,走到张正阳面前先是挠挠头然后呲着牙笑着说道:“刘寿成小儿子作孽了,前些天晚上他在河边撒尿,尿到了蛇头上,蛇一张嘴把他蛋给咬掉了,今天刚刚出院回来,我去看了,那地方包的严严实实平平整整,估计手术刀给他割平了,肯定成太监了,哈哈哈。” 王二冒一想到刚刚在刘寿成家看到的情景,就笑出声来。 “我艹!你咋还这样啊。” 张正阳蹙眉咧嘴,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我没骗你。” 王二冒瞪眼,以为张正阳是在质疑他。 “我的意思是说,你改改性子,学着稳重点,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咋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你这样会让人嫌弃知道吗?” 张正阳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以为王二冒在他爷爷奶奶去世后成长起来了,变得大人了,没想到还没皮没脸,说些不该说的话。 “嘿嘿,俺爷奶都死了,我咋样都不会有人关心我了,我还在乎啥?” 王二冒略微垂头,眼眸闪过一丝黯淡,然后嬉笑说道。 “唉!你干嘛要这么悲观?” 张正阳叹息。 “也不是悲观,就是不舒适,晚上总觉得空落落的。” 王二冒深吐口气,带着几分自责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立马开口说道:“二狗,俺奶的事真是谢谢你了,钱我估计要还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 “钱我不让你还,看把你吓得都不敢来找我了。” 张正阳瞥他了一眼,然后走进堂屋,示意王二冒过来有话要和他说。 “我肯定还你,就是需要很长时间,你要忍着。” 王二冒抖了抖鼻翼,跟在张正阳身后,认真承诺说道。 “你见过鬼么?” 张正阳现在可不关心还不还钱,直接转移话题认真盯着王二冒问道。 “……” 王二冒一愣,挑眼瞪目,眨巴眨巴眼诧异看他。 “你好不好奇给你奶奶治病的钱哪里来的?” 张正阳看王二冒一脸懵逼疑惑,继续认真说道。 “难到是鬼给你的?” 王二冒当场就笑出了声,然后伸手就要摸张正阳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烧坏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信我。” 张正阳一把打开王二冒伸过来的手,带着一丝怒意盯着他再次说道。 “………” 王二冒见张正阳如此严肃认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想到张正阳在县医院给他的三十五万,顿时疑心大起,他知道张正阳穷的叮当响,不可能半天时间不到给他三十五万,觉得蹊跷万分,凝视的盯着张正阳。 张正阳看王二冒认真起来,就将心中憋着不吐不快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从遇到聂小晴的那天晚上一直说的老坟坡,又把自己是鬼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 王二冒听完后半信半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不信张正阳会骗他,但张正阳说的太过诡异,他也不知该不该信。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一个倩影急匆匆的飘入房内。 “聂小晴!” 张正阳扭头抬眼,看到熟悉的鬼影后,心中有喜有疑。 喜的是,她来的正好是时候,可以为自己证明刚刚说的话。 疑的是,张正阳见她神色凝重慌张,似乎有急事儿要说。 “………我弱弱的问一句,她是鬼吗?” 王二冒刚看到这道倩影,先是龌龊垂涎,然后皱眉吸气,吓得呆若木鸡。 “这下你信了吧!” 看着王二冒惊愕的揉眼睛,张正阳淡淡回了他一句,虽然知道聂小晴是鬼,张正阳并没有一丝慌张害怕,因为他知道聂小晴是好鬼不会害他。 看着王二冒胆识比自己还强,张正阳轻轻咬牙不爽起来。 他第一次见聂小晴时差点吓死,王二冒反而能维持镇定。 不过当时就他一个人,现在有自己陪着王二冒给他壮胆,确实能让他没那么胆怯畏惧。 “我信了。” 王二冒吞咽着口水,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刚听张正阳讲完,就有鬼突然出现,这让他不是非常畏惧恐慌,而且来的鬼张正阳认识,说明不会害他们。 “正阳哥哥,窑洞里的厉鬼脱困了,她现在在温养修为,要报复你我,怎么办呢?” 第三十九章 女厉鬼 “啊!” 闻言,张正阳瞬间心惊担颤,震惊到炸裂,那个女厉鬼的狰狞恐怖模样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 “我能感受到她变得更加强大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 聂小晴也不关心有其他人在场,一把拉住张正阳的手臂,神情惶恐,蹙眉焦急说道。 张正阳也是久久不能平静,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皱眉思索着对策。 张正阳怎么也想不到窑洞里的千年女厉鬼竟然这么快就养好伤,还突破了封印,而且还要报复寻仇。 张正阳这一刻脑海疯狂回想,他记得当时聂小晴所说是身上这块玉重伤了她,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掏出脖子上的玉坠攥在手里。 这玉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学的驱鬼镇魂术虽然有所成,但他心里还是打鼓,因为他并没有用过所学的术法去对战过鬼,不敢打包票在临阵对敌时能制服对方。 心脏跳动频繁,张正阳紧锁着眉头,忽然间一咬牙,做了决定。 他想了,这种情况只能提前做好一切准备,若女厉鬼找上门来,就与她拼了。 张正阳先是拿出随身携带的驱鬼符,然后贴在堂屋门檐上。 这是县城遇到的老道赠予他的,效果肯定强大,然后又自屋内拿出自己画出的镇鬼符叠好装在口袋里。 做好一切准备后,张正阳这才想起来王二冒还在椅子上惊恐着,张正阳凝眸看他一眼,连忙上前拍了他一把说道:“赶紧走,别呆在这了。” “……” 王二冒一愣,看着张正阳神情慌张,也猜出来了大概,坚强的定定神,站起身来喘着粗气说道:“二狗,我留下来帮你,你放心吧,我不怕。” “是一个女厉鬼,实力很强也很恐怖,留下来你会死的。” 张正阳对着王二冒焦急说道,然后上手拉扯他,想让他尽快离开。 看着王二冒有心帮他,顿时让他心生暖意,但他不能看着王二冒留下来白白送死。 “我不怕死,二狗子。” 王二冒突然来了脾气,挣脱张正阳的拉扯后,扭头认真的看了一眼聂小晴,继续说道:“俺奶的看病钱是她的吧,我不报答你,也应该报答她。” 刚刚张正阳给他讲述的经历他记得很清,再结合张正阳刚刚叫这女鬼名字,王二冒自然能知道给他奶治病的钱就是眼前女鬼的。 “谢谢你,只是她现在变得非常厉害,你还是听正阳哥哥的,赶快离开吧。” 一旁的聂小晴简单推理,然后立即附和道。 “小晴你别怕,有我在,一定能保你平安,嘻嘻。” 王二冒将心中的恐惧化为动力,挺胸抬头的看着聂小晴说道。 “你……” 看着王二冒把自己的话给说了,张正阳又气又怒,但他也撵不走王二冒只能无奈摇头,对着他说了一句随你便的话。 “正阳哥哥,她出来了。” 聂小晴紧紧抱着张正阳的手臂,紧张的不行,眼眸不自觉的湿润起来。 张正阳还来不及开口安慰她,远处就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声音是从东方传来的,是一声暴躁沉闷之音,如同闷雷一般,传播甚远。 村子里的狗一瞬间都暴躁的怒吼起来,甚至有几户村民家被突如其来的沉闷声吓得开了灯。 张正阳很快也感受到了,身子哆嗦一下,紧咬着唇,做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他现在退无可退,唯有奋力一搏了。 片刻之后,黑暗的天空之中,就再次传出一道戾气尖锐的嘶鸣,嘶鸣之音振聋发聩,穿透力极广,强力撕扯着耳膜,令人头痛欲裂。 张正阳面色煞白,他知道这声音正是东边方向传来的,毫无疑问是那女厉鬼发出的。 女厉鬼被封印千年之久,重获自由,必然四处报复行凶杀人,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地方派出所肯定有所行动。 这个时候,一阵风从大门口吹进来,张正阳顿时精神紧绷,瞪大眼睛。 “正阳哥哥,她在到处杀人。” 聂小晴仰脸看向张正阳,伤悲愧疚的说道。 聂小晴也是鬼感应灵敏,虽然她魂在几里之外,却能感应到女厉鬼正在到处祸害人。 “有那么邪乎吗?” 王二冒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就要往门外面走,想要站在院子里看看清楚。 “别动,她真的能感受到气息,若是被他感应到,几乎一秒钟就能出现在面前。” 张正阳严肃的呵斥一声,然后认真的说道。 “我应该没事吧。” 王二冒被张正阳的话给吓住了,觉的不可思异,小声询问道。 “你就在我们身边,沾染了我们气息,她能从你身上气息感受到我们。” 聂小晴抬眼看了王二冒一眼想,然后将目光落在门檐上的驱鬼符上,因为这些符让她开始变得很不舒服。 “那她到处害人,难道是为了搜我们俩吗?” 张正阳凝目扭头看向聂小晴问道。 “应该是的,当初你身子这块玉把她害的十分惨,她整个身子都成黑色的了。” 聂小晴短暂沉默,然后轻轻点点头回答道。 “那岂不是,我们害了那些正在被她杀害的村民。” 张正阳心里一慌,想到女厉鬼正是因为他而迁怒无辜村民,瞬间心痛自责,短暂沉吟犹豫,迈步就朝外面跑去。 “也不全是,她或许是为了积收恶意怨念才这样做的。” 聂小晴连忙跟了上去,神色也有几分自责,但她觉得并不全是因为她和张正阳。 “……” 张正阳站在院里仰头向东张望,但四处都是民房树木,根本啥也看不到,然后咬牙蹙眉说道:“那也不行,不能看着她害死别人,她既然为了报复,我这就去牵制她,免得她继续杀人。” 不管怎么说那女厉鬼心里多生报复执念,他作为被女厉鬼仇视报复的对象,绝不能藏着让村民为他搭上性命。 “我陪你一起去。” 聂小晴长话短说,重重的点点头,再次抱着张正阳的手臂,慢慢飘在他身侧。 王二冒先是一惊一乍,然后没咋犹豫就快步跟了上去。 第四十章 决斗 一路胆战心惊的小跑,张正阳三人终于来到距离窑洞最近的一个村子。 此刻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四处都是歇斯底里的哀嚎和嘈杂混乱的惊呼救命声。 原本寂静无声的夜晚,在这一刻成了人间炼狱。 张正阳喘着粗气眼睛陡然放大,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的咬着牙。 这时,已经有几辆警车已经驶入村口,看着村民四散逃命,民警满脸惊愕不明所以,通过这种情形,他们敏锐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村民四散逃命他们暂时也没时间找人询问,但他们却丝毫不敢大意,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警棍电棒,甚至还有两位民警掏出了手枪。 他们慢慢朝着村内的事发地靠近,领队的民警敏觉感觉情况非常严重,立刻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支援。 张正阳原本是想和女厉鬼决斗,为村民争取逃命的时间,看到有民警介入,他松了口气。 但同样也为这些民警玄心,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十几个民警根本没啥用的,他只能将希望聚集在拿枪的民警身上。 此刻张正阳喘着粗气正趴在田地沟的麦田里,注目观望着。 看着民警有序的进入村子,张正阳心跳加速,一阵夜风吹来,村子里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根本没有散去的征兆。 民警他们进村后,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十具衣不遮体的尸体,顿时个个瞪眼蹙眉。 这说明危险来临时这些村民根本没时间穿衣服,就慌忙跑出了门,结果还是没能躲过被残害。 地上躺在的尸体死状极惨,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死前像是被吸干了血,挖了心脏,扯断了脑袋,有些较为完整的尸体,口吐白沫像是死前如羊羔疯患者一样,神志不清。 然后他们强忍着恶心和强烈的疑惑,拿着小手电筒,继续向眼前一处村民住宅靠近,因为他们察觉到那处民房有异常,民房的院子内,一道幽绿色通光芒闪烁,当他们靠近时,幽绿色光芒闪烁频繁,而且院里还传出恐怖的低沉哼唧声。 待的靠近,突然间幽绿光芒瞬间散发绿雾,一道漆黑的身影桀骜的缓缓腾空上升,在这黑影周身一直环绕着两只绿手,而那幽绿光芒正是来自于这两只巨大绿手。 这一刻,巨大绿手缓缓伸开,泛着银光的指甲如利刃般,令人望而生寒,锋芒毕露。 民警面面相觑,震惊的盯着上升的黑影,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他们似乎是想看清是何东西。 黑影升空四五米后,伸出手指一指民警所在位置,刹那间两只巨大绿手似乎是得到了命令,张口巨手,极速朝着民警攻击过去。 顿时民警亡魂大冒,性命危怠。 他们虽然惊恐慌张,但他们多半是经历过恶劣事件的,见状纷纷躲避,并没有被吓得呆愣当场。 只是巨大绿手十分迅速,大半民警都遭了殃,惨叫后撤躲避,一瞬间死的死伤的伤,拿枪的两个民警狼狈躲开后,毫不犹豫的还击开了枪。 女厉鬼还是畏惧子弹的,在子弹极速射来时,她左闪右躲,避开后,怒气更甚。 而十几声枪响之后,拿枪的两个民警子弹打空了,但他们并没有装填子弹,这说明他们此行没有带备弹。 他们现在也是懵的,此行出来他们带的都是些平常携带的普通抵御武器,并未想到会遇见这种诡异的东西。 张正阳微微一颤,抬头张望,感受到悬空的黑影阴郁的气息,张正阳顿时一惊,知道她就是窑洞内的女厉鬼,即便现在变了模样,但这强大熟悉的气息,张正阳忘不了。 女厉鬼没有了之前那般狰狞恐怖,身形也没有变小,只是全身漆黑,双目赤红,额头上还长着一个像犀牛一样的尖锐长角。 长角泛着绿光,颇为诡异。 此刻民警正在慌忙后撤,有的民警正拖着受伤同伴的身体往外跑。 但女厉鬼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而是快速掠过他们头顶,然后轻轻伸手一吸,一个民警瞬间身子一轻,径直被女厉鬼吸到眼前。 女厉鬼先是阴森森的一笑,然后一把掐住民警脖子,任他如何挣脱,都没有松手的迹象。 眼看民警就要奄奄一息,张正阳实在不忍心女厉鬼再害命杀人,虽然他此刻也担忧害怕,但他不想视若无睹,最终咬着牙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张正阳皱着眉冲出田地沟后,掏出口袋里三张镇鬼符箓,嘴里念叨起来。 “天灵灵地灵灵? 妖魔鬼怪休妄行,太上大道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后,张正阳立刻将手中符箓冲着女厉鬼大手一挥,符箓如同金光,极速向女厉鬼靠近。 这符箓脱手后兴致勃勃,如同有了意识一般,径直朝着女厉鬼冲刺。 女厉鬼赤红的双目瞥了一眼张正阳,然后似乎很是畏惧飞速靠近的符箓,一把丢甩了手中的民警后,挥手操纵两个环绕周身的巨大绿手,须臾间,两个巨大绿手如同屏障,挡在她身前。 符箓随着粘了上去,巨大绿手下一刻冒出三道白烟,而在巨大绿手与符箓的接触位置,还化了脓。 但女厉鬼并没有受伤,只是冷哼一声,似要出手打杀张正阳。 就在这时,王二冒满头冷汗的跑了过来,手里不知道在哪捡了块大石头,对着女厉鬼用力砸了过去。 女厉鬼戾气四散,呲牙瞪目,一巴掌将王二冒砸她的石头给拍的四分五裂。 王二冒顿时吓得抓额挠腮瑟瑟发抖,身子下意识哆嗦。 但女厉鬼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怒视着张正阳,下一刻冲着张正阳欲要移动。 “本想过几日寻你,没想到你竟然来送死。” 女厉鬼阴森森的笑回荡夜空,下一瞬闪现在张正阳面前,女厉鬼双目蓦然开合,再次与张正阳四目相对,怒气冲霄的森然继续说道:“把黑玉给我交出来。” 张正阳身体的那块黑玉对她来说是提升实力的宝物,她势在必得,正因之前吸了片刻黑玉,让她实力大增,才能快速突破封印。 张正阳强忍着畏惧不适,强作镇定,暗自将手中镇鬼符攥在手里,看到时机成熟,毫不犹豫的奋力一搏对着女厉鬼的面门就贴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大部队 “哼哼,不自量力!” 女厉鬼阴森的冷哼,她已经被张正阳偷袭过一次,这次有了防备,看他手里的符箓威力不小,带着几分畏惧的扭头躲开,然后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对着张正阳就是飞天一脚。 直接将张正阳踢晕头转向,悬浮空中,张正阳顿感胸骨断裂,一口沥血喷出,脸色自苍白转变到狰狞难受,女厉鬼怨气满腹即便狠踢一脚还不解气,再次闪现在正下落的张正阳身前,她的手此刻如鹰爪状朝着张正阳的心脏抓去,欲要张正阳丧命当场。 此刻聂小晴一直在树后观望,眼看张正阳性命攸关,内心鼓起勇气,似勇敢无畏的踏地浮空,如风一般飘在张正阳身旁,一把搂住张正阳的腰立即后撤躲闪。 女厉鬼一手抓空戾气更甚,额头尖锐凸起的长角瞬间变色,刹那间,变成了血红之色。 此刻张正阳脖子上的黑玉散发浓郁黑烟,原本重伤虚弱的张正阳瞬间恢复部分气力,站直身子后侧脸感激的对聂小晴点点头,然后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再次怒视着空中的女厉鬼。 女厉鬼嗅到黑玉散发黑雾气,兴奋异常,额头一仰然后对着张正阳用力垂头,顿时一道外放的红光柱自女厉鬼额头尖角出急射张正阳。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魑魅魍魉,瑕瑜不掩,太上大道急急如律令。” 张正阳连忙推开聂小晴,然后并不熟稔的掐诀抵挡,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咒文。 电光火石之间,张正阳手中掐诀完成,一道金光抵住急射而来的红柱。 两者僵持片刻后,轰隆炸响,眨眼间烟尘散去,张正阳单膝跪地呕血不止,内腑受到了巨大冲击。 女厉鬼实力太强大了,他还不是对手。 聂小晴神色担忧,连忙上去搀扶,看到张正阳表情痛苦,咬着嘴唇心疼的为张正阳轻轻柔背。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十几道警笛声,张正阳勉励侧目抬眼望去,直只见十几辆特警车顺着村口小路蜿蜒而来。 女厉鬼瞥眼一望,身子略微哆嗦一下,停下动作。 她被封印千年之久,世界早就大变样了,她不清楚闪烁着彩灯的不断靠近的大家伙是啥,忽然开始谨慎起来。 “二狗,你咋样?” 这时候王二冒也靠过来,担心的看着张正阳问道。 刚刚那一幕他被吓傻了,呆滞半天,他没想到张正阳能和鬼打成这样,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张正阳咳喘几声,因为肺腑受了伤重伤,他说话艰难,就没吭声,只是象征性对着王二冒点点头,示意别担心,死不了。 两分钟后,特警车已经近在眼前,足有十五六辆车,车子多半驶入了田地里,车子还未完全停稳,车后门就黑压压下了一片手持***的特警。 他们一身黑色特警制服劲装,头上带着拓实的黑色头盔,在头盔上还带有一个探照灯,可以让他们更清晰的看到远处。 他们行动迅速,虽然刚下车,但攻击队形已经即将形成。 这时一个狼狈落魄的民警踉跄的跑了过去,然后强作镇定的将发生的事情简短描述给特警领队的队长。 特警队长是个青年男子,中等身高,身材健硕,鹰眼不可置信的扫视四周,有些傻眼的将目光落在空中女厉鬼身上,心里还是惊讶非常,然后蹙着眉对四周手下说道:“都不要轻举妄动,听我命令。” 特警队长声音洪亮,一声令下,开始部署手下战位。 一时间,现场气氛压抑紧张,特警在慌忙走位寻找合适位置将枪口对准空中的女厉鬼,他们面对这等诡异场景,也多半显得失神慌张。 而空中的女厉鬼左右旋转身体,不知这些人实力如何,她赤红的双目惊慌的看着黑洞洞的奇怪铁棍对向自己。 她嗅到浓烈的火药味后,顿时诡异的仰头嘶鸣,瘆人的声音让众人纷纷捂耳挤眼,表情痛苦。 眼见女厉鬼又要暴走害人,特警队长一声令下,一百多名特警同时开火,场面十分壮观。 片刻后,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密,刺耳的枪声密密麻麻,如同一卷炮仗未摊开,就给点燃了。 女厉鬼先是瞬移几下,然后因为子弹过于密集,她怪叫的将两只巨大绿手挡在身前。 绿色巨爪坚固非常,大部分特警的一梭子子弹都射完了,还不能突破绿色巨爪,特警们恐慌无奈的强忍着恐惧纷纷换弹。 这么大动静,周围村子的村民胆子大的也赶过来围观看热闹,他们诧异不明所以,猜测以为是有人聚众作乱,也不害怕,站的老远照着手电张望。 女厉鬼察觉到火力减弱,立马蓄力指挥两只巨大绿爪开始疯狂报复。 绿爪瞬间摊开,如同一面墙壁,重重向下一压,几位特警猝不及防,被压死当场,然后绿爪古怪的飞速移动,重重一拍又有十余位特警遭难,场面惨不忍睹,痛叫不断。 张正阳眼看赶来的特警失利,顾不得有伤在身,咬牙掏出身上所有的镇鬼符全部对着悬空的女厉鬼攻去。 一瞬间十几道金光迸射而去,女厉鬼眼疾手快,立即收回绿爪阻挡。 而阻挡过后,那只巨大绿爪不堪重负,垂直砸在地面,然后化成浓稠的液体,腥臭腐朽,散发出来的味道刺眼伤肺。 女厉鬼下一瞬,赤红的双眸戾气暴涨,对张正阳怒意更加强烈,恨不得马上就扯断他的脑袋。 此刻多数特警已经换好弹夹,继续朝着女厉鬼射击,女厉鬼失了一支绿爪,另一支绿爪无法完全覆盖她的身体。 再一轮齐射后,女厉鬼发出凄惨的叫声,他的腿上被子弹打穿了三四个弹窟窿。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一道身影跳跃飞近,不消片刻,就已经临近。 女厉鬼彻底发怒了,祭出全力,额头尖角瞬间变化,一股强大的力量被她凝聚形成,突然四周大地微微颤抖,慢慢出现裂纹。 “都给我死吧!” 女厉鬼阴邪的能量形成,一道强大的冲击波自她额头向地面猛烈爆发。 这股威力一经出现,地面上的众人瞬间不能站直身子,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在身上,所有人只能勉强抬眼惊骇看着死亡临近。 第四十二章 燕北风 而就在这股阴邪能量落下的一瞬间,一道身影降临众人身前,挥动手中拂尘,口中念念有词。 来人是个道士装扮,张正阳看清赶来救助身影后,双眼一亮,神情一怔,心中顿时一喜,这人正是他之前在县城遇到的老道。 老道衣着虽然依旧邋遢的很,但手上道法了得,只见他猛然的挥动拂尘抵挡,同时另一只手在掐诀蓄力。 顷刻间,天空轰隆炸响,老道继续念动咒文,天空突然一团雷火乍现,将昏暗的大地瞬间映亮。 紧接着能听见雷声滚滚,却看不到闪电。 老道面容肃穆,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一指空中下降的雷火,火势随即一下绵延开来,呈现出一张硕大的火网。 张正阳脸皮发热,感受到燎烧,又看空中火焰浓郁下意识去搂护住聂小晴,让她免受伤害。 因为他现在还不清楚老道的攻击是不是针对所有鬼的,所以他害怕聂小晴会被殃及,就立马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屏障,为聂小晴防护,不让她受到伤害。 聂小晴心头一暖,感激的依偎在张正阳怀里,王二冒呲牙咧嘴,他心中不是非常羡慕,只是看着感到发毛,难以接受。 火网形成,女厉鬼狰狞嘶吼,一把扯着火网想要撕裂出缺口。 老道眼疾手快,哪会给她足够时间让她破坏,双腿微微轻弯曲,然后迅速跃起,拿出符箓对着女厉鬼脑门贴去。 女厉鬼感受威胁逼近,不再执着火网,而是迎难而上,双手伸直呈现鹰爪,对着老道便猛冲杀去。 老道道行高深,岂会害怕退缩,一咬指尖,指尖被咬破后,鲜血流出,老道用指尖血在符箓继续画符加持。 待到近在咫尺,老道对着女厉鬼猛然贴去。 女厉鬼看着老道手里符箓泛着金红色光芒心底发怵畏惧,金红光突然临近,女厉鬼惊惧万分,连忙闪身躲避。 然而老道早有预料,下一刻手指一指开始收缩火网,然后踏空朝着女厉鬼再次逼近,势必想要把手中符箓贴在女厉鬼身上。 女厉鬼虽然畏惧,却不会坐以待毙,拼命挣扎逃命的同时也在暗自蓄力还击。 一时间他们打的难舍难分,所有人都在惊骇的注目观望着。 看着他们表情呆愣惊惧,张正阳猜得出来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场景,第一次见到厉鬼。 片刻后,两人打斗告一段落,两人各有受伤,女厉鬼凄惨哀嚎,说明伤的较重。 至于老道,张正阳也可以看出他略有狼狈,只见他破旧道袍被爪出好几个大窟窿,往脸上看去胡须凌乱,脸上全是污渍,快跟个要饭花子差不多了,尽管如此,也难以掩盖他骨子里透出的那份仙风道骨气质。 老道落入地后双手负于背后,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高深莫测。 “道长,你还好吧!” 张正阳觉察到老道呼吸显得急促,快步走到老道身侧,关心的问道。 老道冲张正阳笑了笑,说道:“小施主,你我真是有缘啊。” “多谢道长刚刚救命之恩,也要谢谢你赠予的驱鬼镇魂的书籍。” 张正阳感激涕零,对着老道鞠躬拜谢。 老道赠予的驱鬼镇魂术给他带来的帮助是巨大的,要不然刚刚他根本不可能和女厉鬼抗衡。 “小施主不必如此,相识即是有缘。” 老道瞥了一眼张正阳后方的聂小晴,聂小晴顿时身子哆嗦,但老道并未和她计较,而是对着张正阳继续说道:“贫道,燕北风,你身后之人你可曾熟悉?” “……她是鬼我知道,但她是被人害死的,没有做过恶,求燕道长高抬贵手饶恕她吧。” 张正阳顿时心惊,生怕燕北风对聂小晴动手,慌忙解释道。 “刚刚是你在和这东西争斗?” 燕北风并没有再说,而是话锋一转,手指空中的女厉鬼正色说道。 “燕道长赠予的功夫高深,我日夜研究,也只学了些皮毛,刚刚危难之际,为了保命只得卖弄罢了。” 张正阳挠头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贫道以为赠你的道法神通以为你要学个三年五载方能有所成就,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学会了,还真有慧根,等此间事了,贫道再与你交谈。” 老道说完不再理张正阳,迈步抬头盯着女厉鬼。 别看老道现在身上破破烂烂的,女厉鬼却是不敢小瞧他,因为刚才她和老道的对战,让她吃尽了苦头。 抛在空中的火符阵,更是让她逃不出去。 女厉鬼现在也深知眼前老道是个精通道术之人,她能看出站在眼前这个老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女厉鬼赤红瞪目,阴沉冰冷冷的说道:“放我离开我不杀你,如若不然,我折磨死你全家所有人。” 女厉鬼没把握杀死燕北风,情急无奈的威胁开口说道。 “贫道孑然一身,无亲无故,何须惧哉!” 燕北风淡然哼笑盯着女厉鬼一举一动,然后心情大坏,继续大喝说道:“你害命杀人,贫道作为道家传人,必然与你不死不休。” 说罢,燕北风纵身一跃,朝着女厉鬼掐诀出手,他刚刚说话时已经发现女厉鬼在暗搞小动作,哪会再给她时间拖延。 瞬间两人再次奋力对搏,女厉鬼当是有了阴谋诡计,突然指挥另一只巨大绿手攻击逼近的燕北风,然后蓄力出一股强大幽绿的光芒,随之轰击燕北风。 燕北风受到巨大绿手阻拦,本在抵挡侧身没料到女厉鬼这一手。 燕北风一下措手不及,这团幽绿光芒气味极其难闻,带有腐烂之气,眼看逼近面皮,真要贴到脸上非毁容不可。 事态危急,张正阳见状捏了一把汗,也急忙提声呼喊小心,燕北风毕竟身手不凡,眼见着这突如其来的幽绿光芒,他突然把头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一下攻击,紧接着一伸手将拂尘用力一挥,对着巨大绿手就横扫了过去! 巨大绿手本就千疮百孔,经此重击彻底失去了威力,落地腐烂成了粘稠刺目的臭气。 巨大绿手当是与女厉鬼有某种联系,在巨大绿手腐烂的前一刻,女厉鬼突然嘶吼哀痛,吓的在场众人胆战心惊连连后退。 第四十三章 求助 机会难得,燕北风趁机发难,拂尘挥甩,一道无形的气刃突兀间出现,直奔女厉鬼胸口。 燕北风在之前的交战中知道女厉鬼会瞬移,在气刃形成后,立马双手掐诀,念咒欲要定住女厉鬼的身体,让她不得移动。 女厉鬼强忍剧痛,狰狞闪躲,但她忽然惊慌发现自己动不了,似乎被定住了。 瞬息之间,女厉鬼来不及去做任何事情,就被气刃重重击中胸口,一道绿色浓烟自她胸口散发,女厉鬼凄惨哀嚎,被重击的力量让她倒飞几十米后下落,身体重重摔在一户民房内。 燕北风一击得逞,轻松半口气,但他也不敢丝毫大意,快步追了过去。 张正阳蹙眉,忧心燕北风安危,却又怕自己靠近添乱,犹豫后就站在原地注目眺望。 顺着燕北风的背影张正阳看到一个黑影自院子内艰难站起,不消说就是女厉鬼。 张正阳隐约看到女厉鬼身子哆嗦,动作缓慢,给人的感觉像是很痛苦,看清楚这一幕后,张正阳悬着的心落下不少。 这说明女厉鬼已经是强弩之末,很难再掀起风浪去作恶害人。 就在张正阳收回视线环视四周时,突然间,空旷的院子内传出一片鬼哭狼嚎,女厉鬼凄厉的叫声令人内心发毛,又心烦意乱。 当是燕北风再次出了手,只见他手中符箓红光闪闪,对着女厉鬼就是重力一挥,然后自怀里口袋里拿出一面八卦镜,一通掐诀作法后,对着女厉鬼就照了去。 原本八卦镜是黯淡无光的,在燕北风掐诀完成后,顿时金光四射,如同小型太阳一般,即便张正阳站在远处,都能感觉到颇为刺眼。 而被照射的女厉鬼凄厉声更是令人冷汗直流,脊背发凉,在整个夜色中,一时间都在回荡她痛苦的哀嚎。 聂小晴紧咬着唇害怕担忧,心情十分复杂,她不在乎女厉鬼下场如何,但她怕女厉鬼被制服后,燕北风会把矛头指向她,让她灰飞烟灭,想到这些聂小晴眼眶红润侧脸闭目,不忍直视。 张正阳察觉到聂小晴黯然失落,且神情沮丧,张正阳顿时猜出什么,他自小就聪明睿智,一下就推断出聂小晴如此表情的原因,立即轻轻搂住她和声安慰道:“你别怕,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眼看聂小晴依旧担忧害怕,依偎在自己怀里,张正阳顿时颇为心疼痛心,继续宽声安慰道:“我相信燕道长,他是个是非分明的正义之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 “嗯嗯。” 聂小晴佯作坚强的点了点头回应,心中却怯意不散。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张正阳蹙眉鼓嘴,沉吟片刻后再次安慰说道,说罢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喜开口补充道:“燕道长实力高强,必然有更妙的复活办法,待他收服女厉鬼后,我便求他帮你加快复活。” “真的吗?” 聂小晴怯意顿无,仰脸盯着张正阳惊喜问道。 “嘿嘿,放心吧,只有燕道长愿意,我不惜任何代价复活你。” 张正阳看着聂小晴笑容可掬,忍不住的用手轻轻捏了捏聂小晴的小脸蛋,认真承诺说道。 聂小晴闻言莞尔一笑,眨巴眨巴灵动的眼眸,然后快速的羞涩垂头,让的张正阳心生万分怜惜,恨不得紧紧搂住她。 一旁的王二冒听到两人的交谈,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似有似无的羡慕让他忍不住去偷看聂小晴的身材。 片刻后,八卦镜转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女厉鬼的身影也突然消失不见了,甚至是她的气息张正阳都感受不到了。 良久后,感觉一切正常后,特警队长才敢带着几个队员持枪迈步靠近燕北风,先是一番真诚感激的话,然后就是一阵交谈。 待得燕北风交谈完后,就朝着张正阳走来,在靠近的同时却将目光落在聂小晴身上,顿时让聂小晴恐慌不已。 张正阳感觉到聂小晴在轻微发抖后,立马紧紧搂住她轻声安慰,让她不怕。 “道长,您没事吧?” 看着走进前的燕北风呼吸粗重,神色略有疲惫,张正阳关心问道。 张正阳此刻心中正在想着如何求燕北风帮助聂小晴复生,但他和燕北风不是很熟,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贫道无碍。” 燕北风轻轻颔首看了一眼聂小晴后,将目光落在张正阳脸上,神色有些沉重的问道:“敢问小施主你怀抱之人可是你的亲人?” “燕道长高义。” 张正阳微微鞠躬,然后拱了拱手,表情悲伤的回答道:“既然燕道长主动问起,我便实话实说了,她与我非亲非故,我们是半个多月前相识的,这一切都要从半个多月了前说起……” 张正阳观察到燕北风对聂小晴的事情颇感重视,就将两人自相识到现在的经历都细细道来,连同聂小晴遇害的经过都说与燕北风听。 许久之后,燕北风听完了聂小晴的遭遇后,沉吟的捋着几根短胡须,目光锐利的扭头看向聂小晴,似乎想要确认张正阳所说是否为真。 此时聂小晴刚刚听完张正阳将她的遭遇说出,心中难免回忆悲惨过往,心底十分伤心难过早已眼眶红润泪水模糊,在察觉到燕北风凛冽的震慑目光后,重重点头,承认为真。 燕北风观察张正阳聂小晴两人举动,眼看不似说谎,短暂沉吟后同情开口说道:“既是被人残害,贫道理应给予帮助,且你肉身得存,复生定然相对简单。” 燕北风说到此处,惋惜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你身死已超七日,三魂尚存,七魄却失,若想召回七魄,恐怕并不容易,且成功的可能小之又小,唉,贫道亦道法低微,恐难保证你得以复生。” 燕北风蹙眉仰头,他有心帮助聂小晴,但想到复杂过程以及难度,令他神情中透露着力不从心之感。 张正阳通过这些话能感觉到燕北风是有方法复活聂小晴的,只不过复生的方法比较困难。 但不管如何艰难,他都想帮助聂小晴复生。 “燕道长,只要您愿意帮助小晴,要我怎么坐都行。” 眼看有戏,张正阳慌忙真挚恳求说道。 第四十四章 热情招待 “燕道长,这妮子年纪轻轻,这么死了可惜的很,我王二冒虽然与你素不相识,但今天也厚颜无耻的求您一回,您就大发慈悲救救她吧。” 王二冒在一旁听了半天,同样也被打动,满脸认真的恳求说道。 王二冒已经知道自己奶奶的手术钱是聂小晴的,虽然刚刚认识聂小晴不久,并不熟悉,但他心底很是迫切想要报答她,再看自己的发小张正阳奋不顾身的恳求,他自然也当助力一把。 见状,聂小晴顿时双眸禽泪,咬着红唇将胆怯恳求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燕北风身上,同样也希望他能帮助自己。 她自己也有复生的办法,是女厉鬼告诉她的,虽然可行性很大,但却耗时太久,她不想等了,天天呆在鲁王墓里,让她深感孤独。 燕北风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再次沉吟起来,张正阳见他心情变得复杂,错以为燕北风想要婉转拒绝,猛的跪地恳求说道:“燕道长,我张正阳从来都没有求过人,今日斗胆求您,无论什么代价,哪怕用我的命去换我都愿意。” 张正阳动作太过突然,王二冒先是一愣,立马有样学样的跪地恳求。 聂小晴神色多有震惊,她与张正阳相识不长,却想不到张正阳会为了她付出一切,这让她顿时感动不已,双眸含泪闪烁,然后连忙搂住张正阳的手臂温柔的望着张正阳说道:“正阳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但我不希望你为了救我搭上自己的性命,我……” 聂小晴含情脉脉的话还未说完,燕北风苦叹摆手制止,语气带着淡淡笑意说道:“行了行了,贫道帮她便是,你们大可不必如此,赶快起来吧。” 闻言张正阳瞬间一喜,一把将聂小晴搂在怀里,激动说道:“小晴,小晴你有救了。” “正阳哥,谢谢你。” 聂小晴轻轻擦拭眼角,欣喜不已的对着张正阳郑重感激说道。 王二冒咧着嘴先站起身来,边拍着膝盖上的尘土,边开口说着有些酸酸的话道:“差不多就行了,瞧你们卿卿我我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要在这洞房花烛呢!” “………” 张正阳与聂小晴两人四目相对瞬间脸红,张正阳尴尬的站起身后瞥了一眼王二冒,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在燕北风身上。 但张正阳忽然发现四周围观之人越来越多,聂小晴一时间竟成了所有人的注目的焦点,担心会给聂小晴带来影响或麻烦,张正阳立即开口说道:“燕道长,女厉鬼已经被您制服,要不我们还是离开了吧,去我家喝杯茶,让我好好招待您一番。” “如此甚好。” 燕北风闻言多有此意,他马不停蹄赶来此处,又和女厉鬼大战半天,此刻早已腹部见空,又渴又饿,颔首同意说道:“复活事宜也需规划妥当,当容我蓄气养神后方可进行。” “那真是太好了,道长请跟我来。” 张正阳立马伸出请的手势,看到燕北风会意点头后,张正阳迈步先走,但他哪敢失礼走在燕北风身前,只走在他的侧前方一米多处引领,将大道让了出来。 至于聂小晴与王二冒则是小心跟着燕北风,充当陪衬。 燕北风一届云游四方的清贫道士,成日里多于历鬼冤魂对战,哪蹭受过这等尊敬待遇,不免高看他们三人一眼。 一路上张正阳也是尊敬问话,或是恭敬回答,在路上两人聊了很多,张正阳在闲聊中知道燕北风是燕赤霞的后人,心中颇感震惊,更加尊重几分。 即便他身着邋遢,张正阳依然客气有加。 没多久,张正阳引领着燕北风来到家门口窘迫说了句寒舍简陋,委屈燕道长之类的话,看到燕北风哈哈一笑客气的回应无妨无妨,张正阳苦笑自嘲,然后小心引领他到堂屋坐下歇息。 之后就是一通忙活,好在有聂小晴王二冒帮忙,张正阳杀鸡炖汤,王二冒点火烧锅,而聂小晴则是细心为燕北风添水倒茶。 张正阳怕一只鸡不够燕北风吃,一口气杀了三只,他选的都是老母鸡,每只都有四五斤重,两只用力炖汤,一只用来爆炒,然后又做了花生米,凉拌黄瓜,煎鸡蛋,还有酱油焖肉,没一会儿,饭菜就都做好了。 张正阳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单是看着都令人大有食欲,他一共做了四菜一汤,深更半夜的张正阳他们都不是很饿,只是象征性的坐在旁边拿筷陪侍。 当是燕北风饿极了,亦或者张正阳做的太好吃了,燕北风不是很顾忌自己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不到十分钟,燕北风就已经吃的饱饱的了。 可能是燕北风不舍得浪费,把其他菜都吃的干干净净,却把桌面上大半盆鸡汤留在哪。 饭饱之后,燕北风自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掏出一件干净的道袍换上,然后准备盘膝坐地回气,张正阳眼疾手将一个垫子铺在地上,燕北风会意一笑,然后盘膝坐在张正阳铺好的垫子上闭目养神回气。 半个小时后,燕北风双目蓦然开合,精神比吃饭前充沛很多,整体气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我状态已然恢复,去把肉身带来,我这便为聂姑娘复生。” 燕北风此刻神色轻松,沉声说道。 张正阳闻言一喜,立马点头,在与聂小晴对视一眼后跨门外出。 这里知道聂小晴肉身具体位置的只有张正阳和聂小晴,聂小晴无法碰到自己肉身,所以把聂小晴带来这的事只能他来完成。 “正阳哥哥等一下,前几日雨势很大,湖水涨潮,我怕你不记得在哪里滞留换气,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张正阳还没走出院子聂小晴就追了上来,关心说道。 “啊?那行………” 那地方他只去过一次,虽然记性很好,却也难免发怵害怕,张正阳本想开口同意,但话却被燕北风突然打断。 “距离天亮没几个时辰了,时间上快来不及,贫道亦无时间滞留。 贫道立刻施法,需以她三魂招引她七魄,你独自前往带回肉身,待你将肉身取回我也当招引回七魄,当早去早回,不要耽搁时间,以免前功尽弃。” 燕北风察觉到张正阳有些担忧害怕,不等张正阳开口回应就立即补充说道:“你若觉得独自一人不妥,可以带上这位小施主作伴。” 眼看燕北风伸手一指王二冒,张正阳想了想还是算了,即便王二冒有心跟随。 第四十五章 忐忑心慌 毕竟这里也需要人,王二冒留在此处也好帮些小忙,至于带回聂小晴肉身的事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完成。 张正阳拒谢绝了燕北风的提议,而是独自一人朝外走去,但没走几步又被聂小晴叫住。 “正阳哥哥,谢谢你,你路上要小心些。” 聂小晴轻轻一飘,来到张正阳身后一把搂住张正阳的后腰,担心关切的温柔说道。 “嗯嗯,我都记得,放心吧。” 张正阳微微一笑,转过身盯着她的白皙小脸,和声说道。 “还有,你带件衣服过去。” 聂小晴垂头羞涩的小声说道。 张正阳顿时恍然大悟,脸颊瞬间绯红,他现在才想起来聂小晴是光着身子躺在石玉上的,而且衣服还是他给脱下来的,回忆起那时场景,张正阳顿感无地自容。 若是此行不带衣服过去咋背她回来,难不成裸着身子背来不成,还好聂小晴提醒,要不然到了那里他必然万分作难。 “嗯嗯,我差点忘了,嘿嘿。” 张正阳带着几分调皮,轻声回答道。 听着张正阳玩笑打趣的话,聂小晴轻轻掐了一把张正阳,娇嗔蹙眉。 张正阳嘿嘿一笑,返回屋子里拿出一套新衣服,然后又翻找一个塑料袋装好,聂小晴感激的注视着他,张正阳点头示意她别担心,然后就跨步离开了家,朝着鲁王墓跑去。 此去将近二十里,他路上尽可能节省时间,不让燕北风等他。 深更半夜冷风袭人,好在月亮当空,虽然四周一片昏暗,但好在能隐约看清明晃晃的羊肠小道。 此时四周就张正阳一人,他独自前往鲁王墓,免不得心慌,但燕北风已经开始做法了,他也没时间忧虑拖延。 最近的经历让他长了不少胆子,一路上他虽然都是在快跑,心里也有点小小担忧,但他很快就克制稳住了,后面即便是路过坟头他依然能镇定自若。 很快张正阳就来到了小溪边,小溪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蛤蟆叫声,张正阳大咳一声壮胆,然后打着手机照了照,之后就是咧嘴皱眉,因为他看到此时小溪的水位已经上涨了一米多,都淹到小溪两边的树根了。 看着这一幕,张正阳心里难免害怕,世人都说水火无情,眼下水位上涨,就意味着他的危险更大,若他下水后,在水里迷失方向,长时间不得呼吸,那他可就完了。 而且他之前就来过一回,记得需要在水下找到对的溶洞位置进行三次换气,一旦有方向偏差,他很可能会困在里面找不到出口,上次有聂小晴带着,有惊无险,这次他可要靠自己了。 详细的路线张正阳记不清楚了,此刻又是大半夜的,更让他心里没底。 张正阳心里一时间担忧非常,但当他想到聂小晴甜美的笑容后,神情变得坚定起来,咬着牙顺着小溪来到小湖边。 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湖水幽绿幽绿的,张正阳先是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不是很凉后,就将带来的衣服自袋子里拿出来放在岸边。 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他带的衣服是给聂小晴肉身穿的,自己身穿的衣服也不能湿了,所以也只能脱离搁置岸边。 脱完衣服就剩个裤衩后,张正阳看了一眼搁置岸边的衣服,他不信深更半夜会有人过来偷他衣服,然后精细的用塑料袋装好手机,做好防水作用后,一手拿着手机用来水里照明。 就在他刚刚淌入湖边浅处,就突然听到不远处发出动静,张正阳顿时吸气神情紧绷,用微弱的手机光亮猛然照去。 见到是何物后,吓得张正阳一动不敢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只见张正阳左前方五六米处,一条手臂粗细体黑乌梢的大蛇吐露着信子,在张正阳照它时,它仰起身子与张正阳对视一眼后蜿蜒入水,蛇尾入水时在湖面上打起一个浪花。 看清这一幕,张正阳顿时如坠冰窟进退两难,心慌发愁。 现在若下水很可能与它水下撞面,到时候突然上来缠他脖子,岂不是能吓他个半死不活,那时定然让他在水中心惊发乱迷失方向。 若等会儿下水难保它不会自水中蜿蜒滞留,以逸待劳,而且燕北风已经开始做法为聂小晴复生,肉身不能及时到位很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伤害到聂小晴的魂魄,到那时即便他自责也无济于事。 张正阳一时间身子哆嗦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的呆呆站着一动不动也不敢下水。 “这该死的几场大雨,可害死我了,让我下水风险倍增,还使得蛇虫横行,真是倒霉透顶。” 片刻后,张正阳心中抱怨腹诽,再次用手机照射四周,此刻水面平静无波,夜色寂静无声,张正阳紧张张望过后,并未再发现异常,这让他心安不少。 若再出现一条蛇,那绝对能让他就地跳起来,不过好在并没再出现。 张正阳短暂的踌躇,心里想着聂小晴的安危也不敢过多耽搁时间,索性心一横,嘴上说着死就死的话,然后毅然入水下潜。 水下是非常凉的,张正阳已经预料到了,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那条黑亮乌梢的蛇。 眼下水下漆黑一片视线受阻,他也不敢过于分心去想那蛇在哪儿,以免注意力不集中导致迷失方向,只得秉着内心忐忑煎熬朝着记忆中的路线快速游去,?好在张正阳没再遇到那条黑亮乌梢的大蛇。 约莫一分钟后,张正阳憋的满脸通红,万幸游到了第一次换气的溶洞,因为涨水的原因溶洞空间变得极小,而且氧气更加稀薄,张正阳也不敢过多停留,继续朝着第二个溶洞游去。 过了好几分钟后,张正阳终于爬出水站在了甬道中间的圆亭,圆亭四周漆黑如墨,静的吓人。 张正阳喘着粗气,马上解开塑料袋,掏出手机对着四周照了照,光线没了塑料袋的层层遮挡,变的更亮,这让张正阳心安不少。 确认通往石室的方向后,张正阳就迈步走了过去,因为他之前走过一次,移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但他没走多远,就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因为他听到了除了他以外的脚步声,顿时让他心里咯噔一声,呼吸都凝固了。 第四十六章 水鬼尾随 四周原本漆黑死寂一片,若不是张正阳有手机照明,现在肯定是任何东西都不可能看见。 脚步声是张正阳身后传来的,非常沉重缓慢,似乎能感觉到是僵硬的,但却能一直跟得上他,这让张正阳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心底忐忑发毛。 而且张正阳还听到身后有水滴自身体上下坠的声音,这说明跟着自己的东西很可能也是刚刚从水里出来。 张正阳jing神紧绷,一时间不知道跟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下意识攥紧拳头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吞咽口水后张正阳陡然停住脚步,他不敢立马转头去看,而是恐惧的低头通过余光去看跟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此行出门急促,任何防身的武器都没带,甚至衣服都脱光了,全是上下除了一个手机和塑料袋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若身后真要是凶神恶煞的厉鬼那他可就真的惨了,再说他刚刚游上来,体力明显没有恢复过来,想到这种被动情景,张正阳顿时不寒而栗。 张正阳停下脚步后,身后的脚步声却依然在向他移动。 此刻张正阳的心态几乎要崩了,他手心不断冒汗,更是提心吊胆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转动手机的灯光轻微的低头回看,下一刻,他看到了一个恐怖至极的人影。 而那恐怖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张正阳发现了他,狰狞的咧嘴猛然朝着张正阳扑来。 张正阳脊背发凉,感受到身后的恐怖人影暴走后,立马憋气扭头,然后高抬腿全力对着扑上来的恐怖人影胸口就是一脚。 而在扭头的瞬间张正阳看清楚了恐怖人影的面貌身形,随之就是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吐出。 只见尾随他的是一个没有头发满脸溃烂爬满水蛭的死人。 这死人眼珠浑浊凸出,像是随时可能掉下来,全身都已经严重肿胀溃烂,任何开裂溃烂的地方都密密麻麻满是啃咬他的水蛭,张正阳通过他身上破碎的衣服可以分辨出是个男的,而且也不难看出是死了很久的,最起码死了一个星期以上。 多半是他死在了附近水域,死前心中恶念滋生,万分不甘心,便化成了水鬼,在水里四处游荡寻找活人加害,恰巧发现了张正阳入水游动,进而一路尾随至此。 必然是水鬼在水里待的时间太长的原因,身体的皮肤已经与烂豆腐无异,张正阳刚刚的一脚虽然将水鬼踹的踉踉跄跄后退数米,但他脚上却沾满了水鬼胸口上的烂肉。 顿然让张正阳呲牙恶心,连忙将脚面自地面猛烈摩擦,将粘在脚下的烂肉尽快弄掉。 水鬼没有痛觉,即便身上被踢烂也没发出厉吼,而是发出来着肺腑的低沉**之音。 与此同时,水鬼稳住身体变得更加狂躁,狰狞张嘴,立马伸出狰狞溃烂的双手朝着张正阳再次掐了过来,速度极快,有种不死不休,悍不畏死的执念。 张正阳头皮发麻,迅速后退躲闪,看着水鬼胸口处被自己踢出的大烂洞,张正阳浑身颤抖,那一根根胸骨没了皮肤的包裹此刻都裸露在外,甚至都能看到水鬼体内的内脏。 张正阳知道自己跑不过水鬼,但他也没有勇气再踹水鬼一脚,让水鬼身上再烂个大洞,恶心死他。 好在甬道不长,张正阳猛然跨过石门来到了陪葬的位置,水鬼自然没有被他甩掉,而是自张正阳身后狰狞紧随,势要杀死张正阳不可。 水鬼下一刻突然一跳,张正阳顿时一惊,距离太近他来不及躲开,只能勉强侧身,却被水鬼扯住了他的左臂。 左臂上传来的巨大撕扯力量,让张正阳又疼又惧,看着手臂粘黏着水鬼的手皮,张正阳咬牙闭目鼓足勇气,一把拾起地上的尸体的腿骨对着水鬼脑袋就是全力一击。 人在遇到致命危险时,潜力是无限的,这一击张正阳用上了所有的力气,直接把水鬼脑袋砸的稀巴烂。 水鬼被砸后,脖子上只剩下下颌骨了,脑袋上的烂肉碎骨头,崩开的到处都是。 张正阳惊恐万状,眼下的水鬼被他砸烂脑袋后,比之前更加恐怖了,腥红发臭的血水自水鬼下颌骨处缓缓溢出,当是血液凝固的原因流动的并不快,但却非常粘稠。 这种情况下,张正阳依然感觉到水鬼没有死去,还在用力撕扯他的左臂,张正阳干哕呕吐的同时再次用右手的腿骨对着水鬼的双臂敲去。 嘭的一声,水鬼的臂腕被张正阳应声打断,分成两段。 张正阳万分恶心的拿开还在自己左臂上的水鬼前臂,朝着远处扔掉。 眼看水鬼没了头和双臂还在发恶踢腿,张正阳忍无可忍,双手握紧手中腿骨,对着水鬼的身体就是一通猛打,直至打成了肉泥,水鬼再没了动静。 张正阳停下动作扔掉腿骨后,忍不住的蹲在地上疯狂呕吐,等他呕吐一大片后,胃里实在没东西,身体下意识的哆哆嗦嗦起来。 良久,张正阳喘着粗气,缓缓平复,然后双腿还有些发软的朝着石室走去,进入石室之前他特意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烂肉和恶臭,因为没有纸巾之类的东西擦拭,所以他擦的并不干净。 进入石室看到聂小晴裸体的肉身后,张正阳勉强回了回神,这香艳诱人的身条顿时让他分了心,大大缓解了刚刚那残暴的一幕。 张正阳一撇眼看到聂小晴之前穿的发霉衣服,立马走上去不嫌脏的拿在手里往自己身上擦起来,将刚刚未擦干净的地方又用力擦了几遍。 做完这些,张正阳依然觉得恶心的要死,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扒了才好。 即便恶心的要死,但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皮给扒了,张正阳短暂的吸气静心,同时压制克服作呕的胃,然后轻轻背起聂小晴的肉身匆匆离开了石室,在出石室后张正阳特意绕了个大圈,有意不想再看到水鬼尸体的肉泥样子。 很快张正阳背着聂小晴的回到圆亭处,他要从这里下水出去,因为这里是他知道的唯一出路,别无选择。 但张正阳还是犹豫迟疑起来,刚刚的遭遇让他对这片水域充满了畏惧,里面不仅有黑亮乌梢的蛇,甚至还出现了死去很久的狰狞水鬼。 第四十七章 阵法 但他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来不及再犹豫畏惧,说不定燕北风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就差他把聂小晴肉身带过去了。 张正阳吸气仰头做了最终挣扎,然后胆战心惊的下了水,心里想着即便是死,也不能再耽搁下去,影响了聂小晴复活。 好在在水里的十几分有惊无险,让他顺利的上了岸。 站到岸边用自己的上衣先是给聂小晴的肉身擦了擦身子,然后又擦了擦她及腰的长发,把为她准备的衣服给她穿好。 再之后,张正阳用为聂小晴擦过的上衣给自己也简单擦了擦身子,穿好裤子鞋,背着聂小晴的肉身朝着家里快步走去。 回到家后,张正阳顿时一愣,惊讶的发现院子里布满了发光的符箓,而且大多符箓都是悬空的,在符箓正中央位置,聂小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王二冒正在殷勤站在一侧等吩咐,燕北风则是一脸严肃,手里八卦镜来回转动嘴里时不时还念咒语,偶而还会看向夜空。 张正阳怕打搅到燕北风做法,就轻轻的推开大门静悄悄走了进来。 王二冒侧目一看,发现是光着膀子的张正阳背着聂小晴的肉身回来了,表情瞬间一喜,快步迎接上去。 “二狗,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我以为你困在水里了呢!” 王二冒边靠近边关心说道。 “唉,别提了,我遇见水鬼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张正阳身子略微一抖,心有余悸的说道。 “水鬼?咋回事儿啊?” 王二冒震惊不已,张着嘴惊讶问道。 “等会儿再告诉你,我先看看燕道长这边弄的咋样了。” 张正阳朝着燕北风靠近,距离差不多时,停住脚步观望燕北风布置的阵法。 这是招魂引魄用的阵法,通过阵法招魂,然后用三魂吸引七魄寻来,名字叫五忙归位阵,张正阳在驱鬼镇魂的书籍上看到过,不过这阵法十分玄奥,一般人甚至连运转的办法都弄不懂。 张正阳虽然看了十几天,却只知道阵法的名称,万万没能耐启动阵法,好在燕北风道法高深,又愿意帮助聂小晴。 燕北风在张正阳一出现就注意到了他,眼看张正阳走在他身后站定,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等待。 燕北风已经忙活了俩仨个时辰,此刻他浑身都是汗珠,没多久,他神情略有轻松之意,似乎一切完成就绪。 这时候天色渐渐也明亮了,燕北风轻出口气,对着张正阳说道:“七魄已有感应,快把肉身放置阵中。” “嗯嗯,好的。” 张正阳闻言点头快步走进阵法内,然后小心快速的将聂小晴肉身放下,把她身体摆成盘膝而坐的形态,张正阳做好这些不敢耽搁时间,就连忙退了出来。 然后燕北风再次掐诀念咒,挥动这手中拂尘在聂小晴肉身四周转圈,转了三圈后,抬眼一看聂小晴的魂魄,示意她融入肉身。 聂小晴会意点头,而后微微侧脸,双眸对着张正阳投来一个眼神,张正阳见状重重的点了点头,聂小晴方才融入到了肉身中。 融入到肉身之后,聂小晴的身体开始出现猛烈的哆嗦,张正阳见状心中顿时紧张无比,他非常希望聂小晴能复活,却又怕她受到伤害。 心中忐忑不安,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但眼下他也做不得什么帮助,只是将目光投向燕北风,似是想问他咋回事。 燕北风此刻正直关键时刻,即使看到了张正阳与王二冒的疑惑,亦不搭理,盘膝坐下聂小晴身前,对着聂小晴的身体点了几个穴位,之后嘴里又是念着咒语。 没一会儿,张正阳忽然察觉到院子上空有几道黑影突然出现,他认真数了数一共七个黑影,黑影有质无形似有似无,而且外形也都不一样。 张正阳虽然不知它们自何处而来,却猜得出来这些都是聂小晴的七魄。 七魄盘旋在聂小晴头顶上空打转,在燕北风掐诀完毕,大喝一声去,七魄似乎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全部扎进了聂小晴的身体里。 下一瞬间,聂小晴哆嗦的身体登时就安静下了,如同陷入了沉睡。 作罢这些燕北风大出口气,如蒙大赦,然后缓缓自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葫芦瓶,拔掉瓶塞,取出一粒小药丸塞进聂小晴嘴里。 “燕道长,怎么样?” 张正阳见燕北风起身欲望外走,即刻迎了上去,倍感关心问道。 “贫道所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全看她自己造化了。” 燕北风疲惫非常,王二冒连忙为他递上凉茶,燕北风点头感谢后一饮而尽,将手中拿着的小葫芦递给张正阳,继续说道:“此为安神固神丸,你自今晚起每日喂她一粒,七日内当会苏醒。” 张正阳点头鞠躬感激,然后伸出双手接过燕北风递来的小葫芦。 燕北风刚把小葫芦递给张正阳,神色陡然凝重,叹口气再说道:“她身死过久,贫道现在亦无法保证她能苏醒,若七日后若无苏醒,届时你到距此向南不远的老坟坡来寻我。” “啊?老坟坡!” 张正阳差点惊掉下巴,没想到燕北风会待在老坟坡。 张正阳下一刻忽然想到那天晚上的一个身影跳跃,好奇问道:“燕道长,敢问十几天前您是不是去过老坟坡?” “老坟坡?那地方阴森恐怖,燕道长你待在那里弄啥?” 张正阳话音刚落,王二冒好奇问道。 燕北风捋了捋胡须,选择了一个一个回答,对着张正阳说道:“贫道确实去过,那里最近邪祟作怪,驱使历鬼作乱,已经变得十分猖獗,你等晚上尽量不要靠近,以免被厉鬼残害。” “啊?老坟坡有厉鬼?” 王二冒神色多有困意,听闻燕北风所说后,声音颤抖的惊呼出声。 燕北风淡淡扭头看向脸色骤变王二冒说道:“无需害怕,贫道日夜在老坟坡守护做法,用不了多久就可控制,这也是贫道为何滞留在老坟坡的原因。” 第四十八章 苏芷微来接 张正阳闻言反倒平静的很,因为那天老坟坡发生异常时,他就在旁边,而且那些厉鬼很可能是因为他才暴乱的也说不定。 张正阳很好奇老坟坡的怪异事情,也有不少疑惑,但他当下非常担忧聂小晴是否能够醒了,就没想再和燕北风深聊老坟坡的事。 “燕道长,聂小晴她醒来的概率大吗?” 张正阳看着阵法突然失效,一把上前扶住就要歪倒的聂小晴问道。 “嗯……不好说,魂魄离体太久,只能靠她自己,若七日后还不苏醒,贫道再施法风险可就非常大了,轻则魂魄离体,重则魂飞魄散。” 燕北风沉吟片刻,轻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这么严重?” 张正阳不顾空中符箓缓缓落在身上,蹙眉震惊的说道。 “唉,你无需过于担心,一切皆为命数。” 燕北风微微仰头轻叹一声,然后看向正在扶着聂小晴的张正阳继续说道:“你将她带回屋内休息,早晚留心呵护,喂以膳食待她苏醒。” “事到如此……” 张正阳略微失落垂头,忽然感受到聂小晴的有体温后,心中一震,语气一变说道:“嗯嗯,我一定会认真照顾她的。” 说罢,张正阳微微浅笑,抱着聂小晴来到他的床上,将她小心放在床中间,然后小心为她盖上毛毯。 “天都亮了,这一夜过的当真是快啊。” 燕北风若有所失的感慨了一句。 王二冒在旁附和一笑,将一旁的茶壶拎起来还想再给燕北风倒茶。 燕北风当是刚刚的一碗茶不解渴,伸出碗接住了壶口。 然后燕北风一口气喝完后,来到了堂屋,双眼转动一圈后,将目光落在了鸡汤罐子上。 那里还有他没吃完的鸡肉,忙活了大半天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了,现在他又有些饿了。 张正阳自卧房来到堂屋后看到这一幕,自然啥都明白,先是重重的说着感激的话,然后又想请他留下了小歇几日,但燕北风连连推辞,说有要事脱不开身,故而张正阳退而求其次,让他在此休息几个时辰,为他准备些饭菜,吃了再走。 燕北风先是摆手推辞,张正阳却依旧盛情邀请,最终燕北风脸色有愧的颔首同意。 张正阳自然不会亏待他,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拿了出来,但张正阳觉得还差点意思,想去乡里买些回来,却被燕北风强力拦住了,只道不需过于丰盛,对付一口就行,紧要之事迫在眉睫,不敢过多耽搁。 就这样张正阳只能用家里余下的菜开始做饭,先是炒菜热馍,然后又把鸡窝剩下的三只鸡全杀了炒肉,而燕北风则是乘机在另一个卧房内小眯起来。 待的饭菜做好,张正阳轻轻叫醒燕北风请他吃饭,当是燕北风一看时间不早,狼吞虎咽的吃饱后,道了别,就欲匆匆离去。 临行前张正阳准备了一些金钱,但这次燕北风说啥也不要,无奈只能作罢,目送燕北风快步远去。 时间匆匆流逝,燕北风走后,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张正阳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二狗,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王二冒一拍拿着手机看时间的张正阳,调侃的问道。 “别胡说!” 张正阳红脸蹙眉,咧嘴佯怒的说道,然后扭头迈步进院,走去卧房。 “嘻嘻,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对人家有意思,这下机会来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想干啥坏事晚上可要抓紧,哈哈哈哈哈。” 王二冒小跑几步追上来继续调侃,坏笑着说道。 “我艹,你思想咋那么龌龊!” 张正阳伸手就要拍他,但王二冒早有准备,躲开了。 “哈哈,你为她付出那么多,我要是她肯定以身相许了。” 王二冒继续乐呵呵的说道。 “别说了,我做这些都是自愿的,就是觉得她可怜,从来没想过挟恩求报。” 张正阳不想再对王二冒动手动脚,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进了卧室。 刚刚他感受到了聂小晴的体温,那么就说明她正在开始恢复了,很可能用不了几天就会醒来。 张正阳看着聂小晴俏丽红润的小脸蛋,轻轻的将上面一缕青丝移开,她那美丽的脸庞如同盛放的鲜花,让的张正阳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这妮真漂亮,二狗子你走运了。” 王二冒站在张正阳身边,同样看清楚了聂小晴的脸蛋和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欣赏的说道。 “………” 张正阳扭头蹙眉瞪他,没有开口。 “二狗子,你刚刚说遇到水鬼了快给我讲讲咋回事儿?” 眼看张正阳嫌弃的瞪他,王二冒索性就换了个话题,好奇问道。 张正阳本想把遇到水鬼的事讲给王二冒听,再次扭头时却突然发现王二冒将目光落在聂小晴的胸脯上,这让他顿时生气,故意吓他的说道:“回头我带你去看看。” “你讲讲就行,我可不会去看。” 王二冒闻言觉得恶心,小心收回目光,厚脸无耻的说道。 “不告诉你。” 张正阳板着脸,耍赖皮的呲着牙。 “嗨,二狗子你学坏了吧。” 看见张正阳这样,王二冒顿时来气,吐槽说道。 就在这时,院子外一辆车猛然停住,张正阳听到外面动静后没在搭理王二冒,直接朝外走了出去。 来人正是苏芷微,张正阳并未感到意外,因为苏芷微说过会过来接他,而且张正阳通过刚刚的车辆引擎声就已经猜了出来。 不过这次苏芷微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车子驾驶室内还坐着一个穿着背心体态非常健硕的壮汉,健硕壮汉正在侧脸看他,距离很近张正阳看的清楚,健硕壮汉一张国字脸,手臂肌肉虬结,虎腰蜂背,能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一看就不好惹。 这时候王二冒也跟着出来了,当他看到苏芷微的一瞬间时,一下愣住了,能激起他生理反应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了反应。 王二冒有些发抖的靠近过来,揉着眼有种不相信的乱瞟打量着苏芷微,然后俯在张正阳耳边,捂着张正阳的耳朵小声问道:“这美人是谁,长得真带劲,比屋里躺着的还带劲。” 第四十九章 挑衅 苏芷微穿的十分漂亮,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坯子,不管穿啥她都能驾驭。 但她此刻却蹙着眉头,先是斜睨了王二冒一眼,然后冷傲非常张了嘴。 张正阳还没开口回答王二冒,就听到苏芷微说。 “准备好了没有?” 苏芷微无视王二冒对她身体的乱瞟,对着张正阳沉声问道。 王二冒不明所以,脑子里胡思乱想,突然像是悟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将目光落在张正阳身上,小声追问说道:“啥情况啊?来娶你的么?” “滚滚……成天胡想。” 张正阳不耐烦的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王二冒,然后转变情绪对着苏芷微说道:“现在不行,还要在等几天,刚刚救了个人,现在还没醒呢。 而且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啥你非要让我去?别人不行吗?我可以把这玉给你。” 张正阳说完,取下脖子上的黑玉递给苏芷微。 “你必须去,至于原因我会告诉你,现在收拾东西,我等你。” 苏芷微冷着脸,没有接张正阳递过来的黑玉,也没在意张正阳说的救了个人,只是紧锁眉头催促说道。 “去哪儿?我也想去。” 王二冒隐约明白一点,听女人话的意思是要带张正阳走,想到自己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爷爷奶奶都死了,王二冒也不想再呆在村子里了,立马说道。 “和你没啥关系,别添乱。” 张正阳本就不是很想去,王二冒还在毛遂自荐,张正阳带着几分脾气说道。 眼看张正阳有些发愁,又呵斥了自己,王二冒双手插在裤兜里没再说话。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的吗?现在突然变卦是什么意思?” 苏芷微跨步迈出一步,与张正阳贴脸的质问道。 之前说的好好的,苏芷微没想到来接张正阳时,他却想要改变想法。 嗅到苏芷微的体香,张正阳内心有些羞涩紧张,然后沉吟开口。 “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再等等,而且……” 张正阳话还没说完,屋内房间了传出了动静,张正阳顿时一惊,以为是聂小晴醒了,扭头便跑去卧房。 苏芷微不知所以,微微一愣看着张正阳跑进了屋子里。 进了卧房张正阳发现聂小晴并没有醒,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确认无异后,张正阳又走了出去。 “我刚刚救了个人,现在走了她咋办?” 张正阳走出堂屋,看着苏芷微有些生气,站在屋檐下解释道。 苏芷微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他,说明此去深渊葬宫他很重要,或者说缺他不可。 张正阳也想助她,同时也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但眼下他确实脱不开身,聂小晴需要他照顾,而且在他心底对聂小晴已经有了友情以外的情愫,是怜爱和喜欢。 这种情愫在张正阳第一次遇见聂小晴时就有了,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这种情愫不仅没被淡化反而变得更深,甚至让张正阳都有些无法自拔了。 “………” 苏芷微抬眼盯他,看张正阳不似说谎后沉吟片刻,淡然说道:“送她去医院,费用我出。” “不行不行,她的病医院治不了。” 张正阳连忙摆手,拒绝苏芷微的提议。 “救的是个被害死的女鬼,张正阳喜欢她。” 王二冒为了能让苏芷微对自己有印象,抢先得意的说道。 “……” 张正阳瞥了一眼嘴快的王二冒,然后还没等他开口,车上那个壮汉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指王二冒,声音洪亮的问道:“小姐,这小子不尊重你,一直在你身上乱看,要不要我揍他。” “………我哪有乱看?” 张正阳噗嗤一笑,而王二冒顿时一愣,几秒后王二冒质疑咧嘴嚷嚷道。 王二冒刚刚说完,站在苏芷微身侧的壮汉板着脸冷哼一声,朝王二冒跨步逼近,王二冒见状本能想躲,但发现苏芷微正注视着他,怕被苏芷微小瞧,王二冒立刻装出几分硬气,叉着腰咬着牙叫嚣说道:“你个垃圾,还想揍我,一拳KO你。” 说罢,王二冒带有挑衅的对着走过来的壮汉勾勾手指头,壮汉顿时蹙眉暴怒,攥紧拳头猛然跑起来冲向王二冒。 王二冒眼看壮汉来真的,哪还敢装硬汉顾忌自己在苏芷微心中的形象,狼狈的在院子里绕圈跑。 壮汉本就是直性子躁脾气,被王二冒当众羞辱后,颇为愤怒追着王二冒不放,势要让王二冒好看,半分钟不到壮汉半追半截的就把王二冒逼至墙角。 王二冒登时就冷汗直流逃无可逃,看着眼前壮汉愤怒逼近,王二冒心底发怵,自己可绝对打不过他。 “他奶奶的,让你狂!” 而壮汉见王二冒露出怯意,咧嘴鄙视一笑,手指被他用力捏的卡卡作响,然后伸手一把扯住王二冒的T恤衣领,硬生生将王二冒举了起来。 王二冒被壮汉举至头顶哇哇大叫起来,双手死死抱着壮汉粗壮虬结的手臂,任壮汉如何打转摇动就是死不松手。 张正阳见状连忙跑过去制止,若那壮汉真把王二冒甩出去,绝对要打120,不管咋说王二冒都是他好朋友,张正阳不可能坐视不理。 即便张正阳慌忙靠近,开口希望壮汉放手,但壮汉却不听他的,继续哈哈大笑的转动着王二冒。 张正阳无奈看向苏芷微,示意她赶紧开口制止。 “元泰,你回车上去。” 苏芷微双手环抱,高声对着壮汉说道。 那个名为元泰的壮汉回头看了一眼苏芷微后,只得不情愿的松开了手将王二冒丢在地上,恶狠狠的对着王二冒做出一个恐吓的表情,然后扭头出了院子上了车。 王二冒原本是趴在地上的,见元泰被苏芷微命令回了车上,王二冒瞬间就再次硬气起来,先是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蔑视的看了一眼车上的元泰高声说道:“嘻嘻,有种你过来再单挑啊。” “我艹……” 元泰看着王二冒还敢挑衅,他猛然下车,重重的一甩车门,更加愤怒的朝着王二冒快步逼近。 张正阳见状脸色一黑,知道王二冒这是在作死,一时间对王二冒的做法感到又气又怒。 第五十章 起行 “这家伙非要在苏芷微面前逞能,真是活该。” 张正阳咬着牙,愤恨的腹诽道。 王二冒他这是太想在苏芷微面前表现自己了,又没啥大能耐彰显自己的才华,反倒是耍地痞流氓有一套。 好在苏芷微的一个眼神镇住了走过来怒意更胜的李元泰,但苏芷微也是有脾气的,气势磅礴的跨步走过来对着王二冒的后腰就是一脚。 张正阳愕然咧嘴,王二冒眯着眼心中顿时一惊,他没有防备苏芷微,不知道她会突然给自己一脚,下一刻王二冒就被踹成了狗吃屎趴在地上,哎呦**尴尬红脸。 “……” 就在这时,屋内再次传出动静,张正阳又是一惊,快步走进卧房。 进屋后张正阳惊讶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聂小晴竟然坐了起来,张正阳立马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扶着她双臂惊喜问道:“小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张正阳忽然想到之前的动静,现在想来多半是聂小晴刚刚发出,只不过当时她是无意识制造出的动静。 “正阳哥哥……” 聂小晴喜极而泣,扑通一下扑在张正阳怀里,泪水顺着她的眼眶快速流出。 张正阳看着怀里的聂小晴,爱不释手的用力把她搂住,良久,感受到聂小晴身体有些虚弱疲惫,立马松开她关心问道:“小晴,感觉怎么样?” 张正阳也没想到聂小晴今天就醒了,按照燕北风说的,张正阳估算聂小晴最起码也要三四天才能苏醒,这让他出乎意料,心中喜不可言。 “谢谢你正阳哥哥,我没事,我复活了,你看我有温度也有呼吸了。” 聂小晴同样喜不自胜,撅着小嘴侧仰着头对着张正阳说道。 聂小晴知道,她能复活全赖张正阳不遗余力的帮助,所以她对张正阳的态度是非常非常好的。 这时苏芷微王二冒也走了进来,聂小晴察觉到后,羞涩的垂头,张正阳也随之害羞的松开了聂小晴。 “二狗子,你桃花运真旺啊。” 王二冒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张正阳怀里的聂小晴,然后又害怕的瞅了一眼苏芷微,羡慕嫉妒恨的说道。 王二冒刚刚挨了揍,张正阳也没再给他冷脸,只是微笑的白了他一眼。 一番关心的交谈寒暄后,聂小晴开始尝试下地,张正阳心疼本意是拒绝的,但聂小晴执意想试试,聂小晴很坚强,没一会儿就能独立行走了,除了虚弱些外,几乎完全和正常人没啥两样了。 这时候,苏芷微再次催促一起离开,张正阳想等聂小晴彻底好了再走,但聂小晴却想早些回家看看爸妈,毕竟快两个月了,她爸妈联系不上她一定急坏了,最终几人商量下,决定一起坐苏芷微的车离开。 而王二冒死活想要跟着一起,张正阳几次告诉他危险重重,但王二冒就是要跟着,张正阳心底也想有个熟悉的伴,又看王二冒不怕死非要跟着,就默然点头答应了,苏芷微自然也没有拒绝。 很快张正阳就收拾好东西,而王二冒跑回家拎了个包就又跑了回来,然后几人都上了车。 临行前张正阳锁好门窗,又绕到去了他爷的坟墓告了别,之后就朝着县里驶去。 可能是上次坐的路虎报废了,这次苏芷微的车换成了越野大奔,李元泰开车,苏芷微坐副驾,张正阳聂小晴王二冒三人坐在后座,车很宽敞,即使三人并坐也依然不觉得挤。 张正阳在车上先是把聂小晴的物品全还给了她,然后又把银行卡也塞给了她,奈何聂小晴执意不要银行卡,张正阳只能先拿着,再想办法还她。 之后五人在县城一家特别豪华的饭店吃了饭,聂小晴又在县里大商场买了一身合适衣服,她身上穿的是张正阳新买的男装衣服,她穿上不合适,而且还很大。 众人短暂停留后继续开车上路,车子很快驶入了通往省会城市的高速公路。 在路上聂小晴承诺说道,见过爸妈后就会来找张正阳,来陪着他,还问苏芷微要了所在的地址。 张正阳闻言欣喜不已,忍不住的笑了笑,王二冒见状开口还吐槽他。 很快车子来到省会城市,驶出高速公路后,时间已经到傍晚了,此刻天空暮云叆叇。 张正阳一行人把聂小晴送到了飞机场,在这里他们和聂小晴就不顺路了,所以必须要分开了,临别时两人互视一眼,彼此不舍。 张正阳在和聂小晴拥抱时,趁着聂小晴不注意悄悄把她的银行卡塞进她包里,也算物归原主了。 目送聂小晴坐的飞机起飞后,张正阳内心忽然有些空落落的,然后看着飞机彻底消失后才怏怏离去。 然后众人再次上车赶路,直到深夜,车辆驶入了一片森林之中,在森林里行驶了十几分钟后,车子打着左闪灯拐进一个如城堡一样精美别致的大院。 院里非常宽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灯光通明,停着七八辆豪车,还站着两排穿着黑西服打着领带的健硕保镖。 这些保镖站在地上红毯两侧,他们身姿挺拔表情严肃,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kai一尺,单看气势还是非常唬人的。 靠近车子的保镖殷勤的打开车门,伸出请的手势,张正阳简单整理了衣服就强作镇定的下了车。 这时候张正阳发现在红毯的尽头大厅台阶上站在一个拄拐老者,他一身蓝白长袍,头发花白,慈眉善目,戴着一副老式眼镜,在看到张正阳他们下车后,嘴上流出和蔼的笑容。 “饭菜刚刚做好,都进来吃饭吧。” 老者精神健硕,声音苍劲有力。 苏芷微在看到站在大厅前的老者后,冰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笑容,甜甜的喊了声爷爷后,快步上去依偎搀扶。 张正阳王二冒两人看到苏芷微性格大变,则是面面相觑,对着老者点头的同时走近跟随。 很快,张正阳王二冒他俩就跟着进了大厅,大厅内的装潢更加精致亮堂,让的张正阳王二冒见状,下意识互视一眼,惊诧赞叹。 大厅内也非常宽敞,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三四米的水晶吊灯,张正阳在大厅内还嗅到一股淡淡的肉桂香。 张正阳大感新奇,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种地方,免不得紧张不安,再看着金碧辉煌的金架子陈列着价值不菲的精美玉珠,又看四周奶白的墙壁上挂满了名画,张正阳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第五十一章 苏家 宽敞的大厅一尘不染,摆放的精致沙发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苏善颜先行至大厅后,对着两位恭敬站着的中年保姆轻声说道:“上菜吧!” 两位保姆闻言尊敬躬身应是,然后朝着厨房走去。 苏善颜缓缓转过身来,先是对着张正阳与王二冒打量一番,然后通过苏芷微的眼神示意确定黑玉拥有着是张正阳后,点了点头,然后乐呵呵的笑了笑。 “真是一表人才啊,哈哈,倒也般配。” 苏善颜对张正阳的外貌长相颇为满意,然后目光在张正阳苏芷微身上简单瞅了一眼后,展颜笑着说道。 “……” 张正阳蹙眉愕然,听苏善颜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他与苏芷微很是般配。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应苏小姐邀请,怕不是您想的那样。” 张正阳憨憨挠头,脸红的看了一眼苏芷微后轻轻说道。 “哈哈,不必自惭形秽,你与我孙女天作之合,想必她是没把你身上那块玉的事情详细告诉你。” 苏善颜慧眼如炬,看到张正阳连正眼都不敢看他孙女,迈出一步轻轻拍了拍张正阳的肩膀说道。 王二冒猴精的很,看着眼前老者平易近人,又听到这些话后,不顾自己形象的立马期待问道:“老爷爷你还有没别的孙女,给我也说一个。” 虽然他表情笑容多有认真,看着也很有诚意,但却还是让人觉得他厚颜无耻。 他也眼馋苏芷微,眼看苏芷微被苏善颜推给了张正阳,心里立刻就有了别的想法,毫不避讳的就说了出来。 “……哈哈哈…” 苏善颜突然一愣,他不认识王二冒,能看出来他是张正阳的好朋友,要不然也不会带他一起来。 但他没想到王二冒会如此坦率直接的问,只好敷衍的轻仰着头大笑。 苏芷微嗤之以鼻,张正阳则是侧脸白了王二冒一眼,轻轻咧嘴羞涩陪笑。 “哈哈,先落座吃饭,一路上辛苦了。” 苏善颜摆摆手岔开话题说道。 王二冒尴尬挠头跟在最后面,四人穿过大厅越过拱门,来到大厅侧面的一个精致餐厅里。 餐厅内像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堪比城市之光,从精美挂画到高档餐具,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高贵的气质,豪华而不失品味的装潢,将高端体验融入日常饮食,金碧辉煌的吊灯映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餐桌上,让人流连忘返。 此刻已经有保姆陆陆续续端盘上菜,张正阳看着桌面上的丰盛的美食,让他眼馋不已,各式佳肴应有尽有,堪称满汉全席。 苏善颜示意都坐下,嘴里说着趁热吃的话,然后有吩咐保姆倒红酒,饭桌上苏善颜只是寒暄问了张正阳一些家庭问题,张正阳也是礼貌回答。 而王二冒则是一股脑儿的大快朵颐起来,整个脸都埋在了小碗里,苏芷微蹙着眉头嫌弃的看了王二冒一眼没吃几口就离开了。 张正阳也很无奈,王二冒一直就这样,他也没办法改正王二冒的一些不得体的做法,他虽然也是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佳肴,却颇显斯文,和王二冒有天壤之别。 吃饱喝足后,苏善颜起身命人给王二冒安排了住处,然后带着张正阳来到一处清静的室内,进入室内后,苏善颜落座的同时示意张正阳也坐下。 “你和芷薇的事儿,是深渊葬宫墓主定下的命数。” 苏善颜看着张正阳端正坐好后,沉心静气的继续说道:“此种命格,非人力能左右。 你们二人都是被选中之人,深渊葬宫墓主强行将你们捆绑一起,想要弄清楚真相,只得去深渊葬宫找寻答案。 关于你们二人的事儿,就要说道你身上带着的那黑块玉了,这玉分阴阳,你这块是阴,她那块是阳,五行上你是水,她是火。 不知为何要逆转,按说你应该是阳,她的是阴才对。 虽不确认有何深意,但可以推测出深渊葬宫墓主此意很可能是想让你们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啊?!……” 张正阳心里虽然有了准备,但还是感到有些吃惊,他不清楚这是深渊葬宫墓主人的意思,还是苏善颜推测的有误。 他倒是愿意和苏芷微同舟共济,一同前往深渊葬宫解开谜团,但让他和苏芷微谈婚论嫁,张正阳心底还是有些发怵。 要知道苏芷微高冷的很,功夫还强的厉害,他虽然心动苏芷微,但却没有过非分之想,要和她成为夫妻这事儿,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就是他愿意,苏芷微肯定也会拒绝的。 而且他心中还在惦记着聂小晴呢,感情方面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聂小晴身上,他非常想和聂小晴走到一起。 “你们二人阴阳逆反,需行人道平衡矫正,故而才能阴阳正位,通过深渊葬宫所有的关卡见到墓主,若不然深渊葬宫会把你们当做擅闯者,困死在里面。” 苏善颜轻轻抬起手然后向下压了压,示意让张正阳继续听着。 让他和苏芷微一起睡,做那种事儿? 张正阳瞬间脑袋一嗡,旖旎的想法顿时出现,苏善颜的意思是要他在和苏芷微进入深渊葬宫前要睡在一起! “之前我曾派人去过两次,他们进去后都没有出来,后面一次芷微同往,好在她胆大心细又有玉坠护身,若不然怕也遭难了。 之后为了弄清楚规则,耗时距今七年的时间,才勉强知道多数规则。 现在所有准备都已经齐备,此次必将万无一失,你们二人能否延寿,就看此行了。 至于你与芷微的事儿,无需急于一时,此去深渊葬宫路上还需要许多时间,可以在路上培养培养感情,至于她的这些年的经历方面,我就不和你讲了,让她自己告诉你,权当促进感情彼此了解,哈哈哈……。” 苏善颜说罢,就站起身来哈哈一笑,然后轻轻拍了拍羞涩脸红的张正阳肩膀说道:“老夫就这一个孙女儿,喜爱非常,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假以时日相互熟悉了她便不会这般板着脸了,哈哈哈。 你也不要犹豫不决,现在考虑一下,有什么想法可以现在和我说。” 第五十二章 原来如此 “这也太仓促了吧,我好像还没准备好,而且苏小姐她也不会同意的吧,毕竟这些她都没有给我说过。” 张正阳站起身让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与苏芷微这样的大美人有肌肤之亲,此刻满脑子都是苏芷微的绝艳外貌丰满身材。 但想到之前苏芷微故意隐瞒不说,这让张正阳觉得她肯定是不愿意和自己发生这种事儿,所有刻意不说。 “她同不同意要看你们相处的是否融洽了,毕竟还有些时间,你们作为年轻人,要学会应变适应啊,哈哈哈,不要忐忑,总是要经历的不是吗?老夫先去休息了,你今晚上消化消化我说的话。” 张正阳将苏善颜送到门口,然后目送着他拄着拐杖离开了大厅,张正阳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抉择。 他若与苏芷微发生关系,那他对聂小晴的感情怎么办? 二者不可兼得,他喜欢聂小晴,但却也被苏芷微的美貌吸引,而且去往深渊葬宫见到墓主,按照苏善颜所说他必须要和苏芷微做那种事儿。 张正阳心中有些苦恼,但这是一种幸福的苦恼,让他发愁的同时有有些兴奋。 他回到苏善颜命人为他安排的房间后,思虑了许久,最终决定选择苏芷微,并不是苏芷微更美这个原因,而是他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就必要进入深渊葬宫一探究竟。 选择苏芷微逆转阴阳才能进入深渊葬宫见到墓主人,若不选她,是见不到深渊葬宫墓主人的。 至于聂小晴,他以后也只能将聂小晴当成亲妹妹看待了,张正阳有些不如意的叹口气,然后躺在床上左翻右翻了很久后才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第二天一早,张正阳几人吃过丰盛的早饭后,大门外马路上就停了两辆高端改装的迷彩越野车。 每辆越野车上都坐着一个司机,后车的司机张正阳认识,叫李元泰,昨天正是他开车带他们来这的。 前面越野车的司机张正阳第一次见,不认识,苏芷微就开口简单介绍了一下,说他叫李墓,是退役特种兵,擅长近身格斗,拿过马尔斯近身格斗冠军,实力不弱与她。 当听到苏芷微说李墓实力不弱与她时,张正阳瞬间重视的看了一眼前车的李墓。 要知道苏芷微实力很强的,这点张正阳是见识过的,苏芷微能对李墓有这种评价,说明李墓的实力是非常了得的。 张正阳和善的打量着李墓,只见他五官硬朗,身形状硕,虽然不像李元泰那般肌肉虬结,但却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李墓自然也察觉到张正阳正在打量自己,就象征性的轻点了一下头,同时笑了笑对着张正阳做了简单回应。 张正阳见李墓通过动作主动和他打招呼,也礼貌的一笑回应。 将提前准备好的所需物品装上后备箱后,张正阳几人就上了车,然后告别了苏善颜后,两辆越野车就起步出发了。 一行共有五人,一路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李墓开车带着王二冒跑在前面,后面则是李元泰开车带着张正阳和苏芷微。 自从知道要在进入深渊葬宫前和苏芷微要做那种事后,坐着车后排的张正阳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时不时瞟一眼苏芷微的神态表情,想要看看她是啥反应。 但坐在副驾驶的苏芷微虽然早察觉到张正阳的目光,却置若罔闻,神情自若目视远方,依旧冰冷并不搭理张正阳。 这让张正阳无法知道苏芷微是啥意思,高傲的脸庞上似乎写着拒他与千里之外,完全不给他接近了解的机会,这种情况很可能就说明苏芷微没有想过和他做那事儿。 他还想了解一下苏芷微的早年经历,或者分享一下自己的早年经历,促进彼此了解,没成想苏芷微根本没想过给他机会。 这种情形下,张正阳也不敢找话题聊,一旦说话很可能自讨没趣。 车内没有人交谈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除了越野车的轰鸣声之外,就是车窗吹进来的呼啸风声,一路上都是在大路上行驶。 在离开市区后,行驶在了空旷广袤的草原上,四周绿意盎然,看着外面的美丽风景,让张正阳舒服不少,斜靠着身子,惬意的通过车窗看向外面。 一路上除了停车吃饭加油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赶路,直到晚上十点多车子行驶到了一个名为封楼的一个小镇上。 封楼镇虽然不大,看着也颇为破旧萧条,但却五脏俱全,该有的基本上都有像超市,宾馆,加油站,娱乐会所之类在这都是可以看到的。 因为是大晚上的原因,外面也没几个行人,车子安稳的停在了一家名为封楼宾馆的楼下。 众人背着包下了车,当是很多事情苏芷微都提前安排好的缘故,房间是提前订好的,在前台简单交流核对信息后几人都拿了钥匙上了三楼。 封楼宾馆不是很大,每层大概也就十几间客房,而且装修也很老套,当是有些年头了,张正阳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后,还闻到一股刺鼻不知名的香水味,呛得张正阳打了个喷嚏。 这很可能说明房间内有异味,所有才刻意用浓郁的香水压制。 看着靠墙的小床还算整洁,张正阳也没多想,先是脱衣服,然后用凉水洗了澡,换好衣服后就躺在床上。 就在这时,王二冒走过来敲开了张正阳的房门,吓了张正阳一大跳,张正阳下意识的吸口气,直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脑袋。 此刻王二冒手里拿着***枪托举着对准张正阳得意的笑着,说道:“别动,快说你上次打枪是不是昨天晚上。” “我艹,你想死啊,走火了,老子就完了。” 张正阳松口气,神情十分严肃的拍开王二冒双手托举的手枪,带着几分火气的呵斥说道。 “嘻嘻,放心吧,我早把子弹取出来了,这是李墓给我用来防身的,你要不要试试手感。” 王二冒咧嘴一笑,然后将手枪递给张正阳。 张正阳对手枪这种东西也有好奇心,挑眼看了一眼王二冒后就拿起握了握,想到刚刚王二冒的问话后,又把手枪丢给了他。 第五十三章 游鬼 “赶紧回去睡吧,我听苏芷微说要赶好几天的路,从明天开始就没这么好的环境了,很可能要露营。” 张正阳轻轻打了个哈欠,示意让王二冒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你和苏芷微咋样了啊?为啥你俩还没有睡在一起,她爷爷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王二冒好奇问道,忽然发现走廊上苏芷微正向自己这边走来,觉得很可能是找张正阳的,然后对着张正阳猥琐一笑,继续说道:“嘻嘻,她过来给你暖床了。” 王二冒说完,害怕张正阳抬脚踹他,转身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张正阳大皱眉头,他站在房间里面,并未看到走廊里的苏芷微,当听到王二冒这样说时,张正阳心情变化,带着几分欣喜激动的探出脑袋看向走过来的苏芷微。 但是苏芷微并不是找他,只是与张正阳对视一眼后,敲着他隔壁李元泰的房间门说道:“元泰,你去下面一趟。” 很快李元泰就打开房门,他一头雾水很是疑惑,不明白苏芷微为啥让他下去一趟,但苏芷微吩咐完后就回自己房间了,让他连回答的话都没说出来。 苏芷微这个时间让他下楼一趟,说明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元泰哪敢不从命,只得穿着拖鞋快速下楼了。 张正阳同样疑惑不明所以,关好房门后,透过靠墙方向的窗户向下侧看,下一瞬,张正阳才发现为啥苏芷微让李元泰下去一趟了。 只见六七个混子在他们的停车子的四周转悠,他们还通过车窗用手电向车内照射,似乎是生了歹念,亦或者是经常干这种事,很明显是想要从车里面弄些好处,而且这时候有一两个混子正开始尝试着锤车窗了。 苏芷微房间刚好在停车的正下方,当是苏芷微第一时间发现混子后,自己不愿意出面解决,又担心车子被破坏,这才让李元泰下去处理。 此刻,李元泰冲出来对着锤车窗的混子就是一脚,混子毫无防备,踢的他一个狗吃屎,摔的鼻青脸肿。 张正阳并未选择下去帮忙,因为他知道李元泰的实力,下面那些混子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 就在张正阳看的尽兴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闻声后,张正阳收回来目光侧仰着头微微一愣。 以为是王二冒也发现了下面动静,过个分享给他,只能不耐烦的去开了门,当张正阳打开门后,映入眼帘并不是王二冒,而是一个女孩儿,这让张正阳双目一凝,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张正阳不认识。 女孩穿着白旗袍扎着马尾辫,个子不高,但却非常古怪,一直露着森然的笑容盯着他,好在女孩长得不差,若不然一直被这样盯着,任谁都会心里发毛不自在的。 女孩在看到张正阳开门后,双手捧着一块泛白的小圆石递给张正阳,声音带着很不属于她年龄段的沧桑感,说道:“这个,送给你。” “谢谢,我不要,你自己收着吧。” 平白无故敲门要送给自己东西,张正阳哪敢要,当场就拒绝了,然后拉着门栓就要关门,但女孩似乎是铁了心要送给他。 女孩下一刻,突然伸手拉着张正阳的右手手腕将小圆石放在了他手心,张正阳心中一凛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冰凉,又感觉着手腕处像是被死死卡住一般,直到女孩松了手,张正阳看着被捏青的手腕一愣,见她匆匆下了楼,也没想着追去还她。 让张正阳没想到女孩力道如此大,看着掌心小孩拳头大小的圆石,然后看向女孩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刚刚他竟然无法挣脱被女孩拉住的右手,女孩长得小鸟依人弱不禁风,但力量却出奇的强大,似乎完全不弱于一个伟岸壮年。 而且手心的圆石质地普通,除了圆滑光润之外,根本没有特别之处,他本来也没想要,是女孩硬要给他,这让张正阳有些狐疑。 第五十四章 惊悚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张正阳通过窗户发现刚刚递给自己小圆石的女孩竟然在朝南边的一片灰蒙蒙的树林走去。 这大晚上的,那里一看就是阴森荒凉,她去那干啥? 张正阳疑惑不解,就在他就要收回目光时,女孩忽然间扭头对着张正阳诡异一笑。 张正阳内心瞬间忐忑,因为他忽然发现那女孩脚不沾地,而且移动速度极快,在对着他一笑后,竟然瞬间消失了。 这一刻,张正阳几乎可以肯定,女孩绝对不是人,肯定是什么脏东西变化的。 想到刚刚她强给自己小圆石还在桌上后,张正阳立马回头想要拿起来丢到外面。 可是当他目光落在桌子上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很普通的小圆石竟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绿烟,张正阳瞪眼蹙眉,迟疑片刻后,大胆的拿起小圆石欲要通过窗口向外抛丢。 只是当张正阳拿起小圆石后他就后悔了,因为此时的小圆石不再是坚硬如铁而是软绵绵的,更令人惊骇的则是小圆石像是强力胶一般,竟然诡谲的粘在他的手心。 电光火石之间,张正阳还来不及弄清楚咋回事儿,小圆石就突然沉闷一抖,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的张正阳脑袋一嗡,瞬息间他就晕厥过去,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张正阳迷迷糊糊只见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敲击声很重,更像是在砸门,张正阳迷茫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斜躺在地上,手上还黏黏糊糊的沾满了恶心的液体。 张正阳恶心的将手上液体朝着地面摩擦,感受到浑身传来的酸痛,让张正阳吸口凉气,心中更是疑云遍布,但敲击声还在持续,张正阳艰难起身,先去开房门,房间门刚刚打开,张正阳就看到苏芷微神色凝重,伸手继续敲门。 “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苏芷微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掌拉着张正阳的的手向外急匆匆的走去。 张正阳一愣,感觉苏芷微的声音怪怪的,他很少见苏芷微会这般紧张,内心免不得心慌疑虑,但看苏芷微的神情,似乎事态非常严重,根本没有解释的时间。 但张正阳感觉奇怪的是,苏芷微只顾着拉着他朝楼下走,都没有叫同行的其他同伴,甚至路过停车的位置时,苏芷微更是看都没看车子一眼,而是有目的的带着他朝南方树林里走去。 “等等等等,叫上他们一起啊,你只拉着我是啥意思?他们还在房间里呢,而且开着车不是更快吗?” 张正阳呼吸急促,诧异问道。 张正阳借着宾馆外墙上悬挂的大灯环视四周,发现一切正常,并未有潜在的危险,这让他更加不知道苏芷微这是闹的哪一出。 但苏芷微并未回答,而是用力的拉着他继续向南,走出两三百多米后,张正阳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他稍微冷静下来后,觉察到拉着他的手是冰冷的,而且苏芷微的个头也有明显的变化,眼前这个显得矮了不少。 结合刚刚她说话的古怪声音,顿时张正阳内心惊悚,他不敢想象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变得,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之人绝对不是真正的苏芷微。 细思极恐,眼前这个肯定是邪物或者鬼变得,她这么急匆匆拉着自己进南方的树林,肯定是有目的的,一旦到了那里她必然显现原形,到那时可想而知,张正阳浑身上下并未带任何防护工具,甚至符箓都全在房间内,真要到了树林他必然凶多吉少,他必须要立马脱困回到宾馆,绝不能被眼前的东西牵着走。 本是盛夏的季节,四周竟然雾气弥漫,还得寒意刺骨,张正阳虽然强作镇定,但身体还是忍不住的打哆嗦,期间总是想要挣脱抓着自己手,但却像是被焊上去一般,根本没有任何松动迹象。 眼看距离树林越来越近,张正阳只能使用暴力,一脚踹在假的苏芷微的后腰上,若眼前之人是真正的苏芷微,他定然不会这样,但种种迹象表明眼前之人绝对是被冒充的,为了保命张正阳这一脚自然不会留有余力。 第五十五章 打游鬼 张正阳的突然一脚,并没有达到他理想的效果,张正阳以为会把她踹趴下,然而并没有如此。 刚刚他全力的一脚像是踹在了石头上,反倒是把他脚底震的生疼,踉踉跄跄险些把自己跌倒。 虽然没有对扮作苏芷微模样的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确实也让她有了反应,顿时停住脚步,下一刻她的身形变幻,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太婆模样,身体僵硬的转头狰狞的呲牙瞪目,却没有立即暴走。 她浑身上下破衣喽嗖,身体干瘪骨瘦如柴,如同一个被风化几十年的木乃伊一般,可以清楚看到她身上的皮肉,那凹陷的双眼,漆黑褶皱,此刻蓦然睁开。 使得张正阳下意识的颤栗,双目陡然放大。 “把脖子上的玉给我,我不想杀人。” 老太婆在张正阳的震惊中,声音极其沙哑缓慢的开了口说道。 黑玉是去深渊葬宫的钥匙,张正阳绝不可能交出来,但同时张正阳也明白过来为啥眼前这个早已身死的老太婆会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把他弄出来。 不用说,之前给他小圆石的女孩肯定也是她变化的,她没有选择在宾馆动手,很可能说明在他们到来之前就一直监视着,知道张正阳有同伙,故而层层布局。 先是通过小圆石致幻他,然后趁他意志不清晰时,扮成张正阳信任的人,拉着他朝外走,脱离小镇来这荒凉的树林之中。 黑玉之前张正阳并不是十分在意,自从在县城遇到老鬼时,张正阳就对黑玉的重视度加深了,当下眼前早已身死的老太婆竟然也对黑玉兴趣浓厚,这说明这块黑玉有他还不知道的秘密,回头他一定要好好了解了解。 “想都不要想。” 张正阳已经见过不少鬼了,虽然此刻还是有些恐慌,但却并不畏惧,撂下一句狠话后,扭头就跑。 第五十六章 搏命 老太婆处心积虑的诱使张正阳来到此没有人烟荒凉处,怎可能放任张正阳跑回去,身体陡然移动,带着一连串的虚影双手呈现鹰勾状,干瘪的脸上厉色阴郁。 张正阳身后一凉,感受到身后一道凛冽杀意逼近,顿时,张正阳惊出一身冷汗,看着四周荒草一片,一个棍子都看不到,哪还敢有丝毫迟疑,转身低头伸手就是一拳。 张正阳知道自己不可能跑过老太婆,但他也不可能让老太婆把自己给抓死,只能放手一搏。 一拳的力量并未击中老太婆,这让张正阳顿觉不好,心中倒吸口凉气,来不及再次出手,老太婆就灵活的闪现到张正阳背后一抓。 老太婆速度极快,张正阳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防御,只得吃老太婆的一击。 下一瞬间,张正阳面容扭曲,呲牙咧嘴,不消说,老太婆的一击得逞,张正阳背后血淋淋的三道划痕,下手处足有三四厘米深。 张正阳转而咬紧牙关,眼疾手快的自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向丢飞飘一样对着老太婆的脸上就是全力一砸。 老太婆虽然移动速度极快,但却没注意到张正阳顺势弯腰的时候拾起了小石头,双手立刻回援护住脸。 如此一来,张正阳也有了喘息之机,贪婪的吸了一口空气后,抬腿就是一个高踢,对着老太婆的锁骨处就是一脚。 老太婆踉跄后退两三步,厉色甚,低沉**一声后,想疯子一般扑向张正阳。 眼看老太婆恼羞成怒,张正阳下意识想要闪躲,但想到老太婆力量极其强大,且移动速度极快,若选择躲闪,必然会再吃一击。 张正阳来不及细想,硬着头皮再次对着老太婆的腹部就是一脚,老太婆的冲刺速度飞快,这一脚不仅没迟滞老太婆的行动,反倒是把他给震的向后摔倒了。 张正阳刹那间全面被动了,后背伤口处传来疼痛险些让他当场晕厥过去,而来不及起身缓轻背后伤势,老太婆就扑到他的身上,干瘪的双手对着张正阳的脖颈就掐去。 好在张正阳早有预感,被动情况下只能选择防守,同样伸出双手死死抓住老太婆的干瘪手腕,不让她再前进半寸。 但张正阳还是低估了老太婆的力量,虎口处传来的咔咔声,仿佛他感觉到手指头都快要断了。 撑不了几秒钟他就会撑不住,到时脆弱的脖子非被她一把捏碎不可。 张正阳一身冷汗袭身,赤手空拳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加之他身体本就不是很强壮,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眼下危险并未解除,保命是最要紧的。 张正阳本想接住后腰的力量转个身将老太婆压在身下,但后背的伤口让他的腰部根本聚集不了力量,左右摇晃几下后,张正阳力不从心的放弃了这个不错的想法。 0 这些顶级势力的传承弟子,修炼本门功法后的各种秘术配套齐全,根本不存在哪方面明显的短板,相互组合在一起,才能造就他们远胜于同阶修士的强大。 倘若五星进化成了月牙灵兽,凭那碎藤十三打的合一之击,就算是这三名灵凝初期修为的邪魔妖修所施展出来的通力神通,又岂是他的对手? 地面的炮兵此刻又恢复了之前的攻击,先前给怪兽只能造成几秒的伤害,如今已经不在了,燃烧炮弹打在莎尔曼多拉的身上,一打一个黑点,疼的莎尔曼多拉乱叫。 一头傀儡猛然挡在了吴用之前,原本乃是死物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气势,稀少但是却精纯无比的神念之力喷薄而出,准确的击中了烈焰神将的核心,让其急速前行的身形立即停了下来。 他竟连看都不再看花满天一眼,他全身的血肉却似已突然变成钢铁。 其他的接触,唯一靠谱点的非正常情况,也就是乌木许诺的这种了,因为功劳,而被特别举荐上去,接受丘力居的赏赐。 其实叶枫能发觉到,这个村里有不少人步伐灵巧,在生活中身法技术不错,这不是一些村民本该涉及的,也就是说,这村很多人,祖辈上可能都强者,或者杀手之类,为了退出那条道,才隐姓埋名。 没有人能形容这种笛声听在丁灵琳耳里时,是什么滋味,甚至没有人能想象。 “属下明白了!”听出了自己主官话中意思的副将再次恭敬的说道。 地下钱庄都不是对任何人都开发的,首先你得有足够多的钱让我瞧得上然后才可能为你服务,再者是得让我信得过的人,万一你是卧底什么的呢。 金城鹏程万里已经匆匆离席而去,但是他突如其来、惊鸿一瞥般的威严和气势,还依旧深刻停留在众人的脑海之内。 只要能够肃清王后的残余势力,他才算真正把这个国家掌控在手。 武松在唇上作了禁声的手势,他不愿意破坏此刻的旖旎,潘金莲更加是心花怒放。 “稍等一下,我先问问莫斯老人在不在家。”咕亚摩尔山勒跳下坐骑,留贾正金在上面,跑到洞口敲了敲门。 因此秦牧不得不每次在医生查房时,以内劲将自己刚修补好的骨头震断。如此这般,手骨修复,转头又自己弄断,这特么真的是飞一般的感觉。 婷婷把一只点燃的蜡烛交给阿力,四人相继离开,最后一个离开杂物间的还帮阿力关上了灯和门。 刘止水在那次追杀黎尘的时候就见过聂唯,在聂唯的帮助下让黎尘给逃掉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奇毒也浪费掉了。 “脱衣服!”白雪这声说的又短又低,陈最的智商也不是盖的,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都是古武高手,清楚知道针刺百会、激发潜能的威力。一般情况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做出如龙俊这么疯狂的举动。 “大哥,奴家做了有辱你名声的丑事,请大哥责罚!”潘金莲要将下午的事情和盘托出。 可以看得出来,老爷对三哥儿是十分看重的,那么,三哥儿的教养,就不可能会交给夫人。 邪道强者数量远多于正道,足足有两三倍,本是屠杀式的包饺子,结果被顾曳开了红莲境,再一九方焱流,从镇压削弱到屠杀也不过是眨眼光景。 顾曳当然知道这厮在这段时间被几个上人各种胖揍训练,否则实力也不会突飞猛进。 那个隐匿无形的七卦王级竟才去了隐藏伏击的方式来对付白灵王。 所以当马元贽喝令出口的一瞬间,于二人车驾周围一丈之内,便再没了人。 太原城外十五里处,此处本无亭,但此时却凭空多了一座亭子,与空旷的四周相比,显得尤为突兀。 修斯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原地不动,他嘿嘿笑着往门外跑,贝蒂夫人跟在后面连追带斥,但她的眼中却分明都是开心的笑意。 反正这几天罗弘也会和雷利住在报社,还有得是时间问,所以,罗弘也不着急现在就去找雷利。 阴阳轮滴溜溜的谢谢旋转着,向帝祖直接砸下,这厚重的气息,让帝祖感到如同面对三山五岳,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对于荣国公府的金矿和墓穴到底在哪里,高琳华没有去过问,那东西,不是谁都可以问的,荣国公也肯定会藏藏的好好的。 我揉了揉腰上被撞的位置,推开冯若白的手,弯腰将东西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我看着像大爷一样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的凌夜枫,正巧他这时也在看着我。 慕辰虽说没有和楼雪柔有过照面,可是她经常出入慈善方面的活动,曝光率也是很高的,没见过真人,好歹也是在电视上见到过。 “巧巧,你今年多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与平时别无二致。 数记枪声几乎和他的命令同时响起,大威力的狙击弹跨越战场,瞬间轰到拉蒂克身上。 韩振汉冰冷的声音,让高泰兴听着并不是很舒服,老头转过脸看着韩振汉,毕竟高泰兴也不是什么大街上的闲汉,三两句话就能唬住的人。 他居然没有死在里面,只不过这时看他身体趴伏不动,也不知是死还是活了。 回到家后,何幻珊仍旧的操劳着,我们一大家子人都是靠着她,也确实有些辛苦了,我也在考虑着高会长的提议,这么多人吃饭什么的,单靠着何幻珊也太过了点,虽然平时几人也帮帮手,但还是有些苦。 与拉蒂克一记全无花巧的对撞,竟让肖辰的金光之血又进了一层,距离遍布全身已然不远。 接下来的两日,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格外清闲。胤娘在行露院,受着洪奕和绫罗的最后培训。夏幻枫忙着布置容异坊,准备迎接半个江湖的贵客桃七帮帮主大婚可能是近年来江湖最大的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