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我被娇养》 第1章 地狱开局?七个凶神恶煞的糙汉像土匪一样来抢亲了! 大魏二十三年,冬。 西北边陲的官道上,把人的骨头缝都冻裂。 “啪——!” 一声脆响,鞭梢狠狠抽在囚车的木栏上,震落了一层积雪。 “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到了前面的狼牙村,把这批‘货’清了,咱们兄弟就能回驿站喝酒吃肉了!” 押送官差那破锣嗓子,在呼啸的北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囚车角落里,苏婉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地,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她露在破棉絮外面的皮肤。 苏婉的意识还有些混沌。 她明明是在实验室里通宵做农学育种实验,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被流放途中发卖的罪臣之女? 原主的记忆混着寒意涌上来——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受不住这一路的折磨,就在刚才,已经香消玉殒了。 “到了!都下来!” 囚车门被粗暴地打开。苏婉还没缓过劲来,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像拎小鸡一样拽了下来,踉跄着跌在雪地里。 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冻土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副身子……太娇气了。 周围早早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穿着羊皮袄,缩着手,眼神里透着赤裸裸的打量,像是在挑牲口。 “官爷,这小娘子怎么卖?” 一个满口黄牙、佝偻着背的老头子挤上前,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粘在苏婉冻得发白的脸上,甚至还伸出枯瘦的手指,想去摸苏婉的裙角,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吸气声,“这细皮嫩肉的,哪怕是快死了,带回去暖几天脚也是好的。” 苏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官差瞥了一眼老头,嗤笑一声:“老张头,你那棺材本够吗?这可是京城来的官家小姐,虽然落魄了,那也是细糠!一口价,二十两!” “二十两?!”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在这穷乡僻壤,二十两够一家子嚼用五年了! 老张头脸上的褶子抖了抖,咬着牙去摸怀里的布包,眼里闪着淫邪的光:“五两!官爷,这娘们看着就剩一口气了,五两我都嫌多……” “没钱就滚一边去!”官差不耐烦地挥挥鞭子,“还有没有出价的?没人买,老子就直接扔山里喂狼!” 苏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地狱开局吗?要么被变态老头买回去折磨,要么被扔去喂狼? 她咬着苍白的嘴唇,试图从雪地里爬起来,可冻僵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 “让开!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慌不迭地往两边退,生怕慢了一步就要倒霉。 “是秦家的人……” “那七个煞星怎么来了?” “嘘!别说话,小心秦大把你舌头割了!” 苏婉顺着众人惊恐的视线看去。 风雪中,七个高大的身影踏雪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得像座铁塔,少说也有一米九。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旧棉甲,虽然破旧,却洗得干净利落。那张脸轮廓硬朗如刀刻,左眉骨上一道陈年的刀疤斜入鬓角,不仅没损了他的英气,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凶戾。 他身后跟着的六个男人,也个个身形魁梧,满身煞气,手里要么提着猎刀,要么拎着铁锤。 这哪里是村民?分明就是一群下山的土匪! 那官差原本还趾高气扬,见到这几人,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握着鞭子的手都紧了紧:“秦……秦大郎?你们这是……” 为首的秦烈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苏婉面前,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阴影,替她挡住了那刺骨的寒风。 苏婉仰起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幽深如狼的眼睛。 那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仿佛能穿透她单薄的衣衫,看进她的骨头里。 苏婉吓得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逃,却发现自己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这女人,我们要了。” 秦烈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砂砾上磨过,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旁边的老张头不甘心到嘴的肥肉飞了,壮着胆子嚷嚷:“秦大,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我这都还在谈价……” 秦烈连个眼风都没给他,只是微微侧头。 站在他身后的老三秦猛——一个壮得像头黑熊的汉子,直接上前一步,手里那把还在滴着血(也许是猎物的血)的开山斧往地上一顿。 “砰!” 冻得像铁一样的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坑。 老张头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不敢出声了。 秦烈这才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他没有递给官差,而是像扔垃圾一样,“啪”地一声砸在了官差面前的木桌上。 桌子被砸得晃了晃。 “这里是二十两。” 秦烈语气冰冷,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村民,眼神如刀,“人,归秦家。以后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 他顿了顿,大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拇指一顶,刀锋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问问我手里的刀。” 呼啸的风声停了一瞬。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杀气。 官差咽了口唾沫,哪里还敢废话,一把抓起钱袋子掂了掂,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既然是秦大郎看上的,那自然是……自然是归您!这卖身契,您拿好!” 秦烈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怀里。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瘫坐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苏婉。 苏婉此时已经冻得意识模糊了,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冰霜,整个人像个破碎的瓷娃娃,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 她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起得来吗?”秦烈皱了皱眉,看着她那只冻得发紫的小手。 苏婉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借力站起来,可身子刚起到一半,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栽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只滚烫、粗糙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那手掌很大,几乎要把她纤细的腰肢整个掐断。隔着单薄的衣料,男人掌心灼人的温度烫得苏婉浑身一颤。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秦烈竟然直接单臂将她捞了起来,像抱个孩子一样轻松。 苏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慌乱中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鼻尖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风雪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这味道……太具有侵略性了。 “麻烦。”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不耐烦的低语。 苏婉身子一僵,刚想挣扎,却感觉那只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掉下去摔死。 “娇气包。”秦烈低低地骂了一句,却把自己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羊皮袄子一裹,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 “回家。” 他对身后的兄弟们扔下两个字,迈开长腿,抱着刚抢来的“媳妇”,大步走进了漫天风雪中。 苏婉缩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听着男人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强劲有力,震得她耳膜发麻。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苏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是买媳妇,这分明就是土匪抢压寨夫人啊! 第2章 七个糙汉围床头,今晚谁来……守夜? 一股子混杂着陈年土腥味和男人汗味的热气。 苏婉是被一阵刻意压低、却依然嘈杂的争执声吵醒的。 她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不再是漫天风雪,而是一顶黑乎乎、挂满了蜘蛛网的房梁。 墙壁是黄泥糊的,到处都是裂缝,寒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发出“呜呜”的鬼叫声。 最讽刺的是,那破败的窗棂上,竟然歪歪扭扭地贴着一个褪了色的大红“喜”字。 这是……哪儿? 苏婉还没来得及动弹,就感觉周围的光线骤然一暗。 那是极强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转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见狭窄的土炕前,整整齐齐地站着七个男人! 他们像是七堵厚实的肉墙,将这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七双眼睛,绿油油的,直勾勾的,全都死死地盯着炕上的她。 就像是饿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狼群,终于看到了一块冒着香气的小鲜肉。 “哟,嫂嫂醒了?” 打破死寂的,是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 站在左侧的一个男人凑了过来。 他生得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明明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麻衣,却硬是让他穿出了一股子风流浪荡劲儿。 这是老四,秦越。 秦越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算盘,笑眯眯地俯下身,那张俊脸逼近苏婉只有一拳的距离,目光放肆地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 “可惜了,花了咱家整整二十两银子,竟然是个只会哭的瓷娃娃。 嫂嫂,你可得争气点,要是刚进门就吓死了,咱家可就亏大发了。”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子近在咫尺的男子气息逼得往后缩了缩,背脊抵在了冰凉的墙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咕咚——” 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婉惊恐地看过去。 那是老三,秦猛。 这汉子壮得像头直立行走的黑熊,浑身肌肉把那件羊皮袄撑得鼓鼓囊囊。 他此时正瞪大了牛眼,死死盯着苏婉露在被子外的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老四你别吓唬她!”秦猛憨声憨气地嚷嚷,脸膛红得发黑,“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比我过年贴在门上的年画娃娃还好看!这皮肤嫩得,俺都不敢伸手,怕一指头给戳破了。” 说着,他还真就伸出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摸摸苏婉的脸,却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只敢在裤腿上拼命蹭着手汗。 苏婉被这群男人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抓紧了身下的破棉被,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别……别过来……”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求饶,软糯得像猫叫,没能喝退这群糙汉,反而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锅里。 屋子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好几分。 “行了。” 一直坐在炕尾那张破板凳上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是老大,秦烈。 他一出声,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老四瞬间站直了,憨傻的老三也闭了嘴。 秦烈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土炕。 他那张有着刀疤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冷硬,目光沉沉地扫过自己的兄弟们,最后落在缩成一团的苏婉身上。 “既然醒了,就把规矩立一立。” 秦烈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是新婚夜。虽然咱家穷,办不起酒席,但这规矩不能废。” 新婚夜?! 苏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七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同样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男人,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难道……七个一起?! 这身娇体弱的原身都扛不住,她这个刚穿过来的,岂不是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秦烈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竹筒,里面装着七根长短不一的木签。 “想什么呢?”秦烈晃了晃手里的竹筒,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你这身子骨,要是真动真格的,明天早上我们就得给你收尸。” 他说着,把竹筒放在了瘸腿的桌子上,目光环视一周: “她是官家小姐,身子娇贵,又受了惊吓和冻伤。今晚得留一个人在屋里守着,一是怕她半夜发热,二是……怕她跑了。” 说到“跑了”两个字时,秦烈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抽签。”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七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但眼里的火星子都快迸出来了。 这哪里是选守夜人?这分明是选谁能先尝一口肉汤!哪怕什么都不做,能抱着这么个香喷喷的媳妇睡一宿,那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我先来!” 老三秦猛憋不住了,第一个冲上去,粗鲁地抓了一根签子。 紧接着是老四、双胞胎老五老六…… 甚至连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的老二秦墨,也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知哪来的破眼镜,默默地上前抽了一根。 苏婉缩在被窝里,看着这群男人为了争夺她的“守夜权”而剑拔弩张,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千万别是那个最凶的老大……也别是那个看起来像变态的老四…… 就在最后一只手——那只苍白、纤细、骨节分明的手伸向竹筒时——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像是要要把肺都咳出来。 那是老七,秦安。 他是兄弟里长得最精致、最漂亮的那个,此时却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胸口,身形晃了两晃,竟是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去! “老七!” “七弟!” 变故突生,原本还在看签子的兄弟们瞬间乱作一团。 秦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即将倒地的秦安。 秦安靠在大哥怀里,气若游丝,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哥哥们……我……我心口疼……” 他一边喘息,一边费力地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虚弱地落在了炕上的苏婉身上,带着一丝湿漉漉的祈求,“嫂嫂……我是不是要死了?” 苏婉被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得心里一揪。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苏婉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心动农场’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拯救病娇小叔子!】 【目标人物:秦安。当前状态:高烧惊厥(需立即退烧,否则有生命危险)。】 【任务要求:获取任意一名异性‘心动值’100点,可兑换‘特效退烧草药’一份。】 【提示:肢体接触面积越大,心动值获取越快。请宿主立刻行动!】 苏婉傻了。 系统?心动值?还要肢体接触?! 她看着满屋子乱成一锅粥的糙汉们,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断气的美少年老七。 这哪里是种田文? 这分明是逼良为娼……哦不,逼良为撩啊! 第3章 救命要紧!她哭着扑进了糙汉怀里,心跳爆表了! 屋子里的气氛,在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原本还在抽签决定谁守夜的七个大男人,此刻全乱了套。 “老七!老七你怎么了?!” 那个原本病恹恹缩在炕角的美少年秦安,此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苍白的脸上泛着诡异的潮红,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鸣声:“咳咳……哥……我不行了……” 一口鲜红的血,顺着他毫无血色的唇角溢出,滴落在灰扑扑的炕席上,触目惊心。 “老二!快看看!”老大秦烈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 老二秦墨是家里唯一懂点医术的,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铁丝缠着的破眼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指搭在老七枯瘦的手腕上。 几息之后,秦墨的脸色变得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他颓然地松开手,声音发颤:“是旧疾……加上这一路风寒入骨,引起的高热惊厥。 若是一刻钟内不退烧,神仙难救。” “药呢?你那箱子里不是有药吗?!”老三秦猛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把揪住二哥的领子。 “早就没了!”秦墨痛苦地闭上眼,“流放这一路,能用的都用了。这荒山野岭,哪怕现在去镇上抓药,来回也要两个时辰,老七……等不到那时候。” 空气沉默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间破败的土坯房。 秦猛一拳狠狠砸在墙上,“砰”的一声,土墙簌簌往下掉渣。 “操!老子这条命是老七捡回来的,我不信命!我现在就背他去镇上!” 秦猛说着就要去抱人,却被秦烈一只大手死死按住肩膀:“老三!你冷静点!外面大雪封山,你背他出去,还没下山他就冻死了!” 七个七尺男儿,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小的弟弟去死。 苏婉缩在炕角,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揪。 虽然刚穿越过来,但这七个男人虽然凶,却也没真的伤害她。若是这少年死在面前…… 就在这时,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她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生命垂危目标。心动农场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救治秦安。】 【所需物品:强效退烧草药(板蓝根/柴胡)。当前库存:0。】 【解锁条件:请宿主触碰一名异性持续10秒。对方心跳越快,作物催熟速度越快!】 苏婉眼睛一亮。 能救! 但下一秒,她看着满屋子凶神恶煞、处于暴走边缘的男人们,心里又有点打鼓。 这就必须要……肢体接触? 她咬了咬牙,视线在几人身上快速扫过。 老大太凶,老二太精,其他人离得远…… 她的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正气得浑身发抖的老三秦猛身上。 这男人壮得像头黑熊,胳膊比她大腿还粗,此刻因为愤怒,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骇人的热气。 不管了,救人要紧! 苏婉深吸一口气,利用自己这具身体“娇软”的优势,假装被老三砸墙的动静吓到了。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跌跌撞撞地朝着秦猛扑了过去。 软。 香。 正处于暴怒中的秦猛,只觉得怀里突然撞进来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纤细的小手已经死死抱住了他那粗壮如树干的腰身。 “三……三哥……我怕……” 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把钩子,瞬间勾住了他的魂。 秦猛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石头! 他低下头,只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自己胸口。 因为害怕,苏婉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那股子只有富贵人家小姐才有的奶香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温,像是一股电流,顺着他的胸膛直窜天灵盖! 这……这是女人? 这也太软了吧? 像是做包子的面团,稍微用点力就会被他捏碎! 秦猛这二十多年,别说抱女人了,连母猪都没摸过几回。 此刻被这刚买来的“小媳妇”紧紧抱着,他那颗原本因为愤怒而狂跳的心脏,突然换了个频率—— 咚!咚!咚! 如果不说,旁人还以为他在擂鼓! 苏婉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剧烈震动,心里暗暗数着秒数。 一秒、两秒…… 这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粗布衣裳都烫得她脸颊发热。 【滴!检测到强力心动源!】 【心跳值飙升:120……150……180!】 【警告!警告!心跳即将爆表!作物“板蓝根”正在光速催熟!】 秦猛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两只大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想推开,又舍不得;想抱紧,又怕把这瓷娃娃给勒坏了。 “你……你撒手……” 秦猛憋了半天,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像吞了炭,“老子身上脏……” 苏婉也没想多抱,听到系统提示“作物已成熟”,立马像触电一样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怀里那种充实的温软感瞬间消失。 秦猛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祖不明的失落,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真香啊。 苏婉顾不上管这傻大个的心理活动。 她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心念一动,手里凭空多出了几株带着泥土芬芳的新鲜草药。 “二……二哥!” 苏婉举起手里的草药,怯生生地看着秦墨,“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保命药,说是能治高热……你看看能不能用?” 秦墨原本还在绝望中,听到这话猛地回头。 他一把抢过苏婉手里的草药,放在鼻尖一闻,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亮光! “是生鲜的板蓝根!还是极品!” 秦墨激动得手都在抖,“有救了!老七有救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秦烈大步走过来,看着那几株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草药,狐疑地看了一眼苏婉:“你身上藏着这东西?刚才搜身的时候怎么没搜出来?” 苏婉心里一紧。 这男人好敏锐!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细若蚊蝇:“是……是缝在棉袄夹层里的……刚才那个官差搜身不仔细……” 秦烈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还红着脸、像个傻子一样盯着自己手掌看的老三,冷哼一声,没再追问。 “还愣着干什么?煎药!” 有了药,一切都好办了。 秦墨亲自操刀,就在那口破缺了角的陶罐里把药煎了。 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灌下去。 半个时辰后,老七秦安那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脸上的潮红也退去了大半。 “活过来了。”秦墨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屋里的几个男人也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时候,大家的肚子都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咕噜——” 这一天折腾下来,所有人都早已饥肠辘辘。 可是……米缸比脸还干净。 秦烈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冻得小脸发白的苏婉,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媳妇买回来了,弟弟也救回来了。 可是……拿什么养? 第4章 饿得发昏?她软软喊了一声夫君 老七这条命,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屋内紧绷的气氛一松,另一股更为现实的窘迫感立马涌了上来。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样,七个大男人的肚子接二连三地奏起了雷鸣般的交响乐。 苏婉缩在炕脚,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皮。 她也饿。 这具身子本就虚弱,折腾了一天,现在饿得眼前发黑,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绞着疼。 “老四,家里还有吃的吗?”老大秦烈黑着一张脸,转头看向负责管家的老四秦越。 秦越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也没了光彩,无奈地摊了摊手:“大哥,为了给老七凑买药钱,家里最后半袋陈米昨天就卖了。现在的米缸,耗子进去都要含着眼泪出来。” 全部都沉默了。 二十两银子全砸在了苏婉身上,现在秦家不仅是穷,是赤贫! “我去劈柴!” 秦烈心烦意乱,那股子无处发泄的燥意让他浑身难受。 他抓起门口那把沉重的斧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哪怕没饭吃,也不能让屋里断了火,否则这娇滴滴的媳妇和刚醒的老七都得冻死! 院子里,寒风呼啸。 苏婉透过破烂的窗纸往外看。 风雪中,秦烈脱了那件破棉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短打。 随着他高高举起斧头的动作,背部结实的肌肉块块隆起,像蕴含着无穷爆发力的山峦。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滚落,蒸腾出一层白茫茫的热气。 那是雄性荷尔蒙最原始的味道。 苏婉咽了咽口水。 不是馋身子,是馋大米。 她刚才偷偷看了一眼系统空间。 因为刚才救老七,新手大礼包送的积分用光了。现在黑土地里那几颗水稻种子正处于“休眠”状态。 要想吃饭,就得催熟。 要想催熟,就得让男人心跳加速。 刚才老三秦猛那个“充电宝”虽然好用,但这会儿正躲在墙角面壁思过(害羞),要是再去撩,怕是把那傻大个给吓坏了。 苏婉的目光锁定在了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上。 秦家老大,一家之主。 看着最凶,这会儿正在干体力活,气血正旺,应该……也是个极品“化肥”吧? 为了干饭!拼了! 苏婉咬着牙,裹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老三体温的羊皮袄,推开门,顶着风雪走了出去。 “咄——!” 秦烈手中的斧头狠狠劈开一截硬木,木屑四溅。 他正心烦着。 家里多了张嘴,还是个只能吃细糠的官家小姐。 这以后日子怎么过?难道真要把她扔山里去?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踩在雪地上,吱呀吱呀的,轻得像只猫。 秦烈动作一顿,刚要回头喝斥,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却怯生生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夫……夫君……” 这一声,比刚才劈木头的声音还要脆,还要轻,却像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秦烈的脑门上! 秦烈浑身一僵,手里那把几十斤重的斧头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铁塔。 入目,是一张冻得发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 苏婉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依赖,像极了他在深山里见过的那种刚断奶的小兽。 “我……我饿了。”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讨好,又带着一丝羞怯。 她拽着他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腰侧赤裸的皮肤。 冰凉与滚烫。 细腻与粗糙。 轰——! 秦烈只觉得那个触碰点像是着了火,一股陌生的酥麻感顺着腰眼瞬间窜遍全身,连带着头皮都炸开了! 这女人……是妖精变的吗?! 他可是杀人如麻的大老粗,这辈子除了军营里的糙汉子就是死人,什么时候被这种娇娇软软的生物撒过娇? 还叫他夫君? 谁教她这么叫的! “饿了就忍着!” 秦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凶狠得像是要吃人,试图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家里没米!再乱叫老子把你扔出去!” 他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瞬间粗重得像拉风箱,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滴!检测到顶级心动源!】 【目标:秦烈。身份:一家之主。】 【心跳值狂飙:130……160……200(极度隐忍的兴奋)!】 【恭喜宿主!水稻催熟成功!获得极品香米×100斤!】 成了! 这秦老大的“肥力”竟然比老三还猛! 苏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被吓坏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呜……我错了……” 她这一松手,秦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该死! 他是不是太凶了?这娇气包要是哭了怎么办? 秦烈烦躁地把斧头往地上一扔,刚想粗声粗气地哄两句,却见苏婉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其实是空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其实……其实我也藏了点吃的。” 苏婉吸了吸鼻子,把袋子递给秦烈,“刚才怕被抢没敢拿出来,既……既然夫君没米,那就吃我的吧。” 秦烈一愣。 他下意识地接过那个布袋子。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不对。 他狐疑地解开系带,往里一看—— 那一瞬间,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 雪白! 那一粒粒米像是珍珠一样,圆润饱满,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别说这穷乡僻壤的狼牙村,就是当年他在京城将军府,也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米! 这哪里是米?这分明是命! “这……” 秦烈猛地抬头看向苏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刚才说藏了点吃的,他以为是干硬的窝窝头,或者是发霉的陈米。 结果她竟然拿出了这种贡米级别的细粮?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袋米在这个时候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换几条人命的东西! 她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了? “怎么了?”苏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这个米……不能吃吗?” 秦烈深吸一口气,把袋口死死攥紧。 他深深地看了苏婉一眼,那眼神不再像看一个累赘,反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灼热。 “能吃。” 他声音沙哑,大手在她头顶粗鲁地揉了一把,掌心的老茧刮得苏婉头皮发麻。 “进去等着!以后少在外面吹风,娇气!” 说完,秦烈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抱着那袋米,大步冲进了屋里。 “都起来!生火!做饭!” 屋里原本死气沉沉的兄弟们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 等秦烈把那一袋子白花花的大米倒进那个破陶盆里时,整个秦家土坯房都要炸了。 “我不行了……我是不是饿出幻觉了?”老四秦越揉了揉眼睛,连那总是挂在嘴边的风流笑意都僵住了,“这……这是贡米吧?” “好香!生的都这么香!” 老五老六这对双胞胎直接扑了上去,把脸埋在米堆里深吸了一口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哪来的?”秦墨推着眼镜的手都在抖。 秦烈瞥了一眼此时正乖巧走进门、缩回炕角的苏婉。 她在外面冻红了鼻尖,此刻正小口小口地哈着气暖手,看起来毫无攻击性,软得一塌糊涂。 “媳妇给的。” 秦烈闷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炫耀。 全屋七个男人的视线,瞬间“唰”地一下集中在了苏婉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货物,而是像看着一尊活财神,热切得让苏婉觉得像是被七头饿狼给盯上了。 苏婉缩了缩脖子,心里暗暗嘀咕: 看什么看? 要不是为了这点心跳值,这米我自己都不够吃呢! 这一顿饭,是秦家七兄弟流放这三年来,吃得最饱、最香的一顿。 没有菜,就光是那白米粥熬出来的米油,香得能把人的舌头吞下去。 那热腾腾的蒸汽熏在脸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绝望。 苏婉捧着缺了个口的破碗,小口喝着粥。 七个男人围坐在她周围,虽然吃相凶残(风卷残云),但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地护着她,把离锅最近、最暖和的位置留给了她。 秦烈端着碗,目光透过缭绕的白雾,落在苏婉那张因热气熏蒸而泛起粉红的小脸上。 他嚼着嘴里香甜的米粒,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娇气包…… 好像也不是那么麻烦。 要是能一直这么养着,似乎……也不错? 【滴!全员饱腹感满足。】 【检测到秦烈、秦猛心跳持续平稳输出,空间黑土地升级进度:5%。】 苏婉喝完最后一口粥,满足地眯了眯眼。 吃饱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在这个狼窝里……活得更滋润点了吧?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打破了这难得的温情。 “秦家那群绝户!给我滚出来!我闻见香味了!你们哪来的米?肯定是偷的!” 苏婉眉头一皱。 这是……极品上门找茬了? 第5章 骂她一句试试?老三徒手捏爆木桩 屋外那破锣嗓子叫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恨不得透过篱笆墙喷进来。 “秦家这窝绝户头!别装死!老娘闻着味儿了!那可是精米的香味!咱们村连糙米都吃不上了,你们这群流放犯哪来的精米?啊?!” “我看呐,指不定是那个刚买来的狐狸精,出去偷汉子换来的吧!哈哈哈!” 刺耳的淫笑声像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屋里几个男人的神经上。 屋内的温情瞬间凝固。 原本还沉浸在米香里的七个男人,脸色在一秒钟内齐刷刷地沉了下来。 那种眼神,就像是进食中的狼群被打扰了,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找死。” 老三秦猛把手里舔得干干净净的破碗往桌上重重一顿,“咔嚓”一声,那本就裂缝的陶碗直接碎成了两半。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腱子肉因为充血而鼓胀起来,把那件破旧的单衣撑得仿佛随时会裂开。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卷起一阵狂风。 那头暴躁的黑熊已经冲出去了! …… 院门口。 村里出了名的泼妇王大脚正叉着腰,那双倒三角眼贪婪地盯着秦家的屋门。 她刚才路过,那股子浓郁的米香勾得她馋虫直打滚。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吃上一顿干饭,那就是过年!凭什么这群被流放的穷鬼能吃香喝辣? 她正骂得起劲,甚至想伸手去推那扇破木门。 突然—— “轰!” 破木门被一股巨力从里面撞开,带起的劲风差点把王大脚掀个跟头。 一个黑塔般的巨汉裹挟着一身煞气,像头出笼的猛兽一样撞了出来。 王大脚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她身边的篱笆桩抓去。 那是根手腕粗的硬木桩子,深深扎在冻土里,平时那是用来拴牛的! “骂啊?接着给老子骂!” 秦猛双目赤红,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狰狞的杀意。 他右手抓住木桩,手臂上那条像虬龙一样的青筋暴起,随着一声低吼—— “给老子起!!!” 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 在王大脚和周围看热闹村民惊恐的注视下,那根深埋地下的硬木桩,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泥土飞溅! “砰!” 秦猛单手捏着那根木桩,就像捏一根脆弱的筷子。 大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坚硬的木桩在他掌心瞬间爆裂,木屑四散纷飞,有些甚至崩到了王大脚的脸上,刮得生疼。 “再说我嫂子一句骚话,这就你的脑袋!” 秦猛把手里的碎木渣子狠狠摔在王大脚脚边,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着她,鼻孔里喷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王大脚吓傻了。 她是来占便宜的,不是来送命的啊! 这秦老三平时看着憨憨傻傻的,怎么发起疯来这么吓人? “杀……杀人了……”王大脚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竟然直接吓尿了。 就在这时,一道轻飘飘的笑声从秦猛身后传来。 “三哥,别这么粗鲁嘛,吓坏了婶子,咱们还得赔一副棺材钱,多不划算。” 一个身穿青色旧长衫的男人摇着一把破扇子(大冬天的也不嫌冷),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是老四,秦越。 他长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此时眼角弯弯,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可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秦越走到瘫软的王大脚面前,甚至还体贴地弯下腰:“婶子刚才说,这米是我们偷的?” 王大脚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本来……本来就是……” “呵。” 秦越轻笑一声,折扇“啪”地一合,抵住了王大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哪里还有半分笑意?全是淬了毒的冰渣子! “婶子这鼻子比村头的黑狗还灵,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出我家米的来路不正?” 秦越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婶子这么关心我家,不如把上个月借我家那两斤粗面的账先结了?利滚利,到现在怎么也得还个五斤吧?要是还不上……” 他在王大脚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拍了拍,“我就去里正那儿说道说道,问问婶子是不是想赖咱们军户的账。到时候,把你家那头老母猪抵了都不够!” 王大脚一听要抵猪,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别!别!我错了!秦四爷,是我嘴贱!我这就滚!这就滚!” 王大脚哪里还敢惦记那点米,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爬起来,连那只吓掉的鞋都没敢捡,光着一只脚就在雪地里狂奔,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被这兄弟俩一武一文的架势给震住了,一个个缩着脖子,鸟兽散。 这就完了? 苏婉躲在门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着这一幕,小嘴微微张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霸一家亲? 不得不说,真……真爽啊! 以前在书里看那种极品亲戚纠缠个几百章的情节,看得她乳腺都要堵了。 没想到这秦家兄弟这么给力,直接武力碾压,废话都不多说一句! 正看得入神,视线突然一暗。 一座巍峨如山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门外灌进来的刺骨寒风。 是秦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把苏婉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他没有出去骂人,也没有动手。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场,就足以震慑住所有人。 “看够了吗?”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苏婉一抬头,正对上秦烈回头看她的视线。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刚才的戾气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种别扭的、笨拙的关切。 “外面冷,把脑袋缩回去。” 秦烈皱着眉,伸手把她身上那件快要滑落的羊皮袄拢了拢,粗糙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她软嫩的耳垂。 苏婉被烫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从穿越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觉到了“安全”两个字的分量。 “大哥……” 老三秦猛这时也走了回来,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狠劲儿全没了。 他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大狗一样看着苏婉,小心翼翼地问: “嫂子……我是不是太凶了?没吓着你吧?” 他刚才也是急眼了。 那泼妇骂他绝户就算了,骂嫂子就不行! 嫂子那么娇气,那么好,还给他吃大米粥,哪能让人这么糟蹋! 苏婉看着这个满身肌肉、却在她面前手足无措的傻大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大着胆子,在秦猛那还在微微发抖的粗壮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三哥才不凶。” 少女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像蜜糖,“三哥真厉害,刚才……帅呆了!” “帅……帅呆了?” 秦猛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看着嫂子那崇拜的眼神,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滴!检测到秦猛心跳值爆表:180(极致的虚荣满足)!】 【滴!检测到秦越心跳值波动:140(被夸奖的渴望)!】 【滴!检测到秦烈心跳值:150(闷骚的护短)!】 苏婉听着脑海里那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笑得更甜了。 这一家子…… 好像真的能处! 而且,这心跳值涨得也太容易了吧? 看来只要抱紧这几条大腿,这日子,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二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苏婉那冻红的小脚,突然淡淡开口: “大哥,今晚怎么睡?” 这句大实话一出,全场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温馨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铺唯一的、只够睡四五个人大炕上。 七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加一个小媳妇。 怎么睡? 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 第6章 今晚一起睡?她像只猫儿钻进大哥怀里 老二秦墨那句话,就像往烧红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哪怕刚吃了顿饱饭,屋里的温度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怎么睡?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秦家这破房子,除了这间主屋有个能睡七八个人的大通铺火炕,其他两间偏房早就漏风漏成了筛子。要是往常,兄弟几个挤挤也就凑合了,身体壮,火力旺,抗冻。 可现在……多了个娇滴滴的小嫂子。 苏婉看着那张铺着破烂草席的大炕,又看了看屋里这七座像铁塔一样的男人,喉咙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这要是睡在一起……她会不会被挤成肉饼? “分房睡吧。”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桃花眼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地提议,“嫂嫂睡这屋,我们兄弟去偏房凑合一宿。” “不行!” 老大秦烈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脸色黑得像锅底,“外面风雪那么大,偏房连个窗户纸都没有。 咱们皮糙肉厚冻不死,老七怎么办?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受不得一点风!”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苏婉那张惨白的小脸,喉结滚了滚,声音硬邦邦地补了一句:“还有……她这身子骨,扔那屋一晚上就得硬了。” 全场沉默。 是啊,家里也没多余的被子,就两床薄得像纸一样的破棉絮。 “那……都睡这?”老三秦猛抓了抓脑袋,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飘忽不定,“这……这不合规矩吧?” “活命要紧,还是规矩要紧?” 秦烈冷着脸一锤定音,那股子大家长的威严气势瞬间压住了所有异议。 “今晚都睡大炕!挤一挤,暖和!” 他大步走到炕边,开始像排兵布阵一样分配位置: “嫂子睡最里面,靠墙,不漏风。” “老七睡嫂子旁边,他身子弱,得有人照应。” “我睡老七旁边,挡风。” “老三睡我旁边,然后是老四、老五、老六、老二,以此类推!” 这安排,看着是大公无私。 把“危险分子”都隔绝在外,把最弱的两个护在最里面。 苏婉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旁边是那个病恹恹的美少年老七,总比旁边睡个像黑熊一样的老三要安全点。 …… 熄了油灯。 屋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窗外狂风怒号,像鬼哭狼嚎。屋内的气氛却诡异得让人窒息。 苏婉缩在最里面的墙角,身上盖着那是唯一一床还算干净的薄被(秦烈特意留给她的)。 虽然炕烧热了,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还是止不住。 她身侧躺着老七秦安。 少年安安静静地睡着,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再往外……就是一堵堵散发着惊人热量的“人肉火墙”。 七个大男人挤在一起,那股子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浓烈得化不开,混合着汗味、皂角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气息,直往苏婉鼻子里钻。 根本睡不着。 不仅她睡不着,躺在外面的几个男人更是瞪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顶,一个个身体僵硬得像挺尸。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特别是秦烈。 他虽然隔着一个老七,但敏锐的听觉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最里侧传来的、属于女人的绵长呼吸声。 那声音太轻、太软,像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挠啊挠。 而且……那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顺着热气飘过来,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冷……” 迷迷糊糊中,苏婉呢喃了一声。 入夜后的西北,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那点微弱的炕热根本不够看。 苏婉本能地开始寻找热源。 身边的老七虽然盖着被子,但身体本身就虚寒,像块凉玉。苏婉蹭了一下,嫌弃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往外滚。 越过老七,前面是个巨大的热源! 简直像个烧红的大火炉! 睡梦中的苏婉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像只怕冷的猫儿一样,连人带被子,“咕噜”一下滚了过去。 此时正在数羊催眠的秦烈,突然感觉胸口一沉。 一团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苏婉的小脸直接埋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蹭了蹭,似乎觉得这块“枕头”够硬够热,满意地砸吧了一下嘴,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轰——! 秦烈浑身所有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双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中骤然睁大,亮得吓人。 这女人…… 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在玩火! 他想推开她。 可手刚伸出去,碰到了她那隔着单衣传来的冰凉体温。 那么小,那么软。 要是推开了,她会冻哭吧? 秦烈咬着牙,腮帮子都要咬碎了。 最后,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空中僵持了半天,却只是笨拙地把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然后……把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处按了按。 “麻烦精。”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疯狂上扬。 看吧,这女人离了他就活不了,睡着了都知道找最强的男人靠! 而此时,遭罪的不止秦烈一个。 因为炕太挤,大家都是侧着睡的。 苏婉这一滚,上半身钻进了老大的怀里,那双修长的腿却因为太长,无处安放,直接大咧咧地搭在了老三秦猛的肚子上! “唔!” 黑暗中,传来老三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只脚丫子…… 虽然隔着袜子,但那种轻微的压迫感,对于纯情的大黑熊来说,简直比砍他两刀还要刺激! 秦猛瞪圆了眼珠子,大气都不敢喘。 嫂……嫂子的腿……搭我身上了? 那是嫂子的腿吗?那是他的命啊!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把这只珍贵的脚丫子给吓跑了。 只能僵硬地挺着肚子,把自己当成一个人肉脚踏,还要拼命压抑住那如雷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整个大炕上,此起彼伏的全是粗重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老二听着动静,推了推眼镜,在黑暗中勾起一抹苦笑。 老四摇着并不存在的扇子,心里酸得冒泡。 双胞胎听着哥哥们的动静,羡慕得咬被角。 这一夜,对于秦家七兄弟来说,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又是天堂般的享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婉,却抱着那块人形大暖炉,睡得无比香甜。 【滴!滴!滴!】 【检测到高频心跳持续共振!】 【心跳来源:秦烈(180)、秦猛(190)、秦越(150)……全员亢奋中!】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巨额能量灌溉!】 【黑土地品质升级! 肥沃红土!】 【解锁新权限:反季蔬菜种植区(可无视气候种植蔬菜)!】 【获得奖励:小白菜种子×1袋!大红萝卜种子×1袋!】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窗纸照进来。 苏婉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暖洋洋的。 “醒了?” 头顶传来一道沙哑得像是含了把沙子的声音。 苏婉一愣,抬头。 正对上秦烈那双布满红血丝、眼底一片青黑的眼睛。 那眼神,幽怨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活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晚上没给钱似的。 苏婉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人家身上。 手搂着人家的腰,腿……哎?腿呢? 她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的脚正被人像抱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往下一看—— 老三秦猛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见她醒了,还憨憨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嘿嘿,嫂子醒了?我不累,一点都不累,还能再搁会儿!” 苏婉:“……” 就在这极其尴尬、社死的一刻,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老五老六惊恐的尖叫声: “大哥!二哥!快来看!咱们家院子里的雪地上……怎么长草了?!” 第7章 左右为男!双胞胎把她夹在中间 屋外老五老六那一声尖叫,把屋里这锅暧昧的浓汤给彻底炸翻了。 “草?什么草?” 秦烈像是被烫到了屁股,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 他这一动,原本紧紧贴在他怀里的苏婉直接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往后一倒。 秦烈下意识地伸手去捞,粗糙的大手“啪”地一下扣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那一瞬间,掌心下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 苏婉此时也清醒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衣衫凌乱的男人,又感觉到底下还有个抱着自己脚丫子不撒手的老三,整张脸瞬间烧得像块红布。 “大……大哥……”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一声,直接把秦烈那名为理智的弦给崩断了。 “我去看看!” 他像是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触电般松开手,抓起外套连扣子都顾不上系,狼狈地冲出了房门,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那……那我也去!” 老三秦猛也反应过来了,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那只温软的小脚,一骨碌爬起来,连鞋都穿反了,跟在大哥屁股后面跑了。 屋里剩下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尴尬和……意犹未尽。 苏婉裹着被子坐在炕上,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秦烈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 院子里。 此时已经被一层淡淡的绿色覆盖。 原本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上,竟然在一夜之间冒出了整齐的小白菜苗和萝卜缨子! 那是昨晚全员心跳“发电”换来的成果。 “神迹……这是神迹啊!” 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这对双胞胎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研究那些菜苗,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烈站在冷风口,让刺骨的北风吹散脸上的燥热。 他看着那些菜,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扶着门框走出来的苏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女人……真的是秦家的福星。 一来就有米,睡一觉地里就能长菜? “大哥,虽然有菜了,但这地冻得跟铁一样,咱们那几把破锄头根本刨不动啊。”老五秦风愁眉苦脸地举起手里卷了刃的锄头。 秦家穷,农具都是祖传的,早就锈蚀不堪。 再加上这西北的冻土层厚,一锄头下去,火星子直冒,地皮都不带破的。 苏婉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几把废铁。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 系统空间里,正好有一张【改良版曲辕犁】的图纸! 这种犁,省力又深耕,最适合开垦冻土。 “我有办法。”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七个男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苏婉也不废话,她找了一根枯树枝,走到院子角落那块还算平整的沙地上。 “老五,老六,你们是学铁匠的?过来看看这个,能不能做?” 双胞胎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娇滴滴的嫂子,懂打铁? 两人扔下锄头,大步走了过去。 这对双胞胎今年刚满二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虽然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俊俏脸蛋,但常年打铁练就了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大冬天的,两人只穿了一件敞怀的粗布坎肩,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结实的手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烈日般的躁动气息。 苏婉蹲在地上,开始画图。 “这里要弯曲三十度……这边的犁铧要改成三角形……” 她画得专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嫂子,这根线是连着哪儿的?” 老五秦风是个急性子,看不清细节,直接蹲在了苏婉左边,脑袋凑了过去。 “这边呢?这是个轴承?” 老六秦云是个技术控,见哥哥凑过去了,也不甘示弱,直接蹲在了苏婉右边。 两人这一蹲,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包围圈”。 苏婉被夹在中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近了! 左边是老五,右边是老六。 两具年轻火热的男性躯体,就像两座刚出炉的火炉,一左一右贴着她的胳膊。 甚至,老五那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肌,都快蹭到她的肩膀了!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味和雄性汗水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少年气息,烫得苏婉脸颊发烧。 “那个……你们离远点……”苏婉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远了看不清啊。” 老五不仅没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图纸,又忍不住往苏婉那截露出来的雪白后颈上飘。 “嫂子,你身上真香……比那烧红的铁还让人上头。” “闭嘴,看图。” 老六虽然嘴上训斥哥哥,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正好把苏婉圈在怀里,那姿势,就像是从后面环抱着她一样。 他低头看着苏婉画图的手,那指尖粉嫩如葱,和他那双满是黑灰和伤疤的大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咕咚。 两声整齐划一的吞咽声在苏婉耳边响起。 这对狼狗兄弟,看似是在看图纸,实则那滚烫的呼吸全都喷洒在了苏婉敏感的耳廓上。 “这……这个叫做曲辕犁。” 苏婉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指尖都在颤抖,“能……能把受力点分散,只要一头牛就能拉动……” “妙啊!” 老六是个识货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婉,那眼神里不再是看花瓶的轻视,而是一种看到了稀世珍宝的狂热! 这女人……竟然懂机关术? 这种精妙的设计,就连京城的大匠师都不一定想得出来! “嫂子,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老六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苏婉正在画图的手。 掌心滚烫,粗糙,带着常年握锤的老茧,磨得苏婉手背生疼。 “这么聪明,又这么好看……” 老五也凑过来,那张年轻气盛的脸几乎快贴到苏婉脸上,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野性,“大哥真是走了狗屎运……嫂子,这图纸给了我们,想要什么奖励? 只要我们有的,命都给你!” 【滴!检测到双倍强效心动!】 【目标:秦风(老五)、秦云(老六)。】 【心动类型:智性恋崇拜 + 少年躁动!】 【心跳值叠加狂飙:160……180……爆表!】 【恭喜宿主!解锁新区域:矿山!】 【奖励:精铁矿脉×1条(已自动加载至后山)!神级锻造图谱×1份!】 轰——! 苏婉脑子里一阵嗡鸣。 这就……爆了? 这对双胞胎也太容易激动了吧?看个图纸都能看出这种效果? 不远处,正在假装劈柴实际上一直盯着这边的大哥秦烈,手里的斧头都要捏碎了。 “老五老六!看图就看图!贴那么近干什么?!想挨鞭子是不是?!” 一声暴喝,吓得双胞胎一哆嗦。 两人恋恋不舍地从苏婉身边退开,但那眼神依旧粘在苏婉身上,火辣辣的,像是要把她烧化了。 “嫂子,等我们!” “这犁,今晚就能给你造出来!” 说完,两兄弟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人扛起一块百斤重的大铁锭,嗷嗷叫着冲进了后院的破铁匠棚。 苏婉蹲在地上,捂着发烫的耳朵,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家子…… 怎么一个比一个能撩? 这以后要是真的种起田来,她这小心脏受不受得住啊?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手里还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 “擦擦。” 老四秦越摇着那把破扇子,笑眯眯地站在她面前,桃花眼微弯,“地上脏,别弄坏了嫂嫂这双画神图的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刚才老五老六把你夹在中间……嫂嫂是不是觉得,年轻人的火力……特别旺?” 第8章 暴雨山洞!衣服湿透后,七个糙汉的眼神都变了! 有了双胞胎打鸡血一样的造农具,开荒的事算是稳了。 眼下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缺肉。 冬天的大西北,要想活命,肚子里没油水可不行。 光吃米只能填饱肚子,要想抗冻,得吃肉! “进山。” 一大早,秦烈就磨好了那把豁了口的猎刀,脸色冷硬,“趁着大雪封山前,最后干一票大的。 要是能猎到那头野猪王,这個冬就好过了。” 院子里,七个兄弟整装待发。 哪怕是刚大病初愈的老七,也在这灵泉水的滋养下恢复了不少精神,手里捏着几个不知装着什么毒粉的纸包,眼神阴恻恻的。 “我也要去!” 苏婉一听他们要走,立马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拽住秦烈那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袖口。 开玩笑! 她不去,谁给他们开挂? 万一这群男人在山里碰到危险怎么办?她的心动值提取机可不能坏! “胡闹!” 秦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低头看着只及他胸口高的小女人,“深山里有狼,有熊,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脖子!你在家待着!” “我不!” 苏婉眼圈瞬间红了,那双桃花眼眨巴眨巴,蓄满了泪水,“我……我怕那个王大脚再来……你们都走了,她要是带人来抢我怎么办?我会死的……” 她一边说,一边更用力地往秦烈怀里钻,软绵绵的身子贴着他硬邦邦的大腿蹭啊蹭。 秦烈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着这娇气包那副可怜样,明知道她在撒娇,可心里那堵墙就是轰然塌了一角。 这谁顶得住啊? 留她一个人在家,确实不放心。那王大脚心眼坏得很,万一真趁他们不在…… “麻烦!” 秦烈烦躁地骂了一句,却把自己背上的硬弓往老三怀里一扔,然后在苏婉面前半蹲下来,宽阔的后背像座小山。 “上来!抓紧了!要是敢叫一声苦,老子直接把你扔狼窝里!” 苏婉破涕为笑,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男人的背很宽,肌肉结实,隔着一层单衣能感受到那滚烫的体温。 苏婉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只小腿在他腰侧晃啊晃。 随着秦烈起身的动作,她整个人随着惯性往前一贴—— 柔软。 惊人的柔软。 秦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背上那两团软肉紧紧压在他的蝴蝶骨上,随着走路的步伐一弹一弹的。 “操……” 秦烈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咬着牙对身后的兄弟们吼道:“看什么看!出发!” 其余六个兄弟跟在后面,看着大哥背上那小小的一团,眼神一个个都变得幽深起来。 老四摇着扇子,视线落在苏婉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脚踝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真想……把那脚踝捏在手心里把玩啊。 …… 天公不作美。 刚进深山没多久,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翻了脸。 乌云像盖锅盖一样压了下来,狂风卷着暴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林。 “雨太大了!那边有个山洞!快!” 秦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背着苏婉跑得飞快,像头敏捷的猎豹。 一行八人狼狈地钻进了一个只能容纳四五人的狭窄山洞。 “呼……呼……” 大家都在大口喘气,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湿气和热气。 苏婉从秦烈背上滑下来,脚刚一沾地,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太挤了。 七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把这小小的山洞塞得满满当当。 更要命的是——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昏暗的山洞。 苏婉身上那件浅色的粗布衣裳,已经被雨水彻底淋透了。 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原本被宽大衣服遮住的、玲珑有致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挺翘的弧度,还有那一抹若隐若现的…… 甚至因为冷,她微微抱臂颤抖,那副楚楚可怜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就像一颗火星子,直接掉进了这满是干柴的山洞里!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只有雨声的死寂时刻,吞了一口口水。 声音大得惊人。 七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躁动的味道。 “都转过去!!!” 秦烈一声暴喝,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 他猛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在滴水的皮甲,虽然也是湿的,但好歹能遮一遮。 他大步上前,用皮甲把苏婉裹得严严实实,那双总是冷厉的眼睛此时红得像要滴血,不敢再看苏婉一眼,生硬地把头扭到一边,对着墙壁喘粗气。 其他几个兄弟也被这一嗓子吼醒了,纷纷背过身去。 老三秦猛蹲在洞口,背对着里面,两只大手死死抓着地面,把一块石头捏成了粉末。 老四秦越合上了扇子,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雪白。 老五老六这对双胞胎更是遭罪,背靠背坐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苏婉裹着秦烈带着体温和汗味的皮甲,缩在角落里,脸也有些发烫。 这……这就是糙汉文里的经典名场面吗? 这也太刺激了。 她看着这几个男人明明冷得发抖(脱了外套),却还在拼命用内力(或者纯靠火力)烘干衣服的样子,心里一软。 如果不给他们补充点能量,待会儿遇到野兽怎么办? 苏婉心念一动,假装从怀里(空间)掏出一个竹筒水壶。 里面装的不是普通水,是她兑了高浓度灵泉的“体力恢复剂”。 “夫……夫君……” 她蹭到秦烈身后,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脊背。 秦烈浑身一震,没敢回头:“干什么?” “喝口水吧,暖暖身子。” 苏婉把竹筒递过去,声音软糯,“大家都喝一点,驱寒的。” 秦烈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过身。 洞里光线昏暗,苏婉那张小脸在皮甲的衬托下只有巴掌大,眼睫毛上还挂着雨珠,像个刚出水的妖精。 他一把抢过竹筒,仰头灌了一大口。 灵泉入喉。 不是凉的,反而像是一团火,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 本因为淋雨而有些僵硬的四肢,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旺盛的精力,和一股……无处发泄的燥热! “这水……”秦烈震惊地看着竹筒。 这哪里是水?这简直比烈酒还带劲! “给老三他们也喝点。” 秦烈把竹筒递给旁边的老二。 就这样,一个竹筒在七个男人手里转了一圈。 每个人喝完,眼睛都亮得吓人。 那是精力过剩的表现! 体内那股热气乱窜,这狭窄的山洞似乎变得更热了。 “嫂子……” 老三秦猛喝完最后一口,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回头看着苏婉。 那眼神,不再是憨厚,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想要掠夺的野性。 “这水真甜……还有吗?我还渴……” 他说的渴,真的是口渴吗? 苏婉被他那绿油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秦烈身后缩了缩。 这灵泉水……是不是劲儿太大了? 怎么感觉这几个男人现在的状态,比遇到野猪还要兴奋? 【滴!检测到全员心跳异常亢奋!】 【状态:精力溢出!战斗欲望爆表!】 【秦烈心跳:160!秦猛心跳:180!秦越心跳:150……】 【系统提示:宿主,您这哪里是喂水,简直是在给火药桶点火啊!】 就在这时,洞外的雨幕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地面微微震动。 “吼——!” 一股腥臭味顺着风钻进山洞。 秦烈眼神一凛,瞬间从那种旖旎的氛围中抽离出来,杀气暴涨。 “来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猎刀,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正好,火气大没处撒……送上门的肉,咱们秦家要了!” 这群刚喝了灵泉水、浑身燥热难耐的男人,正愁没地方发泄精力。 这头不长眼的野兽,来得正是时候! 第9章 徒手按住野猪王!他浑身浴血回头那一刻,帅炸了! “吼——!” 腥风扑面,地动山摇。 暴雨冲刷过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撞开,一头通体黑毛、獠牙像两把弯刀的庞然大物,裹挟着满身的泥浆和煞气,猛地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三百斤! 绝对不止! 这哪里是猪?分明就是一辆横冲直撞的肉战车! 要是换做普通的猎户,见到这成精的野猪王,怕是早就吓得两股战战,扔下兵器跑路了。 可现在站在它面前的,是秦家七匹刚喝了“加料”灵泉水、浑身燥热没处撒的饿狼! “来的好!” 老三秦猛爆喝一声,那双铜铃大眼里不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他正愁体内那股子火把要他烧炸了!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秦猛扔下开山斧,竟然赤手空拳地迎着那头狂奔的野猪王撞了上去! 人与兽,肌肉与肌肉,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头几百斤重的野猪王,竟然被秦猛这一记蛮牛冲撞硬生生地逼停了半步! 秦猛脚下的泥土瞬间炸开,双脚深陷地下三寸,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像充了气一样鼓胀,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盘踞的怒龙。 “给老子……趴下!!!” 他怒吼着,双手死死抓住野猪的两根獠牙,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浪,硬是凭着一股怪力,要把这头野兽按进泥里! 野猪王痛得嘶吼,疯狂甩头。 就在这时—— “咻!咻!” 两道寒光如鬼魅般闪过。 双胞胎兄弟老五老六,像两只灵巧的猿猴,借着树干的反弹力,瞬间跃至野猪两侧。 手里的铁锤和猎刀,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野猪的后腿关节!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而在暗处,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七秦安,苍白的指尖轻弹。 几枚细若牛毛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野猪最脆弱的耳后穴位。 那是带着剧毒的“阎王帖”。 这根本不是狩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是这群男人在宣泄体内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苏婉躲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后,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脸红心跳。 太野了。 这群男人打起架来,那种纯粹的力量感和暴力美,简直比任何大片都要震撼。 尤其是老三那身腱子肉,在雨水中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次发力都像是要爆炸一样。 然而,困兽犹斗。 野猪王虽然受了重伤,但这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那一双充血的小眼睛四处乱转,突然,它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香甜的气息。 那是……灵泉水的味道! 是从那棵树后飘出来的! 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竟然不顾断腿的剧痛,猛地甩开秦猛的钳制,像一颗失控的炮弹,朝着苏婉藏身的大树疯狂撞去! “娇娇!!!” “嫂子!!!” 几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同时响起。 苏婉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一对锋利的獠牙带着死亡的腥气,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她吓得呼吸一滞,本能地闭上了眼。 死定了…… 这次玩脱了……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从高高的树冠上一跃而下! “噗呲——!”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苏婉颤巍巍地睁开眼。 只见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大脚,重重地踩在野猪的头颅上,将那颗硕大的猪头死死踩在泥水里,离她的脚尖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 而那把豁了口的猎刀,此刻已经齐根没入了野猪的脖颈,将它整个脑袋几乎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雨水。 秦烈保持着单膝跪地、双手握刀下劈的姿势。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旧伤疤,此刻全被野猪滚烫的鲜血染红。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流下,混合着血水,从他紧绷的下颚线滴落。 他就像是一尊刚从地狱杀回来的修罗战神。 那一刀的力道大得惊人,连地面都被震裂了。 “呼……呼……” 秦烈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起伏。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差点吓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还没褪去杀意的血红眸子,死死锁住面前惊魂未定的苏婉。 “吓傻了?” 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太强了。 太A了! 刚才那一刀的风采,直接击穿了她的心巴。 她腿一软,还没来得及说话,秦烈已经一把扔掉手里的刀,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大手,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按进了自己怀里! “操!” 男人低吼一声,双臂勒得她骨头生疼,“老子让你躲好!你乱动什么!想死是不是?!” 虽然在骂人,但他抱得那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刚才面对野猪王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此刻身体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在怕。 怕她受伤。 苏婉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也不嫌脏,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回抱住他宽厚的背,柔声安抚:“夫君……我没事,这不是有你吗?” 一句“有你”,瞬间抚平了秦烈所有的暴躁。 【滴!检测到顶级安全感依赖!】 【目标:秦烈。心跳值:200(失而复得的狂喜)!】 【全员战斗结算:野性荷尔蒙爆发!】 【恭喜宿主!获得“锦鲤运”加持!战利品翻倍!】 “大哥……那个……” 旁边传来老四秦越弱弱的声音。 秦烈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抱着媳妇,而且还是在兄弟们面前。 他触电般松开手,为了掩饰尴尬,故意板着脸转过身,一脚踹在野猪的尸体上:“处理了!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够吃半个月!” “好勒!” 老三秦猛嘿嘿一笑,刚才被野猪甩开的郁闷一扫而空。 就在大家准备拖着野猪下山时,一直没说话的老七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草窝:“哥,嫂子这运气……是不是有点邪门?” 众人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那棵大树下,因为刚才野猪的撞击,震塌了一个隐蔽的兔子窝。 十几只肥硕的野兔,正傻乎乎地撞在树桩上,整整齐齐地“晕”了一地。 守株待兔? 还是买一送十的那种? 秦家七兄弟看着那一地白花花的肉,又看了看站在雨中、一脸无辜的苏婉。 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 这分明是娶了个活菩萨回家啊! “带走!全都带走!” 秦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吃杀猪菜!给娇娇……给媳妇补身子!” 老四秦越正走在最后面,盯着那头野猪完整的皮毛,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皮子要是硝好了,给嫂子做个褥子……啧,在上面滚起来肯定带劲。” 第10章 老四手都在抖:嫂嫂这腰太细了! 雨过天晴,狼牙村却炸了锅。 “我的个亲娘咧!那是啥?山神爷显灵了吗?!” 村口的几个闲汉揉着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掉在地上。 只见村道尽头,秦家七个兄弟浑身湿透,却一个个昂首挺胸,煞气腾腾。 在他们身后,用几根粗壮的树干做成的简易拖车上,赫然躺着一头如小山般的庞然大物! 那黑得发亮的鬃毛,那对还在滴血的獠牙,还有那已经被砍得只连着一层皮的巨大猪头…… “是野猪王!那是深山里的野猪王啊!” “这玩意儿得有三百斤吧?这得多少肉啊!” 轰——! 整个村子瞬间沸腾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这一头猪,那就是金山银山! 苏婉被秦烈护在中间,身上裹着那件虽然破旧却充满雄性气息的皮甲,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她看着周围村民那贪婪、嫉妒、畏惧交织的眼神,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刚才在山上有多惊险,现在就有多风光。 人群里,之前被打脸的王大脚此时正缩在墙根,看着那头野猪,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呸!我就说这秦家邪门!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怎么可能打得过?” 她嘴里骂着,可那双三角眼却死死粘在猪肉上,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上了。 “老二。” 一直沉默的秦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军师”。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太懂大哥的意思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头猪太招眼,要是不分点汤水出去,这群红眼病的村民今晚就能把秦家的墙根刨了。 “各位乡亲!” 秦墨上前一步,平日里阴沉的脸上挤出一丝温和(虚伪)的笑意,“今日秦家侥幸猎得此獠,也是托了大家的福。这野猪肉我们留着过冬,但这猪下水、猪血,若是大家不嫌弃,尽管拿盆来接!” “啥?白送?!” 村民们愣住了。 猪下水虽然腥臊,但那也是油水啊!更别提猪血了,那是大补! “秦家二爷仁义啊!” “我就说秦家兄弟是做大事的人!” 风向瞬间逆转。 才还想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变成了秦家的“死忠粉”,一个个回家拿盆拿桶,把王大脚挤到了臭水沟里。 苏婉看着秦墨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腹黑老二,几副不值钱的猪大肠,就收买了人心。 …… 回到家,大门一关。 外面喧嚣的世界被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自己人,和那满屋子的肉香。 “发了!这次真发了!” 老四秦越那双桃花眼此时亮得吓人,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快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这一张完整的野猪皮,拿到县里皮货行,少说能卖二两银子!” “这肉……虽然咱们自己吃,但要是卖给酒楼,也是天价!” “还有这獠牙、猪胆……全是钱啊!” 屋里点了好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七个男人的脸都被照得红扑扑的。 那是丰收的喜悦,也是对未来好日子的憧憬。 苏婉坐在炕沿上,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嘴角也挂着笑。 这就是种田文的魅力吧?从一无所有到满载而归,这种踏实的幸福感,比什么都强。 “不过……” 秦越突然停下算盘,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婉身上。 少女此时已经脱了那件沾血的皮甲,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粗布中衣。 因为刚才淋了雨,衣服有些缩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得让人心惊的腰肢。 而在那破旧的袖口下,一截如莲藕般雪白的手臂露了出来,上面还带着几道被树枝划伤的红痕,看着格外刺眼。 “嫂嫂这衣服……太薄了。” 秦越合上算盘,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咱们秦家现在有钱了,不能让嫂嫂再穿这种磨皮的破烂货。得做身新棉袄。” “对!做新的!”老三秦猛正在磨刀分肉,闻言立马抬头,憨憨地吼道,“给嫂子用最好的棉花!要做大红色的!好看!” 秦烈坐在主位上擦拭着那把猎刀,闻言也没反对,只是闷哼了一声:“嗯。” “既然要做衣服,那就得量量尺寸。”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红绳。 他是个生意人,随身带着量尺是习惯。 但他没有把红绳递给苏婉,而是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 “嫂嫂,别动。” 秦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我量得准。” 苏婉看着逼近的老四,下意识想往后缩。 这男人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量衣服,倒像是在估量一件稀世珍宝。 “抬手。” 秦越走到她面前,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婉只能乖乖抬起双臂。 秦越绕到她身后。 那根细细的红绳,从她腋下穿过,轻轻环绕过她饱满的胸脯。 为了测量准确,秦越必须贴得很近。 近到苏婉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和他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敏感的后颈上。 “嫂嫂……这里瘦了点。” 秦越低语着,手中的红绳微微收紧。 绳子勒进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肋骨,引起苏婉一阵细微的颤栗。 “痒……”苏婉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别躲。” 秦越的声音哑了几分。 他顺着红绳下滑,来到了最关键的位置——腰。 那腰真的太细了。 细到秦越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他把红绳绕过她的腰肢,双手在她的腹部交汇。 为了看清刻度,他整个人几乎是从后面环抱住了苏婉。 “嫂嫂这腰……是水做的吗?” 秦越的手指在打结的时候,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指腹隔着单薄的衣料,触碰到那一抹温热的软肉。 轰——! 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直击心脏! 秦越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他脑海里甚至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这根红绳变成他的手……或者别的什么…… 【滴!检测到强烈的心动信号!】 【目标:秦越(老四)。身份:秦家钱袋子。】 【心跳值狂飙:160……190……200(贪婪的占有欲)!】 【恭喜宿主!心动值达标!解锁初级商业配方!】 【获得奖励:宫廷秘制美白嫩肤膏配方×1!】 苏婉听到系统提示音,猛地回过神。 成了! 老四这个“经济作物”果然给力! 她刚想挣脱这个越来越紧的怀抱,却听见身后传来秦越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嫂嫂,这尺寸我记住了。不管是衣服……还是别的,我都能给你最好的。” 他松开手,指尖恋恋不舍地从苏婉腰间滑落,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热度。 苏婉转过身,对上那双泛着红血丝的桃花眼。 这哪里是量体裁衣? 这分明是在用眼神把她剥光了,一寸寸地丈量属于他的领地! “那个……量好了吗?” 苏婉红着脸,赶紧拉开距离。 秦越深吸一口气,把那根染了她体温的红绳紧紧攥在手心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量好了。不过嫂嫂,这棉袄做起来慢。这几天……你要是冷,还得靠哥哥们给伱暖着。” 他这话一出,屋里原本正在假装忙活的几个男人,动作都停了一瞬。 暖着? 怎么暖? 像昨晚那样……挤在大炕上暖吗? 苏婉看着这一屋子眼神突然变得绿油油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今晚这觉,怕是比昨晚还难睡了! 而此时,苏婉的脑海里,那张刚刚解锁的“美白嫩肤膏”配方正闪闪发光。 原材料:需要大量油脂(野猪油)、中草药(老二负责)、香料(老四负责)。 好家伙。 这一头猪,不仅解决了温饱,还直接送来了秦家的第一桶金! 只要把这美白膏做出来,卖给城里的那些贵妇人…… 秦家,要起飞了! 第11章 打铁房的高温!她踮脚擦汗那一刻,双胞胎兄弟彻底疯了! 要做这独一份的“宫廷美白膏”,那包装就不能寒碜。 要是拿个破陶罐子装,就算里面装的是仙丹,那些只看皮相的富家太太也不会多看一眼。 苏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 系统空间虽然解锁了矿山,直接兑换成品盒子太贵,不如……找那俩现成的劳动力做个模具? 拿着刚画好的图纸,苏婉揣着一块帕子,往后院的打铁棚走去。 还没走近,一股滚烫的热浪便夹杂着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扑面而来。 “当——!当——!” 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简陋的棚子里,炉火烧得正旺,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这对双胞胎,此刻早就脱得只剩下一条宽松的粗布裤子。 赤裸的上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古铜色光泽。 两人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宽肩窄腰,背部肌肉随着挥锤的动作剧烈收缩、舒展,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汗水顺着他们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流下,滑过滚动的喉结,汇聚在结实的胸肌中缝,最后没入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裤腰边缘。 太……欲了。 苏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充满原始力量感的画面,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这就是年轻男人的火力吗? 这大冬天的,这俩人竟然把自己练成了一座移动的火山! “咳咳……” 一阵风吹过,卷起炉子里的一股浓烟,呛得苏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只有打铁声的棚子里却格外清晰。 “当啷!”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 原本还沉浸在打铁中的两兄弟,手里的铁锤几乎是同时扔在了地上。 “嫂子?!” “嫂子你怎么来了?这里烟大!” 两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冲了过来。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暗。 左边是一堵滚烫的肉墙,右边也是一堵滚烫的肉墙。 这对双胞胎一前一后,直接把她夹在了中间,用身体替她挡住了风口的烟尘。 “怎么呛着了?脸都红了。” 老五秦风是个急性子,大手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帮她拍背,又怕自己手上的铁灰弄脏了她那件刚洗干净的中衣,只能僵在半空,急得那张俊脸通红。 “这地方脏,嫂子有事喊一声就行,哪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老六秦云虽然话少,但行动更直接。他侧过身,用自己干净的手肘内侧,轻轻替苏婉挡住了口鼻前的灰尘。 真的太近了。 两兄弟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铁锈味、木炭味,还有汗水蒸发后的咸湿味道,瞬间将苏婉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种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张力,熏得苏婉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 “我……我没事。” 苏婉稍微往后仰了仰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这一抬头,正好对上老五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因为刚才剧烈运动,秦风额头上的汗水正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有一颗汗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悬在睫毛上,眼看就要流进眼睛里。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只顾着傻乎乎地看着苏婉,仿佛少看一眼都会亏本似的。 “傻子,汗都要流眼睛里了。” 苏婉看着他那副呆样,心里一软。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了袖子里那块原本准备用来擦模具的帕子。 她踮起脚尖。 少女纤细的身姿在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她努力伸长手臂,那只白嫩如葱的小手,捏着帕子,轻轻按在了老五的额头上。 “别动。”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嗔怪。 轰——! 秦风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僵硬成了石头! 额头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帕子传来。 还有鼻尖萦绕的那股独属于嫂子的奶香味……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沸腾了,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嫂子……在给他擦汗? 那样高贵、那样干净的嫂子,竟然不嫌弃他这一身臭汗? “三哥说得对……嫂子身上,真香啊。” 秦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原本单纯的关切瞬间变质,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欲念。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小手。 啪。 另一只满是茧子的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扣住了秦风的手腕。 是老六秦云。 “哥,你的汗擦完了。” 秦云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仔细听,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酸味。 他转过头,那双和秦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里,此时写满了委屈和控诉,直勾勾地盯着苏婉: “嫂子,我也流汗了。” “流得比他还多。” 他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凑,把那张大汗淋漓的俊脸怼到了苏婉面前。 那意思很明显:不能偏心!我也要擦! 苏婉:“……” 这是什么争宠修罗场? 看着老六那副“你不给我擦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苏婉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转过身,又踮起脚,用帕子的另一面,在他额头上也轻轻擦了擦。 “行了行了,都擦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秦云感受着那温柔的力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还得逞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得磨牙的大哥。 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嫂子也疼我。 【滴!检测到双倍暴击心动!】 【目标:秦风(嫉妒)、秦云(满足)。】 【状态:荷尔蒙共振!】 【心跳值狂飙:160……170……180(双倍叠加)!】 【恭喜宿主!矿山区域全面激活!解锁“精工模具”自动加工功能!】 成了! 苏婉心头一喜,赶紧把手里的图纸塞进老六怀里,借机逃离这个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高温区域。 “这是做盒子的模具图,你们……你们赶紧做!晚上我有急用!”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脸跑了出去。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被这两个小狼狗那火辣辣的眼神给烤化了! 看着苏婉慌乱离去的背影,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苏婉碰过的额头。 “这图纸……” 秦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眼神瞬间变得狂热,“嫂子要的东西,今晚必须做出来!” “用那块刚挖出来的玄铁!” 秦风一把抓起地上的铁锤,浑身的劲儿都没处使,“老六,起炉!今晚不睡觉了!” “当——!当——!” 这一次的打铁声,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有力。 每一锤下去,都像是要把刚才那股子心动和躁动,狠狠砸进这坚硬的铁块里! …… 半个时辰后。 苏婉看着手里那几十个精致得仿佛艺术品的琉璃小盒,惊得合不拢嘴。 这系统加工加上双胞胎的手艺,简直绝了! 有了这极品包装,再加上那“宫廷秘方”…… 苏婉看着桌上那罐刚刚熬制好的、如羊脂白玉般的药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接下来,就该让这秦家的男人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美颜暴击”了。 晚饭桌上。 油灯摇曳。 苏婉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干净衣裳,虽然旧,但在灯光下,她那张刚涂了“美白嫩肤膏”的小脸,白得发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当她端着饭碗走进堂屋的那一刻,原本正在抢肉吃的七个男人,齐刷刷地停下了筷子。 哐当。 老五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这……这是嫂子?” 第12章 老四凑到她颈边深吸一口气:嫂嫂是涂了蜜吗? “咣当——” 老五秦风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在寂静的堂屋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根本顾不上去捡,那双和老六一模一样的眼睛,正死死粘在门口那个身影上,喉结像是生锈的滑轮,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那是……嫂子? 油灯下,苏婉端着一盆刚出锅的野猪肉白菜炖粉条走了进来。 热气腾腾的白雾缭绕在她周围,不仅没遮住她的容颜,反而给那张脸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柔光。 真的太白了…… 苏婉底子好,但这几天风吹日晒多少有些干燥。 可现在,用上了那灵泉水调制的“美白嫩肤膏”后,她的皮肤简直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甚至泛着一层细腻的冷瓷光泽。 在那身旧衣裳的衬托下,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腕,白得晃眼,白得让人心慌! “都……都看着我干嘛?” 苏婉被这七双绿油油的狼眼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脸上……有灰吗?” “没灰!没灰!” 老三秦猛猛地摇头,那张黑脸上竟然泛起诡异的红晕,说话都结巴了,“嫂……嫂子,你今晚……好像那画里的仙女下凡了……不对,比仙女还白!比咱们今天杀的那头猪的肥膘……啊呸!比那雪花还白!” 众人:“……” 虽然老三是个没文化的粗人,但话糙理不糙。 苏婉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桌边坐下。 她这一坐下,原本就拥挤的八仙桌气氛瞬间变了。 坐在主位上的老大秦烈,手里还捏着筷子。 他此时根本没发现,那一双筷子已经被他拿倒了!粗的那头正戳在碗里! 他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两潭黑水,视线落在苏婉那透着粉色的指尖上,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这就是那个“膏药”的效果? 如果这双手摸在他身上…… 秦烈只觉得下腹一紧,赶紧端起碗猛灌了一口冷水,试图压下那股子邪火。 “嫂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带着几分轻佻、几分暗哑的声音突然在苏婉耳边响起。 老四秦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挪屁股,原本和苏婉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此刻已经贴了上来。 那把破折扇抵在下巴上,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带着勾人的红,直勾勾地盯着苏婉的侧脸。 “嫂嫂今晚……好香啊。” 秦越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顾忌地凑了过去。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苏婉的耳垂,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嗯……不是脂粉味,也不是花香。” 秦越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流,喷洒在苏婉敏感的颈窝里,激起她一阵细密的战栗,“是一股甜味……嫂嫂,你是在身上涂了蜜吗?还是说……” 他的视线顺着苏婉的脖颈往下滑,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眼神瞬间变得粘稠如丝: “还是说,嫂嫂本身就是甜的?” 轰——! 苏婉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老四也太会了吧!当着全家人的面就敢这么调戏她? 而且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当场把她拆吃入腹! 【滴!检测到强烈的贪婪心动!】 【目标:秦越。心跳值:160(想要品尝的冲动)!】 【农场反馈:美白膏配方改良进度+50%!】 “老四!” 一声冷喝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一直没说话的老二秦墨,突然伸出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一把按在秦越的后脑勺上,毫不客气地将他那颗凑在苏婉颈边的脑袋推开。 “吃饭就吃饭,别像条发情的狗一样到处乱闻。”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冷得像冰刀,狠狠刮了秦越一眼,“没规矩。吓着嫂嫂了。” “二哥这就不懂了。” 秦越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用折扇敲了敲手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这不是在替咱们家验货吗? 嫂嫂做的这美白膏,连我都把持不住,要是拿去镇上卖给那些想留住男人的贵妇人……嘿嘿。” 他话锋一转,看向苏婉时的眼神里全是精明的算计和毫不掩饰的惊艳: “嫂嫂,这买卖,能做!这简直就是抢钱!” 听到“赚钱”,秦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手里的筷子终于正了过来。 “既然老四说能行,那就行。明天进城,老四带着嫂子去。老三跟着,护着点。” “我也要去!”双胞胎异口同声。 “我去帮忙搬东西!”老七秦安也举起苍白的小手。 “都闭嘴!”秦烈一瞪眼,“家里还要打井、开荒,都给老子在家里干活!老二……你在家读书,顺便看着这群皮猴子。” 安排已定,众人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闷头扒饭。 但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心猿意马。 苏婉坐在中间,总感觉桌底下好像有无数条腿在“无意”间蹭过她的小腿。 左边是秦烈硬邦邦的膝盖,像座山一样靠着她,带着滚烫的体温。 右边是秦越不安分的脚尖,时不时勾一下她的裙摆。 对面老三那双大脚更是不知道往哪放,好几次把她的脚夹在中间,还以为是桌子腿,蹭得那叫一个欢实。 苏婉:“……” 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在受刑! 还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浑身发软的甜蜜酷刑!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苏婉赶紧把那个装满美白膏的精美琉璃盒推给秦越:“明天……明天就卖这个!定价你看着办!” 秦越接过盒子,指腹在那光滑的盒盖上摩挲了一下,眼神却依旧粘在苏婉那白得发光的手背上。 “放心吧嫂嫂。” 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这一趟,我要让全城的银子,都乖乖流进咱们秦家的口袋。到时候……给嫂嫂买最好看的肚兜,红色的那种,肯定衬你的皮肉。” “咳咳咳!” 正在喝汤的老二秦墨被呛得直咳嗽,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这一夜。 秦家的男人们躺在大炕上,听着最里面苏婉那绵长的呼吸声,脑子里全是饭桌上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 第13章 颠得腰疼?老三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坐我腿上,肉厚! 次日天还没亮,狼牙村的公鸡刚叫了第一遍。 一辆破旧的牛车,吱呀吱呀地驶出了村口。 这牛车是找隔壁二大爷借的,拉车的也是头老黄牛,走一步喘三口,那个木板车斗更是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 再加上这去镇上的土路坑坑洼洼,全是冻硬了的车辙印子,这一路颠得,简直要把人的苦胆都吐出来。 “唔……” 苏婉缩在车斗的稻草堆里,脸色煞白,两只手死死抓着车帮子,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太遭罪了! 这哪里是坐车,这简直是在坐滚筒洗衣机! 尤其是那娇嫩的屁股,被硬邦邦的木板颠得生疼,每颠一下,她就要难受地哼哼一声。 这细微的哼唧声,听在赶车的两个男人耳朵里,那就是要命的魔音。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坐在左边,看着苏婉那皱成一团的小脸,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坏笑。 “嫂嫂,难受了?” 他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这路还有二十里呢,照这么颠下去,嫂嫂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要颠坏了……到时候还得花钱买药,多不划算。” 苏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奸商,这时候还算账! 秦越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张开了双臂,拍了拍自己虽然不如老三壮硕、但也颇为结实的大腿: “来,嫂嫂坐我腿上?我这大腿虽然没老三那么硬,但胜在有弹性,是个上好的人肉垫子。 怎么样?我不收钱。” 他说着,眼神就在苏婉那纤细的腰肢上打转,仿佛已经预想到了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苏婉正犹豫着要不要为了屁股妥协一下。 突然—— 一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横插进来,直接截胡! “老四你那腿跟麻杆似的,有个屁的肉!” 负责赶车的老三秦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黑着一张脸,不等苏婉反应,单臂一伸,像捞小鸡崽子一样,直接把苏婉从稻草堆里捞了起来! “啊!” 苏婉惊呼一声,身子腾空。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滚烫、坚硬、却充满了安全感的怀抱里。 秦猛并没有把她放回车板上,而是岔开双腿,像座大山一样稳稳坐在车头,然后把苏婉按在了自己宽厚的大腿上。 “坐稳了!” 男人声音粗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一只手勒着牛绳,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铸的护栏,死死箍住苏婉盈盈一握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苏婉整个人都懵了。 这也……太硬了吧? 秦猛的大腿全是常年练武练出来的腱子肉,硬得像石头,但因为体温极高,坐上去就像是个发热的真皮坐垫。 而且他太壮了,苏婉坐在他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咚咚咚”地疯狂撞击。 “三……三哥……” 苏婉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当着老四的面这么坐,是不是太羞耻了? “别动!” 秦猛浑身一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动……老子把你扔下去!” 扔下去? 他舍得才怪! 此时的秦猛,正处于一种“痛并快乐着”的炼狱中。 那辆破牛车还在继续颠簸。 “咯噔!” 车轮碾过一个大坑。 车身猛地一晃。 苏婉因为惯性,整个人在秦猛的大腿上重重地一弹,然后又落回去。 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那柔软的触感,随着每一次颠簸,都在疯狂地考验着秦猛的意志。 “唔……” 秦猛闷哼一声,抓着牛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流进脖子里。 这哪里是送嫂子进城? 这分明是在要他的老命啊! 偏偏怀里的小女人还不自知。 苏婉觉得坐稳了确实舒服多了,不颠屁股了,还有个大暖炉靠着。 因为车晃得厉害,她下意识地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秦猛胸前的衣襟,甚至为了保持平衡,还在他大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轰——! 秦猛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把这破车给砸了,把怀里这个磨人的妖精按在草堆里…… “啧。” 旁边的秦越看着这一幕,扇子都要捏断了。 太酸了。 看着自家那个傻大个三哥,此刻正一脸痛苦(享受)地抱着嫂嫂,那张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而嫂嫂呢?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窝在人家怀里,那小脸蛋粉扑扑的,别提多惬意了。 “三哥,你这定力不行啊。” 秦越阴阳怪气地开口,桃花眼死死盯着秦猛箍在苏婉腰间的那只大手,“要是忍不住了就吱一声,弟弟我随时准备接手。” “滚!” 秦猛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把苏婉勒得更贴近自己几分,像是在宣示主权。 “老子……稳得很!” 稳? 苏婉感受着身后那具躯体越来越高的温度,还有那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心里暗暗好笑。 这都快烫熟了吧?还稳呢? 【滴!检测到持续的高频震动心跳!】 【目标:秦猛。状态:极度忍耐的燥热!】 【心跳值狂飙:160……180……200(爆表)!】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触发“颠簸加成”!】 【空间货物“美白嫩肤膏”发生变异!】 【品质升级:普通 极品宫廷玉容膏(自带魅惑体香效果)!】 听到系统提示音,苏婉眼睛一亮。 这一路颠簸没白挨! 这膏药升级了,待会儿到了镇上,那还不得卖疯了? 她心情一好,忍不住在秦猛怀里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三哥真好,身上真暖和。” 说着,还像奖励大狗狗一样,用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这一蹭,直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吁——!!!” 秦猛猛地一勒牛绳,老黄牛惨叫一声,被迫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他不敢低头看怀里的人,生怕看一眼就会当场失态。 “怎……怎么了?”苏婉吓了一跳。 “没……没事。” 秦猛声音哑得可怕,那是被欲望烧干了嗓子,“前面……前面有个坎,我……我停下来歇会儿!这牛累了!” 牛累了? 秦越看了一眼那头正悠闲吃草的老黄牛,嗤笑一声: “我看是有人快憋炸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一路“减震”之旅,总算是熬到了头。 当狼牙村的牛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停在清河镇的城门口时,秦猛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 他此时走路的姿势都有点怪异,弓着腰,像是在掩饰什么不可描述的尴尬。 而苏婉,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裙摆,容光焕发地跳下车。 她怀里揣着那几十盒刚刚升级的“极品玉容膏”,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走!去最大的胭脂铺!” “今天,咱们秦家要炸街了!” 第14章 只是用来涂脚的?她一摘斗笠,全城贵妇疯抢五百两! 清河镇最大的胭脂铺——“红袖招”。 这里可是销金窟,平时进出的都是镇上的官家小姐和富商太太,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让人闻了就酥的脂粉香。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别挡在门口晦气!” 铺子门口,一个穿着绸缎短打的伙计,手里挥着鸡毛掸子,一脸嫌弃地对着刚下牛车的秦家三人赶苍蝇似的挥手。 也不怪这伙计狗眼看人低。 实在是秦家这阵仗……有点寒碜。 老三秦猛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虽然肌肉要把衣服撑爆了,但看着就像个刚下地干活的泥腿子。 老四秦越虽然长得俊,但他摇着把破扇子,那扇面都发黄了,怎么看怎么落魄。 至于苏婉,戴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笠,身上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皮甲(秦烈的),看着更是怪异。 “你说谁是叫花子?” 秦猛那个暴脾气,当场就要炸。 他往前一步,那双还没从“人肉坐垫”的余韵中缓过来的大长腿往地上一跺,震得门槛都抖了抖。 “老子是来做买卖的!” “做买卖?” 那伙计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秦猛那一身还要往下掉土渣的裤腿,“卖什么?卖你那一身臭汗味?赶紧滚!别弄脏了我们这儿的地砖,你赔不起!” 这边的动静,引得铺子里的那些贵妇人们纷纷侧目,一个个掩着鼻子,眼神里全是鄙夷。 “这就是那个绝户村的人吧?” “真臭,快赶出去,别熏着咱们新买的香粉。” 秦猛气得拳头捏得咔咔响,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尤其是看不起嫂子!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慢着。”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透过斗笠的黑纱传了出来。 苏婉上前一步,那只刚才被秦越量过的小手,轻轻搭在了秦猛那只铁拳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然后,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那一刻,仿佛整个喧嚣的胭脂铺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斗笠落下,黑发如瀑。 一张未施粉黛、却白得发光的小脸,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阳光刚好洒在她脸上。 那种白,不是涂了厚厚铅粉的惨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白玉,透着健康的粉润和细腻的光泽。 哪怕是离得最近的伙计,竟然都在她脸上找不到哪怕一个毛孔!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角微微泛红,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意和纯真。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帕子都忘了摇。 就连那个势利眼的伙计,也张着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也……太美了吧? 这是哪家的小姐微服私访来了? “这位小哥,”苏婉像是没看见周围那些惊艳到呆滞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声音软糯,“我们是来卖东西的,不知道你们掌柜的……收不收得起?” “收!收得起!” 这时候,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掌柜从柜台后面滚了出来。 他是识货的人,光看苏婉这张脸,那就是活招牌啊! “这位娘子,想卖什么?”掌柜的一脸谄媚,那双绿豆眼都快笑没了。 一直没说话的老四秦越,这时候终于合上了那把破扇子。 他那双桃花眼里精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落魄书生,而是一个要把人骨髓都吸干的奸商。 “不是什么稀罕物。” 秦越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精美的琉璃盒。 这盒子是双胞胎昨晚连夜赶制的,虽然不算极品,但在这种小镇上已经是稀罕货了。 “啪嗒。” 盒盖轻轻打开。 一股极其淡雅、却又极其勾人的甜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那香味很奇特,像是初恋的味道,又像是午夜梦回时的旖旎,闻一口就能让人浑身酥软。 这正是系统升级后的“魅惑体香”效果! 铺子里的女人们瞬间躁动了。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比京城来的‘凝露香’还让人上头!” 秦越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盒如凝脂般的膏药,笑得一脸漫不经心: “这叫‘玉容膏’,乃是祖传秘方。抹在脸上,能让肌肤如婴儿般嫩滑,还能……自带体香。”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暧昧地扫过在场的那些贵妇: “这香味,男人最是受不了。我那嫂嫂……昨晚只是涂了一点点,我大哥可是……” 话没说完,留白最是致命。 周围的贵妇们脸都红了,但眼神里的渴望却更加疯狂。 谁不想留住自家男人的心?谁不想拥有像眼前这个女子一样的好皮肤? “这怎么卖?我要了!” 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妇人第一个冲上来,把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 “我也要!这香味太绝了!” “别抢!是我先看上的!” 场面一度失控。 掌柜的急了。 这要是被散客买走了,他这铺子还怎么赚钱?这可是独家货源啊! “都别吵!这东西我‘红袖招’包圆了!” 掌柜的一把按住那盒膏药,转头看向秦越,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这位公子,五十两!这个方子连同这盒膏药,我全都要了!” 五十两?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这可是天价了! 秦猛听到这个数,呼吸都粗重了。 五十两啊!够秦家盖个大院子了! 他刚想点头。 “呵。” 秦越却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连看都没看那五十两一眼,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婉,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嫂嫂,你看,我就说这小地方的人没眼光吧?五十两?还不够买你做这膏药的一味药引子呢。” 苏婉眨了眨眼睛,立刻心领神会。 她伸出那只白得发光的手,轻轻接过秦越手里的盒子,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是。本来也就是做坏了的一批残次品……我在家都是拿来涂脚后跟的,免得脚裂了口子疼。” 涂……涂脚?!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苏婉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又看了看那盒散发着异香的神药。 这种连京城贵人都求不到的好东西,她竟然拿来涂脚?! 这是什么家庭条件啊?! 但再看看苏婉那吹弹可破的皮肤…… 信了! 信了! 信了!大家都信了! 人家拿来涂脚都这么好,要是涂在脸上,那还不得成仙? “一百两!不!两百两!” 刚才那个胖妇人受了刺激,尖叫着喊价,“哪怕是涂脚的我也要!老娘有的是钱!” “三百两!谁也别跟我抢!” 价格一路疯涨。 掌柜的脸都绿了,汗水顺着脑门往下淌。 他知道,今天要是拿不下这个货,明天对面那家铺子就能把他挤兑垮! “五百两!!!” 掌柜的咬着牙,喊出了一个让秦猛差点跪下的数字。 “一口价!五百两!以后你们家有多少货,我全收了!” 秦越这时才终于正眼看了掌柜的一眼。 他摇着那把破扇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成交。掌柜的大气。” …… 一炷香后。 秦家三人走出了“红袖招”。 秦越怀里揣着厚厚的一叠银票,走路都带着风。 秦猛则是整个人都还在飘,两只手死死捂着胸口(怕钱掉了),走路同手同脚,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大猩猩。 “五……五百两……” 秦猛结结巴巴地念叨着,“老四,我是不是在做梦?咱家有钱了?能盖房了?能吃肉了?” 苏婉重新戴上了斗笠,遮住了那张惹祸的脸。 她看着秦猛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那硬邦邦的胳膊肌肉: “三哥,把口水擦擦,丢人。” 秦猛嘿嘿一笑,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看着苏婉的眼神热切得能把斗笠烧穿: “嫂子,你真是……真是个聚宝盆啊!” 秦越在一旁,虽然也激动,但他更清醒。 他看着苏婉被斗笠遮住的侧脸,眼神幽深。 这女人,刚才配合他演的那出戏,无论是时机还是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聪明,漂亮,还能赚钱。 这样的女人…… 秦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猫抓了一下,痒得厉害。 “有了钱,先去置办点东西。” 苏婉小手一挥,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气势,“买肉!买粮!还要给你们每人做两身新衣服!这破烂流丢的,以后怎么跟我出门?” 听到“新衣服”,秦猛眼睛一亮。 “嫂子!我要那种黑色的劲装!穿着显块头!” 秦越却凑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嫂嫂,外面的衣服好买……里面的衣服,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布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边有卖肚兜的……嫂嫂皮肤那么白,穿大红色的……肯定好看。” 苏婉脸一红,刚想骂他流氓。 却见秦越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往布庄里钻: “走吧嫂嫂,我帮你挑。我眼光好,知道……什么款式穿起来最方便。” 最……方便? 方便什么?! 第15章 他拿着鸳鸯肚兜贴在她胸口:嫂嫂穿这个,我晚上想看! 怀揣着五百两巨款,苏婉现在的腰杆子比谁都直。 进了布庄,哪怕秦家兄弟穿得再破烂,掌柜的也不敢怠慢。 刚才在胭脂铺那一战,这几位爷的名声已经在整条街传开了。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细棉布,全都拿出来!” 苏婉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黑色的要五匹,青色的要三匹,还有适合做里衣的白细布,来十匹!” 正在摸着那一匹粗麻布舍不得撒手的老三秦猛,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手里的布差点给扯破了。 “嫂……嫂子!买这么多干啥?咱们穿那粗麻的就行,耐磨!这细棉布……那是给娘们……不,给金贵人穿的!” 他一边说,一边心疼地看着那些布料。他这辈子就没穿过没补丁的衣服,更别提细棉布了,那穿在身上不得滑溜得干不了活? 苏婉回过头,看着这个傻大个,踮起脚尖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三哥傻不傻?咱们现在有钱了。你和大哥天天干重活,衣服要是磨破了肉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心……心疼? 秦猛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热乎乎的棉花,熨帖得不行。 嫂子有钱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买首饰,而是怕他们磨破了肉? 这媳妇……真是把他们放在心尖尖上啊! “听嫂子的!” 秦猛吸了吸鼻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嫂子给买啥我穿啥!以后我天天洗,绝对不给新衣服弄脏了!” 搞定了老三,苏婉转身走向了布庄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挂着一道粉色的帘子,是专门卖女子贴身衣物的地方。 秦猛虽然憨,但也知道那是男人禁地,老老实实地守在门口当门神。 可苏婉刚掀开帘子进去,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像条滑腻的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哎?这里怎么全是些巴掌大的布片?” 秦越摇着扇子,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挂在架子上的肚兜,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苏婉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出去!这是你能看的地方吗?” “嫂嫂这话说的,我是负责付钱的,总得看看货吧?” 秦越不仅没出去,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凑到了苏婉身边。 这狭窄的小隔间里,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和男人特有的侵略气息。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肚兜上扫过,最后修长的手指一勾,挑起了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色肚兜。 那红,红得像血,像火,像最热烈的欲望。 “这个好。” 秦越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角,转过身,竟直接将那件红肚兜虚虚地比划在了苏婉的胸前。 “嫂嫂皮肤白得像雪,要是穿上这一身红……”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在那鲜艳的红色布料和苏婉露出的那一小截雪白脖颈间来回游移,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那画面……啧,光是想想,我就要流鼻血了。” 苏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男人疯了吗?! 这是在布庄!帘子外面全是人! “你……你放手!” 苏婉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抢那件肚兜。 可秦越反应极快。 他手腕一翻,不仅没松开,反而顺势一把抓住了苏婉伸过来的手,然后—— 用力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砰!砰!砰! 掌心下,男人的心脏跳动得剧烈而有力,像是一头想要冲破牢笼的野兽。 “感觉到了吗?嫂嫂。” 秦越不再笑了。 他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深邃得像个漩涡,死死锁住苏婉慌乱的眸子,声音哑得像是含了沙砾: “它跳得这么快,都是因为你。” 他抓着她的手,在那件红色肚兜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无赖: “就买这件吧。我也给你做了一路的垫子……这点奖励,不过分吧?” “我想看……今晚就想看。” 苏婉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抽都抽不回来。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调情! “买!我买还不行吗!” 苏婉怕他在这个小隔间里做出更出格的事(比如像量尺寸那样),只能咬着牙妥协,“松手!被人看见了!” 秦越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顺便在那柔软的掌心勾了一下。 “掌柜的!这件红色的,包起来!要用最好的盒子装!” …… 从布庄出来,秦越脸上的春风得意挡都挡不住。 秦猛看着老四那副骚包样,莫名觉得牙痒痒,总觉得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大扫荡。 粮店。 “精米!要最好的珍珠米,来五百斤!” “白面!也要五百斤!” 掌柜的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财神爷。在这灾荒年景,敢这么买粮的,除了大户人家就是土匪。 肉铺。 苏婉指着案板上那扇刚剔出来的排骨和五花肉: “这扇排骨我全要了!还有那五花肉,切二十斤!板油也要十斤,回去熬油渣吃!” 秦猛负责扛包。 他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那张大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以前一年都吃不上一顿肉,今天这是要把一辈子的肉都买回去啊! 嫂子威武!嫂子霸气! 最后,苏婉带着两人停在了一家书肆门口。 “嫂子,来这干啥?咱们又不识字。”秦猛挠挠头。 苏婉没说话,进去挑了一方上好的徽墨,又选了一沓澄心堂纸,还有一支狼毫笔。 这一套下来,足足花了二十两银子。 “给二哥买的。” 苏婉抱着纸笔,眉眼弯弯,“二哥是读书人,不能总用那个破碗磨墨,写出来的字都不精神。 以后……还要指望二哥考状元,给咱们秦家挣个诰命回来呢。” 秦越站在旁边,看着苏婉提到二哥时那温柔的样子,手里的扇子突然摇不动了。 刚才在布庄的那点得意瞬间散了一半。 酸。 真酸。 “嫂嫂偏心。” 秦越小声嘀咕,“我给你赚了五百两,你就给我买了身衣服。二哥在家里坐着,你就给他买这么贵的笔墨……” 苏婉听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那件红色的……不就是穿给你看的吗?” 轰——! 秦越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 所有的酸味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脑子的红色废料。 “走!回家!” 秦越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把抢过秦猛肩上的米袋子扔上车,“老三你快点赶车!我都等不及要天黑了!” 秦猛:“???” 天黑干啥?这老四是不是吃错药了? 第16章 敢拦路抢劫?老三徒手捏碎骨头,老四笑着踩断手指! 夕阳像一滩浓稠的血,铺在荒凉的官道上。 那辆满载而归的牛车,正晃晃悠悠地往狼牙村走。 车轮压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眼看就要进山口了,周围的芦苇荡里,突然窜出来几道黑影。 “吁——!” 秦猛猛地一勒牛绳,老黄牛喷着粗气停了下来。 “想过路?留下买路财!” 领头的是隔壁村出了名的无赖李二狗,手里提着根碗口粗的木棍,身后跟着四个流里流气的闲汉。 他们早就盯上秦家这辆车了。 这一车的大米白面,那溢出来的肉香味,还有车上那个哪怕戴着斗笠都遮不住身段的小娘们……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贪婪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车斗里的苏婉:“特别是这小娘子,嘿嘿,留下来给哥几个暖暖脚,这车东西就算你们的孝敬了!” 苏婉坐在车上,透过斗笠的黑纱,看着这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她倒是不怕。 袖子里的手悄悄摸向了怀里的“防狼喷雾”(其实是系统刚兑换的痒痒粉)。 敢动她?那就让他们痒到把自己皮扒下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暖脚?” 负责赶车的秦猛,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就像是一座铁塔凭空拔地而起。 夕阳打在他那身快要被肌肉撑爆的旧短打上,勾勒出他宽阔如墙的脊背。他低下头,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那是老子刚给嫂子买的肉……” “那是老子刚给嫂子买的新布……” “你还要……让老子的嫂子给你暖脚?” 秦猛每说一句,身上的煞气就重一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脖颈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愤怒的青蛇,疯狂扭动! “轰!” 他直接跳下了车。 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 李二狗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硬着头皮吼道:“怕个球!他就一个人!上!废了他!” 五个无赖挥着木棍冲了上来。 苏婉心头一紧:“三哥小心!” “嫂子坐稳了!别溅一身血!” 秦猛头都没回,面对迎面砸来的木棍,他不躲不闪,直接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硬木棍,竟然被他徒手接住了! 紧接着,大手猛地一握。 “咔嚓——!” 木屑纷飞!坚硬的木棍在他掌心就像根酥脆的麻花,直接被捏成了渣! 李二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猛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热浪和血腥气,熏得李二狗双腿发软。 “滚!!!” 一声暴喝。 秦猛单手抓起李二狗的衣领,就像拎一只待宰的瘟鸡。 手臂肌肉骤然隆起,那线条硬得像花岗岩! “呼——”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直接被他抡圆了扔了出去! “啊——!” 李二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砸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激起一片黑臭的泥浆。 剩下的四个闲汉吓傻了,转身想跑。 在暴怒的秦猛面前,他们就是一群小鸡仔。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一拳一个,甚至还能听见清脆悦耳的骨裂声。 不过眨眼功夫。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五个无赖,此刻全都躺在臭水沟里,抱着断手断脚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太……太残暴了! 苏婉坐在车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那个平时在她面前憨憨傻傻、只会脸红的三哥? 这分明就是头人形暴龙啊! 秦猛打完收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向苏婉。 一瞬间,他脸上狰狞的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大狗熊,甚至还挠了挠头,一脸忐忑: “嫂……嫂子,我是不是太脏了?没吓着你吧?” 苏婉刚想说话。 “啧,三哥还是太粗鲁了。” 一直坐在车上摇扇子看戏的老四秦越,这时候终于慢悠悠地跳下了车。 他走到路边,看着臭水沟里那个正挣扎着往上爬的李二狗。 李二狗此时满脸是血,看到秦越这个“白面书生”,以为是个软柿子,恶狠狠地骂道:“你们给我等着!我……我去报官!告你们打人!” “报官?” 秦越轻笑一声,手中折扇“啪”地一合。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笑,可眼底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抬起脚,那只穿着崭新千层底布鞋的脚,精准地踩在了李二狗那只趴在岸边的手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秦越并没有用力踩,而是慢慢地、一点点地碾压。 就像是在碾死一只臭虫。 “刚才,你就是想用这只手去碰我嫂嫂?” 秦越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手脏了,我帮你修剪修剪。” “爷!秦四爷!饶命!手断了!断了!” 李二狗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他是真怕了。这秦老四看着是个笑面虎,实际上比秦老三那个蛮子还要狠! 秦越这才收回脚,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 他从怀里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两下: “你看,你们不仅拦了路,还吓到了我嫂嫂。我嫂嫂身娇体贵,这一吓,晚上要做噩梦,得喝压惊汤,还得吃人参补……” “一共一百两。” 秦越笑眯眯地报出一个数字,“这叫精神损失费。明天太阳落山前,送到秦家。少一个子儿……” 他俯下身,扇柄轻轻拍了拍李二狗那肿成猪头的脸: “我就让你这条命,也消失在狼牙村。懂?” “懂!懂!明天一定送!砸锅卖铁也送!” 李二狗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带着四个手下,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芦苇荡,比兔子跑得还快。 危机解除。 秦越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他走到车边,看着苏婉,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嫂嫂,怎么样?弟弟这账算得还行吧?” 苏婉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 一个武力值爆表,能徒手撕人,给她最坚实的肉体防线。 一个心眼子八百个,能把人坑得底裤都不剩,给她最周全的脑力保障。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 “行!太行了!” 苏婉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 “回家!嫂子今晚给你们做红烧肉!管够!” “好嘞!” 秦猛一听红烧肉,浑身的劲儿又来了。他跳上车辕,手中鞭子一挥。 “驾——!” 老黄牛撒开蹄子,载着这满载而归的一家三口,迎着最后一抹夕阳,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只是车斗里,秦越看着苏婉被风吹起的一缕发丝,手里的扇子又不自觉地摇了摇。 今晚有红烧肉吃。 但是……他更想吃的,是那道穿着红肚兜的“甜点”啊。 第17章 七个男人为了抢她的洗澡水,差点打起来! =牛车还没进院子,肉香味就先把那几扇破门给勾开了。 “大哥!二哥!嫂子回来了!” 双胞胎像两只闻着味儿的小狼狗,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老七秦安虽然走得慢,但那双平日里死寂的眼睛,此刻也亮得像两盏鬼火。 “搬东西!轻点!别摔了我的好酒!” 秦猛跳下车,一边指挥弟弟们,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苏婉扶下来。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刚才在路上徒手拆人的暴龙根本不是他。 这一晚,秦家的院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堂屋里的大方桌被堆得满满当当。 白花花的大米,精细的面粉,肥得流油的猪肉,还有那一匹匹摸着就让人手软的细棉布。 “这……这些都是咱们的?” 老五秦风摸着那块猪板油,口水都要流到脚面上了。 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都是咱们的。” 苏婉笑着把那一摞厚厚的澄心堂纸和徽墨推到老二面前,“二哥,这是给你的。家里以后能不能出个大官,就看这支笔了。” 秦墨推着眼镜的手猛地一顿。 他看着那方上好的徽墨,墨香扑鼻。 在这苦寒之地,书本笔墨比金子还贵。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沙地上练字了,没想到……嫂子竟然记得。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滚烫的赤诚。 “嫂嫂放心。” 秦墨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金,“秦墨这条命,以后就是嫂嫂的笔杆子。嫂嫂指哪,我写哪。” 【滴!检测到深层智性心动!】 【目标:秦墨。心跳值:160(士为知己者死)!】 【农场反馈:药田品质升级!解锁“稀有草药”种植权限!】 分完了礼物,一家子人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 但苏婉却觉得浑身难受。 这一天又是坐牛车,又是被野猪吓,刚才还在路上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我想……洗个澡。” 苏婉小声提了一句。 这话一出,屋里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这缺水的大西北,洗澡是件极奢侈的事。 普通人家一个月能擦一次身子就不错了。 但秦烈只看了她一眼,立刻站起身: “老三,去提水!把水缸里的存水都烧了!” “老五老六,把那个大木桶刷干净!刷三遍!” 没有一个人抱怨浪费水。 嫂子那么香、那么软,怎么能跟他们这群臭男人一样脏着?必须洗!洗得干干净净的! …… 半个时辰后。 偏房里热气腾腾。 那只最大的洗澡桶被放在了屋子正中间,里面灌满了兑了灵泉的热水。 为了保温,秦烈还特意让人在屋里多生了两个炭盆。 “嫂子,水好了。” 秦猛提着最后一桶水进来,放下桶就红着脸跑了,生怕多看一眼就会犯错误。 苏婉关上门,脱去那身满是尘土的旧衣裳。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的那一刻,她舒服得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拿出那瓶刚做好的“极品玉容膏”,挖了一大块抹在身上。 牛奶般的质地化开,一股浓郁却不腻人的甜香,顺着热气,从门缝里一丝丝地钻了出去。 门外。。。。七个大男人像七尊门神一样,整整齐齐地蹲在墙根底下。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所有人的喉结都在整齐划一地滚动。 咕咚。 “真香啊……” 老四秦越摇着那把破扇子,眼神迷离,“比那‘红袖招’里的头牌还要香一百倍。 这味道……简直是在勾魂。” 秦烈黑着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再乱说话把你舌头割了!” 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那只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手心全是汗。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背脊滑落的样子…… 操!不能想!再想裤子要炸了! 过了许久。 “那个……我洗好了。” 屋里传来苏婉软糯的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慵懒和湿气。 门开了。 苏婉穿着那件新买的宽松中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蛋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整个人就像一颗刚剥了皮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七个男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神直勾勾的,根本挪不开。 苏婉被看得不好意思,赶紧钻进了主屋的被窝里:“我先睡了,那水……你们看着倒了吧。” 倒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秦猛第一个冲进偏房。 他看着那桶还冒着热气的水。水面上飘着几瓣不知名的花瓣(系统特效),水质虽然有些浑浊,但那股子香味却更加浓郁了。 那是嫂子洗过的水。 里面……全是嫂子的味道。 “倒个屁!” 秦猛想都没想,直接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腱子肉,拿过苏婉刚才用过的那个木瓢,舀了一瓢水就要往自己身上浇。 “这水这么热乎,倒了多可惜!我正好冲个凉!” “放下!”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老四秦越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手里扇子一合,眼神阴鸷,“三哥,做人不能太独。这水……我也想用。” “我也要!” “还有我!” 双胞胎也不甘示弱地挤了进来。 “我是病人,我有优先权。”老七秦安虽然身体弱,但这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手里已经拿好毛巾了。 一桶洗澡水,瞬间引发了一场秦家内部的械斗危机。 在这缺水的地界,水就是命。 而这桶沾了苏婉体香的水,那就是命根子!谁也不想让别人独占,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 眼看老三的拳头都要挥到老四脸上了。 “都给老子住手!” 秦烈大步跨进门槛,一声怒吼镇住了场子。 他看着那一桶水,眼神幽深得可怕。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伸手试了试水温。 有些凉了,但那种滑腻的触感,就像是摸到了她的肌肤。 “这水……不能倒。” 秦烈声音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咱们人多,水少。这桶水……大家轮流用。” “轮流?怎么轮?”秦猛瞪着眼睛。 “擦身子。” 秦烈一锤定音,“谁也不准进去泡!把水弄脏了后面的人怎么用?都拿毛巾,蘸着水擦!” 这…… 虽然听起来有点变态,但对于这群已经渴疯了的糙汉来说,这简直是恩赐!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七个身高马大、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围着一个木桶,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秦烈先来。 他把毛巾浸入水中,拧干,然后缓缓擦拭过自己宽阔的胸膛、滚烫的脊背。 那水里带着她的香味,甚至……仿佛带着她的体温。 毛巾擦过皮肤,就像是她的小手在抚摸。 秦烈闭上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哪里是洗澡? 这分明是在饮鸩止渴!越洗越火大! 接着是老二、老三…… 每个人都洗得格外仔细,连脚趾缝都没放过。 特别是老四秦越,他甚至偷偷喝了一小口那洗澡水,然后一脸陶醉地舔了舔嘴唇: “甜的。” 这一夜。 秦家的大炕上,翻身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男人身上都带着同一种淡淡的甜香。 那是苏婉的味道。 他们闻着这股味道,梦里全是那件没来得及穿上的红肚兜,和那桶水中若隐若现的娇躯。 秦烈梦见自己变成了那桶水,紧紧包裹着她。 秦猛梦见自己变成了那条擦澡的毛巾,被她捏在手心里。 老四……老四的梦太脏了,直接导致他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偷偷摸摸去洗裤衩了。 而此时,缩在墙角睡得正香的苏婉根本不知道。 她只是随口留下的一桶水,竟然成了这群男人夜里最疯狂的“助燃剂” 第18章 老二握着她的手写“鸾”字,镜片下的眼神要吃人! 夜深了。 外面的北风呜呜地刮着,像要把屋顶掀翻。 秦家的主屋里,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大炕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老三秦猛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挂着哈喇子,估计梦里还在跟野猪王摔跤。 老四秦越摇着那把破扇子盖在脸上,呼吸虽然平稳,但那双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 只有角落里的一盏油灯还亮着。 秦墨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下面垫着砖头的破书桌前。 他穿着苏婉刚给他买的藏青色细棉布直裰,鼻梁上架着那副用铜丝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破眼镜。 面前摊开的,是那几十两银子买来的澄心堂纸和极品徽墨。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沙沙……” 但秦墨的心,却乱得像一团麻。 哪怕手里拿的是圣贤书,脑子里晃过的,却全是刚才苏婉从澡盆里出来时那张粉扑扑的小脸,还有那股萦绕在鼻尖、怎么也散不去的甜香。 这书,根本看不进去! “二哥?”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秦墨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气,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冷(装的)地应了一声: “嗯?嫂嫂还没睡?” 苏婉披着那件厚实的羊皮袄,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泉水,赤着脚踩在刚铺好的干草甸上,像只猫儿一样走了过来。 “我看二哥这灯有点暗,怕伤了眼睛。” 苏婉把水放在桌角,拿起旁边的剪刀,轻轻剪去了灯芯上那一截烧焦的黑炭。 “噼啪。” 灯花爆裂。 昏黄的火苗瞬间窜高了一截,屋里亮堂了不少。 苏婉并没有走。 她看着秦墨面前那方还没研开的墨块,想起系统面板上那块还处于“荒芜”状态的【药田】。 这药田绑定的是老二,要想种出救命的百年人参,就得让这块“冰山”动心。 “二哥读书辛苦,我帮你研墨吧。” 苏婉说着,伸出那只白嫩如葱的小手,捏起墨锭,在砚台里缓缓转动。 研墨是个细致活。 苏婉微微俯下身,那宽松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垂落了一点。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秦墨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熟悉的、令人发狂的洗澡水的香味。 “嫂嫂……” 秦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截皓白的手腕上。 那一圈圈转动的墨汁,就像是黑色的漩涡,要把他的理智全部吸进去。 她大半夜不睡觉,特意过来给他剪灯芯、研墨? 还穿得这么……毫无防备? 这女人,是在暗示什么吗? 秦墨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如狼,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这墨,不是这么研的。”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啊?” 苏婉动作一顿,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修长、微凉的大手,突然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秦墨站起身。 他比苏婉高出一个头,此时站在她身后,就像是一座大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手腕要悬空,力道要匀。” 秦墨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反而,他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撑在了桌沿上。 这个姿势,就像是从背后将她严严实实地圈在了怀里! 苏婉的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咚、咚、咚”地剧烈撞击,每一次震动都顺着脊背传导到她身上,烫得她浑身发颤。 “二……二哥……” 苏婉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看似文弱的手掌,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有力。 “别动。” 秦墨低下头。 那冰凉的镜框边缘,无意间擦过苏婉滚烫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嫂嫂给我买了这么贵的纸笔,我还没谢过嫂嫂。” 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禁欲感,“不如……我教嫂嫂写个字?” 苏婉被这极致的暧昧撩得腿都软了,只能任由他握着手,提起那支狼毫笔,饱蘸浓墨。 笔锋落下。 黑色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 一笔,一划。 秦墨写得很慢。 每写一笔,他的身体就往前贴近一分。 苏婉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半抱着,鼻尖全是这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墨香和压抑的雄性气息。 “这个字,念‘鸾’。” 秦墨握着她的手,写下了最后一笔。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傲气。 “鸾?”苏婉声音都在抖。 “嗯,鸾凤和鸣的鸾。” 秦墨停下笔,却没有松手。 他看着宣纸上那个字,眼神越发灼热,嘴唇几乎贴到了苏婉的耳垂上,声音低沉得带着一丝蛊惑: “嫂嫂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鸾凤和鸣。 那是夫妻恩爱、如胶似漆的意思! 苏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哪里是教写字?这分明是在用圣贤书调情! 这腹黑的老二,平时看着正经,怎么撩起人来比老四还也要命? “我……我不懂……”苏婉慌乱地想要挣脱,“太晚了,我要睡了!” 她刚想跑,腰间却突然一紧。 秦墨那只撑在桌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并没有太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不懂没关系。” 秦墨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双没了遮挡、极具侵略性的凤眼。 他盯着苏婉慌乱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危险的笑: “以后……二哥慢慢教你。” “特别是……那些书上没写的道理。” 【滴!检测到高智商禁欲系崩塌!】 【目标:秦墨。心跳值:140(想把她藏进书房的冲动)!】 【恭喜宿主!心动值达标!药田封印解除!】 【奖励:药田升级为Lv.1!发现“百年人参”幼苗×1株(已自动种植)!】 【系统提示:该幼苗需要“高智商心动值”持续灌溉,请宿主继续对秦墨下手!】 苏婉听到系统提示,如蒙大赦。 成了!人参有了! “那……那二哥早点睡!”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趁着秦墨松手的瞬间,滋溜一下钻出了他的怀抱,飞快地爬回了大炕的最里面,把被子一蒙,当起了缩头乌龟。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握过她手背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滑腻的触感。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看着宣纸上那个墨迹未干的“鸾”字,他低笑了一声: “跑得倒是快。” “不过……既然进了秦家的门,这辈子,还能跑到哪去?” 他拿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夹进了那本《论语》的最深处。 第19章 为了谁住嫂嫂隔壁,七个男人在图纸上打起来了! 次日清晨。 秦家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 “啪!” 苏婉素手一挥,厚厚的一叠银票被拍在了桌子正中间。 整整五百两!!! 外加昨天卖野猪皮和零碎物件赚的散碎银子,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这就是咱们现在的家底。” 苏婉环视了一圈围坐在桌边的七个男人。 老二秦墨顶着两个黑眼圈(昨晚兴奋过度),老四秦越摇着扇子笑得一脸满足,老三秦猛正盯着那堆银子傻乐,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我想好了。” 苏婉指了指头顶那还在漏风的茅草屋顶,又指了指墙角那个耗子洞: “咱们不能再住这种危房了。昨天老三翻个身,我都怕墙塌了把他埋里面。” “盖房!必须盖房!而且要盖全村最大、最暖和的青砖大瓦房!” “同意!” 秦猛第一个举起双手,那胳膊上的肌肉块子差点把桌子掀翻,“早就该盖了!这破炕挤死我了,昨晚老四的脚丫子一直往我嘴里塞!” “我也同意。” 秦越合上折扇,桃花眼里精光闪烁,“咱们现在有钱了,不能让嫂嫂跟着受苦。这房子不仅要大,还要气派,得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既然全票通过,那就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 户型设计。 苏婉拿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大家有什么想法,都画出来。” 这一下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张白纸,每个人的喉结都在暗暗滚动。 盖新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终于不用七个人挤一张炕了! 意味着……终于有机会拥有自己的私密空间,然后……嘿嘿。 “我有想法!” 老四秦越最先按捺不住,抢过笔,在那张纸上画了个巨大的方框。 “咱们就建个那种带回廊的大院子。” 他一边画,一边用余光瞟着苏婉那截雪白的脖颈,语气暧昧,“房间嘛……我觉得没必要分得太细。弄个更大更豪华的通铺,大家住在一起,热闹!还能互相……取暖。” “滚。” 秦烈和秦墨异口同声,两道冰冷的视线直接把秦越的馊主意给冻成了渣。 谁要跟你互相取暖? 我们要暖的是嫂子! “那个……” 老七秦安怯生生地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图纸的一角,“我……我身体不好,晚上容易起夜,能不能……住得离嫂嫂近一点?万一我晕倒了,嫂嫂能听见……” 这小绿茶! 众兄弟在心里齐齐骂了一挑。 你那是怕晕倒吗?你那是想半夜爬床! “都不行。” 一直沉默的老大秦烈,突然沉声开口。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拿过苏婉手里的笔。 那动作霸道得很,手掌无意间包裹住苏婉的小手,滚烫的温度烫得苏婉心尖一颤。 “既然我是大哥,这房子的格局,我来定。” 秦烈低下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排兵布阵。 他在纸张的正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这是主院。”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娇娇住。地龙要铺满,窗户要用明瓦,院墙要高,防止外人窥探。” 苏婉看着那个被重点保护的圆圈,心里暖暖的。 但紧接着,秦烈的笔锋一转。 他在那个主院的周围,呈扇形画了七个小方块。 就像是北斗七星,死死地将那轮明月拱卫在中间。 “老大住前院,守大门。” “老二住西厢,离书房近。” “老三、老五、老六住后院,守着库房和铁匠铺。” “老四、老七住东厢。” 秦烈放下笔,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苏婉身上: “这是‘七星锁月’局。” “无论外贼从哪个方向来,都必须先过我们这一关,才能碰到娇娇一根头发。” 全场死寂。 兄弟们看着这张图纸,眼神里的光芒变幻莫测。 高。 实在是高。 这布局表面上是为了安全,把嫂子护得密不透风。 实际上…… 七个院子都有门通向主院。 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守着一个“入口”。 虽然大家分开了,但谁想去找嫂子,只要穿过一道月亮门就行。既有了私密性,又保留了“作案”的便利。 “大哥英明。” 秦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住西厢,离主院最近,而且……书房是个好地方,以后可以常叫嫂子来“红袖添香”。 “我也没意见。” 秦越摇着扇子,眼珠子乱转。 东厢房虽然远点,但他有钱啊,到时候在院墙上开个暗门,岂不是更刺激? “那就这么定了!” 秦烈一锤定音,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婉,“娇娇,你觉得呢?” 苏婉看着图纸上那个被七个男人团团包围的“主院”,莫名有一种自己成了落入狼群的小绵羊的错觉。 这哪里是盖房? 这分明是在给这七头恶狼划分“狩猎区”啊! 但看着那七双充满期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眼睛,苏婉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 “听……听夫君的。” 这一声软糯的“夫君”,叫得秦烈浑身骨头都酥了半两。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眼神暗得吓人。 “既然定了,那就动工!” 秦烈猛地站起身,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大干一场的豪气,“老三,去找人!把村里的壮劳力都喊来!工钱给足!管饭!要有肉!” “好嘞!” 秦猛嗷的一嗓子,兴奋地冲了出去。 秦家要盖大房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狼牙村。 “听说了吗?那绝户村的秦家发财了!” “要盖三进的大院子!全是青砖!” “还要招工?一天给二十文钱,还管一顿大肉片子炖粉条?!” 整个村子都疯了。 那些之前看不起秦家、甚至跟着王大脚一起嘲笑秦家的人,此刻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这哪里是流放犯?这分明是财神爷下凡啊! 第20章 她刚系上红肚兜,老五闯进来鼻血喷了一地! 盖房的动静大,秦家的院子里整天都是叮叮当当的凿石声。 男人们在外面挥汗如雨,苏婉则躲在暂时还算清静的偏房里,捣鼓那几匹新买的布料。 之前在布庄量了尺寸,秦家兄弟虽然手笨不会绣花,但把布料裁剪成型还是会的。 经过几天的缝制,那身新衣服终于做好了。 当然,最让苏婉脸红心跳的,还是那件老四秦越非要买的——大红鸳鸯戏水肚兜。 “这也……太羞耻了吧?” 苏婉拿着那块巴掌大的红布,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布料是上好的丝绸,滑溜溜的,红得像血,像火。 上面的鸳鸯绣得栩栩如生,那位置……正好是…… 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这破木门的门栓虽然有点松动(不知道被谁动过手脚),但大白天的,兄弟们都在外面干活,应该没事吧? 不管了,先试试合不合身! 苏婉背对着门口,解开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衣。 衣衫滑落。 少女那具在灵泉水滋养下愈发完美的娇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背极美。 脊柱沟深邃,蝴蝶骨振翅欲飞。那肌肤白得晃眼,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泛着莹润的光泽。 苏婉拿起那件红肚兜,贴在身前。 红与白。 极致的视觉反差! 她双手绕到身后,捏着那两根细细的红绳,准备系个结。 因为动作的原因,她的双臂向后舒展,胸前的挺翘虽然被遮住了,但侧面那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却若隐若现。 就在这根绳子刚打了个死结,还没来得及穿外衣的关键时刻—— “砰——!!!” 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嫂子!你看我打的钉子!够不够硬?!” 老五秦风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刚才在铁匠棚里打出了一批极品铁钉,兴奋得脑子一热,早就忘了什么“进门先敲门”的规矩,只想第一时间来跟嫂子献宝(求夸奖)。 然而,他刚冲进屋,脚下的步子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钉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秦风手里的铁钉“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但他根本听不见。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死死地粘在了眼前这幅足以让他记一辈子的画面上。 昏暗的屋子里。 嫂子背对着他。 那一片大得惊人的雪白,晃得他眼晕。 而那根细细的、鲜红的绳子,正勒在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在脊柱沟的位置打了个结。 那一抹红,在雪白的肌肤上,艳得刺眼,妖得夺命! 轰——!!! 秦风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座火山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烧干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这是嫂子? 这是那个平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嫂子? 原来……这衣服底下,竟然藏着这么……这么要命的风光?! “啊——!!!” 苏婉听到动静,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能地抓起炕上的被子裹住自己,惊慌失措地转过身,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里全是羞愤的泪光: “老五!你……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苏婉这一转身,虽然挡住了身体,但那双因为惊吓而泛红的桃花眼,还有那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粉颈,更是给了秦风一记暴击。 “我……我……” 秦风张着嘴,像个傻子一样,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解释,想道歉,想跑。 可是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片白和那抹红,挥之不去,像烙铁一样烫进了他的视网膜里。 就在这时。 滴答。 滴答。 两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秦风的鼻孔里流了下来,顺着下巴滴在了他那件敞怀的坎肩上。 紧接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两管鼻血喷涌而出! “血……我流血了?” 秦风呆呆地抹了一把鼻子,看着满手的鲜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秦风!!!” 院子里传来了老大秦烈暴怒的吼声,“你在屋里干什么?!滚出来!!!” 这一嗓子,终于把秦风的三魂七魄吼回来了一半。 “嫂……嫂子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瞎了!” 秦风捂着飙血的鼻子,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加上腿软,“咣当”一声,脑门狠狠撞在了门框上,撞出了一个大包。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像只着了火的野猪,一头扎进了院子里的雪堆里,拼命往脸上埋雪,试图给那快要爆炸的大脑降温。 …… 晚饭时分。 秦家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饭桌上,七个男人围坐一圈。 苏婉早就换好了那身新做的棉裙,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低着头默默扒饭,连头都不敢抬,耳根红得像滴血。 而坐在她对面的老五秦风,鼻子里塞着两团还在渗血的棉花球,脑门上顶着个大青包。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端着饭碗,一边扒饭,一边傻笑。 “嘿嘿……” “真白……” “嘿嘿嘿……” 这副“虽然被打了一顿但老子赚翻了”的痴汉样,彻底激怒了其他的兄弟。 老六秦云坐在他旁边,手里的筷子都要捏断了。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双胞胎,老五就能看见那样的风景?而他只能在外面打铁?! 他死死盯着老五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把那两个棉花球塞进他嘴里。 老大秦烈坐在主位,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光看老五这副德行,再联想一下苏婉那件新做的红肚兜…… 他是个过来人(虽然没实战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老五看见了什么! “老五。” 秦烈放下碗,声音冷得掉渣,“明天去后山,给我背一千斤石头回来。少一块,晚饭别吃了。” “啊?” 秦风回过神,一脸懵逼,“大哥,一千斤?那不得累死?” “累死总比燥死强。”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补刀,“五弟这火气太旺,鼻血都流了一斤了,不泄泻火,晚上怕是要把新房给点着了。” 他说着,目光幽幽地飘向苏婉。 红肚兜啊…… 那是他挑的。 本来应该是他先看的……竟然被这傻小子截了胡! 好气!好想把老五的眼珠子挖出来自己装上! 苏婉听着他们话里的机锋,把脸埋得更低了。 这群男人…… 太可怕了。 【滴!检测到全员心跳突破临界值!】 【秦风(回味无穷):心跳180!】 【秦越(嫉妒发狂):心跳170!】 【秦烈(暴躁护食):心跳160!】 【其余全员(虽不知情但跟风吃醋):心跳150!】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爆发式升级!】 【系统空间震动中……】 【 解锁终极休闲设施:灵泉大浴池(豪华版)!】 【功能介绍:可容纳多人共浴,泉水自带“催情/安神”双重功效。】 【系统提示:宿主,既然他们火气这么大,不如……请他们泡个澡?】 苏婉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热气腾腾、挂着粉色纱帘的大浴池,再看看桌上这七个眼神冒火的男人。 多人……共浴? 系统你是在玩火吧? 这要是让他们进去了,她还能活着出来吗? 第21章 招工建房!老三这公狗腰太顶了,喂口水心跳炸了! “秦家招工盖房了哎!一天二十文钱!中午管饱,还有大肉片子炖粉条!” 这一嗓子,直接在村里炸了锅。 原本那些缩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嚼舌根看不起流放犯的村民们,眼珠子瞬间绿了。 二十文?那是进城扛两天大包的钱! 还管肉?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能见点荤腥。这秦家是发了什么横财,敢这么造? 不到半个时辰,秦家那片废墟之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 “都排好队!不想干的滚蛋!” 老大秦烈站在一块断墙上,手里那把杀过猪、见过血的猎刀往地上一杵。 浑身的煞气比这西北的寒风还冻人。 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如鸡,乖乖排成了长龙。 这次盖房,秦家七兄弟分工明确。 老大秦烈总指挥,谁敢偷懒耍滑,直接一脚踹飞。 老四秦越搬个小马扎坐在风口小,手里拿着算盘,那是管钱的财神爷。 双胞胎在后院铁匠棚里打制门窗合页,敲打声震天响。 而最吸睛的,还得是负责打地基的老三秦猛。 地基要用几百斤重的青石条。 这玩意儿沉得要命,平时村里盖房,那都得是用牛拉,或者三个壮汉喊着号子抬。 几个没选上的闲汉蹲在边上,嘴里泛着酸水: “啧,这秦老三也是个傻的。没牛也敢动这些石头?” “就是,光有一身蛮力有啥用?这么搬下去,不出半天,腰都得给他压断了!” “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到时候还得求咱们帮忙!” 嘲讽声还没落地。 “起——!!!” 一声低吼,如平地惊雷! 秦猛赤着上身,站在那块巨大的青石前。 他猛地发力,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热气蒸腾。 那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块块隆起,硬得像花岗岩。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背脊,滑过那道深邃的脊柱沟,最后汇聚在精壮的腰窝,没入那松垮的裤腰边缘。 那腰……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顶级公狗腰**! “轰!” 三百斤的大青石,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扛了起来! 刚才还说风凉话的闲汉,下巴直接掉在了脚面上。 周围那些来帮忙运土的大姑娘小媳妇,手里的簸箕都拿不稳了,眼神直勾勾地往秦猛身上飘,脸红得跟红布似的。 “我的娘咧……这腰力……” “这要是……咳咳,谁受得住啊?” 秦猛根本没注意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好好干活!盖大房子!给嫂子住暖屋! 只要一想到昨晚嫂子给老二红袖添香,给老五看那啥红肚兜(虽然只是听说),他这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只能全部发泄在这些石头上。 这时,村里那个出了名风骚的俏寡妇刘三娘,扭着腰肢凑了过去。 她手里拿着条帕子,眼神拉丝: “秦三爷,累了吧?奴家给您擦擦汗?” 说着,那帕子就要往秦猛那还流着汗的胸肌上抹。 “滚一边去!” 秦猛头都没回,一声暴喝,身子一抖,那是嫌弃得像躲瘟神。 “一身脂粉味儿,呛死人了!别挡着老子干活!” 刘三娘的手僵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地钻进了人群。 “呼……” 秦猛扔下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嗓子眼里直冒烟。 渴得要死。 就在这时。 “叮当——”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那是苏婉脚腕上的金铃铛。 “三哥,累了吧?” 一道软糯清甜的声音,像是夏天里的一两风,瞬间吹散了秦猛周身的燥热。 他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刚才面对刘三娘时的凶神恶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狗见到了主人的憨傻和……慌乱。 只见苏婉提着一个陶罐走了过来。 她穿着那身新做的大红棉袄,领口围了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娇俏。在这一群灰扑扑的男人堆里,她就是那颗最耀眼的明珠。 “嫂……嫂子?” 秦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把满是泥灰的大手往屁股后面蹭。 “这儿脏!全是灰!你快回去!别呛着!” 这驰名双标的态度,看得周围的村民一愣一愣的。 合着这秦老三不是不懂风情,是只对他嫂子懂啊! 苏婉没听他的,反而踮着脚尖,避开地上的乱石,走到了他面前。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热气、汗水顺着胸肌往下淌的男人。 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烫得人脸红。 “我不怕脏。” 苏婉从篮子里拿出粗瓷碗,倒了一碗特意加了灵泉水的绿豆汤。 “三哥出了这么多汗,快喝点。” 秦猛看着那碗汤,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渴,可他看了看自己那双不但全是泥,还沾满了石灰粉的大黑手,憨憨地往后缩了缩: “嫂子……我手脏,拿不住碗。我……我去水缸那儿趴着喝两口就行。” 趴着喝凉水? 那怎么行!这可是她的头号劳动力! 苏婉眉头一皱,直接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秦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让全家男人疯狂的奶甜香,近到苏婉能感受到他身上辐射出来的滚烫热浪。 “张嘴。” 苏婉两只手捧着碗,踮起脚尖,把碗沿送到了秦猛那干裂的嘴边。 那姿态,就像是在喂一只听话的大狼狗。 “啊?” 秦猛傻了。 嫂子……亲手喂他? 当着全村人的面? “快点呀,手酸了。”苏婉故意撒娇似的晃了晃手腕。 这一声“手酸”,直接击穿了秦猛的防线。 他哪里还舍得让嫂子受累? 秦猛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僵硬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凑到苏婉手边。 他不敢碰到苏婉的手指,只能小心翼翼地含住碗沿。 苏婉微微倾斜碗身。 清凉甘甜的绿豆汤流进嘴里。 “咕咚、咕咚。” 秦猛大口吞咽着。 因为喝得太急,有一缕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那碧绿的液体滑过他坚毅的下巴,流过疯狂滚动的喉结,最后滴落在他那起伏剧烈的胸肌上,和汗水融为一体。 这画面…… 太犯规了。 周围那些偷看的村妇们,一个个捂着嘴,嫉妒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闲汉们,此刻更是酸得牙都要倒了。 这秦老三,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而此时的秦猛,根本听不见别的。 他只觉得自己喝的不是绿豆汤,是玉液琼浆!是嫂子的宠爱! 心脏在他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破开胸膛跳到苏婉手里去。 *咚!咚!咚!* 【滴!检测到强烈的体力型心动!】 【目标:秦猛(老三)。状态:被偏爱的狂喜 + 荷尔蒙炸裂!】 【心跳值狂飙:140……160……180!】 【恭喜宿主!牧场区域获得能量灌溉!】 【“肉田”变异大丰收!获得:顶级五花肉×500斤(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苏婉听到系统提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五百斤肉? 今晚这顿“大锅饭”,稳了! “好喝吗?” 喂完最后一口,苏婉拿出帕子,自然无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秦猛浑身一颤,那双牛眼死死盯着苏婉,声音哑得像吞了炭: “好喝……嫂子喂的,是天下最好喝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气大得能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好喝就好。” 苏婉收回手,冲他甜甜一笑,“那三哥好好干活,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吃。” 说完,她转身又去给正在算账的老四、正在指挥的老大送水去了。 只是,谁也没像老三这样,享受了“亲手喂水”的待遇。 不远处。 秦烈看着那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扛起两块大石头狂奔的老三,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手里的猎刀把地上的砖头都戳碎了。 “老三这蠢货……喝个水都能浪成这样。” 他酸溜溜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苏婉,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待会儿…… 要是不喂他,他今晚就把老三踹下炕! 第22章 双胞胎前后阻击,娇娇左右为难,这地基怎么打? 白天热火朝天地干了一整天,地基是打好了。 可到了晚上,新的难题就把秦烈那张冷硬的脸给愁成了苦瓜。 “太慢了。” 秦烈蹲在刚砌了一半的墙根底下,手里捏着一块还没干透的黄泥。 北风一吹,那泥冻得跟冰碴子似的,根本粘不住青砖。 “照这个速度,别说入冬前住新房,就是明年开春都未必能封顶。娇娇身子弱,这几天跟着咱们受冻……” 他说不下去了,眉头锁得死紧,那是真把媳妇疼进了骨头缝里。 苏婉站在一旁,看着那稀稀拉拉的冻泥浆,心里也是一动。 这年头盖房用的都是糯米灰浆或者黄泥,贵不说,这大冬天的根本干不透。 要想快,还得靠科技与狠活! 她在系统商城里翻了翻。 果然!【心动农场】的矿山区域里,静静躺着一份【速干水泥改良配方】。 原材料?正好是后山那种没人要的灰石头(石灰岩)和黏土! “我有办法!” 苏婉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后院跑,“老五!老六!别睡了,起来干活!” …… 后院,临时搭建的铁匠工棚里。 炉火烧得通红,把狭窄的空间烤得像个蒸笼。 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这对双胞胎,正赤着上身在磨刀。 听见娇娇的召唤,两人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提着裤腰带就迎了上来。 “娇娇!咋了?是不是哪里冷?” “谁欺负你了?我去削他!” 两张一模一样的俊脸上,写满了同款的焦急和热切。 昏黄的火光映在他们年轻紧致的胴体上,汗水顺着清晰的人鱼线滑入裤腰。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青春荷尔蒙,简直比炉火还要烫人。 “没人欺负我。” 苏婉从怀里(空间)掏出一包灰扑扑的粉末样品,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用来淬火的大木桶。 “我有个方子,能做出一种像石头一样硬的泥浆,叫水泥。但是……得配比,还要搅拌。” “水泥?” 双胞胎对视一眼。 虽然不懂,但娇娇说行,那就是行! 娇娇让干啥就干啥! “地方太小了,就在这个桶里试吧。” 苏婉指了指角落。 工棚本来就逼仄,堆满了铁料和杂物,木桶周围只够站两三个人。 苏婉站在木桶前。 老五秦风是个急性子,直接挤到了她左后方,伸手去抓石灰粉:“娇娇,加这个?” 老六秦云是个技术控,挤到了她右后方,拿着一根粗木棍准备搅拌:“水加多少?” 这一挤,苏婉瞬间就被夹成了“肉夹馍”里的那块肉。 “哎……你们别贴这么近!” 苏婉惊呼一声。 太挤了! 背后是两堵滚烫坚硬的肉墙,左右是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 随着两人弯腰操作的动作,老五滚烫的胸肌时不时蹭过她的肩膀。 老六温热的呼吸更是直接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根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娇娇,这也没地儿站啊。” 秦风不仅没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前顶了顶。 那硬邦邦的大腿外侧紧紧贴着苏婉的臀侧,声音哑哑的带着少年特有的坏笑: “再说了,咱们兄弟火力旺,正好给娇娇暖暖背。 娇娇不冷吧?” 冷? 苏婉觉得自己快熟了! 这哪里是暖背,这分明是在火烤! “别贫嘴!快干活!” 苏婉红着脸,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桶里,“老五,倒粉!老六,加水!要顺时针搅!” “好嘞!” 一旦开始干活,这气氛就更不对劲了。 水泥浆很粘稠,搅拌起来非常吃力。 老六秦云握着那根粗木棍,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像小蛇一样蜿蜒。 他虽然力气大,但这浆太稠,不好使劲。 “娇娇,这玩意儿太黏了,搅不动啊。” “我来帮你把着方向。” 苏婉没办法,只能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握住了木棍的下端。 秦云的手在上面,她的手在下面。 为了借力,她整个人的重心不得不往后靠。 这一靠,直接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身后两兄弟的怀抱里! “嗯……” 身后传来两声压抑的闷哼。 那是被软玉温香撞击后的本能反应。 “动啊!别停啊!”苏婉急了,这水泥要是凝固了就废了。 秦云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着怀里那个随着搅拌动作而不断晃动的娇小身躯,闻着她发丝间那股要命的甜香。 手里的木棍越拿越紧,掌心全是汗。 “娇娇……要打成怎样??” 秦云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眼神幽暗得吓人。 “到底!用力搅!要快!” 苏婉根本没意识到这话有多糟糕,只顾着盯着桶里的泥浆,“对……就是这样!再打深一点!要把下面的翻上来!” “老五!你也别闲着!往里面加水!慢慢加啊!” 老五秦风此时也没好到哪去。 他站在旁边,看着老六和娇娇那副“琴瑟和鸣”的样子,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手一抖,水壶里的水洒出来一点,溅在了苏婉的手背上。 “呀!有水!”苏婉叫了一声。 “我给娇娇擦!” 秦风趁机把手伸过去,借着擦水的名义,那一双粗糙的大手把苏婉滑腻的小手整个包在了掌心。 指腹还在她掌心暧昧地勾了一下。 狭窄的工棚里,温度直线飙升。 喘息声,水声,搅拌声,交织在一起。 …… 工棚外,寒风呼啸。 老二秦墨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正准备给这几个夜猫子送来驱驱寒。 他走到门口,刚想推门,里面的声音就清晰地钻进了耳朵里。 “嗯……你们轻点……我要晕了……” “咣当——!” 秦墨手里的姜汤,直接摔在了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但他毫无知觉。 那一向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瞬间裂开了! 镜片后的那双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瞳孔里写满了震惊、荒谬和滔天的怒火! 这……这是在干什么?! 那是工棚!是圣神(划掉)的打铁房! 这三个不知羞耻的家伙,竟然……竟然背着大哥,在这种地方搞这种事?! 还是……三个人?!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他想都没想,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那扇破门上! “砰——!!!” 脆弱的木门哪里经得住这一脚,直接惨叫着飞了出去。 “都给我住手!!!” 秦墨像个捉奸的丈夫,怒发冲冠地冲了进去。 “你们把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 下一秒。 他也僵住了。 只见狭窄的工棚里。 虽然姿势确实有点暧昧(三个人贴在一起),衣衫也确实有点凌乱(双胞胎光着膀子)。 但是…… 他们手里那个大木桶里,并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只有一桶灰扑扑、黏糊糊的泥浆子。 苏婉正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根沾满泥浆的木棍。 见老二像个煞神一样冲进来,她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回头: “二……二哥?你咋了?要杀人啊?” 秦墨:“……” 那股冲到天灵盖的怒火,瞬间卡在了一半。 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那张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在干什么?”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视线有些躲闪。 “做水泥啊!” 老五秦风一脸无辜地举起手里那个空了的水瓢,“二哥你咋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老六秦云则是一脸被打断的不爽。 但他更敏锐,瞥了一眼地上打碎的姜汤,又看了看二哥那副窘迫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二哥该不会是……在外面听墙角,想歪了吧?” 轰! 秦墨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解元公的场子。 “胡说八道!我……我是来视察进度的!” 他大步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那灰色的泥浆,装模作样地搓了搓: “这……这泥浆配比似乎还缺了点粘性。我是来……指导你们的。” “对,指导!”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 “噗嗤——” 苏婉没忍住,笑出了声。 二哥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她这一笑,身后的双胞胎也跟着笑了。 “娇娇,二哥肯定是嫉妒。” 老五秦风趁机又往前凑了凑,下巴直接搁在了苏婉的肩膀上,像只撒娇的大狼狗: “别理他,咱们继续……把这桶浆,搅透了。” 【滴!检测到强烈的双倍工匠心动 + 偷情(划掉)误会刺激!】 【目标:秦风、秦云(荷尔蒙暴走)、秦墨(脑补过度的羞耻)!】 【心跳值狂飙:160……180……200(满格)!】 【恭喜宿主!“水泥配方”研发成功!】 【获得成品:速干高强度水泥×10桶!坚如磐石!】 【额外奖励:双胞胎好感度+20!】 第23章 滚远点!只有嫂子是香的! 有了苏婉那“神级水泥”,再加上秦家给的工钱实在太诱人,这盖房的进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到了晌午饭点,秦家院子里那口能煮下两头猪的大铁锅,早就架起来了。 “咕嘟……咕嘟……” 苏婉掌勺。 其实就是把空间农场里产出的那些半成品拿出来加工一下。 但哪怕是这样,那可是【心动农场】出品的顶级五花肉啊! 浓油赤酱,色泽红亮。 那一块块颤巍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在锅里翻滚,随着锅铲的搅动,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味,像是有实体的钩子,顺着西北的寒风,蛮横地钻进了每一个干活汉子的鼻子里。 “我的娘咧……这也太香了!” “这秦家是放了什么迷魂药吗?我光闻着味儿,魂儿都飘了!” 工人们手里的活儿都干不动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打雷似的。 “开饭!” 秦烈一声令下。 几十个壮汉像饿狼扑食一样冲向大锅。 每人满满一大碗白米饭,上面浇上一大勺红烧肉,肉汁浸透了米粒,油光发亮。 “吸溜——” 一口下去,那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呜呜呜……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肉!” 有的汉子吃着吃着,眼泪都掉碗里了。 秦家这“大锅饭”,真他娘的香! …… 就在这帮汉子埋头苦吃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身影又扭着腰出现了。 还是那个俏寡妇,刘三娘。 昨天在老三那儿吃了瘪,她心里不服气。 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还有不爱野花的男人? 肯定是因为昨天人多,秦老三不好意思! 今天她特意换了身领口开得极低的夹袄,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胭脂,那一身劣质的脂粉味,隔着三米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她不敢去招惹冷面阎王秦烈,也不敢去碰笑面虎秦越。 她的目标很明确——还是那个看着最憨、火力最旺的老三秦猛! 此时,秦猛刚干完三碗饭。 他光着膀子,那一身腱子肉因为吃饱了饭,泛着一层红光,看着就让人腿软。 他正蹲在井边,准备洗那几个被他舔得干干净净的碗。 “哎呦,秦三爷,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干呀?” 刘三娘瞅准机会,像条美女蛇一样滑了过去。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身子一歪,故意假装脚滑,整个人朝着蹲着的秦猛背上倒去。 那两团被挤出来的白腻,眼看就要贴上秦猛那宽阔滚烫的后背! “让奴家来帮您洗……顺便,帮您搓搓背?” 这一招“带球撞人”,可是她的绝活。 只要贴上了,哪个男人不迷糊? 她低估了秦猛的敏锐度,也低估了秦猛对“异味”的排斥度。 就在她即将贴上的那一瞬间。 正在洗碗的秦猛,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 一股刺鼻的、廉价的、混合着头油味的脂粉气,瞬间冲进他的鼻腔。 “呕——!” 秦猛像是闻到了什么生化毒气,或者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轰!” 他那条粗壮的大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个弹簧一样,瞬间向旁边横跳出三米远! “扑通!” 刘三娘扑了个空。 不仅没蹭到肉,反而收势不住,一头栽进了秦猛刚才洗碗的脏水盆里! “哗啦——” 油腻腻的洗碗水溅了她一身,那张涂满胭脂的脸瞬间花了,变成了大花猫。 “哎呦!我的腰!”刘三娘趴在地上惨叫。 秦猛却根本没看她一眼。 他站在三米开外,用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捂着鼻子,那张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嫌弃,仿佛刚才差点被一坨屎给沾上了。 “你……你身上什么味儿?!” 秦猛瓮声瓮气地吼道,声音大得全院子都能听见: “跟那放了半个月的烂咸菜缸子似的!臭死老子了!离我远点!别熏着我!” “噗哈哈哈—— 正在吃饭的工人们喷饭了。 烂咸菜缸子? 这秦老三,嘴真毒啊! 刘三娘趴在地上,羞愤欲死。 她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桂花香粉”,怎么就成烂咸菜了?! “你……你不懂风情!我是好心帮你……”刘三娘还在嘴硬。 “谁要你帮?” 秦猛瞪圆了牛眼,一脸的理直气壮,“我有嫂子!我嫂子身上那是奶香味!那是花香味!你这什么玩意儿?滚滚滚!” 就在这时。 一道轻盈的身影走了过来。 苏婉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帕子。 她刚才全看见了。 看着那个平时傻乎乎的大个子,为了守身如玉(虽然是嫌弃臭),竟然能跳出残影来,她心里那叫一个爽。 “三哥。” 苏婉走到秦猛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猛一看来人,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没了。 他委屈巴巴地把手伸过去,像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大狗: “嫂子……差点就脏了。那味儿太冲了,我不干净了。” “胡说,三哥最干净了。” 苏婉忍着笑,踮起脚尖。 她没有嫌弃秦猛手上还有没洗净的油污,用那块带着淡淡幽香的帕子,细细地、一根根地擦拭着他那粗糙的手指。 “呼……” 秦猛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嫂子身上的味道。 清甜,纯净,像是雨后的栀子花。 这才是人闻的味儿啊!刚才那是什么生化武器? 苏婉擦得很慢。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那满是硬茧的掌心。 秦猛浑身的肌肉再次绷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嫂子……在摸他。 当着那个坏女人的面,给他撑腰呢! 苏婉擦完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刘三娘。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属于正宫的从容和蔑视。 “这位大嫂。” 苏婉声音不大,却清脆悦耳,“我家三哥鼻子灵,闻不得劣质东西。以后……麻烦你离他远点。” 她顿了顿,当着全院几十号人的面,伸出小手,轻轻扯住了秦猛的衣袖,宣示主权般地说道: “我家三哥身上的汗味儿,那是男人味儿。只有我能闻,也只有我……不嫌弃。” 轰——!!! 这一句话,直接把秦猛的天灵盖给掀翻了! 嫂子说……他是男人味儿? 嫂子说……只有她能闻? 这就是……这就是把他圈起来养了吗?! 秦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反手一把反握住苏婉的小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对!嫂子说的对!我……我就给嫂子闻!谁来也不好使!” 【滴!检测到强烈的忠犬护主 + 领地意识觉醒!】 【目标:秦猛。心跳值:180(这辈子就是嫂子的狗了)!】 【额外暴击:周围工人群体羡慕值 +1000!】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纯爱能量”!】 【解锁奖励:全自动榨油机图纸×1(为了让大锅饭更香)!】 刘三娘看着这一幕,看着秦猛那副“我媳妇说什么都对”的痴汉样,再看看苏婉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她是彻底没脸了。 这哪里是撬墙角?这是踢到了铁板! 她捂着脸,在一片哄笑声中,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秦家大院。 全村都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秦家的伙食是真好。 第二,秦家的男人是真难搞。别想占便宜,除非你比那苏家小娘子更白、更香、更会撩! 但……这可能吗? 第24章 病娇老七捏着毒蝎子往她怀里钻:嫂嫂,我怕! 白天秦家大院热闹得像过年,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 工地上堆着的,可是秦家刚花重金买回来的青砖,还有那几桶被村民传得神乎其神的“神仙泥”(水泥)。 在这个连土坯房都住不起的穷乡僻壤,这就跟把金砖堆在大街上没区别。 “嘿嘿……这群傻大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一道猥琐的黑影,猫着腰,熟练地翻过了还未完工的矮墙。 是隔壁村出了名的赖子,赵四。 他早就眼红秦家这几天的风光了。 白天不敢来,晚上这不就是他的天下了吗? 只要偷几桶那个神仙泥去卖给镇上的富户,够他喝半年的花酒! 赵四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堆放材料的简易木棚。 “发财了……” 他贪婪地伸出手,刚想去搬那桶还没开封的水泥。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咳嗽声。 “咳……咳咳。” 赵四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尿裤子。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木棚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单薄的身影。 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衣,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两潭死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 是秦家那个随时都要断气的病秧子,老七秦安。 “你……你个死病鬼!” 赵四看清来人,瞬间松了口气,腰杆子立马挺直了。 秦家那几个壮汉他怕,这病秧子他还能怕?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吓唬你爷爷?滚一边去!不然老子一拳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 秦安没动。 他静静地看着赵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其诡异的笑。 那笑容,就像是一朵开在坟头上的彼岸花,妖冶又致命。 “你要拆了我?” 少年声音轻柔,还带着几分虚弱的气音,“那你……过来呀。” 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到甚至能看清血管的手。 指尖上,捏着一个不起眼的纸包。 轻轻一抖。 “噗——” 一阵无色无味的细粉,顺着风,直接扑在了赵四的脸上。 “咳咳!什么鬼东西?!” 赵四挥着手驱散粉末,刚想冲上去揍人。 下一秒。 “痒……好痒!怎么这么痒?!” 一股钻心的奇痒,瞬间从皮肤表面钻进了骨头缝里!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在啃食他的肉! “啊——!!!” 赵四惨叫一声,丢下棍子,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 “救命……痒死了!有虫子!有虫子咬我!” 紧接着,还没等他抓破皮,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原本瘦弱的秦安,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他! “鬼啊!有鬼啊!” “别吃我!我不偷了!我不偷了!” 强烈的致幻药效发作。 赵四一边惨叫,一边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仿佛只有脱光了,才能甩掉身上的恶鬼和那要命的痒意。 棉袄、中衣、裤子…… 眨眼功夫,赵四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赤条条地在寒风中跳起了“大神”,一边跳一边挠,那场面简直辣眼睛。 秦安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漆黑、尾针泛着蓝光的毒蝎子。 那蝎子在他指尖爬来爬去,却乖顺得像个宠物。 “真吵。” 秦安嫌弃地皱了皱眉,“本来想让你安安静静烂在这里的……可惜,吵到嫂嫂睡觉了。” 话音刚落。 主屋那边果然传来了动静。 “老七?外面怎么了?” 苏婉披着那件厚实的羊皮袄,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睡眼惺忪地推开了门。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 刚才还一脸阴鸷、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毒蛇”秦安,瞬间变脸! 他手腕一翻,那只毒蝎子“咻”地一下钻进了袖口的暗袋里。 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塌,整个人摇摇欲坠,捂着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嫂……嫂嫂……” 苏婉听到这揪心的咳嗽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举着灯笼跑过来,就看见自家那个身娇体弱的小叔子,正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落叶。 “老七!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 苏婉急坏了,赶紧把手里的灯笼扔在一边,张开双臂就要去扶他。 秦安顺势一倒。 “扑通。”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了苏婉的怀里。 好冷。 少年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服药的苦涩味,还有那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苏婉只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快要碎掉的寒冰。 “嫂嫂……有坏人……” 秦安把脸埋进苏婉温暖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着体温的奶甜香。 这股热度,瞬间驱散了他体内的阴寒。 他伸出双手,死死环住苏婉纤细的腰肢,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全是演的): “那个坏人……好凶……他说要打死我……还要抢咱们家的东西……咳咳咳……” “我好怕……嫂嫂,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往苏婉怀里蹭了蹭。 那双刚才还冷酷无情的眼睛,此时噙满了泪水,湿漉漉地看着苏婉,红红的眼尾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简直就是个受惊的小可怜! 苏婉一看这架势,心疼得都要碎了。 “别怕别怕!嫂嫂在呢!”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年,一只手轻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谁敢动你?三哥他们都在呢!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咱们家老七?!”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雪地里裸奔、鬼吼鬼叫的赵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是那个变态吗?!” “敢吓唬我家老七!我看他是活腻了!” “嗯……就是他……” 秦安缩在她怀里,嘴角在苏婉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得逞的、病态的笑。 他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紧密。 嫂嫂的身子真软啊。 心跳真好听。 这坏人来得真好……不然,他哪有机会这样光明正大地霸占嫂嫂的怀抱? 【滴!检测到顶级“绿茶”心动!】 【目标:秦安(老七)。属性:病娇/白切黑。】 【状态:极度依赖 + 阴暗的占有欲!】 【心跳值狂飙:160……180……200(只要嫂嫂抱,坏人都得死)!】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毒系”能量灌溉!】 【药田变异!解锁:万能解毒草×10株!迷魂散配方×1份!】 这时,被吵醒的秦烈和秦猛也提着刀冲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一眼看到那个正在裸奔的赵四,秦猛直接气乐了: “哟呵,这大半夜的,来咱们家跳脱衣舞呢?” 秦烈看着缩在苏婉怀里的老七,眉头一皱。 这小兔崽子……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那赵四中的毒,一看就是老七的手笔。这会儿倒好,坏人让他收拾了,便宜让他占了? “行了,别抱了。” 秦烈走过去,黑着脸想把秦安从苏婉怀里拎出来,“全是病毒气,别过了病气给你嫂子。” “我不……” 秦安死死抓着苏婉的衣襟不撒手,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婉,“大哥凶我……我要嫂嫂……”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绝杀。 苏婉一把拍开秦烈的大手,护犊子似的把秦安护在身后: “你凶什么凶!老七都被吓坏了!没看他抖成这样吗?!” “赶紧把那个变态扔出去!别脏了咱们家的地!” “老七,走,嫂嫂回屋给你煮压惊汤喝!放好多好多糖的那种!” 说完,苏婉搂着秦安,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留下秦烈和秦猛站在寒风中凌乱。 秦猛挠挠头:“大哥,我怎么觉得……老七刚才看咱们的眼神,有点得意呢?” 秦烈咬着牙,看着那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冷哼一声: “那不是得意。” “那是他在告诉咱们……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屋里。 秦安捧着那碗热腾腾的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苏婉坐在他对面,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好喝吗?” “好喝。” 秦安舔了舔嘴唇上的糖渍,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嫂嫂煮的……最甜了。” 第25章 嫂嫂,晚上方便我……送账本! 有了老七那晚的“毒粉立威”,再加上赵四那裸奔的惨状,狼牙村的二流子们算是彻底被震住了。 谁还敢来秦家找晦气?嫌命长吗? 没了骚扰,再加上“神仙泥”的加持, 半个月后,秦家的新房—— 封顶了! 这一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按照乡下的规矩,上梁是大事,得办席,得撒糖,得热闹!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耳欲聋,红纸屑铺满了一地,像是给这灰扑扑的绝户村铺上了一层红毯。 “上梁喽——!大吉大利——!” 随着工匠的一声吆喝。 那根挂着红绸、足有合抱粗的主梁,被秦烈和秦猛兄弟俩,一人一头,轻轻松松地送上了屋顶。 两兄弟站在高处,身后是湛蓝的天,脚下是即将落成的豪宅。 风吹起他们的衣角,露出底下精壮紧实的腰腹,那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势,看得底下的村姑们腿都软了。 “撒糖!撒钱!” 老四秦越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宝蓝色锦缎长袍,手里摇着把新买的象牙折扇。 他站在高台上,笑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大手一挥。 “哗啦啦——” 不是几文钱,也不是几颗劣质糖球。 而是一把把铜钱,混着红纸包好的酥糖,像下雨一样撒了下来! “抢啊!是铜钱!” “天哪!这糖是镇上‘桂花斋’的极品酥糖!这一颗就得两文钱!” 全村都疯了。 大人小孩挤作一团,在那青砖大瓦房的阴影下,抢得头破血流。 他们一边抢,一边用敬畏又贪婪的眼神,仰望着这座拔地而起的三进大宅院。 太气派了! 三米高的青砖围墙,像铁桶一样把秦家护在里面。 朱红色的大门,气派的门楼,甚至连屋顶上的瓦片都是那这种泛着光的琉璃瓦! 这哪里是村屋?这分明是王府别院! 苏婉站在回廊下,看着这就属于她的新家,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这就成了? 从那个漏风的土坯房,到这也要三进的大豪宅,才过了多久? “嫂嫂,喜欢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秦越不知什么时候从高台上下来了,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凑到了苏婉身边。 他微微俯身,那双桃花眼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带着一股子求表扬的粘腻劲儿: “这主院,可是我亲自监工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挑的最好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脚下: “底下铺了双层地龙,火道直接通到厨房。哪怕外面下刀子,嫂嫂的屋里也是四季如春。以后……嫂嫂再也不用去钻大哥的被窝取暖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酸味,又夹杂着一丝暗戳戳的期待。 苏婉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就你嘴贫!花了多少钱?” “给嫂嫂花钱,那叫投资。” 秦越“唰”地合上扇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用扇柄轻轻勾了勾苏婉的袖口: “嫂嫂,去屋里看看?我有样……特殊的‘设计’,想让你指点指点。” 特殊的……设计? 苏婉被他那勾人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好奇地跟了进去。 主卧很大。 宽敞明亮,窗户用的不是糊纸,而是昂贵的明瓦(贝壳磨制的薄片),透光性极好。 一张巨大的拔步床摆在正中间,还没铺被褥,但光看那黄花梨的木料,就知道价值连城。 “看这儿。” 秦越走到床榻内侧的墙角,那里挂着一幅还没展开的字画。 他伸手在墙板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簧声响起。 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苏婉惊得小嘴微张:“这……” “这门,直通我的东厢房。” 秦越把苏婉逼到了墙角,单手撑在暗门边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那股混着钱墨味和熏香的男人气息,瞬间将苏婉包围。 “咱们这叫‘七星锁月’局,大哥他们守着外围。” 秦越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婉泛红的耳垂上,声音低沉得带着钩子: “但我怕嫂嫂晚上查账不方便……特意留了个后门。” “查……查账?”苏婉脑子有点晕。 “是啊,查账。” 秦越喉结滚动,视线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眼神幽暗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白天人多眼杂,我想给嫂嫂汇报生意……不方便。晚上走这道门……没人知道。” “嫂嫂想什么时候查,就什么时候查。想查多久……就查多久。” 这哪里是送账本? 这分明是送人! “你……你这是假公济私!” 苏婉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可手掌刚触碰到那绣着金线的绸缎,就被秦越一把按住了。 “嫂嫂,这就叫‘金屋藏娇’。” 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一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这金屋我盖好了。这娇……嫂嫂什么时候让我藏一藏?” 【滴!检测到强烈的“心机”心动!】 【目标:秦越(老四)。属性:财迷/LSP。】 【心跳值狂飙:160……180(暗度陈仓的刺激感)!】 【恭喜宿主!建筑功能升级!】 【获得奖励:隔音阵法×1(主卧专用,懂的都懂)!】 苏婉:“……” 系统你也跟着学坏了是吧! 就在两人在暗门边“极限拉扯”的时候。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哎哟,这就是秦家的新房啊?真气派!” “秦大郎呢?我有话跟他说!” 这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矫揉造作的媚意。 苏婉和秦越对视一眼。 有人来砸场子? 两人走出主屋。 只见院门口,一个穿着桃红色夹袄、涂着大红嘴唇的女人,正扭着腰肢往里闯。 是村里的“村花”,赵翠花。 这赵翠花以前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自封的)。 当年秦家刚流放来的时候,秦烈虽然落魄,但那身气度还在。赵翠花看上了秦烈的脸,想招他做赘婿。 结果被秦烈一句“不入赘”给拒了。 后来秦家穷得揭不开锅,赵翠花没少在背后吐唾沫,转头嫁给了镇上一个杀猪的屠夫做填房。 现在听说秦家发了,盖了豪宅,这女人……后悔了! “大郎哥!” 赵翠花无视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直奔正在指挥搬桌子的秦烈而去。 她手里拿着一块红布,眼神像是要在秦烈身上烧出个洞: “听说你家上梁,我特意来送喜的!你看咱们这交情……能不能让我进去喝杯喜酒?”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挺了挺那颇为壮观的胸脯。 那眼神,赤裸裸的勾引。 在她看来,秦家那个买来的媳妇虽然好看,但瘦不拉几的,哪有她这种丰乳肥臀的好生养? 男人嘛,有了钱就变坏,谁不想多纳个小的? 秦烈正扛着一张八仙桌。 听到这声“大郎哥”,他动作一顿,转过身。 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看都没看赵翠花一眼。 “老三。” 秦烈冷冷开口,“把垃圾扔出去。别脏了咱们家的新地。” “好嘞!” 秦猛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 他把手里的凳子一扔,像座黑塔一样挡在了赵翠花面前。 “听见没?垃圾!滚!” 赵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置信地尖叫: “秦烈!你装什么清高?当年要不是我爹拦着,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现在你有钱了就不认旧情人了?” “我告诉你,你那个买来的媳妇就是个花瓶!能有我会伺候人?” “你说谁是花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秦烈放下了桌子。 他大步走到苏婉身边,当着全村人的面,伸出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揽住了苏婉的纤腰。 将她整个人霸道地锁在怀里。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秦烈目光如刀,狠狠刮过赵翠花的脸: “这是我秦烈的妻,秦家的命。” “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至于伺候人……” 秦烈低下头,看着怀里苏婉那张绝美的小脸,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声音沙哑得让全场女人腿软: “老子有手有脚,不用她伺候。” “这辈子……换老子伺候她!” 轰——! 全场哗然。 这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秦大郎吗? 这话说的……也太宠了吧! 苏婉靠在秦烈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如雷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为了她而跳动的战鼓。 她抬起头,看着赵翠花那张嫉妒得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脸打得……真响。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秦越摇了摇扇子,眼神幽幽地盯着大哥搂在嫂子腰上的手。 啧。啧。啧。大哥这手放的位置……有点低啊。 今晚,必须得把那道暗门的锁给弄好。 不然……怎么把这只被大哥霸占的小白兔,偷到自己的金屋里来呢? 第26章 乔迁宴疯了!七个醉鬼围着她要亲亲 送走了那群眼红的村民,厚重的朱漆大门“轰”地一声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外面的风雪、闲言碎语都被隔绝在那两扇门板之外。 此刻的秦家主院,地龙烧得滚烫,几十根红烛把宽敞的堂屋照得亮如白昼。 “今儿个高兴!谁也不许那个……养鱼!都给老子喝!” 八仙桌上,摆满了苏婉特意准备的“硬菜”。 红烧野猪肉、酱肘子、油炸花生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 但最勾人的,是苏婉刚从系统空间里搬出来的那坛子酒。 【桃花酿】。 这是用灵泉水浇灌的桃花,在空间里埋了整整“十年”(外界时间流速差)才酿成的。 一开封。 “哗——”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混着桃花的甜腻,瞬间霸占了整个屋子。 “好酒!” 老三秦猛眼珠子都直了,不用劝,抱起坛子就往海碗里倒。 那酒液呈琥珀色,粘稠挂杯,闻一口都觉得天灵盖在跳舞。 “嫂子酿的酒……嘿嘿,肯定是甜的。” 秦猛仰头就是一大碗,喝得豪迈,酒液顺着他粗犷的脖颈流进衣领,打湿了一片胸毛。 “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苏婉刚想劝,就被身边的老四秦越一把拉住了手腕。 秦越那张俊脸此时已经泛起了酡红,桃花眼迷离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手里摇着的扇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一只手死死扣着苏婉的皓腕,拇指在她细腻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嫂嫂……这酒是给我们酿的?” “那我得尝尝……是不是和嫂嫂一样甜。” 他借着酒劲,竟然直接就着苏婉的手,低头去喝她杯子里的残酒。 温热的嘴唇擦过苏婉的指尖,舌尖甚至坏心地勾了一下。 “呀!” 苏婉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抖,几滴酒液洒在了手背上。 还没等她擦。 坐在另一边的老二秦墨,动作更快。 他摘下了那副平时用来伪装斯文的眼镜,露出那双极具侵略性的凤眼。 “别浪费。” 秦墨声音哑得可怕。 他抓过苏婉的手,低下头,在那湿漉漉的手背上,轻柔又虔诚地舔舐了一下。 湿热。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苏婉浑身过电一样颤栗起来。 “二哥你……” “嘘。” 秦墨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像狼,“嫂嫂酿的酒,一滴都不能浪费。这可是……嫂嫂的心意。” 这哪里是喝酒? 这分明是在借酒行凶! “娇娇……” 主位上的老大秦烈,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冷硬的脸此刻红得像关公,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大步走到苏婉身后,张开那双能开山裂石的双臂,不管不顾地将苏婉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唔!夫君……” 苏婉被勒得喘不过气。 背后的胸膛滚烫得像个火炉,要把她融化。 “这房子……是你的。” 秦烈把下巴搁在苏婉的颈窝里,硬茬茬的胡渣蹭得她皮肤发红发痒。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秦家……也是你的。” “我这条命……这辈子,都给娇娇。谁敢动你……老子杀他全家!” 这是铁血硬汉最露骨的情话。 没有花言巧语,只有拿命去填的承诺。 “大哥……你松手!我也要抱!” 老三秦猛喝高了,像头争宠的大黑熊一样挤了过来。 他没敢跟大哥抢上半身,干脆“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只大手死死抱住了苏婉的腿。 “嫂子……我想嫂子……” 他把那张长满络腮胡的大脸贴在苏婉的膝盖上,蹭啊蹭,像只求抚摸的大金毛: “嫂子身上好香……比红烧肉还香……” “我也要!” “我也要香香!” 双胞胎也不甘示弱。 老五老六一左一右,像两只小狼崽子一样扑了过来。 一个抓着苏婉的胳膊,一个搂着苏婉的腰。 少年人特有的滚烫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 “嫂子,今天上梁我没抢到糖……” 老五秦风醉眼朦胧,撅着嘴往苏婉脸上凑,“嫂子给补一个……我要吃嘴上的胭脂……” “我也要!” 老六秦云更直接,趁着大哥没注意,在苏婉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脆响! “秦老六!你敢偷吃?!” 老四秦越炸了。 他本来还在旁边摇摇晃晃地想摆个帅气的姿势,一看这场面,哪还顾得上形象? “让开!我是管账的!这账得我来收!” 他也扑了上去。 场面瞬间失控! 就连最虚弱的老七秦安,此时也缩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勾住了苏婉那只戴着金铃铛的脚踝,死死不撒手。 “嫂嫂……别走……陪安儿……” “你们……你们疯了?!” “别……别蹭了!痒!” “夫君!管管他们啊!” 管? 秦烈现在自己都神志不清了。 他只知道怀里的女人是他的命,谁也别想抢走,但他也不想独吞(因为根本拦不住)。 他干脆把脸埋进苏婉的头发里,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管……都是一家人…一起……疼娇娇……” 一起?! 苏婉脑子“嗡”地一声。 这哪里是乔迁宴?这分明是盘丝洞! 就在这极度混乱、极度暧昧、全员心跳都在疯狂加速的时刻—— 【滴!滴!滴!滴!】 【警告!警告!检测到全员心动值爆表!】 【秦烈(占有欲):200!】 【秦墨(隐忍爆发):190!】 【秦猛(痴汉):180!】 【双胞胎(躁动):200!】 【……】 苏婉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像炸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七夫同醉·众星捧月”!】 【心动农场获得史诗级能量灌溉!】 【空间震动中……正在扩建……】 【轰——!】 【解锁终极休闲设施:灵泉大浴池(豪华家庭版)!】 【设施描述:采用空间顶级白玉铺设,引入万年灵泉活水。水温恒定42度。】 【特殊功能: 1. 容纳人数:8人(别问为什么是8个,懂的都懂)。 2. 迷雾模式:开启后,池内能见度降低,触感放大十倍,适合“捉迷藏”。 3. 自动清洁:在这个池子里……怎么弄都不会脏。】 苏婉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巨大、奢华、还冒着粉色暧昧气泡的浴池,整个人都傻了。 这系统…… 是嫌她今晚死得不够快吗?! “热……好热……” 就在这时,抱着她大腿的秦猛突然开始扯自己的领口。 他那一身腱子肉已经红透了,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嫂子……我想洗澡……想泡水……” “我也热……” 秦烈也开始解扣子。 第27章 病娇老七捂着胸口:嫂嫂,我怕黑……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秦家七个男人还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昨晚那场“混乱”,最后还是被秦烈强行镇压了。 虽然那系统奖励的大浴池很诱人,但还没分房,水也没烧够,最后大家只能各自冲了个冷水澡,顶着一头未消的火气,挤在旧屋的大炕上凑合了最后一晚。 这最后一晚,睡得那叫一个煎熬。 梦里全是桃花酿的甜味,和嫂子那软得像棉花一样的身子。 …… 次日清晨。 新房的大院里,阳光正好。 崭新的青砖大瓦房,在阳光下泛着气派的光泽。 空气里新木料特有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桐油味,闻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苏婉站在主院的正中央。 她手里拿着一串铜钥匙,被红绳串着,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声音,听在围在她身边的七个男人耳朵里,简直比那战场上的战鼓还要让人血脉偾张! 分房了! 终于要拥有自己的地盘了! 终于……有机会把嫂子拐进自己的屋里了! “咳。” 苏婉清了清嗓子,看着这七双绿油油、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 这群男人的眼神,怎么跟狼盯着肉似的? “按照之前的图纸,这正房是我住的。” 苏婉指了指身后那间最大、最豪华、还带着地龙的主屋。 “旁边还有七间侧卧和厢房,呈扇形围着正房……” 话音未落。 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的硝烟味,在七个亲兄弟之间弥漫开来。 谁住隔壁? 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 住得近,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晚上还能听听墙角……啊呸,是保护嫂子! “那个……”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刚想开口说自己那间有暗门的东厢房离得有点远,想换个近点的。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的声音,瞬间打断了他。 只见一直缩在角落里、裹着厚厚狐裘的老七秦安,突然脸色惨白,身形一晃,就像一片凋零的落叶,直挺挺地往苏婉身上倒去! “老七!” 苏婉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接。 少年单薄的身躯撞进她怀里。 哪怕穿着狐裘,他的身体还是像块冰。 秦安顺势把脑袋埋进苏婉的颈窝,那双漂亮却阴郁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抓着苏婉的袖子,指尖都在颤抖,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嫂……嫂嫂……” “我昨晚……梦见有鬼抓我……” “新房大……空荡荡的……我怕……” 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苏婉,眼尾泛着病态的红: “嫂嫂……能不能让安儿住你隔壁?” “要是离远了……晚上我心口疼起来……怕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到时候……嫂嫂就见不到安儿了……” 这一招“道德绑架”加“卖惨”,简直是绝杀! 苏婉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老七这身子骨,确实是随时都会嗝屁。要是真出事了,她后悔都来不及! “住!就住隔壁!” 苏婉大手一挥,直接把左边那间离主卧最近的房间钥匙摘了下来,塞进秦安手里。 “这间给你!就在我左手边!晚上要是难受,敲墙我就能听见!” 秦安握着那把带着苏婉体温的钥匙,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阴鸷又得意的笑。 他把脸在苏婉怀里蹭了蹭,挑衅地看了一眼周围那几个气得牙痒痒的哥哥。 呵。呵。 跟我在嫂嫂面前玩心眼? 你们还嫩了点。 “老七这身子……确实得照顾。” 老大秦烈黑着脸,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忍了。 毕竟是亲弟弟,总不能真让他死了。 但……左边没了,右边必须是他的! 秦烈一步跨出,那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将苏婉整个人笼罩在内。 他根本不废话。 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从苏婉手里那串钥匙上,硬生生把右边那把给拽了下来! “这间,我的。” 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大哥!凭啥啊?!” 老三秦猛不干了,瞪着牛眼嚷嚷,“我也想住嫂子隔壁!我力气大,能给嫂子搬东西!” 秦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是家主吗?” “不是。” “你会武功吗?” “……只会蛮力。” “晚上有贼来,你能第一时间醒吗?” “……睡得像猪。” 秦烈三连问,直接把秦猛怼到了墙角。 他把钥匙往腰带上一挂,转头看向苏婉,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而深邃: “娇娇身子弱,又招人惦记。” “我住隔壁,负责安保。” “晚上要是有点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就能冲进去。” 冲进去? 是抓贼,还是……抓人? 苏婉看着秦烈那双暗流涌动的眸子,脸莫名一红。 总觉得这“安保”工作,不太正经的样子。 就这样。 左右护法归位。 左边是随时要“喝奶”的病娇绿茶,右边是随时要“吃人”的爹系恶狼。 苏婉觉得自己这日子,怕是没法清净了。 剩下的几间就好分了。 老二秦墨选了西厢,那里清净,适合读书(其实是因为窗户正对苏婉的后窗,能偷看……咳,赏景)。 老四秦越只能委委屈屈地拿了东厢的钥匙。 但他捏着钥匙,桃花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远点好啊。 远了……走暗门才更刺激,不是吗? 至于双胞胎和老三,只能苦哈哈地分到了后院。 “不公平!我要抗议!”老三抱着柱子假哭。 “行了行了,别嚎了。” 苏婉看着这群没抢到好位置、耷拉着脑袋的大狼狗们,心里好笑又心疼。 她像变戏法一样,指了指身后的大箱子: “虽然房间有远近,但这东西……大家都有!” “那是啥?” 众人眼睛一亮。 苏婉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七套崭新的被褥。 用的全是她在空间里种出来的顶级长绒棉,布料也是最柔软的细棉布。 更重要的是…… “这是我亲手缝的被套。” 苏婉拿起一套黑色的,递给秦烈,“这上面……绣了名字。” 秦烈接过被套。 粗糙的大手抚过那柔软的布料。 只见在枕套的角落里,用红线绣着一个小小的“烈”字。 虽然针脚有点歪歪扭扭(苏婉女红一般),但在秦烈眼里,这简直比那皇宫里的龙袍还要珍贵! “这是……娇娇一针一线缝的?” 秦烈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把脸埋进那被套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全是她的味道。 还有那针脚里藏着的……她的心思。 “嗯……手都扎破了好几次呢。” 苏婉故意把贴着创可贴(系统兑换)的手指晃了晃。 这一晃,直接把七个男人的心都晃碎了。 “嫂子!” 老三秦猛捧着那个绣着“猛”字的被套,感动得眼泪汪汪,恨不得把被套供起来: “嫂子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睡了!我就把它挂墙上看!” “傻子,被子是用来盖的。” 苏婉笑着把其他几套分发下去。 老二的是藏青色,绣着竹子。 老四的是骚包紫,绣着元宝。 双胞胎的是灰蓝色,绣着刀剑。 老七的是月白色,绣着药草。 每一个,都是量身定做。 每一个,都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秦越摸着那个金灿灿的元宝,桃花眼里波光潋滟。 他凑到苏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嫂嫂这手艺……真是绝了。” “晚上盖着这个……就像是被嫂嫂抱着一样。” “嫂嫂放心,今晚……我就枕着‘嫂嫂’入睡。” 这话说得太露骨。 苏婉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狠狠踩了他一脚。 “都拿了钥匙和被子,还不快去收拾屋子?!” 她娇嗔一声,转身跑回了自己的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28章 嫂嫂,我帮你拿…… 新房落成,最让苏婉满意的,不是那宽敞的主卧,也不是那带地龙的暖阁。 而是那间——**超豪华·系统特供·灵泉大浴室**! 这浴室是单独辟出来的,就在主卧后头。 苏婉特意把系统奖励的那个【白玉大浴池】安放在了正中间。 为了保暖,还在底下铺了双层火道,一进去,热浪扑面,跟进了桑拿房似的。 “呼……” 苏婉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泉水里,舒服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喟叹。 这水是活水,不知道系统从哪引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花香。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粉色的花瓣(其实是系统特效,加魅力的)。 水雾缭绕。 苏婉靠在白玉池壁上,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雪白的肩头,黑白分明,惊心动魄。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那随着呼吸起伏的水面之下。 这一刻,她是真的放松。 但这放松……也就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因为—— 这浴室的隔音,不太行。 或者说,是外面那群人的听力,太好了。 …… 浴室外,回廊下。 七个高大的黑影,像是贴在墙上的七只壁虎,排成了一排。 寒风呼呼地刮,但这几个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他们的血,热得快要烧开了! “哗啦——” 浴室里传来一声撩水的轻响。 “咕咚。” 门外整齐划一地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老三秦猛蹲在最前头,两只大手死死抓着膝盖,抓得裤子都要破了。 他脸红脖子粗,那双牛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春光。 “这水声……听着真好听。” “像是在……在挠我的心。” “出息。”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靠在柱子上,虽然嘴上嫌弃,但他那双桃花眼却一直盯着窗户上的那一小块……**缝隙**。 那是双胞胎装窗户时“不小心”留下的。 虽然糊了窗户纸,但因为受潮,那里破了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透过那个洞。 只能看见里面白茫茫的一片雾气。 但在那雾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抹令人窒息的雪白,或者是一截藕臂扬起的水花。 “看到了吗?” 老五老六挤在老四身后,急得抓耳挠腮,“四哥,你别独吞啊!往那边挪挪!” “都闭嘴!” 老大秦烈黑着脸站在最后面。 他双臂抱胸,靠在墙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那该死的水声…… 每响一下,就像是在他脑神经上弹了一下。 他脑子里全是那天在山洞里,她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的样子。 而现在…… 她在里面,一丝不挂。 就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这水……嫂子洗完了,还是老规矩吧?” 老二秦墨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但意图很明显。 这么一大池子“神仙水”,谁舍得倒? 那是圣水! “当然!” 众人异口同声。 为了争夺“第二遍水”的优先权,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懊恼的惊呼。 “呀!” 门外的七个男人瞬间炸毛,齐刷刷地冲到了门口。 “怎么了?!” “嫂子摔着了?!” 秦烈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框上,青筋暴起,只要里面喊一声疼,他立马就能把这门给拆了! “没……没事!” 里面传来苏婉慌乱的声音,带着几分羞耻和窘迫: “就是……我……我忘拿衣服了。” 刚才进来得太急,只顾着兴奋了。 那件准备好的干净中衣,还有那条……咳咳,红肚兜,全都忘在了外面的软榻上! 现在她光溜溜的,总不能裸奔出去吧? “衣服?” 门外的气氛,瞬间从“紧张”变成了“诡异的亢奋”。 秦烈收回了要砸门的手。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放在回廊软榻上的那一叠衣物。 最上面那件鲜红似火的肚兜,在雪地映衬下,红得刺眼,红得让人血脉喷张。 那是…… 贴身的。 最里面的。 “我去拿!” 秦猛反应最快,像头蛮牛一样就要冲过去。 “站住!” 秦越折扇一拦,挡住了他的去路,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三哥手太粗,别把嫂嫂的绸缎给刮丝了。这种精细活,得我来。” “你那双摸钱的手才脏!” 老五老六也扑了上来,“我们刚洗了手!我们送!” “我是大哥!”秦烈一声怒喝。 七个男人围着那一叠衣服,就像是一群饿狼围着一块鲜肉。 谁都想送。 送衣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把手伸进去……意味着能离那团雾气最近……甚至,如果不小心……还能看到点什么。 “别吵了!” 一直没说话的老二秦墨,突然冷冷开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要是吓着嫂嫂,谁也别想送。” 他指了指那叠衣服,语气淡定(装的): “猜拳吧。谁赢了谁去。公平公正。” 这是唯一的办法。 七个男人围成一圈,呼吸粗重,眼神凶狠。 “石头、剪刀、布!” 一局定胜负。 也许是文曲星保佑,或者是腹黑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 秦墨出的剪刀,赢了所有人的布。 “承让。”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在六双嫉妒得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像个得胜的将军,走向了那叠衣服。 他并没有直接抓起来。 而是先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挑起那件红肚兜的带子。 那布料轻薄得像云,滑腻得像油。 秦墨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将那抹红色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拿起外面的中衣,遮得严严实实。 “嫂嫂。” 他走到浴室门口,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极力的克制: “衣服……我拿来了。” 浴室里,苏婉正缩在水里当鹌鹑。 听到是老二的声音,她松了口气。 还好是二哥,要是老三或者老四,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那……麻烦二哥递进来一下。” 苏婉小心翼翼地游到门边,把身子藏在门后,只准备伸出一只手去接。 “吱呀——” 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仅仅是一条缝。 轰——! 一股浓郁的、带着花香和体香的湿热蒸汽,瞬间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直接扑在了秦墨的脸上。 秦墨呼吸一滞。 雾气中,他看见了一只从门后伸出来的手。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 被热水泡得粉嫩通透,指尖挂着水珠,在白玉般的门框映衬下,白得发光,嫩得诱人。 而那门缝深处…… 是若隐若现的粉色肌肤,和一截湿漉漉的锁骨。 “二哥?” 苏婉见没动静,手指在空中抓了抓,“衣服呢?” 秦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闭了闭眼(其实是透过指缝在看),强忍着想要推门而入的疯狂冲动。 颤抖着手,将那叠衣服递了过去。 就在交接的那一瞬间。 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秦墨的手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 但他没有缩回。 反而像是着了魔一样,鬼使神差地……在那湿滑的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 “呀!” 苏婉像是被烫到了,一把抓过衣服,受惊似的缩回了手。 “谢……谢谢二哥!” “砰!” 门关上了。 但那一瞬间的触感,却像是烙印一样,死死刻在了秦墨的指尖,顺着神经烧到了心脏。 秦墨站在门口,维持着递衣服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镜上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摘下眼镜。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欲念。 “二哥,好了没?!” 后面传来老三急切的催促声,“嫂子拿了衣服就快让开!水要凉了!该我们了!” 秦墨深吸一口气,将那只刚才碰过她的手,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全是她的味道。 他转过身,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只是声音哑得不像话: “急什么。” “水……热着呢。” 这一晚。 那个白玉大浴池的水,果然没被倒掉。 七个男人像是煮饺子一样,争先恐后地跳进了那池“神仙水”里。 水面上还漂着她留下的花瓣。 水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秦烈靠在池壁上,正好是苏婉刚才靠过的地方。 他闭着眼,感受着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就像是被她温柔地抱着。 那一刻。 七个铁血硬汉,在水雾里齐齐发出了一声满足而压抑的叹息。 而躲在屋里穿衣服的苏婉,摸着滚烫的脸颊,听着系统提示音: 【滴!检测到群体“共浴”(划掉)心动!】 【全员荷尔蒙指数:爆表!】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滋润”!】 【解锁新区域:果园!(既然洗了澡,那就吃点水果解解渴吧)】】 第29章 书房这把椅子太硬!老二摘下眼镜:嫂嫂,坐我腿上写! 新房落成后的头几天,秦家的日子过得那是蜜里调油。 白天,男人们在地里干活,把那些新开垦的荒地伺候得跟绣花一样精细。 晚上,因为有了各自的房间(虽然都很想往主卧钻),大家也不用挤大通铺了,一个个精神头足得很。 尤其是老二秦墨。 自从分到了西厢房做书房,他那股子“斯文败类”的劲儿就彻底藏不住了。 马上就要秋闱(乡试),这是秦家翻身的关键一步。 为了让二哥安心备考,苏婉下了死命令: “闲杂人等(特指老三和双胞胎),不得靠近西厢房半步!违者扣红烧肉!” 于是,西厢房成了秦家的禁地。 除了……负责“后勤保障”的苏婉。 …… 入夜,月色如水。 西厢房里,烛火摇曳。 秦墨端坐在书案前,身上穿着那件苏婉亲手缝制的藏青色直裰,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 手里捧着一本《四书集注》,看似在在那“之乎者也”。 实则…… 那书都半个时辰没翻页了! 他的耳朵竖得像天线,一直在听院子里的动静。 直到那一串熟悉的“叮当”铃声响起,越来越近。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盏刚炖好的燕窝粥(系统商城兑换的),还有一碟子刚从【果园】里摘下来的红樱桃。 那樱桃个头大,红得发紫,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着就…… 跟她的嘴唇一样诱人。 “二哥,累了吧?” 苏婉把托盘放下,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了大才子的思路,“吃点东西,歇歇眼。” 秦墨没动。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那层薄薄的镜片,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今晚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齐胸儒裙,外面披着件雪白的薄纱。 烛光一照,那身段……玲珑有致。 特别是刚才弯腰放盘子的时候,那领口微微下垂…… 秦墨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把视线移回书本,声音清冷(装的): “嫂嫂费心了。放着吧,我看完这篇策论就吃。” “哦……” 苏婉乖巧地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方有些干涸的砚台,心想二哥读书这么辛苦,自己得帮帮忙。 “那二哥你先看,我帮你研墨。” 说着,她伸出两根白嫩如葱的手指,拿起那块漆黑的墨锭。 往砚台里注了一点清水,然后手腕轻转,开始慢慢研磨。 “沙沙……沙沙……” 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这声音,听在秦墨耳朵里,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苏婉站得离他很近。 随着研墨的动作,她身上那股子沐浴后的奶甜香,一阵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还有那截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腕,白得晃眼。 在那漆黑的砚台映衬下,这种极致的黑白对比,简直就是最顶级的视觉暴力! 秦墨那拿书的手,指节都捏发白了。 她故意的。 她绝对是故意的! 这就是书中说的“红袖添香”? 这分明是“红颜祸水”乱我道心! “嗯……手好酸。” 苏婉研了一会儿,娇气地甩了甩手腕,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墨锭太硬了,怎么都磨不浓。 “酸?” 一直“沉迷读书”的秦墨,突然放下了书。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放在一旁。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原本被压抑着的凤眼,瞬间暴露出了野兽般的侵略性。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嫂嫂这姿势不对,用力也不对。” 秦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自然会酸。” “啊?那怎么弄?”苏婉一脸懵懂。 “我教你。” 话音未落。 秦墨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婉那只还拿着墨锭的手。 掌心滚烫,干燥有力。 还没等苏婉反应过来。 一股大力袭来。 天旋地转! “呀——!” 苏婉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秦墨拽了过去,稳稳当当地跌坐若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这姿势…… 太羞耻了! 她是侧坐着的,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那双腿肌肉紧绷的硬度,还有那惊人的热度。 “二……二哥!你干什么?!” 苏婉慌了,挣扎着想起来,“这椅子太硬了……放我下去!” “别动。” 秦墨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细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则包裹住她的小手,带着她重新握住了那块墨锭。 “椅子硬?”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进她的耳道,激起一阵酥麻: “硬……才坐得稳。” “嫂嫂专心点。研墨讲究的是心静……嫂嫂心乱了,这墨怎么能黑?” 苏婉:“……” 我心乱? 明明是你心跳得跟打雷一样好吗! 咚!咚!咚! 背后的胸膛里,那心跳声震得她后背发麻。 秦墨带着她的手,在砚台里画着圈。 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但他那双眼睛,却根本没看砚台。 而是死死盯着苏婉泛红的侧脸,还有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嫂嫂。” 他又往前凑了凑,下巴轻轻搁在苏婉的肩膀上: “这几天……光顾着给老三那个莽夫做红烧肉,给双胞胎缝衣服……” “二哥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嫂嫂就不想,单独疼疼二哥?” 这语气,酸得简直能把这书房给淹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智商吃醋! 苏婉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大蟒蛇给缠上了。 “我……我这不是给你送樱桃来了吗?” “几颗樱桃就想打发我?” 秦墨轻笑一声,带着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 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一滴,落在了苏婉雪白的手背上。 像是一颗美人痣。 秦墨眼神一暗。 他松开墨锭,抓起苏婉的手,放到唇边。 伸出舌尖,将那滴墨汁……卷入了口中。 “唔……” 苏婉浑身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这动作……太色气了! 秦墨尝到了墨的苦味,也尝到了她皮肤的甜味。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婉: “嫂嫂,这墨……研好了。” “接下来,该练字了。”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笔,蘸饱了墨汁。 “听说嫂嫂的字……写得不太好?” “今晚,二哥手把手教你。学会这一笔……二哥就放你回去睡觉。” 苏婉看着那粗长的毛笔,又看了看秦墨那并不打算放人的架势。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那……就写一个字。”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握着苏婉的手,在那宣纸上,缓缓落笔。 一撇。 一捺。 这一笔写得极慢,极重。 每一笔落下,他的胸膛都会紧紧贴着苏婉的后背,随着呼吸起伏摩擦。 “这是个……‘人’字。” 秦墨声音低沉,“一撇一捺,相互支撑,才能立得住。” “就像……我和嫂嫂。” “缺了谁,都不行。” 最后那一笔收尾时。 秦墨的手指坏心地在苏婉掌心挠了一下。 【滴!检测到强烈的“智性恋”心动!】 【目标:秦墨(老二)。状态:斯文败类模式全开!】 【心跳值狂飙:160……180……190!】 【触发特殊场景:红袖添香(物理版)!】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智慧之光”灌溉!】 【书房区域升级!获得奖励:】 1. 状元文昌笔×1(拿着它考试,下笔如有神,必中!)。 2. 过目不忘*×1(给老二吃了,这解元稳了!)。 苏婉看着系统奖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系统还算正经,没给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二哥……字写完了。” 苏婉趁着秦墨看字的一瞬间,像只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腿上溜了下来。 “那什么……这樱桃你记得吃!还有这粥!都要凉了!” “祝二哥金榜题名!我……我先回去睡了!” 说完,她捂着发烫的脸,逃也似的冲出了书房。 秦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并没有追。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疯狂的占有欲。 拿起那颗被她拿过的樱桃,放进嘴里。 “咔嚓。” 咬破。 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金榜题名么……” 秦墨看着宣纸上那个还没干透的字,眼神幽深。 “等我中了状元回来……” “这‘人’字,咱们再慢慢写。” “到时候……可就不是坐在腿上这么简单了。” …… 第二天一早。 秦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那是秦越特意花重金雇来的,送秦墨进京赶考。 全家人都在门口送行。 秦烈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家里的事别操心,考不好也没事,大哥养你。” 秦猛塞给他一包肉干:“二哥,饿了就吃!别饿瘦了!” 老七秦安递给他一瓶药:“二哥,谁要是欺负你,就把这个撒他饭里。” 秦墨:“……” 这群不靠谱的。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最后面的苏婉。 苏婉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支【状元文昌笔】,郑重地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 “二哥,早去早回。” “家里……等你吃饭。” 秦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当着所有兄弟的面,他突然伸手,抱了抱苏婉。 极其短暂,却极其用力。 “等我。” 他在她耳边留下了两个字。 然后毅然转身,踏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带走了一个满腹经纶的才子,也带走了一颗被撩拨得滚烫的心。 秦墨刚走没半天。 秦家就迎来了新的“危机”。 “什么?!地里的苗全蔫了?!” 刚从地里回来的老三秦猛,扛着锄头,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冲进院子: “嫂子!不好了!咱们种的那几亩西瓜……好像中邪了!” 第30章 梦境链接!梦里的大哥太野了 老三秦猛那一嗓子“西瓜中邪了”,把全家都吓了一激灵。 苏婉火急火燎地跟着他跑到后院瓜田一看。 好家伙,哪是什么中邪? 分明是这几株西瓜藤长得太快,缺“肥”了! 这“心动农场”的作物,那是靠男人的心动值养着的。二哥刚走,带走了一大波心动能量,这地里的瓜能不蔫吗? “嫂子,咋整啊?这瓜是不是要死了?” 秦猛急得满头大汗,围着那几株蔫头耷脑的苗转圈,那一身腱子肉因为焦急而紧绷着,汗水顺着胸肌沟壑往下淌。 “没事,缺‘爱’了。” 苏婉忍着笑,伸出手指,在秦猛那硬邦邦的手臂上轻轻戳了一下: “三哥,去挑几桶水来。嫂子陪你一起浇。” “哎!好嘞!” 一听嫂子要陪他浇水,秦猛那颗憨心瞬间炸了。 嫂子戳我了! 嫂子需要我! 【滴!检测到体力型心动!心跳值+100!】 随着秦猛这一波“鸡血”打下去,原本蔫了的西瓜藤,肉眼可见地支棱了起来,叶片绿得发黑,甚至还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冒出了几个小瓜纽。 危机解除。 但这一折腾,天也彻底黑透了。 …… 深夜,秦家大院万籁俱寂。 自从分了房,苏婉这还是头一次觉得—— 这房子,是不是盖得太大了? 以前挤在大通铺上,虽然挤,但左右都是滚烫的男人,那种安全感是实打实的。 现在,她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主卧拔步床上。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棂“嘎吱”作响。 屋里虽然有地龙,暖烘烘的,但苏婉裹着那床绣着名字的被子,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二哥走了……这宅子怎么突然这么冷清呢?” 她叹了口气,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烈那张冷硬的脸,还有老四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滴——!】 【恭喜宿主!近期全员心动值累计突破临界点!】 【心动农场系统升级至LV.3!】 【解锁新功能:梦境链接(初级版)!】 【功能说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宿主与某位目标对象的羁绊值过高时,可在睡眠状态下,随机潜入对方的梦境。】 【注意: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在那里,你可能会看到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倒计时:3、2、1……链接开始!】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这“不为人知”是什么意思,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一股大力吸了进去。 …… 再睁眼时。 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这是哪?” 苏婉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过来。”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压抑了千万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声音太熟悉了。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和霸道。 苏婉猛地回头。 只见迷雾散去,一张铺着黑色虎皮的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战甲,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古铜色、满是伤痕的胸膛。 那张脸,分明是平日里那个严严肃肃、连多看她一眼都要红耳朵的老大——秦烈! 但此时的秦烈,太不一样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克制隐忍的黑眸,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贪婪与占有欲。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眼神像狼一样锁死在苏婉身上。 “大……大哥?” 苏婉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跑什么?” 梦里的秦烈,根本没有丝毫耐心。 他冷笑一声,丢下匕首,身形一闪。 下一秒,那一座铁塔般的身躯,已经逼到了苏婉面前! “砰!” 苏婉的背狠狠撞在了一根冰冷的石柱上。 退无可退。 两只滚烫如烙铁的大手,“啪”地一声撑在她耳侧,将她死死禁锢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男人身上那股浓烈到呛人的汗味和血腥气,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白天装得那么乖……晚上跑到我梦里来勾引我?” 秦烈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苏婉的鼻尖。 他呼出的热气,烫得苏婉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苏婉慌了,这梦里的秦烈怎么不讲道理啊! “我是不小心进来的……” “不小心?” 秦烈那粗糙的拇指,重重地碾过苏婉娇嫩的唇瓣,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的嘴唇揉得充血红肿。 “不小心就把衣服穿得这么少?不小心就长着这么一张让人想犯罪的脸?”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件单薄的中衣上扫视,眼神像钩子一样,要把那层布料给钩破。 “娇娇……” “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白天看着老四摸你的手,看着老七钻你的怀……老子恨不得把他们的爪子都剁了!” 他在吃醋,而且是那种积压了许久、变态般的醋意! “大哥……你冷静点……” 苏婉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哭了,眼泪汪汪地求饶,“这是梦……是假的……” “假的?” 秦烈眸色一暗,突然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唔——!” 这根本不是吻。 是掠夺!是宣泄!是野兽的撕咬! 他的嘴唇干燥粗糙,带着胡渣,磨得苏婉皮肤生疼。 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每一寸甜蜜。 霸道,凶狠,不留一丝余地。 “嘶啦——” 梦里的衣服格外脆弱。 秦烈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掌心滚烫得像是带了火。 所过之处,苏婉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叫夫君。” 他喘着粗气,松开被吻得红肿的唇,一口咬在苏婉敏感的耳垂上,声音暗哑得像磨砂: “别叫大哥……叫夫君。” “在梦里……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婉被他亲得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只能无助地呜咽: “夫……夫君……轻点……” 这一声软糯的“夫君”,简直就是最好的催情药。 秦烈浑身一震,双臂猛地收紧,恨不得把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娇娇……娇娇……” 他埋首在她颈窝,近乎痴迷地嗅着她的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脆弱: “别离开我……别跟他们走……” …… “啊——!” 苏婉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亮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有些刺眼。 苏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肿的。 还有点麻。 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爹味十足的大哥,内心深处竟然……这么野?! 这么缺乏安全感?! “呼……吓死人了。” 苏婉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掀开被子下床。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 刚一出门。 就看到井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大冬天的早晨,寒风刺骨。 秦烈却赤着上身,正提着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从头浇下! “哗啦——” 冰冷的井水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滚落,冒出一阵阵白色的寒气。 水珠划过他隆起的胸肌,流过深刻的人鱼线,最后没入湿透的裤腰。 “大……大哥?” 苏婉看着这画面,脑子里瞬间闪过梦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秦烈听到声音,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 那一向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竟然罕见地带着一丝……慌乱? 甚至,那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眼神更是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苏婉的眼睛。 “咳……起这么早?” 秦烈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有些发紧,“我……我不冷。就是……练功热了,冲个凉。” 热?苏婉看了一眼地上结冰的水渍。 大哥,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坏心眼地走上前,掏出帕子,踮起脚尖要去帮他擦背上的水珠: “大哥,虽然你身体好,但这么冲也是会生病的。我帮你擦擦?” 指尖刚触碰到他冰凉却紧绷的背肌。 秦烈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井台上。 “不……不用!” 他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什么……老三在地里喊我!我先走了!” 说完,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大将军,竟然同手同脚地跑了! 落荒而逃! 苏婉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看来…… 昨晚做梦的,不光是她一个人啊。 这下好了,大哥那层“正经人”的马甲,算是彻底掉光了! 【滴!检测到强烈的“压抑型”心动!】 【目标:秦烈(老大)。状态:梦境后遗症 + 羞耻爆表!】 【心跳值:190(他快憋坏了)!】 【恭喜宿主!牧场灵泉水效果增强!今晚……还可以继续做梦哦~】 第31章 村民羞红了脸:光天化日,太不要脸了! 一大早,老大秦烈就像被狗撵一样,早饭都没吃就扛着锄头下地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狈。 苏婉坐在饭桌前,想起早上井边那一幕,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硬汉害羞起来,还真是有种反差萌。 “嫂子!别吃了!快来快来!” 碗刚放下,双胞胎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就像两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两人赤着上身,腰间围着皮围裙,身上还带着打铁后的热气和木屑味。 那一身少年特有的薄肌,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干什么呀?急吼吼的。” 苏婉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拖到了后院。 “当当当当——!” 老五献宝似的指着那棵老槐树下。 只见树荫下,摆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大家伙。 那是用空间里产出的极品紫檀木做的,像是躺椅,但底下却装着几个精巧的弧形木轮和轴承。 打磨得光滑如镜,木纹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是……”苏婉眼睛一亮。 “摇摇椅!” 老六秦云一脸求表扬的表情,那双狗狗眼亮晶晶的: “我们看嫂子平时坐那硬板凳太累,特意用了二哥画的图纸,加上五哥的手艺,捣鼓了一晚上才做出来的!” “这椅子符合人体工学(虽然他们不懂这个词,但意思是这个),能躺能摇,还能自动按摩!” “嫂子快试试!” 老五直接上手,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苏婉的腰,轻轻一托,就把她放到了椅子上。 苏婉刚一躺上去。 “唔……” 太舒服了! 紫檀木虽然是硬木,但他们贴心地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 背部的曲线完美贴合,就像是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托着。 “开始喽!” 双胞胎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椅子两边。 伸出手,握住了椅子扶手下方的机关摇杆。 “嘎吱——” 椅子动了。 起初是很轻柔的晃动,像是在摇篮里。 “咯吱……咯吱……” 木轴转动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节奏感。 “嫂子,这个力道行吗??” 苏婉正闭着眼享受呢,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呀——!” 苏婉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娇媚的惊呼。 “不是,太重了!轻点啊!” “轻不了啊嫂子!” …… 秦家大院只有一墙之隔的村道上。 几个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的村妇,正路过秦家后墙。 原本还在嚼舌根,突然,里面的声音清晰地飘了出来。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几个村妇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 “我的老天爷!” 王大脚捂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脸的震惊加兴奋: “这……这秦家……大白天的?!” “听听!这是干啥呢?还两个男人?” “太不要脸了!太淫乱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 “嘘!小声点!” 另一个村妇虽然脸红,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恨不得贴到墙上去听: “这就是那苏家小娘子的手段?啧啧,怪不得把秦家七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这叫声,我都听酥了。” 墙外,流言蜚语满天飞。 墙内,却是另一番“纯洁”的景象。 “呼……” “嫂子,咋样??” 老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婉。。。 苏婉此时瘫在椅子上,发丝凌乱,脸颊潮红,眼神迷离。 “就是下次……别这么猛。” 这话一出。 双胞胎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经不住……折腾? 两人对视一眼,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万字不可描述的小作文。 【滴!检测到强烈的“技术型”心动!】 【目标:秦风、秦云。状态:被肯定的狂喜 + 脑补过度的燥热!】 【心跳值:160……180!】 【恭喜宿主!木工技能升级!】 【获得奖励: 1. 鲁班秘籍×1(以后能做更多奇怪……哦不,实用的家具了)。 2. 高级润滑油配方×1(给椅子轴承用的,别想歪)。】 苏婉看着那个“润滑油”,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真的不是在搞黄色吗?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前院的大门突然被人急促地敲响了。 那动静,不像是串门,倒像是催命。 “秦家的!快出来!出大事了!” 是里正(村长)那破锣嗓子。 苏婉心里一咯噔。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示意双胞胎穿上衣服。 “走,去看看。” 打开大门。 只见里正带着两个穿着“差服”的官差,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 周围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 “官爷,就是这一家!” 里正指着秦家那气派的大瓦房,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幸灾乐祸: “这就是秦烈家!刚盖了大房子,有钱得很!” 那领头的官差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婉,被她的美貌晃了一下神,随即板起脸,拿出一张盖着红戳的公文,抖了抖: “秦烈何在?!” “朝廷有令!北边战事吃紧,征调民夫修筑河堤、运送粮草!” “每户出三丁!立刻跟我们走!违令者,斩!” 三丁?! 苏婉脸色一变。 这哪里是征徭役?这是要命啊! 修河堤那种苦活,去了就是九死一生。而且一抽就是三个壮劳力,这是要挖断秦家的根! “哟,小娘子。” 里正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家男人多。秦大、秦三、还有这俩双胞胎,正好够数!赶紧叫出来吧!” 。 第32章 娇娇,这笔债晚上塌上还——拿出百年野山参。 院门口,气氛剑拔弩张,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带走!” 那领头的官差一脸横肉,手里的鞭子往地上狠狠一抽,“啪”的一声脆响,溅起一地尘土。 “秦家三丁,立刻上路!敢反抗?那就按谋反罪论处,全家抄斩!” “你敢——!” 一声暴喝,如同受伤的野兽。 秦烈一步跨出,那像铁塔一样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大门口。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盘踞的虬龙,狰狞地暴起。虽然手里没拿刀,但他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硬是逼得那几个官差倒退了两步。 “谁敢动我弟弟,老子今天就让他横着出去!” 秦烈双眼赤红,那是真动了杀心。 “大……大哥!别冲动!” 老三秦猛和双胞胎虽然也恨得牙痒痒,但他们更怕大哥真的杀了官差。 这可是灭族的重罪! “哟,还想造反?” 里正躲在官差后面,狐假虎威地叫嚣:“秦大郎,你再横?你能横得过朝廷的法度?要么交人,要么交钱!一百两免役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百两。 在这个哪怕是丰年,一家人一年也就花销二三两银子的穷乡僻壤,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秦家虽然刚盖了房,但那都是把之前的积蓄花了个底朝天,哪里还拿得出这么多现银? “没钱?” 官差冷笑一声,眼神贪婪地在秦家那气派的青砖大瓦房上扫了一圈: “没钱就拿房子抵!拿人抵!我看这小娘子长得不错,要是卖到……” “找死!” 秦烈彻底炸了。 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刚要冲上去把这满嘴喷粪的家伙脑袋拧下来。 “慢着。” 一道清冷、慵懒,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苏婉伸出一只白嫩如玉的小手,轻轻按在了秦烈那硬邦邦、滚烫的小臂上。 “夫君,退下。” 她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样。 秦烈那滔天的怒火,在这个触碰下,瞬间顿了一瞬。他回头,眼底满是焦急:“娇娇,你别管!回屋去!” 苏婉没理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袄裙,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男人堆里,干净得像个仙女。 但她此刻的眼神,却比秦烈还要冷。 “官爷是吧?” 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却满是嘲讽: “一百两银子,就把你们急成这样?没见过世面。” “你说什么?!”官差大怒。 “我说……” 苏婉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口里(其实是系统仓库),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秦家没有现银。但这个东西……应该够买这几条贱命了吧?” 她随手一抛。 那红布包就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到了那个领头官差的怀里。 “什么破玩意儿……” 官差骂骂咧咧地接住,不屑地掀开红布一角。 下一秒。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只见那红布之中,静静躺着一株根须完整、色泽金黄、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子奇异药香的人参! 那人参的主根粗壮,已经有了人形,五官四肢俱全,每一根细须都像是在呼吸! 这是…… **百年……不,至少是三百年份的极品野山参!** 这哪里是药材?这是吊命的神物!是京城达官显贵们哪怕花千金都求不来的宝贝! “这……这……” 领头官差的手都在抖,眼珠子差点瞪出眶,“这成色……这芦头……这是三百年的老参王啊!”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里正,此刻吓得腿都软了。 这种宝贝,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也有人抢着要! 这秦家……到底是藏了多少家底?! “够吗?” 苏婉双手抱胸,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 “不够的话,我屋里还有几根,用来炖鸡汤嫌太补了,正好给你们。” 还有几根?! 炖鸡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婉。 这败家娘们!这是把金山当柴烧啊! “够!够够够!” 官差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小心翼翼地把人参包好,生怕碰掉了一根须子: “秦娘子……哦不,秦夫人!这宝贝太贵重了!别说三个丁,就是把全村的丁都免了也够啊!” 他是个识货的。 这一转手献给县令大人,那就是升官发财的大功劳! 他看着苏婉的眼神,瞬间从看肥羊变成了看财神爷。 “秦夫人放心!秦家的名额,我这就划掉!以后谁敢找秦家的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 说完,他转身一脚踹在里正的屁股上: “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给秦夫人赔罪?!” 里正被踹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场灭顶之灾。 就在苏婉轻描淡写地扔出一根“萝卜”后,化为了无形。 ……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官差。 大门重新关上。 院子里,全场沉默 秦家七个男人,并没有因为危机解除而欢呼。 相反秦烈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苏婉,那张冷峻的脸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羞愧,有自责,更有……浓烈到化不开的疼惜。 “娇娇。” 秦烈声音沙哑,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那人参……是你留着保命的嫁妆吧?” 他脑补了。 他觉得那是苏婉从娘家带出来的唯一底牌。 而现在,为了救他们这群糙汉子,她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我……我是个废物。” 秦烈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门框上,木屑纷飞。 “我是个男人!是家主!遇到事……竟然要靠媳妇变卖嫁妆来平事!” “我算什么男人!” 不仅是他。 老三秦猛也红了眼眶,蹲在地上抱着头:“嫂子……俺没用。俺只有一身力气,却护不住你。” 双胞胎更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耻辱。 也是动力。 一种想要变强、想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抢来给她的欲望,在七个男人心中疯狂野蛮生长! 看着这群陷入“自我厌弃”模式的男人们。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嫁妆啊?那是空间里刚催熟的,也就花了点心动值,根本不值钱好吗! 但这话不能说。 她走到秦烈面前。 伸出软嫩的小手,强行掰开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拳头。 然后,整个人轻轻靠进了他那坚硬如铁的怀抱里。 “夫君。” 苏婉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满是崇拜和依赖: “谁说你没用了?” “刚才你挡在我面前的样子……特别帅,特别有男人味。” 她抓着秦烈的大手,按在自己心口: “钱财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赚。” “但你们要是被抓走了……谁来疼我?谁给我暖被窝?” “在我心里,一千根人参,也比不上夫君的一根头发丝。” 轰——! 这句情话,比那根人参的杀伤力还要大一万倍! 秦烈浑身剧震。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怀里这个娇软的小女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像是烧开了的水,在血管里咆哮。 她为了我……散尽家财。 她还说……我比一切都重要。 “娇娇……” 秦烈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弯腰,一把将苏婉打横抱起! 那一双铁臂勒得死紧,仿佛要把她勒进身体里。 “老二!老四!” 秦烈抱着苏婉大步往主屋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 “从今天起,都给老子拼了命地干!” “要是再让嫂子受一点委屈……咱们就集体抹脖子算了!” “是!!!” 身后的兄弟们齐声怒吼,震得房顶上的雪都落了一层。 【滴!检测到强烈的“守护型”心动 + 耻辱后的爆发!】 【全员野心值:MAX!】 【心动农场获得“热血”灌溉!】 【解锁新区域:兵工厂(初级)!】 【系统提示:既然大家都这么热血沸腾……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做?比如……练兵?】 主卧里。 秦烈把苏婉放在那张拔步床上。 他没有做别的,只是单膝跪在床边,捧着苏婉的一只脚(刚才踩雪湿了鞋),用滚烫的大手细细地捂着。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像是一头被驯服又随时准备咬人的狼: “娇娇。” “这笔钱,算老子欠你的。” “这辈子……老子拿命还。” 苏婉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脚心被烫得发麻,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这男人…… 真是该死的性感。 “不用下辈子。” 苏婉勾了勾脚趾,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媚眼如丝: “今晚……先还一点利息?” 第33章 大哥赤膊挥枪,汗水顺着人鱼线往里钻! 昨晚那笔“利息”,苏婉到底收没收到,只有主卧那张快散架的拔步床知道。 反正第二天一大早,秦烈整个人容光焕发,走路带风,浑身透着一股子“吃饱喝足”的餍足感。 “大哥,你说咋办?”老三秦猛一拍桌子,“我听你的!谁敢来,我把他屎都打出来!” 秦烈把刀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招人!练兵!” “咱们要组建自己的护院队!要让这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秦家的墙,是用铁打的!谁敢伸爪子,就剁了谁的手!” …… 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家开出的工钱是外面的三倍,还管饭! 不到半天功夫,秦家大院外那片刚平整出来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五十个精壮的汉子。 全是附近十里八乡选出来的硬茬子。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 但这校场上的气氛,却热得要把雪都化了。 “都没吃饭吗?!软趴趴的像个娘们!” 秦烈站在校场中央,手里提着一杆沉甸甸的红缨长枪。 他嫌身上的棉袄碍事,干脆一把扯开领口,“嘶啦”一声,直接把上衣给扒了! 轰——! 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炸裂全场。 即使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天里,秦烈的身上也冒着腾腾的热气。 那古铜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他曾在沙场上用命换来的勋章,每一道都透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宽阔的肩背,隆起的胸大肌,紧致排列的八块腹肌…… 随着他挥枪的动作,那些肌肉块块贲张,像是有活物在皮肤底下游走。 “看清楚了!这一枪,叫‘破阵’!” 秦烈一声暴喝。 手中长枪如龙出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向面前的木桩。 “砰!” 碗口粗的木桩,直接炸成了碎片! “好!!!” 周围的护卫队员们看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这才是男人!这才是他们要跟的老大! 秦烈收枪而立,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流过那道深邃的锁骨沟,滑过油亮的胸肌,最后汇聚在紧致的小腹,顺着那两道深刻的人鱼线…… 没入了那松垮的裤腰边缘。 那画面…… 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喷射机!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口水的声音。 但这回,吞口水的不是那些大老爷们。 “夫君……” 一道娇软的声音,像是裹着糖霜的糯米团子,在满是汗臭味的校场边响起。 秦烈浑身一僵,刚才那股子杀神般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他猛地回头。 只见苏婉提着一个食盒,俏生生地站在回廊下。 她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袄裙,外面披着火红的狐裘(那是老三打的),衬得那张小脸白里透红,媚眼如丝。 此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裤腰看。 秦烈:“……” 他下意识地想去提裤子,又觉得这样太丢份,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娇娇,你怎么来了?” 秦烈大步走过去,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后面那群汉子的视线。 开玩笑! 娇娇这么好看,这群糙汉子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我看夫君练兵辛苦,来送点参汤。” 苏婉走上前,没管他那一身的汗味,反而踮起脚尖,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 “别动。” 她轻声命令道。 然后伸出手,在那起伏剧烈的胸肌上轻轻擦拭着。 指尖隔着薄薄的帕子,划过那些滚烫的伤疤。 每擦一下,秦烈的肌肉就狠狠跳动一下。 “这里也湿了……” 苏婉的视线往下移,指尖顺着那一滴汗珠,滑到了他的人鱼线附近。 那里,裤腰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色,透着一股子令人脸红心跳的暗示。 “娇……娇娇!” 秦烈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滚烫得吓人,死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 他低下头,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火,声音哑得像吞了炭: “别在这儿招我。” “这么多人看着……你想让我在校场上出丑吗?” 他现在的身体反应……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要是真的……那他这威严的大将军还当不当了?! 苏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只是心疼夫君流汗了嘛。” 她抽回手,顺势在他那硬邦邦的腹肌上戳了一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夫君刚才挥枪的样子……真野。” “比昨晚……还野。” 轰——! 秦烈的天灵盖都快被掀翻了。 这妖精! 她是嫌昨晚没求饶够吗?! 【滴!检测到强烈的“雄性展示”心动 + 隐忍的燥热!】 【目标:秦烈(老大)。状态:荷尔蒙暴走 + 想要把媳妇扛回屋!】 【心跳值狂飙:160……180……200(满格)!】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战意”灌溉!】 【“兵工厂”区域正式激活!】 【获得奖励: 精钢连弩图纸×1(别再用木枪了,这才是杀器!)。 玄铁矿脉线索×1(双胞胎狂喜!)。】 秦烈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把这个撩完就跑的小女人扛起来。 他抓起苏婉带来的参汤,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滚烫的汤汁入腹,却压不住心里的火。 “老三!” 秦烈转过身,冲着正在发呆的秦猛吼了一嗓子,那是真的在泄火: “过来!跟老子练练!” “不用兵器!肉搏!” 秦猛一脸懵逼:“啊?大哥,我没惹你啊?” “少废话!看招!” 下一秒。 校场上响起了拳肉相撞的闷响,还有老三凄惨的叫声。 “哎哟!大哥你轻点!别打脸!” 苏婉站在回廊下,看着那个在校场上发泄精力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有了这支护卫队,再加上系统刚给的连弩图纸…… 秦家,很快就要在这乱世里,长出最锋利的獠牙了。 不过…… 苏婉摸了摸下巴。 这连弩需要极高的锻造工艺。 光靠双胞胎现在那两把破锤子,怕是敲断手也造不出来。 得给他们……升升级了。 第34章 她梦遁千里撩二哥:嫂嫂,这里……跳得好快! 练兵一时爽,花钱火葬场。 秦烈那支五十人的“秦家军”是拉起来了,个顶个的壮实,那是真的吞金兽。 一天三顿干饭,顿顿得有油水,还得配兵器、做制服(虽然还没做)。 再加上双胞胎那边为了研发连弩,废掉的铁料堆成了山。 “嫂子……” 晚上算账的时候,老四秦越摇着那把断了两根骨的折扇,一脸肉疼地指着账本: “照大哥这么个练法,咱们那点家底,最多撑不过半个月。” “那根百年人参虽然换了免役银,但这日常开销……是个无底洞啊。” 苏婉看着那赤字的账单,也是一阵头大。 秦家现在就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战车,停不下来,只能疯狂往里填燃料。 “缺多少?”苏婉问。 “要想把连弩造出来,还得买玄铁……至少得三千两。” 秦越伸出三根手指,桃花眼都没光了,“把咱家这房子卖了都不够。” 三千两? 在这边陲小镇,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婉眯了眯眼,目光投向了系统面板。 【心动农场】里,除了那块已经收割过的“肉田”和“粮田”,还有一块一直处于半荒废状态的——【百草药园】。 那里种着几株从山上挖来的野山参幼苗。 虽然现在只是几根“萝卜须”,但只要有足够的心动值催熟…… 变成“千年人参”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往拍卖行一送,别说三千两,三万两也是它! 但是…… 苏婉看着药园上方那个灰色的头像,犯了难。 【绑定守护者:秦墨(老二)。】 【状态:离家远行中(距离800里)……信号微弱,无法直接催熟。】 二哥进京赶考去了啊! 这人不在跟前,怎么撩?怎么让他心跳加速? 难不成为了几根人参,还要千里追夫? 就在苏婉一筹莫展的时候,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搞钱欲望!】 【温馨提示:宿主已解锁“梦境链接”功能(LV.3)。】 【虽然肉体相隔千里,但灵魂可以在梦中相会。 只要在梦里让目标心跳爆表,同样可以产生高额催熟能量!】 【当前目标:秦墨。状态:正在客栈孤枕难眠。是否链接?】 苏婉眼睛一亮。 梦里撩? 这个好! 梦里不用负责,而且……据说二哥在梦里,玩得挺花? “你们先睡,我去……想办法。” 苏婉神秘兮兮地冲兄弟们摆摆手,转身回了主卧。 …… 脱鞋,上床,盖好那床绣着名字的被子。 苏婉闭上眼,在心里默念:“链接秦墨!” 嗡—— 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 周围不再是秦家的暖阁,而是一间摇晃的、逼仄的客栈上房。 窗外是哗哗的雨声,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秦墨正坐在窗边。 他瘦了些,穿着那件苏婉亲手缝的藏青色直裰,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手里虽然拿着书,但那书页许久都没有翻动。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神色清冷,却透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孤寂。 “嫂嫂……”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那支苏婉送的“状元笔”。 “二哥,想我了?” 一道娇软甜腻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秦墨猛地回头。 只见灯影摇曳处,苏婉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没穿那身厚实的冬装,而是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鲛纱裙(梦境皮肤特效)。 赤着足,脚腕上的金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叮当”作响。 “嫂……嫂嫂?” 秦墨愣住了,随即自嘲地一笑,推了推眼镜: “又是梦吗?” “这几日……梦见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既然是梦…… 那是不是,可以放肆一点? 秦墨那双总是克制隐忍的凤眼,瞬间暗了下来。 他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守礼后退,反而扔下了手里的圣贤书,一步步朝苏婉走来。 “二哥在看什么书?” 苏婉原本是想来撩他的,结果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腰抵在了书桌上。 “不看书了。” 秦墨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那股子混着墨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他低下头,隔着薄薄的镜片,视线放肆地在她裸露的锁骨和香肩上游走。 “书上说的‘颜如玉’,哪有嫂嫂好看?” “二哥……” 苏婉刚想说话,手就被秦墨一把抓住了。 “嫂嫂不是说,要教我把脉吗?” 秦墨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按在手腕上。 而是…… 一路牵引,穿过他微敞的领口,直接按在了他滚烫左胸口上! **咚!咚!咚!** 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得剧烈而狂野,像是一头要冲出牢笼的野兽。 “感觉到了吗?” 秦墨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梦境里特有的病态和偏执: “它跳得好快。” “因为……它想嫂嫂了。” 苏婉被手心传来的热度烫得一哆嗦。 这哪里是斯文败类?这分明是衣冠禽兽啊! “二哥,你……你松手……” 苏婉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不松。” 秦墨突然摘掉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欲念翻涌成灾。 “在梦里,嫂嫂就依了我吧。” “听说……这人参要心跳快才能熟?” “那二哥现在……够快吗?” 话音未落。 “唔——!” 苏婉被亲得晕头转向, 这梦境链接……太真实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胡茬刺痛皮肤的触感,还有他身上那股子要把人烫化的体温。 【滴!检测到超远距离“相思型”心动!】 【目标:秦墨(老二)。状态:梦中狂徒 + 斯文扫地!】 【心跳值狂飙:180……200……220(爆表)!】 【恭喜宿主!百草药园获得“精血”灌溉!】 【奇迹发生!野山参发生变异!】 【获得:九曲血参王×1(通体血红,有起死回生之效,价值连城)!】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是救命稻草。 “二哥!好了!熟了!” 苏婉趁着秦墨换气的空档,一把推开他,气喘吁吁地喊道: “够了!真的够了!” 秦墨动作一顿,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什么熟了?” “嫂嫂……还没熟呢。” 说着,他又要凑过来。 “再见!” 苏婉吓得赶紧切断链接。 这要是再不跑,怕是要在梦里被吃干抹净了! 嗡—— 画面破碎。 …… 秦家主卧。 苏婉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烫得像发烧一样,嘴唇还有些微微的刺痛。 “这秦老二……看着正经,梦里怎么比老大还野?!” 苏婉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此时,她的手里,正握着一株沉甸甸的东西。 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 嚯! 那人参足有婴儿手臂粗,通体赤红如血,根须像是一条条红色的小龙,散发着一股浓郁到让人闻一口都精神百倍的药香。 九曲血参王! 这玩意儿,别说三千两,拿到京城去,三万两都有人抢破头! 苏婉看着这宝贝,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 有了它。 秦家的装备费、扩建费,甚至是以后称霸一方的本钱…… 都有了! …… 千里之外,客栈。 秦墨猛地从床上惊醒。 窗外,雨还在下。 屋内,孤灯如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还有嘴唇上……。 “呵……” 秦墨缓缓坐起身,捡起掉在枕边的眼镜,重新戴上。 镜片后的凤眼,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被翻烂了的《策论》,手指却在“治国平天下”那几个字上狠狠划过。 “嫂嫂……还是天下社稷重要呢。” 他的心中有一点点动摇了,也许是时候请假回家看看了。 第35章 老四在马车里不安分:嫂嫂,这可是大买卖,得加钱! 天刚蒙蒙亮,秦家大厅的空气就凝固了。 “嘶——!” 老四秦越手里那把那把平时哪怕天塌了都要摇两下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桌上那个红布包。 那里头,静静躺着昨晚苏婉从梦里“顺”回来的九曲血参王。 通体赤红,根须像是有生命一样蜿蜒,那股子霸道的药香味,光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天灵盖都要被冲开了。 “我的个亲娘咧……” 秦越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都在抖: “嫂……嫂嫂,你这是把哪路神仙的祖坟给刨了吗?” “这成色……这血气……别说三千两,就是拿到京城去,五千两也是被人抢破头的命!” 周围的秦烈和老三秦猛也都看傻了。 虽然不懂行,但看着老四这副见了鬼的表情,也知道这玩意儿值老鼻子钱了。 “别废话。” 苏婉淡定地把红布一盖,遮住了那一室的宝光。 她看向秦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四,这东西交给你。今天咱们就进城,把它变成现银。” “秦家军的装备,还有你心心念念的玄铁,就全靠它了。” 秦越猛地抬头,眼底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折扇,“刷”地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嫂嫂放心。” “进了我秦越的手,就算是根萝卜,我也能给它卖出金价来!” “更何况……是这种救命的神药?” …… 一个时辰后。 通往县城的官道上,一辆并不起眼的青蓬马车正在疾驰。 车厢里。 孤男寡女。 秦越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骚包的紫金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一身世家公子的贵气,再加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简直就是行走的“芳心纵火犯”。 此时,他正没骨头似的靠在车壁上,那双长腿却极其不安分地往前伸,鞋尖若有若无地蹭着苏婉的裙摆。 “嫂嫂~” 秦越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钩子。 他身子前倾,那股子混着昂贵熏香的男人气息,瞬间逼近了苏婉。 “干嘛?” 苏婉正在闭目养神(昨晚梦里太累了),眼皮都没抬。 “这血参……可是天价的大买卖。” 秦越伸出扇柄,轻轻挑起苏婉落下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按行规,经手人得抽成。嫂嫂打算给四弟……多少辛苦费?” 苏婉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想要多少?” “咱家的钱不都归你管吗?你自己拿就是了。” “钱?” 秦越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幽暗而粘稠。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脸颊。 视线落在她还有些微肿的红唇上(昨晚被老大亲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俗气。” “四弟不要钱。” “四弟想要……” 马车突然碾过一块石头,剧烈颠簸了一下。 “哎哟!” 秦越借势一倒,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直接扑进了苏婉的怀里! 他的脸,正好埋在苏婉的颈窝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两只手更是顺势搂住了苏婉的腰, “老四!你给我起来!” 苏婉脸一红,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这死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不起。” 秦越不仅没起,反而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像只赖皮的大猫: “马车太颠了,嫂嫂身上软,借我靠靠。” “而且……嫂嫂身上好香。” “是不是昨晚……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他意有所指。 昨晚嫂嫂睡得早,今早起来嘴唇却是肿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这心里……酸得直冒泡! “你才偷吃!” 苏婉被他蹭得浑身发软,想推又推不开。 这看似风流瘦弱的老四,力气竟然也不小! 那搂在腰间的手,像铁钳一样,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就在两人在车厢里“极限拉扯”的时候。 外头传来了赶车的老三秦猛憨憨的声音: “四弟!别欺负嫂子!我都听见动静了!” “再不老实,俺把你扔下去!” 秦越动作一顿。 他恋恋不舍地从苏婉颈窝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意犹未尽。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在苏婉耳边说道: “嫂嫂欠我的‘辛苦费’……等回去了,咱们慢慢算。” “不管是钱……还是别的。” …… 半个时辰后。 县城最大的销金窟——【金玉楼】。 这里不仅是拍卖行,更是整个西北最奢华的交易场所。 只要你有钱,这里什么都买得到。 秦越一改刚才在车里的无赖样。 他下了车,手里折扇轻摇,腰背挺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三分笑意七分凉薄”的商人面具。 那气场,瞬间从“男宠”变成了“霸总”。 “秦四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刚进门,金玉楼的掌柜——一个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胖子,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眼神却在两人身上打转,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轻视。 毕竟秦家以前是穷光蛋,这秦四虽然最近倒腾点货,但在这种大掌柜眼里,还是个小角色。 “王掌柜。” 秦越也没客气,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长腿一翘,扇子一指旁边的苏婉: “带我家嫂夫人来见见世面。” “顺便……照顾照顾王掌柜的生意。” “哦?” 王掌柜皮笑肉不笑,“秦四爷这是又弄到什么山货了?狼皮?还是野猪肉?若是这些普通货色,咱们金玉楼可不收啊。” 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秦越没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苏婉,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嫂嫂,把东西给王掌柜掌掌眼。” “免得有些人……狗眼看人低。” 苏婉配合地点点头。 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放在了桌子上。 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王掌柜,请吧。” 王掌柜心里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一个破布包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漫不经心地伸出手,随手掀开了红布的一角。 下一秒。 一股浓郁的赤红色光芒,像是血一样流淌出来。 紧接着,那股霸道至极的药香,瞬间填满了整个雅间! “这……这味道……” 王掌柜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猛地凑近,鼻翼疯狂抽动,眼珠子越瞪越大,最后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九……九曲……血参?!” “还是活的?!这根须……这芦头……这是参王啊!” 王掌柜的声音都变调了,尖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却被一只折扇“啪”地一声打落。 “哎,王掌柜。” 秦越笑眯眯地收回扇子,桃花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可是我们要送去京城给贵人的宝贝。” “您这手……刚才摸过算盘吧?别弄脏了。” “秦四爷!秦祖宗!” 王掌柜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凳子上,两眼放光地盯着那血参: “这东西卖给我!金玉楼收了!” “一千两!不,一千五百两!我现在就给现银!” 一千五百两? 苏婉心里一动,这价格已经超出预期了。 秦越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千五百两?” “王掌柜,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嫂嫂,咱们走。去对面的‘百草堂’看看,听说那边掌柜的眼睛……不瞎。” 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 “别别别!两千两!” 王掌柜急了,一把拉住秦越的袖子,冷汗都下来了: “两千五百两!这是极限了!四爷,给个面子!” 秦越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王掌柜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三千两。” “少一个子儿,这参……我就当萝卜炖汤喝了。” “三……三千?!” 王掌柜肉疼得脸都在抽搐。 这简直是在喝他的血啊! 但看着那株还在散发着宝光的血参……这转手卖到京城,那就是五千两起步啊! “好!三千就三千!” 王掌柜咬着牙,心都在滴血,“我这就去取银票!” 看着王掌柜踉跄跑出去的背影。 秦越转过身,冲着苏婉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脸求表扬的嘚瑟样: “怎么样?嫂嫂?” “四弟这嘴……厉害吧?” 苏婉看着他那副“快夸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刚才弄乱的衣襟,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口: “厉害。” “四弟这嘴……确实能干。” 这一句双关。 秦越眼神瞬间变了。 他刚想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再讨点“利息”。 第36章 密闭车厢,呼吸滚烫:嫂嫂,这银票太糙……没你身子软 “钱来了!钱来了!” 秦越的手刚伸到一半,还没碰到苏婉的指尖,雅间的门就被王掌柜火急火燎地撞开了。 这老头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跑得气喘吁吁,全然不知自己差点成了秦四爷眼里的“死人”。 “三千两!全是通兑的银票!还有五十两碎银子给二位喝茶!” 王掌柜把匣子往桌上一推,生怕晚一秒这二位祖宗就反悔把参拿去炖肉了。 秦越的手僵在半空,桃花眼里的旖旎瞬间散去,化作了一抹被打断的不爽。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凉凉地瞥了王掌柜一眼: “王掌柜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王掌柜只觉得脖梗子一凉,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爷,但还是赔着笑脸: “那是,那是!办事效率第一嘛!二位点点?” 秦越没好气地打开匣子。 满满一匣子崭新的银票,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 他粗略扫了一眼,啪地合上盖子,也没给好脸色,拉起苏婉的手腕就往外走: “不必点了。谅你也不敢在秦家头上动土。” “嫂嫂,走,回家……咱们慢慢数。” 最后那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股子意味深长的粘稠感。 …… 回程的马车上。 如果说来时是清晨的微凉,那此刻的车厢里,空气热得简直要烫伤人。 厚重的车帘将外面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狭窄的空间里,全是那股子新银票的味道,还有秦越身上压抑不住的躁动。 “哗啦——” 秦越把红木匣子打开,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像雪花一样,被他随意地撒在了苏婉身侧的软垫上。 “嫂嫂。” 他不再端着那副贵公子的架子,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欺身而上,将苏婉逼到了车厢角落。 长腿一伸,强硬地挤进了苏婉的裙摆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刚才在店里,嫂嫂夸我嘴厉害……” 秦越单手撑在车壁上,低头看着苏婉,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话还没说完呢,那老头就闯进来了。” “现在没人了……嫂嫂是不是该把剩下的半句补上?” 苏婉看着满车的银票,心跳有些快。 这可是三千两巨款! 她刚想伸手去整理那些银票,手腕却被秦越一把扣住。 “别管钱。” 秦越抓着她的手,强行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震得手心发麻。 “钱是死的,我是活的。” 秦越凑近,鼻尖蹭过苏婉, 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她颈窝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嫂嫂,咱们秦家虽然穷,但我不贪钱。” “我贪的……是你。”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抓起一张银票。 指腹摩着粗糙的纸张,眼神却死死钩着苏婉。 “嫂嫂知道吗?” “刚才看着你配合我演戏,那一脸无辜却要把人气死的样子……” 秦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到了极点: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能把嫂嫂藏进这银票堆里,谁也不给看,那该多好。” 他拿着那张银票,顺着苏婉的手臂慢慢往上。 纸张边缘微凉,划过娇嫩的肌肤,带起一种奇异的触感。 粗砺与细腻。 铜臭与体香。 这种极具反差的刺激,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四弟……别闹……” 苏婉被他撩拨得,声音都在抖。 “没闹。” 秦越轻笑一声,手指夹着那张银票,停在了苏婉精致的锁骨处。 他低下头,眼神迷离: “嫂嫂你看……” “这刚出库的银票那么白……可怎么到了嫂嫂身上,就显得暗淡无光了呢?”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碾过一个土坑,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呀!” 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秦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顺势倒在铺满银票的车厢底板上。 满地的银票,成了最昂贵的地毯。 秦越撑在她上方,那张夹着银票的手,缓缓覆上了她的眼睛。 视线被遮挡,感官瞬间被放大无数倍。 苏婉感觉有一个滚烫的,隔着那张薄薄的银票,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湿热,霸道,带着一股子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凶狠。 “唔……” 苏婉浑身一抖,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那种隔着金钱的亲吻,带着一种禁忌的堕落感,让人头皮发麻。 【滴!检测到强烈的“贪婪与占有”心动!】 【秦越心动值+180!状态:财迷属性爆发!解锁空间奖励:聚宝盆(钱生钱BUFF)!】 “嫂嫂……” 秦越移开手,看着身下眼若秋水、面若桃花的女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三千两是公中的,我不敢动。” “但这刚才的利息……我算是收到了。” 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嘴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真甜。” …… 日落时分,马车终于赶回了狼牙村。 秦越整理好衣衫,揣着那热烘烘的三千两银票,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 然而,车刚停稳,外头就传来了老三秦猛愤怒的咆哮声: “你们敢?!这是俺家的门!谁敢动!” 秦越掀开车帘的手一顿,刚才那副慵懒餍足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阴鸷。 只见秦家大门口,里正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差,正一脚踹开秦家摇摇欲坠的院门。 “ 秦家的人听着!” 里正气焰嚣张,手里拿着一本名册,唾沫星子乱飞: “今年的徭役名单下来了!秦烈、秦猛、还有那俩铁匠崽子,一个都跑不掉!” “要么交一百两免役银,要么现在就绑人去修河堤!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院子里,老大秦烈握着猎刀的手都在抖。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秦家几兄弟站在院子里,像一群被逼到悬崖边的狼。 秦越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嫂嫂。”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轻柔,却透着股疯劲儿: “真巧啊。” “刚赚了钱没处花,就有人把脸伸过来……让咱们砸。” 苏婉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刚才被弄乱的领口,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她一把掀开车帘,在秦越的搀扶下,如同女王般走下马车。 “谁说秦家没钱?” 清脆的声音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嚣。 苏婉站在夕阳下,当着全村人的面,手里捏着那一叠厚厚的银票。 里正眼睛瞬间直了,贪婪地咽了口唾沫:“既然有钱,那就拿来!一百两!” 苏婉冷笑一声。 她走到里正面前,举起手中的银票。 就在里正伸手要接的时候,她手腕一翻,直接将银票塞回了秦越怀里。 “老四,收好。” 苏婉拍了拍手,看着里正,一字一顿: “秦家的钱,是用来养人的。” “ 一百两我是有,但我宁愿拿去喂狗,也不会给你这种吸血鬼!” “想要钱?做梦!” “你!你个刁妇!”里正气得浑身发抖,“你不给钱,我就抓人!” 秦越上前一步,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那股子商人的精明瞬间变成了杀气: “抓人?你尽管试试。” “但我提醒你,我在县城金玉楼刚做了一笔大买卖,县令大人的公子(借势瞎编)都在场。你今天敢动秦家一下,明天我就拿着银子去县衙告你敲诈勒索!” “三千两的银子,足够买你的乌纱帽,甚至……买你的命。” 里正被秦越那阴狠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 他看着那叠银票,又看了看秦家兄弟们手里寒光闪闪的农具。 钱是拿不到了,硬抢又怕真惹上县里的关系。 “好好好!你们秦家有种!” 里正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怨毒,“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 看着里正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秦家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秦猛乐得直跳:“嫂子威武!太解气了!俺刚才都想劈了他!” …… 秦家堂屋,灯火通明。 危机暂时解除,三千两巨款放在桌上,像一座小金山。 但这会儿,兄弟们的注意力却不在钱上。 “嫂子……” 老三秦猛像只大黑熊一样凑过来,鼻子耸动了两下,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身上……咋全是老四那股子骚包的熏香气?” “还有……这银票上也是那味儿。”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婉,那眼神活像个被抛弃的大狗:“老四是不是在车上欺负你了?俺闻着不对劲。” “哪有。”苏婉脸一红,心虚地别过头。 “就是有!” 双胞胎老五老六也挤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苏婉的胳膊,像两只粘人的小狼崽子: “嫂嫂偏心!带四哥进城吃独食!” “我们也想跟嫂嫂坐马车!” 老五更过分,脑袋直接往苏婉怀里蹭:“嫂嫂身上好热,是不是发烧了?让我量量……” “都起开。” 一直没说话的老二秦墨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他伸手将苏婉从双胞胎的包围圈里拉出来,名义上是解围,实际上却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嫂嫂累了一天了,别闹她。” 秦墨低下头,借着看账本的姿势,凑到苏婉耳边,声音低沉磁性: “四弟这账做得不错,三千两……确实是个大数目。” “不过嫂嫂,下次这种粗活,还是带我去吧。四弟太贪,我怕他……把你连皮带骨都吞了。” 苏婉被这满屋子的荷尔蒙熏得头晕。 这一家子狼,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一直沉默的老七秦安,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比平时更白,手里紧紧捏着一只刚被捏死的信鸽,指尖还沾着血。 “别争了。” 老七的声音阴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蛇,瞬间浇灭了屋里的旖旎气氛。 他将一张带血的小纸条拍在桌上那堆银票上: “里正那个狗东西,没拿到钱,打算要我们的命。” “这是我刚从他放飞的信鸽腿上截下来的。” 秦烈一把抓起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秦家拒不交钱,有巨款。速来。子时屠村,那个小娘子留给我。】 “黑风寨。” 秦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浑身的煞气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原来,里正没拿到钱,竟然直接勾结了土匪! “好,很好。” 秦越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他摸了摸怀里还没凉透的银票,眼神嗜血: “既然他们找死……” 秦烈猛地将猎刀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兄弟们,目光最后落在苏婉身上,带着一股决绝的守护: “关门!备战!” “今晚,咱们就拿这黑风寨的人头,来祭咱们秦家军的旗!” 第37章 嫂子,要是我活着回来,能嘴不? 子时将至。 窗外的北风呼啸,像鬼哭狼嚎,卷着鹅毛大雪,把整个狼牙村都埋进了一片死寂里。 秦家大院的兵器房里, “噌——!” 秦烈手中的猎刀在磨刀石上最后一下划过,寒光炸裂,映照出他那双充满了嗜血杀意的眸子。 “大哥!连弩都检查过了!机簧上了猪油,这鬼天气也不怕卡壳!” 双胞胎老五老六兴奋得脸通红,手里捧着几把刚赶制出来的“大杀器”。 那是用玄铁打造的加强版连弩,箭头淬了老七特制的麻药,一箭下去,大象都得跪,更别说是人。 “好。” 秦烈站起身,那一身腱子肉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兄弟们,声音沉得像雷: “今晚,咱们不光是要守家,更是要立威!” “让这方圆百里的土匪都知道,狼牙村秦家,是他们的阎王殿!” “是!!!” 众兄弟低吼,战意沸腾。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苏婉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走了进来。 她今晚没穿那些累赘的裙装,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腰间束着红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长发高高束起,英飒得让人移不开眼。 “光有武器可不行。” 苏婉把箱子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 箱盖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块银光闪闪的圆盘。 “这是……”老四秦越摇扇子的手一顿,“护心镜?” “这是双胞胎用剩下的玄铁边角料打的。” 苏婉拿起一块,指尖抚过上面细密的纹路: “我在里面加了一层天蚕丝(系统出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都过来,我给你们穿上。” 给男人穿甲。 这在古代,那是妻子送丈夫上战场时最郑重的仪式。 秦烈第一个走上前。 他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罩住苏婉。 苏婉踮起脚尖,将护心镜贴在他滚烫的胸口,两只手绕过他宽阔的背脊,去系后面的皮带。 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怀里的。 苏婉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夫君,小心点。” 苏婉系好带子,顺手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拍了拍,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那道深邃的锁骨沟。 “家里……还等着你回来暖被窝呢。” 秦烈浑身一震。 他猛地抓住苏婉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眼神灼热得吓人: “放心。” “阎王爷敢收我,老子就把地府给砸了。” 接下来是老二(听闻家中变故,实则是想念嫂嫂的千里迢迢赶回来的……)、老四…… 每个人轮到苏婉穿甲的时候,那眼神都黏糊得能拉丝。 老四秦越甚至趁机在苏婉腰上掐了一把,坏笑着说:“嫂嫂这腰带系得太紧了……勒得我心慌。” 最后,轮到了老三秦猛。 这憨货早就等急了,像只大黑熊一样搓着手,一脸期待地凑过来。 “嫂子!嫂子!该俺了!” 苏婉忍着笑,拿起最大的一块护心镜,贴在他那鼓囊囊的胸肌上。 秦猛太壮了,苏婉必须把身体贴得很近,才能把带子绕过去。 那一瞬间。 秦猛闻着苏婉身上那股子幽幽的奶香味,脑子瞬间就宕机了。 一股子火从丹田直冲脑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婉,看着她那张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小脸,还有那张水润润的红唇。 喉结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疯狂滚动。 “嫂……嫂子。” 秦猛突然一把抓住了苏婉正在系带子的手。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全是汗,热得烫人。 “怎么了三哥?勒到了?”苏婉抬头问。 “不、不是……” 秦猛憋得脸红脖子粗,吭哧了半天,终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牛眼一瞪,直球出击: “嫂子!俺……俺有个请求!” “你说。” “今晚……要是俺杀了那个土匪头子……要是俺活着回来……” 秦猛吞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却又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莽劲儿: “嫂子能不能……能不能让俺亲个嘴儿?!” 轰——! 正在擦刀的秦烈动作一顿,眼刀子“嗖”地飞了过来。 老二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老四秦越折扇一合,笑得危险。 双胞胎更是把手里的弩都端起来了。 好家伙! 大家都在想怎么杀敌,你这憨货在想怎么占嫂子便宜?! 还亲嘴儿?! 大哥都没正式亲过(梦里不算)!你凭啥?! “秦老三,你是不是皮痒了?”秦烈冷冷开口。 秦猛缩了缩脖子,但这次他没退。 他死死盯着苏婉,眼神里全是渴望和执拗,像是一只向主人讨赏的大狗: “俺不管!俺就要这个!嫂子答应了,俺今晚能把黑风寨那帮孙子撕碎了!” 苏婉看着他那副憨傻又赤诚的样子,心跳也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直球的杀伤力啊! 没有套路,全是感情! 她突然勾唇一笑。 在众兄弟杀人般的目光中,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秦猛那干裂的嘴唇上。 按了一下。 “好。” 苏婉的声音又软又媚,像是钩子一样勾着人的魂: “只要三哥平安回来……随你。” 轰——!!! 秦猛感觉自己天灵盖被掀飞了! 血液逆流,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嫂子答应了! 嫂子说随他!!! “嗷——!!!” 秦猛突然仰天长啸一声,一把抓起桌上那百十斤重的开山斧,像个打了鸡血的战神一样冲了出去: “土匪呢?!黑风寨的孙子们在哪?!老子要活劈了他们!!!” 那背影,充满了“为了亲嘴而战”的恐怖气势。 秦越在后面酸溜溜地摇着扇子:“啧,傻人有傻福。早知道我也提要求了。” 秦烈黑着脸,把刀往腰上一挂,路过苏婉身边时,低声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 “惯坏了。” “等回来的……我也要。” …… 子时。 黑风寨的大当家“独眼龙”,带着两百多号土匪,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狼牙村。 “大当家,前面就是秦家了。” 里正像条哈巴狗一样在前面带路,指着那座在黑夜中像巨兽一样盘踞的大宅院: “那秦家肥得流油!还有那个小娘子……嘿嘿,那是真绝色!”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贪婪: “好!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杀光,女的抢走!银子平分!” “杀——!” 土匪们举着刀,嗷嗷叫着冲向秦家大门。 然而。 就在他们冲到大门口,准备撞门的一瞬间。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然自己开了。 门内。 没有惊慌失措的妇孺,也没有求饶的村民。 只有一张太师椅。 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拄着那把还在滴油的猎刀。 他身后,站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秦家军”,手中的连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等你们很久了。” 秦烈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欢迎来到……阎王殿。” 独眼龙心里“咯噔”一下。 中计了! “放箭——!” 随着秦烈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声,铺天盖地地射向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土匪!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双胞胎改良过的连弩,威力大得惊人,一箭就能射穿两人! 再加上老七特制的毒药,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也能让人瞬间麻痹倒地。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 一道黑塔般的身影最为显眼。 秦猛赤着上身(刚才太热脱了),挥舞着开山斧,像个疯子一样在土匪堆里横冲直撞。 “别挡路!滚开!” “那个独眼龙是老子的!” “谁也别跟老子抢!那是老子的亲嘴儿钱!!!” 他一边吼,一斧子劈碎了一个土匪的盾牌。 那气势,硬是把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给吓尿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高墙之上。 苏婉裹着狐裘,看着下面那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听着秦猛那羞耻的吼声,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傻子……” “全村人都听见他在为了亲嘴儿杀人了……” 【滴!检测到强烈的“嗜血”心动 + 领地保卫战!】 【全员战斗力:爆表!】 【秦家威望值:直线上升!】 【心动农场获得“杀气”滋养!】 【解锁奖励:极品金疮药配方×1(战后安抚必备,涂上去凉凉的,很舒服哦~)】 第38章 糙汉把她按在门板上:嫂子,张嘴!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在这场装备碾压的单方面屠杀下,黑风寨那两百多号土匪,连秦家大院的内墙都没摸到,就全都变成了雪地里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赢了……我们赢了!!!” 秦家护卫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然而一道像蛮牛一样的黑影,根本没管战场打扫,也没管那些还在哀嚎的活口。 他扔下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开山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嫂子!!!” 秦猛赤着上身,浑身浴血。 那一身原本古铜色的腱子肉,此刻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热气蒸腾,像是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迈开大步,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直直地朝着站在回廊下的苏婉冲去! “三哥?” 苏婉刚想迎上去给他递条帕子擦擦脸。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呀——!” 苏婉惊呼一声。 她整个人被秦猛那双还在滴血的大手一把抄起,像抱个布娃娃一样轻松。 紧接着。 “砰!” 她的后背狠狠撞在了身后厚实的木门板上。 退无可退,秦猛那高大如山的身体瞬间压了上来,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男人剧烈运动后爆发出的汗味、雄性荷尔蒙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夺走了苏婉所有的呼吸。 “三……三哥你干什么?!”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失去理智的男人,心脏狂跳。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血珠,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恐怖的频率撞击着肋骨。 咚!咚!咚! “俺回来了。” 秦猛双手撑在苏婉耳侧,那双平时憨傻的牛眼,此刻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最原始、最野蛮的渴望: “那个独眼龙……被俺劈了。” “一斧子,脑袋就搬家了。” 他邀功似的说着,声音哑得像吞了炭,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燥热: “嫂子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苏婉被他这副凶悍又委屈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一道血痕,指尖被那滚烫的皮肤烫得微微一颤: “算数。” “三哥是英雄,英雄……该有奖励。” “那俺不管了!” 听到这两个字,秦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嫂子……张嘴!” 话音未落。 他猛地低下头,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终于扑到了肉,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苏婉瞳孔骤缩。 这根本不是吻。 这是啃!是咬!是吞噬! 秦猛根本不懂什么技巧,他只知道用那一双厚实滚烫的嘴唇,死死堵住苏婉的呼吸。 带着胡茬的下巴狠狠摩擦着苏婉娇嫩的皮肤,刺痛中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酥麻。 “呼……呼……”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他一口吞进肚子里去了! 【滴!检测到爆表级“野兽”心动!】 【目标:秦猛(老三)。状态:嗜血后的狂乱 + 终于亲到了的狂喜!】 【心跳值:200……220……250(突破系统上限)!】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狂暴”能量灌溉!】 【牧场发生变异!获得奖励:】 1. 战马血统进化液×1(给马吃了,日行千里不是梦)。 2. 极品虎骨酒配方×1(专治跌打损伤,还能……壮阳补肾)。 院子里本正在打扫战场的兄弟们,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个黑着脸,死死盯着回廊下那一对拥吻的身影。 “咔嚓。” 老二秦墨手里的眼镜腿被捏断了。 “咔嚓。” 老四秦越手里的折扇被折断了。 “咔嚓。” 老大秦烈手里的那把土匪大刀,直接被他单手掰弯了! “这死老三……” 秦烈咬牙切齿,眼里的火要是能喷出来,秦猛现在已经变成烤全猪了: “仗着自己傻,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吃独食?!” “老子都没亲过嘴儿!他凭什么先伸舌头?!” “大哥,我去把他拉开!” 双胞胎忍不住了,端着弩就要冲上去。 “站住。” 秦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意,声音冷得掉渣: “愿赌服输。” “这是娇娇答应他的。” “但是……” 他眯了眯眼,看着秦猛那只不安分地想往苏婉腰下摸的大手: “手要是敢乱动,就给老子剁了!” 好在秦猛虽然亲得凶,但还没完全丧失理智(主要是怕大哥削他)。 在苏婉快要缺氧晕过去之前,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 “波~”一声暧昧的水渍声。 苏婉瘫软在门板上,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看着更加惹人怜爱。 秦猛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又是一阵滚动,但他不敢再继续了。 他感觉背后有六道杀气已经锁定了他的后脑勺。 “嘿嘿……嘿嘿嘿……” 秦猛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三百斤孩子: “嫂子真甜。” “比蜜还甜。” “俺这辈子……值了!” 苏婉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波光流转,哪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傻样。” “还不快去洗洗?一身的血,臭死了!” “哎!俺这就去!” 秦猛乐颠颠地转身,那一身伤口仿佛都不疼了,走路都带飘的。 他路过秦烈身边时,还极其欠揍地挺了挺胸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一脸炫耀: “大哥,这嘴儿……真软乎啊。” 秦烈:“……”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弯了的大刀。 “秦老三,你要是嫌命长,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独眼龙。” …… 这一夜,秦家大胜。 黑风寨多年的积蓄,连带着十几车粮食、布匹、金银,全都被拉回了秦家仓库。 秦家军一战成名,狼牙村彻底成了方圆百里的禁地。 但对于苏婉来说,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因为…… 战后的男人们,那股子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 “嫂嫂。” 深夜,主卧的门被轻轻敲响。 老四秦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股子熟悉的慵懒和……算计: “战利品清点完了。” “有一张……完整的白额吊睛猛虎皮。” “大哥说,给嫂嫂铺在床边当地毯。” “四弟特意送来,顺便……帮嫂嫂铺上?” 苏婉心头一跳。 虎皮? 那玩意儿铺在地上……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系统商城里某些不可描述的“虎皮py”说明。 “进……进来吧。” 门开了。 秦越抱着那张巨大的、毛色油光水滑的虎皮走了进来。 他关上门,桃花眼在苏婉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嫂嫂,这虎皮够大。” “听说……在上面打滚,特别软,特别暖和。” “嫂嫂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第39章 这只狐狸太会了,咬着铃铛喊嫂嫂! 屋里地龙烧得正旺,热得人心里发燥。 秦越把那张巨大的、花纹斑斓的白额吊睛猛虎皮往地上一铺。 “呼啦——” 虎皮舒展开来,占据了半个屋子。 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在烛光下泛着野性的光泽,看着就暖和,也看着……让人腿软。 “嫂嫂,试试?” 秦越盘腿坐在虎皮那一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手里没拿扇子,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欲气。 苏婉看着那张虎皮,又看了看眼神拉丝的老四,鬼使神差地脱了鞋。 雪足。 金铃。 猛虎皮。 当她赤着脚踩上去的那一瞬间。 脚心陷进柔软厚实的绒毛里,那种微微刺痒又极其温暖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叮当——” 脚腕上的金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声,就像是发令枪。 “抓到你了。” 秦越低笑一声。 他突然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苏婉那只戴着铃铛的脚踝。 掌心滚烫,指腹带着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薄茧,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呀!” 苏婉重心不稳,整个人惊呼着向前扑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跌进了一个宽阔、带着昂贵熏香味道的怀抱里。 身下是柔软的虎皮,身上是……这只成精的男狐狸。 “嫂嫂这铃铛,响得真好听。” 秦越顺势翻身,将苏婉压在虎皮中央。 他单手撑在苏婉耳侧,另一只手却还在把玩着那个金铃铛。 指尖一拨。 “叮——”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老四……你起开!”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子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熏得头晕。 这姿势太危险了! 她整个人陷在虎毛里,衣衫有些凌乱,而秦越那双桃花眼,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拆封的稀世珍宝。 “不起。” 秦越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的鼻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刚才老三那个憨货都亲到了……嫂嫂不能厚此薄彼吧?” “这虎皮是我送来的,钱是我赚的……嫂嫂,我也要奖励。” “你……你想要什么?”苏婉心跳如鼓,咚!咚!咚! 秦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既然被别人亲过了……那他就换个地方。 “我要当……猎人。”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突然低下头,目标不是嘴唇,而是—— 苏婉脚腕上那颗金铃铛! “唔!” 秦越像只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伏在她脚旁边。 “叮当……叮当……” 那是…… “嫂嫂身上,哪里都是香的。” 他爬上来,重新撑在苏婉上方,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嫂嫂……这虎皮软吗?” “以后……咱们就在这上面‘对账’,好不好?” 对账? 这分明是对人! 苏婉看着他那双因为动情而变得湿漉漉的桃花眼,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男人……太会了! 这哪里是狐狸?这分明是魅魔! 【滴!检测到强烈的“享乐型”心动!】 【目标:秦越(老四)。状态:在虎皮上的极致拉扯 + 嫉妒后的占有欲!】 【心跳值狂飙:160……180……190!】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奢靡”灌溉!】 【百果园变异!获得奖励:】 1. 极品水蜜桃树×1(汁水丰沛,一捏就出水,懂得都懂)。 2. 真丝睡裙图纸×1(配合虎皮食用,风味更佳)。 就在秦越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比如真的亲个嘴儿)的时候。 “砰——!” 主卧的门,被人极其粗暴地踹开了。 “老四!你个不要脸的!” 秦烈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同样黑脸的老二,还有举着弩的双胞胎。 “送个虎皮送了半个时辰?!你是把虎皮重新织了一遍吗?!” 秦越动作一顿。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从苏婉身上爬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脸上半点被捉奸的尴尬都没有,反而摇了摇那把(其实已经断了)的折扇,笑眯眯地看着门口的兄弟们: “大哥急什么?” “我这不是在帮嫂嫂……检查这虎皮掉不掉毛吗?” “滚!!!” 六个男人异口同声。 …… 这一晚,虽然秦家男人们的“吃肉”计划再次被迫中止。 但这张虎皮,却成了苏婉的新宠。 冬天赤脚踩上去,那叫一个暖和! 接下来的日子,秦家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有了钱,有了兵,没了土匪。 整个狼牙村在秦家的带领下,开始备战寒冬。 然而,天公不作美。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还没停。 气温骤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即使屋里烧着地龙,出门也是个大问题。 普通的棉袄根本顶不住这西北的妖风,一吹就透。 “哈啾——!” 早饭桌上,老七秦安裹着厚厚的狐裘,还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小脸冻得煞白,看着就让人心疼。 “太冷了。” 苏婉放下筷子,看着窗外还在飘的大雪,眉头紧锁。 护卫队还要巡逻,兄弟们还要练武,这样下去,非冻坏了不可。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牧场】里,那几百只原本用来下蛋的大白鹅,因为最近伙食太好(空间灵泉喂的),一只只长得肥头大耳,羽毛丰满得像雪球。 羽绒服! 苏婉眼睛一亮。 这可是御寒神器啊!比棉花暖和十倍! “我想到了!” 苏婉一拍桌子,兴奋地站起来: “咱们做新衣服!用鹅毛做!” “鹅毛?” 正在啃馒头的老三秦猛抬起头,一脸懵逼:“嫂子,那玩意儿不是用来烧火的吗?一股子腥味,咋穿啊?” “山人自有妙计!” 苏婉神秘一笑。 空间里有“脱脂去味”的加工坊,只要把鹅毛处理好,那就是顶级的羽绒! “走!去后院!” “今天全家总动员——拔毛!” …… 半个时辰后。 秦家后院,上演了一场“人鹅大战”。 “嘎嘎嘎——!” 几百只大白鹅在雪地里狂奔,扑腾着翅膀,叫声凄厉。 而在它们身后。 秦家七个身怀绝技的男人,正拿着网兜、绳子,满院子抓鹅。 “老五!拦住那只头鹅!它要飞墙上去了!” “老三!你轻点!别把鹅脖子捏断了!咱们是要毛,不是要命!” “老二!别用轻功抓鹅啊!太欺负鹅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鸡飞狗跳,鹅毛漫天。 苏婉站在回廊下,看着这群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男人们,此刻为了几根鹅毛,跟大鹅斗智斗勇,笑得直不起腰来。 特别是老四秦越。 这个平日里最爱干净、一身贵气的首富,此刻头发上顶着两根鹅毛,锦袍上全是白绒绒,一脸的生无可恋。 “嫂嫂……” 秦越抓着一只大鹅的翅膀,桃花眼里满是控诉: “这鹅……它啄我屁股!” “哈哈哈哈!” 苏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终于,所有的鹅都被“制服”了。 大家围坐在火炉旁,开始最关键的一步——拔绒。 这活儿细致。 秦烈那双拿惯了杀人刀的大手,捏着细小的绒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比砍人还难。”他嘟囔着。 “大哥,耐心点。” 苏婉凑过去,伸出手指,帮他摘掉粘在睫毛上的一根细绒毛。 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秦烈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大鹅给扔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婉,看着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娇娇。” 秦烈突然抓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声音低沉: “等衣服做好了……第一件,先给你穿。” “我不怕冷。我有你。” 周围的兄弟们:“……” 第40章 手把手教老三挤牛奶:三哥,轻点……要有节奏! 那几百件“秦氏羽绒服”刚做完,秦家大院里就飘起了一股子大鹅被拔毛后的哀怨味儿。 但穿在身上是真的暖和! 轻飘飘的,却比十斤重的棉花还顶事。 护卫队的汉子们穿上这身新装备,在雪地里巡逻都敢挺直了腰杆,一个个神气得不行。 入夜,苏婉累得腰酸背痛,刚躺在那张铺了虎皮的拔步床上。 【滴——!】 【恭喜宿主!近期连环暴击达成!】 【护夫(挡官差)、撩汉(梦境+虎皮)、持家(羽绒服)三项指标全满!】 【心动农场系统正式升级至LV.2!】 【正在解锁新区域……】 【轰隆隆——!】 苏婉只觉得脑海里一阵地动山摇。 原本只有黑土地和灵泉井的空间,迷雾突然散开了一大片。 一片绿油油的草场凭空出现,还带着一股子清新的青草香。 【解锁:欢乐牧场!】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极品荷斯坦奶牛×1(产奶量惊人,奶质醇厚,自带香草味)!】 奶牛?! 苏婉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古代,牛奶可是稀罕物!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全家人的营养都不愁了,还能做奶茶、双皮奶、奶油蛋糕…… “吸溜。” 苏婉擦了擦口水,趁着夜色掩护,悄咪咪地把那头黑白花的大奶牛“偷渡”到了后院新盖的牲口棚里。 …… 第二天一大早。 秦家后院就炸了锅。 “我的个娘咧!这是啥牛?咋长得跟花皮猪似的?” 老三秦猛端着洗脸盆,看着棚里那头正悠闲吃草的黑白花大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牛的……咳咳,那个部位,咋那么大?鼓囊囊的,看着就沉! “这叫奶牛。” 苏婉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木桶: “专门产奶喝的。昨晚……咳,我托那个神秘商人买的,刚送来。” 又是神秘商人。 秦猛挠挠头,虽然觉得奇怪,但嫂子说啥就是啥。 “那……这玩意儿咋弄?直接喝?” “得挤出来。” 苏婉自信满满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看我的。” 她搬个小马扎坐在牛肚子底下,伸出两只细皮嫩肉的小手, “哞——!” 奶牛不耐烦地蹬了蹬腿,尾巴一甩,差点抽苏婉脸上。 一滴奶都没出来。 “哎呀,劲儿太小了。” 苏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活儿看着简单,实际上是个力气活,还得有技巧。 她扭头一看,正好看到旁边那一身腱子肉、壮得跟头熊似的秦猛。 这不就是现成的劳动力吗? “三哥!你来!” 苏婉招招手,笑得像只小狐狸。 “啊?俺?” 秦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俺只会杀猪,不会伺候这精贵玩意儿啊!万一捏坏了咋整?” “捏不坏!快点!” 苏婉把他按在马扎上。 秦猛这一坐下,那个体型差瞬间就出来了。 他太壮了,缩在牛肚子底下委委屈屈的,那两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伸出来,比牛的那啥都粗。 “手伸出来。” 苏婉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 轰——! 秦猛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石头! 嫂子……贴上来了! 这一瞬间。 秦猛那单纯的大脑里,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三哥,别发呆啊。” 苏婉根本没意识到这姿势有多暧昧,她正专心致志地搞生产: “跟着我的节奏……对,先握住。” “这……这样??” 秦猛嗓子眼发干,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哎呀不对!太僵硬!” 苏婉急了,干脆把身体压得更低,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三哥,放松点……要有节奏。” “出……出来了!” 秦猛吓了一跳,手一抖。 秦猛蹲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痒得钻心。 他哪里是在挤牛奶? 他感觉自己要把魂都给挤出去了! “咕咚。” 秦猛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底赤红一片。 “嫂……嫂子……” “俺……俺怎么觉得……这活儿……这么要命?” “要命就对了!” 苏婉看着桶里越来越多的牛奶,笑得眉眼弯弯: “这可是力气活!三哥体力好,最适合干这个了!” “以后这头牛……就归三哥伺候了!” 归他伺候? 天天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出? 秦猛手一抖,差点把桶给掀翻了。 那是天堂,也是地狱啊! 就在这时。 “哗啦——” 满满一桶牛奶终于挤完了。 苏婉松开手,直起腰,心满意足地看着那桶乳白色的液体: “真棒!三哥真厉害!” “这么多奶……够咱们喝好几天了!” 秦猛此时已经瘫软在马扎上,像是一条被抽干了力气的死狗。 他满脸通红,浑身大汗淋漓,那眼神迷离得像是刚干完什么不可描述的大事。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的大手。 脑子里突然不可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要是…… 要是嫂子也…… “啪!” 秦猛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秦老三!你想啥呢!那是嫂子!你个禽兽! 【滴!检测到爆表级“污力满满”心动!】 【目标:秦猛(老三)。状态:脑补过度的羞耻 + 身体的极度诚实!】 【心跳值:180……200……220!】 【恭喜宿主!牧场获得“精华”灌溉!】 【解锁新产品:浓缩炼乳×10罐(甜得掉牙,就像三哥此刻的心情)!】 苏婉看着秦猛那副“自我惩罚”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想啥,但看那一脸的春色,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憨货…… 这是把挤牛奶当成啥了? “行了三哥,别扇了,脸都肿了。” 苏婉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故意在他滚烫的耳垂上捏了一下: “辛苦了。” “为了奖励三哥……等会儿第一碗双皮奶,给你吃。” “那种……又白又嫩、入口即化的哦。” 轰——! 秦猛刚刚平复下去的气血,再次沸腾了。 又白又嫩…… 入口即化…… 完了。 这辈子,他是别想直视牛奶这玩意儿了! 第41章 双胞胎的断奶危机!别抢,嫂嫂的手指……甜吗?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大院里就飘起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甜香味。 不是那种腻人的脂粉香,而是一股浓郁的、带着焦糖气息的奶香,混合着清晨凛冽的寒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咕咚。” 院子里正在练拳的几个大老爷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喉结也是整齐划一地滚动了一下。 “嫂子又做啥好吃的了?” 老三秦猛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可是记得清楚,昨晚那一大桶奶,可是他废了老鼻子劲儿! 那手感……现在回想起来,手心还发烫呢。 厨房里。 苏婉正小心翼翼地揭开蒸笼盖子。 热气腾腾的白雾散去,露出了里面几个精致的白瓷小碗。 碗里盛着的,正是她用昨晚那桶极品鲜奶做的——双皮奶。 雪白、嫩滑,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奶皮,上面还撒了几颗红彤彤的红豆。 光是看着,就觉得颤巍巍的,像极了少女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旁边的小炉子上,还煮着一壶焦糖奶茶。 茶叶是空间里摘的,糖是炒成了琥珀色的焦糖,牛奶一冲下去,“滋啦”一声,那香味简直霸道得不讲理。 “开饭啦!” 苏婉端着托盘走出来,笑盈盈地喊了一声。 那一瞬间,七个男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 “我的!那是我的!” 秦猛仗着身板大,第一个冲到桌边,指着那碗最大的双皮奶嚷嚷: “这可是俺挤出来的奶!俺出力最多!第一口必须是俺的!” “三哥,你要点脸。” 两道清脆又嚣张的声音同时响起。 老五秦风、老六秦云这两只双胞胎狼狗,一左一右地挤了进来,直接把秦猛给架开了。 老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那双像狼一样的绿眸盯着苏婉,委屈巴巴地撒娇: “嫂嫂说过,我们还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三哥都长成黑熊了,再补就要炸了!” 老六则更直接,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只有那碗奶: “嫂嫂,昨晚打铁累到了,手酸,拿不动勺子。” 这理由找的,简直不要脸至极! 桌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为了这一口吃的(其实是为了争宠),秦家兄弟随时可能上演全武行。 老大秦烈坐在主位上,黑着脸敲了敲桌子:“吵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也正死死盯着苏婉手里的碗。 “好了好了,都有。” 苏婉无奈地笑了笑,像是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她端起那碗双皮奶,并没有给秦猛,也没有给老大,而是转身面向了年纪最小的双胞胎。 “五弟六弟确实在长身体,昨晚打铁也辛苦了。” 苏婉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颤巍巍、白嫩嫩的双皮奶,轻轻吹了吹热气,送到了老五嘴边: “张嘴,啊——” 轰——!。 秦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被捏断。 老四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 老大的脸黑成了锅底。 只有老五,此刻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崽! 嫂嫂喂我了! 当着哥哥们的面,嫂嫂竟然喂我了!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得磨牙的老六,像只得到主人宠爱的小狗,急不可耐地张大嘴,一口含住了那把勺子。 “唔!” 入口即化,奶香浓郁,甜而不腻。 但更甜的,是嫂嫂看着他时那温柔的眼神。 “好吃吗?”苏婉笑着问。 “好……好吃!” 老五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吃得太急,嘴角沾上了一圈白色。 配上他那张还有些稚气的俊脸,看着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大男孩,又野又奶。 “慢点吃,看你,吃得满嘴都是。” 苏婉失笑。 她下意识地伸出纤细白嫩的食指,轻轻刮过老五的嘴角,想要帮他擦掉那点奶渍。 指尖温热,触感柔软。 就在这一瞬间。 老五像是被本能驱使了一样。 他并没有躲开,反而猛地伸出舌头,卷住了手指! 苏婉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五弟!” 苏婉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抽回手。 老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看着苏婉那根水光潋滟的手指,再看看周围哥哥们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 “嫂……嫂嫂的手指……”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子少年特有的变声期的沙砾感: “比奶还甜。” “砰!” 旁边早就忍无可忍的老六,一脚踹在了亲哥的椅子腿上: “秦风!你属狗的吗?!” 竟然敢吃独食!!! “老五。” 主位上,秦烈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碗。 那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他眯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老五身上刮过: “看来你精力很旺盛啊。” “吃完了去校场,咱俩练练。” 老五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挨顿打也值了! 【滴!检测到强烈的“少年躁动”心动!】 【目标:秦风(老五)。状态:尝到甜头的狼崽子 + 想要更多!】 【心跳值狂飙:160……180!】 【恭喜宿主!欢乐牧场获得“丰收”灌溉!】 【极品荷斯坦奶牛发生变异!产奶量翻倍!牛奶品质提升为“特浓”!】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苏婉看着这一桌子眼睛冒绿光的男人,只觉得腰有点酸。 这日子…… 真的是越来越“刑”了。 “那什么……大家快吃吧,吃完还要干活呢。” 苏婉赶紧把剩下的双皮奶分了,试图堵住这群男人的嘴。 老三捧着碗,一边大口吞咽,一边用哀怨的小眼神瞅着苏婉: “嫂子,下次能不能也喂俺一口?” “俺也能……不是,俺也能吃得很干净。” “闭嘴!” 众兄弟异口同声。 …… 早饭过后。 秦家大院再次忙碌起来。 有了充足的牛奶,大家的干劲儿都足了不少(主要是为了争表现)。 后院的铁匠棚里,炉火烧得通红。 虽然是数九寒天,但里面却热浪滚滚。 “叮当!叮当!” 打铁声此起彼伏。 为了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土匪,也为了给家里增加点自保的底牌。 苏婉把那张珍藏已久的【精钢连弩图纸】拿了出来,交给了双胞胎。 “这玩意儿……太精巧了!” 老六秦云拿着图纸,眼睛亮得吓人。 作为技术宅,他对这种杀人利器有着天然的痴迷。 “如果能造出来,百米之外,能射穿野猪的头盖骨!” “那就造!” 老五刚被大哥“操练”完,鼻青脸肿地跑进来,光着膀子就抡起了大锤: “为了嫂嫂!干了!” 此时。 苏婉提着一桶特制的冰镇奶茶(用硝石制冰做的),走进了热气腾腾的铁匠棚。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就扑面而来。 只见两个少年赤裸着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被炉火映成了蜜色。 汗水顺着他们紧致的肌肉纹理流淌下来,汇聚在少年劲瘦的腰窝,最后没入那松垮的裤腰里。 “嫂嫂?” 看到苏婉进来,两兄弟同时停下了动作,眼睛瞬间黏在了她身上。 “给你们送点喝的,解解暑。” 苏婉也没多想,走过去把奶茶放下。 但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再加上那两双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视线。 苏婉只觉得脸上发烫,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怎么不喝?” 苏婉看着发呆的两人。 老六秦云眼珠子一转,突然把手里烧红的铁钳往水桶里一扔。 “滋啦——” 白雾升腾。 他走到苏婉面前,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握锤而布满薄茧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诱导: “嫂嫂,你看这图纸上的机簧结构……” “这里太细了,我有点拿不准力道。” “嫂嫂能不能……像上次教三哥挤奶那样,手把手教教我?” 教挤奶? 那是教挤奶吗?那是教命! 第42章 连弩教学!贴身紧扣,将军的胸膛烫得人心慌! 屋内的温度,热得简直能把人烤化。 外头是大雪纷飞的数九寒天,可这刚扩建的铁匠房里,却像是个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炉火烧得通红,时不时爆出一两朵金红色的火花,“噼啪”作响。 “嫂……嫂嫂?” 老六秦云手里还捏着那把烧红的铁钳,整个人僵在原地。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滴答”一声,摔碎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苏婉手里拿着那【精钢连弩图纸】,往里走了两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棉布裙,外面罩着一件淡粉色的半臂,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团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又白又软,还透着一股子清甜的皂角香。 和这满屋子黑漆漆的煤灰、粗糙的铁器,以及两个光着膀子、满身臭汗的大男人,简直是两个世界。 “别……别过来!” 见苏婉靠近,一向野得没边的老五秦风,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哐当”一声,他后背撞在了堆满废铁的角落里。 真让嫂子教了,秦风反而有点慌乱了! 他承认他之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两只是羡慕被教导的三哥。 “怎么了?”苏婉停下脚步,一脸茫然,“我是来给你们讲图纸的,这个机关结构很复杂,怕你们看不懂。” “不、不是……” 老五看了一眼自己黑乎乎的大手,又看了一眼苏婉那雪白得发光的裙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脏。” “全是灰和汗……别熏着嫂嫂。” 他们虽是没人管的野狗,但也知道这身皮囊粗糙下贱。 嫂嫂那么干净,就像天上的云。 云怎么能沾上泥呢? “矫情什么。” 苏婉没理会他们的躲闪,直接走到唯一的锻造台前,将图纸铺开: “正事要紧。这连弩要是造出来,以后咱们秦家堡谁都不敢惹。快过来看!” 她这一招手。 双胞胎对视一眼,只能像两只听话的大狼狗,夹着尾巴挪了过去。 可这锻造台本来就设在角落里,空间狭窄。 苏婉站在中间。 双胞胎一左一右凑过来,原本还想保持距离,可为了看清图纸上那些细如牛毛的线条,不得不越凑越近。 热。 滚烫的热意。 苏婉只觉得身边像是围了两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左边是老五,右边是老六。 两人虽然才二十岁,但常年打铁练就的身板早已褪去了少年的单薄。 宽阔的肩膀、鼓胀的胸肌、还有那是随着呼吸起伏的紧致腹肌…… 哪怕不看,光是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就熏得苏婉有些腿软。 “你看这里,”苏婉强装镇定,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图纸的一个挂钩处: “这个悬刀的结构,得用这里最硬的玄铁打,还要磨得像镜子一样滑……” 她为了指得更清楚,上半身微微前倾。 这一动。 原本就狭窄的空间,瞬间变成了**“死局”**。 老六秦云正撑在桌沿上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苏婉的腰侧。 那布满汗水的皮肤,滚烫、湿滑、坚硬。 隔着薄薄的衣料,苏婉都能感觉到那肌肉猛地一跳! “嘶——” 老六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火烫了一样,下意识想缩手。 可后面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他只能僵在那里,浑身的肌肉绷得像块铁板,连呼吸都屏住了。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嫂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低头讲图纸时,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耳后那颗小小的、殷红的红痣。 汗水顺着老六的鼻尖滑落,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只要再低一点点……那滴属于他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汗水,就会滴落在她那截皓白的脖颈上。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只有炉火噼啪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六,你听懂了吗?”苏婉讲完一段,侧头看他。 两人距离不过半尺。 这一转头,鼻尖差点撞上老六那结实的胸膛。 “啊?懂……懂了。” 秦云脑子里一片浆糊,全是那颗红痣在晃悠,根本不知道她在讲啥,只能胡乱点头,声音哑得厉害。 “那老五你呢?”苏婉又转向左边。 老五秦风更惨。 他刚才一直盯着苏婉的侧脸发呆,脑子里疯狂循环着早上吃的那口双皮奶的味道,还有嫂嫂指尖的触感。 现在苏婉一看过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他赤红的脸。 “嫂……嫂嫂……” 老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鼻子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这哪里是打铁房? 这简直是盘丝洞!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折磨,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死死贴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 “嫂嫂!你快出去吧!” “嗯?”苏婉一愣,“我还没讲完呢。” “别讲了!我都懂了!真的!” 老五带着哭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像溪流一样汇聚在胸口: “这里太热了……热得人心慌!” “嫂嫂再不出去……我、我就要炸了!” 他是真的要炸了,各种意义上的。 苏婉看着这两只平时上房揭瓦、此刻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纯情狼狗”,终于反应过来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是被两人包围在中间的站位,脸也有些红了。 “那……那行,图纸留给你们。” 苏婉赶紧把图纸放下,“记得,一定要按尺寸打,差一毫都不行。”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身跑出了铁匠房。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门帘一掀,冷风灌入。 屋里的那股子旖旎的甜香味终于散去了一些。 “呼——” 直到看不见苏婉的背影,贴在墙上的双胞胎这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哥。” 老六秦云摘下眼镜,一边擦着上面的雾气,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我想把嫂嫂按在锻造台上。” “滚。” 老五秦风抹了一把鼻子,果然,流鼻血了。 他看着指尖的血迹,骂了一句脏话,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想得美。要是按,也是我按。” “不过……”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里还残留着苏婉身上的味道: “这连弩,老子拼了命也要给嫂嫂打出来。” “打把最好的!最猛的!” 【滴!检测到强烈的“隐忍爆发”心动!】 【目标:秦风、秦云(双胞胎)。状态:荷尔蒙爆炸 + 想要证明自己!】 【心动值:双倍暴击!190……200!】 【恭喜宿主!铁匠铺获得“匠神”祝福!】 【解锁隐藏材料:天外陨铁×1块(硬度MAX,打造神兵必备)!】 【解锁新技能:心意相通(双胞胎在打造时默契度+100%,良品率100%)!】 …… 两天后的, 演武场。 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幽幽冷光的新式连弩,静静地躺在兵器架上。 它比一般的弩要小巧一圈,但那流线型的弩身、精密的机簧,无不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成了!” 老五老六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兴奋地把苏婉拉到了演武场: “嫂嫂!快试试!这是咱们秦家第一把神兵!” 苏婉看着这把凝聚了全家心血(和双胞胎鼻血)的连弩,深吸一口气。 她伸手握住弩机。 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我要试射。”苏婉眼神坚定。 在这个乱世,光靠男人保护是不够的,她必须自己手里有刀。 “好!” 秦烈走了过来。 作为秦家武力值天花板、前任大将军,他是最好的教官。 他看着苏婉那虽然标准但略显单薄的持弩姿势,眉头微微一皱。 “姿势不对。” 秦烈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连弩后坐力大,你这样拿,一箭射出去,手腕就得断。” “那……怎么拿?”苏婉虚心求教。 秦烈没有说话。 他直接迈开长腿,大步走到了苏婉身后。 宽阔的胸膛,像是一堵厚实的墙,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背。 严丝合缝。 “我教你。” 。 第43章 连弩教学!将军的胸膛贴的太紧!(下) “别动。” 两个字,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军令如山。 苏婉刚想挣扎,就感觉后背像是撞上了一堵烧得滚烫的铜墙铁壁。 秦烈太高了。 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常年征战练就的体魄,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子压迫感。 此刻他整个人从身后覆盖上来,将娇小的苏婉完完全全地“嵌”进了怀里。 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大哥……” 苏婉缩了缩脖子,耳廓被他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激得泛起了一层粉红。 这也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一下,像是战场上的战鼓,震得她后背发麻。 “专心点。” 秦烈眉头微蹙,但他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眸子,此刻却暗沉得吓人。 他也不想靠这么近。 但这连弩是双胞胎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威力大,后坐力更是惊人。 这小女人细皮嫩肉的,要是姿势不对,手腕子非得震断了不可。 他是为了教她, 绝对不是为了抱她。 秦烈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然后—— 伸出那双布满厚厚老茧、比苏婉手掌宽出一倍的大手,直接覆盖在了她握着弩机的小手上。 包圆了。 他的掌心干燥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力度,将她那软若无骨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指缝扣着指缝,掌纹贴着掌纹。 “手肘抬高。” 他低声命令,大手托着她的手臂往上抬了抬。 “腰挺直。”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往怀里一按。 “唔!” 苏婉惊呼一声。 这一按,两人的身体彻底没了距离。= 烫。 这是苏婉脑子里剩下的唯一感觉。 身后的男人就像是一座正在蓄势待发的活火山,那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春衫,简直要把她的皮肤都烫化了。 “看前面,别走神。” 秦烈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该死这也太软了。 怀里的人儿就像是一团刚发好的面团,又像是水做的,稍微用点力都怕把她捏碎了。 那股子幽幽的奶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但他不能退。 他是大哥,是将军,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教媳妇用武器保命,那是天经地义! “瞄准那个靶心。” 秦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将下巴轻轻抵在苏婉的发顶。 从侧面看去,就像是他把苏婉整个人圈养在怀里,这是一种绝对的、霸道的占有姿态。 “三点一线。”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磁性得让人怀孕: “呼吸放缓……感受风向……” “扣动扳机……就是现在!” 苏婉被他带着,下意识地扣下了那个冰冷的悬刀。 “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簧爆鸣声炸响! 巨大的后坐力瞬间袭来! 如果是苏婉自己,这一下绝对会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但此刻——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她的手臂、肩膀,瞬间传导到了身后那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秦烈纹丝不动。 他的胸肌瞬间紧绷,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稳稳地接住了这股力道。 震动通过胸腔共鸣,传递到苏婉的后背。 酥酥麻麻。 像是一股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尾椎骨! “咻——!” 黑色的弩箭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 百步之外。 那个足足有一寸厚的实木靶子,甚至没来得及晃动一下。 “轰!” 一声巨响! 靶心直接炸裂! 弩箭去势不减,竟然穿透了靶子,深深地钉进了后面的石墙里,入石三分! 围观的兄弟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卧……槽……” 老三秦猛瞪圆了牛眼,咽了口唾沫:“这一箭要是射在人身上……还不得透心凉啊?” “神兵!绝对的神兵!” 双胞胎激动得抱在一起尖叫:“嫂嫂!大哥!这是咱们做出来的!太牛了!” 然而,靶场中央的那两个人,却仿佛还没从刚才那一瞬的震颤中回过神来。 秦烈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维持着那份“为了卸力”的正当理由。 他低头看着怀里呆若木鸡的小女人,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的冰雪在那一瞬间彻底消融。 “怕吗?” 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苏婉回过神,转头看他。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他深邃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能感觉到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那种被强大力量包裹、被绝对安全感笼罩的感觉,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不怕。” 苏婉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有大哥在,我不怕。” 秦烈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狠狠捏了一下。 他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再抱下去…… 他怕自己会在演武场上做出什么“违背军纪”的事情来。 “咳。” 秦烈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苏婉,耳根红得像滴血: “不错。有悟性。” “既然学会了……以后每天练一百次。” “我……我有空会来检查。” 说完,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未来大将军,竟然同手同脚地走向了兵器架。 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 【滴!检测到核弹级“爹系守护”心动!】 【目标:秦烈(老大)。状态:铁汉柔情 + 想要一直抱着的渴望!】 【心跳值:180……200……220!】 【恭喜宿主!演武场获得“杀气与爱意”的双重灌溉!】 【解锁特殊奖励:秦家军·战意光环(只要你在场,秦家兄弟战斗力+50%,疼痛感-50%)!】 苏婉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看着秦烈那僵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哪里是阎王将军? 这分明是一只纯情的大狼狗嘛! “嫂嫂!我也要教!我也要贴……不是,我也要纠正姿势!” 老五老六见大哥松开了,立马嗷嗷叫着扑了过来。 “嫂嫂!我的飞镖也要手把手教!” “嫂嫂!我的流星锤……” “滚蛋!” 老二秦墨冷冷地推了推眼镜,一脚把这俩货踹开。 他走到苏婉身边,目光在那把连弩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落在苏婉微红的手腕上。 “手红了。” 秦墨从怀里掏出一盒清凉膏,声音温润,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腹黑: “这种粗活,以后让老三干。” “嫂嫂的手,是用来数钱的,不是用来玩命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看着苏婉刚才那一箭的风采,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深的迷恋。 能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女人…… 真他娘的带劲。 …… 有了连弩这把大杀器,秦家大院的安全感直线上升。 深夜北风呼啸,像是有无数厉鬼在哭嚎。 狼牙村外的深山老林里,绿幽幽的眼睛一双接一双地亮了起来。 冬天太冷了。 大雪封山,猎物绝迹。 饥饿的狼群,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山脚下那个人类聚集的村落。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寂静的长夜。 睡梦中的苏婉猛地惊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秦烈一身戎装,手提长刀,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站在门口宛如战神: “娇娇,别怕。” “狼来了。” “穿好衣服,跟紧我!” 第44章 狼群夜袭!我在身后为你递箭,将军的后背只交给我! “嗷呜——!!!” 凄厉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顺着凛冽的北风,瞬间吞没了整个狼牙村。 秦家大院的墙头上,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将黑夜撕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 “来了!是饿狼群!” “全是绿眼睛!漫山遍野都是!这得有几百只吧?!” 村民们的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在这滴水成冰的灾荒年,饿疯了的狼群比土匪更可怕。它们不要钱,它们只要肉!要命! “闭嘴!不想死的都给我拿家伙!”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所有的慌乱。 秦烈一身黑色劲装,站在墙头最高处。 他手持那把足以开山裂石的长弓,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守护神,死死钉在防线的最前沿。 “老五老六,上连弩!” “老三,守住大门!” “老七,毒粉准备!” 军令如山。 秦家兄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与默契,让周围瑟瑟发抖的村民们看呆了眼。 “杀——!” 第一波狼群,借着风雪的掩护,像灰色的潮水一样疯狂扑向墙头! “想吃老子的肉?崩了你的牙!” 双胞胎老五老六早就按捺不住了。 两人半跪在墙头,手中的【精钢连弩】对准了那群张着血盆大口的畜生。 “咻咻咻咻——!” 机簧声密如爆豆! 这不是射箭,这是在泼水! 黑色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精准地钻进狼群最密集的区域。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头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射成了刺猬,哀嚎着滚落墙头,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爽!太爽了!” 老五杀红了眼,那一头卷毛被风吹得狂乱,脸上溅了几滴狼血,显得更加野性难驯: “嫂嫂设计的这玩意儿神了!谁来谁死!” 狼群太多了。 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几只狡猾的孤狼绕过了连弩的火力网,猛地蹿上了侧墙! “吼!” 就在这时,一声比狼嚎还要凶残的怒吼炸响! “给爷死!!!” 老三秦猛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挥舞着那把重达百斤的开山斧,直接堵在了缺口处。 他赤着上身(根本感觉不到冷,全是热血),浑身肌肉暴起,青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噗——!” 一斧子下去。 那只腾空而起的饿狼直接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温热腥臭的狼血兜头浇了他一身。 秦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模样比狼还像野兽: “来啊!畜生们!看看是你们牙硬,还是老子的斧头硬!” “大哥!箭不够了!” 老六焦急大喊,“连弩射速太快,箭匣空了!” 秦烈眉头紧锁,刚想回头喊人搬运。 一只白皙、纤细,却异常沉稳的手,突然从他身后伸了出来。 手里稳稳地握着三个装满弩箭的箭匣。 “给。” 声音清冷,没有一丝颤抖。 秦烈猛地回头。 只见苏婉一身利落的短打,长发高束,怀里抱着沉甸甸的箭袋,正站在他身后不到半尺的地方。 火光映照下,她那张平时娇艳如花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坚毅。 没有尖叫, 没有躲藏。 她就那样站在修罗场般的墙头,站在漫天飞舞的血肉和箭雨中,成了这铁血战场上唯一的一抹亮色。 “你怎么上来了?下去!” 秦烈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把她护在身后。 这里太危险了!一只流矢就能要了她的命! “我不走。” 苏婉迎着他的目光,动作麻利地将箭匣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又去给双胞胎递箭: “我是秦家的媳妇,不是秦家的累赘。” “你在前面杀敌,我就在后面给你递刀。” “大哥,你的后背……我也能守!” 轰——! 秦烈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颗在战场上早已冷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被这句“我也能守”狠狠撞了一下! 这女人…… 这就是他秦烈的女人! 不躲在他的羽翼下瑟瑟发抖,而是敢并肩站在悬崖边,陪他一起面对狂风暴雨! 【滴!秦家军·战意光环生效!】 【全员战斗力暴涨50%!痛觉削弱50%!默契度MAX!】 一股无形的热流,瞬间席卷了秦烈全身。 那是名为“守护”的力量。 “好。” 秦烈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欲念,没有调情,只有一种要把命都交托给对方的绝对信任。 那是男人对女人最高的赞赏。 “站我身后,别乱跑。” 秦烈转过身,重新拉开长弓。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把锋利的刀,那现在,他就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兄弟们!嫂子在看着呢!” 秦烈怒吼一声,声音穿透云霄: “别让这些畜生,脏了嫂子的眼!杀光它们!!!” “杀!!!” 听到“嫂子在看着”,秦家兄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瞬间爆表! 老七秦安原本躲在暗处撒毒粉,此刻看着苏婉那忙碌的身影,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嫂嫂……在陪我们战斗。” 他指尖轻弹,一把幽蓝色的粉末顺风飘向狼群。 “谁敢动嫂嫂……我就让它烂成一滩脓水!” …… 这一夜,狼牙村的墙头成了绞肉机。 苏婉就像是一只勤劳的雨燕,穿梭在几个男人之间。 递箭、送水、甚至拿着木棍把爬上来的漏网之鱼捅下去。 她能感觉到秦烈那时刻笼罩着她的气息。 每当有危险靠近,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总会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 哪怕是背对着她,他也像长了后眼一样,用身体为她筑起了一道绝对安全的防线。 这种“背对背的拥抱”,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狼群留下了满地的尸体,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夹着尾巴退回了深山。 “赢了……我们赢了!!!” 村民们瘫软在地,喜极而泣。 秦烈放下早已酸麻的手臂,长弓拄地。 他缓缓转过身。 第一眼,就看向了身后的苏婉。 她累坏了,发丝凌乱,脸上蹭了一道黑灰,衣服上也溅了点点血迹。 在秦烈眼里,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娇娇。” 他大步走过去,不顾自己一身的血污和汗臭,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伸出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大手,一把将她按进了怀里! 用力, 死死地扣住。 “做得好。” 他在她头顶粗重地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一丝藏不住的后怕: “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男人。” “刚才……吓死老子了。” 苏婉被他勒得骨头疼,鼻子里全是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汗味。 但她没有推开。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坚硬的腰身,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大哥一定会护住我。” 【滴!检测到灵魂级“生死相依”心动!】 【目标:秦烈(老大)。状态:从喜欢升级为“刻骨铭心”的羁绊!】 【心跳值:突破天际!无法显示!】 【心动农场获得“战魂”洗礼!】 【 解锁奖励:极品止血生肌散×1瓶(专治撕裂伤、抓伤,效果立竿见影)!】 “嘶——” 就在两人温存的时刻,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苏婉猛地抬头,推开秦烈:“怎么了?谁受伤了?” 只见不远处。 老三秦猛正捂着左臂,一屁股坐在死狼堆里,脸色煞白。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没、没事!” 秦猛见苏婉看过来,赶紧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龇牙咧嘴地傻笑: “就是被狼崽子挠了一下……皮外伤!不疼!真不疼!” “皮外伤能流这么多血?!” 苏婉眼圈瞬间红了。 她想起刚才战斗时,有好几次都是老三冲在最前面,替墙头挡住了扑上来的饿狼。 “快!扶进屋!” 苏婉顾不上累,一把推开秦烈,冲到秦猛身边,心疼地托住他那条血肉模糊的胳膊: “三哥,忍着点……我这就给你治!” 看着苏婉那焦急的样子,秦猛疼得直抽抽的嘴角,却诡异地扬了起来。 嘿。 这伤……受得值啊! 这下嫂子该心疼俺了吧? 第45章 剪刀滑过滚烫肌肉,老三:嫂子吹吹就不疼了! 主屋厅堂里,灯火通明。 地龙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别动!坐好!” 苏婉一声娇喝,把像座铁塔似的秦猛按在了那把显得格外娇小的太师椅上。 秦猛赤着上身,那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上全是汗水和干涸的血迹,看着像个刚从修罗场杀回来的魔神。 只有左臂那一道伤,触目惊心。 狼爪子狠,连皮带肉抓下去,衣袖已经被血浸透,干结后死死粘在了翻卷的皮肉上。 “嘶……” 秦猛想动,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张憨脸皱成了包子: “嫂子,没……没事!俺皮糙肉厚,拿酒冲冲就行!” “冲什么冲!想废了吗?” 苏婉瞪了他一眼,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把亮晃晃的剪刀。 此时,其他几个兄弟也围在旁边。 老七秦安手里拿着刚兑好的药水,老二秦墨端着热水,老大秦烈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头锁得死紧,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那伤口,仿佛恨不得替老三受这罪。 “粘住了。” 苏婉看着那和血肉长在一起的布料,心尖儿都在颤。 这得剥一层皮啊。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剪刀凑近。 “三哥,忍着点。” 苏婉微微弯腰。 为了看清伤口,她不得不贴得很近。 那股子混合着血腥、汗味和雄性荷尔蒙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熏得她脸颊微红。 “咔嚓。” 冰凉的剪刀,顺着秦猛那比她大腿还粗的小臂下沿,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冷与热的极致碰撞。 冰冷的铁器,贴着滚烫紧绷的皮肤缓缓滑行。 这种触感,比疼痛更要命。 秦猛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缩! 那一块块坚硬如铁的肌肉群,在灯光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像是底下藏着什么要破土而出的猛兽。 “嗯……”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嫂子太近了。 她低着头,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赤裸的胸膛。 痒到了骨头缝里。 剪刀每一次开合的震动,都顺着手臂传导到心脏。 咚、咚、咚! 秦猛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咔嚓”一声,那扶手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痕! 他不敢呼吸,生怕那一口浊气喷到嫂子脸上,只能瞪着那双牛眼,死死盯着苏婉捏着剪刀的指尖。 那是双多好看的手啊。 白嫩,纤细。 此刻却沾上了他的血。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秦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紧紧的。 “好了……最后一下。” 苏婉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最后一声“咔嚓”,整条袖子被剪开。 “撕拉——” 她狠下心,将那块粘连的血布猛地揭了下来! “唔!” 秦猛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那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拉得快要断气的风箱。 “流血了……快!止血药!” 苏婉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 她也没嫌脏,直接用那块沾了灵泉水的帕子,一点点擦去伤口周围的污血。 指腹偶尔不小心触碰到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 软。 滑。 凉。 秦猛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疼是真的疼,但爽也是真的爽。 嫂子在摸他……虽然是为了治伤,但就是在摸他! “药来了。” 老七秦安递过来那个【极品止血生肌散】(系统奖励)。 苏婉接过药瓶,将白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这药效果极好,但洒上去的一瞬间,那种钻心的刺痛感也不是盖的。 “嘶——哈——!” 秦猛终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在哆嗦。 “很疼吗?” 苏婉看着他那疼得发白的嘴唇,心疼坏了。 她下意识地凑近伤口,嘟起红润的小嘴。 “呼——” 一口带着兰花香气的凉风,轻轻吹拂在滚烫刺痛的伤口上。 秦猛瞬间石化。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那股气流,凉凉的,软软的。 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他躁动不安的心脏。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苏婉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看到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还有那双因为心疼而水雾蒙蒙的眼睛。 轰——! 秦猛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这哪里是疗伤? 这分明是在要他的命! “呼——呼——还疼吗?” 苏婉吹了好几下,才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问他。 秦猛看着她,脑子早就成了浆糊,哪里还知道疼不疼。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其憨傻、却又透着一股子痴汉劲儿的笑容: “嘿嘿……” “不疼了。” “嫂子吹吹……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嫂子……能不能再吹两口?俺觉得……这边还有点疼。” 说着,这不要脸的憨货竟然把那只好好的右胳膊也伸了过来! ………… “秦老三。” 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大秦烈手里拿着一块擦刀的布,脸色黑得像锅底。 老二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双胞胎手里转着匕首,眼神不善。 连老七都默默掏出了一根银针。 “你是手断了,还是脑子坏了?” 秦烈走过来,一把将苏婉拉到身后,用那种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秦猛: “既然不疼了,那就滚去洗澡。” “一身的血腥味,别熏着娇娇。” 秦猛缩了缩脖子,虽然有点怂,但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值了! 这一爪子挨得真值! 嫂子给俺吹伤口了!这牛皮俺能吹一辈子!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 苏婉看着这群又要炸毛的男人,赶紧打圆场: “今晚大家都累坏了,身上都是血和汗,赶紧去洗洗吧。” “热水我都让老二烧好了。” “那个……”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我也要去洗洗……身上都是灰。” 听到“洗澡”两个字。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此刻却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在苏婉身上扫过。 她穿着厚实的衣服,但刚才那一战,汗水早就打湿了她的里衣。 此刻放松下来,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口口水。 “咳。” 老二秦墨率先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 “浴室那边……屏风还没修好。” “只有一层纱。” 只有一层纱? 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那岂不是…… 第46章 浴室剪影!隔着屏风看腰,这谁顶得住?! 这一夜的秦家大院,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刚才还在堂屋里那是生死时速的疗伤,这会儿画风一转,直接变成了更加令人窒息的——浴室修罗场。 新建的淋浴间就在后院角落,原本是个杂物房改的。 因为条件简陋,这地方还没来得及装厚实的木门,只在里间和外间之间,立了一架刚糊好的屏风。 说是屏风,其实就是那个爱美的老四秦越,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几匹白色素纱,绷在木框上做的。 此时浴室里雾气缭绕。 橘黄色的烛火在里间跳跃,将整个空间烘托得暧昧不明。 “大哥,二哥,我进去了。” 苏婉抱着换洗的衣裳,小脸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她站在屏风口,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两尊“门神”。 秦烈和秦墨正襟危坐。 一个像座黑铁塔,抱着刀守在左边; 一个像个白面书生,推着眼镜坐在右边。 美其名曰:怕有狼群回马枪,必须贴身保护嫂嫂安全。 “去吧。” 秦烈目视前方,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发布作战指令: “我们就在这,有事喊一声。” “嗯。” 苏婉点点头,钻进了屏风后面。 “沙沙……”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那是解开腰带的声音。 坐在外面的秦烈,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本来想闭目养神,可那双练武之人的眼睛,就像是有自个儿的想法一样,不受控制地往那扇屏风上飘。 只见那白色的纱面上,缓缓映出了一道黑色的剪影。 先是外面的短袄,被随手搭在了架子上。 接着是中衣…… 随着衣衫一层层褪去,那原本模糊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要命。 那是一道怎样的曲线啊。 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圆润单薄的香肩。 还有那骤然收紧、让人恨不得双手掐住的极细腰肢…… 咕咚。 安静的浴室里,这一声吞咽显得格外响亮。 秦烈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 那是早就凉透了的隔夜苦茶。 他也不倒杯子了,直接对着壶嘴,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嘟咕嘟——”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试图浇灭腹中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 可这火,是心火。 越浇越旺! “大哥,茶凉伤胃。” 旁边传来老二秦墨幽幽的声音。 秦烈一转头,差点没气笑。 只见平日里最讲究礼义廉耻、非礼勿视的读书人秦墨,此刻正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块绒布,疯狂地擦拭着镜片。 擦一下,戴上看看。 似乎觉得看得不够清楚,又摘下来,哈一口气,继续死命地擦。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哪里还有半点圣贤书的影子? 全是那屏风上晃动的腰! “你擦个屁。”秦烈咬牙切齿地低吼,“再擦镜片都要让你磨穿了!” 秦墨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在烛光下反出一道精光: “雾气太大,看不清……不是,是为了防备刺客。” 就在这时。 屏风后面传来了水声。 “哗啦——” 苏婉拿着木瓢,舀起温热的水,从肩头淋下。 水珠顺着那如玉般的肌肤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屏风上的影子动了。 她微微仰起头,双手拢起湿透的长发,将它们挽向脑后。 这个动作,让那剪影的胸廓瞬间挺起,形成了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惊心弧度! 暴击! 这简直是视觉上的核打击! “操。” 秦烈手里的茶壶把手,“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看不见比看得见更撩人。 脑补是最致命的春药。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给老三疗伤时,苏婉那截皓白的手腕,还有她身上那股子混着皂角和奶香的味道。 此刻,那味道混合着热腾腾的水汽,顺着屏风缝隙钻出来,简直是在往他鼻子里灌迷魂汤! “嫂嫂……” 秦墨坐在椅子上,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死死盯着那抹剪影,像是要把那层纱给烧穿了。 他想进去。 想帮她擦背。 想把那层碍事的纱撕碎,亲眼看看那水珠是如何在她身上流淌的…… 【滴!检测到强烈的“视奸”心动(虽然是被动的)!】 【目标:秦烈、秦墨。状态:欲火焚身 + 忍耐到了极限!】 【心跳值:190……210……还在飙升!】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蒸汽”灌溉!】 【 浴室场景解锁特殊掉落: 1. 极品玫瑰精油×1瓶(护肤圣品,用完滑溜溜)。 2. 自动加热浴桶图纸×1(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水凉了)。】 就在外面的两个男人快要被这“皮影戏”折磨疯了的时候。 “大哥?二哥?” 屏风后传来苏婉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洗澡后的慵懒和鼻音: “我不小心……把皂角掉地上了。” “太滑了,我捡不起来……” “能不能……帮我拿一块新的进来?” 轰——! 秦烈和秦墨同时转头,对视一眼。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带闪电。 进去? 送皂角? 这时候进去,看到那副出水芙蓉的画面……谁还能保证自己当个人?! “我去。” 秦烈仗着自己腿长,一步跨出,就要往里冲。 “我是大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慢着。” 秦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大哥刚杀完狼,一身血气,别冲撞了嫂嫂。” “ 还是我去吧。我是读书人,心静。” 心静个鬼!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准备在浴室门口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吱呀——” 屏风旁边的小门开了。 苏婉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式浴袍(那是秦烈的旧衣服),光着脚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水。 那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粉白透红,像个熟透的水蜜桃。宽大的领口遮不住那精致的锁骨,反而显得更加诱人。 她手里拿着那块滑溜溜的皂角,一脸无辜地看着门口两个脸红脖子粗的男人: “咦?你们在干嘛?” “我已经捡起来了呀。” 秦烈:“……” 秦墨:“……” 两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秦烈看着她那双赤裸的、踩在湿地上的小脚,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走过去。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地上凉。” 他声音沙哑,手臂硬得像铁,却小心翼翼地没有让身上脏兮兮的铠甲碰到她的皮肤: “回屋。我让老四给你送姜汤。” 这群男人啊…… 明明馋得要死,却偏偏要装正人君子。 …… 这一夜,注定有人要洗冷水澡了。 而且不止一个。 第47章 护肤商机!老四借口抹油狂吃豆腐:嫂嫂,指缝也要涂匀哦~ 几个兄弟一夜都没有睡好觉,几人都是黑着眼圈出来,夜里还在回味着嫂嫂的沐浴。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秦家大院那新修的连廊上。 那是牛奶混合着槐花蜜,再加了一点点空间出品的薄荷脑,熬制出来的【牛奶蜂蜜润肤霜】特有的香气。 “成了!” 苏婉手里捧着个精致的小瓷罐,献宝似的从厨房里钻出来。 罐子里,装着满满一罐乳白色的膏体,晶莹剔透,看着就跟刚凝固的羊脂玉一样。 “这可是护肤神器!这大冬天的,抹上它,保证手不裂口,脸不皴皮!” 苏婉正美滋滋地想着要怎么给这帮糙汉子安利这好东西。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嫂嫂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贝?” 苏婉一抬头。 就撞进了一双笑意盈盈、却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 秦越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锦袍,手里摇着把那把(其实已经断了骨架又偷偷粘好)的折扇,正倚在廊柱上堵她的路。 阳光打在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侧脸上,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透着股子算计和……欲气。 “是润肤霜。” 苏婉把罐子递过去,“刚做好的,正想让你们试试……” “试?” 秦越嘴角那一抹坏笑瞬间荡漾开来。 “这种精细活儿,怎么能让那帮粗人试?他们皮糙肉厚,抹猪油都嫌浪费。” 他“啪”地一声合上折扇,随手往腰间一插。 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苏婉手里接过了那个小瓷罐。 “还是让四弟来帮嫂嫂……验验货吧。” 说是验货,但他那双眼睛,看的却不是罐子。 而是苏婉那双捧着罐子的手。 刚做完工,她的手却依然白净细嫩,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 只是因为这西北的风太硬,手背上隐约有一点点干燥的细纹。 “啧。” 秦越眉头微蹙,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蒙了尘。 “嫂嫂这双手,是要抓金山银山的,怎么能有一点瑕疵?” 还没等苏婉反应过来。 秦越突然伸出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薄茧,摩挲在苏婉细腻的手腕内侧,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老四,你……”苏婉下意识想缩手。 “别动。” 秦越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势,理由却冠冕堂皇: “我是为了生意。若是这膏脂连嫂嫂的手都护不住,我还怎么拿去京城卖高价?” 说着,他用食指挑起一坨乳白色的膏体。 那膏体在指尖微凉,触感滑腻。 “啪嗒。” 他将膏体抹在了苏婉的手背上。 然后,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缓缓覆盖了上去。 推开揉匀。 “唔……” 苏婉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这哪里是在抹油? 这分明是在……把玩。 秦越的手法极其专业。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一团膏脂上打着圈,揉进苏婉的皮肤里。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掌控感。 滑。 太滑了。 秦越感觉自己摸的不是手,是一块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又像是一块温热的软玉。 那种极致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直冲脑门,让他喉咙发干,眼底瞬间烧起了一把火。 “嫂嫂的手……真软。” 他低着头,看似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实则目光贪婪地在那雪白的肌肤上流连: “这润肤霜也好,滑溜溜的……” “以后……能不能我也每天帮嫂嫂涂?” “这……这就是个样品……” 苏婉被他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扣得更紧。 “还没涂匀呢。” 秦越声音突然哑了几分。 只见他那修长的五指,突然强势地挤进了苏婉的指缝之间! 十指相扣! 乳白色的膏体被挤压,溢出了指缝,发出一声极其暧昧的滋滋”声。 “这里……” 秦越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苏婉的手背,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指缝里最容易干裂……得涂匀了才行。” 他缓缓抽动着手指。 那种带着膏脂的滑腻摩擦感,在两人紧贴的指缝间来回拉扯。 进。 出。 再进。 苏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动作……这暗示……太犯规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秦越掌心里那微微渗出的汗意,还有他脉搏狂乱的跳动。 咚!咚!咚! “老四!你放手!” 苏婉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用力想要挣脱。 秦越却突然停下动作。 他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溺毙的深情: “嫂嫂。” “这润肤霜……我买了。” “出价……我的一辈子,够不够?” 轰——! 这直球打得苏婉晕头转向。 【滴!检测到强烈的“贪婪”心动!】 【目标:秦越(老四)。状态:爱不释手 + 商人的算计(想把人据为己有)!】 【心跳值:170……190!】 【恭喜宿主!心动农场获得“滋润”灌溉!】 【经济作物区大丰收!解锁新品种: 1. 极品芦荟(保湿神器)。 2. 玫瑰精油提炼术(这一小瓶能卖出天价,当然,也能用来做些……香艳的事)。】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得快要拉丝的时候。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 秦越眼神一冷,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最后捏了一下苏婉的指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哟,二哥这是准备好了?” 只见连廊尽头。 老二秦墨一身青衫,背着书箱,站在阴影里。 他没有戴那副金丝眼镜,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此刻显得格外深邃、寂寥。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被温润的笑意掩盖。 “嫂嫂。” 秦墨走了过来,视线落在苏婉那只还泛着油光的手上,轻声道: “时辰到了。” “我……该走了。” 苏婉心头一颤。 上次临时回来,又到了该去京城的日子…… 刚才被老四撩拨起的旖旎心思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不舍。 “二哥……” “二哥……” 苏婉心头一颤,慌乱地从老四手里抽出手。 刚才被老四撩拨起的旖旎心思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酸楚。 秦墨背着书箱,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他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越发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此刻静静地看着苏婉,眼底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嫂嫂。” 他走上前,视线落在苏婉那只还泛着油光的手上,声音轻得像风,“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该走了。” 苏婉看着他这副清瘦的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秦墨怀里:“这里面是三双新鞋,还有五十两银子……你在外面别省着。 京城冷,若是……” 说到这,苏婉的声音哽咽了:“若是考不中也没关系,家里有地,有兄弟们,饿不着你。千万别硬撑,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她是真的舍不得。 这个家,老大是武力担当,老四是财神爷,但真正的主心骨、那个默默在背后兜底的人,一直都是老二。 他这一走,苏婉觉得心都被挖空了一块。 看着苏婉那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秦墨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傻嫂嫂。” 秦墨突然伸出手。 不是去接包裹,而是伸向了苏婉的脸。 那只修长、带着墨香的手指,轻轻勾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指腹粗糙,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哭什么?”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斯文败类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谁告诉你,我要去京城了?” 苏婉吸着鼻子,还在抽噎,整个人却懵住了:“啊?不……不去京城?那去哪?” 秦墨轻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底烫金的帖子,在苏婉眼前晃了晃。 “鬼谷书院。” 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低沉而磁性: “就在隔壁县。离家……不过三十里地。” “若是骑上老三那匹快马,半个时辰就能回来吃顿晚饭。” 三十里?! 苏婉挂着眼泪,呆若木鸡。 “你……你骗我!” 苏婉反应过来,气得脸颊通红,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害我白白哭了半天!我还以为……还以为要把你嫁出去了呢!” 这一拳软绵绵的,秦墨没躲。他顺势握住了苏婉挥过来的拳头。 手掌包裹着她的拳头。 刚才老四涂的润肤霜还没干透,滑腻腻的。秦墨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 “京城太远了,上次去过,很是想念嫂嫂,” 秦墨突然收起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清冷的墨香瞬间将苏婉笼罩。 他低下头,凑到苏婉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太远的地方,我再也不去了。” “把你一个人放在这一屋子‘狼’窝里……我不放心。” 苏婉心跳漏了一拍,脸红得快要滴血:“什、什么狼窝,那是你亲兄弟……” “呵。” 秦墨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早就黑了脸的老四秦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正因为是亲兄弟,才更要防。” “而且……” 秦墨重新看向苏婉,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滚烫。 他松开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我也舍不得。” “书院虽好,却没有嫂嫂做的饭香。若是见不到嫂嫂……” 他顿了顿,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会心慌,书都读不进去的。” 这情话,简直比老四的动作还要命! 苏婉被撩得头皮发麻,赶紧后退一步,把包裹硬塞给他:“行了行了!既然只有三十里,那这干粮我都拿出来,你带点轻便的去就行!” “不用。” 秦墨背好书箱,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我都带着。这是嫂嫂的心意,哪怕就在村口读书,我也带着。”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步伐轻快,没有半点离别的沉重,反而透着一股子“我要去打江山”的意气风发。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冲着院子里的兄弟们喊了一句: “老四,把你的爪子收好。我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回来查账。若是让我发现嫂嫂的手粗糙了一点点……” 镜片,寒光一闪。 “你知道后果。” 说完,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 苏婉抱着剩下的半罐润肤霜,心跳还在“砰砰”直跳。 还是走了,但知道了只有三十里,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地了。 甚至……还有点甜。 “切。”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一脸不爽地看着门口,“去个书院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二哥这人心眼真多,走之前还要刷一波存在感。” 他转头看向苏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又要伸手: “嫂嫂别理他!来来来,咱们继续,刚才那根小指还没涂匀呢……” “涂你个大头鬼!” 苏婉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回了屋,“天要黑了,起风了,我去看看窗户!” 第48章 凛冬夜袭!他拒了相爷的帖,我便是你挡风的墙 “嘎吱、嘎吱”大风呼呼的刮着, 此时的秦家堂屋里,气氛却有点诡异的安静。 二哥秦墨刚走不到一个时辰。 老四秦越蹲在炭盆边,手里拿着个火钳子,正在扒拉刚才二哥走前没烧完的一堆“废纸”。 “啧啧啧……” 秦越一边扒拉,一边摇着那把破折扇,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嘴都要撇到耳后根去了: “嫂嫂,你来看看!二哥这是真疯魔了啊!” “什么?” 苏婉刚把手上的润肤霜涂匀,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那炭火堆里,几张没烧透的精美信笺正卷着边儿。 那纸张一看就不是凡品,上面还印着烫金的大印。 秦越用火钳夹起一张残页,夸张地念道: “【京师国子监】……【特以此函,邀秦氏子墨入京】……落款是……【当朝太傅】?!” “卧槽!” 旁边正擦拭开山斧的老三秦猛,吓得手里的斧子差点砸脚面上,牛眼瞪得溜圆:“太、太傅?那是多大的官? 比县太爷还大?” “大?” 秦越翻了个白眼,把那张价值连城的废纸随手扔回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那是帝师!只要二哥拿着这信去京城,哪怕是闭着眼考,也能进翰林院! 那是咱们这种泥腿子想都不敢想的登天梯!” 说到这,秦越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又有点心疼的狐狸: “还有这封,江南白鹿洞书院的,年薪三千两,送宅子送地……二哥全给烧了。” “就为了去那个离家只有三十里、鸟不拉屎的鬼谷书院?” 苏婉愣在原地。 火盆里的火光跳动,映在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 她想起刚才秦墨走时的样子。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脊挺得笔直,云淡风轻地说:“太远的地方我不去。” 原来那不是一句随口的情话。 那是他折断了自己飞向青云的翅膀,也要守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嫂嫂别发呆了。” 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大哥秦烈突然开了口。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那是把杀猪刀被他磨得雪亮。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苏婉,声音低沉得像低音炮: “老二既然选了这条路,拒了高枝儿也要守着家,那咱们就得把这日子过出个人样来。” “起风了,回屋睡吧。” 秦烈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瞬间挡住了门口灌进来的大半寒风。 “今晚这天……不对劲。” …… 确实不对劲。 到了后半夜,这风简直是成精了! 苏婉缩在被窝里,尽管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还是觉得一股股阴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呼——呼——” 外面的风声从呜咽变成了咆哮,像是有几百头饿狼在挠墙。 “咔嚓——!!!” 突然,一声炸响! 苏婉那间屋子年久失修的窗户,终于扛不住这西北的白毛风,“哐当”一声,半扇窗棂子直接断了! 那一层脆弱的油纸瞬间成了碎片! 狂风裹挟着大团的雪粒子,像是一条冰冷的白蟒,嘶吼着冲进了屋里! “啊!” 苏婉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寒气吞没。 桌上的油灯直接被吹灭,屋里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苏婉冻得打颤的牙齿声。 冷! 刺骨的冷! 就像是瞬间被人扔进了冰窟窿里! “嘭!” 房门被一只大脚狠狠踹开! “娇娇!” “嫂子!” 两道黑影带着一身煞气冲了进来! 老大秦烈!老三秦猛! 这两人连外衣都没披,穿着单薄的中衣,甚至光着脚就冲进来了。 “窗……窗户……” 苏婉冻得话都说不利索,指着那个黑洞洞的风口。 “操!这鬼天气!” 老三秦猛骂了一声,抄起旁边的一个柜子就想往窗口堵。 可那风太大了!那是西北特有的“穿堂风”,几百斤的柜子刚搬起来,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根本堵不住缝隙! “没用!风是从缝里钻进来的!” 秦烈一声暴喝,一把推开碍事的老三。 他借着微弱的雪光,看了一眼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苏婉。 那一团小小的隆起,在狂风中显得那么无助。 刚才还在堂屋说“老二牺牲了前程”,这一刻,秦烈眼里的火瞬间就烧起来了。 文人有文人的守法。 武人,有武人的护法! “拿被子来!” 秦烈吼了一嗓子,但他没有把被子盖在苏婉身上(那样根本挡不住风源)。 他一把抓起苏婉脚边那床备用的厚棉被,猛地往自己背上一甩!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苏婉瞳孔地震的动作! “咚!” 一声闷响! 秦烈整个人跳上了炕沿! 他没有面对窗口。 他背对着那呼啸的风雪,面朝着床上的苏婉! 双臂撑开,双腿岔开,像一只巨大的、守护领地的雄狮,狠狠地把自己卡进了那个破碎的窗框里! 严丝合缝! 那一床棉被被他压在身后,成了第一道防线。 而他那宽阔得惊人的背脊、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成了第二道、也是最不可撼动的城墙! 风声,停了。 雪花,止了。 那肆虐的白毛风撞击在他背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再也钻不进哪怕一丝一毫!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呼……呼……” 黑暗中,只剩下秦烈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 太近了,他卡在窗口,整个人几乎是悬在苏婉上方。 那股子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滚烫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苏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因为剧烈奔跑而散发出的汗味,混着男人特有的体味,熏得人腿软。 “大哥……” 苏婉带着哭腔,伸出手,想去摸他的手臂。 入手处,那一块块肌肉硬得像铁,还在微微颤抖。 皮肤烫得吓人! “别动。” 秦烈哑着嗓子开了口,声音像是含了一口沙砾,粗糙,却性感得要命。 他在黑暗中低下头。 那双眼睛亮得像狼,死死锁住被窝里那张惊魂未定的小脸。 “老二那是脑子好使,能在外面给你拒了太傅的信。” “老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秦烈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一滴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正好砸在苏婉的唇边。 烫。 那一滴汗,比火还烫。 “但只要老子这口气还在。” “这风要是能吹着你一根头发丝,老子就把这身皮扒下来给你当褥子垫!” “大哥,你会冻坏的……” 苏婉心疼得眼泪直掉。 外面可是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啊!他就隔着一层棉被,用血肉之躯在扛! “冻坏?” 秦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狂野的弧度。 他突然把头埋低,额头狠狠抵住了苏婉的额头。 滋滋—— 电流乱窜! “你摸摸。” 他抓着苏婉冰凉的小手,一把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上。 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得像是在擂鼓! 咚!咚!咚! “老子现在浑身都在烧。” “这点风算个屁!” “看着你……老子这就够热了,热得……都想把这墙给拆了。” 旁边的老三秦猛手里还举着个破木板,看着大哥这姿势,挠了挠头,憨憨地问了一句: “那……大哥,俺干啥?” “滚去烧姜汤!” 秦烈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多放姜!嫂子受凉了!” 老三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 【滴!心动农场警报!】 【检测到“人肉城墙”守护!安全感爆棚!】 【秦烈心动值:突破临界点!获得称号:这该死的安全感!】 【奖励解锁:极品耐火砖配方×1(别让大哥用身体挡了,快给嫂子烧个玻璃暖房吧!)】 苏婉听着系统的提示,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心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了。 二哥牺牲了前程,大哥牺牲了身体。 她得做点什么。 这窗户…… 必须得换!换成那种风吹不破、雪打不透的琉璃窗! 哪怕是要把这天烧个窟窿,她也要把这琉璃给烧出来! “咱们要换窗户!” “换一种风吹不破、雪打不透、但是阳光能照进来的窗户!” “阳光……透进来?” 老五秦风抓了抓头发,“嫂嫂说的是那个只有皇宫里才有的……琉璃?” “对!就是琉璃!而且是比皇宫里还要透亮一百倍的琉璃!” 苏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天太冷了,这世道太硬了。” “既然老天爷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自己烧出一条路来!” “老五老六!” “在!” 双胞胎下意识立正。 “你们俩肺活量好,明天跟我去后山窑洞。”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大哥喜欢当墙……那咱们就给他吹个‘水晶墙’出来!” …… 次日一早,风停雪止,但秦家后山的土窑里,却热火朝天。 这是秦家平时烧炭、烧砖的地方。 此刻,炉火被烧到了极致,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炉顶,将整个窑洞烤得像个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嫂嫂,这……这玩意儿真能吹出来?” 老六秦云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中空铁管。 铁管的一头,挑着一团红通通、像软糖一样正在流动的滚烫液体——那是苏婉按照系统配方,用石英砂和碱面高温熔化后的玻璃液。 “能!” 苏婉站在安全距离外,脸上蒙着湿面巾,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指挥: “这叫吹制法!用力吹!要均匀!” “想象你在吹气球……不对,想象你在吹……算了!” “老六,看着我!” 苏婉突然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小脸,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六: “你就想着,要把这一口气,吹进嫂嫂的心里去!” 轰——! 本来还觉得这根铁管子死沉死沉、肺都要炸了的老六,听到这一句,那是瞬间打了鸡血! 吹进嫂嫂心里? 那必须得用力吹!狠狠吹! “喝——呸!不对,是呼——!!!” 老六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紧绷到了极致。 汗水顺着他性感的下颌线,流过喉结,汇入起伏的胸膛。 只见铁管那头,那团红色的液体,真的开始慢慢膨胀、变大、变圆…… “稳住!转动铁管!” 苏婉激动得大喊。 然而,这活儿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 长时间的缺氧,加上高温的炙烤,让老六脚下一个踉跄。 “小心!” 苏婉眼疾手快,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老六满是汗水的腰。 “呼……呼……” 老六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几乎半挂在娇小的苏婉身上。 太热了。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六身上那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一颗因为缺氧和兴奋而狂跳的心脏。 “嫂嫂……” 老六眼神迷离,那一双狗狗眼湿漉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没气了。” “能不能……借我一口?” 第49章 他在窑洞缺氧,嫂嫂,借口气行吗? 窑洞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借……借口气?” 苏婉被老六这突如其来的“流氓话”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只会傻笑、此刻却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少年。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又没入那起伏剧烈的胸膛。 因为刚才那一口气吹得太猛,秦云是真的缺氧了。 脑瓜子嗡嗡的,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就是舍不得松手。 嫂嫂的怀抱太软了,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哪怕是在这满是硫磺味和焦炭味的窑洞里,也像是一剂让人上瘾的迷魂汤。 “借你个大头鬼!” 苏婉脸一红,虽然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并没有推开这个浑身滚烫的大男孩,反而抬起手,在他那宽阔紧实的后背上—— “啪!啪!啪!” 极其有节奏地拍顺气! “吸气——呼气——!别给我装死!” 苏婉的声音娇俏中带着一丝急切。 随着她的拍打,秦云只觉得那股子窒息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背脊上那酥酥麻麻的触感。 嫂嫂的手掌不大,甚至没什么力气。 但在他背上拍这几下,简直像是拍在了他的心尖尖上! “唔……” 秦云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脑袋顺势就在苏婉的颈窝里蹭了蹭。 像只刚干完活求表扬的大金毛。 “嫂嫂……我活过来了。” “嫂嫂身上……真香。” 【滴!检测到“极限依赖”心动!】 【目标:秦云(老六)。状态:缺氧 + 沉迷女色(划掉)沉迷嫂嫂!】 【心动值:+150!获得“肺活量强化”bUff!】 然而,就在这气氛暧昧得快要拉丝的时候。 “放开她!!!” 一声带着浓浓醋意和怒火的咆哮,从窑洞口炸响! 只见老五秦风,光着上半身,手里拎着一桶刚打来的井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 他就是去打个水的功夫,自家这个不要脸的弟弟,竟然挂在嫂嫂身上吃豆腐?! 还蹭?! 那脖子是他能蹭的地方吗?! “哐当!” 水桶被扔在一边。 秦风像头被抢了肉的狼,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老六的后脖颈,硬生生把他从苏婉身上“撕”了下来。 “老六,你要死啊!身上全是汗,别脏了嫂嫂的衣服!” 秦风骂骂咧咧,但下一秒—— 他身子一歪,那张和老六一模一样的脸,瞬间凑到了苏婉面前。 眼神委屈,嘴唇微张,那一头卷毛还在滴水: “嫂嫂……我也累。” “刚才搬炭的时候,我也缺氧了。” “我也要拍背……我也要借气……” 说着,这货竟然趁机从后面环住了苏婉的腰! 前胸贴后背。 苏婉瞬间僵住了。 身后是老五滚烫坚硬的胸膛,那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后背。 太热了。 这两个双胞胎简直就是两个人形火炉! “你们俩……都给我起开!” 苏婉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用力挣脱了两人的“夹击”,退到一边大口喘气。 这哪里是造玻璃? 这分明是在这只有一男一女……哦不,两男一女的密闭空间里,考验她的定力! “正事要紧!” 苏婉板起脸,拿小本子扇着风,试图给滚烫的脸颊降温: “玻璃液要凝固了!快!再来一次!” “这次老五吹!老六转杆子!” “谁要是再敢动手动脚……今晚就没有红烧肉吃!” 一听“没肉吃”,两只小狼狗瞬间老实了。 “是!嫂嫂!”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窑洞里只能听见鼓风机呼呼的声音,还有少年们粗重的喘息声。 虽然没了那些旖旎的小动作,但那画面……更有冲击力。 为了控制火候,双胞胎配合得天衣无缝。 老五腮帮子鼓起,脸颊通红,一口长气吹进铁管。 随着气流涌入,那一团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赤红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膨胀、延展。 “稳住……慢点……再慢点……” 苏婉盯着那团流动的光,声音轻柔。 老六则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铁钳,在那团软化的玻璃上快速修整形状。 两人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每一次发力,那线条都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才是最原始的性感。 力量、汗水、专注,还有为了同一个目标(嫂嫂的任务)而拼尽全力的野性。 “就是现在!封口!” 苏婉一声令下。 “起!” 老五猛地收气,老六铁钳一夹。 “滋啦——!” 成型的玻璃被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温灰中退火。 漫长的等待。 当窑洞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当那层覆盖在表面的草木灰被小心翼翼地扫去…… 老五老六凑过去,两颗脑袋撞在一起,同时发出了一声没见识的惊呼。 只见那工作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 它晶莹剔透,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虽还没打磨,但借着窑洞口透进来的那一缕阳光,它折射出了一道七彩的光晕! 像是一块凝固的水,又像是一颗神女遗落的眼泪。 “这……这是咱们吹出来的?” 老六颤抖着手,想摸又不敢摸,“这比县太爷家那块供在祖祠里的玉还要透啊!” 苏婉走过去,拿起那块玻璃。 这是一个长方体,中间封印着一朵她在玻璃未冷时放进去的干花(不知名的小野花)。 花瓣舒展,栩栩如生,仿佛被时光永恒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水晶文镇】。 这正是她给二哥准备的“入学礼”!! “成了” 苏婉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转头看向那两个呆若木鸡的少年: “怎么样?咱们秦家出手,就算是块石头,也能变成宝!” 老五老六看着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文镇,又看了看站在光里、比文镇还要耀眼的嫂嫂。 噗通。 噗通。 心跳声大得盖过了炉火声。 “嫂嫂……” 老五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苏婉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是无价之宝。” “因为它不仅能让二哥挺直腰杆走进书院” “还能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 几日后,他们便要前往鬼谷学院与二哥汇合,正式送二哥进行求学, 说难听点,就是要鬼谷学院要检查家境适不适合求学。 第50章 入学拦门,嫂嫂给二哥你撑腰 三日后,秦家一行人驱车来到了鬼谷书院。 这座隐没在深山云雾中的书院,虽不如京城国子监那般显赫,但在西北这地界,却是文人心中的圣地。 据说山长性格古怪,收徒只看缘分,不看出身。 但实际上…… 书院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 那些想要送自家子弟入学的富商巨贾,一个个手里捧着名人字画、金银玉器,正排着队给门房塞红包。 倒并不是秦家兄弟说的似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去去去!我家山长说了,今年名额满了!” 门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手里掂着一块刚收的银锭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地儿了!”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只见一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板车,停在了山门前。 板车上,坐着一个青衫书生,和一个裹着白狐裘的娇俏女子。 旁边还跟着两个像门神一样的壮汉(老三和老四)。 正是秦家一行人,他们与老二汇合,正式进入鬼谷学院汇合,这也是属于家属接送求学的一个环节。 “哟,这是哪来的穷酸?” 旁边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扇子,嗤笑一声: “坐板车来求学?这鬼谷书院什么时候成收容所了?”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苏婉特意用边角料磨制出来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凤眸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 没说话。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斯文败类的压迫感,竟然让那公子哥莫名地闭了嘴。 “二哥,别理狗叫。” 苏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盒子。 她走到门房面前,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这位大叔,劳烦通报一声。” “秦家秦墨,前来拜师。” 门房斜眼瞥了瞥那个粗布包,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拜师?拜帖呢?束修呢?” “就拿这么个破布包着的东西?是咸菜还是腊肉啊?” “赶紧走!别挡着后面张公子的道!” 说着,他不耐烦地伸手就要去推苏婉。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半空中截住了门房的手腕。 秦越手里摇着折扇,脸上笑眯眯的,手劲却大得像铁钳: “大叔,手别太长。” “容易折。” “你……你们敢在书院门口撒野?!” 门房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嚷嚷起来。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等着看这群“穷鬼”的笑话。 苏婉却不慌不忙。 她轻轻拍了拍手里的粗布包,声音清脆: “大叔,您可看仔细了。” “这里面装的,可不是咸菜。” “万一这‘圣物’见了光,闪瞎了您的眼,我可不负责赔医药费哦。” 圣物?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这小娘子莫不是疯了?” “就这破布包里还能有圣物?” 苏婉没理会嘲笑, 她缓缓解开了那一层层粗布。 动作很慢。 极具仪式感。 当最后一层布料滑落的瞬间—— 此时正是正午。 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七彩光芒,瞬间从苏婉掌心炸开!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苏婉手中,托着一块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水晶”。 那水晶内部,封印着一朵鲜活的小花,在阳光的折射下,仿佛是把整个春天都冻结在了里面。 流光溢彩! 神圣非凡! “这……这是……” 刚才还一脸嚣张的门房,此刻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在书院守门这么多年,见过玉石,见过玛瑙,哪怕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盏他也见过。 但那都带着杂质,带着气泡! 哪有眼前这东西这般纯净?! 简直就像是把天上的水给冻住了! “天哪!这是传说中的‘水精之魄’?!” “里面那是……长生花吗?!” “这难道是……皇室秘宝?!” 围观的人群炸锅了! 那个刚才嘲讽秦墨的公子哥,此刻看着那块“文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 这种级别的宝物,就算是把他爹的家产卖了也买不起啊!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墨站在苏婉身后,看着众人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震惊(虽然他昨天看过了,但还是很震惊)。 嫂嫂这一手…… 真漂亮。 “大叔。” 苏婉笑眯眯地把那块【玻璃文镇】往前递了递: “这只是我家二哥闲来无事,随手做的一个小玩意儿,想送给山长压压纸。” “您看……这‘咸菜’,能进去吗?” 门房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接又不敢接,生怕把这“圣物”给摔了。 “能……能!太能了!” “公……公子请!夫人请!” “小的这就去通报山长!这就去!” 看着门房那屁滚尿流跑进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那些瞬间变得敬畏、猜测、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目光。 秦家兄弟几个挺直了腰杆。 尤其是老五老六,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爽! 太爽了! 这都是他们昨天晚上用肺吹出来的“尊严”啊! 苏婉把文镇重新塞回秦墨手里,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衣领。 动作亲昵,却又透着一股子长嫂如母的威严: “二哥。” “拿着它,进去。” “告诉他们,秦家人读书,不靠施舍,不靠关系。” “咱们靠的,是实力。” 第51章 号舍太窄?羽绒被里陷进去,老四:嫂嫂,我想做个梦 鬼谷书院的号舍,说好听点叫“清幽”,说难听点,那就是个—— 霉得长毛的鸽子笼。 “咳咳咳!这什么破地儿?” 老四秦越摇着那把金丝楠木折扇,刚跨进丁字号房,就被一股子潮湿的霉味熏得倒退了三步。 他那双平日里只看账本的桃花眼,此刻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墙皮脱落,窗纸透风,那张窄得只能睡半个人的木板床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这就是二哥以后要住的地方?” 秦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回头看向身后背着书箱的秦墨: “二哥,咱回家吧。 这地儿是人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牢房漏雨了。” 秦墨倒是淡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把书箱轻轻放下,修长的手指拂过满是灰尘的桌面,神色清冷: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再说了……” 他余光扫了一眼正忙前忙后的苏婉,嘴角微勾:“只要心里热乎,住哪都一样。” “哟,这穷酸气,隔着三里地都闻到了。” 一道刺耳的公鸭嗓从隔壁传来。 只见刚才在门口被“玻璃文镇”打了脸的那个张公子,正倚在门框上。 他这间显然是“打点”过的,里头摆着红木桌椅,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褥子,角落里还烧着银丝炭。 张公子手里拿着个暖手炉,一脸优越感地嘲讽道: “我说秦兄,买不起炭就直说。这山里到了晚上可是能冻死鬼的。” “瞧瞧你那张床,铺的稻草?小心半夜扎得你皮开肉绽,明天连笔都握不住!” 秦墨还没说话,正在铺床的苏婉突然转过身。 她 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凑到张公子门口,伸出那根葱白似的手指,在他那床看似厚实的棉被上戳了戳。 硬。 板结。 一看就是陈年旧棉花,死沉死沉的。 “呀!” 苏婉惊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缩回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张公子: “这位公子,您这被子……是用来防身的铠甲吗?” “怎么硬得跟我们家擦灶台的抹布一样?” “ 这么硬的东西盖在身上……不扎人吗?不会把您那娇贵的皮肉磨破吗?” 张公子:“???” 他脸都绿了:“你懂个屁!这是上好的西域长绒棉!足足十斤重!” “十斤啊……” 苏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晚上翻身得多累啊。啧啧,真是受苦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气得跳脚的纨绔,转身对着秦越招了招手,声音甜得像蜜: “老四,把咱们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让二哥看看,什么叫……云彩做的被子。” 秦越瞬间秒懂。 他那双桃花眼里精光一闪,从身后那个巨大的行囊里,掏出了一个压缩得极紧的布包。 解开绳扣。 抖动。 “哗啦——” 仿佛是施了什么法术。 原本扁扁的一团,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像发面馒头一样,疯狂地膨胀起来! 蓬松! 饱满! 洁白如雪! 这是苏婉用空间农场里那些大白鹅的腹部绒毛,加上系统奖励的高支高密防钻绒面料,缝制出来的——【极品羽绒被】! 这玩意儿在现代不算啥,但在古代,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这是什么?!” 门口偷看的张公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那么大一床被子,刚才怎么只有那么小一团?而且看着……怎么那么软? “铺上。” 苏婉指挥着秦越。 两人一左一右,扯着被角。 那被子轻飘飘的,落在那张窄小的木板床上时,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像一朵云,温柔地覆盖了上去。 “好软……” 苏婉伸手按了按。 手掌瞬间陷了进去,仿佛按在了棉花糖里。 回弹,慢悠悠的,带着一种高级的质感。 “老四,你来试试。” 苏婉拍了拍床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只有两人能懂的狡黠: “这床太窄了,我怕二哥晚上睡觉不老实会掉下来。你坐上去试试,看看这被子的包裹性怎么样。” “遵命,嫂嫂。”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根本没脱鞋,直接长腿一迈,一屁股坐了上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整个人瞬间陷了进去! 那种被云朵包围的感觉,让秦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嫂嫂,不行啊……” 秦越仰面躺倒,身体随着羽绒的起伏晃动了一下。 号舍太小了。 床也太窄了。 苏婉就站在床边,他这一躺,视线正好对着苏婉那纤细的腰肢。 “怎么不行?” 苏婉弯下腰,想去整理被角。 这一弯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股子混合着羽绒的暖香,还有秦越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在这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瞬间发酵。 “太软了……” 秦越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婉正在整理被角的手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是钩子一样在苏婉心尖上挠了一下: “嫂嫂,这被子……软得让人想做梦。” 苏婉心头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做、做什么梦?这是给二哥读书用的!” “读书?” 秦越不仅没松手,反而借力稍微起身。 因为床垫太软,这一动,两人的重心都有些不稳。 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唔!” 没有摔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她直接跌进了那团柔软的云朵里,也跌进了秦越早已张开的怀抱里。 羽绒被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将两人的身体包裹在中间。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衣料在那细密的面料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太近了。 秦越的鼻尖几乎蹭到了苏婉的脸颊。 他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精明算计?全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嫂嫂……” 他微微侧头,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你看,这床这么窄……” “咱们两个人挤在这里……是不是刚刚好?” “这么软的被子……要是在里面做点什么……是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轰——! 苏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这哪里是试被子?! 这分明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咳。” 一声清冷、克制,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 秦墨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几卷刚领回来的书简。 金丝眼镜后的凤眸,平静地看着纠缠在床上的两人。 看不出喜怒。 但那微微泛白的指节,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四弟。” 秦墨走进来,把书简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拿出一块绒布轻轻擦拭: “试好了吗?” “若是试好了,就起来吧。” “这床……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尤其是……加上嫂嫂的份量,那是无价的,压坏了,你赔不起。” 秦越动作一顿。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松开禁锢着苏婉的手,又在那软乎乎的被子上狠狠抓了一把,才依依不舍地坐起来。 “二哥这话说得,我这不是怕你冻着吗?” 秦越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只是看着秦墨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不过二哥,这被子太让人贪睡了。” “你可得把持住……别到时候书没读进去,光顾着做梦了。” 秦墨戴上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他没理会秦越,而是走到苏婉身边,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刚才弄乱的发丝。 指尖微凉,却带着书卷气。 “嫂嫂费心了。” 他看着那床还残留着两人体温的凹陷,声音低沉: “这被子……我很喜欢。” “以后每天晚上盖着它……就像嫂嫂陪着我一样。” 【滴!检测到强烈的“占有欲”波动!】 【目标:秦墨(二哥)。状态:领地意识觉醒 + 暗爽!】 【心动值:+180!获得“精力充沛”bUff(熬夜读书不掉发)!】 苏婉脸红得像块红布,赶紧从那让人沦陷的被子里爬出来: “那、那个……既然铺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二哥你好好读书!缺什么就让老四送来!” 说完,她逃也似的冲出了号舍。 身后。 秦越摇着扇子跟了出去,路过隔壁时,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张公子,嗤笑一声: “怎么?张兄还在研究你那十斤重的铁甲?” “啧啧,有些福气,是钱买不来的。” 直到秦家的人走远了。 张公子还愣在原地。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趁着秦墨去打水的功夫,偷偷摸了一把那床羽绒被。 入手即陷。 温热,柔软,轻盈。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那床引以为傲的长绒棉,简直就是给牲口盖的草毡子! 张公子嫉妒得眼圈都红了: “这秦家……到底是哪路神仙?!” 第52章 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二哥说嫂嫂脸上的汗毛都能看见了 鬼谷书院,明伦堂。 这里是书院最庄严的地方,也是决定新生能否入学的“修罗场”。 堂内正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传说中性格古怪的山长——鬼谷子(当然,是自封的)。 只不过,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案几上,脸都要贴到竹简上去了。 “这写的是个啥?是个啥?!” 山长眯缝着眼,眼角的鱼尾纹夹死了一只苍蝇。 他手里拿着刚才那个张公子送的镶金字画,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清那是只鹰还是只鸡。 “山长,这是前朝画圣的《苍鹰捕兔图》啊!” 张公子跪在下面,急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捧着那方和田玉的笔洗,试图用金钱的光芒照亮山长浑浊的双眼: “价值千金!千金啊!” “拿走拿走!” 山长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晃得老夫眼睛疼!下一个!” 张公子灰头土脸地退下,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老子送金山银山都被赶下来了,你个穷酸书生还能送出花来? “下一个,秦墨。” 秦墨整理了一下衣冠。 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穿在他身上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挺拔与贵气。 他没有拿那块惊艳众人的玻璃文镇(那个是留着压轴的),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细长的、包着黑色绒布的匣子。 苏婉站在人群后,手里捏着帕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系统商城兑换的图纸,老四出钱买的金丝,老五老六打磨的水晶片,全家合力做出来的——【老花镜】。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把了! “学生秦墨,见山长目力有损,特献上一物,名为‘格物镜’。” 秦墨的声音清冷如玉,不卑不亢。 “格物镜?” 山长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那个黑匣子上扫了一圈,兴致缺缺: “又是镜子?上次有个西域商贩送了老夫一面铜镜,照得老夫脸上的褶子比沟壑还深,晦气!不看!” 周围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低笑。 张公子更是摇着扇子,笑得花枝乱颤:“哟,秦兄这是想让山长当场照镜子正衣冠吗?真是……别出心裁啊。” 秦墨面色不变。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匣子上的搭扣。 “啪嗒。” 一声脆响。 他取出了那副眼镜。 细如发丝的金丝边框,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禁欲的光芒。 两条金链垂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造型,从未见过,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精致与危险。 “此镜,非照容颜,而是……照人心。” 秦墨淡淡开口,随即做了一个让全场安静的动作—— 他并没有直接呈给山长。 而是自己先戴上了。 修长的手指捏着金丝镜腿,缓缓架在鼻梁上。 那两条金链垂落在耳侧,轻轻扫过他苍白的脖颈。 原本清冷的书生气质,在戴上眼镜的那一瞬间,陡然变了。 变得斯文。 变得败类。 变得……让人腿软。 那一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仿佛被加上了一层寒冰bUff,深邃得像是一个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二哥……” 苏婉站在角落里,看得呼吸一窒。 平日里那个温润腹黑的二哥,戴上眼镜后,怎么感觉……这么欲? 秦墨转过头。 隔着人群,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水晶片,他的视线精准地穿透了嘈杂,钉在了苏婉身上。 太清楚了。 度数是苏婉按照老人的视力配的,对他这个年轻人来说,其实是有些晕眩的放大效果。 但正因为这放大…… 他看见了苏婉耳垂上那细小的、粉色的绒毛,在阳光下微微颤抖。 看见了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红唇,唇珠饱满,带着刚才在号舍里沾染的一丝湿润。 甚至看见了她领口下,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若隐若现的一抹雪白锁骨。 “咕咚。” 秦墨的喉结,在那青衫领口处,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大步走向苏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嫂嫂。”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借着“整理仪容”的假动作,他微微俯身,那一股清冷的墨香瞬间将苏婉笼罩。 “这镜子……太神了。” 秦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戴上它,我看嫂嫂……看得太清了。” 苏婉脸颊爆红,下意识想后退:“看、看什么?” 秦墨伸出手,指尖隔着空气,虚虚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镜片后的眸光,像是有实体的触手,一点点“透视”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看你脸红的样子。” “看你……刚才在号舍里,被老四弄乱的鬓角。” “还有……”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透过金链传导过来,凉与热的极致交替: “看你害羞时,睫毛颤动的频率。” “二哥!” 苏婉羞得差点踩他脚,这大庭广众的,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就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吗?! 就在苏婉快要无力的时候,秦墨直起身子。 他摘下眼镜,瞬间恢复了那个清冷守礼的书生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拉丝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转身,双手捧着眼镜,恭敬地递给案后的老人: “山长,请试戴。” 全场屏息。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山长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学着秦墨的样子,笨拙地架在鼻梁上。 世界,静止了一秒。 然后—— “卧……槽!!!” 这位饱读诗书、满口之乎者也的大儒,竟然当场爆了一句粗口!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 这一刻。 原本模糊的一团马赛克, 变成了高清4K的世界! 他看见了房梁上的蜘蛛网! 看见了竹简上那微小的墨迹! 甚至看见了底下张公子牙缝里塞的一片菜叶! “看得见!老夫看见了!” 山长激动得手舞足蹈,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是千里眼!这是顺风耳!这是……神迹啊!” 他颤抖着手,捧着那副金丝眼镜,就像捧着自个儿的亲爹: “秦墨!这……这是何等仙家法宝?!” 秦墨微微一笑: “回山长,此乃‘格物致知’之道。” “只要心诚,顽石亦可开光。” “好一个格物致知!好一个心诚!” 山长大手一挥,直接把张公子那副价值连城的字画扫到了地上: “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东西!” “秦墨!从今日起,你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谁敢拦你,老夫用这‘千里眼’瞪死他!” 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那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秦墨。 这 哪里是入学? 这是直接登顶了啊! 张公子瘫软在地,看着那副被扔在地上的字画,欲哭无泪。 输给了一副……破眼镜? 人群后,苏婉看着那个站在大堂中央,接受众人膜拜,却始终淡然处之的背影。 只有她知道。 那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男人,刚才在戴上眼镜的那一刻,心里藏着怎样的一头狼。 秦墨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 他回头。 虽然没戴眼镜,但他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句: “嫂嫂。” “晚上……把眼镜留给我。” “我想……再看清楚点。” 苏婉:“……” 救命!这学还能不能上了?!这书院怎么感觉比家里还危险?! 第53章 食堂投喂!公筷上的“间接接吻”,二哥:我不嫌你 送礼环节结束之后,几人来到了鬼谷书院的食堂。 “这……这是人吃的?” 老三秦猛看着面前那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碗里,是清得能照镜子的米汤,上面漂着两根半死不活的青菜叶子,透着一股子令人绝望的寡淡。 “咣当!” 秦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实木桌子差点让他给拍裂了。 “ 这是喂兔子的吧?!” “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给俺吃这个?这还不如俺家猪槽里的泔水有油水!” 周围的学子们虽然也面有菜色,但为了保持斯文,只能一个个捏着鼻子硬灌。 只有那个张公子,此刻正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包……肉干。 “哎呀,某些人身子壮有什么用?” 张公子故意嚼得吧唧响,那股子肉香味在清汤寡水的食堂里简直是生化武器: “这书院修身养性,可不是让野蛮人来长膘的。” “想吃肉?梦里吃去吧!” 秦猛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刚想掀桌子—— “谁说只能在梦里吃?” 一道娇软甜糯的声音,像是三月的春风,瞬间吹散了食堂里那股子酸馊味。 秦猛猛地回头。 只见食堂门口,苏婉提着一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食盒,正笑盈盈地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脸冷漠、手里却也没闲着的秦烈(帮忙提汤桶)。 “嫂嫂!!!” 秦猛这一声嚎,简直叫出了看到亲娘的委屈感。 他直接从长凳上弹起来,像只饿了三天的大黑熊,嗷嗷叫着就扑向了苏婉。 “慢点!别把汤洒了!” 秦烈长腿一迈,直接挡在苏婉身前,一只手按住老三的脑门,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这是给老二的,你急个屁。” “都有都有!” 苏婉笑着把食盒放在桌上,纤手一掀盖子。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瞬间在食堂里炸开! 不是那种腻人的油味,而是混合着冰糖、香叶、八角,经过小火慢炖三个时辰后,那种醇厚、勾魂、让人灵魂颤抖的肉香! “咕咚。” 整个食堂,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就连刚才还嚼着干巴肉干的张公子,手里的肉干瞬间就不香了。 “红……红烧肉?” 秦猛看着碗里那一块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还在微微颤巍巍抖动的五花肉,哈喇子直接流到了下巴上。 这可是苏婉在空间农场里养出来的黑猪肉啊!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快吃吧。” 苏婉拿出一双竹筷,夹起一块最大的,还没来得及放进秦猛碗里。 “啊——” 秦猛根本等不及,直接脖子一伸,大嘴一张。 连肉带筷子,一口含住! “唔!” 肉块在口腔里爆开。 油脂的香气瞬间冲刷着味蕾。 秦猛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但他太急了,也太贪了。 为了那一滴都不想浪费的汤汁,他那厚实的舌头灵活地一卷,竟然紧紧裹住了苏婉手里的筷子头! 滋溜—— 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声。 苏婉只觉得指尖一颤。 透过竹筷,她仿佛能感觉到老三舌头上那惊人的热度和力度,还有那粗糙的舌苔刮过竹筷的触感。 湿热。 紧致。 “老三!” 苏婉脸上一红,赶紧想往回抽筷子。 结果这憨货吸得太紧,拔出来的时候,筷子尖上甚至拉出了一道晶莹的银丝……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吃饭? 这怎么看着比那春宫图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滴!检测到“野兽进食”心动!】 【目标:秦猛(老三)。状态:食欲与肉欲的混淆 + 无意识撩拨!】 【心动值:+160!获得“顶级厨艺·肉食者盛宴”食谱!】 “好次!太好次了嫂嫂!” 秦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咽下肉,眼巴巴地盯着食盒: “还要!” 就在这时。 “啪!” 一锭银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张公子红着眼,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那盆红烧肉: “这肉……本公子买了!” “十两银子!把你这盆肉给我!” 他受不了了! 看着那个野蛮人吃得那么香,他简直嫉妒得要发疯! 苏婉看都没看那银子一眼。 她抽出一方帕子,正准备擦拭那双被老三口水“洗礼”过的筷子,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关切地看着张公子: “这位公子,您……确定要吃?” “这可是大肥肉呀。” “我看公子印堂发黑,身娇体弱的,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您那娇贵的肠胃怕是受不住。” “万一吃坏了肚子,拉在裤兜里……那多不体面呀?” 她声音软糯,句句都是关心。 可听在张公子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你说谁身娇体弱?!谁会拉裤兜?!” “哎呀,我也是为了公子好嘛。” 苏婉笑眯眯地把那盘青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公子还是多吃点绿色蔬菜吧。” “噗——” 周围的学子们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个喷笑出声。 这小娘子,嘴巴太毒了!软刀子割肉啊! 张公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发作不得。 苏婉不再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双沾着老三口水的筷子,微微皱眉。 “真脏……” 这全是口水,怎么给二哥夹菜? “二哥,你等一下,我去洗洗筷子,或者换一双……” 说着,她就要起身。 突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直接截胡! 一把夺过了苏婉手里那双“脏”筷子。 是秦墨。 他今天没戴眼镜,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幽深。 “二哥?那上面有老三的……” 苏婉急了。 “无妨。” 秦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他拿着那双筷子,并没有去夹肉。 而是把筷子尖——也就是刚才老三狠狠吮吸过、苏婉拿帕子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地方—— 举到了自己唇边。 停顿了一秒。 他抬眼,目光深深地锁住苏婉。 然后。 张嘴。 含住。 “唔……” 他轻轻抿了一下。 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那个动作,斯文,优雅,却又带着一种要命的、隐晦的色气。 仿佛他含住的不是筷子,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婉瞳孔地震! 他在干什么?! 那是老三的口水啊!这兄弟俩……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秦墨慢条斯理地抽出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低沉磁性: “都是自家兄弟。” “我不嫌弃老三。”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苏婉红得快要滴血的唇瓣上,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自然……更不会嫌弃拿着这筷子的嫂嫂。” “这筷子上……有嫂嫂手心的味道。” “很甜。” 轰——! 苏婉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这哪里是吃红烧肉?! 这分明是在吃她!!! 这斯文败类!借着吃老三口水的名义,在这里跟她玩间接接吻?! 旁边正在狂吃的秦猛,抬头看了一眼二哥,一脸懵逼: “二哥,你咋吃筷子不吃肉啊?” “这筷子是竹子做的,又不甜……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秦墨瞥了他一眼,夹起一块最大的肥肉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肉。” “有些味道……你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尝不出来的。” 第54章 流光墨汁!病娇老七手指染黑,颤抖喘息:嫂嫂,好脏… 午后,鬼谷书院的“墨池苑”。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斗墨大会”。 说是斗墨,其实就是这群富家子弟的炫富现场。 “诸位请看!这是我爹特意从徽州求来的‘龙香墨’!” 那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张公子,此刻又像只打了鸡血的公鸡,站在台子上吆喝。 他手里举着一块描金的墨锭,一脸不可一世: “一两黄金一两墨!磨出来的墨汁,那是带着金粉的!写在纸上,那是龙飞凤舞,贵气逼人!” 周围的学子们发出一阵羡慕的咋舌声。 “啧啧,真是有钱啊。” “这墨闻着都有一股铜臭……哦不,富贵味儿!” 张公子得意地磨了几下,那墨汁确实泛着金光,只是……有点俗。 他挑衅地看向角落里的秦家一行人: “秦二公子,既然进了书院,想必也是带了文房四宝的吧?” “不知你们这穷……咳,这朴素的人家,用的是什么墨?锅底灰兑水吗?哈哈哈!” 秦墨推了推眼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吵死了。” 一道阴郁、沙哑,像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声音响起。 只见秦家兄弟身后,那个一直裹着黑袍、低着头、仿佛跟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老七,秦安。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带着两团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病娇的破碎感。 他讨厌人多。 讨厌吵闹。 讨厌这些身上散发着庸脂俗粉味的蠢货。 如果不是嫂嫂说,二哥读书需要好墨,他才懒得把他在药房里炼出来的东西拿出来。 “小七,别怕。” 苏婉站在他身后,轻轻捏了捏他冰凉的手心,声音温柔: “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墨宝’。” 秦安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那一抹温热,原本阴郁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他点了点头,乖巧得像只听话的黑猫: “嗯。听嫂嫂的。” 他走到案前,无视了张公子那鄙夷的目光。 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小黑瓶。 没有描金,没有雕花,朴素得就像个装毒药的瓶子。 “这是我自己调的。” 秦安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让人发毛的凉意: “名字叫……流光。” “流光?哈哈哈哈!” 张公子笑得肚子疼,“我看是流脓吧?这黑乎乎的液体,怕不是这病秧子咳出来的……” 话音未落。 秦安拔开了瓶塞。 没有想象中的恶臭。 反而是一股极淡、极冷,却带着一丝幽幽药香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墨池苑。 这味道,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深夜的昙花,闻一口,让人天灵盖都清醒了! 秦安拿起这瓶墨汁,缓缓倒入了白玉砚台。 “哗啦……” 粘稠的黑色液体流淌而出。 下一秒…… 全场安静的呼吸可闻。 只见那黑色的墨汁在阳光下,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而绝美的紫色光晕! 随着墨汁的流动,那光晕变幻莫测,就像是深夜的星空被倒进了砚台里,星河璀璨,流光溢彩! “天哪……” 刚才还嘲笑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这是墨?” “这分明是把天上的银河给装进来了啊!” “这光泽……这质感……跟这一比,张公子那带金粉的墨,简直就是暴发户用的泥浆子!” 张公子脸色惨白,手里的“龙香墨”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秦安却看都没看那群人一眼。 他拿起一支笔,蘸了蘸墨。 墨汁挂笔而不滴,润泽如玉。 他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在纸上干透后,竟然隐隐浮现出立体的光泽,就像是一个黑色的黑洞,要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垃圾。” 秦安扔下笔,对着那碎了一地的龙香墨,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 意外发生了——或者说,是某个病娇蓄谋已久的“意外”。 秦安在盖瓶塞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啪嗒。” 瓶子翻了。 虽然没洒在桌上,却洒了他满手。 漆黑浓稠的“流光墨”,顺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指尖流淌,染黑了他的指甲,流进了他的指缝,最后在他那如同玉石般的手背上,蜿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 白与黑。 极致的对比。 那种视觉冲击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变态的美感和色气。 “呀!” 秦安惊呼一声,举着那只脏兮兮的手,转身看向苏婉。 刚才那种“蔑视众生”的霸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嫂嫂……” “脏了。” “洗不掉……好难受。” 他是个洁癖。 稍微一点脏东西都能让他抓狂。 此刻,他那双阴郁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眼尾泛红,可怜兮兮地盯着苏婉,就像是一只掉进煤堆里的小白兔。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婉心疼坏了。 这可是老七那双用来拿银针、配草药的宝贝手啊! 她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上面还沾着点灵泉水。 “别动,嫂嫂给你擦擦。” 苏婉握住他的手腕。 入手冰凉。 她用帕子裹住手指,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他手上的墨迹。 这“流光墨”附着力极强(毕竟是加了系统黑科技的)。 轻轻擦根本擦不掉。 苏婉只能稍微用了点力。 他垂着眼皮,看着苏婉那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那么认真地捧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一种阴暗的、扭曲的满足感,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苏婉没多想,以为他是真的痒。 “嗯…哈……” 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闷哼声,瞬间响彻了安静的墨池苑。 这声音…… 太欲了。 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周围那群本来还在研究墨水的学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地转过头来。 这……这是在擦手? 这动静怎么听着像是在……那啥?! 秦墨推了推眼镜,目光幽深地看着这一幕。 老七。 装得真像。 那墨水明明用水一冲就掉,他非要让嫂嫂用手擦。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病秧子。 “好了好了!擦不掉回去再洗!” 苏婉也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气氛,脸红得像只虾子,赶紧松开手。 然而,秦安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攻击性。 那只半黑半白的手,死死抓着苏婉皓白的手腕,留下了几道黑色的指印。 就像是……给嫂嫂打上了他的标记。 “嫂嫂。” 他凑近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我脏了。” “你也脏了。” “我们……一样了。” 苏婉心跳漏了一拍。 此时的老七,就像是一条缠上身的毒蛇,危险,却又美得让人窒息。 【滴!检测到“病娇印记”心动!】 【目标:秦安(老七)。状态:皮肤饥渴 + 想要染黑嫂嫂的冲动!】 【心动值:+220!获得“顶级安神香配方” + “肌肤敏感度药水”!】 “放手。” 秦烈走过来,一把捏住秦安的手腕,将两人分开。 他看着苏婉手腕上那几道黑印,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像冰: “回去洗干净。” “下次再弄脏嫂嫂,这手就别要了。” 秦安缩回手,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阴郁社恐的模样。 只是在没人看见的角度,他把那只还残留着苏婉体温和香气的手,轻轻凑到鼻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香。 这墨……不用洗了。 就让它留着吧。 这是嫂嫂留给他的……痕迹。 第55章 深夜伴读,圣贤书桌下的腿咚,嫂嫂快撑不住了 夜深了, 鬼谷书院的号舍区, 这是秦家人陪读的第一日,也是最后一日,来日他们就要启程回家了, 只留二哥一个人在这学习了。 万籁俱寂,只有那间位置最偏、却被收拾得最温馨的丁字号房里,还亮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二哥,这烛火会不会太暗了?伤眼睛。” 苏婉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灯花,她看这二哥有点淡淡的心疼。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身上披着那件老四硬塞过来的白狐裘,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小小的一团,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无妨。” 秦墨坐在书案对面,手里捧着一卷《春秋》,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遮住了他眼底那翻涌的暗潮。 “嫂嫂若是困了,就去那羽绒被里睡。” 他声音低沉,翻过一页书简,指尖在那粗糙的竹简上摩挲,仿佛摩挲的不是书,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再背一刻钟。” “我不困,我陪着你。” 苏婉摇摇头,强打起精神。 二哥是为了这个家才来读书的,她这个做嫂嫂的,哪能自己呼呼大睡?那是人干的事吗? “就是这桌子……” 苏婉皱了皱眉,把手里的针线筐放下。 这号舍太破了,地不平。 秦墨每翻一页书,那桌子就“咯吱”晃一下。 “晃得人心烦。” 苏婉弯下腰,钻到桌子底下: “我记得包袱里有张硬纸……上次老四从火盆里扒拉出来的,说是纸张硬挺,正好拿来垫桌脚。” 桌底下的空间,狭窄,逼仄。 光线昏暗,只有那一截随着苏婉动作而晃动的裙摆,在秦墨的视线里划出一道道暧昧的弧线。 秦墨握着书卷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泛白。 “找到了。” 苏婉从怀里掏出那张叠成方块的、边缘还有些焦糊痕迹的厚纸。 那是上次秦墨拒了太傅邀请时,随手扔进火盆又被抢救回来的【太傅亲笔信残页】。 上面的字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鲜红如血、带着无上威严的印章落款——【帝师·太傅】。 但在苏婉眼里,这就是张废纸。 “嘿咻!” 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桌腿,把那张足以让天下读书人跪拜的“废纸”,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 “好了!稳了!” 苏婉拍拍手,心满意足地从桌底下钻出来,重新坐回秦墨对面。 然而 就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间。 这桌子底下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两人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呀……” 苏婉下意识地想要把腿缩回来。 “别动。” 秦墨突然开口。 他没有抬头,视线依然落在手中的书卷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在背诵经文。 但他在桌底下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圣贤”。 只见他那两条修长的腿,非但没有避让,反而强势地向前一伸。 两膝并拢。 直接将苏婉那双无处安放的小腿,死死地夹在了中间! “二哥?!” 苏婉惊得差点跳起来,脸瞬间红透了。 这……这是什么姿势?! 隔着薄薄的中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墨小腿上紧绷的肌肉,还有那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灼人的热度。 那是属于成年男人的体温。 霸道。 滚烫。 “嘘——” 秦墨终于抬起头。 他在金丝眼镜后微微眯起那双凤眸,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自己凉薄的唇瓣上。 “嫂嫂。” “我在背‘克己复礼’。” “你乱动……会乱了我的心。” 神TM克己复礼! 你这腿都要把我的腿给绞断了好吗?! 苏婉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铁钳给焊住了,动弹不得,稍微一挣扎,摩擦感反而更强烈,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 “那……那你松开点啊……” 苏婉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太紧了……” “松不开。” 秦墨翻过一页书,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眼神却透过镜片,死死锁住她那张慌乱的小脸: “这号舍太小。” “只有这样……才暖和。” “嫂嫂不是说要陪我吗?这就受不住了?” 他微微用力,双腿再次收紧。 那种被完全掌控、被强势侵占的感觉,让苏婉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 读着圣贤书,桌子底下却在玩腿咚?! 就在这气氛暧昧得快要爆炸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那是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专门抓违纪的敲门声! “开门!查寝!” 一道严厉得让人听了就腿软的声音传来。 苏婉吓得浑身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 “完、完了!是那位号称‘鬼见愁’的严夫子!” 听说这老头最恨学生不务正业,更恨号舍里有女眷逗留过夜! 这要是被看见他们现在的姿势…… 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二哥!快松开!我去躲躲!” 苏婉急得去推他的腿。 秦墨却纹丝不动。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卷,甚至还有闲心替苏婉理了理领口的狐裘: “躲什么?” “嫂嫂是秦家人,行得正坐得端。” “再说了……”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他也得有胆子查。” “吱呀——” 门没锁,被严夫子直接推开了。 严夫子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手里提着个戒尺,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学子。 他一进门,那双鹰眼就如同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射。 “秦墨!这么晚了还不熄灯?是不是在搞什么歪门邪道?” 严夫子鼻子动了动,闻到了屋里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奶香味(苏婉身上的)。 眉头瞬间锁死: “嗯?这屋里怎么有女人的脂粉味?!” “简直有辱斯文!是不是藏了人?!” 此时,苏婉正端坐在秦墨对面,手里拿着针线装作在缝补。 虽然腿还在桌底下被夹着,但上半身看着那叫一个贤良淑德、端庄大方。 “夫子深夜造访,有失远迎。” 秦墨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淡淡地瞥了严夫子一眼,那眼神隔着金丝镜片,冷得像冰。 “哼!少给我来这套!” 严夫子大步走进来,戒尺在桌子上敲得啪啪响: “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看闲书?!” 他一边骂,一边弯腰去检查桌子底下的废纸篓,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艳情话本的残页。 这一弯腰。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个……桌脚上。 嗯? 这桌子下面垫的是什么? 怎么看着那纸张的纹理……像是宫里专用的“澄心堂纸”? 还有那个露出的一角……那个红色的印泥…… 严夫子眯起老花眼,凑近了看。 下一秒。 “哐当!” 严夫子手里的戒尺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背,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两个字…… 那两个龙飞凤舞、带着无上霸气的篆体字…… 【太傅】! 那是当朝帝师、连皇上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太傅大人的私印!!! 这样一封价值连城、足以让天下读书人供起来烧香的亲笔信…… 竟然…… 竟然被这个秦墨…… 拿来垫!桌!脚?! 严夫子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无数个烟花。 这秦墨到底是谁?! 难道是太傅的私生子? 不,就算是私生子也不敢这么糟蹋亲爹的信啊! 除非…… 他是皇族微服私访?!是那位传说中深受太傅宠爱的小皇孙?! 只有皇族,才有这种视金钱如粪土、视权贵如浮云的底气啊! 难怪! 难怪他一来就能拿出那种琉璃神物! 难怪山长对他青眼有加! 原来……这是尊大佛啊! “夫子?” 秦墨看着那个保持着弯腰姿势、浑身发抖的小老头,微微挑眉: “您在看什么?” “这桌子有些晃,内子随手拿了张废纸垫了垫。” “若是夫子觉得有碍观瞻,学生这就撤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抬桌子。 “别别别!!!千万别动!!!” 严夫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也不管什么师道尊严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死死护住那个桌脚: “不能动!这桌子垫得好!垫得妙啊!” “稳!太稳了!这就代表着咱们大夏江山稳固啊!”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讨好和敬畏的冷汗,看着秦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祖宗: “秦……秦公子,您继续读!随便读!” “这灯够不够亮?不够老夫去把那把长明灯给您搬来?” “这被子够不够软?不够老夫去把山长的紫貂皮给您拿来?” 秦墨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信。 他也知道这老头在脑补什么。 这就叫——借势。 哪怕是张废纸,只要用对了地方,也能压死人。 “不必了。” 秦墨淡淡道: “夫子若是没事,就退下吧。” “内子胆小,您吓着她了。” “还有……以后进这间屋子,记得敲门。” “是是是!老夫这就滚!这就滚!” 严夫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把门带上了,甚至还在门口吼了一嗓子: “都给老子听好了!以后谁敢靠近丁字号房百步以内,老子打断他的腿!” 苏婉在桌子下面红耳赤……“二哥……” 第56章 拜师前的旖旎,嫂嫂:二哥,我们回去盖自己的书院 清晨,鬼谷书院的钟声敲得人心慌。 丁字号房内,光线昏暗暧昧。 秦墨站在铜镜前,双臂微张,任由苏婉在他身前忙活。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青色的云纹长衫,领口很高,扣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子禁欲的冷清味儿。 “二哥,低头。” 苏婉踮起脚尖,手指捏着最上面那颗盘扣。 秦墨顺从地弯腰。 这一弯,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苏婉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突起的喉结。 “咕咚。” 那颗性感的喉结,在苏婉指尖下狠狠滑动了一下。 秦墨垂着眼帘,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哪里有什么圣贤书?全是眼前这段白腻的脖颈。 “嫂嫂。”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含了砂砾: “这领子太紧了。” “勒得我……想……。” “胡说什么呢。”苏婉脸颊飞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拜师礼,得庄重。把你的‘坏心思’都给我收回去!” 秦墨轻笑一声,修长的指尖勾起那副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架在鼻梁上。 镜片一戴,那种斯文败类的气息瞬间拉满。 “好,听嫂嫂的。” 他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婉的脸侧: “把坏心思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嫂嫂看。” …… 明伦堂,正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属于秦墨的“首徒”位置,此刻却坐着那个满身铜臭的张公子。 山长鬼谷子坐在高堂之上,眼神飘忽,因为张家昨晚送来了半座金山。 “秦墨啊……” 山长干咳一声,“经院里商议,张公子虽学问尚浅,但一片赤诚。这大师兄的位置,便给他了。” “你为次徒。来,给你大师兄敬杯茶,这礼就算成了。” 敬茶?给一个草包敬茶? 全场学子窃窃私语。 张公子更是翘着二郎腿,抖着那身肥肉,一脸小人得志:“怎么?秦师弟还不快点?能给我敬茶,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秦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镜片后的眸子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在忍。为了那一纸功名。 就在这屈辱的死寂中。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苏婉没有躲在角落。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步走到秦墨身后,微微踮脚,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秦墨的后背上。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亲昵,是对秦墨最大的支持。 “二哥。” 她凑到他耳边,湿热的气息顺着耳蜗钻进去,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野心: “这种把脸丢在地上的师父,咱们不拜。” “咱们家有钱,有地,有人。” “与其给草包当师弟……不如二哥你自己,当祖师爷。” 轰——! 那句“当祖师爷”,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秦墨瞳孔骤缩。 嫂嫂这一句话,把他的格局,硬生生从“求学”撕裂成了“称霸”! 【滴!检测到“野心觉醒”心动!】 目标:秦墨(二哥)。状态:格局打开 + 被嫂嫂的霸气撩到了!】 【心动值:+1000!解锁成就:“万象书院建筑图纸”!】 秦墨笑了。 那一笑,带着让人胆寒的狂傲与邪气。 “敬茶?”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捏起那杯茶。 张公子得意地伸出手想接。 “哗啦——!” 秦墨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一滴不剩,全倒在了张公子的脚边! “你!你干什么?!”张公子惊跳起来。 秦墨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帕子(苏婉的),轻轻擦拭着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山长,这茶水太浊。” “学生怕喝了……脏了心。” 他一把反扣住苏婉的手腕,十指紧扣,目光睥睨全场: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师,我不拜了。” “鬼谷虽大,却装不下我秦墨的一身反骨!” 说完,他拉着苏婉转身就走! “你!你敢走?你这辈子别想在文坛立足!”身后传来山长的咆哮。 秦墨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立足?不需要你们收。” “下次再见……诸位,欢迎来我的学院入学。” 最后几个字,秦墨咬的极重,要不是嫂嫂提醒,他是万万想不到这条路。 …… 书院门口。 秦墨拉着苏婉刚跨出门槛,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只见门口,不再是那辆破板车。 老大秦烈手持长刀,像尊煞神一样堵在路中间。 老三秦猛手里拎着那根扁担,满脸横肉地瞪着书院护卫。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笑得一脸狐狸样。 双胞胎和老七则一字排开,手里拿着各种“家伙事儿”。 这哪里是接人?这分明是来抢亲(划掉)砸场子的! “二哥!我就说这破书院容不下咱们!” 老三看到两人出来,大嗓门震得山门嗡嗡响,“走!回家!俺早看这群酸秀才不顺眼了!” “上车。” 秦烈收起刀,眼神在秦墨和苏婉紧握的手上一扫而过,眸色深沉,“都上车,挤挤。” 回程的马车上。 这是一辆加宽的大马车(老四刚置办的),但塞进了七个大男人和一个苏婉,依然显得拥挤不堪。 也就是这份拥挤,成了最天然的“修罗场”。 苏婉被挤在最中间。 左边是秦墨,右边是老四秦越。 前面赶车的是秦烈和老三,后面还趴着三个小的。 “二哥,你的手是不是该松开了?” 秦越摇着那把破扇子,桃花眼微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秦墨还扣着苏婉的手: “这都出了书院了,还没演够‘夫妻情深’呢?” 秦墨推了推眼镜,非但没松开,反而仗着袖子的遮挡,在苏婉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四弟此言差矣。” 他声音温润,却透着股子欠揍的斯文败类劲儿: “路不平,嫂嫂身娇体弱,我这是在……护着她。” “护着?”老五从后面探出个脑袋,“二哥你那是护着吗?你都快贴嫂嫂身上了!我也要护!” “闭嘴。” 秦墨淡淡瞥了老五一眼,随后微微侧头,借着马车颠簸的惯性,整个人往苏婉身上一靠。 那一瞬间。 他的唇瓣几乎是擦着苏婉的耳廓滑过。 在所有兄弟的眼皮子底下,在这拥挤嘈杂的车厢里,他玩了一手灯下黑。 “嫂嫂。” 他用只有苏婉能听见的气音,湿热地喷洒在她耳边: “刚才那句‘祖师爷’……喊得我骨头都酥了。” 苏婉浑身一颤,脸瞬间爆红。 这人!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他怎么敢?! 秦墨的手在袖子底下,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滑,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暗示和奖励的意味: “既然嫂嫂把我的火点起来了……” “那回去之后,盖书院的钱,嫂嫂得管;盖书院的人,嫂嫂得管……” “连我这个未来的山长……嫂嫂也得管到底。” “二哥!你干嘛呢?!” 一直通过后视镜(并不存在,其实是回头)观察的老大秦烈,突然沉声喝道。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墨贴在苏婉耳边的脑袋: “坐好。别压着娇娇。” 秦墨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推了推眼镜,一脸正人君子: “大哥误会了,我在跟嫂嫂商量……回去选址的大事。” “选址?” 秦烈冷哼一声,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马车猛地一窜: “选什么选!回去就把后山那片林子推了!” “既然要建,就建个最大的!让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看,咱们秦家到底是什么成色!” 车厢里,苏婉捂着发烫的耳朵,看着这一车虽然吵吵闹闹、互相拆台,但眼神里都燃着同一团火的男人们。 她笑了。 这才是秦家。 一群即使被世界抛弃,也能在废墟上重建帝国的狼。 “好!”苏婉反手握住秦墨的手,又拉过旁边吃醋的老四的手,大声喊道: “咱们回家!建咱们自己的……万象书院!” 第57章 开山!大哥人鱼线下的汗水,是荷尔蒙的味道 三十里地,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狼牙村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后山的荒草地上就已经炸开了锅。 “真的要建在这?” 老四秦越摇着那把金丝楠木折扇,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片乱石嶙峋、杂草比人还高的荒坡,嘴角抽了抽: “嫂嫂,这可是块硬骨头。光是这草里的蛇虫鼠蚁就够喝一壶的,更别提那些几千斤重的大青石了。” 昨晚回来的路上,大家还在马车里豪情万丈地喊着“建书院”,今天一早站在实地里,才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全是土。 苏婉站在一块高地上,手里拿着一卷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万象书院总规划蓝图】。 风吹起她月白色的裙摆,她没理会老四的抱怨,而是缓缓展开了那张图纸。 “硬骨头怎么了?” 苏婉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笃定: “咱们秦家要建,就建最好的。这后山地势高,背靠龙脉(其实是水源),面朝开阔地,是天然的风水宝地。” 她指着图纸上那一个个精密的线条: “看,这里要建环形跑道,方便老三带学生晨跑。” “这里是教学区,每一间都要装上落地大玻璃,采光无敌。” “还有这里……是给咱们自己留的‘内院’,要有温泉池,要有花园。” 周围围观的几个村里老瓦匠,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那图纸。 只一眼,这群干了一辈子泥瓦活的老汉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天爷诶……” 老瓦匠颤抖着手,指着图纸上那些蓝色的透视线和红色的标注点: “这……这是啥画法?线条比头发丝还直!那是神仙住的天宫吧?!” “夫人莫不是天上下来的工部尚书?这阵法……俺们凡人哪看得懂啊!” 【滴!检测到群体“降维打击”!】 【目标:狼牙村工匠团。状态:膜拜 + 想要献上膝盖!】 【心动农场奖励:基建狂魔礼包×1(内含:大力神手套、永不磨损的开山斧、无限续杯的冰镇酸梅汤)!】 苏婉收起图纸,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这就对了。 要的就是这种不明觉厉的效果。 “看不懂没关系,照着做就行。” 苏婉转身,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一直沉默站在旁边、像座铁塔一样的男人身上。 秦烈。 他今天没穿那身吓人的铠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那一截青筋暴起的小臂。 他手里提着一把足足有五十斤重的铁锤,就像提着一根灯草。 “大哥。” 苏婉冲他招招手,声音软了几分,“过来帮我个忙。” 秦烈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股子灼人的热浪。 “怎么弄?你说,我砸。” 言简意赅。 在他眼里,没什么规划不规划的,嫂子手指的方向,就是他冲锋的战场。 “先别砸。” 苏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真皮软尺】(系统出品)。 “得先测量地基的尺寸。这大门要开多宽,主路要修多长,都得有数。” 她把软尺的一头塞进秦烈手里: “大哥,你拿着这头,站到那块大石头边上去。” 秦烈依言照做。 他站在荒草丛中,身姿挺拔如松。 苏婉拉着软尺的另一头,一步步往后退。 “再往左一点……对,别动。” 测量这种事,本来是很枯燥的。 但因为那个人是秦烈,这画面就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为了确认方位,苏婉不得不频繁地跑动。 一会儿跑到他前面,一会儿绕到他身后。 “大哥,把手抬起来。” 苏婉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尖,想要测量这一段路面的“垂直高度”。 她手里的软尺,顺着秦烈的大腿外侧,一路向上拉。 软尺贴着他紧绷的裤管滑动。 沙沙。 沙沙。 秦烈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低头,就能看到苏婉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还有她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喷洒在他的腰腹位置。 “娇娇……” 秦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量地……需要贴这么近吗?” 苏婉手里的动作一顿,仰起头,一脸无辜: “地不平呀。我不贴着你的腿做参照物,量出来的线是歪的。” 说着,她还得寸进尺地用手指在他坚硬如铁的大腿肌肉上戳了戳: “大哥,放松点。你肌肉崩这么紧,软尺都勒不进去了。” 勒不进去? 秦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这小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是男人!是个血气方刚、只想把她扛回屋里的男人! 这种时候让他放松? “呼……” 秦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小腹蹿上来的邪火。 他闭上眼,默念清心咒,任由那个“小妖精”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比划划。 【滴!检测到“忍耐级”心动!】 【目标:秦烈(老大)。状态:人形立柱 + 浑身燥热!】 【心动值:+500!获得称号:最硬的标尺!】 终于,测量结束。 苏婉收起软尺,指着那块横亘在路中间、足足有半间房子那么大的青冈石: “数据有了。但是这块石头挡住了书院的中轴线。必须挪开。” 几个老瓦匠围着石头转了几圈,愁眉苦脸: “夫人,这可是‘断龙石’啊!大半截都在土里埋着,少说也有三五千斤! 咱们村也没起重机,就算几十个壮劳力一起推,也未必推得动啊!” “要不……咱绕路吧?” “不能绕。” 秦烈突然开口。 他睁开眼,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野的精光。 “绕了,气势就泄了。” “秦家的书院,就要直道而行!” 说完,他把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扔。 “咚!”大地都颤了颤。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抬手,抓住了自己上衣的领口。 “撕拉——!” 那件本来就紧绷的黑色短打,被他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扔在草地上。 轰——! 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让全场安静了。 正午的阳光下,秦烈赤着上身。 那是怎样的一副躯体啊。 古铜色的皮肤像是涂了一层釉,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雕塑大师精心雕琢出来的,宽阔的背阔肌、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还有那一直延伸到裤腰深处的人鱼线……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男人的勋章,更是最原始、最野性的诱惑! 苏婉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这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谁顶得住啊? “都退后。” 秦烈低喝一声。 他走过去,双手抱住那块巨大的青石边缘。 双脚分开,踩进泥土里,如生根的老树。 “起——!” 一声低吼,从他胸腔深处炸响! 只见他浑身的肌肉瞬间充血、隆起,青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怒龙,在他手臂和脖颈上疯狂跳动! 那股爆发出来的力量感,简直让人窒息! “咔咔咔……” 那块埋在土里几百年的巨石,竟然真的动了! 泥土松动,碎石飞溅! “给我——开!!!” 秦烈再次发力,那一声咆哮,如同虎啸山林! 轰隆隆——! 几千斤的巨石,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掀翻了过去,顺着山坡滚了下去,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烟尘四起。 路,通了。 “神力……这是天神下凡啊!” 老瓦匠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秦烈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而秦烈站在烟尘中心。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起伏。 汗水。 大量的汗水从他额头滚落,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过滚动的喉结,流经沟壑分明的胸肌、腹肌……最后汇聚在人鱼线,没入那黑色的裤腰里。 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油亮,性感,散发着一股浓烈到让人腿软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苏婉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诱人的念头: 如果……在那上面滑滑梯……会不会很滑? “娇娇。” 秦烈转过身,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 他浑身都冒着热气,眼神极具侵略性: “路开了。 ” “满意吗?” 苏婉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堵肉墙,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香帕,踮起脚尖,想要去擦他额头上的汗: “大哥辛苦了……快擦擦,全是汗……” 然而,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秦烈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带着泥土和汗水。 苏婉的手很小,白嫩,带着香气。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别擦。” 秦烈低下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身上脏。” “而且……” 他拉着苏婉的手,缓缓下移,按在了自己还在剧烈跳动的心口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狂乱的搏动,还有那烫得惊人的体温。 “我现在火气很大。” 秦烈凑到她耳边,热气混着汗味,变成了一种最猛烈的催情剂: “娇娇要是再乱摸……” “这荒山野岭的……大哥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干出比开山更累人的事。” 苏婉只觉得指尖一烫,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我不摸了!不摸了!” 她慌乱地退后两步,把帕子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跑: “那个……我去看看老四那边卖房卖得怎么样了!” 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倩影。 秦烈手里攥着那块带着她体香的帕子,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 他低头,把帕子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干活更有劲了。 “老三!” 秦烈转头,对着在那边看呆了的秦猛吼了一嗓子: “别看了!把锤子拿来!” “今天不把这片地平整出来,晚上谁都不许吃饭!” “好勒大哥!俺这就来!” 秦猛扛着铁锹冲了过来,看着大哥那一身腱子肉,眼里全是崇拜: “大哥真牛!俺什么时候能练成这样?俺也想让嫂子给俺擦汗!” 秦烈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想让嫂子擦汗?” “先去把那边的十棵树拔了再说!” 第58章 荒地变黄金!老四摇扇:嫂嫂,这三千两…能换个吻吗? 山脚下,临时搭起来的凉棚里。 气氛并没有山上那么火热,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穷酸气。 “没钱了。” 老四秦越瘫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金丝楠木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那张平日里精明算计的狐狸脸,此刻却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指着桌上那本比脸还干净的账簿,桃花眼哀怨地看着刚从山上跑下来的苏婉: “嫂嫂,大哥在山上拆迁拆得爽,铁锤抡得震天响 。但他不知道,那每一锤子下去,碎的不是石头,是你四弟我的心肝肺啊!” “人工、石料、木材……哪样不要钱?” “咱们那点家底,刚才老五那个败家子又来支了一笔去买什么‘火药材料’……现在账面上,连给二哥买张宣纸的钱都没了。” 秦越说着,身子一歪,故意往苏婉身上靠。 那股子混着沉香木和铜臭味的气息,瞬间包围了苏婉。 “嫂嫂……”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勾住苏婉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像只没吃饱求投喂的狐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不……把你那支金簪子当了?或者是……” 他视线暧昧地在苏婉身上扫了一圈,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坏笑: “把我也卖了?虽然我干活不如大哥,但这张脸……去富婆那里当个面首,应该还能值个百八十两。” “去你的!” 苏婉好笑地拍开他的手,顺势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秦家还没穷到要卖身的地步。”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支沾了墨的笔,在那张空荡荡的【万象书院规划图】周围,画了几个圈。 “老四,谁说咱们没钱?” 苏婉指着图纸上那片还是一片荒草的空地,眼神里闪烁着比金子还亮的光芒: “你看这片地。” “离书院最近,背靠青山,面朝绿水。要是以后二哥当了山长,大哥当了总教头……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就能天天跟‘文曲星’和‘武曲星’做邻居?” 秦越眼睛一眯,手里的扇子停了。 他是天生的商人,嗅觉灵敏得可怕。 一点就通。 “嫂嫂的意思是……” 秦越猛地坐直身子,桃花眼里精光四射,仿佛刚才那个瘫着的废人根本不是他: “把这片还没影儿的荒地……卖给那帮想让孩子沾沾文气的土财主?” “对,这叫——学区房。” 苏婉嘴角微勾,抛出了一个跨时代的商业核弹: “而且,咱们不卖现房。” “咱们卖‘期房’。就像你大哥在山上种树,树还没长大,果子先卖了。” “这就叫——空手套白狼。” 轰——! 秦越只觉得天灵盖被雷劈了一下! 通透!太通透了! 先收钱,后盖房!拿客户的钱办自己的事! 这种缺德……哦不,这种天才的主意,也就只有自家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嫂嫂想得出来! 【滴!检测到“商业顿悟”心动!】 【目标:秦越(老四)。状态:财迷属性大爆发 + 对嫂嫂的崇拜值爆表!】 【心动值:+800!获得道具:黄金算盘(计算速度+200%,防忽悠属性MAX)!】 “妙啊!简直妙不可言!” 秦越激动得直接跳起来,一把抓住苏婉的手,放在嘴边狠狠亲了一下(的手背): “嫂嫂!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简直就是个活聚宝盆!” “我也要沾沾喜气!” 说着,这货竟然得寸进尺,把苏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在那绣着金钱纹的衣襟上用力蹭了蹭。 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因为即将到来的暴富而狂跳不已。 “行了行了!别蹭了!全是粉味儿!” 苏婉脸一红,赶紧抽回手,指着那片荒地: “赶紧干活!二哥的笔墨纸砚,大哥的工钱,全指望今晚了!” …… 入夜。 狼牙村口,那个临时搭建的凉棚,摇身一变,挂上了几盏红灯笼,显得格外神秘而……贵气。 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摆在中间(从老四房里搬来的)。 桌上铺着那张苏婉画的“天宫图”。 旁边坐着一身青衫、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冷淡的二哥秦墨——他是来镇场子(兼写合同)的。 而老四秦越,换了一身紫金锦袍,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正在接待第一批“猎物”。 来的都是县城里的富商巨贾。 这帮人早就听说秦家出了个“太傅看重”的才子,又见识过那玻璃神迹,一个个心里痒痒得很。 “诸位,请看。” 秦越“唰”地一声收起折扇,扇骨在图纸上轻轻一点。 点的正是那片还长着野草的荒地。 “这里,名曰【状元及第苑*。” 秦越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股子让人上头的煽动力: “此地,乃是整个书院的风水眼!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我家二哥,也就是未来的山长,每天晨读都会经过这里。住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那都是带着墨香的!” “真的?!” 一个大腹便便的员外激动得胡子乱颤,“秦四爷,这房子……怎么卖?” 秦越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 员外松了口气,“不贵不贵。” “非也。” 秦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像是看乡巴佬一样看着他: “是三千两。” “而且,这只是——定金。” “吸——”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两?!还是定金?!这秦老四是想钱想疯了吧?那是荒地啊!连块砖都没有! “太贵了!太贵了!这简直是抢钱!” 众人纷纷摇头,甚至有人转身要走。 眼看场子要冷。 一直在旁边负责倒茶(其实是当吉祥物)的苏婉,突然动了。 她端着茶盘,走到秦墨身边。 借着倒茶的动作,她微微俯身。 那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那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在灯笼下泛着柔光。 “二哥。”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太傅前些日子送来的那幅字……是不是该挂在状元楼的正厅里?”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配合默契: “嗯。太傅说了,那是给‘天下第一’留的。自然要挂在最好的位置。” 太傅的字?! 天下第一?! 刚要走的富商们,脚瞬间被钉住了! 那可是当朝帝师的墨宝啊!要是能挂在自家门口,那以后儿子考科举岂不是……稳了?! “买了!!!” 刚才那个嫌贵的员外,嗷的一嗓子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狠狠拍在桌子上: “三千两!我出三千两!这状元楼我要了!谁也别跟我抢!” “我出三千五百两!我要那套离山长最近的!” “四千两!我要那套能看见秦大将军晨练的!” 场面瞬间失控。 这哪里是买房?这简直就是在抢救命稻草! 秦越站在桌子后面,看着那如雪花般飞来的银票,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他一边熟练地收钱,一边冲着秦墨使眼色: “二哥!快!写合同!别让这帮肥羊跑了!” 秦墨提笔,蘸墨。 他写得很快,字迹行云流水。 那合同条款写得密密麻麻,全是“最终解释权归秦家所有”、“不可退款”、“延期交付不赔偿”的霸王条款。 但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下,根本没人细看,一个个抢着按手印,生怕按晚了房子就没了。 …… 半个时辰后。 人群散去。 凉棚里只剩下秦家三个人,还有桌上那一堆……堆成小山的银票。 “发了……真发了……” 秦越把脸埋进那一堆银票里,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这就是金钱的芬芳。” “嫂嫂,你闻闻,是不是比这世上任何香粉都好闻?” 苏婉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 “行了,别闻了。赶紧点点,够不够修路和买砖的。” 秦越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桃花眼因为过度兴奋而泛着红光,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苏婉。 “嫂嫂。” 他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带着一股子粘稠的欲念。 他一把抓住苏婉还在戳他脑袋的手,用力一拉。 苏婉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被他半圈在怀里。 “老四!你干嘛?二哥还在呢!” 苏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正在整理合同的秦墨。 秦墨头都没抬,推了推眼镜,淡定道: “你们继续。我在算账,耳聋眼瞎。” 说是这么说,但他握笔的手指却微微泛白,耳根也悄悄红了。 秦越却不管不顾。 他把那些银票往旁边一推,腾出一块地方。 然后抓着苏婉的手,按在那些银票上。 “嫂嫂。” 他凑近她,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 呼吸滚烫,带着侵略性。 “这么多钱……都是嫂嫂帮我赚的。” “我刚才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嫂嫂是不是该心疼心疼我?” 苏婉想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手下是冰凉的银票,手背上却是秦越滚烫的掌心。 冰火两重天。 “那……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婉结结巴巴地问。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把下巴搁在苏婉的肩膀上,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 “嘘——” 秦越在她耳边轻笑,声音酥得让人腿软: “嫂嫂想哪去了?” “我是说……银子太沉了,装得我腿酸。” “嫂嫂帮我把银子掏出来……顺便,揉揉腿,好不好?” 他眼神拉丝,带着三分无赖,七分深情: “嫂嫂,这钱……够买你今晚陪我数一整夜吗?” 就在苏婉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的时候。 “啪!” 一只毛笔横空飞来,精准地砸在秦越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墨痕。 秦墨合上账本,站起身。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危险: “老四。” “钱数完了就去睡觉。” “嫂嫂的手……是用来拿笔的,不是给你当丫鬟使的。” 说完,他走过来,一把将苏婉从秦越怀里拉出来,护在身后: “嫂嫂,夜深了。” “大哥还在山上等你送饭。” “走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秦越捂着被打红的手背,非但没生气,反而把那只刚才抓过苏婉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全是她的味道。 “啧。” 他摇起折扇,看着满桌的银票,笑得一脸荡漾: “二哥啊二哥,你也就现在能装装正经。” 第59章 水泥现世!双胞胎脏了要洗澡…… 狼牙村后山的河滩边,此时正是一片狼藉。 “咳咳咳!这玩意儿真的能行?” 老五秦风灰头土脸地从一个巨大的搅拌坑里探出头来。他那一头平日里卷翘潇洒的卷毛,此刻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全是灰白色的泥浆,还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淌着灰水。 “嫂嫂说了能行,那就一定行!” 老六秦云比他还惨。他刚才为了试那个配比,整个人差点栽进坑里。 此刻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犊鼻裤,精壮的身上糊满了那种黏糊糊、灰扑扑的怪泥,活像个刚从兵马俑坑里爬出来的泥猴子。 “可是……这都搅了半个时辰了,还是软趴趴的一滩烂泥啊。” 秦风抹了一把脸,结果越抹越脏,把眼睛都糊住了: “这真的能变成石头?嫂嫂莫不是在哄咱们玩,想看咱们跳泥坑吧?” “嘘!嫂嫂来了!” 远处,苏婉一身淡粉色的裙装,手里提着两个竹筒(装着冰镇酸梅汤),正款款走来。 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上的泥点子。但在双胞胎眼里,那一尘不染的粉色,简直就是这就灰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 “怎么样了?” 苏婉站在离坑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安全距离),嫌弃地看了一眼坑里那两个还在蠕动的“泥人”: “配比对了吗?石灰石、粘土、还有那个……铁矿渣,都加进去了吗?” “加了!都加了!” 老五秦风兴奋地从坑里爬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灰白色的泥浆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勾勒出少年特有的、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虽然脏,但那种野性的张力,却扑面而来。 “嫂嫂!你快看!” 秦风献宝似的捧起一团刚搅拌好的水泥: “这玩意儿现在看着软,但刚才洒在边上的那一块,好像已经有点硬了!” 苏婉探头看了一眼。 确实,旁边那块试验田上,半个时辰前铺的一层水泥,此刻表面已经泛白,变硬了。 “成了!” 苏婉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就是【水泥】!只要干了,比石头还硬!咱们书院的路,以后下雨天再也不用踩一脚泥了!” “真能变石头?!” 老六秦云也爬了出来,兴奋得嗷嗷叫,想都没想就冲着苏婉扑了过去: “嫂嫂太神了!嫂嫂抱抱!我要沾沾喜气!” “停!打住!” 苏婉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别过来!你们俩看看自己这鬼样子!脏死了!” 两个浑身挂满水泥浆的少年,僵在原地。 肉眼可见的委屈。 老五耷拉着脑袋,那一头卷毛都快塌了: “嫂嫂嫌弃我们……” “大哥一身臭汗嫂嫂都给擦,老四一身铜臭味嫂嫂还给揉腿……轮到我们,就是脏死了……” 老六更绝,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泥里),仰着那张糊满泥的脸,眨巴着只剩下眼白的大眼睛: “嫂嫂不疼我们了。我们就是没人要的小泥狗,干最脏的活,吃最少的肉,连个抱抱都没有……呜呜呜……” 苏婉:“……” 这俩戏精! 明知道她是洁癖,还在这里装可怜! 但看着那两双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狗眼,苏婉的心还是软了。 这可是秦家最单纯、最听话(大部分时候)的双胞胎啊。为了帮她搞出这个“基建神器”,在泥坑里滚了一整天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 苏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酸梅汤放在石头上,指了指旁边那条从山上引下来的竹筒水管: “不就是想求表扬吗?抱是不可能抱的,这衣服还是新的呢。” 她走过去,拿起那根还在哗哗流水的竹筒管子,试了试水压。 还行,山泉水,劲儿挺大。 “过来。” 苏婉冲着两人招招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站好。嫂嫂给你们……冲冲。” “洗澡?!” 双胞胎对视一眼,瞬间复活! 嫂嫂亲自给洗澡?! 这待遇!这可是大哥二哥都没有的顶级VIP待遇啊! “来啦!” 两人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苏婉面前,乖乖站好。 一左一右,像两尊等待检阅的泥塑门神。 “转身。” 苏婉命令道。 两人乖乖背过身去。 “滋——!” 苏婉手指按住竹筒口,让水流变成一股强劲的水柱,直接滋在了老五的后背上! 冰凉的山泉水激得秦风浑身一颤! “嘶——!嫂嫂!好凉!好爽!” 随着水流的冲刷,那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水泥浆被冲走。 露出了底下古铜色的肌肤。 那是属于少年的、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背脊。 水珠顺着那深陷的脊椎沟滑落,经过紧翘的臀部(虽然穿着裤子),流向修长的小腿。 “该我了!该我了!” 老六急不可耐地撅起屁股。 苏婉手腕一转,水柱滋向老六。 “哈哈哈哈!嫂嫂别滋腰!痒!” 老六扭得像条蛆,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慢慢地,泥浆被冲得差不多了。 但衣服还在身上。 那条单薄的犊鼻裤,被水打湿后,几乎成了透明的。 紧紧地贴在身上。 勾勒出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轮廓。 “行……行了!冲干净了!自己去河里泡着吧!” 苏婉觉得嗓子有点干,赶紧扔下竹筒就要跑。 “没干净!”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腕。 是老五。 他此刻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那双眼睛在水洗之后亮得惊人,带着一股子小狼狗特有的侵略性。 “嫂嫂,前面还没洗呢。” 秦风拉着苏婉的手,把那根竹筒重新塞回她手里,然后…… 一步逼近。 “前面?” 苏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胸膛,水珠正顺着他饱满的胸肌往下滑,滑过紧致的腹肌,没入那条半透明的裤腰边缘。 太……太色气了! “对啊,前面都是泥。” 老六也凑了过来,从后面堵住了苏婉的退路。 两人一前一后,把你苏婉夹在中间。 那股子混合着泥土腥气、山泉水清气、还有少年特有体味的潮湿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嫂嫂,帮帮忙嘛。” 老六低下头,那湿漉漉的脑袋在苏婉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刚洗完澡甩水的大金毛: “我们自己看不见,洗不干净。” “万一这水泥干在身上……会变硬的。” 轰——! 苏婉感觉自己要炸了! 这俩货是故意的。 “你……你们自己洗!” 苏婉手都在抖,那竹筒里的水四处乱滋,滋了秦风一脸。 秦风也不躲。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水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婉: “嫂嫂,你的脸怎么红?” “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变了?” “咳哼!!!”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带着三分警告七分杀气,从不远处传来。 双胞胎浑身一僵,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瞬间松开了手。 只见二哥秦墨,不知何时站在了河堤上。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想杀人的寒气。 “老五,老六。” 秦墨推了推眼镜,声音温润如玉: “水泥既然做出来了,就赶紧去铺路。” “在这里欺负嫂嫂……是皮痒了?还是想让我给你们松松骨?” “二哥!我们没有!我们在洗澡!” 双胞胎求生欲爆棚,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噗通”两声,十分默契地直接扎进了旁边的河里。 游得比鱼还快! 苏婉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瞪了一眼河里那两个还在扑腾的脑袋: “两个小流氓!今晚没饭吃!”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走向秦墨。 “二哥,你怎么来了?” 秦墨看着她那只刚才摸过老五腹肌的手,眸色微暗。 他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起苏婉的手,细细擦拭着上面残留的水渍和泥点。 “来看看路。” 秦墨声音低沉,擦拭的动作却带着一丝惩罚性的重力: “顺便看看……有没有那不长眼的泥猴子,脏了嫂嫂的手。” 他擦得很仔细。 每一根手指,每一条指缝。 最后,他在苏婉的手心轻轻按了一下,那是刚才摸过腹肌的位置。 “嫂嫂。” 他凑近她,镜片后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以后这种粗活,让他们自己干。” 他拉着苏婉手,放在自己腰间那块佩玉上: “二哥这里……也有。” 苏婉:“……” 这秦家七兄弟,是不是五行缺““?! 怎么一个个都跟这两个字过不去?! …… 与此同时。 狼牙村口。 几个隔壁村来看热闹的村民,还有那个鬼谷书院派来的探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原本那条烂泥坑洼的进村路,此刻已经铺上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那东西……干了。 有个胆大的村民拿锄头刨了一下。 “当!” 火星四溅! 锄头卷刃了,那路面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天爷诶!这是点石成金啊!” “秦家真的会妖法!他们把烂泥变成了石头!” “这哪里是修路?这是在修通天大道啊!” 探子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报——!山长!大事不好啦!” “秦家……秦家会法术!他们把整座山都变成铁桶了!” 第60章 军训叠被?他按住她的软手 狼牙村,新落成的“万象书院”一期工程——其实就是三间刚刷了大白(石灰水)的红砖大瓦房。 “那是‘人’字!不是‘八’字!那个画乌龟的!给我站起来!” 教舍里,二哥秦墨手里拿着戒尺,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淡定早就崩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被气歪的金丝眼镜,看着底下这群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甚至有人脱了鞋在抠脚的村里娃,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学生?这分明是一群刚下山的野猴子! “夫子!俺憋不住了!俺要去尿尿!” “夫子!二狗偷俺的红薯干!” “夫子!这书太难吃了(在啃书角)!” 这就是现实。 虽然秦家又是修路又是免学费,但村里人送来的孩子,大多是家里嫌烦、送来混口饭吃的皮大王。 让他们念“之乎者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秦墨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读书人的威严镇住场子。 但很遗憾,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群熊孩子根本不怕他这个斯斯文文的“小白脸”。 就在这时。 门口光线一暗。 “二哥,累了吧?我熬了点绿豆汤,来歇会儿。” 苏婉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牙白长裙,走在乱哄哄的教室里,就像是一朵误入泥潭的白莲花,干净得让人不敢呼吸。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秒。 但下一秒,那个坐在最后一排、长得最壮实的刺头“虎子”,突然眼珠子一转。 “哟!是那个漂亮姐姐!” 虎子是村头屠户家的儿子,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他为了显摆自己的“威风”,竟然从座位上跳起来,不管不顾地冲向苏婉: “姐姐!给俺喝一口!俺渴死了!” 他那一身泥点子,还有那双刚抓过癞蛤蟆的脏手,直直地就要往苏婉那雪白的裙子上扑! “啊!” 苏婉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躲,但路太窄,眼看就要被撞个满怀! 秦墨瞳孔骤缩,刚要扔下书本冲过去。 “轰——!!!” 一声巨响! 教室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了! 是真的飞了! 那厚实的门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砸在墙上,木屑纷飞! 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煞气,堵在了门口。 是老三,秦猛。 他此时刚从工地下工,没穿上衣,赤裸的上半身呈现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古铜色。 块块隆起的肌肉像是花岗岩雕刻出来的,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尤其是那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当年为了护家跟狼群搏斗留下的勋章,狰狞,却狂野到了极点! “谁?” 秦猛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咕噜声: “谁敢动俺的嫂子?” 叫虎子的熊孩子,冲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车。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一只手捏死他的魔神,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俺……俺就是想喝口汤……” “喝汤?” 秦猛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那股子浓烈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教室,吓得刚才还在抠脚的小屁孩们,一个个缩成了鹌鹑。 秦猛走到苏婉面前,像一座大山一样把她挡在身后。 然后,他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虎子的后衣领。 “起!” 一声低喝。 那个一百多斤的小胖墩,竟然被他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拎到了半空中! “哇——!放开俺!俺爹是屠户!俺爹有杀猪刀!” 虎子悬在空中乱蹬腿,吓哭了。 “杀猪刀?” 秦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另一只手随手抓起讲台上的一块红砖(那是用来压书的)。 “咔嚓——!” 五指收拢。 那块坚硬的红砖,在他手里就像块豆腐,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红色的粉尘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刚才还叫嚣的熊孩子,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人手吗?!这分明是铁钳啊! “听好了。” 秦猛把脸凑近那个吓傻了的虎子,眼神凶狠得像狼: “在这书院里,只有规矩,没有杀猪刀。” “敢对夫子不敬,俺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敢对俺的嫂子不敬……” 他声音突然压低,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狠劲: “俺把你挂在旗杆上,晒成肉干!” 说完,他大步走向窗边,手臂一挥。 “嗖——” 那个虎子直接被扔了出去! 准确无误地挂在了窗外那棵老歪脖子树的树杈上! “哇呜呜呜!救命啊!俺恐高啊!” 窗外传来虎子凄厉的哭喊声。 教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乖乖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叫——物理服人。 苏婉站在秦猛身后,看着他那宽阔坚实的后背,还有那因为发力而微微颤抖的背阔肌。 太有安全感了。 这就是暴力美学吗? “三弟。” 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秦猛,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 他转过身,刚才那股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做错了事、怕被家长骂的憨憨模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 “嫂……嫂子,俺是不是太凶了?” “俺就是看那小子想撞你,俺一急就……” “不凶。” 苏婉走上前,掏出帕子,踮起脚尖。 秦猛立刻乖觉地弯下腰,把大脑袋凑到她面前,像只求抚摸的大狼狗。 苏婉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眼神温柔: “三弟做得很对。对付这帮皮猴子,讲道理没用,就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敬畏’。” 她转过身,看着底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冷静下来了,那我们就来上第一课吧。” “读书先读人,立正先立身。”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先跟秦三爷练一个时辰的——军训!” …… 一刻钟后。 操场上。 “站直了!谁敢乱动!” 秦猛手里拿着根教鞭(柳条),在队伍里巡视。 刚才那群无法无天的熊孩子,此刻一个个顶着大太阳,站得笔直。 虽然腿在抖,汗在流,但愣是没人敢动一下。 因为那个把虎子挂树上的狠人,就在旁边盯着呢! “嫂子,这样真能行吗?” 秦猛走到苏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他看着苏婉手里捧着的一床被子,一脸茫然。 站军姿他懂,但这大热天的拿被子干啥? “这叫内务整理。” 苏婉把被子放在一张木板床上(特意搬到操场的示范台)。 “要想磨性子,就得从叠被子开始。” 她看着秦猛,招招手: “三弟,你来给我当个助手。” “哎!” 秦猛赶紧跑过去。 “看好了。” 苏婉站在床边,神情专注。 “三分叠,七分修。” 她弯下腰,双手按在蓬松的棉被上,开始压实。 这一弯腰…… 苏婉今日穿的是收腰的长裙。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那原本就纤细的腰肢,被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挺翘的臀部微微后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S型曲线。 长发垂落,露出半截雪白的后颈。 站在她身后的秦猛,视线正好对着……那个让人血脉偾张的位置。 “咕咚。” 秦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刚才在工地搬砖都没流这么多汗,现在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三弟,压住这一头被子。” 苏婉的声音传来。 “啊?哦!哦!” 秦猛慌乱地伸出手,按住被角。 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苏婉的手微凉,软软的。 秦猛的手滚烫,硬硬的,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这里要折过来……用力压平……” 苏婉一边讲解,一边调整秦猛的手势。 她整个人几乎是半趴在床上,为了够到另一边,身体前倾。 滑。 腻。 香。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顺着手臂直接击穿了秦猛的天灵盖!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像是一块被拉满的弓! “看什么看!都给俺闭眼!” 秦猛突然对着底下的学生发出一声怒吼! 那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更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占有欲! 底下的学生吓了一跳,赶紧闭眼。 心想:三爷疯了吧?俺们在看被子啊! 而是…… 如果这张床是在屋里…… 如果那双按被子的小手,按的是他背…… “叠…。…叠好了!” 秦猛手忙脚乱地把被子一折,也不管是不是豆腐块了,反正就是一坨方方正正的东西。 “嫂子,俺……俺去看看那个挂树上的小子死了没!” 说完,这位能单手举起一百斤壮汉的猛男,竟然像是被鬼追一样,落荒而逃了。 那古铜色的背影,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 尤其是耳朵根,红得都快滴血了。 苏婉看着那一坨勉强算是个正方体的被子,又看了看秦猛那狼狈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滴!检测到“纯情野兽”心动!】 【目标:秦猛(老三)。状态:护短MAX + 脑补过载(害羞逃跑)!】 【心动值:+600!获得奖励:【特种兵训练手册(简化版)】 + 【无限量冰镇西瓜】!】 苏婉拍了拍手里的灰,转身看向那群还在闭着眼发抖的学生。 “好了,睁眼。” 她指着那个还有点歪歪扭扭的“豆腐块”: “看到了吗?以后每天早上,被子要是叠不成这样,就不许吃饭。” “还有……” 她指了指树上还在哭嚎的虎子: “谁要是再敢对夫子不敬,那就是下场。”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一群熊孩子拼命点头。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书院?这分明是狼窝啊! 第61章 他软尺勒紧她细腰,咬耳低语:怀了怎么受得住? 狼牙村,午后。 日头正毒,操场上尘土飞扬。 “哎哟!我的袍子!” “撕拉——!” 一声裂帛脆响。 正在练“匍匐前进”的小胖墩虎子,哭丧着脸爬起来。他身上那件家里花大价钱做的长衫,因为刚才动作太大,直接从腋下裂到了后背,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肚兜。 “这……这咋整啊?” 周围的学生也一个个灰头土脸。 宽袍大袖,那是读书人坐着不动的行头。 真要像秦三爷这么练,这衣服简直就是累赘!跑起来绊脚,趴下去吃灰,动两下就走光! 站在台阶上的苏婉,看着这群像叫花子一样的学生,眉头微蹙。 “不行。这衣服太误事了。” “既然咱们秦家书院讲究文武双全,这行头就得改。” 她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凉处、手里拿着书卷却没看进去几个字的秦墨。 “二哥。” 苏婉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画功好,审美也是最好的。咱们给孩子们设计一套新校服吧?” “要那种……修身、利落、帅气,还能干活的!” 秦墨闻言,缓缓合上书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狭长的凤眸,隔着操场的尘土,在苏婉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虽然美,但确实……包得太严实了。 看不清腰身,也看不清腿线。 “好。”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温润如玉。 …… 半个时辰后。 书院偏厅,临时改成的“裁缝室”。 门窗紧闭。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将午后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一室暧昧昏黄的光线。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二哥……还没好吗?” 苏婉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双手平举,姿势有些僵硬。 她感觉自己已经在屏风后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而秦墨,正拿着一根黄色的真皮软尺,站在她身后。 “别急。” 秦墨的声音就在她耳耳边,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慢条斯理的从容。 “做衣服,尺寸差一分,神韵就差千里。” “……每一处,都得量精准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瞬间将她笼罩。 “抬手。” 秦墨低声命令。 苏婉乖乖抬高双臂。 秦墨拿着软尺,双臂环过她的身体,像是从后面拥抱住她一样。 软尺贴上了她的廓。 “呼……” 秦墨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苏婉敏感的后颈上。 苏婉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别动。” 秦墨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捏着软尺的两端,在苏婉胸前收紧 勒紧。 原本宽松的衣裙,在软尺的束缚下,瞬间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饱满挺翘。 “二哥!”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羞得想捂脸。 “嗯。” 秦墨却一脸正经,视线在镜子里与她对视。 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得吓人。 “看来老三食堂里的羊奶……没白喝。” “你!” 苏婉羞愤欲死。 秦墨却已经松开了软尺,顺势下滑。 软尺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游走到她的腰间。 “吸气。” 秦墨的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腰。 掌心滚烫。 隔着薄薄的夏衫,那温度简直要烫伤她的皮肤。 苏婉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收腹。 那腰肢瞬间变得更细了,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断。 “太细了。” 秦墨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又带着一丝痴迷。 他手里的软尺狠狠收紧,直到勒进肉里,直到那数字精确到毫厘。 他突然低下头,下巴搁在苏婉的肩窝里,声音暗哑: “这腰……这么细,以后若是怀了……怎么受得住?” 轰——! 苏婉脑子里那根名为“羞耻”的弦,彻底断了! 什么怀了?! 这斯文败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秦墨!” 苏婉刚想转身推开他。 秦墨却已经先一步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瞬间恢复了那个端方君子的模样。 “好了。” “尺寸记下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数字。 那字迹力透纸背,就像是他刚才量尺寸时的力度一样,霸道,深刻。 秦墨吹干墨迹,嘴角噙着一抹笑: “既然要做‘活招牌’,光有图纸不够。” “得让兄弟们穿上,走两步。” …… 又过了一个时辰。 书院门口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简易的T台(用门板拼的)。 全村的男女老少,还有隔壁村来看热闹的,甚至连鬼谷书院那个不死心的探子,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听说秦家书院要搞什么“新品发布会”? 大家伙儿都想看看,这秦家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当——!” 一声锣响。 苏婉一身淡紫色的改良版女学子服,拿着个简易的大喇叭(铁皮卷的),站在台上: “各位乡亲父老!想让自家孩子读书不费衣服吗?” “想让自家孩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吗?” “秦家书院首款——汉服运动款校服,震撼发布!” “有请模……特!” 话音刚落。 几块红布猛地扯下! 轰——! 全场瞬间沸腾!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只见七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穿着款式新颖的劲装,一字排开! 突然,周围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 老七秦安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不适应这种热闹,阴郁的眉眼低垂,却透着股惊心动魄的病态美。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立领长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下巴,显得那张脸愈发苍白透明。 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那种“离我远点,不然扎死你”的禁欲气场, 反而让台下的大胆泼辣的嫂子们疯狂了: “哎哟!这个俊!这小脸白得,想让他给我扎两针!” 秦安厌恶地皱眉,抬头看向苏婉时,眼神却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人太多,吵……想回小黑屋。” 随后出来的是老大秦烈。 他一身玄色紧身衣,袖口束紧,腰间系着宽牛皮带。 那一身恐怖的肌肉线条被完美勾勒出来,每走一步,胸肌都在颤动。 他冷着脸,眼神如狼,背上还背着一把巨型唐刀。 这哪里是书生?这分明是战神下凡! 底下的大婶们眼都直了:“乖乖!这身板!一看就能生儿子!” 紧接着是老三秦猛。 他没穿上衣(被老四忽悠的),只穿了条改良版的战术长裤,脚蹬马靴。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油亮发光,八块腹肌整整齐齐。 他憨笑着挠头,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这副纯情野兽的样子,把村里的姑娘们迷得七荤八素。 然后是双胞胎。 两人穿着一红一蓝的短打运动服,裤脚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腿。 手里拿着蹴鞠,一边走一边花式颠球。 阳光、活力、少年感爆棚! “我要嫁给他们!两个都要!”有人在底下喊破了音。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一身紫金色的改良长衫,虽然也是劲装,但布料全是暗纹云锦,透着股子“老子很有钱”的贵气。 他冲着台下抛了个媚眼,瞬间收割了一片尖叫。 最后压轴的,是二哥秦墨。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箭袖长袍,去掉了繁琐的衣摆,腰身收紧。 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卷书。 清冷,禁欲,斯文,却又因为那修身的剪裁,透出一股子让人想撕碎他衣服的禁欲诱惑。 他走到台前,推了推眼镜,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那种高智商碾压的气场,让刚才还尖叫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套衣服。” 秦墨开口,声音清润,传遍全场: “名曰‘青云’。” “穿上它,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上马杀敌,亦或是挑灯夜读,皆无束缚。” “秦家书院,不养闲人,只育——国士。” 轰——! 这格调!这气场!这高度! 瞬间把那种“只是为了省布料”的小心思,拔高到了家国情怀的层面! 底下的家长们眼眶都红了。 “好!说得好!” “俺家娃就要穿这个!穿上这个就是国士!” “报名!俺要给娃报名!砸锅卖铁也要来!” 人群沸腾了。 秦家书院的报名处瞬间被挤爆! 苏婉站在后台,看着那七个在台上发光发热的男人,尤其是那个站在C位、一脸淡然接受众人膜拜的二哥。 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哪里是卖校服? 这分明是男色误人啊! 【滴!检测到“制服诱惑”心动!】 【目标:秦墨(二哥)。状态:斯文败类 + 满足感爆棚!】 【心动值:+1200!获得奖励:【全自动缝纫机图纸】 + 【极品桑蚕丝×100匹】!】 “秦墨不知何时走下台,来到了苏婉身后。 他微微俯身,趁着没人注意,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苏婉的腰带。 那个位置,正是刚才他用软尺勒过的地方。 “今晚……”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像是带钩子一样: “我也给你设计了一套校服。” 苏婉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特殊校服? 该不会是……那种只有几根带子吧?! 第62章 黑夜里的“蓝色妖姬”,老六:嫂嫂这灯下……没人看见 狼牙村书院的后山脚下,此时正弥漫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秦家这是疯了吧?” “好好的书院门口,挖这么大个粪坑干啥?呕——这味儿,顺风都能飘十里!” 几个路过的村民捂着鼻子,看着那几个正在大坑里忙活的身影,一脸的嫌弃和不解。 那坑足足有半间房子大,上面盖着厚厚的石板,只留了一根像蛇一样的竹管子通出来,一直连到了书院刚刚建好的“格物楼”里。 “不懂别瞎说!” 老五秦风从坑边探出头,脸上蹭着两道灰,手里拿着个密封用的胶泥,眼神亮得吓人: “这叫——【化腐朽为神奇】!” “嫂嫂说了,这里面的东西发酵七七四十九天(其实只有七天,加了系统催化剂),就能产出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点着的‘神气’!” “神气?我看是臭气吧!” 村民们哄堂大笑,谁也不信这装满猪粪和烂菜叶子的坑里能变出花来。 “笑笑笑!今晚就把你们下巴惊掉!” 老六秦云正趴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竹管接到一盏造型奇特的灯座上。 那灯座是黄铜打造的,上面罩着一个圆鼓鼓的、晶莹剔透的【玻璃灯罩】(上次窑洞出品)。 这可是整个大魏朝,第一盏【沼气灯】! …… 夜幕降临。 今晚的狼牙村格外热闹。 听说秦家书院要点什么“长明灯”,全村老少连饭碗都端着,早早就围在了书院的广场上。 连隔壁村的二大爷都让孙子推着独轮车来了。 广场中央,立着一根三丈高的木杆。 顶端悬挂着那盏巨大的玻璃灯。 下面连着长长的竹管,直通后山的沼气池。 “怎么还不亮啊?” “就是啊,黑灯瞎火的,就看个破玻璃罩子?” 人群开始骚动,张屠户手里啃着大饼,含糊不清地嚷嚷: “秦三爷!要是不亮,俺回去拿二斤猪油来给你们点上得了!” 站在高台上的苏婉,看了一眼天色。 月黑风高,正是装……哦不,正是展示神迹的好时候。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流仙裙,站在夜风中,裙摆翻飞,宛如暗夜里的精灵。 她转头,看向守在阀门边的双胞胎: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双胞胎齐声大喊。两人此刻换上了干净的校服,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在全村人面前露脸,绝对不能搞砸了! “开阀!” 苏婉一声令下。 “滋——” 老五秦风猛地拧开铜阀门。 一股看不见的气流,顺着竹管极速涌动! “点火!” 老六秦云手里举着火折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凑近灯芯! “呼——!!!” 一声轻微的爆燃声响起。 下一秒。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瞬间被撕裂! 一道幽蓝色的火苗,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精灵,在玻璃灯罩里疯狂跳动! 随着气流稳定,那火苗迅速膨胀、变白,最后化作一团极其耀眼、极其纯净的蓝白色光芒! 那亮度根本不是昏黄摇曳的油灯能比的! 它稳定、炽热、明亮得刺眼!就像是一颗小太阳,被硬生生地禁锢在了那个玻璃罩子里! 方圆百米之内,纤毫毕现! 连张屠户牙缝里的韭菜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卧……槽……” 张屠户手里的大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火?! 为什么是蓝色的?! 为什么没有烟?! 为什么这么亮?! “神火……这是神火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扑通扑通”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老天爷开眼了!秦家抓住了天火!” “这是蓝色的!是龙火!是祥瑞啊!” “呜呜呜!神仙显灵了!保佑俺家母猪下崽一窝十二个!” 村民们哪见过这个? 在他们的认知里,火是红的,是有烟的。 这种蓝得妖冶、亮得纯粹的光,除了神迹,没法解释! 站在灯下的苏婉,被这蓝光笼罩,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她看着底下磕头如捣蒜的村民,嘴角微抽。 虽然早就料到会震惊,但没想到直接封神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鬼谷书院探子(本来想监视秦家老二,怕他真的乱搞事情的),此刻吓得笔都拿不住了。 他在小本本上颤抖着写下: 【狼牙村秦家,疑似掌握上古御火术!能驱使蓝色鬼火,照亮暗夜!此乃大凶……哦不,大吉之兆!】 …… 就在所有人都在对着那盏灯顶礼膜拜的时候。 高台的阴影处。 一双滚烫的大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苏婉的手腕。 “嫂嫂。” 老六秦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狡黠,还有少年特有的急切喘息。 他趁着大家都仰着脖子看灯,谁也没注意这灯下黑的角落。 猛地一拉。 苏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拽进了旁边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老六!你干嘛?!” 苏婉吓了一跳,刚要惊呼,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嘴。 “嘘——” 秦云把她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这 里是灯光照不到的死角,是光明的背面。 一边是亮如白昼、人声鼎沸的广场; 一边是漆黑狭窄、呼吸可闻的方寸之地。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苏婉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迈! “嫂嫂别叫。” 秦云凑在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他们都在看灯呢,没人看咱们。” 他松开捂嘴的手,改为十指紧扣,将苏婉的手按在树干上。 另一只手,则极其大胆地搂住了苏婉的腰。 紧紧贴向自己。 “嫂嫂,你看那灯,漂不漂亮?” 秦云指着头顶那盏如同“蓝色妖姬”般绽放的沼气灯,眼神却死死盯着苏婉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红唇。 “漂……漂亮。” 苏婉声音都在抖。 太近了。 少年的身体像个火炉,隔着薄薄的衣衫,那种蓬勃的热度简直要烫伤她。 而且…… 她能感觉到,老六因为兴奋(或者是别的),此时的心跳快得吓人。 “那是我们给嫂嫂做的。” 秦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香气: “嫂嫂说怕黑,我们就把这黑夜给点亮了。” “以后嫂嫂想去哪,我们就把灯修到哪。” “就算是地狱……只要嫂嫂想去,我们也给它把灯点上。” 这情话……太犯规了! 谁说直球小狼狗不懂浪漫? 这种带着毁灭气息的浪漫,简直要人命! “老六……” 苏婉心软得一塌糊涂,刚想说点什么。 突然。 腰上的另一侧,又多了一只手。 “既然是咱们俩一起做的,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抱?” 老五秦风的声音,幽幽地从另一侧传来。 苏婉浑身一僵。 好家伙! 原来这树后面还藏着一个?! 秦风从黑暗中挤过来,也不管挤不挤,直接从后面抱住了苏婉和老六这一坨。 形成了极其诡异、又极其暧昧的“三明治”夹心饼干。 “嫂嫂。” 秦风的声音里透着股子酸味: “刚才点火的时候,是我去开的阀门。” “那沼气池子那么臭,我熏了一天了……” “嫂嫂是不是该安慰安慰我?” 说着,他竟然把脸凑过来,在苏婉的另一侧脸颊上—— 吧唧。 偷亲了一口! “秦风!!!” 苏婉脸轰地一下炸了! 这可是在几千人的眼皮子底下啊! 虽然是阴影里,但这要是被人看见……她这个“女神”还要不要当了?! “别喊别喊!” 双胞胎异口同声,两人一前一后,把苏婉夹得更紧了。 “嫂嫂,这里黑。” 老六笑嘻嘻地蹭着她的鼻尖: “灯下黑嘛,越亮的地方,影子越黑。” “在这里……就算我们把嫂嫂吃了,也没人知道哦。” 【滴!检测到“灯下黑”心动!】 【 目标:双胞胎(老五/老六)。状态:极度兴奋 + 趁火打劫!】 【 心动值:+1500!获得奖励:【高纯度甲烷提纯技术】 + 【夜光涂料配方】!】 就在这气氛即将从暧昧走向失控的时候。 “嗯哼!” 一声冷哼,如同冰水浇头。 只见不远处。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站在光影交界处。 灯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另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显得那双桃花眼格外幽深。 “老五,老六。” 秦越似笑非笑地开口: “那边的富商们说,这灯太神了,想出五千两银子买一盏。” “这生意……你们是做呢?还是继续在这里……当树挂子?” 五千两?! 双胞胎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 虽然嫂嫂很香,但钱……也很香啊!有了钱就能给嫂嫂买更多好东西了! “做!必须做!”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松开苏婉,像两只闻到肉味的哈士奇,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四哥!别卖便宜了!那是神火!得加钱!” 苏婉靠在树干上,长舒了一口气。 腿有点软。 这群小狼狗……真是越来越难带了。 秦越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苏婉面前。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刚才被挤乱的鬓角。 指尖微凉,却带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和……独占欲。 “嫂嫂。” 他压低声音,折扇挡住了两人的唇: “下次要是想玩刺激的……” “来找我。” “我那是‘销金窟’,比这破树林子……更黑,更没人敢管。” 第63章 医务室!老七阴郁锁门:嫂嫂,疼就咬我…… 这几日,私塾算步上正轨了, 烈日当空,操场上热浪滚滚。 “向右——转!正步——走!” 老三秦猛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柳条教鞭,嗓门比铜锣还大。 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晒得像黑炭,汗流浃背,腿肚子都在打颤。 “哎哟……哎哟不行了……” 那个昨天被挂在树上的小胖墩虎子,突然捂着肚子,表情夸张地倒在地上打滚: “夫子!俺肚子疼!像是肠子绞在一起了!哎哟疼死俺了!” 他这一倒,周围几个早就撑不住的学生立马有样学样: “夫子!俺头晕!中暑了!” “夫子!俺腿断了!刚才崴到了!” 一时间,操场上哀嚎遍野,活像个战地医院。 秦猛是个直肠子,一看这架势也有点懵。 虽然嫂子说要狠练,但这万一真练出人命咋办? “行行行!别嚎了!” 秦猛擦了一把汗,大手一挥: “有病的去医务室找老七!没病的继续练!” “得令!” 虎子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完全看不出肚子疼的样子,带着几个“病号”就往书院角落那间阴凉的砖瓦房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窃喜: “嘿嘿!听说那七夫子是个病秧子,走路都喘气,肯定好说话!咱们去那躺着睡大觉,岂不美滋滋?” …… 医务室。 这里是整个书院最安静、最阴凉,也是最……诡异的地方。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老七自制的酒精)。 “有人吗?我们要看病!” 虎子大大咧咧地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 正对着门的桌案后,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青年。 他很瘦,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眉眼,露出的那只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石臼,慢条斯理地捣着什么。 笃、笃、笃。 声音单调而渗人。 “七……七夫子?” 虎子被这阴森的气氛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俺们肚子疼,想……想开点止疼药,顺便借那张床躺会儿。” 秦安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肚子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常年病弱的沙哑,却像是一条冰凉的蛇,顺着人的脊背往上爬: “肚子疼是因为肠子里长了虫。” “躺下吧。” 虎子一喜:“这就让躺了?夫子真是好人……” 话没说完,只见秦安拉开了抽屉。 一道寒光闪过! 他手里多了一根足足有半尺长、比纳鞋底的针还要粗的银针! 秦安用两根苍白的手指夹着那根长针,在酒精灯上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既然疼,那就把肚子剖开,把虫子挑出来。” “放心,我手很快……只要一针下去,你就再也不会觉得疼了。” “!!!” 虎子看着那根在火苗上烤得发黑的长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杀猪啊! “不……不疼了!俺突然好了!” 虎子吓得魂飞魄散,嗷的一嗓子,转身就跑! 后面几个装病的学生更是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医务室,哪怕回去被三夫子练死,也比在这里被“剖腹”强啊! “呵。” 秦安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冷冷地把银针丢回盘子里。 “聒噪。”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老七,怎么了?刚才看见几个孩子哭着跑出去了?” 苏婉提着一篮刚采下来的止血草药走了进来。 外面的阳光顺着门缝洒进来,照亮了她担忧的脸庞。 原本满身阴郁之气的秦安,在看到苏婉的那一瞬间,浑身的刺就像是被顺了毛的猫,瞬间软了下来。 “嫂嫂。”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 “他们装病。吵到我给你配药了。” “配药?” 苏婉走过来,把篮子放下,“配什么药?” “安神香。” 秦安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草药。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苏婉温热的手背时,贪恋地多停留了一秒。 “嫂嫂最近为了书院的事,睡得不安稳。我听见你昨晚翻身了三次。” 苏婉心里一暖。 这个看起来最阴沉的七弟,其实心思最细腻。 “我没事,就是想的事情多。” 她伸手去帮他整理桌上乱糟糟的药材:“这些新鲜的艾草得赶紧切出来,不然药效就……” “嘶——!” 一声轻呼。 苏婉的手指猛地一缩。 刚才分神了,指尖不小心被桌上那把锋利的切药刀划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白皙的指尖冒了出来。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那一抹红,刺眼得惊心动魄。 “嫂嫂!” 刚才还慢吞吞的秦安,此刻却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抓住了苏婉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那滴血。 原本死水一般的黑眸里,瞳孔骤然收缩,随后爆发出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狂热与……兴奋。 “流血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嫂嫂的血……好红。” “没事,小伤口,贴个创可贴就行……” 苏婉想抽回手,却发现秦安的力气大得吓人。 那只冰凉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 “不行。” 秦安猛地抬头,那眼神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偏执: “会留疤的。不能留疤。” “完美的嫂嫂……不能有瑕疵。” 说完,他松开一只手。 转身。“咔嗒”一声。 医务室的门,被他反锁了。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凝固。 只有浓郁的药香,和秦安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老七?你锁门干嘛?”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背脊贴上了身后的药柜。 秦安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一步步把苏婉逼在药柜和自己之间。 他捧着苏婉那只受伤的手,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嫂嫂,别怕。”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那个正在冒血的伤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血腥气,混合着苏婉身上的奶香,让他眼底的红色更深了。 “消毒……对,要先消毒。”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烈性的药酒,还有一卷洁白的纱布。 但他没有用棉签。 他沾了一点药酒在自己的指腹上。 然后,在那道伤口上,狠狠按了下去! “唔!” 剧烈的刺痛感让苏婉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疼!秦安你轻点!” “疼吗?” 秦安看着她含泪的眼睛,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凑得更近了。 他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眼神迷离而危险: “疼就对了。” “只有疼……嫂嫂才会记住,以后不能让自己受伤。”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 冰凉的唇瓣,贴上了那滚烫的伤口。 轻轻地,一点点地,将那渗出来的血珠……吮吸干净。 那种触感太诡异了。 湿热,粗糙,带着一丝吸吮的力度。 像是在治疗,又像是在……进食。 苏婉浑身都在发抖,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在药柜上大口喘气: “老……老七……好了……别弄了……” 秦安终于抬起头。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丝殷红的血迹,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感。 他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唇角的那抹红。 喉结滚动。 咽了下去。 “好甜。” 他看着苏婉,眼神拉丝,声音哑得像是着了火: “嫂嫂连血……都是甜的。” “你……” 苏婉脸红得快要爆炸,心跳如雷。这还是那个社恐的老七吗? 这分明是个吸血鬼啊! 秦安拿起纱布,开始给她包扎。 他包得很慢,很仔细,一圈又一圈,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最后,在那个蝴蝶结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了。” 他直起身子,那股压迫感稍微散去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阴郁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抓起苏婉另一只完好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隔着单薄的衣衫,苏婉能感觉到他消瘦的锁骨。 “刚才很疼吧?” 秦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心疼”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被标记的疯狂: “嫂嫂要是觉得疼……就咬我。” “咬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根淡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狠狠地咬,咬出血来。” “我想身上……留着嫂嫂的牙印。”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滴!检测到“病娇级”心动!】 【目标:秦安(老七)。状态:嗜血迷恋 + 疼痛转移渴望!】 【心动值:+1500!获得奖励:【神级止血散配方】 !】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把脖子送过来求咬的男人,真是又气又好笑。 她伸出手,在他那苍白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个脑瓜崩! “咬个头啊!你是狗吗?” 苏婉没好气地推开他,“赶紧把门打开!一会儿学生该下课了!” 秦安捂着额头,看着苏婉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并没有生气。 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刚才被苏婉弹过的地方。 那里有点疼,有点红。 “没咬……但是留记号了。”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眼神幽幽地盯着那扇晃动的门: “嫂嫂……这次先放过你。” “下次再受伤……我就把你锁在这里,哪也不让去。” 第64章 嘴角的渍,大哥:娇娇,别动,我来尝尝甜不甜! “铛——铛——铛——!” 清脆的铜钟声回荡在狼牙山谷。 刚才还在操场上哀嚎遍野、装病喊疼的熊孩子们,此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从地上弹射起步! 什么腿断了、肚子疼?不存在的! 在红烧肉的香气面前,医学奇迹随时发生! “冲啊!去晚了鸡腿就没了!” “虎子你别挤俺!俺裤子都快被你拽掉了!” 几百号学生,如同出笼的饿狼,嗷嗷叫着冲向书院西侧那间刚刚挂牌的——【秦氏膳堂】。 · …… 膳堂内。 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这不是那种几口大锅煮清汤寡水的施粥棚,而是苏婉按照现代标准设计的“自助式餐厅”! 一排长长的红砖灶台上,摆着十几个巨大的木盆。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在汤汁里颤巍巍地抖动。 炸得金黄酥脆的大鸡腿,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还有翠绿爽口的清炒时蔬、吸满汤汁的红烧豆腐…… 最绝的是,旁边还放着两大桶加了冰块的酸梅汤,桶壁上挂着诱人的水珠。 “吸溜——” 刚刚冲进来的学生们,看着这一桌子菜,口水差点把脚背砸肿了! 他们在家里一年都吃不上一顿肉,在这里竟然随便吃?! 这是书院吗?这是天堂吧! “排队!都给俺排队!” 灶台后,老三秦猛系着个不伦不类的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个比脸还大的铁勺,敲得盆沿震天响: “谁敢插队,下午的军训加练一个时辰!” 这一嗓子下去,原本乱哄哄的队伍瞬间笔直。 毕竟,谁也不想被挂在树上晒成肉干。 “三夫子!俺要肉!多要肥的!” 虎子端着个铁盘子,眼巴巴地把盘子递过去。 “吃!多吃点长肉!” 秦猛不像那些手抖的食堂大妈 。 他一勺子下去,那是满满当当的实诚! 一大勺红烧肉,直接把虎子的盘子堆满了,汤汁都溢了出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揍……哦不,训练!”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站在角落里的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这就是她要的——“营养午餐计划”。 要想把这群面黄肌瘦的野孩子练成精兵强将,光靠练是不行的,得靠吃! “嫂嫂。”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看着那些迅速见底的肉盆,心里那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是一脸宠溺: “这一顿饭下去,可是吃掉了半亩地的收成啊。” “也就是嫂嫂心善。换了别家书院,给俩窝窝头就不错了。” “这是投资。” 苏婉转身,从身后的食盒里取出一个白瓷罐子。 罐盖一开,一股浓郁醇厚的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这是系统农场出品的极品高钙牛奶。 在这个时代,牛奶可是稀罕物,只有皇室贵族才喝得起,而且腥味很重。但苏婉手里这个,经过系统处理,香甜丝滑,毫无腥膻。 “光吃肉不行,得补钙。不然以后个个都像老四你这样,风一吹就倒。” 苏婉打趣了一句,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倒了一杯牛奶。 秦越:“……” 感觉有被冒犯到! 他那是风流倜傥!怎么就风吹就倒了? “来,各位夫子也辛苦了。” 苏婉端着牛奶,走到专门给秦家兄弟留的“教职工餐桌”旁。 此时,七个兄弟(除了还在打菜的老三)都围坐在一起。 气氛……有点诡异。 老七秦安刚从医务室出来,坐在最角落里。 他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刚才被包扎过的手指,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喝奶了。” 苏婉假装没看到老七那要把人吞了的眼神,端起杯子,自己先示范性地喝了一口。 香甜,顺滑。 “咕嘟。” 她咽了下去。 但因为喝得太急。 当她放下杯子时,上嘴唇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一圈白色的渍。 就像是长了一撇可爱的小胡子。 在那樱红色的唇瓣映衬下,这一抹白,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双眼睛,同时盯住了她的嘴唇。 老七秦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刚才在医务室里尝过的血的味道。 甜的。 那这奶……是不是更甜? “嫂嫂。” 秦安突然站起身,那苍白的手指就要伸过来: “嘴脏了。我帮你……” 他的眼神赤裸裸地盯着那一抹白,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犬齿,那意思很明显——他想直接干净。 “啪!” 一只折扇横空出世,挡住了秦安的手。 “老七,注意点影响。” 秦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着金丝边的丝绸帕子,递到苏婉面前: “嫂嫂,用这个。这可是江南织造局的贡品,软和,不伤嘴。” 苏婉刚要伸手去接帕子。 “砰!” 一只粗糙、宽大、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桌子上。 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老大,秦烈。 他一直没说话,就像是一头沉默的狮子。 但当他动的时候,所有的豺狼虎豹都得退散。 秦烈无视了老七的阴郁,也无视了老四的殷勤。 他直接伸出那只长满薄茧的食指。 “大哥?” 苏婉一愣,看着那根手指逼近。 秦烈没有说话。 他的指腹,粗糙,滚烫。 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磨砺感,重重地按在了苏婉柔软的唇瓣上。 摩擦。 碾压。 那种粗砺与娇嫩的极致反差,让苏婉浑身一阵战栗!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纹路,刮过她敏感的唇肉。 一下。 两下。 那一圈白色的渍,被他抹得干干净净。 苏婉的嘴唇,也被他那略带惩罚性质的动作,揉得更加红润,像是熟透的樱桃。 “大……大哥……”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这里可是食堂大厅啊!几百双眼睛看着呢! 秦烈收回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拿帕子擦手的时候。 他做了一个让全场(包括苏婉)都窒息的动作。 他看着自己指尖上沾着的那一抹奶白。 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 然后。 他把手指,送进了自己嘴里。 “咕嘟。” 那一抹沾着苏婉唇温的牛奶,被他咽了下去。 秦烈抽出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早已呆若木鸡的苏婉。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侵略性: “嗯。” “挺甜。” 轰——! 苏婉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这这这……这是间接接吻啊!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 大哥你的人设不是稳重爹系吗?怎么崩成这样了?! 周围的空气被点燃了。 老四秦越手里的折扇差点捏断,桃花眼里全是酸气:“大哥……这牛奶我也能尝尝吗?” 老七秦安低下头,阴恻恻地用手术刀划着桌子:“脏了……那根手指脏了……” 刚打完菜回来的老三秦猛,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铁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大……大哥吃独食!” 秦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端起苏婉喝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 然 后站起身,像一堵墙一样挡住所有窥探的目光: “都看什么看?”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群目瞪口呆的学生(和兄弟): “吃饱了?” 吃饱了下午军训加倍。” “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老四和老七: “你们两个,身体太虚。下午跟着学生一起练!” “凭什么?!” 老四哀嚎,“我是出钱的校董!” “我是校医。” 老七冷冷抗议。 “凭我是大哥。”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大手按在苏婉的肩膀上,宣示主权般地捏了捏: “还有……娇娇给的牛奶,只有干力气活的人才配喝。” “你们……太弱。” 第65章 冬日里的“温室囚禁”,二哥湿汗锁骨:嫂嫂,帮我擦擦… 转眼间,入冬了。 西北的冬天,那是真的能冻掉下巴颏。 鹅毛大雪漫天卷地,整个狼牙村都被埋在了一片银白之中。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但在万象书院的后院,却耸立着一座让全天下人都惊掉下巴的“神迹”。 一座全玻璃花房。 这是双胞胎烧制出的最新一批高透玻璃,加上老四秦越斥巨资铺设的紫铜地暖管,再配合苏婉系统里兑换的恒温技术,打造出的——古代版温室大棚。 外面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里面却是绿意盎然,花香四溢,温暖如春……不,是热如盛夏! …… 花房内。 “呼……” 苏婉推开厚重的双层玻璃门,一股湿热的浪潮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茉莉花和泥土的芬芳,直接把她裹了个严实。 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镇葡萄酿。 这是专门给二哥送来的。 自从这花房建好后,秦墨就霸占了这里,美其名曰“这里光线好,利于苦读”。 但苏婉总觉得,他就是单纯怕冷,想在这儿当“温室里的花朵”。 “二哥?茶来了。” 苏婉绕过一丛半人高的芭蕉叶,往深处走去。 花房的最深处,也是最暖和的地方。 一张铺着虎皮的软塌(老三贡献的)横在那里。 秦墨正半躺在上面。 他今日没穿那件一丝不苟的青云直裰,而是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中衣。 因为太热,那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此刻竟然…… 敞开了大半。 苏婉脚步一顿,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秦墨手里拿着一卷书,挡在脸上,似乎睡着了。 但那敞开的衣襟下,精瘦白皙的胸膛一览无余。 精致深陷的锁骨窝里,积蓄着一汪晶莹的汗水。 随着他平稳的呼吸,那一汪汗水摇摇欲坠,顺着锁骨滑落,流过胸口,最后没入那松松垮垮的腰带深处…… 这“斯文败类”这四个字的具象化! 这二哥……平日里看着清心寡欲的,怎么脱了衣服比老三还要命?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托盘放下就跑。 这种“妖精洞”,多待一秒都有危险! 然而就在她弯腰放下托盘的一瞬间。 那只原本拿着书的手,突然动了。 书卷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秦墨那双并没有戴眼镜的凤眸,倏地睁开 。 里面哪里有半点睡意?分明是一片清醒的、正在狩猎的幽光! “嫂嫂。”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带着被热气熏蒸过的磁性。 还没等苏婉反应过来。 一只滚烫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猛地一拉! “啊!” 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那个充满了墨香和汗味的怀抱里! 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秦墨压在了身下……哦不,是抱在了腿上。 两人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软塌上,姿势极其暧昧。 “二哥!你干嘛?!” 苏婉慌乱地想要起身,手掌却好死不死地撑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湿滑。 滚烫。 那是汗水和体温的混合触感。 “嘘——” 秦墨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拿过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有了眼镜的加持,他那种“衣冠禽兽”的气质瞬间拉满。 “嫂嫂跑什么?”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因为温差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外面那么冷,嫂嫂穿得这么单薄,冻坏了怎么办?” “就在这……陪二哥热一会儿。” “我不冷!我热死了!”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这里的温度至少有三十度,加上两人贴得这么近,她感觉自己都要熟了! “二哥你先放开……我去给你倒茶……” “不喝茶。” 秦墨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茶不解渴。” “嫂嫂你看……我流了好多汗。”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湿漉漉的锁骨上。 指尖陷入那一汪汗水里。 “难受。” 秦墨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似乎真的很困扰的表情,语气却透着一丝撒娇般的无赖: “汗水流进衣服里了,黏糊糊的。” “嫂嫂……帮我擦擦。” “你……你自己擦!” 苏婉想缩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手动不了。” 秦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看书看累了,手酸。” “嫂嫂最心疼二哥了,对不对?” 说着,他竟然带着苏婉的手,顺着锁骨往下滑。 越过胸膛。 越过腹肌。 一路向下…… “二哥!!!” 苏婉吓得浑身炸毛,另一只手赶紧抓起旁边那杯冰镇葡萄酿,直接塞到他嘴边: “喝!喝这个!这个解渴!还能降火!” 冰凉的杯壁贴上秦墨滚烫的嘴唇。 他终于停下了那只作乱的手。 但他没有接过杯子。 而是就着苏婉的手,微微低头,含住了杯沿。 紫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滚落。 有一滴酒渍,不小心溢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到下巴,又滴落在他敞开的胸口上。 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抹妖冶的红。 “嗯……” 秦墨咽下酒液,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抬起眼,隔着蒙雾的镜片看着苏婉,舌尖轻轻嘴角的酒渍: “果然,嫂嫂喂的酒……就是甜。” “你……你喝完了吧?喝完了我走了!” 苏婉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这花房就要变成“案发现场”了。 这男人的眼神简直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急什么。” 秦墨突然伸手,摘下了眼镜。 那层斯文的伪装瞬间卸下。 露出的,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狼眼。 他猛地翻身,将苏婉压在虎皮软塌上。 双手撑在她头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苏婉的脸上,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嫂嫂。” 他声音暗哑,手指轻轻摩挲着苏婉的脸颊: “书上说,‘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看了半天的书,也没看到颜如玉在哪里。” 他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原来……颜如玉没在书里。” “在我怀里。” “二哥……” 苏婉心跳如擂鼓,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一片浆糊。 秦墨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她腰间的系带上。 “这里太热了。” “嫂嫂穿这么多……会中暑的。” “不如……二哥帮你,宽衣解带?” 【滴!检测到“温室禁欲”崩坏!】 【目标:秦墨(二哥)。状态:斯文扫地 + 湿身诱惑!】 【 心动值:+2000!获得特殊奖励:【温室恒温控制系统升级版】 + 【极品催情……哦不,催熟植物营养液】!】 就在秦墨的手指即将勾开那根带子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煞风景的敲击玻璃声传来! “二哥!二哥你在里面吗?!” “快开门啊!外面冻死人了!我们要进来蹭暖气!” “嫂嫂是不是也在里面?我看见嫂嫂进去了!” 是双胞胎! 还有那个大嗓门的老三! 秦墨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这群……不长眼的混蛋! 早晚把他们全发配到边疆去种树! 苏婉趁机一把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软塌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 “那……那个!我去开门!别把孩子们冻坏了!” 说完,她连看都不敢看秦墨一眼,红着脸冲向门口。 秦墨躺回软塌上,看着苏婉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如果不加以掩饰就会非常尴尬的下半身。 他无奈地拿起那本掉在地上的书,盖在了脸上。 “呵。” 一声冷笑,在闷热的花房里回荡。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下次……我就在这玻璃上贴个‘闲人免进’的条子。” “至于嫂嫂……” 他摸了摸刚才被苏婉撑过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的触感。 “来日方长。” …… 门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双胞胎和老三裹着厚厚的棉袄冲了进来。 “哇!好暖和!” “这是仙境吧!二哥太会享受了!” 只有苏婉,站在门口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那滚烫的脸颊降温。 第66章 鬼谷来袭!山长趴地蹭暖:热……这地底下埋了火龙?! 万象书院门口,大雪封山。 西北的风抽在脸上生疼。 一行车队正艰难地在雪地里挪动。 车上插着“鬼谷”的旗帜,此刻那旗帜早就被冻得硬邦邦的,像块破布一样耷拉着。 “阿嚏——!”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鬼谷山长那张冻得青紫的老脸。 他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怀里抱着个早就凉透的手炉,哆哆嗦嗦地骂道: “这秦家……阿嚏!真是不可理喻!好好的平地不住,非要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建书院!这是要冻死老夫吗?” 旁边的张公子(现在的大师兄)也是冻得鼻涕横流,缩着脖子煽风点火: “山长,我看那秦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什么‘万象书院’,估计就是几个破窑洞!咱们这次去,一定要以‘交流学问’的名义,好好羞辱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正统!” “那是自然!” 山长吸了吸清鼻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他们搞了个什么‘玻璃房’?哼,哗众取宠!这种天气,玻璃能挡什么风?估计早就冻裂了!” 说话间,马车拐过一个山坳。 前方豁然开朗。 整个鬼谷书院的师生团,集体失声了。 只见前方的半山腰上,风雪之中,耸立着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 那巨大的玻璃穹顶,在雪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 最离谱的是,那玻璃房周围三尺之内,竟然——没有雪! 雪花还没落地,就化成了水气,蒸腾起一阵阵白雾,让那座宫殿看起来宛如仙境! “这……这是海市蜃楼吧?” 张公子揉了揉眼睛,下巴差点掉在雪地上。 …… 一刻钟后。 万象书院,玻璃花房门口。 秦家兄弟早就接到了消息。 作为“外交担当”的二哥秦墨,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虽然领口还有些刚才被扯乱的褶皱),站在门口迎接。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站在一边,那是负责算账的。 老大秦烈抱着刀,那是负责镇场子的。 “哎呀,山长远道而来,秦某有失远迎。”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斯文败类的假笑,站在玻璃门内,隔着门缝说道。 他穿得……太单薄了。 一身月白色的丝绸单衣,外面只披了一件薄纱外袍。 而门外的山长等人,裹得像个球,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 “秦……秦墨!快开门!冻死老夫了!” 山长牙齿打架,顾不上什么大儒的风度,拼命拍打着玻璃门。 “开门可以。” 秦墨慢条斯理地挡在门口,并没有动: “但万象书院乃是私地,尤其是这‘暖阁’,维护费用极高。 山长若是想进来‘交流’……”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四。 秦越立刻心领神会,扒拉了一下算盘,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 “门票费,每人五十两。茶水另算。” “五十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张公子跳脚大骂。 秦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那就请回吧。外面风大,小心面瘫。” 说完,他作势要转身离开。 “给!我给!!” 山长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要冻掉了,哪里还顾得上钱?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塞进门缝: “快开门!!” “吱呀——” 厚重的双层玻璃门终于开了。 轰——! 一股带着茉莉花香的滚滚热浪,如同春天的海啸,瞬间将这群冻僵的人淹没! 暖! 太暖了! 那是从毛孔里钻进去的舒坦,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惬意! 山长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还没走两步,就开始疯狂撕扯身上的衣服。 “热!好热!” “这熊皮大氅简直就是火炉!快脱掉!” 不到片刻,这群刚才还裹得像粽子的“正统文人”,一个个脱得只剩中衣,毫无形象地瘫在旁边的藤椅上,发出一声声羞耻的叹息: “啊……活过来了……” 这时候,他们才顾得上打量四周。 这一看,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外面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这里面却绿树成荫,鲜花盛开! 巨大的芭蕉叶舒展着,紫藤萝垂下来,甚至还有几只蝴蝶在飞! “这……这怎么可能?” 山长从椅子上滑下来,震惊地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了地面。 烫的? 地板竟然是热的?! “这这这……” 这位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头,此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摸索着那铺着紫铜花纹的地砖: “热的!全是热的!” “秦墨!你……你在这地底下埋了火龙吗?!” “这可是帝王才有的待遇啊!你这是僭越!是妖术!” 秦墨手里端着一杯茶,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山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并没有解释什么是“地暖”,什么是“水循环”。 对于这种人,解释就是浪费口舌。 “山长慎言。”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这是‘格物致知’。 若是山长不懂,可以交点学费,让我的学生教教你。” “学生?” 张公子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不远处正在画画的几个孩子: “就凭这群泥腿子?他们能懂什么?肯定是在这里躲懒睡觉!”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花房的一角,几个穿着秦家特制校服(那套帅气的劲装)的学生,正趴在桌子上写生。 他们神情专注,笔触灵动。 最关键的是—— 他们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子挽起,露出健康的小麦色手臂。甚至有人因为太热,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反观鬼谷书院带来的那几个学生。 虽然脱了大氅,但里面还穿着厚厚的棉袍,一个个缩手缩脚,冻疮红肿的手连笔都握不住,满脸的菜色。 这一对比。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这……” 张公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人家在春天里画画,你在冬天里发抖。 这还比个屁啊!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一道温柔得如同春风般的声音响起。 苏婉端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托盘,从花丛深处款款走出。 她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裙,长发随意挽起,插着一支碧玉簪。 因为花房里太热,她脸颊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水蜜桃般的甜润。 “嫂嫂。” 原本一脸高冷的秦墨,看到苏婉出来的瞬间,眼神立马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怎么亲自端出来了?老三呢?” 秦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和心疼。 “三弟去切瓜了。” 苏婉笑了笑,指着托盘里的东西: “来者是客,总得招待一下。” 众人定睛一看。 那水晶盘子里盛着的,竟然是—— 【冰镇西瓜】! 红色的瓜瓤,黑色的瓜子,上面还冒着丝丝寒气。 在这大雪纷飞的冬天,这一盘西瓜的视觉冲击力,比那一屋子的花还要大! “西……西瓜?!” 山长使劲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热糊涂了: “这可是夏天的东西!现在是腊月啊!腊月哪来的西瓜?!” “系统……哦不,大棚种的。” 苏婉微笑着把西瓜放到桌上,拿起一片递给秦墨: “二哥,尝尝,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去去火。” 秦墨接过西瓜。 他没有急着吃,而是看着苏婉那红扑扑的脸蛋,眼神微暗。 刚才在软塌上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去火? 这西瓜怕是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多汁,甜入心脾。 “嗯。” 秦墨点点头,挑衅地看了一眼还在吞口水的张公子: “很甜。还是嫂嫂种的好。” “给我也来一块!我也要!” 山长终于忍不住了,什么斯文,什么体面,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热得冒汗的屋子里,吃上一口冰西瓜,那是神仙都不换的日子啊! 一群人蜂拥而上,瞬间把那一盘西瓜抢了个精光。 “好吃!太好吃了!” “呜呜呜,我想我也想在这里读书!我不回鬼谷了!” “这哪里是书院?这是天堂啊!” 鬼谷书院的学生们一边啃着西瓜,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看看人家的校服,看看人家的教室,再看看手里的西瓜。 自己以前过的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眼看军心涣散,山长急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咳咳!虽然……虽然生活条件尚可,但读书人讲究的是‘苦修’!怎能贪图享乐?!” “秦墨!你这是在腐蚀学子的心智!” “腐蚀?” 秦墨冷笑一声。 他放下瓜皮,优雅地擦了擦手,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斯文败类的气场全开。 “山长觉得,让学生在冻疮和饥饿中读书,就是正道?” “那敢问,连饭都吃不饱,连笔都握不住,如何治国平天下?”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秦家书院,不修苦行僧,只养——贵气。” “若连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本事都没有,读再多书,也不过是个废物。” “你……你……” 山长被怼得哑口无言,指着秦墨的手都在抖。 “好了二哥,少说两句。” 苏婉走过来,轻轻拉了拉秦墨的袖子,打了个圆场: “山长若是喜欢这里,多住几日也无妨。” 秦墨转过头,看着苏婉,眼里的冷意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他反手握住苏婉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当着所有人的面,旁若无人地说道: “听嫂嫂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老四秦越,恢复了那种奸商的嘴脸: “老四,听见了吗?” “山长要‘多住几日’。” “按照咱们这玻璃房的损耗,还有这反季水果的市价……” “给他开个VIP至尊账单。” 秦越手中的算盘一抖,笑得见牙不见眼: “得嘞二哥!放心,一定给山长算个‘亲情价’!” “住宿费一百两一晚,西瓜十两一片,地暖损耗费……” 山长听着那一个个天文数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但他看了看外面呼啸的风雪,又看了看身下热乎乎的地板。 他咬了咬牙,抱紧了旁边的大柱子: “给!老夫给!” “别赶我走!死也不走!” “这就是我的家!谁也别想把我从这地暖上拉开!” 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赖在地上不肯走的“大师”,苏婉和秦家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秦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刚擦拭过的唐刀。 他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声音沉稳有力: “人多了,墙就得筑高点。” “明天,我去把那边的山头推了。” “给你建个更大的。” 第67章 扩建危机!老四:嫂嫂,那座山买下来……给你当后花园? 此刻,万象书院,账房。 “啪!啪!啪!” 算盘珠子拨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不行了!二哥,没地儿了!” 老四秦越把手里的狼毫笔往桌上一扔,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狐狸脸上,此刻写满了“凡尔赛”式的烦恼: “刚才又有三个县城的富商送来拜帖,说是要给自家傻儿子报名,赞助费都开到一千两了!” “还有那个赖着不走的鬼谷山长,非要带着他那一帮徒子徒孙搞什么‘长期借读’,把咱们的客房都占满了!” “现在连柴房都住了人,再这么下去,老三只能带着学生去树上睡了!” 二哥秦墨坐在旁边,正在优雅地品茶(那是山长交的每杯十两的高价茶)。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皮都没抬: “那是你的事。” “我只管教书育人。你是校董,管钱管地。” “没地儿?那就去变。” “变?我又不是神仙!” 秦越气得翻了个白眼,桃花眼一转,突然看向正在窗边修剪盆栽的苏婉。 今日苏婉穿了一身淡鹅黄的襦裙,腰间系着碧玉带,正踮着脚尖去剪一枝高处的红梅。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暖融融的,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秦越心里的算盘珠子突然停了。 那股子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想要把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冲动。 他站起身,理了理那身紫金色的锦袍,摇着折扇走了过去。 “嫂嫂。” 他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从身后虚虚地环住了苏婉: “那枝花太高了,小心闪了腰。” 苏婉手一抖,剪刀差点掉下来。 “老四!好好说话!别贴这么近!” 这老四,身上总是一股子好闻的沉香木味儿,但凑近了就让人觉得危险,像只随时准备开屏的男孔雀。 秦越顺势握住她的手,帮她把那枝红梅剪下来。 “嫂嫂,书院太挤了。” 他把玩着苏婉的手指,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说,咱们往哪扩比较好?” 苏婉拿着红梅,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 她的视线落在了书院东边,那里有一座独立的小山头。虽然被雪覆盖,但隐约能看到半山腰有一片枯萎的桃林,地势平缓,风景独好。 “那边不错。” 苏婉随手指了指: “那座山不高,离咱们近。若是到了春天,满山桃花盛开,肯定很美。” “要是能在那里建个亭子,煮酒赏花,倒是个清净去处。”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毕竟买山这种事,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大工程,涉及到官府、地契、还有风水,麻烦得很。 然而秦越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商人看到了商机、男人看到了讨好心上人机会的光芒! “桃花……煮酒……清净……” 秦越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现在的书院人多眼杂,那些臭男人(学生和家长)整天盯着嫂嫂看,他早就想把嫂嫂藏起来了。 那座山…… 正好。 “嫂嫂喜欢?” 秦越凑到她耳边,折扇挡住了唇角的坏笑: “既然嫂嫂开了金口……” “那它,就是咱们的了。” 苏婉一愣:“啊?我就随口……” “嘘——” 秦越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 “秦家的规矩。” “嫂嫂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何况……只是一座破山?” …… 当天下午。 狼牙县衙。 县令大人正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大雪发愁。 突然,衙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 “那个狼牙村的秦老四……他疯了!” “怎么了?他又搞出什么‘神火’了?” 县令手一抖,茶水泼了一身。 “不是!他是来买地的!” 衙役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他拿着一叠比砖头还厚的银票,直接拍在户房的桌子上!” “他说,要把狼牙村东边那座‘桃花山’,连带着周围的三个山头,全买了!” “而且……是不还价!现银!一次付清!” “什么?!” 县令猛地站起来,眼珠子乱转。 买山?还买那种不能种庄稼的荒山? 这秦家又不是傻子,那个秦老四更是精得跟鬼一样。 难道…… 县令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大戏: “嘶——那山上莫不是有金矿?还是发现了什么前朝宝藏?!” “我就说秦家怎么突然这么有钱!肯定是挖到矿了!” “大……大人,那咱们怎么办?卡住不批?” “蠢货!” 县令一巴掌拍在衙役脑门上: “卡什么卡?秦家现在是太傅眼里的红人!那是‘祥瑞’之家!” “既然他们要买,那就卖!不仅要卖,还要派人去‘保护’!” “万一真有金矿,那是给朝廷的贡品!要是被土匪抢了,你我都得掉脑袋!” “快!给秦四爷办地契!用最快的马送过去!” “另外,派一队衙役去桃花山巡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 第二天清晨。 苏婉迷迷糊糊地醒来。 屋里的地暖烧得正好,她伸了个懒腰,披着外衫走到梳妆台前。 刚一坐下,她的目光就被桌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崭新的、盖着官府鲜红大印的——地契。 地契上写着:【桃花山及周边山林,共计五百亩】。 而户主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 苏婉。 不是秦家,不是秦墨,也不是秦越。 是苏婉。 “醒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越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那件紫金色的锦袍, 手里把玩着折扇,显然已经来了很久了。 他逆着光,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像只等待夸奖的大狐狸。 “老四?这……” 苏婉拿着地契,手都有点抖: “你真买了?!还写我的名? ” “这得多少钱啊?!” 秦越没说话。 他走过来,一步步逼近梳妆台。 直到苏婉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铜镜。 他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将苏婉圈在自己怀里。 那股浓烈的沉香木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热度,瞬间将苏婉包围。 “钱?” 秦越轻笑一声,手指勾起苏婉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嫂嫂,谈钱多俗啊。” “这几个月,嫂嫂帮我赚的钱,别说一座山,就算是把整个县城买下来都够了。”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苏婉的脸颊,声音低沉而魅惑: “这是给嫂嫂的私人后花园。” “以后……那些臭男人要是再敢盯着你看……” “我就把嫂嫂藏到那座山上去。” “在那里,只种桃花,不种庄稼。” “除了我……谁也不许进。” 苏婉脸红心跳,心想这哪里是后花园,这分明是金屋藏娇啊! “那……那大哥二哥他们呢?” 秦越动作一顿。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 “啧,他们啊……” “那勉强算个‘门房’和‘花匠’吧。” “噗——” 苏婉忍不住笑了出来。 让秦烈当门房?让秦墨当花匠? 也就这无法无天的老四敢想。 “嫂嫂笑了。” 秦越看着镜子里苏婉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突然凑近,嘴唇贴着苏婉的耳垂: “既然嫂嫂收了礼物……” “那是不是该给四弟一点……回扣?” “什么回扣?” 苏婉警惕地看着他。 秦越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最后极其无赖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不多。” “嫂嫂亲我一口,或者……” “今晚去我房里,帮我……数数剩下的钱?” “我房里的钱太多了,压得床都晃……需要嫂嫂去‘镇一镇’。” 神他妈镇一镇!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苏婉脸上了! 【滴!检测到“钞能力宠妻”心动!】 【目标:秦越(老四)。状态:挥金如土 + 求爱若渴!】 【心动值:+1800!获得【桃花山专属改造图纸】!】 苏婉红着脸,拿起那张地契,轻轻拍在秦越那张俊脸上: “想得美!” “今晚我要画图纸!规划我的后花园!” “至于你……” 她推开他,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往外走: “门房四号,去给我磨墨!” 秦越拿着那张沾着苏婉体温的地契(其实是被拍脸剩下的),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一脸荡漾。 他舔了舔嘴角,看着苏婉的背影: “磨墨?” “行啊。” “也就是磨墨的时候……能离嫂嫂最近了。” “红袖添香……啧,这买卖,划算。” …… 书院外。 县令派来的那一队衙役,正全副武装地围着桃花山巡逻。 “都精神点!” “大人说了,这山里有秦家的宝贝!谁要是敢放一只鸟进去,大人扒了你们的皮!” 第68章 实验室爆炸!两只“碳烤”小狼狗:嫂嫂,离近点…… 账房内。 苏婉正伏案规划着刚刚到手的“桃花山”地契,素手执笔,眉头微蹙,思考着哪里种桃,哪里修亭。 老四秦越像只没骨头的狐狸,懒洋洋地趴在桌边给她磨墨。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根本没看砚台,而是死死黏在苏婉那截从袖口露出的、如凝脂般的皓腕上。 “嫂嫂,这墨……浓了吗?” 他故意身子前倾,胸膛几乎贴上苏婉的手臂,借着试墨的由头,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手背。 带着一股子电流般的酥麻。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这动静简直惊天动地,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整个账房的地面狠狠抖了三抖! 桌上的茶杯“啪嗒”震碎,墨汁四溅! 秦越那张俊俏的脸瞬间被溅成了黑花脸,但他反应极快—— 折扇一扔,长臂一展,猛地将苏婉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用身体护住她,折扇挡在她头顶: “嫂嫂别怕!我在!” 那一瞬间,苏婉听到了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那股子关键时刻爆发出来的、令人心安的男人味。 “不……不是地震!” 苏婉脸色一变,推开秦越,推开窗户看向后山。 只见半山腰上,那间刚刚挂牌“闲人免进”的实验室方向,此刻正腾起一股巨大的、蘑菇状的黑烟! 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震动波。 “那是……双胞胎的地方!” …… 与此同时,练武场。 正在操练新招募护卫队的秦烈,听到这声巨响,脚下的地面都在颤动。 他脸色瞬间变得比铁还硬。 “敌袭?!” 他第一反应就是北边的蛮子打过来了,或者是黑风寨搞到了攻城炮! “锵——!” 背上的巨型唐刀瞬间出鞘,寒光凛凛,滔天的煞气瞬间席卷全场。 “老三!封锁路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其余人,跟我上山!” 秦烈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黑豹,肌肉紧绷到极致,带着凛冽的杀气,朝着爆炸点狂奔而去。 敢在秦家的地盘上动土? 找死! …… 一刻钟后。后山实验室。 这里已经不能叫实验室了,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原本的三间红砖瓦房,此刻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柱子,倔强地指向天空。 房顶?飞了。 墙壁?塌了。 地上一片狼藉,空气中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硫磺味,还夹杂着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秦烈提着刀冲上来的时候,眼角狠狠一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何方鼠辈!给老子滚出来!” 废墟里,一堆碎砖头动了动。 “咳咳……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两个黑乎乎的影子,艰难地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 秦烈定睛一看,握刀的手一僵。 这还是他那两个英俊潇洒、虽然淘气但长得人模狗样的双胞胎弟弟吗? 此时的秦风和秦云,头发被炸成了极其时髦的**“爆炸头”,根根竖起,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身上的衣服彻底报废,被炸成了布条装,挂在身上晃荡。 恰恰是因为衣服烂了,大片大片被熏黑的肌肉露了出来。 胸肌、腹肌、人鱼线……在黑灰的掩映下,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汗水冲刷过黑灰,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狼狈的、却又荷尔蒙爆棚的战损色气。 最惨的是脸。 全黑。 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还有张开嘴咳嗽时露出的两排大白牙。 活脱脱两根刚出炉的焦炭! “大……大哥……” 老五秦风吐出一口黑烟,看到秦烈手里明晃晃的刀,吓得一缩脖子,本能地举起双手: “别……别动手!是友军!友军啊!” “友军?” 秦烈收起刀,一脚踹开挡路的一块断梁,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 那里,原本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足有半米深的大坑! 周围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射状碎裂! 甚至连两米外的一棵大树,都被拦腰折断,切口焦黑! 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上过战场的。 这种瞬间爆发、将坚硬的花岗岩炸成粉末的威力……绝不是人力所能及! 这简直就是——天罚! “这是……你们弄的?” 秦烈指着那个大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昂……” 老六秦云挠了挠爆炸头,有些心虚,又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 “嫂嫂给了个方子,说叫什么‘一硝二磺三木炭’……” “我们寻思着把比例调大点,加了点猛料,想给嫂嫂做个超级大烟花看。” “结果……手抖了,加多了。” 烟花? 秦烈看着那个能埋下一个人的大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神他娘的烟花! 这玩意儿要是扔进蛮子的骑兵队里……那不得连人带马炸上天?! 这哪里是烟花?这是大魏的神器! 就在秦烈还在震惊于这“黑火药”的军事价值时。 “老五!老六!”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苏婉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她看着废墟里那两个“黑炭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刚才那一声太响了,她真怕这俩傻小子把自己给炸没了! “嫂嫂!” 双胞胎一看到苏婉,刚才面对大哥时的怂样瞬间没了。 两只小狼狗对视一眼,默契度拉满。 战术切换:卖惨求荣模式,启动! “呜呜呜!嫂嫂!我们要死了!” “疼!浑身都疼!脸肯定毁容了!” 两人也不管身上脏不脏,直接朝着苏婉扑了过去。 “哎哟……” 老六秦云先一步倒在苏婉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他把那张黑漆漆的脸,深深地埋进苏婉腰间洁白的布料里,像只受伤的大狗一样蹭啊蹭: “嫂嫂……我耳朵嗡嗡的,听不见了……” “我是不是聋了?以后听不到嫂嫂的声音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苏婉身上。 滚烫的体温,透过他破烂的衣服,直接烫到了苏婉的大腿。 那是爆炸后余留的燥热,混合着年轻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婉包围。 “听不见了?” 苏婉吓坏了,赶紧捧起他的脸检查。 秦云顺势把脸贴在苏婉的掌心里,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 “嫂嫂……你说话要离我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眼神迷离(装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 另一边,老五秦风也不甘示弱。 他直接抓起苏婉的另一只手,强行按在自己那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肌上。 那里沾满了黑灰和汗水,触感湿滑、坚硬、滚烫。 “嫂嫂,别管老六,他皮厚。” 秦风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撒娇的狠劲: “摸摸我……心跳得好快,好像要炸开了。” “嫂嫂给揉揉……好不好?” 苏婉被这两只狼狗一左一右地缠住,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裙子上沾满了黑灰,手上全是汗水和烟尘,但她根本顾不上嫌弃。 她能感觉到手掌下那强有力的心跳,还有腰间那紧得让人窒息的拥抱。 “你们……你们这两个混蛋!” 苏婉眼泪汪汪,想骂人,却又心疼得要命。 她拿出帕子,颤抖着手去擦秦风脸上的黑灰: “说了多少次要注意安全!做实验要穿防护服!你们是想气死我吗?!” “嫂嫂生气了……” 秦风任由她擦着脸,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其实是刚才咬破了一点皮)。 那一点殷红,在满脸黑灰的映衬下,妖冶得吓人。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婉: “嫂嫂要是气不过,就打我吧。” “或者……咬我一口也行。” “只要嫂嫂消气,怎么罚都行。” 轰——! 这哪里是认错? 这分明是在赤裸裸的勾引! 在那废墟之上,在那硝烟味中,两具充满爆发力的男性躯体,正毫无保留地向她展示着脆弱与渴望。 “你……”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也太犯规了! 这俩货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欲吗?那种战损版的诱惑,谁顶得住啊! 【滴!检测到“战损求宠”心动!】 【目标:秦风/秦云。状态:假装柔弱 + 趁机贴贴!】 【心动值:+2000!获得奖励:【高级防护服设计图】 + 【黑火药精准配方】!】 就在苏婉快要招架不住,被这两只“碳烤狼狗”吃干抹净的时候。 “啪!” “啪!” 两只如铁钳般的大手从天而降,精准地掐住了双胞胎的后脖颈。 像是提溜两只小鸡仔一样,把他们从苏婉身上硬生生撕了下来。 秦烈黑着脸,站在三人中间。 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瞬间隔绝了那暧昧的气氛。 “闹够了没有?” 秦烈声音冷冽,目光如刀,扫过双胞胎那不得体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苏婉裙子上那两个明显的黑手印(正好在腰臀位置)。 眼底闪过一丝名为“嫉妒”的暗火。 “衣服都炸没了,还往嫂嫂身上蹭?” “看看嫂嫂的裙子,都被你们弄脏了。” 双胞胎缩了缩脖子,看着大哥那要吃人的眼神,心虚地不敢说话。 “嫂嫂救命啊!大哥要砍我们!我们只是想给你做烟花……” 秦风把那张黑漆漆的脸埋进苏婉腰间的布料里,蹭啊蹭。 秦云则抓着苏婉的手,按在自己那还是黑乎乎的胸口上: “嫂嫂摸摸,心都快跳出来了…… 秦烈转过身,面对苏婉时,眼里的寒冰瞬间化水。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掉苏婉肩膀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娇娇,别理他们。” “这两个兔崽子,皮糙肉厚,炸不坏。” “倒是你……” 秦烈看了一眼那个大坑,眼神变得深邃而火热: “你给的那个方子……是个好东西。” “这两个惹祸精,这次算是……立了大功。” 他转头看向双胞胎,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还没被炸死……” “那从明天起,就给我搬到这山上来住。” “不把这种‘超级烟花’做出一千个来……” “谁也不准下山见嫂嫂。” “啊?!” 双胞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大哥!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们要见嫂嫂!我们需要嫂嫂的‘呼呼’才能好!” 秦烈无视了他们的抗议,单手揽住苏婉的肩膀,霸道地带着她往山下走: “走,回家。” “这里味道太冲,熏着你了。” “回去……大哥帮你把衣服换了。” 苏婉:“……” 换衣服? 大哥,你这眼神……怎么比炸药还危险? 身后,废墟之中。 双胞胎顶着爆炸头,看着大哥带走嫂嫂的背影,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完了……这下不仅要当苦力,连卖惨的机会都没了!” “都怪你!加那么多木炭干什么!” “怪你!非要加硫磺!” 第69章 “公费恋爱”,二哥湿身诱惑:嫂嫂,伞再低一点…… 后山的硝烟散去,双胞胎被勒令在废墟上写了三千字检讨,顶着两颗时髦的“爆炸头”哭唧唧地修房子去了。 虽然过程惨烈,但那惊天动地的一炸,也彻底炸响了秦家书院的名头。 转眼,冬至已至。 这一天,狼牙村沸腾了。 不仅是学生家长,就连县令大人、乡绅名流,甚至那个一直不服气的鬼谷书院山长,都裹着厚厚的棉衣,早早地挤在了操场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号称“西北第一”的野路子书院,第一次大考到底能考出个什么花儿来? 是背死书?还是写八股? 然而当红色的帷幕拉开,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有桌椅,没有试卷,没有摇头晃脑的读书声。 那个用红砖砌成的巨大高台上,赫然挂着一条横幅—— 【万象书院第一届冬至汇演】 …… 第一场:武道·少年强则国强! “杀——!!!” 一声稚嫩却带着血性的怒吼,瞬间撕裂了冬日清晨的寒风! “咚!咚!咚!” 战鼓擂动,震得人心脏发颤。 老三秦猛一身黑色的紧身武道服,手里挥舞着令旗,赤着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在寒风中冒着热气。 在他身后,两百名身穿“青云”校服的学生,手持木刀,动作整齐划一! “劈!” 木刀破空,整齐的呼啸声如同一把利刃出鞘! “刺!” 眼神如狼,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 这哪里是只会读死书的柔弱书生? 这分明是一支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 台下的家长们看得热泪盈眶,一个个激动得直拍大腿: “那是俺家狗蛋吗?以前见人就躲,现在怎么跟个小老虎似的!” “好!这才是男儿本色!这才是我大魏的脊梁!” 一直在台侧抱刀观战的老大秦烈,看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孩子,刚毅冷硬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指挥全场的苏婉,眼底满是骄傲。 娇娇说得对。 书生,不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 第二场:格物·神仙戏法! 武戏刚罢,一阵神秘的白烟升起。 顶着爆炸头(现在成了书院最潮发型)的双胞胎闪亮登场。 “各位乡亲!睁大眼睛看好了!” 老五秦风手里拿着个透明的玻璃烧瓶,里面装着无色的液体。 他一脸神秘:“这是——【无中生有】!” 他往里面倒了一滴不知名的药水。 “轰——!” 瓶子里的水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紧接着又变成了翠绿色! 最后,竟然冒出了紫色的烟雾,在空中凝结成一只蝴蝶的形状! “哇——!” 全场惊呼! 鬼谷山长吓得胡子都抖了,指着台上哆嗦:“这……这是炼丹术?!这是妖法吧?!” 老六秦云得意地甩了甩那头卷毛,大声科普: “非也!此乃——化学。”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 压轴大戏:话剧·《白蛇传》之断桥借伞 如果说前两场是震撼,那这最后一场,就是**“暴击”**。 这是苏婉亲自改编的剧本,也是她送给全县人民的一场“狗粮盛宴”。 原本她只是想在幕后指挥,奈何“白娘子”这个角色,除了她,没人撑得起来那种“纯欲”的气场。 至于男主角“许仙”…… 选角那天,秦家后台差点打出人命。 老三太壮,像法海; 老四太骚,像西门庆; 双胞胎太小,像书童; 老大……老大那身煞气,演许仙能把白娘子吓得当场现原形。 最后,二哥秦墨凭借“全家唯一读书人”的人设,以及一句“我和嫂嫂最般配”的不要脸宣言,力排众议,拿下了这个角色。 此时,台上。 布景是一座仿真的断桥。 双胞胎在上方架设了特制的洒水装置,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落下,营造出一种烟雨江南的朦胧感。 音乐起。 苏婉一身白衣胜雪,发髻高挽,只插了一支碧玉簪。 她提着裙摆,在雨中惊慌失措地奔跑,那走路时摇曳生姿的身段,湿润的眼眸,简直就是妖精本妖。 “雨这么大……这可如何是好?” 她这一声轻叹,酥到了骨子里。 台下几千个大老爷们,感觉骨头都轻了三两,恨不得冲上去给她送伞。 就在这时。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从桥头缓缓走来。 秦墨。 他今日没穿平日里的深色长衫,而是换了一身青色的书生袍。 最绝的是,他依然戴着那副金丝眼镜。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镜片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斯文,清冷,禁欲。 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却像是一团火,死死地黏在苏婉身上。 “娘子。” 秦墨走上前,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竹筒传遍全场,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温柔。 他将手中的伞,向苏婉倾斜。 大半个伞面都遮在了苏婉头顶。 而他自己的半个肩膀,却暴露在雨中(洒水)里。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这一幕,太美了。 美得像是一幅画。 “官人……你的衣服湿了。” 苏婉按照剧本念词,眼神有些闪躲。 因为秦墨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气息的沉香木味。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无妨。” 秦墨微微低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只要娘子不湿……就好。” 这句话剧本里没有! 而且他那个“湿”字,咬音极重,带着一股子只有成年人才懂的暧昧! 苏婉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墨却笑了。 那种斯文败类的笑。 他突然伸出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苏婉垂在身侧的手。 苏婉一惊,想抽回手。 却发现秦墨的力气大得吓人。 他不仅握住了,还顺势将她的手,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口里。 “娘子手凉。” 他看着她,眼神拉丝,声音暗哑: “捂着。” “我袖子里……热。” 轰——! 台下炸了! “啊啊啊!这书生好会撩!” “这也太甜了吧!这就是爱情吗?!” “这眼神……这动作……虽然知道是演戏,但这真的不像演的啊!” 只有苏婉知道,此刻的袖子里正在发生什么。 秦墨那只滚烫的大手,正紧紧扣着她的手指。 他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 在她掌心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摩挲、画圈。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秦墨!你疯了!大哥在台下看着呢!” 苏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 “看着又如何?” 秦墨嘴角微勾,身体前倾。 他手中的那把油纸伞,压得更低了。 低到……遮住了台下大半的视线。 在伞下,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嫂嫂。” 他不再叫娘子。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伞再低一点……” “他们就看不见……我想亲你了。” “你敢!” 苏婉瞪大了眼睛,心跳如擂鼓。 秦墨轻笑一声,喉结剧烈滚动。 他确实没敢真的亲下去(毕竟秦烈那把唐刀不是吃素的)。 但他做了一个更绝的动作。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婉的鬓角。 将一缕被雨水打湿的碎发,极其缓慢、极其缠绵地别在她的耳后。 他的手指顺势滑过她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那眼神。 深情得让人溺毙,却又疯狂得让人心惊。 就像是在看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宝贝,想要把她吞进肚子里,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娘子。” “若这雨一辈子不停……” “我便为你……撑一辈子的伞。” 这一刻。 台下的秦烈,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老四秦越,手里的折扇“咔嚓”一声,彻底捏断了。 老三秦猛,把手里的令旗杆子给生生掰弯了。 老七秦安,阴沉沉地盯着台上,手里的银针已经扎进了旁边的木头柱子里。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演得好!” “这才是才子佳人!呜呜呜我感动哭了!” 只有苏婉知道。 在那把伞的遮挡下,秦墨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顺着她的手腕,摸到了她的脉搏。 他在感受她的心跳 那是和他一样剧烈、一样失控的心跳。 …… 谢幕。 “咻——啪!!!”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那是双胞胎改进后的“黑火药”烟花,五彩斑斓,照亮了整个狼牙镇。 苏婉站在台上,看着漫天烟火,脸颊发烫。 秦墨站在她身边,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其他五个兄弟也冲上了台。 七个男人,众星捧月般围着她。 “嫂嫂,好看吗?” “嫂嫂,明年我们做更大的!” “嫂嫂,刚才二哥是不是占你便宜了?回去我揍他!” 苏婉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热烈、充满爱意的脸庞。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她的心,比那地暖还要热。 她反手握住秦墨的手,又拉过旁边一脸醋意、想发作又憋着的秦烈。 对着这漫天烟火,露出了一个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 “好看。” “有你们在……每一天,都好看。” …… 台下。 县令大人擦了擦感动的泪水,转头对师爷说: “快!记下来!” “万象书院冬至大考——文武双全,情深义重!” “这哪里是书院?这分明是……大魏未来的希望啊!” 第70章 二哥挂匾故意手抖:歪一点……嫂嫂才能扶得久 冬至汇演的热度还没散去,狼牙村的雪地上又炸开了一道惊雷。 “来了!来了!” 老四秦越摇着那把修好的折扇(昨晚捏断了,连夜换了把更贵的),火急火燎地冲进书院: “二哥!嫂嫂!别在屋里腻歪了!京城来人了!” 京城? 正在给秦墨研磨的苏婉手一顿,墨汁溅了一点在袖口上。 “慌什么。”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依旧稳如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笔,用帕子轻轻擦去苏婉手背上的墨点,语气淡然: “算算日子,老师的信,也该到了。” …… 书院门口。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皇家驿卒,正肃立在雪地中。 为首的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还有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巨大长条物体。 周围的村民哪里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县令大人闻讯赶来,此时也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边,满头冷汗: “这……这是太傅府的亲兵啊!秦家……秦家到底什么来头?!” 秦墨牵着苏婉的手,不卑不亢地走上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外罩白狐裘,风雪中更显清贵无双。 “学生秦墨,恭迎老师教诲。”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驿卒首领立刻侧身避开,恭敬地将手中的书信和那个巨大的物件递上: “秦公子折煞小人了。太傅大人有令,这信是家书,不必行大礼。至于这块匾……” 首领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传遍全场: “乃是太傅大人亲笔题词,贺万象书院落成之喜!” 轰——! 全场哗然! 太傅!那可是当朝帝师!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 他竟然亲自给一个西北边陲的小书院题词?! 这哪里是送匾?这分明是送了一块免死金牌啊! 吉时已到,揭匾! 红布扯下。 一块厚重的金丝楠木牌匾显露真容。 上面只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万象更新】 “好字!” “万象更新……这是说咱们书院气象万千啊!” 众人赞叹不已。 只有秦墨,看着那四个字,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万象更新。 老师这是在告诉他:既然要换个活法,那就把这天,也捅个窟窿换一换。 正合他意。 “挂匾!” 老三秦猛搬来了一架特制的长梯子,架在书院那巍峨的大门楼上。 按理说,挂匾这种粗活,让工匠干就行了。 但秦墨却摘下狐裘,递给旁边的老四,挽起袖子: “我来。” “这是老师的心意,也是书院的脸面。我亲自挂。” 他单手提着那块足足有百斤重的牌匾(文弱书生人设崩塌了一秒),身形轻盈地爬上了梯子。 “二哥,小心点!” 苏婉站在梯子下面,仰着头,一脸紧张。 她伸出双手,死死扶住梯子的两侧,生怕那梯子晃一下把秦墨摔下来。 秦墨爬到最高处,将牌匾挂在钩子上。 他并没有急着下来。 而是低下头。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 风景独好。 苏婉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袄裙,仰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因为紧张,她微微咬着下唇,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 最要命的是…… 从他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顺着她微敞的领口,能看到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起伏,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咕咚。” 秦墨喉结滚动。 风雪很大,但他觉得有点热。 “二哥?挂好了吗?” 苏婉见他不动,忍不住喊了一声。 秦墨眼神一暗。 他突然手腕一抖。 “哐当!” 那块原本已经挂正了的牌匾,猛地向左歪了一下! “呀!歪了!歪了!” 苏婉吓了一跳,赶紧抱紧梯子,急得直跺脚: “二哥你手别抖啊!左边高了!往右一点!” 秦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坏笑。 他非但没有扶正,反而让梯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哎呀!” 苏婉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贴在了梯子上,仰着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秦墨!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手滑。” 秦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趴在梯子顶端,身体前倾,就像是一只在云端的鹰,俯视着地上的小白兔。 “嫂嫂。” 他的声音夹杂在风雪中,只有苏婉能听见: “这匾……太正了不好。” “太正了容易招风,容易被人嫉妒。” “那……那也不能歪着啊!多难看!” 苏婉急道。 秦墨轻笑一声。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领口处流连,声音低沉沙哑: “歪一点……好。” “歪一点,嫂嫂就会担心我掉下来。” “ 就会……一直这么紧紧地抱着我的梯子。”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露骨: “嫂嫂不知道吗?” “你在下面扶着梯子的样子……仰着头看我的样子……” “让我很想……直接跳下去,把你压在雪地里。” 轰——! 苏婉脸瞬间红透了! 这人在说什么?!这可是大庭广众!几千人看着呢! 他在梯子上调戏良家妇女?! “你……你快点弄好!我不扶了!” 苏婉羞愤地想要松手。 “别动。” 秦墨声音突然一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若松手,我心一慌,这匾砸下去……可是要砸坏花花草草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婉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真的松手,只能死死瞪着他,那模样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秦墨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那个舒坦啊。 他终于慢吞吞地伸出手,将牌匾往右边拨了一寸。 “正了吗?” 他问。 “正了!正了!赶紧下来!” 苏婉喊道。 秦墨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只优雅的鹤一样,顺着梯子滑了下来 。 刚一落地。 他就极其自然地把苏婉冰凉的手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辛苦嫂嫂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刚才上面的风景……很。我很喜欢。” 苏婉:“……” 流氓!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 “好!挂得好!” “万象更新!秦家书院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不知情的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只看到秦二爷为了挂正这块匾,在风雪中“精益求精”,反复调整,多么严谨!多么敬业! 只有县令大人,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身后的师爷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底蕴!” “以后在狼牙县,秦家的事就是本官的事!谁敢找秦家的麻烦,就是跟太傅大人过不去!就是跟本官过不去!” “是是是!” 师爷连连点头,在小本本上记下: 【秦家,不可惹。尤其是秦二爷,深不可测。】 第71章 流量变现!老七跪地涂香:嫂嫂的腿,只有我能碰…… 自从太傅那块“万象更新”的金匾挂上去之后,狼牙村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万象书院彻底火了。 但这帮人来,不全是求学的。 更多的是——追星。 没错,追星。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秦家书院这“七匹狼”的组合,简直就是横空出世的顶流男团! …… 书院门口,商业街雏形。 “别挤!别挤!排队!” 老四秦越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摊位前,手里摇着那把修好的折扇,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他身后,挂着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周边产品”。 “我要秦二哥同款的金丝眼镜!没有度数也要!戴上显得有文化!” 一个富家小姐尖叫着拍下一张银票。 “好勒!【斯文败类·平光镜】一副!诚惠五十两!” “我要秦三爷同款的哑铃!我想练出那个……那个胸肌!” 一个瘦弱的书生红着脸喊道。 “没问题!【猛男养成·石锁套装】一套!送三爷亲自录制的‘吼叫’起床铃(并没有)!” “那个……有没有双胞胎同款的护目镜?我想炼丹……” “有有有!【炸不死·防爆镜】,买一送一!” 苏婉坐在账房里,听着外面那比菜市场还热闹的动静,看着账本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IP运营的力量啊。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名人效应”,老四这只狐狸就差点把兄弟们的底裤都拿出来卖了。 “嫂嫂,你看这个。” 老四突然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献宝似的递进来一个精致的香囊: “这是咱们的新品——【狼牙香】。据说戴上能避邪(其实是秦烈的杀气),卖疯了!” 苏婉哭笑不得地接过香囊。 正要说话,突然,一阵极其浓郁、却又极其清冷的玫瑰花香,从后院的方向飘了过来。 这香味太霸道了。 瞬间盖过了街上所有的脂粉味。 “这是……” 苏婉鼻子动了动,“老七的玫瑰纯露?” 秦越脸色一变,扇子一合: “坏了!那帮疯婆娘闻着味儿就去了!老七那个性子……别出人命!” …… 后山,玫瑰园实验室。 这里原本是老七秦安用来种“毒花”防贼的。 后来被苏婉改造成了玫瑰园。 此刻,实验室门口,一群衣着华贵的县城贵妇,正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秦神医!开门啊!我们要买那个神仙水!” “ 我有钱!我出一千两!只要一瓶!” “听说涂了那个水,皮肤能像婴儿一样嫩!快卖给我!” 屋里,静得可怕。 突然。 “吱呀——” 门开了。 秦安穿着一身苍白的长衫,站在阴影里。 他手里拿着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水晶瓶,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粉色。 他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还有那两瓣毫无血色的薄唇。 “想要?” 他的声音很轻,阴森森的,像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冷风。 “对对对!我们要!” 贵妇们疯狂点头,伸手就要去抢。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抬起手,将那个水晶瓶举高。 阳光透过瓶身,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可惜。” 他歪了歪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透过刘海的缝隙,冷冷地扫过众人的脸: “你们的皮……太糙了。” “配不上它。” “什么?!” 贵妇们愣住了,随即大怒,“你敢说我们皮糙?你知道我是谁吗?!” “滚。” 秦安没有废话。 他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指尖夹着三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再不滚,我就帮你们……放放血,换换皮。” “免费的。” “刷——!” 一股子如有实质的杀气(那是真杀过人的大夫才有的)扑面而来! 贵妇们吓得尖叫一声,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提着裙摆作鸟兽散。 开玩笑! 这哪里是神医?这分明是阎王爷啊! …… 人群散去。 苏婉刚好赶到。 她看着那一地被踩乱的脚印,还有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秦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七,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这样……” “嫂嫂。” 秦安看到苏婉,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像是换了个人。 他把玩着手里的水晶瓶,眼神瞬间变得黏糊糊的: “她们太吵了。” “而且……这最好的东西,怎么能给那些俗人?” 他走上前,也不管这是在外面,直接拉住苏婉的手,把她拽进了实验室。 “咔嗒。” 门又被反锁了。 (这似乎成了老七的条件反射。)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蒸馏器下微弱的火光在跳动。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玫瑰精油香气,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仿佛掉进了一个香甜的陷阱。 “老七?你干嘛?” 苏婉刚想抽回手,却被秦安按在了一张高脚的实验桌上。 “坐好。”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苏婉被迫坐在桌沿上,双腿悬空。 这个高度,刚好让她的视线与站着的秦安平齐。 但秦安并没有站着。 他缓缓地…… 单膝跪下了。 跪在了苏婉的双腿之间。 “老七!” 苏婉惊得要去扶他,“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秦安没有动。 他仰起头,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在那粉色的药水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妖冶的虔诚。 他就像是一个信徒,在膜拜他的神明。 “嫂嫂。” 他举起那个水晶瓶,拔开塞子。 一股更加浓郁、带着清冷露水气息的花香,瞬间炸开。 “这是我提炼了九九八十一次,才得来的‘初露’。” “全天下,只有这一瓶。” “也只有嫂嫂的皮肤……才配得上它。” 说着,他倒了一些粉色的液体在自己的掌心。 双手搓热。 原本冰凉的液体,在他的体温下,激发出更加迷人的香气。 他伸出手。 撩起了苏婉那层层叠叠的裙摆。 “别……” 苏婉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 “别动。” 秦安的手,强势地分开了她的膝盖。 他滚烫的掌心,带着那滑腻的纯露,贴上了苏婉光洁的小腿。 滋—— 像是有电流窜过。 苏婉浑身一颤,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秦安的手法很专业。 毕竟是神医,他对人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都了如指掌。 他的虎口卡住她的脚踝,指腹顺着小腿的曲线,缓缓向上推移。 “嫂嫂这两天跑路太多了。” “这里的肌肉……紧了。”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但他的眼神……却狂热得吓人。 “嗯……” 苏婉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 太舒服了。 那种酸胀感在精油和按摩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 秦安的手指滑过她的膝窝。 那里是极敏感的地方。 苏婉腿一软,差点从桌上滑下来。 秦安顺势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肩膀顶住了她的腿。 这样一来,两人贴得更近了。 近到苏婉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大腿内侧。 “嫂嫂。” 秦安突然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像是烧着两团鬼火。 他把沾满了香气和体温的手,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这玫瑰香……混了嫂嫂的味道,才是最香的。” 他看着苏婉,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外面那些女人,涂了也是浪费。” “这种香气……我想把它锁在嫂嫂身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突然低下头,在那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小腿上,落下一个虔诚而湿热的吻: “嫂嫂是我的。” “这双腿……也只有我能碰。” 【滴!检测到“病娇独占欲”心动!】 【目标:秦安(老七)。状态:香氛标记 + 跪地臣服!】 【心动值:+2000!获得奖励:【顶级调香师天赋】 + 【全自动精油提取机图纸】!】 苏婉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眼神却像是要把自己吞吃入腹的男人,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这哪里是涂身体乳? 这分明是在……“标记领地”啊! “好了没?好了快让我下去!” 苏婉红着脸,想要推开他。 秦安却意犹未尽地握着她的脚踝,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还没好。” “另外一条腿……还没涂呢。” “嫂嫂也不想……两条腿不一样香吧?” …… 一个时辰后。 苏婉几乎是“逃”出实验室的。 她走路都有点发飘,满身都是那种霸道的玫瑰香气,走哪都带着一股子“老七的味道”。 而秦越站在账房门口,看着苏婉红着脸回来,鼻子动了动。 “啧。” 老四摇了摇扇子,酸溜溜地说道: “老七这小子……下料够猛的啊。” “这味儿,怕是洗澡都洗不掉了。” 不过…… 秦越看了一眼苏婉那显然更加水润光泽的皮肤,桃花眼一眯: “既然效果这么好……” “嫂嫂,咱们是不是可以搞个‘低配版’卖给那帮疯婆娘?” “一滴纯露兑一桶水,卖个五十两……不过分吧?” 苏婉:“……” 第72章 五星级陪读公寓,老四晃着备用钥匙:嫂嫂,我来试睡…… “不行了!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狼牙村唯一的客栈(其实就是村长家的空房)里,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县城贵妇,正对着那硬邦邦的土炕发飙: “这床板比我的命还硬!还有那个茅房……呕!连个熏香都没有,全是苍蝇!” “我不住了!哪怕让儿子每天跑断腿,我也要回县城住!” 周围几个贵妇也纷纷附和,一脸的娇气和嫌弃。 她们虽然为了抢老七的“玫瑰纯露”可以忍气吞声,但要让她们在这穷乡僻壤长住陪读? 做梦! “各位夫人,稍安勿躁。” 一道慵懒中带着精明的声音,适时地在门口响起。 老四秦越手里摇着那把镶金边的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身干练打扮、手里拿着一串黄铜钥匙的苏婉。 “嫌土炕硬?嫌茅房臭?” 秦越“唰”地一声收起折扇,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是一只诱捕猎物的狐狸: “那是你们没找对地方。” “秦家书院既然敢收天下学子,自然就备好了让各位夫人舒舒服服的——销金窟。” “嫂嫂,带客。” 他侧身,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请”的手势。 …… 一刻钟后。 书院东侧,一片刚刚竣工的独立庭院区——【云栖苑】。 这里背靠桃花山,面朝人工湖(双胞胎挖的蓄水池)。 一排排白墙黑瓦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地掩映在竹林之中。每栋楼都有独立的院墙,私密性极好。 “这……这是?” 贵妇们止住了抱怨,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 “这是【高端陪读公寓】。” 苏婉拿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院门: “各位夫人,请进。” 门一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全屋地暖标配)。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其实是双胞胎烧的釉面砖),墙上挂着淡雅的水墨画(二哥的真迹印刷版)。 但最让这些贵妇尖叫的,是卧房。 那里没有土炕,也没有硬木架子床。 只有一张巨大、蓬松、看起来就软得要命的……怪床。 “这是什么?” 王夫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按了一下。 “弹——!” 那床垫竟然像是活的一样,Q弹地把她的手给顶了回来! “此乃——席梦思(虽然是用最好的棉花加双胞胎研发的弹簧做的)。” 苏婉微笑着介绍: “睡在上面,如卧云端。不管怎么翻身,它都能完美贴合您的腰身。” 王夫人试探性地坐了上去。 整个人瞬间陷进了一团柔软的云朵里,屁股底下还带着一股奇妙的回弹力! “哎哟!我的老腰……舒服!太舒服了!” 王夫人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比家里的千工拔步床还软乎!我想躺一辈子!” “别急,还有这个。” 苏婉推开旁边一扇精致的小门,指着里面那个洁白如玉的陶瓷物件: “这是【抽水马桶】。” “没有异味,无需倒桶。只需轻轻一拉绳子……” “哗啦——!” 清澈的水流旋转着冲下,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贵妇们看着那个马桶,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 对于爱干净的女人来说,这就不是马桶,这是神器!是文明之光! “还有这里。”苏婉拧开墙上的铜制水龙头。 哗哗哗——热气腾腾的热水流了出来。 “24小时热水直供。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 炸了! 彻底炸了! 刚才还嫌弃狼牙村是穷乡僻壤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当场把行李搬进来! “秦四爷!我要租!多少钱一个月?我出五百两!” “我出八百两!我要这间‘听雨轩’!” “别跟我抢!我有钱!我把这栋楼买下来行不行?!” 面对这群挥舞着银票的“疯婆娘”。 秦越却并没有急着收钱。 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展开折扇,“啪”地一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各位,别急。” 他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冷艳高贵: “咱们这【云栖苑】,一共只有三十六套。” “所谓物以稀为贵。这房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表格,往桌子上一拍: “想住?先填表。” “我们要进行——背景调查。” “家中纳妾超过三个的,不租。因为家庭关系复杂,影响孩子读书心境。” “平日里风评不佳、苛待下人的,不租。因为会拉低我们小区的素质。” “还有……” 秦越桃花眼一眯,指了指苏婉: “对我不客气可以,但若是对我们院长(苏婉)说话大声的……不仅不租,以后连老七的玫瑰水都别想买!” 轰——! 这一波操作,简直是把“饥饿营销”和“道德绑架”玩到了极致! 要是换了别人,这帮贵妇早就掀桌子了。 但偏偏秦家手里握着她们最想要的东西——儿子的前程(书院)、自己的脸蛋(纯露)、还有这神仙般的享受(公寓)。 于是,奇观出现了。 这群平日里颐指气使的诰命夫人、富商正妻,此刻一个个乖得像小学生一样,趴在桌子上认真填表,生怕自己因为“老公小妾太多”而被刷下来。 “秦四爷,您看……我家那个死鬼虽然纳了四个妾,但我已经把他赶去别院了,这算不算合格?” “算!王夫人大义灭亲,准了!” 秦越朱笔一挥,瞬间入账一千两(租金)。 …… 入夜。 喧嚣散去。 【云栖苑】里灯火通明。 三十六套公寓全部租满,甚至还有人为了抢一个名额差点打起来。 账房里的银子堆成了山,秦越今天数钱数得手都麻了。 苏婉作为“总设计师”兼“公寓管理员”,此刻正累得瘫在最顶层的那间“至尊样板间”里。 这里不对外出租,是秦家兄弟特意留给她的“休息室”。 “呼……累死了。” 苏婉踢掉鞋子,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在那张特大号的席梦思床上。 软。 真软。 双胞胎这弹簧做得真绝,弹力十足,稍微动一下,整个人都在跟着颤。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锁转动。 门,开了。 苏婉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谁?!” 她明明反锁了啊! 昏暗的灯光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门框上。 秦越手里晃着一串黄铜钥匙,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紫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刚沐浴完的慵懒和……骚气。 “嫂嫂。”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那是——【万能备用钥匙】。 “我是房东,自然有钥匙。” “老四?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苏婉抓过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这孤男寡女的,他还穿成这样,拿着钥匙闯进来…… 简直就是“图谋不轨”这四个字的活体演示! 秦越关上门,顺手——反锁。 然后,一步步走向床边。 “我不放心啊。” 他走到床边,并没有立刻上来,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上,双手撑在苏婉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床垫太软了。 随着他的动作,苏婉感觉身下的床猛地一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滑去。 “这床垫是第一批样品,我怕质量不过关,把嫂嫂的腰给睡坏了。” 秦越说着,身体故意往下压了压。 “吱呀——” 弹簧发出暧昧的声响。 那种上下起伏的震动感,让苏婉浑身一麻。 “你……你胡说!质量好着呢!你快出去!” 苏婉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推着他的胸膛。 但他刚洗过澡,身上热烘烘的,皮肤滑得像绸缎,根本推不动。 “真的好吗?” 秦越挑眉,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我不信。” “除非……嫂嫂让我试睡一下。”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婉拒绝的机会。 长腿一跨,直接上了床! 这床虽然大,但那是单人用的“样板间”。 两个成年人躺上来,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而且因为是软床,重力下陷。 苏婉就像是一颗滚落的珠子,直接滚进了秦越的怀里! “啊!” 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贴在了他胸口。 “看吧,这床果然有问题。” 秦越顺势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猫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总是把嫂嫂往我怀里送……啧,这床,设计得深得我心。” “秦越!你起开!沉死了!” 苏婉羞得想咬人。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在一起。 随着每一次呼吸,那张该死的席梦思床垫都在跟着颤动,仿佛在放大两人之间的每一次触碰。 “不沉。” 秦越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他伸出手,指尖沿着苏婉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的唇边: “嫂嫂,今天我赚了好多钱。” “那个王夫人为了这间房,多给了一千两。” “那个李夫人为了不被赶出去,把家传的玉镯子都塞给我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炫耀后的求奖励: “我是不是很厉害?” “既然我这么会赚钱……嫂嫂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 “钱……钱都给你管还不行吗?” 苏婉结结巴巴。 “我不要钱。” 秦越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按压着苏婉的唇瓣,直到那唇色变得殷红: “我要……嫂嫂陪我睡个觉。” “就像现在这样。” “盖着棉被,纯聊天……当然,如果嫂嫂想做点别的,我也乐意奉陪。” “想得美!给我下去!” 苏婉抬脚就要踹他。 秦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滚烫,握着那纤细的脚踝,指腹在脚踝内侧轻轻摩挲。 “嫂嫂,这床这么软,要是真的动起来……肯定很省力。” 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虎狼之词。 “秦越!!!” 苏婉刚要发飙。 突然。 门外传来了老大的声音,沉稳,冷硬,透着股子抓奸的杀气: “老四!开门!” “这么晚了,你在嫂嫂房里干什么?!” 秦越动作一僵。 他懊恼地把头埋在苏婉胸口蹭了蹭: “啧,大哥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苏婉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嫂嫂,今晚先放过你。” “但这把备用钥匙……” 他晃了晃手里的铜钥匙,笑得一脸狡黠: “我可没打算还回去。” “以后……我会常来‘查房’的。” 说完,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睡袍,又恢复了那个风流倜傥的秦四爷,去给门口那个黑脸煞神开门了。 苏婉躺在那张还在微微颤动的席梦思大床上,摸着滚烫的额头。 听着门口传来的“老四你皮痒了?” “大哥我就是来修水管的!”的争吵声。 第73章 奶茶风靡!老三麒麟臂摇茶,全是爱的泡沫! 如果说“学区房”掏空了贵妇们的私房钱,那接下来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收割了全城书生的膝盖。 秦氏特饮——【珍珠奶茶】! 这几天,狼牙镇的大街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以前书生们见面,那是作揖行礼,聊的是“之乎者也”。 现在? 一个个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竹筒杯(上面还刻着万象书院的LOgO),嘴里叼着根特制的芦苇管子,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兄台,今日你吸了吗?” “吸了!那是真香啊!喝完这杯‘状元红’,我感觉今晚能背十篇策论!” 这哪里是喝茶?这简直就是时尚单品!手里没杯奶茶,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 书院商业街,奶茶铺前。 “排队!都给俺排队!” “别挤!再挤俺把你们挂树上去!” 店铺门口,人山人海。 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都没在奶茶上,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柜台后忙活的男人。 老三,秦猛。 因为店里太热,再加上干的是力气活。 这货直接脱了上衣,只系了一条灰布围裙。 那古铜色的肌肤在蒸汽的熏蒸下,油亮发光。 两块胸肌随着呼吸起伏,饱满得像是要炸开。八块腹肌排列整齐,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搓衣板”! “一杯‘波霸奶绿’!要加冰!” “好勒!” 秦猛大吼一声,左手抓起装满茶汤、牛奶和冰块的雪克壶(老四找铜匠打的)。 气沉丹田,马步一扎。 “起——!” 那一瞬间,他的手臂肌肉猛地隆起,青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哗啦哗啦哗啦——!” 那是冰块撞击铜壶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急雨! 他的手臂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哪里是摇茶?这分明是麒麟臂在展示什么叫“电动马达”般的频率! “哇……” 排队的姑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捂着嘴尖叫: “太……太快了!” “三爷好腰力!这以后要是……” “想什么呢!那是摇茶!虽然我也想被那样摇……” 秦猛根本不知道这帮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他只知道嫂子说了: “大力出奇迹!摇满一百下,摇出绵密的泡沫,口感才最好!” “砰!” 他把雪克壶往桌上一顿。 揭盖。 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茶香飘散出来,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绵密的白色泡沫。 “您的奶茶!拿好!” 秦猛擦了一把额头上流进眼睛里的汗,露出一个憨厚却又野性十足的笑。 “谢……谢谢三爷!” 姑娘接过奶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秦猛滚烫的手背,差点当场晕过去。 …… 内室,备料间。 苏婉正在教秦猛怎么煮“珍珠”(木薯粉做的粉圆)。 “三弟,火候差不多了。” 苏婉拿着长勺搅动着锅里黑亮Q弹的珍珠,转头看向刚忙完一阵进来的秦猛。 他浑身是汗,围裙带子勒在紧实的腰上,那种“家庭煮夫+野兽”的反差感,简直绝了。 “嫂子,俺尝尝熟没熟。” 秦猛早就馋了。 他也不拿勺子,直接伸手就要去锅里抓。 “烫!” 苏婉眼疾手快,一勺子敲在他手背上: “洗手了吗?全是汗味儿!” 她盛了一小碗,插上一根粗粗的芦苇吸管,递给他: “用这个喝。这是‘吸管’,专门吸珍珠用的。” 秦猛接过碗,看着那根细细的管子,一脸懵逼。 这玩意儿……咋用? 他是个粗人,平时喝酒都是对着坛子吹,喝水都是大口灌。 这种娘们唧唧的东西,他真不会。 “含住。” 苏婉踮起脚尖,耐心地指导: “嘴唇包住管口,稍微用力吸……别咬,是吸。” 秦猛看着苏婉那张一开一合的红唇,脑子瞬间有点发直。 吸? 怎么吸?像嫂子那样……嘟起嘴吗? 他低下头,笨拙地把吸管含进嘴里。 因为太紧张,再加上那管子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细了。 他下意识地牙齿一用力。 “咔嚓——!” 脆弱的芦苇管,直接被他一口咬扁了! “哎呀!你轻点!” 苏婉哭笑不得,“你是喝奶茶,不是吃管子!” “俺……俺不会啊!” 秦猛急得满头大汗,脸红得像猴屁股: “这洞太小了,俺吸不上来!” “笨死了。” 苏婉无奈地摇摇头,又换了一根新吸管插进去: “看着我。” 她凑近他,伸出手扶住吸管,调整角度: “别用牙,用舌头顶住,然后……吸气。” 两人的距离极近。 苏婉的呼吸喷洒在秦猛的下巴上。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奶茶的甜味,直冲秦猛的天灵盖。 秦猛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看着她认真的眼神。 他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 那是比摇茶时还要剧烈的心跳! “咕咚。”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 “噗——!!!” 悲剧发生了。 因为用力过猛,一颗巨大的珍珠卡在了管子里,然后瞬间喷射而出! 紧接着,一大口奶茶顺着压强,直接喷了出来! “啊!” 苏婉惊呼一声。 月白色的衣襟瞬间被浸湿。 变成了半透明。 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里面肚兜的轮廓。 奶茶顺着锁骨窝往下流,流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秦猛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嫂……嫂子!俺不是故意的!” 秦猛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一块抹布(那是擦桌子的!),就要往苏婉身上怼: “俺……俺给你擦擦!” “别用那个!” 苏婉气得想打人,但这会儿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秦猛这才反应过来那是脏抹布。 他扔掉抹布,可是手里没有帕子啊! 情急之下,这傻大个竟然直接伸出了手! 那只布满老茧、刚刚摇过几百杯奶茶、还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 按在了苏婉湿透的锁骨上。 滋—— 粗糙的指腹划过娇嫩的肌肤。 苏婉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冷气。 “三弟……” “嫂子,别动,流下去了……” 秦猛此刻已经完全凭本能在行动了。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视线死死盯着那道顺着沟壑流下的奶渍。 他的手顺着那道痕迹往下滑。 越过锁骨。 按在了那起伏的边缘。 “好……好滑。” 秦猛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手下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像是刚出锅的豆腐,又像是最顶级的丝绸。 那是他这双只会抡大锤的手,从未触碰过的领域。 “甜的。” “嫂子……”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兽般的渴望: “这奶茶……洒在你身上,比杯子里的好喝。” 轰——! 苏婉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这还是那个憨厚的老三吗?! 这简直就是被唤醒了狼性的野兽啊! “秦猛!你给我闭嘴!” 苏婉一把推开他,捂着领口连连后退,脸红得快要滴血: “转过去!不许看!我去换衣服!” 说完,她落荒而逃。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秦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销魂的触感。 他露出了一个傻里傻气的、却又充满占有欲的笑。 “嘿嘿……嫂子是甜的。” …… “啧啧啧。” 门口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鼓掌声。 老四秦越摇着折扇,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老三啊老三。” “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玩得挺花啊?” “湿身诱惑?还得是你。” 秦猛脸一红,又恢复了那个憨憨的样子,挠了挠头: “四弟,俺……俺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 秦越走进来,看了一眼锅里剩下的珍珠,眼里闪过金光: “既然这玩意儿能让你都失控……” “那卖给那帮书生,肯定能赚翻。” 他扇子一挥,当场拍板: “传令下去!” “‘波霸奶茶’限量供应!每天只有一百杯!” “想喝?加钱!” “另外,推出‘秦三爷同款’摇摇杯!让那帮书生自己回去摇!” …… 第74章 假货风波!老七银针护妻:脏了……嫂嫂让我检查一下? “赔钱!秦家黑心烂肺!赔我的脸!” “大家都来看啊!万象书院卖毒药害人啦!” 一大清早,原本热闹非凡的商业街,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哭嚎声打破了。 几十号人抬着两副担架,气势汹汹地堵在了书院门口。 担架上躺着两个女人,脸上蒙着厚厚的纱布,正在痛苦地打滚呻吟。 旁边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拿着棍棒,一副要砸店的架势。 周围买奶茶、看房子的顾客都被吓了一跳,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 “怎么回事?” 苏婉正在账房核对昨天的奶茶流水,听到动静,眉头一皱,放下笔就往外走。 老四秦越扇子也不摇了,脸色阴沉地跟在后面:“敢在太岁的地盘上动土?我看这帮人是活腻了!” …… 书院门口。 “诸位乡亲!你们给评评理!” 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举着一个粉色的瓷瓶,唾沫横飞: “我家婆娘听信了秦家的鬼话,花了大价钱买了这什么‘玫瑰神仙水’! 结果呢?刚涂了一晚上,脸就烂了!全是脓疮啊!” 他一把扯下担架上女人的面纱。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女人的脸上,红肿溃烂,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流出了黄水,看着触目惊心,恶心至极! “天哪!这哪是美容?这是毁容啊!” “幸亏我嫌贵没买!太可怕了!” 人群瞬间炸锅了,原本想买纯露的贵妇们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银票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扔了一地。 “大家别信他!” 苏婉推开人群走出来,看着那个瓷瓶,眼神一冷: “这根本不是我们秦家的包装!我们的瓶子是特制的水晶瓶,底部有‘秦’字暗纹!你这个是粗瓷瓶!” “放屁!” 那汉子眼珠子一瞪,蛮横地吼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这上面明明写着‘秦氏玫瑰水’!你们就是想赖账!” “大家别听这妖女狡辩!就是她害人!砸了她的店!” 说着,这汉子竟然仗着人多势众,抡起胳膊,朝着苏婉就推了过来! 那只粗黑的大手,指甲里全是泥垢,带着一股子劲风,直冲苏婉的肩膀! “嫂嫂小心!” 秦越还在后面被人群挡着,急得大喊。 眼看那只脏手就要碰到苏婉的衣角。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至极的破空声响起!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个汉子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那只手悬在苏婉面前半寸的地方,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我……我的手?!” 汉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整条右臂像是瞬间失去了知觉,紧接着,一股钻心的麻痒和剧痛从手肘处的“曲池穴”疯狂蔓延! “啊——!!!” 汉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胳膊跪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而在他的手肘处,赫然扎着一根颤巍巍的、足足有半尺长的银针! “哒、哒、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书院大门里传来。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怪异白袍的青年。 这白袍是苏婉按照现代“白大褂”设计的,修身,立领,显得他身形修长而单薄。 他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郁沉沉的眼睛。手里戴着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羊肠做的),指尖还夹着两根寒光闪烁的银针。 老七,秦安。 他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白无常。 “哪只手碰了嫂嫂?” 秦安走到苏婉面前,并没有看地上打滚的汉子,而是先低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苏婉的肩膀。 “没……没碰到。” 苏婉也被老七这副装扮吓了一跳,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变态杀手啊! “没碰到就好。” 秦安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汉子,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冷得掉渣: “这条胳膊,废了。” “我不喜欢脏东西离嫂嫂太近。” “你……你是谁?!你敢行凶!” 汉子的同伙们拿着棍子想冲上来,却被秦安那双毫无波动的死鱼眼一看,吓得腿肚子转筋。 “我是这里的大夫。” 秦安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扔在那个汉子脸上: “也是给你们送葬的人。”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粉色的瓷瓶。 拔开塞子,闻了闻。 眉头微皱。 “铅粉、水银、生石灰,还有……烂猪皮熬的胶。” 他像报菜名一样,精准地报出了里面的成分: “这种垃圾,也配叫‘玫瑰水’?” “想死直说,别赖在我秦家的招牌上。” “你胡说!这就是你们卖的!” 那个毁容的女人还在哭喊,“我花了一两银子买的!就是你们害的!” “一两银子?” 秦安发出一声嗤笑。 他从怀里掏出真正的“秦氏玫瑰纯露”——那个精致的水晶瓶。 “我这一瓶,卖一千两。还限购。” “你拿一两银子的毒药,想碰瓷一千两的神药?” “你的脸……也就值那个价。” “你……你……” 那女人气得差点晕过去。 “不信?” 秦安眼神一冷。 他突然转身,走到旁边卖肉的张屠户摊位前(张屠户也是来看热闹的)。 “借块肉。” 他把那瓶假货,直接倒在了案板上的一块新鲜猪肉上。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块红润的猪肉,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竟然开始冒白烟! 紧接着,肉色迅速发黑、变烂,散发出一股恶心的焦臭味! “呕——!”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当场吐了一地! 这哪里是护肤品?这是化尸水吧! “看到了吗?” 秦安指着那块烂肉,声音毫无波澜: “这就是你们涂在脸上的东西。” “铅汞超标,腐蚀皮肉。” “没烂到骨头里,说明你们皮厚。” 真相大白! 这就是贪便宜买假货的下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闹事者,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看着秦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人……太可怕了! 不仅一眼看穿毒药,还一针废了老大的胳膊! “滚。” 秦安不想再看这群蠢货一眼。 他嫌恶地把那个假瓶子扔进垃圾桶: “再敢来闹事,下次扎的……就不是胳膊。” “是死穴。” “快跑啊!这就是个阎王爷!” 那群人哪里还敢逗留?抬起担架,拖着那个废了胳膊的大汉,连滚带爬地逃了。 …… 人群散去。 危机解除。 苏婉松了口气,刚想夸老七两句。 “老七,今天多亏了你……” 话没说完。 手腕一紧。 秦安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说地往医务室拖。 “老七?怎么了?慢点!” “消毒。” 秦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气,脚步极快: “刚才那个男人的脏手,离你只有半寸。” “空气里的灰尘落到你身上了。” “脏了。” 医务室。 “咔嗒。” 熟悉的锁门声。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这里是老七的领地,充满了草药味和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秦安一把摘下口罩,随手扔在桌上,露出一张阴郁而苍白的俊脸。 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苏婉。 直到把她逼退到墙角的诊疗床边。 “坐下。” 他声音沙哑,不容置疑。 苏婉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紧张,乖乖坐在床边: “老七,真没碰到……不用这么紧张吧?” “嘘。” 秦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唇边。 他的手指冰凉,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拿出一瓶酒精喷雾(自己蒸馏的),却并没有直接喷。 而是先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掌心里。 双手搓热。 那股浓烈的酒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有些醉人。 “嫂嫂不知道。” 他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刚才那一瞬间……我想杀了他。” “想把他那只脏手剁下来,喂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沾满酒精的手掌,按在了苏婉的肩膀上。 也就是刚才那个男人差点碰到的地方。 滋—— 酒精挥发的凉意,混合着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皮肤里。 秦安的手指并没有停留在表面。 他隔着衣服,重重地揉搓着那块布料。 力度很大,甚至有点粗暴。 像是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污秽,又像是在……重新标记。 “疼……” 苏婉忍不住轻呼一声。 “忍着。” 秦安眼神晦暗不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俯下身,靠得更近了。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嫂嫂这里……有没有感觉?”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在她腕骨内侧最娇嫩的皮肤上摩挲。 “什……什么感觉?” 苏婉心跳加速,被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感觉自己像是个被解剖的猎物。 “那个男人带来的风……有没有让嫂嫂觉得恶心?” 秦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子病态的诱导: “如果有……我可以帮嫂嫂把这块皮……洗干净。” “没有!真的没有!” 苏婉吓得赶紧摇头。 这老七今天是怎么了?这眼神怎么比刚才看那块烂肉还可怕? “没有就好。” 秦安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阴郁的、却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满足笑容。 他松开手,却并没有退开。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汲取养分。 “嫂嫂还是香的。” “是我的味道。” (那是之前涂的玫瑰纯露的味道)。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嫂嫂。” “以后这种事,别冲在前面。” “你的皮肤那么娇贵……要是被那种脏东西碰一下……” 他伸出手,再次戴上那双薄如蝉翼的手套。 隔着那层透明的薄膜,轻轻抚摸着苏婉的脸颊。 那种触感,冰凉,滑腻,诡异。 “我会疯的。” “我会忍不住……把他们的皮都剥下来。” “给嫂嫂做地毯。” 苏婉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疯批。 虽知道他是护短,但这台词……是不是太变态了一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苏婉赶紧抓住他那只带着手套的手,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不过老七,这假货的事是个隐患。” “光赶走也没用,市场上还有那么多人在卖。” “咱们得想个办法……让那些造假的人,赔得倾家荡产。” 秦安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个简单。” “二哥不是最喜欢讲道理(法律)吗?” “这种让人‘烂脸’的事……交给二哥。” “他能把对方的祖坟都罚得冒青烟。” …… 第75章 夜市灯如昼!大哥霸气举高高:娇娇,坐稳了,抓紧我! “滋啦——!” 一把孜然撒在炭火上,油脂滴落,腾起一股诱人的焦香白烟。 “羊肉串!正宗的秦氏大肉串!一文钱一串!” “啤酒!冰镇的麦芽酒!一口入魂!” 入夜,本该万籁俱寂的西北边陲,此刻却在狼牙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喧嚣。 秦家夜市,开街了! 得益于双胞胎搞出来的沼气灯,整条商业街亮如白昼。 那种幽蓝透白的光芒,把街道照得纤毫毕现,连地上的蚂蚁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于习惯了日落而息、晚上只能摸黑造人的古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别挤!别挤!我要吃那个‘旋风土豆’!” “天哪!这灯真的不会灭吗?太亮了!” 十里八乡的村民,甚至是县城里那些平时自诩清高的文人墨客,此刻都顾不上体面,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这条并不宽敞的街道。 …… 人群中。 苏婉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艰难地在人潮中挪动。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轻便的藕荷色襦裙,梳着垂鬟分肖髻,显得娇俏可人。 但在这么恐怖的人流量面前,她这小身板简直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借过……借过一下……” 苏婉被挤得东倒西歪,鞋子都快被踩掉了。 周围全是汗臭味、脂粉味,还有那些大老爷们粗鲁的嚷嚷声。 突然。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往怀里重重一带。 “砰。” 苏婉的后背撞上了一堵坚硬如铁的肉墙。 那熟悉的皂角气息,混合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浑浊空气。 “大哥?” 苏婉仰起头。 秦烈今日没穿铠甲,只穿了一身墨色的紧身劲装,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单手护着苏婉,眼神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试图挤过来的人群。 “人太多了。” 秦烈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 “这帮人没见过灯吗?挤什么挤。” 他那张冷硬的脸,还有那身生人勿进的煞气,确实吓退了不少人。 但在美食和热闹的诱惑下,后面的人还是在不断往前推。 “哎哟!” 一个壮汉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朝苏婉撞过来。 秦烈眼神一凛。 他没有推那个壮汉(怕引发踩踏)。 而是做了一个让全场大姑娘小媳妇尖叫的动作。 他双手突然掐住苏婉的盈盈一握的细腰。 气沉丹田。 “起!” 苏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瞬间腾空! 天旋地转间。 她发现自己……骑在了秦烈的脖子上! “啊!大哥!” 苏婉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抱住了秦烈的脑袋,手指插进他那硬茬茬的短发里。 视野豁然开朗! 刚才还在眼前晃动的后脑勺和肩膀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灯火,是热闹非凡的店铺,还有远处那漫天的星光 。 她变成了全场最高的人! “太……太高了!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婉脸红得像手里的糖葫芦。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 这是骑大马啊!是爹哄三岁小孩的姿势啊! 她可是嫂嫂!是院长!怎么能骑在大哥脖子上? “别动。” 秦烈的大手稳稳地握住她的两个脚踝,将她的腿固定在自己宽阔的胸前。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却带着股子让人安心的稳重: “上面空气好。” “下面太挤,若是被那些不长眼的踩了脚……我会心疼。” “可是……” 苏婉感觉到大腿内侧贴着他温热的脖颈,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让她浑身发烫。 “抓紧我。” 秦烈无视了周围人震惊、羡慕的目光。 他迈开长腿,扛着苏婉,稳稳地在人潮中穿行。 就像是一艘破冰的巨轮。 “糖葫芦要掉了。” 他提醒道。 苏婉赶紧抓紧手里的糖葫芦,另一只手不得不扶着他的额头保持平衡。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秦烈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大哥,你看那个灯笼,好漂亮!” 既然下不去,苏婉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她在上面指点江山,秦烈在下面当她的专属坐骑。 “嗯。好看。” 秦烈根本没看灯笼。 他微微仰头,看着苏婉那张在灯火映照下笑靥如花的脸。 她的裙摆垂在他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扫过他的胸肌。 有些痒。 却痒进了心里。 …… “哇!那是谁啊?那个男的也太宠了吧!” “那是秦大将军和秦夫人吧?天哪,我也想让我家那口子这么背我!” “得了吧,你家那口子那细胳膊细腿,背你?腰都得断了!”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逛夜市? 这简直就是大型“屠狗”现场! …… 商业街尽头,烧烤摊。 老三秦猛正在疯狂翻动着烤肉,火星四溅。 “大哥来了!给大哥留座!” 秦烈扛着苏婉走过来,并没有立刻把她放下来。 而是走到摊位前,直接让她在上面点菜。 “娇娇,想吃什么?”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那种力度,带着一种隐晦的、只有两人懂的暗示。 “要……要两串羊肉,还要那个烤茄子……” 苏婉声音都在抖。 因为秦烈说话的时候,声带的震动顺着脖颈传到了她的腿上。 酥酥麻麻的。 秦烈这才微微蹲下身,像放下稀世珍宝一样,把苏婉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松开手。 而是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周围的油烟。 “大哥,你也吃。” 苏婉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秦烈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酸。 甜。 就像她给他的感觉一样。 “好吃。” 他看着苏婉,眼神深邃得像这夜色: “不过……没你甜。” “咳咳咳!” 旁边正在数钱的老四秦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扇子也不摇了,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你人设崩了啊!这种骚话是你该说的吗?!” “这应该是我的词儿啊!” 秦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把苏婉护得更紧了些: “废话真多。” “今晚的收益,分嫂嫂一半。” “凭什么?!” 秦越炸毛。 “凭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秦烈指着这漫天灯火,指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霸道而骄傲: “这不夜城,是她给狼牙村带来的。” “她想骑在谁脖子上看……都行。” 第76章 只有会员才能进?老四:不好意思,嫂嫂是无价的! 狼牙村的夜市火了三天,问题也跟着来了。 “什么破地方!挤死人了!” “本夫人这双鞋可是蜀锦做的!被踩了一脚泥!赔钱!” “凭什么让那些泥腿子跟我们在一张桌子上吃烧烤?一股汗味儿,倒胃口!” 商业街的投诉信像雪花一样飞进了秦家账房。 有钱人矫情,这不假。但有钱人的钱最好赚,这也是真理。 账房里。 秦越看着那一堆投诉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手里那把金丝楠木折扇“啪嗒啪嗒”地敲着手心,显然是烦躁到了极点。 “嫂嫂,这帮土财主太难伺候了。” 他桃花眼一翻,瘫在椅子上抱怨: “又要热闹,又要清净;又要吃路边摊,又要摆谱当大爷。这那是来消费的?这是来当祖宗的!” “要不……我涨价?把门票涨到十两银子一张,把穷人都挡在外面?” “不行。” 苏婉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桌上的富贵竹。 她头也没回,声音清脆: “夜市是大家的夜市,涨价会伤了民心,也断了人气。没了人气,那些富人谁还来凑热闹?” “那咋办?把那帮富婆赶走?” 秦越撇撇嘴,“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我心疼。” 苏婉放下剪刀,转身走到书桌前。 她拿起笔,在一张特制的硬纸板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框。 然后,用金粉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V”字。 “老四,听说过——【会员制】吗?” 苏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看得秦越心里一阵发痒。 “既然他们想要‘特权’,想要‘与众不同’……” “那我们就卖给他们。” “明码标价地卖。” …… 第二天黄昏。 书院商业街,核心区入口。 这里是通往“云栖苑”、“高端花房”和“精品烧烤区”的必经之路。 往日里这里挤得水泄不通,但这会儿,却突然变了样。 一条红色的丝绒绳,将道路一分为二。 左边,人声鼎沸,是普通通道。 右边,铺着红地毯,空无一人,门口还站着两排身穿黑衣、戴着墨镜(双胞胎出品)的彪形大汉——那是秦烈亲自训练的护卫队。 “干什么呢?凭什么不让过?” 县令夫人刘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金丝绣花的拽地长裙,本来是想去“云栖苑”泡温泉的,结果被那条红绳拦住了。 “让开!眼瞎了吗?不知道我是谁?” 刘氏指着门口那个黑衣大汉(正是老三秦猛客串的保安队长),尖声骂道。 秦猛抱着胳膊,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那里。 他戴着墨镜,谁也看不见他的眼神,只听见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出示卡。” “什么卡?我看你是卡了脑壳!” 刘氏气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往秦猛身上一拍: “本夫人有的是钱!给我让开!” 秦猛连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纹丝不动。 大哥说了,只认卡,不认钱。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没卡也得去左边排队。 “你!”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飙。 “哎哟,这不是刘夫人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秦越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从红地毯那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紫金色的锦袍,腰间挂着那块象征身份的玉佩,整个人透着股子“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气场。 “秦四爷!你管管你家的!” 刘氏见是秦越,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满脸怒容: “本夫人要进去泡温泉,他竟然敢拦我!还跟我要什么卡!” “刘夫人息怒。” 秦越笑眯眯地走到红绳边,却并没有把绳子解开。 他用扇子指了指旁边立着的一块崭新的水牌: 【秦家尊享会员通道】 白银卡:预存500两。免排队,享9折。 黄金卡:预存2000两。专属通道,专人服务,享8折。 至尊黑卡:???(无价) “这是……” 刘氏愣住了。 “为了保证各位贵人的体验,我们秦家推出了【会员制】。” 秦越从怀里掏出一张镶着银边的硬卡片,在手里晃了晃: “只有持有此卡,才能走这条红毯大道。” “否则……哪怕是县令大人来了,也得劳驾去左边,跟张屠户他们挤一挤。” “什么?!你要我去跟杀猪的挤?!” 刘氏瞬间炸毛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那个黄金卡!给我来一张!” 刘氏咬牙切齿。不就是两千两吗?为了面子,这钱必须花! “好勒!黄金卡一张!” 秦越打了个响指,立刻有账房先生捧着算盘跑过来收钱。 刘氏心疼地交了银票,拿到了一张金灿灿的卡片。 她昂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周围那些羡慕的目光,正准备迈步走上红毯。 就在这时。 一个小丫鬟,手里挎着个菜篮子,低着头,从远处走了过来。 她穿得普普通通,看起来就是个还没留头的烧火丫头。 然而。 当她走到红绳前时。 那个刚才还冷酷无情的门神秦猛,竟然—— “啪”地一下立正,摘下墨镜,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小翠姑娘!您请进!” 说着,他亲自弯腰,把红绳拉开,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挡住了门框,生怕磕着那丫鬟的头。 刘氏的脚刚迈出去一半,直接僵在了半空。 全场死寂。 “凭什么?!” 刘氏尖叫出声,指着那个小丫鬟的背影,气得脸上的粉都掉了: “我花了两千两才拿到卡!她一个烧火丫头!凭什么直接进?!连卡都没看!” “秦越!你这是在羞辱本夫人吗?!” 秦越扇子一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那个小丫鬟远去的背影,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骄傲。 “刘夫人慎言。” 秦越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全场: “那位小翠姑娘,手里虽然没有卡。” “但她是来给‘那个人’买糖炒栗子的。” “那个人?” 刘氏一愣,“谁?” 秦越从怀里,极其珍重地掏出了一张卡片。 那张卡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在角落里,用金线勾勒了一朵小小的桃花。 那是苏婉最喜欢的花。 在阳光下,这张黑卡散发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王者之气。 “这是——【至尊黑卡】。” 秦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朵桃花,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全天下,只有这一张。” “它不限额度,不限特权。” “持有者,就是这万象书院、这商业街、甚至是整个秦家……真正的主人。”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刘夫人,您的黄金卡,是花钱买的。” “而这张黑卡的主人……” “是我的嫂嫂。” “她的丫鬟,别说走红毯,就算是把这红毯拆了拿回家当抹布……” “我们也得递剪刀。” 轰——!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解释规则?这分明是在凡尔赛式秀嫂嫂啊! “天哪!我也想要黑卡!” “别想了!除非你也嫁进秦家当嫂嫂!” “秦四爷这眼神……啧啧啧,拉丝了都!” 刘氏握着那张刚才还觉得很尊贵的黄金卡,此刻突然觉得烫手。 跟那张黑卡比起来,自己这就跟废铁差不多啊! 但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眼神,她又舍不得扔。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灰溜溜地走进了红毯通道。 …… 深夜,账房。 “发财了!嫂嫂!真的发财了!” 秦越像个疯子一样,把一叠叠银票往天上抛。 “今晚光是办卡的预存款,就收了十万两!十万两啊!” “这相当于咱们把未来三年的钱都提前收回来了!” “这叫什么?这叫——资金池!” 苏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银票雨,笑着摇摇头。 这老四,果然是天生的金融家。 预充值这一套,被他玩得明明白白。有了这笔钱,秦家就能通过放贷、投资,把雪球滚得更大。 “嫂嫂。” 秦越突然停下来。 他捡起那张一直贴身放着的【至尊黑卡】。 走到苏婉面前,单膝跪地。 他收敛了那副奸商的嘴脸,桃花眼里只剩下满满的深情。 他拉起苏婉的手,将那张带着他体温的黑卡,郑重地放在她的掌心。 “嫂嫂。” “钱是赚不完的。” “但这管钱的权利……永远是你的。” 他低下头,在那张黑卡上落下一吻。 隔着卡片,苏婉感觉到了他唇瓣的温度。 “这是我给嫂嫂打下的江山。” “以后嫂嫂想买什么,想去哪里,想让谁滚蛋……” “亮出这张卡。” 老四我……哪怕是倾家荡产,也给嫂嫂办到。” 【滴!检测到“金融霸总”心动!】 【目标:秦越(老四)。状态:上交财政大权 + 誓死效忠!】 【心动值:+2500!获得奖励:【古代版银行印钞机图纸】!】 苏婉握着那张黑卡,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钱可以算计天下人、却唯独把所有身家性命都交到她手里的男人。 “傻子。”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 “这么多钱,我要是卷款跑了怎么办?” 秦越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狐狸: “那我就……把自己打包好,跟着嫂嫂一起跑。” 第77章 云栖苑的葡萄!老四的指尖吻:这种“甜”,旁人尝不得 “这就是……两千两银子买来的快乐?” 穿过那道只有持卡人才能进入的月亮门,刚刚还一肚子火气的县令夫人刘氏,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太……太奢靡了! 外面是尘土飞扬的西北边陲,这里面却是四季如春的江南水乡。 脚下踩的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软垫(其实是苏婉加厚的羊毛混纺地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无声无息,却让人莫名腿软。 空气里闻不到一丝汗臭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清冽的薄荷气。 吸一口,肺腑通透;再吸一口,骨头缝都轻了二两。 最要命的是服务! “夫人,这边请。” 两排身穿修身立领制服的年轻侍应生,清一色的一米八大长腿,见到刘氏进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那姿态,那颜值,那一声声低沉有磁性的“夫人”…… 刘氏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麻! 在县衙里,那个死鬼县令整天只会对着小妾傻笑,哪给过她这种排面? 这一刻,怨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荣。 这两千两,花得值!太值了! …… “夫人,您是今日首位入驻的黄金会员,这是为您准备的‘贵妃榻’。” 侍应生将刘氏引到了一处临水的半开放式雅座。 屏风是半透明的琉璃做的,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的人工湖景,既通透,又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密感。 刘氏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躺在软塌上,目光却被小几上的一盘水果死死锁住了。 那是一个盛满碎冰的水晶盘,冰山上卧着一串紫得发黑、晶莹剔透的……葡萄? “这……这是葡萄?这时候哪里来的葡萄?” 刘氏喉咙发干。 在西北,冬天的葡萄比黄金还贵。 但这串葡萄,颗粒饱满得像猫眼石,上面挂着诱人的白霜和水珠,仿佛在等人采撷。 “快!给我拿来尝尝!” 刘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伸出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就要去抓。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串紫水晶般的葡萄时—— “啪。”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极其优雅却又极其强势地,把那盘葡萄——端走了。 刘氏抓了个空,刚要发怒,一抬头,却撞进了一双笑意盈盈、却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 “哎呀,刘夫人,这可不兴直接抓啊。” 老四秦越手里托着那盘葡萄,另一只手摇着那把金丝楠木折扇,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这葡萄娇贵得很,您手上的热气一熏,那股子‘鲜’劲儿……可就没了。” “秦四爷?”刘氏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行行行,那你让下人给我剥!我给小费!” “剥?”秦越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根本没有理会刘氏,而是端着葡萄,转身走向了屏风后面的一张贵妃椅。 那里,苏婉正慵懒地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在看。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纱裙,与那葡萄的颜色相得益彰。 因为屋里地龙烧得旺,她脸颊微红,几缕发丝贴在颈侧,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令人想狠狠欺负的娇憨。 “嫂嫂。” 秦越走到苏婉身边,那副在外人面前“奸商”的嘴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温柔,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贪婪。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坐着的、花了钱的“黄金会员”刘氏。 修长的手指从冰山上摘下一颗最大的葡萄。 慢条斯理地剥皮。 紫色的果皮在他指尖绽开,丰沛的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染湿了他白皙的指尖,顺着腕骨滑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那动作,慢得像是在调情。 “来,张嘴。” 秦越并没有把葡萄递给苏婉的手,而是直接用那两根沾满了汁水的长指,夹着晶莹的果肉,送到了她的唇边。 苏婉视线没离开账本,极其自然地微微仰头,张开红唇。 那颗冰凉的葡萄滑入口中。 而在那一瞬间,为了接住那颗即将滑落的果肉,苏婉温热的舌尖,无意识地卷了一下。 滋—— 那一秒,时间仿佛静止了。 秦越的手指猛地一僵。 桃花眼瞬间眯了起来,眸底深处,暗火燎原。 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 而是停在半空中, 那是葡萄的甜,还是嫂嫂的……? “甜吗?”他声音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死死盯着苏婉湿润的唇瓣。 “嗯……还行。”苏婉咽下葡萄,终于从账本里抬起头,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紫色汁水,“稍微有点酸。” 这一下,简直是在秦越的神经上放了一把火。 “酸?”秦越轻笑一声,声音哑得厉害,“那这颗肯定甜。” 他又剥了一颗。 这一次,他不再是喂,而是手指稍稍用力,将葡萄抵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看着那鲜红的汁水在他指尖和她唇齿间爆开,染红了两人的肌肤。 这哪里是在吃葡萄? 这分明是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 …… “咳咳!!” 被彻底晾在一边的刘氏,终于忍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虽然花了钱,但此刻就像是一条路过的狗,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还塞了一嘴的狗粮! “秦四爷!若是本夫人没记错,我才是客人吧?” 刘氏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那盘葡萄:“这葡萄摆在这里,难道不是给我们会员吃的?你当着客人的面,只喂自家人,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秦越动作一顿。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帕。 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擦拭着刚才被苏婉舌尖碰过的手指。 他盯着那根手指,眼神迷离。擦完后,他没有把帕子扔掉,而是极其珍重地叠好,塞回了贴胸口的衣襟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刘氏。 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似笑非笑。 “刘夫人,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秦越扇子一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这葡萄,乃是西域特供的‘名为紫龙珠’,八百里加急运来的,统共就这一筐。” “在我们这‘云栖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婉,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最好的东西,得等我家嫂嫂吃够了,吃腻了,吃不下了……” “剩下的,才轮得到别人。” “你……”刘氏气结,“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也是花了钱的!” “哎,夫人此言差矣。”秦越摇摇扇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过去,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您想啊,我家嫂嫂是什么人?那是能拿出‘至尊黑卡’的人,是这书院的女主人!她的嘴多刁啊?” “若是连嫂嫂都不爱吃的东西,那能是好东西吗?” “相反,若是嫂嫂吃得停不下来,甚至……连汁水都舍不得漏掉……” 秦越夹起一颗葡萄,在阳光下晃了晃,葡萄皮上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那说明,这可是连‘至尊’都认可的神仙果!您吃嫂嫂剩下的,那不叫吃剩饭,那叫——沾喜气!那是身份的象征!” “您想想,这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吃到苏院长亲口认证过的葡萄?” 这一套歪理邪说,直接把刘氏给绕晕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盘葡萄,又看了看一脸淡然、仿佛天生就该享受这种待遇的苏婉。 奇怪…… 怎么被他这么一说,自己不但不生气了,反而觉得……能吃到苏婉吃剩的同款葡萄,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毕竟,那可是拥有“黑卡”的女人啊! 跟她吃同一种水果,自己是不是也变尊贵了? “那……那你还不快给我剥一颗!”刘氏被成功洗脑,急切地说道,“我要尝尝让苏院长都说好的葡萄是什么味儿!” “好勒!嫂嫂吃剩的这半盘,归您了!” 秦越极其大方地把盘子往刘氏面前一推,甚至连那个擦手的帕子都没给,直接转身又黏回了苏婉身边。 他把手伸到苏婉面前,眼神里全是钩子,语气软得像只撒娇的大金毛,却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你帮我擦擦?” 苏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帕子,在他手上用力拍了一下:“自己擦!还有客人在呢,像什么样子!” “疼~”秦越夸张地叫了一声,顺势反手握住苏婉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那边,刘氏一边吃着“嫂嫂同款”葡萄,一边看着那边旁若无人的……。 这葡萄……确实甜。 就是这心里,怎么酸溜溜的呢? “行了,葡萄也吃了。”刘氏吃完最后一颗,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又想起自己那张脸,“秦四爷,听说你们这儿还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神仙水’?我这眼角的皱纹……” 她摸了摸自己不再紧致的眼角,叹了口气。 女人啊,有了钱,有了享受,最怕的就是老。 “皱纹?” 秦越耳朵一动,瞬间闻到了银子的味道。 他松开苏婉的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刘夫人,您这可就问对人了。” “光吃葡萄哪能去皱纹?那得用咱们秦家的独门秘方——【玉容膏】!” “这可是我那七弟,用了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熬了七七四十九天……”(开始胡说八道)。 “老七!”秦越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别在后面偷看了!大客户来了!带着你的家伙事儿,进来接客!” 话音刚落。 一股冷风卷着浓郁的药香,瞬间灌满了整个暖阁。 屏风后面,一道消瘦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洁白的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工具箱,眼神阴郁,脸色苍白。 正是秦家的“毒奶”——秦安。 他看都没看刘氏一眼,径直走到苏婉面前,目光落在苏婉刚刚吃过葡萄、此时正泛着水光的红唇上,眉头微微一皱: “嫂嫂。” “葡萄糖分高,吃多了烂牙。” “张嘴,我看看。” 刘氏:“……” 不是,我是花钱的客户啊!你们能不能先看看我?! 第78章 玉容膏的秘密!老七的指尖舞:我的手,只给嫂嫂做脸…… “张嘴。” 秦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冷。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浑身珠光宝气、正等着“被服务”的县令夫人。 修长的手指捏住苏婉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苍白的指尖在苏婉刚刚吃过葡萄、还泛着艳丽水光的唇瓣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嘶……” 苏婉下意识地想躲。 老七的手太凉了! 常年摆弄草药和银针,他的体温似乎总比常人低上两度。 这会儿贴在苏婉温热的唇角,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动。” 秦安皱眉,眼神在那红润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有没有被糖分“腐蚀”。 那种专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培养出来的珍贵菌种,又像是在看……自己的私有物。 “还好,没坏。” 他松开手,指腹却似有若无地在她的嘴角蹭过,抹去了那一点点根本看不见的糖渍。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纱布,一根根地擦拭自己的手指。 那动作,优雅,病态,又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洁癖感。 …… “咳咳!那个……秦大夫?” 被当作空气晾了半天的刘氏,终于忍不住了。 她虽然被秦老四洗脑了,觉得自己吃了“嫂嫂剩下的”是荣幸,但她是来去皱纹的啊! 这俩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这眼角的细纹……您看能不能治?” 刘氏摸着自己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没办法,刚才秦老四把这“玉容膏”吹得神乎其神,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返老还童的梦。 秦安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阴郁的死鱼眼隔着刘海,冷冷地扫了刘氏一眼。 “能治。” 惜字如金。 就在刘氏大喜过望的时候,秦安又补了一句: “把脸皮削薄一层,皱纹就没了。” 刘氏:“……” 这是大夫说的话吗?!这是屠夫吧! “哎哟我的七弟欸!” 秦越赶紧摇着扇子打圆场,一边给秦安使眼色(那是银子!那是行走的一千两!),一边笑眯眯地对刘氏解释: “刘夫人别怕,神医嘛,脾气都怪。他这是跟您开玩笑呢。” “来来来,咱们不仅有药,还有配套的‘回春手法’!让我家嫂嫂给您演示演示!” …… VIP美容室,暖阁内。 为了让刘氏心甘情愿掏钱,苏婉不得不充当了“模特”。 她躺在特制的美容榻上,长发铺散开来,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屋里点了安神的沉香,光线昏暗暧昧。 秦安坐在榻边的圆凳上。 他打开了那个银色的工具箱。 “咔哒”一声轻响。 里面没有手术刀,也没有银针。 只有一个白玉雕成的小罐子,打开盖子,一股清雅至极的兰花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这就是【玉容膏】。 秦安伸出食指,挑起一抹乳白色的膏体。 他在掌心轻轻化开。 然后那双手,悬在了苏婉的脸颊上方。 “嫂嫂。”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像是蛇信子滑过耳廓: “忍着点。” “我的手凉。” 话音刚落。 那双冰凉如玉的手,覆上了苏婉温热的脸颊。 滋—— 那一瞬间的触感,简直就是冰与火的碰撞! 苏婉浑身猛地一颤,脚趾瞬间蜷缩了起来! 太刺激了。 那种凉意顺着毛孔钻进去,却又被他掌心化开的药膏迅速包裹,变成了一种滑腻、温热、却又带着丝丝凉气的奇异触感。 秦安的手法,极其专业,也……极其色情。 他的大拇指抵在苏婉的下颌骨处,食指和中指弯曲,夹住她的下巴,沿着轮廓线缓缓向上提拉。 指腹用力,压过每一寸肌肤。 “嗯……” 苏婉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这真不怪她! 老七这手法,按的全是淋巴和穴位! 那种酸爽中夹杂着酥麻的感觉,简直让人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秦安的手顿了一下。 昏暗中,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看着身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她因为舒服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那双眼尾泛红的桃花眼,听着她那一声比猫叫还轻的哼唧…… 秦安感觉自己不仅是在做脸。 他是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或者说,是在把玩一件只属于他的艺术品。 “别出声。”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嫂嫂若是再叫……” “我的手会抖。” “万一按到了死穴……” 他虽然是在威胁,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温柔缠绵。 他的指尖滑过苏婉的耳后。 那里是苏婉的点。 冰凉的指腹在那个凹陷处轻轻打圈、按压。 “哈……” 苏婉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那种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耳后那根神经,直接传遍了半边身子! 而在旁边围观的刘氏,早就看呆了。 她看不懂什么穴位,什么淋巴。 她只看到那双苍白修长的手,在苏婉脸上跳舞。 那哪里是按摩? 那分明就是一场无声的勾引! 那膏体在指尖化开,变得油润光亮。秦安的手指在上面滑动,发出极其细微、的水声。 每一次提拉,每一次按压,都像是要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这……这就是回春手?” 刘氏看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松弛的脸颊。 若是这双手按在自己脸上…… 哪怕不治皱纹,光是这滋味,也值了啊! …… 一刻钟后。 秦安收回了手。 苏婉的脸,肉眼可见地容光焕发,皮肤透亮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 “神了!太神了!” 刘氏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贵妇的矜持。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往秦安面前一拍: “我要这个!我也要按这个!” “一千两!不!两千两!” “秦大夫,只要你把我的脸也按成这样,钱不是问题!今晚我就要包你的钟!” 空气瞬间凝固。 正在慢条斯理用酒精棉球擦拭手指的秦安,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刚刚还沉浸在某种狂热情绪中的眼睛,此刻瞬间结冰,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看了一眼刘氏那张涂满脂粉的脸。 又看了一眼那叠银票。 最后,他极其嫌恶地皱起了眉,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刘氏是什么带菌的传染源。 “你?”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然后,他当着刘氏的面,将刚刚擦完手的棉球,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你也配?” “什……什么?”刘氏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安拿起那个白玉罐子,盖好盖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那是贴着心口的位置。 “我的手。” 他举起那双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下晃了晃: “只碰嫂嫂。” “别人的皮……太糙,太脏。” “摸了,我会洗不干净的。” 轰——! 这简直就是把刘氏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你……你放肆!我是县令夫人!”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安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个开店的,敢嫌客人脏?!” “老七!” 眼看刘氏要暴走,苏婉赶紧从榻上坐起来。 她顶着一张刚刚被滋润过的红润小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老七,真是凭实力赶客! 但看着他那副“谁敢让我碰别的女人我就死给你看”的贞烈模样,苏婉心里又莫名有点……爽? “刘夫人息怒!息怒!” 苏婉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下榻,挡在秦安面前: “我家这七弟有些怪癖,确实不接客(这词儿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 苏婉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切换成“搞事业”模式: “这玉容膏的方子,确实是七弟出的。” “这按摩的手法,也是七弟独创的。” “他虽然不出手,但他有个亲传徒弟啊!” 苏婉拍了拍手。 门外,一个早就被培训好的、长得清秀干净的小丫鬟(其实是苏婉收留的流民孤女,名叫小药)走了进来。 “这是小药,尽得秦神医真传!” 苏婉开始忽悠: “您想啊,秦神医那是男的,力气大,也就是我皮实能受得住。您这娇嫩的肌肤,万一被他按青了怎么办?” “小药就不一样了,手软,心细,按起来更舒服!” “而且……” 苏婉凑近刘氏,压低声音: “这玉容膏之所以神,关键在膏,不在人。您只要买了这膏,让小药给您按,效果是一样的!” “真的?”刘氏半信半疑。 “那当然!我能骗您吗?” 苏婉直接拿起那罐玉容膏(当然是量产版,不是刚才老七手里那罐特供版): “今日开业大酬宾。” “办张‘美容卡’,这罐玉容膏送您!小药姑娘免费给您按三次!” “一共只要……三千两!” 刘氏看了看那罐膏药,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莫挨老子”的秦安。 行吧。 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这秦老七看着阴森森的,真让他按,自己还没准做噩梦呢。 “行!三千两就三千两!给我办卡!” 刘氏咬咬牙,掏钱! 为了这张脸,拼了! …… 送走刘氏后。 苏婉累得腰酸背痛,刚想坐下喝口茶。 “嫂嫂。” 秦安不知何时又像个鬼魅一样飘到了她身后。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笼罩了过来。 “刚才……”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苏婉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 “嫂嫂说我是男的,力气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苏婉的耳垂: “可是刚刚……嫂嫂明明很舒服。” “看来,嫂嫂还是喜欢……重一点的?” 【滴!检测到“病娇技师”心动!】 【目标:秦安(老七)。状态:手部洁癖 + 专属服务!】 【心动值:+2800!获得奖励:【医用级无菌手套图纸】 !】 苏婉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 她一把拍掉老七的手,落荒而逃: “秦安!你给我闭嘴!回去洗你的手去!” 第79章 深夜烧烤台!火光里的“间接接吻”:嫂嫂咬过的,最香 “咕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腹鸣,打破了美容室外刚刚恢复的宁静。 刚豪掷三千两办了卡的县令夫人刘氏,捂着肚子,脸红得像块猪肝。 没办法,折腾了一晚上,又被秦老四的葡萄馋虫勾了一通,这会儿放松下来,肚子里的空城计唱得比戏台子还响。 “哎呀,让苏院长见笑了。”刘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做脸是个力气活(其实是躺着),我这……” “夫人饿了?” 苏婉这会儿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尽,那是刚才被老七“按”出来的。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鬓,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好,咱们这就去VIP观景露台。” “那里的‘深夜食堂’,可是我们秦家的——肉欲盛宴。” …… 如果说【云栖苑】的室内是江南水乡的温婉,那顶楼的露台,就是西北荒漠的狂野。 刚一踏上露台,一股霸道至极的孜然焦香,混合着油脂滴落炭火的“滋啦”声,瞬间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好香!”刘氏的口水疯狂分泌。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就从烤肉上移不开了。 因为站在烤架前的那个男人。 老三,秦猛。 因为靠近火炉太热,他早脱了外袍,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无袖短褐。 那布料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胸前两块饱满得快要炸开的胸肌,还有腹部那一排整整齐齐、硬邦邦的“搓衣板”。 “起——!” 秦猛低吼一声,手中的一把铁签子在他手里翻飞。 火光映照下,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着晶莹的汗珠。那些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过滚动的喉结,流进那深陷的锁骨窝,最后汇入胸膛那道诱人的沟壑里…… 他不像老四那么精致,也不像老七那么阴柔。 他就是一头充满了原始力量的公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腿软的雄性荷尔蒙! 刘氏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手里的帕子差点没绞碎。 乖乖…… 这也太……太壮观了吧? 这秦家的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极品?! …… “三哥。” 苏婉走过去,被热浪熏得微微眯起眼。 正在专注烤肉的秦猛,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那双刚才还盯着炭火、凶神恶煞的虎眼,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 “嫂子!” 秦猛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地笑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串烤得滋滋冒油、色泽金黄的羊肉串,在他手里转了个漂亮的枪花。 “滋——!” 最后一把孜然撒上去,香气瞬间炸裂! “好了!” 秦猛拿起那串烤得最完美、最肥嫩的羊肉,那是羊后腿上最精华的一块“黄金肉”。 刘氏在旁边看得喉咙发干,刚才被老七拒绝的挫败感瞬间被食欲冲淡。 她是花了钱的VIP!她是贵妇!这第一串肉,肯定是给她的吧? 刘氏极其自信地伸出了手,脸上堆满了笑:“哎呀,三爷这手艺看着就……” 话没说完。 手伸到半空,尴尬地停住了。 因为秦猛就像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 那个刚才还对着苏婉傻笑的男人,在刘氏伸手的瞬间,粗壮的手臂极其敏捷地——往回一缩。 护食! 绝对的护食! 就像是一头猛兽护着自己最心爱的猎物,秦猛警惕地瞥了刘氏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干啥?” 刘氏:“……我……我吃肉啊。” “不行。” 秦猛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身子一侧,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刘氏的视线: “这串是给嫂子的。” “这块肉俺挑了半天,肥瘦三七分,最嫩,不塞牙。” “你的在架子上,自己等会儿。” 刘氏:“……” 毁灭吧!累了! 这秦家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 “嫂子,快趁热吃。” 秦猛根本不管刘氏快要气炸的肺,他转过身,像是献宝一样,把那串还在滋滋冒油的肉串递到苏婉嘴边。 “小心烫。” 他那张粗糙的大黑脸,此刻离苏婉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热气腾腾。 全是汗水味、孜然味,还有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又燥热的体味。 苏婉看着递到嘴边的肉,又看了看旁边脸黑如锅底的刘氏,有点不好意思: “三哥,还是先给客人……” “不行。”秦猛固执地摇摇头,眼神直勾勾的,“凉了就腥了,嫂子胃娇气,吃不得腥的。” “快张嘴。” 这语气,虽然憨,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苏婉没办法,只能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其实主要是刘氏那怨毒的目光),微微张开红唇,咬住了最顶端的那块肉。 撕咬。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唔……”苏婉满足地眯起了眼。 因为肉块太大,一点晶莹的油脂,不可避免地沾在了她的嘴角。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一抹油光,显得她的唇瓣愈发娇艳欲滴,像是一颗等待采撷的樱桃。 秦猛看呆了。 他的喉结,极其剧烈地,“咕咚”一声,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声音大得,连苏婉都听见了。 “好吃吗?”秦猛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炭火燎过。 “好吃。”苏婉点了点头,刚想伸手去拿手里的串,“那我拿……” “不用。” 秦猛没有把肉串给她。 就在苏婉刚刚咬过的地方,在那根还沾着她唾液和唇脂的铁签顶端。 秦猛低下头,张开大嘴。 啊呜—— 他一口咬住了剩下的半串肉! 甚至,他的舌头极其霸道地卷过了刚才苏婉咬过的那个切面。 那个动作,粗鲁,野性,却又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色气! “三哥!那是……”苏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是她吃过的啊! 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啊! “嗯?咋了?” 秦猛一边大口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是嫂子。嫂子吃剩下的,那就是最好的。 “真香。” 他吞下嘴里的肉,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苏婉沾了油渍的嘴角。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回味羊肉。 倒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间接接触”。 “嫂子咬过的……”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沾了油光的厚唇,露出一个极其满足、又极其危险的笑容: “就是比别的肉香。” 轰——! 苏婉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这哪里是吃烧烤? 这分明是当着外人的面调情啊!这老三看着憨,怎么撩起来比老四还要命?! …… “啪!” 旁边的刘氏,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 她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秦家,她虽然是VIP,是金主,但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个负责掏钱的背景板! 看看那眼神!拉丝都拉成盘丝洞了! “给我来十串!”刘氏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喊道,“要变态辣!辣死我算了!” “好勒!” 秦猛这才转过头,恢复了那一脸“莫挨老子”的冷酷表情,随手抓起一把早就烤好(有点凉了)的肉串,往刘氏盘子里一扔: “十串,诚惠五两银子。” “给钱。” 刘氏一边嚼着有些发硬的羊肉,一边看着那边秦猛又细心地给苏婉烤了一串馒头片,甚至还把边角烤焦的地方一点点撕掉…… 她突然觉得,这嘴里的肉,它不香了。 它是酸的。 柠檬味的。 …… 第80章 赖着不走!不想回家的县令夫人,与老四的“圈地”局 夜风乍起,卷着西北特有的寒凉,呼啸着刮过狼牙村的街头。 但在秦家【云栖苑】的VIP露台上,气氛却热火朝天。 县令夫人刘氏,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特制的软皮沙发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还没啃完的羊肉串签子。 她打了个饱嗝。 眼神迷离,满脸通红(一半是辣的,一半是刚才被老三的身材馋的)。 “夫人,时辰不早了。” 贴身的大丫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提着灯笼:“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该回县衙了。” “回?” 刘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她瞪着丫鬟,又回头看了一眼这灯火通明、温暖如春、还有极品帅哥(虽然不让她碰)环绕的神仙地界。 再想想那个破败的县衙后院。 那里有什么? 只有四面漏风的墙,硬得像石头的床板,还有那个只会对着小妾傻笑、看着就倒胃口的糟老头子(县令)。 由奢入俭难啊! 在这秦家待了一晚上,又是“回春手”做脸,又是“麒麟臂”烤肉,连上个茅房都是香喷喷的抽水马桶…… 让她回去? 这跟把仙女打落凡尘去喂猪有什么区别?! “我不回!” 刘氏把手里的铁签子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破地方,谁爱回谁回!本夫人今晚就要住在这儿!” 她一把抓住旁边正在给烤炉添炭的苏婉的手,眼神那叫一个真挚热烈: “好妹子!苏院长!你这儿那个什么……‘陪读公寓’,还有没有空的?” “不管多少钱!哪怕是五百两一晚!我也要住!” “我再也不想睡那个硌得慌的硬板床了!” …… 苏婉被刘氏这突如其来的“发疯”弄得哭笑不得。 她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刘氏的手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刘夫人,真是不巧。” “您也知道,咱们这‘云栖苑’太火了。” “那三十六套房子,早就被那些想陪读的夫人们抢光了。现在排队都排到明年了。” “没了?!” 刘氏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她堂堂县令夫人,居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抢不到?这要是传出去,她在贵妇圈还怎么混?! “真没了?”她不死心,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那……那你们自己住的主院呢?实在不行,我跟苏妹子挤一挤?”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刘氏的虎狼之词。 一直斜倚在栏杆边、摇着扇子看戏的老四秦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跟你挤一挤? 那是我的位置! 是大哥的位置!是全家兄弟的位置! 怎么可能让你这个满身脂粉味的老女人占了先机? “刘夫人,慎言。” 秦越“刷”地一声合上折扇,大步走过来。 他站在苏婉身侧,不动声色地用半个身子挡住了刘氏想要往苏婉身上蹭的动作。 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桃花眼,此刻微微一眯,透出一股子护食的冷光: “我家嫂嫂睡觉认床,更认人。” “若是旁边睡了个外人……她会做噩梦的。” 苏婉:“……” 我什么时候认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怎么办?!”刘氏急得直跺脚,“反正我不走!哪怕睡这沙发我也要赖在这儿!” 看着刘氏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秦越的眼底,突然划过一道精明至极的金光。 那是猎人看到了肥羊掉进陷阱的光芒。 他转过头,和苏婉对视了一眼。 两人极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婉:鱼儿上钩了。 秦越:那是必须的,也不看是谁下的饵。 “其实吧……” 秦越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扇子在手心里轻轻敲打着节奏: “现房虽然没了。” “但咱们秦家……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更厉害的?”刘氏耳朵一竖,瞬间不闹了,“比这云栖苑还厉害?” “那是自然。”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他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对着苏婉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 “嫂嫂,把那份‘惊世骇俗’的图纸……拿出来给夫人开开眼?” …… 一刻钟后。 临时改成的豪华售楼处(其实就是书房)。 一张巨大的、绘制精细的蓝图,被铺在了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图纸。 这是苏婉结合了现代豪宅理念,加上双胞胎的基建技术,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 【云顶·壹号院】概念图! “天哪……” 刘氏只看了一眼,就被彻底镇住了。 图纸上画的房子,不是那种传统的四合院,也不是现在的二层小楼。 而是——空中楼阁! 巨大的落地窗(双胞胎烧制的大块玻璃),从房顶一直通到地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躺在床上就能看星星,看月亮,看整个狼牙镇的灯火辉煌! “这……这是窗户?”刘氏指着那个透明的区域,手都在抖。 “不仅是窗户。” 秦越站在苏婉身后,双臂撑在桌沿上,将苏婉整个人圈在怀里。 从刘氏的角度看,这两人是在讲解图纸。 但实际上…… 秦越的胸膛几乎贴上了苏婉的后背。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苏婉的脊背传导过来,酥酥麻麻。 “这里。” 秦越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独立空间。 他的手指并没有直接点在纸上,而是悬空虚指。但因为苏婉也在指那个位置,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覆盖在了苏婉的手指上方。 像是牵手。 又像是掌控。 “这是——独立衣帽间。” 他在苏婉耳边低语,呼吸温热,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酒香(刚才喝了点果酒): “专门用来放夫人们那些穿不完的锦罗绸缎、戴不完的珠钗首饰。” “四面墙都是镜子……嫂嫂,你说,女人们是不是都喜欢照镜子?” 最后这句话,他问得很轻。 与其说是问刘氏,不如说是在调戏苏婉。 苏婉感觉耳朵有点烫,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秦越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动。”他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大鱼还没咬死呢。” 苏婉无奈,只能配合他继续演戏: “咳……没错。除了衣帽间,还有这个——中央恒温浴缸。” “引温泉水入户,保持十二时辰恒温。” “您可以一边泡澡,一边通过落地窗俯瞰全城……那种把众生踩在脚下的感觉,我想刘夫人应该会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刘氏听得血脉偾张! 落地窗!衣帽间!空中浴缸! 这哪里是房子?这是女王的宫殿啊! 跟这个一比,她那个县衙后院简直就是猪圈! “我要买!” 刘氏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手里的银票全拍在桌上,甚至把头上的金簪子都拔了下来: “这房子在哪?钥匙呢?我现在就要进去泡澡!”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秦越看着桌上的钱,桃花眼笑成了弯月牙。 但他并没有拿钱。 而是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夫人,您急什么?” “这房子……还没盖呢。” “什么?!”刘氏傻眼了,“没……没盖?那是空的?你忽悠我?” “非也非也。” 秦越直起身子,终于放过了苏婉的手腕,但指尖离开时,还是极其暧昧地在她掌心勾了一下。 他走到刘氏面前,扇子一摇,开始了那套著名的“期房理论”: “正因为没盖,所以才尊贵。” “这叫——【预售】。” “全城只有十套。每一套都是为您量身定制的。” “您现在交钱,那是‘原始股’。等房子盖好了,价格至少翻三倍!到时候您就算不住,转手一卖……” 秦越伸出三根手指: “净赚这个数。” “而且,只有交了全款定金的,才能成为我们【云顶系】的黑钻业主。” “以后老七的美容院,您终身免排队。” “老三的烤肉,您想吃哪块切哪块。” “甚至……” 秦越压低声音,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家嫂嫂每个月举办的‘名媛下午茶’,只有黑钻业主能参加。” “您想想,到时候整个县城的贵妇都围着您转,听您讲这房子的妙处……” “那面子,啧啧啧。” 轰——! 这哪里是卖房?这是在卖“社会地位”啊! 刘氏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落地窗前,端着红酒(苏婉酿的),脚下跪着一群羡慕嫉妒恨的贵妇…… “买!!!” 刘氏发出一声尖叫: “我买了!全款!不够我明天让人送来!” “给我留最好的那一套!谁也别想跟我抢!” …… 一炷香后。 刘氏拿着一张轻飘飘的“购房合同”(苏婉手写版),心满意足地被安排去了临时客房。 虽然今晚没住上豪宅,但她拥有了“未来”啊! 书房里。 灯火通明。 秦越看着手里那张刚刚签好的契约,还有那堆成小山的银票和金银首饰。 “嫂嫂。” “发财了。” 他把下巴抵在苏婉的颈窝里,笑得像个孩子,却又带着成年男人的重量: “这哪里是盖房子……这分明是在印钱啊。” “一张图纸,几句好话,这帮女人就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嫂嫂……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这种吓死人的点子?” 苏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松开……全是钱味儿,俗不俗?” “俗?” 秦越低笑一声。 “钱是俗物。” “但如果是为了给嫂嫂盖那个‘落地窗大房子’……” “我愿意当个俗人。” “俗得……富可敌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承诺: “嫂嫂,那套最好的顶层……我不卖。” “留给你。” “以后,我陪你在上面看星星……好不好?” ———————— 同一时间。 几十里外的县衙后院。 “阿嚏——!” 正守着冷锅冷灶、吃着剩菜叶子的县令大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奇怪……”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夫人怎么还不回来?” “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县令大人,您不仅夫人回不来了,您的家产……也快回不来了。) 第81章 老四按着嫂嫂的手:这红泥,得印在心上…… 狼牙村,彻底疯了。 如果说昨晚的县令夫人刘氏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今天一大早,狼牙村的门槛就被一群闻着味儿赶来的“饿狼”给踏平了! “我要那套带‘星空浴缸’的!不管多少钱,现在就签!” “凭什么给你?我出双倍定金!我是黄金会员,我有优先权!” “秦四爷!别听她们的!我把家里的地契都带来了,只要那套‘女王衣帽间’!” 秦家临时搭建的“售楼处”(其实就是把前厅重新布置了一下,挂了几幅巨大的彩绘图纸),此刻比菜市场还要喧嚣。 浓郁的脂粉香、铜臭味,还有那种名为“攀比”的烈火烧干了理智的味道。 …… “大家别急!都有!都有!” 老四秦越站在紫檀木大案后,手里那把金丝楠木折扇都要摇出残影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领口绣着金钱纹,整个人喜庆得像个散财童子(其实是聚财貔貅)。 看着眼前这群挥舞着银票、恨不得把他也一起打包买走的贵妇们,秦越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但这笑意若是细看,却不达眼底。 只有在转头看向身旁那个负责盖章的身影时,那双桃花眼里才会瞬间涌上一层黏糊糊的糖稀。 “嫂嫂,累不累?” 他借着拿合同的间隙,身子一歪,大半个重量都卸在了苏婉坐着的椅背上,凑在她耳边低语: “要是手酸了,你就歇着,我让老三那个大块头来盖章。” 苏婉正忙着在一份份“房屋预售契约”上按手印。 闻言,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桌底下轻轻踩了他一脚: “别闹!老三那个手劲儿,能把这桌子给拍碎了!赶紧的,后面还有十几个人排队呢!” 秦越被踩了也不恼,反而受用得很。 他低笑一声,顺势直起腰,对着台下那群疯狂的女人,又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奸商”嘴脸: “诸位夫人!静一静!” “刚刚我家嫂嫂(开发商)说了,鉴于大家热情太高,咱们原本只开的一号楼已经售罄!” “现在,紧急加推二号楼——【云顶·摘星阁】!” “只有五套!手慢无!” “轰——!” 台下瞬间炸锅! …… 这哪里是买房? 这分明是在抢那张通往“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苏婉坐在案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是暗暗咋舌。 她画的那几张“PPT”(概念图),其实就是现代公寓的简装版。 什么落地窗、独立卫浴、步入式衣帽间……在现代那是标配,在这个连玻璃窗都是奢侈品的时代,那就是神迹!是降维打击! “秦夫人!这是五千两银票!我要那套顶层的!” 一位满头金翠的富商正妻,气喘吁吁地挤到前面,把一大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好勒!王夫人大气!” 秦越手脚麻利地收钱、填单、写契约,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步——签字画押。 按照大魏律法,这种涉及土地房产的大额交易,必须要有“地主”的亲笔画押。 而这块地的地契上,写的是——苏婉的名字。 “嫂嫂,盖章。” 秦越把填好的契约推到苏婉面前,顺手把那一盒鲜红如血的极品朱砂印泥递了过去。 苏婉伸出右手拇指,在那细腻的红泥上轻轻按了一下。 指腹瞬间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 就在她准备把手指按向契约纸的时候。 “等等。” 秦越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皓白的手腕。 “怎么了?”苏婉一愣,抬头看他。 周围喧嚣的人群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秦越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苏婉那根染了红泥的大拇指。 那红,太艳了。 衬得她原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感。 秦越的喉结,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沉重地滚动了一下。 “位置偏了。” 他声音暗哑,听不出平时的轻佻,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他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哪怕隔着衣袖,苏婉都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她的腕骨。 “往左一点……对,这里。” 他并没有松开手。 而是带着她的手,缓缓落下。 按压。 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稍微用力。 软嫩的指腹被压在粗糙的宣纸上,变形,晕染开一朵鲜红的花。 那不仅仅是在按手印。 那力度,那姿势,就像是他握着她的手,在向全天下宣誓主权。 这块地是她的。 但这只按手印的手……被他抓住了。 “好了。” 苏婉感觉手背都要被他烫熟了,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别急。” 秦越却没放。 他抬起那只手,看着她大拇指上残留的朱砂红泥。 “脏了。” 他低声说道。 旁边的小丫鬟刚想递上湿帕子。 秦越一个冷眼扫过去,小丫鬟吓得手一抖,帕子掉在了地上。 “不用那个。” 秦越转过头,看着苏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种沾了喜气和财气的红泥……用帕子擦,太浪费了。” 话音刚落。 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几十双贵妇眼睛的注视下。 秦越伸出自己那只刚刚数过钱、修长有力的右手大拇指。 指腹对指腹。 肉贴肉。 他并没有用什么布料。 而是直接用自己粗粝温热的指腹,在那根染红的拇指上,缓缓地、重重地——摩挲。 “滋……” 虽然没有声音,但苏婉脑子里仿佛听到了那种皮肤摩擦的细响。 秦越的动作很慢。 他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把她的指纹,拓印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红色的朱砂泥,在他的揉搓下,渐渐变淡,晕染开来。 染红了他的指腹。 也染红了两人的体温。 那一瞬间。 两根大拇指紧紧贴合,红泥在两人之间化开,黏糊糊的,热烘烘的。 苏婉的呼吸乱了。 她看着秦越低垂的眼帘,看着他那专注得近乎虔诚的神情。 这哪里是在擦手? 这分明是在当众……! “秦越……” 她声音发颤,想要缩回手,却发现稍微一动,那种指腹相贴的触感反而更加强烈。 “嘘。” 秦越抬眼,那双桃花眼里像是烧着两团火,却又带着水光的潋滟: “嫂嫂别动。” “这红泥有点干……得用力蹭,才能蹭掉。” 他加重了力道。 指腹打着圈儿,在她的指尖研磨。 苏婉浑身一颤,一股酥麻感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哼出声来。 而台下的那些贵妇们,一个个看得面红耳赤,手里的扇子摇得飞起。 “好了。” 终于,在苏婉快要烧起来的时候,秦越松开了手。 苏婉的大拇指虽然红泥没了,但因为刚才的摩擦,指尖充血,红艳艳的,还在微微发抖。 看起来……更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而秦越举起自己那个染红的大拇指,在眼前晃了晃。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把那个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下,嫂嫂的财气……我也沾到了。” 他笑得一脸风流,却只有苏婉看懂了他眼底那抹深沉的占有欲。 那是把她的痕迹,刻在身上的满足感。 …… “那个……我也要签!” “我也要!秦四爷,能不能借你的手……不,借你的印泥用用?” 台下的疯狂不仅没减弱,反而因为这一幕“指尖吻”而彻底沸腾了! 秦四爷看起来风流,但其相貌根本不是一般男子可比的。 这房子必须买! 买了不仅有面子,没准还能蹭到这种神仙般的宠溺! 那天,秦家的门槛真的被踏平了。 预售的十套房子,不到一个时辰,连渣都不剩。 甚至还有人为了抢最后一套,当场加价1千两! …… 第82章 不仅要房还要人?老四:让我吸一口……续命 所谓的“名媛圈”,其实就是个大型的传声筒。 县令夫人刘氏那是谁?那是本县贵妇圈的风向标! 她顶着一张被老七“回春手”按得水嫩透亮的脸,手里捏着那张苏婉亲笔画押(还带着老四指纹温度)的“楼花契约”,回到了县城的茶话会。 “什么?房子还没盖好你就买了?” “还要等一年?刘姐姐,你莫不是被那个秦老四给忽悠瘸了吧?” 面对姐妹们的质疑,刘氏非但没恼,反而极其优雅地端起茶盏,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扫视全场: “忽悠?呵,你们懂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这张容光焕发的脸,又指了指契约上那个鲜红的印章: “这叫——【期房】!是身份的象征!” “而且,你们知道秦家那七个管家……哦不,那七位爷,是个什么成色吗?” 刘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抓心挠肝的神秘: “老三那腰,那是公狗腰!烤肉的时候那汗珠子顺着胸肌往下淌……” “老七那手,那是白玉雕的!在你脸上这么一按……哎哟,魂儿都没了!” “更别提那个秦四爷,那双桃花眼看你一眼,你就想把家底都掏给他!” “哪怕是为了每天能看见这几位爷……这房子,我也得买!” 轰——! 这番话,简直就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一把火! 房子还是次要的。 重点是——极品男团啊! 这帮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腻了自家那个油腻老爷的富婆们,彻底疯了! …… 第二天一早。 狼牙村的村口,堵车了。 这绝对是狼牙村建村以来的头一遭! 各式各样挂着香囊、流苏的豪华马车,排成了长龙。车还没停稳,一群环肥燕瘦的富婆就摇着扇子冲了下来。 “秦四爷呢?我要买房!” “我也要那个能看星星的浴缸!” “听说打铁的那对双胞胎不穿衣服?在哪呢?快带我去!” …… 秦家大院,瞬间变成了“5A级风景区”。 而秦家七兄弟,被迫成了“人形景点”。 铁匠棚里。 “叮当!叮当!” 老五老六本来正赤膊上阵,挥汗如雨地赶制着新一批的钢筋(其实是老四逼着干的)。 结果一回头。 好家伙! 篱笆墙外围了一圈脑袋! 几十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他们兄弟俩的胸肌、腹肌、还有随着动作起伏的人鱼线。 “哇……这肌肉,硬邦邦的吧?” “这要是……” 甚至有大胆的,直接往院子里扔手帕、扔荷包! “哐当!” 老五吓得手里的铁锤都掉了,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褂子捂住胸口,脸红得像猴屁股,冲着老六喊: “老六!快跑!这帮女人眼神能吃人!她们想扒俺裤子!” 药圃里。 老七秦安正戴着手套在晒药。 他本来就阴郁,这会儿被一群女人围着指指点点:“哎呀这个小大夫长得真俊”、“就是太瘦了,想不想让姐姐疼疼”…… 秦安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晒干的蜈蚣和蝎子,面无表情地往篱笆上一挂。 “啊——!!” 尖叫声四起,人群瞬间散开三米远。 只有秦安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写满了“莫挨老子”。 …… 最惨的,还是老四秦越。 作为秦家的“门面担当”兼“外交部长”,他跑不了。 “哎哟王夫人,您这手镯真不错……” “李夫人,这二期还得等几天,要不您先看看商铺?” 整整一天。 秦越脸上的笑都要僵硬了。 那把金丝楠木的折扇摇断了骨架。 嗓子说冒了烟。 身上更是沾满了各种廉价的、昂贵的、刺鼻的脂粉香气,混杂在一起,熏得他头晕眼花。 直到月上柳梢。 这帮意犹未尽的“考察团”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哐当。” 秦家大门重重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 账房内。 只有一盏孤灯如豆。 秦越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太师椅上,四肢大张,像是一条被抽干了精气的死狗。 他平日里最爱惜的那身锦袍,此刻皱皱巴巴的。 那双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桃花眼,这会儿紧紧闭着,眼底是一片青黑。 “累坏了吧?”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接着,一双温软的小手,带着淡淡的墨香和草药味,轻轻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苏婉站在椅子后,看着这个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的男人,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虽然老四平时看着不正经,但这秦家的家底,确实是他一文钱一文钱算计出来的。 “嫂嫂……” 秦越没有睁眼。 但在感受到那双手触碰的一瞬间,他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是一只在外流浪了一天的大猫,终于回到了窝里。 “嗯,我在。” 苏婉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帮他揉散那一天的疲惫: “今天进账多少?要不要我帮你数?” “不数了……” 秦越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看见钱都想吐了。” 要是让外人听见“秦貔貅”说这话,估计得吓死。 可见他是真的累狠了。 突然。 秦越动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借着椅背的支撑,猛地转过身。 双手环住苏婉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小腹。 “老四?!” 苏婉吓了一跳,身子一僵。 他坐在椅子上,她站着。他的脸正好贴在她的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鼻尖的凉意,还有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的触感。 “别动……” 秦越的手臂收紧,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嫂嫂……让我吸一口。” 他声音闷闷的,从衣服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撒娇: “那些女人身上的味儿太冲了。” “全是粉味,臭死了。” “熏得我脑仁疼。”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苏婉身上独有的味道。 没有刺鼻的香料,只有洗过澡后的皂角清香,混着一点点她常年待在药圃沾染的草木气,还有一种……属于“家”的香味。 “还是嫂嫂身上香。” “干净。” “好闻。” 秦越闭着眼,贪婪地嗅着。 随着每一次呼吸,那股清甜的气息钻进肺腑,就像是最有效的解毒剂,一点点洗去了他身心的疲惫和那种在名利场打滚沾染的油腻感。 “老四,你……” 苏婉的手悬在半空,本来想推开他。 但感觉到腰间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臂,还有贴在小腹上那颗沉甸甸的脑袋。 她的心软了。 这只狐狸,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啊。 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她盖那个“摘星阁”,他把自己逼成了八面玲珑的商人。 苏婉叹了口气。 悬着的手落下。 轻轻地,插入了他有些凌乱的发丝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吸吧。” “吸饱了,明天还得接着干活呢。” 感受到头顶那只手的抚摸。 秦越的身子颤了一下。 他在她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 什么黄金万两,什么商业帝国。 都不如这方寸之间的温软,来得实在,来得让他心安。 他悄悄地,在她的衣料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隔着布料。 烫到了苏婉的肌肤,也烫到了他的心尖。 “嗯……那是自然。” “为了嫂嫂的黑卡能刷遍天下……” “老四这条命……都给嫂嫂续着。” 【滴!检测到“依赖型”心动!】 【目标:秦越(老四)!】 【心动值:+4500!系统评价:外面是战场,怀里是天堂!】 【获得奖励:【高级精油提炼法(去味神器)】 + 【大型商场管理手册】!】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账房里,不再是冰冷的算盘声。 只有两颗心,在这一刻,跳动在同一个频率上。 …… 就在秦越还在嫂嫂怀里“充电”的时候。 门外。 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墙头。 那是双胞胎老五和老六。 “哥,你看四哥那死样!”老六咬着牙,一脸嫉妒,“说好的累瘫了呢?怎么抱得这么紧?!” “就是!”老五也是眼红,“我也累啊!我也抡了一天大锤啊!我也要嫂嫂抱抱!我也要吸!” “不行!明天我也要装累!” “我也要!” 第83章 开工!双胞胎的“汗水荷尔蒙”:嫂嫂,加点糖……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夯土声,如同战鼓一般,震得狼牙村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正午的日头毒辣,虽然是大冬天,但在这被围挡起来的【云顶·摘星阁】工地上,空气却燥热得仿佛能擦出火星子。 …… “天哪……那是人吗?那是铁打的吧?” “这哪是盖房子啊,这分明是在……要我的命!” 工地外围的凉棚下,一群拿着团扇遮脸、却透过扇骨缝隙疯狂偷瞄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视线中央。 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早就脱去了碍事的上衣。 两具年轻、精壮、充满了爆发力的躯体,就这样暴露在阳光和尘土中。 他们不像老三那样壮得像头熊,他们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紧致,像两头正处于巅峰期的猎豹。 古铜色的皮肤上涂满了一层亮晶晶的油汗,随着每一次抡起百斤重的大铁锤,背部的肌肉群就如山峦般隆起、收缩。 “起——!” 老五一声暴喝,手臂青筋暴起,铁锤重重砸下。 “落!” 老六紧随其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汗水顺着他们锋利的下颌线汇聚,滑过滚动的喉结,流经起伏的胸膛,最后汇入那被汗水浸透、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的裤腰边缘…… 滋啦。 汗水滴落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 空气里一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 “呼……嫂嫂怎么还不来?” 趁着换桩的间隙,老六秦云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烦躁地甩了甩湿透的头发: “昨晚四哥那个不要脸的独占了嫂嫂一晚上……今天该轮到咱们了吧?” 老五秦风把铁锤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尘土。 他眯着眼,像只守望猎物的狼崽子,死死盯着工地入口: “急什么。四哥那是‘脑力劳动’,咱们这是‘体力劳动’。” “嫂嫂最心软了,看见咱们这么累……肯定会有奖励。” 话音刚落。 一道那一抹熟悉的藕荷色身影,提着一个还在冒着白气的木桶,出现在了烟尘滚滚的入口处。 “嫂嫂!” 刚才还一脸凶相、对着木桩撒气的双胞胎,瞬间眼睛亮了! 那尾巴要是能看见,估计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 “大家都歇歇!喝口绿豆汤!” 苏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施工声,清脆悦耳。 周围的工人们虽然渴得嗓子冒烟,但看到苏婉走过来,都极其识趣地背过身去,或者退到十米开外。 笑话! 没看见那两位秦家小爷的眼神吗? 谁敢多看老板娘一眼,怕是下一锤子就不是砸桩,是砸脑壳了! 苏婉提着特制的冰镇灵泉绿豆汤,走到双胞胎面前。 一靠近,就被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熏得一激灵。 这两个小子…… 真是长大了。 近距离看,那种视觉冲击力更强。汗水让他们的皮肤看起来像涂了釉的瓷器,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力量。 “嫂嫂!渴死我了!” 老六秦云最沉不住气,冲过来就要拿碗。 “脏手别碰!” 老五秦风一巴掌拍掉弟弟的手,然后自己也僵住了。 两人的手上全是泥浆、铁锈,甚至还有几道被石子划破的血痕。 脏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而苏婉手里的白瓷碗,干净得像雪。 秦风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在裤腿上蹭了蹭,有些局促,又有些委屈地看着苏婉: “嫂嫂……手脏。碰了碗,你就不能用了。” 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狼眼,此刻湿漉漉的,像两只被遗弃在大雨里的小狗。 苏婉心头一软。 这两个傻小子。 “脏什么脏?这都是为了家里流的汗。” 苏婉没有嫌弃,反而上前一步。 她掏出帕子,想要给秦风擦擦额头的汗,却发现根本擦不完。 于是,她盛了满满一碗带着碎冰的绿豆汤。 并没有递过去。 而是双手捧着碗,微微踮起脚尖,送到了秦风的嘴边: “低头。” “嫂嫂喂你。” 轰——! 秦风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婉。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香,瞬间冲散了周围所有的尘土味。 他没有用手接。 而是顺从地、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缓缓弯下了他高傲的腰。 他低下头,凑到苏婉的手边。 咕噜。 他张开嘴,就着苏婉的手,大口吞咽着那冰凉。 因为喝得太急。 有些淡绿色的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滑过他的下巴,滴落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在那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苏婉看着那滴水珠滑落的轨迹,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好喝吗?”她轻声问。 秦风喝完了最后一滴。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抬起眼皮,自下而上地看着苏婉。 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欲坠不坠。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那是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和贪婪。 “不好喝。” 他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口滚烫的沙砾。 “啊?”苏婉一愣,“没放糖吗?我明明放了冰糖啊……” “是不甜。” 秦风突然往前凑了一寸。 鼻尖几乎碰到了苏婉的鼻尖。 他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去了嘴角的最后一滴汤汁。 然后,视线死死地锁住了苏婉那张红润的唇。 “嫂嫂。” “这水没味儿。” “下次能不能……直接加点糖?”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苏婉的嘴唇。 …… “我……你……” 苏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这哪里是小狼狗? 这分明是披着狗皮的狼! “我也要!嫂嫂偏心!我也要喝!” 旁边的老六秦云看红了眼。 他不想弯腰,他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苏婉的腰(隔着裙子),把脸贴在她的腹部蹭来蹭去: “五哥都喝了!我也要嫂嫂喂!我也要加糖!” “我要双倍糖!” 两只汗津津、热烘烘的大型犬,一上一下,把苏婉围在了中间。 全是荷尔蒙的味道。 全是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苏婉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火炉里,被烤得外焦里嫩。 …… 远处。 拿着团扇偷看的贵妇们,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天哪……那是喂水吗?那是在喂药吧!” “那个姿势……那个眼神……我不行了!快给我掐人中!” “这秦家的工程队接不接外包?我家后院那墙我看不太顺眼,想拆了重修!哪怕花一万两我也要雇他们!” 【滴!检测到“荷尔蒙爆表”心动!】 【 目标:双胞胎(秦风/秦云)。状态:汗水洗礼 + 极度渴求!】 【心动值:+5000!系统评价:这哪里是搬砖,这是在搬运爱意!】 【获得奖励:【重力感应配重系统】 + 【高层建筑起重机图纸】!】 苏婉手忙脚乱地把两个黏人的家伙推开,脸红得像块红布: “喝完了就干活!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传来双胞胎放肆又爽朗的笑声。 “哥,你看见没?嫂嫂脸红了。” “看见了。真好看。” “那就……再加把劲!争取今晚就把地基砸完!早点把嫂嫂的大房子盖起来!” “干!” “咚——!咚——!” 砸桩的声音再次响起。 …… 几天后。 地基打好了,楼层开始拔高。 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那些娇滴滴的贵妇面前。 “秦四爷,这房子好是好,但这楼梯……也太陡了吧?” 一位体态丰腴的夫人,爬了两层楼就气喘吁吁,扶着墙直摆手: “这要是住顶楼,我这腿还要不要了?每天爬上爬下,我这妆都花了!” 秦越看着那还只是个框架的楼梯,扇子敲了敲手心。 六层高的公寓,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摩天大楼。 没有电梯,这房子就是个灾难。 “别急。” 秦越笑眯眯地安抚道: “咱们秦家,从不让女人受累。” “已经给各位夫人准备了一个……能‘飞’上去的神器。”” 第84章 电梯!狭窄空间的“壁咚”:嫂嫂,这梯子不稳,我抱你? “哎哟我的腿……不行了不行了!” “这要是每天爬六层楼,我这刚用‘玉容膏’养回来的气色,全得累没了!” 【云顶·摘星阁】的工地上,一群刚刚还要死要活抢房子的贵妇们,看着那高耸入云(其实就六层)的木质框架,一个个扶着腰,脸上露出了想退房的绝望。 在这个连二层小楼都罕见的年代,六层?那简直就是通天塔! “各位夫人,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从楼体的一侧传来。 老五秦风,赤着上身,手里拽着一根粗大的麻绳,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旁,笑得一脸灿烂: “谁说上楼要用腿了?” “咱们秦家,让你们——飞上去。” ……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精铁和硬木打造的轿厢。 虽然还没来得及做软包装饰,但这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造型,依然震住了所有人。 “这是……笼子?”刘氏瞪大了眼,“把人关进去吊起来?这能行吗?” “这叫【水力梯】。” 老六秦云从轿厢里探出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那双狼眼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苏婉: “利用水的重力做配重。水箱注水,轿厢上升;水箱放水,轿厢下降。稳得很!” “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是刚装好的初号机,还没人坐过。为了保证各位夫人的安全,得先有个胆子大的去‘试飞’。” 全场鸦雀无声。 贵妇们虽然想享受,但更惜命。 这铁疙瘩挂在半空中,万一掉下来……那不成了肉饼? “我来。” 苏婉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了出来。 她是这房子的总设计师,这双胞胎又是按照她的图纸做的。这时候她不顶上去,谁顶? “嫂嫂果然是女中豪杰!” 秦云吹了个口哨,长腿一跨,从轿厢里跳出来,极其绅士(但那是装的)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婉刚迈进轿厢。 还没等她站稳。 “嗖——!” 一道黑影紧跟着闪了进来。 “砰!” 铁栅栏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苏婉一回头,就看见秦云正背靠着门,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老六?你进来干嘛?” 这轿厢本来设计的是载四人的,但因为还没做完,里面堆了一些工具和沙袋。 此刻,再加上秦云这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 空间瞬间变得极其逼仄。 “我不放心啊。” 秦云理直气壮地摊手,往苏婉身边凑了一步: “万一这玩意儿卡住了,或者绳子断了……我在里面,还能给嫂嫂当个肉垫。” 苏婉:“……” 你就不能盼点好? “起——!” 外面的秦风一声令下。 头顶的水箱阀门打开,巨大的水流声响起。 “咯吱——咯吱——” 轿厢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离开了地面。 …… 随着高度的攀升,四周的光线逐渐变暗。 因为电梯井是封闭的,只有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光。 黑暗,是滋生暧昧的温床。 在这个狭小的、还在微微晃动的铁盒子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苏婉能清晰地听到秦云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就在她耳边敲鼓。 还有味道。 那是一种少年刚干完重活后,身上那种极其浓烈、滚烫的雄性气息。 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皂角清香和热浪。 “嫂嫂……” 秦云突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苏婉下意识地后退,背部直接贴上了冰冷的厢壁。 “怎么了?”她有些慌,这小子的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你听。” 秦云指了指头顶的滑轮声: “这声音……像不像咱们小时候躲在柜子里心跳的声音?” 他低着头,视线肆无忌惮地描绘着苏婉的眉眼。 因为热,他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紧致的胸肌和深陷的锁骨。随着呼吸,那是肉眼可见的起伏。 苏婉觉得空气有点稀薄了。 “老六,别闹,快到了……” 话音未落。 “咔哒!” 头顶的滑轮似乎卡到了什么异物,猛地停顿了一下! 整个轿厢剧烈地一晃! “啊!” 苏婉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撞进了一堵坚硬、滚烫、且充满弹性的肉墙里。 秦云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晃动的瞬间,他并没有用手去扶。 而是直接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投怀送抱的苏婉。 然后—— 转身。 压制。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等轿厢恢复平稳的时候,两人的位置已经彻底调换。 秦云单手撑在苏婉耳侧的铁壁上,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像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将苏婉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壁咚。 而且是悬空十几米高的、密闭空间里的壁咚。 “嫂嫂……” 秦云没有退开。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苏婉的鼻尖。 苏婉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血液奔流的热度,那种热度透过衣料,要把她烫化了。 他低下头。 鼻尖蹭过苏婉的鼻尖,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看来……五哥这手艺还是不行啊。” 他在她耳边低笑,热气喷洒在苏婉敏感的耳廓上: “这么晃……把嫂嫂吓到了吧?” “没……没事,我不怕。”苏婉伸手想推开他,手掌却按在了他硬邦邦的腹肌上。 手感太好。 烫手。 秦云一把按住了她那只想作乱(其实是想推开)的手。 他并没有让开,反而贴得更紧了。 他的大腿极其霸道地挤进了苏婉的双腿之间,膝盖抵着厢壁,将她彻底固定住。 “真的不怕?” 他看着苏婉慌乱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 “这铁笼子虽然硬,但它是冷的,没感情。” “万一下次绳子真断了……”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心跳如雷。 “嫂嫂。” “这梯子不稳。” “以后……我抱你上去,好不好?” “我的手……” 他凑近她的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和渴望: “比这铁笼子……更稳,更热,更紧。” 轰——! 苏婉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还是那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狼狗吗? 这分明是一头要把人吃干抹净的狼! 在这样封闭、摇晃、随时可能坠落的刺激环境下,这种露骨的情话,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叮——!” 就在两人呼吸交缠,即将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 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顶楼,到了。 轿厢门“哗啦”一声打开。 明亮的阳光瞬间涌入,驱散了暧昧的黑暗。 “嫂嫂!到了!” 外面,老五秦风正一脸兴奋地等着邀功。 然而,当他看到轿厢里的那一幕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见老六正把嫂嫂死死地按在墙上,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嫂嫂的脸红得像晚霞,而老六那眼神,活像是被人打断了进食的野兽。 “老六!你个混蛋!你在里面干什么?!” 秦风气得跳脚,冲进来一把将弟弟拽开: “说好的修电梯!你竟然偷吃?!” 秦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整理了一下苏婉微乱的衣领,笑得一脸欠揍: “修电梯嘛……总得测试一下‘防震功能’不是?” 苏婉红着脸冲出电梯,站在顶楼的风中凌乱。 身后,双胞胎还在为了“下次谁陪嫂嫂坐电梯”打得不可开交。 而那一群刚刚爬上来、累得半死的贵妇们,看着那个能把人瞬间送上天的“神仙笼子”,再看看秦家兄弟那身腱子肉。 眼神变了。 “那个……苏院长。” 刘氏气喘吁吁地凑过来,眼里闪着狼光: “这电梯……能不能指定‘开梯员’?” “要是让这两位小爷陪着坐……” “我出双倍路费!” 第85章 落地窗的秘密!背后双狼狗:除了我,没人能看到你…… “呼……呼……” 当电梯门“哗啦”一声打开,苏婉几乎是软着腿,从那个充满了老六荷尔蒙气息的铁盒子里“逃”出来的。 还没等她那颗狂跳的心平复下来,眼前的景象,再次给了她一记重锤! “天……哪……” 苏婉捂住了嘴,瞳孔震颤。 这就是【云顶·摘星阁】的顶层。 这里没有墙。 或者说,四面墙壁,全都被一种此时此刻绝对不该出现的“神迹”所取代了—— 全景落地玻璃幕墙! 那是双胞胎利用空间里的高纯度石英砂,加上苏婉给的“浮法玻璃”图纸,在高温窑炉里烧了整整七天七夜才烧出来的杰作。 通透无瑕。 就像是一层凝固的空气。 站在屋子中央,整个狼牙镇,乃至远处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全都尽收眼底! 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就像是悬浮在千米高空! …… “嫂嫂!怎么样?这可是咱们送给你的惊喜!” 老五秦风刚才被老六抢了“电梯初吻”(虽然没亲上),此刻正憋着一股劲儿要找回场子。 他光着膀子,几步跨到苏婉身边,指着那巨大的玻璃墙,一脸求表扬的兴奋: “按照嫂嫂图纸上画的,一块砖都没砌!全是玻璃!” “站在这儿看风景,是不是特爽?” 爽? 苏婉现在只想说:救命! 她虽然画了图纸,但这玻璃也太透了吧?!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将屋内照得纤毫毕现。 最要命的是——没装窗帘! 苏婉下意识地往玻璃前走了两步。 低头一看。 脚下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六层楼在这个时代的效果),商业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像是蚂蚁一样在爬。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近乎羞耻的暴露感。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壳的蜗牛,站在全世界的注视之下。 仿佛楼下那个正在卖烧饼的大爷,只要一抬头,就能看清她裙摆上的绣花! “不行……太……太高了……” 苏婉腿一软,脸色煞白,本能地想要往后退,想要找个角落躲起来。 “别躲。” 一只滚烫的大手,极其强势地揽住了她的腰。 不是刚才那个狡黠的老六。 是老五,秦风。 他比老六更直接,更霸道,也更——野。 他并没有把苏婉拉回安全地带。 相反。 他推着她,一步步,直到她的鼻尖几乎贴上了那冰凉的玻璃幕墙。 “嫂嫂怕什么?” 秦风站在她身后。 他比苏婉高出一个头,宽阔厚实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了苏婉单薄的后背。 那是刚刚挥舞过铁锤、流过汗的身体,像是一个行走的火炉,瞬间驱散了玻璃透进来的寒意。 他双手撑在苏婉身体两侧的玻璃上。 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圈禁在自己和这面透明的墙壁之间。 这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五哥!下面……下面有人!” 苏婉声音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抵着玻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甚至不敢往下看,总觉得楼下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他们看不见。” 秦风低下头,下巴抵在苏婉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硬茬茬的胡渣扎得苏婉头皮发麻。 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而且撒得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带乱一下的: “嫂嫂,这玻璃是特制的。” “叫……单向玻璃。” “你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你。” “在他们眼里,这顶楼就是一块黑石头。” (系统:屁!那就是普通玻璃!透光率99%!楼下只要视力好点的连你俩贴在一起都看得见!) 但此时此刻,被恐高和羞耻冲昏了头脑的苏婉,信了。 “真……真的?”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秦风。 “真的。” 秦风喉结滚动,眼神幽深得可怕。 他看着苏婉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羞耻而染上红晕的脖颈。 这副任人宰割、只能依靠他的模样,简直让他体内的野兽疯狂撞击笼子! “所以,嫂嫂别怕。” 他又往前贴了一分。 胸膛的肌肉挤压着她的后背。 两人的心跳隔着衣料共鸣。 “就算没有这玻璃……” “我也在身后挡着呢。”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我的背这么宽……” “足以挡住这世间所有窥探的目光。” “除了我……” “谁也别想看到嫂嫂现在的样子。” 苏婉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尖一颤。 她慢慢睁开眼,试探着看向窗外。 有了身后这个滚烫的依靠,那种失重感似乎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层层包裹的安全感。 风景真好啊。 远处的大漠孤烟,近处的长河落日。 还有身后……这个一心一意守护着她的少年。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 秦风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的坏笑。 呵。 单向玻璃? 骗鬼呢。 他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看见—— 这【云顶】之上,这最美的风景,被他秦家老五抱在怀里。 但他挡得严严实实。 别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只能猜,只能馋,却永远……看不着。 “嫂嫂看风景……” 他收紧了手臂,在那香软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嫂嫂。” 【滴!检测到“全景独占”心动!】 【目标:秦风(老五)。状态:谎言编织 + 绝对领地!】 【心动值:+6000!系统评价:这哪里是落地窗,这是欲望的放大镜!】 【获得奖励:【真正的单向透视膜配方】(为了防止下次玩脱) + 【智能电动窗帘】!】 …… “叮——!” 电梯再次到达的铃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哎哟!我的妈呀!” “这……这是到了天宫了吗?!” 随着电梯门打开,第一批坐着“神仙笼子”上来的贵妇考察团,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刘氏扶着墙,本来还腿软。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那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那漫天的云卷云舒时。 腿不软了。 腰不酸了。 整个人都升华了! “买!这顶楼我买了!” “谁也别跟我抢!我就要站在这儿,把那个死鬼县令踩在脚下!” 此时秦风早就极其自然地放开了苏婉,一脸正气地站在旁边,仿佛刚才那个把嫂嫂按在玻璃上的流氓不是他。 苏婉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衣襟,强行切换回“金牌销售”模式: “咳……各位夫人,风景虽好,但生活还得讲究个‘内涵’。” “这顶楼最绝的,可不仅仅是窗户。” 她指了指旁边那扇画着精美花纹的木门: “真正的享受……” “在这个【五星级·全智能卫浴间】里。” “老七!”苏婉冲着楼梯口喊了一声(老七不坐电梯,嫌人多脏),“把你的香氛球准备好!” “这就让夫人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连上茅房都是一种艺术!” 第86章 马桶与香氛!“洁癖”:嫂嫂的手,只能沾香气…… “这就是……茅房?” 当苏婉推开那扇雕花的红木门,领着一群还没从“高空玻璃”的刺激中缓过神来的贵妇们走进这间【五星级·全智能卫浴间】时。 没有预想中的恶臭,没有乱飞的苍蝇,更没有那种让人还没进去就想屏住呼吸的压抑感。 取而代之的,是满室柔和的暖光,是脚下踩着如同镜面一般的纯白瓷砖,还有空气中漂浮着的一股…… 极其清冷、高级,仿佛雨后蓝风铃般的幽香。 “苏院长,你莫不是走错了?” 刘氏瞪大了眼睛,指着正中央那个通体雪白、线条流畅、在灯光下反着光的陶瓷物件,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这是用来洗脸的盆吗?还是盛饭的汤盅?做得也太精致了吧!” 她甚至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那个光洁的盖子。 “别摸!” 一道阴冷、嫌弃,仿佛带着冰渣子的声音,陡然在角落里响起。 众人吓了一哆嗦,循声望去。 只见洗手台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老七秦安。 他换了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衫,袖口束得紧紧的。 此时,他正手里拿着一块消过毒的白棉布,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 那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出恭用的。” 秦安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洁癖劲儿: “那是用来装秽物的。你拿手摸?脏不脏?” “什……什么?!” 刘氏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整个人都裂开了: “这……这是马桶?!你管这叫马桶?!” 这玩意儿比她家吃饭的碗都白!比她脸上涂的粉都细!你告诉她这是用来拉那啥的?! “嫂嫂,演示。” 秦安似乎懒得跟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废话。他扔掉手里的棉布,又换了一块新的,继续擦拭那个已经亮得能当镜子的水龙头。 苏婉无奈地笑了笑。 这老七,自从接手了“卫生间项目”,那洁癖简直是指数级爆发。 “各位夫人,请看。” 苏婉走到那个陶瓷马桶前,轻轻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水,没有丝毫异味。 “这是我们秦家独创的——【虹吸式抽水马桶】。” “S型弯管设计,彻底隔绝下水道的臭气。釉面经过高温烧制,不挂污,不留痕。” 一边说着,苏婉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下了水箱上的那个银色按钮。 “哗啦——!” 一阵强劲却又悦耳的水流声响起! 只见水箱里的水如同旋风一般冲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将里面预先放进去的一把花瓣卷得无影无踪! 更神奇的是! 随着水流冲刷,一股更加浓郁、却不刺鼻的淡蓝色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那是——秦安特制的【蓝风铃洁厕球】。 那种味道,清冽,干净,像是在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的薄荷水,瞬间净化了所有的感官。 “天哪……” “这冲水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这味道……比我那熏了三个时辰的卧房还香!” 贵妇们疯了! 在这个还在用木桶和旱厕的年代,这种“一键冲水、自带香氛”的黑科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哪里是茅房!这简直就是香房啊!” 刘氏激动得脸都红了,围着马桶转了三圈,恨不得现在就坐上去体验一把: “买!这个我也要买!以后我就坐在这上面吃饭……哦不,看书!” …… 就在所有人都围着那个马桶啧啧称奇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了苏婉的手腕。 苏婉一回头,就撞进了秦安那双阴郁、执拗,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跟我过来。” 秦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并没有管那些还在尖叫的贵妇,直接拉着苏婉,走到了旁边的洗手台前。 “老七?怎么了?” 苏婉有些莫名其妙。 “手。” 秦安言简意赅。 他打开水龙头。 哗哗哗—— 清澈温热的水流(楼顶水箱晒热的)流了出来。 秦安并没有让苏婉自己洗。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块晶莹剔透、里面封存着一整朵玫瑰花的精油香皂。 打湿。 搓出丰富绵密的泡沫。 然后,他抓起苏婉刚才按过冲水按钮的那只右手。 包裹。 他的手很凉,常年摆弄草药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而泡沫是温热的,滑腻的。 “那个按钮……脏。” 秦安低着头,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的大拇指指腹,沿着苏婉的手背,一寸寸地推进。 穿过她的指缝。 与她十指紧扣。 然后在那个刚才触碰过银色按钮的食指指尖上,重点揉搓。 “可是那是新的啊……”苏婉小声辩解,“还没人用过呢。” “那是工业品。” 秦安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 “上面有工人的汗,有灰尘,有细菌。” “嫂嫂的手,太嫩了。” “沾不得这些脏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种滑腻腻的泡沫,在两人的指缝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暧昧声响。 与其说是在洗手。 不如说是在——把玩。 他细致地清洗着她的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隙都不放过。指腹摩挲过掌心的纹路,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苏婉感觉自己的手仿佛不是手,而是一块正在被大师盘玩的极品美玉。 “老七……” 苏婉脸有点烫。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有屏风挡了一半),这种洗法,是不是太……那个了? “别动。” 秦安突然抬起头。 那双平时阴郁的死鱼眼,此刻却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名为“独占”的狂热光芒。 “嫂嫂。” 他抓着她沾满泡沫的手,凑到唇边。 并没有亲下去。 而是隔着那一层绵密的白色泡沫,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泡沫飞散。 露出下面被热水激得粉红的指尖。 “这双手……以后只能用来数钱,用来摸花,用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色气: “用来摸我。” “至于那些脏活、累活,还有那种按马桶的事儿……” “让哥哥们干。” “再不济……让老四来按。”(正在楼下数钱的老四:???) 【滴!检测到“洁癖式宠溺”心动!】 【目标:秦安(老七)。状态:泡沫清洗 + 指尖朝圣!】 【心动值:+4800!系统评价:最干净的地方,藏着最脏(划掉)最深的欲望!】 【获得奖励:【全自动感应水龙头图纸】 + 【顶级香氛萃取技术】!】 …… “洗好了。” 秦安拿起一块柔软的棉布,一根根擦干苏婉的手指。 那动作慢得,让苏婉觉得自己这只手可能这辈子都舍不得再碰别的东西了。 而此时。 屏风外面,刘氏和一群贵妇正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看不清细节。 只能看到那个平日里高冷得像个鬼一样的秦神医,正低着头,捧着苏婉的手,像是在捧着全世界。 那种温柔。 那种虔诚。 那种“除了你全天下都是细菌”的双标感。 “太……太欲了……” 一位年轻的小媳妇捂着胸口,脸红心跳: “我想买这个洗手台!不对,我想买这个洗手服务!” “秦神医!我出五千两!能不能帮我也洗洗手?!我刚才摸了门把手,我也觉得脏!” 秦安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刚才对着苏婉的那种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冰冷眼神。 他拿起旁边的一瓶消毒酒精。 滋滋滋—— 对着刚才刘氏站过的地方猛喷了几下。 “想洗手?” 他指了指门口的一口大水缸: “出门左转,那里有肥皂。” “自己洗。” “别把我的洗手台弄脏了。” 刘氏:“……” 好好好! 这秦家的男人,果然只有对着苏婉才是人!对着别人那就是块冰坨子! 但越是这样…… 这帮贵妇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这就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买!这公寓我买了!我就要住在这儿,天天看秦神医喷酒精!” …… 参观完卫生间,苏婉好不容易把这群疯魔的女人带出了那个充满香气的“神仙茅房”。 “各位夫人,除了洗澡上厕所,这睡觉……才是头等大事。” 苏婉指了指旁边的主卧,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接下来,让咱们去体验一下——” “什么是真正的‘云端睡眠’。” “老五老六!准备好了吗?” “来了!” 卧室里,传来双胞胎兴奋的吼声。 还有一种…… 令人想入非非的、弹簧挤压的“嘎吱”声。 第87章 弹簧床垫:嫂嫂,这床动静再大也没声儿…… “吱嘎——吱嘎——” 还没进卧室的门,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富有节奏感的声响,就先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太微妙了。 像是什么重物在疯狂挤压弹簧,又像是某种剧烈运动前的“预热”。 跟在苏婉身后的贵妇团们,脚步齐刷刷地一顿。 大家都是过来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名为“八卦”的熊熊烈火。 “哎哟,苏院长,这屋里……莫不是藏了什么‘活色生香’的宝贝?” 刘氏摇着团扇,笑得那一脸褶子都开了花,语气里满是揶揄。 苏婉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两个混小子! 不是说好了测试床垫吗?搞出这种让人误会的动静是想干嘛?! “咳……各位夫人误会了。”苏婉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端庄的假笑,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这就是我们‘云顶’的重头戏——” “请看!” …… 门开的瞬间。 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声响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 一张大得离谱、软得像云、白得像雪的——超级大床。 在这个还在睡硬板床、铺稻草垫的年代,这张足足有两米宽、厚度达到半米、铺着洁白贡缎的庞然大物,简直就是视觉上的核爆! “这……这是床?” 一位夫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也太高了吧?太软了吧?这睡上去不得陷进去出不来?” “这就是我们要展示的——【独立袋装弹簧·乳胶记忆床】。” 苏婉走上前,像介绍一位绝世美人一样介绍着这张床: “告别硬板床的硌腰,告别稻草垫的受潮。” “里面有八百个独立弹簧,每一个都能精准承托您的腰身。上面铺的是深山老林里采集的天然乳胶,防螨抑菌,软而不塌。” “光说不练假把式。” 苏婉拍了拍手,冲着站在窗边的两个黑影喊道: “老五!老六!给夫人们演示一下——什么叫‘极致回弹’!” …… 窗帘猛地被拉开。 阳光洒进来,照亮了站在床边的两尊“门神”。 老五秦风,老六秦云。 这俩兄弟刚从工地下来,虽然洗了把脸,但那股子野劲儿根本洗不掉。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在布料下喷薄欲出。 “好勒!嫂嫂看好了!” 老五秦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牙。 他没有直接上床。 而是突然转身,一把扣住了旁边老六的腰! “起——!” 一声暴喝! 在全场贵妇的尖叫声中,秦风竟然凭借着那一身蛮力,直接将一米八几、壮得像牛犊子一样的秦云,横抱了起来! 然后—— 高高举起! 重重砸下! “砰——!!!” 老六的身体像一颗炮弹,狠狠地砸向了那张雪白的大床! 众人都吓得捂住了眼睛,以为会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或者床板塌陷的巨响。 然而。 并没有。 “嗡……” 只有一声沉闷、厚重、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闷响。 奇迹发生了! 老六并没有被摔得七荤八素。 那张看似柔软的床垫,在接触到重击的瞬间,深陷了下去,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温柔地接住了他。 紧接着—— 强力回弹! 老六的身体竟然被弹起半米高,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才稳稳地落在床上,陷进那团云朵里。 “爽!” 秦云躺在床上,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叹息。 他翻了个身,整个人在床垫上弹了两下,那姿态,慵懒,野性,像是一只刚吃饱的大猫。 “看到没?这就叫回弹!” 老五秦风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弟弟多耐摔,我家的床多结实! …… 贵妇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么暴力的吗? 这么刺激的吗? “这也……太结实了吧?”刘氏吞了口口水,眼神在那张大床和秦家兄弟的肌肉之间来回游移,“这么折腾都不塌?” “不仅不塌,还静音。” 苏婉笑着走过去,为了证明床垫的舒适度,她决定亲自上阵体验一下“静态”效果。 她走到床边,优雅地坐了下来。 真的很软。 屁股刚一沾到床沿,整个人就有一种被包裹的陷落感,舒服得让人想立刻躺平。 然而。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 变故突生。 原本站在床边的老五秦风,突然坏笑一下,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 而且是倒在苏婉的左手边! “哎哟,我也累了,我也躺会儿!” 紧接着。 床上的老六秦云也不甘示弱,一个翻身,滚到了苏婉的右手边! 轰——! 这张床虽然大,虽然有独立弹簧。 但架不住这三个人的重量啊!尤其是双胞胎这两个体重严重超标的肌肉男! 重力塌陷! 床垫瞬间中间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暧昧的“深坑”。 “啊!” 苏婉惊呼一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重心。 在那股无法抗拒的重力牵引下,她整个人向后倒去,直接滑进了那个“坑”里! 一左。 一右。 两具滚烫、坚硬、充满了男性气息的躯体,顺着坡度,紧紧地贴了过来! 贴贴! 大写的贴贴! 苏婉被夹在中间,就像是汉堡包里那片最鲜嫩的芝士。 左边,是老五秦风硬邦邦的肩膀,硌得她生疼,却又带着让人心颤的热度。 右边,是老六秦云结实的大腿,极其霸道地压住了她的裙摆,膝盖甚至无意中顶到了她的…… “唔……” 苏婉想起身,但这床垫太软了,根本借不到力! 她越挣扎,那个“坑”就陷得越深,三个人就挤得越紧! “别动……嫂嫂。” 老五秦风侧过头。 他的脸埋在苏婉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而粗重。 因为靠得太近,苏婉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床垫的弹簧,传导到她的背上,引起一阵酥麻的共振。 “这床……吸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迷: “嫂嫂一动……这弹簧就在颤。” “颤得我……心慌。” “你……你们快起来!”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双手抵着两人的胸膛,试图把这两个黏人的牛皮糖推开。 但手掌下的触感…… 全是肌肉。 全是力量。 全是那种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张力。 “不起来。” 老六秦云在另一边耍赖。 他不仅没起,反而伸出一只手,越过苏婉的腰,抓住了老五的手臂。 两人像是在苏婉身上搭起了一座桥,把她牢牢锁在下面。 “嫂嫂,你听。” 老六坏笑着,故意在床上用力挺动了一下腰身。 嗡—— 床垫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富有弹性的闷响。 “没声音吧?” 他看着苏婉慌乱的眼睛,眼神里全是那种要把人剥光的侵略性,嘴里吐出的话更是虎狼之词: “这床垫最大的好处……就是隔音。” “哪怕以后动静再大……” “哪怕把床都摇散架了……” 他凑到苏婉耳边,舌尖看似无意地扫过她的耳垂: “楼下也听不见。” “嫂嫂……这可是专门为了咱们家……人多……设计的。” 轰——!!! 苏婉感觉自己要炸了! 什么叫动静大?什么叫人多? 这破路你也敢开?! 而且是当着这么多贵妇的面?! …… 在苏婉看来是“社死”的场面。 在门口那群如狼似虎的贵妇眼里,那就是——天堂啊! 看看那陷下去的弧度! 看看那三个人交叠的身影! 看看那张能承受住双胞胎“暴力回弹”却依然稳如泰山的大床! 这哪里是床? 这分明是快乐的温床!是承载梦想的方舟! “买!!!” 刘氏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看着被两个极品猛男夹在中间、脸红得像蜜桃一样的苏婉,嫉妒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我要这张床!” “我要这个回弹!” “我要这种……动静再大也没声儿的效果!” 虽然她家那个死鬼县令估计没那个体力折腾出什么动静,但……做梦还不行吗?! “我也要!给我来一张两米五的!” “我要三米的!我也要那种陷进去出不来的感觉!” 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 好不容易。 苏婉在双胞胎恋恋不舍的眼神中,从那个“温柔乡”里爬了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头发都被蹭得有些毛躁。 看着那张还在微微颤动的大床,苏婉暗暗发誓: 以后绝对不能和这两个混小子一起试床! 绝对不行! …… “那个……苏院长。” 就在这时,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富商夫人,弱弱地举起了手。 她看着这奢华的公寓,看着那全景落地窗,看着那香喷喷的马桶,又看了看那张令人想入非非的大床。 “这房子……什么时候能交房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住进来了。” “尤其是……”她眼神瞟了一眼还躺在床上回味的老五老六,“这开业剪彩的时候……这几位爷,应该都会在吧?” 苏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阳光。 那一刻,她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神圣而不可侵犯(如果不看她微红的耳根的话)。 “放心。” 苏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半个月后。” “【云顶·摘星阁】正式交付。” “到时候……” “秦家七位管家,将全员盛装出席,给各位业主……一个终身难忘的‘交房礼’。” 第88章 交房日!全员服装秀,不同身材的展示,极致诱惑 云顶公寓一期落成,这可是方圆百里从未有过的盛事。 巨大的红毯从村口一路铺到了那两栋高耸的琉璃大楼前,两侧挂满了一串串红灯笼,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刺眼,红得喜庆。 全县有头有脸的贵妇、富商,甚至连邻县闻风而动的土财主,把村口的马车停得水泄不通。 “我说刘姐姐,这秦家盖的房子真有那么神?”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富婆摇着团扇,一脸狐疑。 刘夫人此刻正补着妆,眼神里透着狼一样的绿光:“房子神不神是其次,今儿个可是秦家那七个男人第一次公开亮相。我听说苏妹妹给他们设计了什么……‘制服’?哎呀,光听这词儿我就腿软!” 正说着,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几乎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出来了!出来了!” 苏婉站在高台上,今日她穿了一袭正红色的织锦立领长裙,外罩雪白狐裘,乌发高挽,只插了一支秦墨雕的白玉簪。红与白,火与雪,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一朵开在雪原上的烈焰玫瑰。 但此刻,所有女人的目光却越过了她,死死黏在了她身后的七个男人身上。 那是怎样的视觉暴击啊! 以前秦家兄弟虽然帅,但穿的是粗布短打,那是野性的帅。可今天—— 秦烈走在最前头。 一身墨蓝色的修身正装,剪裁凌厉得仿佛是用刀锋刻出来的。 那布料紧紧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和鼓胀的胸肌,随着他的走动,布料紧绷出危险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身腱子肉撑爆。 最绝的是,苏婉给他设计的是“束腰”款式。 一条宽皮带狠狠勒紧了他的腰腹,将那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长腿被包裹在笔挺的西裤里,每一步踏在红毯上,都像是踩在台下女人的心尖上。 这哪里是那个杀猪宰狼的猎户?这分明是掌控生死的冷面阎王,是行走的荷尔蒙! 在他身后,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深灰色的马甲,里面是雪白的衬衫,领口却故意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袖箍勒在大臂上,斯文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败类”感。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镜片反过一道冷光,看得人心头一颤,又忍不住想跪在他西装裤下。 老三秦猛就更不用说了,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简直是在“受刑”。 即便苏婉已经特意放宽了尺寸,但他那恐怖的肌肉围度还是把西装撑得像紧身衣。尤其是大腿,每走一步,那布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老四秦越则是骚包到了极点,酒红色的西装,胸口挂着那条苏婉用琉璃废料做的银链子,随着步伐丁零当啷地响。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手里还转着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勾魂摄魄的妖孽。 双胞胎老五老六一模一样的深蓝制服,少年气与男人的硬朗完美融合,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哪怕是平日里阴郁的老七秦安,今日穿了一身纯黑的高领正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病娇,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反倒激起了无数富婆的保护欲。 “我的天爷啊……”台下的刘夫人捂着心口,差点晕过去,“这哪是交房仪式,这是选妃现场吧!” 苏婉站在中间,感受着周围无数道如狼似虎的视线,嘴角抽了抽。 她回头低声道:“都收敛点,别板着个脸,像是去砍人一样。” 秦烈低头,原本冷硬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低沉得像低音炮:“娇娇,这衣服太紧了。勒得慌。” 苏婉脸一红,想起昨晚给他试衣服时,怎么都扣不上那最后几颗扣子的窘迫,小声道:“大哥忍忍,剪完彩就能脱了。” 秦烈喉结滚了滚,眼神幽深地盯着她的后颈:“嗯,回去脱给娇娇看。” 苏婉:“……” 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吉时已到。 司仪高喊:“剪彩——!” 礼仪小姐端着托盘上来,红绸花球横在红毯中央。 苏婉作为“云顶公寓”的总设计师和女主人,自然是要执这第一剪。 她拿起那把缠着金箔的剪刀,对着红绸用力一剪。 “……” 没断。 苏婉愣了一下,再用力。 还是没断。 这剪刀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冷冻钝了,还是这红绸质量太好(毕竟是老四花了大价钱买的贡缎),此刻竟然尴尬地卡住了。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苏婉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手劲本来就小,这会儿更是因为紧张有些发软。 “怎么回事?是不是剪不动?” “哎哟,苏妹子那小手嫩得跟葱白似的,哪干得了这种粗活。” 台下有人起哄。 就在苏婉咬着唇,准备双手用力的时候,身后突然覆上来一片滚烫的阴影。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雄性气息,混合着凛冽的寒风和男人身上特有的皂角香,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得严严实实。 秦烈不知何时贴到了她身后。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从外侧包裹住了苏婉那只握着剪刀的小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腹粗砺,带着灼人的热度。 苏婉的手被他完全包在掌心,显得那么娇小脆弱。 那一瞬间,苏婉感觉自己的后背紧紧贴上了他坚硬如铁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震得她耳根发软。 “娇娇,力气太小了。” 秦烈低头,下巴几乎是搁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宠溺和调侃:“以后这种粗活喊大哥,别伤了手。” 话音未落,他大手微微用力。 那双在这世间最锋利的猎手之手,握着她的手,操控着那把钝剪刀,就像是切豆腐一样。 “咔嚓。” 那让苏婉怎么都剪不断的红绸,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红花落地。 全场只是冷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我也想被秦老大握着手剪彩!” “这也太宠了吧!这体型差!这护短!我不行了快给我掐人中!” 【滴!检测到强烈的心动值与占有欲!当前心动值+180!系统奖励:全自动安保闸机图纸一套!】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秦烈却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极其暧昧地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暗火,这才不舍地放开。 苏婉的心理砰砰砰的乱跳,平时的正经的老大哪学来的这样的招式! “别乱跑,站在我身后。”他低声命令道,目光如刀锋般扫视全场,瞬间逼退了几个想趁乱挤上来的登徒子。 然而秦家兄弟的魅力实在太大。 剪彩刚结束,原本维持秩序的红线就被冲破了。 这群平时养尊处优的贵妇们,此刻爆发出了堪比野猪下山的战斗力,直奔那几个行走的衣架子而去。 “哎哟!这是老四吧?这小模样长得,比我家那死鬼强多了!” 刘夫人仗着自己是VIP至尊客户,冲在最前面。 她早就眼馋秦越那精瘦的腰身和若隐若现的腹肌了,借着“祝贺”的名义,一只手就往秦越的腰上摸去。 秦越虽然爱钱,但他更守男德(主要是怕大哥削他,更怕嫂嫂误会)。 就在刘夫人的咸猪手即将触碰到他那昂贵的西装面料时,秦越桃花眼一眯,身形如泥鳅般一滑,直接闪到了苏婉身后。 他双手抓着苏婉狐裘的衣角,把头埋低,用一种极其委屈、极其绿茶的语气喊道: “嫂嫂!救命啊!那个胖大婶非礼我!” 刘夫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秦四爷,您这话说的,我就是想摸摸这料子……” 秦越从苏婉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指着刘夫人控诉,眼眶都红了(装的):“嫂嫂你看她!眼神都要把我吃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要是被她摸脏了,以后还怎么伺候嫂嫂!” 苏婉:“……” 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但看着老四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苏婉心里的护短因子瞬间爆发。 她往前一步,将一米八几的秦越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虽然她身形娇小,但此刻的气场却足足有两米八。 苏婉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眼神却犀利得像刀子一样扫过刘夫人和那一群蠢蠢欲动的贵妇。 “刘姐姐,还有各位夫人们。” 苏婉的声音不大,却清冷透亮,瞬间压住了嘈杂的人群。 “这云顶公寓卖的是房子,是服务,但不卖人。”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秦越的手背,安抚这只炸毛的狐狸,然后冷冷看向刘夫人:“我家四弟身子骨‘娇弱’,经不起各位姐姐这般热情。 若是谁管不住自己的手,那这至尊VIP卡的资格……我可是随时能收回的。” 哪怕是面对这全县最有钱的一群金主,为了护着自家男人,她苏婉也是寸步不让! 刘夫人被苏婉这眼神一盯,竟然莫名觉得后背发凉。那是和秦烈如出一辙的护食眼神。 “哎呀……苏妹妹说笑了,姐姐就是开个玩笑,玩笑嘛。”刘夫人讪讪地收回手,干笑了两声。 秦越躲在苏婉身后,看着嫂嫂那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嘴角疯狂上扬,桃花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苏婉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冷的梅花香,声音腻歪得能拉丝:“还是嫂嫂疼我。嫂嫂,以后我就挂你腰带上,哪也不去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二秦墨,推了推眼镜,冷飕飕地飘来一句:“老四,演够了吗?再不松手,大哥的刀就要拔出来了。” 秦越回头一看。 果然,不远处的大哥秦烈,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装饰用的短刀上,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抓着苏婉衣角的手,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利索。 老三秦猛则是更直接,他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苏婉另一侧,对着想挤过来的富商怒目圆睁:“看什么看!俺嫂子也是你们能看的?谁再敢挤,俺把他扔出去当球踢!” 这场交房仪式,在秦家七兄弟严防死守、如同防贼一般的护妻阵仗中,终于落下了帷幕。 苏婉松了一口气,“好了,回屋。”苏婉一声令下,“大哥,这西装……回去我帮你脱。” 秦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灼热得差点把这冬日的雪都化了。 “啊!” 第89章 老三的“贴身”搜查,嫂嫂,我不敢检查的太认真 云顶公寓虽然才开盘一天,但“狼牙村是个销金窟”的名声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县。 想要混进这“第一豪宅”看稀奇的人,简直如同过江之鲫。 但他们都卡在了大门口。 因为那里站着一尊铁塔。 秦家老三,秦猛。 平日里这憨货穿个短打背心都嫌勒,今儿个苏婉为了排面,特意给他定制了一套黑色的保安制服。 但这衣服……实在太欲了! 那高支棉的布料本该挺括,却被他那一身仿佛花岗岩般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尤其是胸口那两颗扣子,时刻处于崩飞的边缘,随着他的呼吸一紧一松,看得人心惊肉跳。袖口被他粗暴地挽起到手肘,露出的前臂青筋暴起,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油,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野性的光泽。 他手里拎着根苏婉特制的“安检棒”(其实就是根打磨光滑的硬木棍),往那门口一杵,就跟门神再世一样。 “让开!我有钱!我要进去找我那在里面当保姆的表姑!” 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想硬闯,手里挥舞着银票,想往秦猛怀里塞。 秦猛眼皮都没抬,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只盯着前方,仿佛眼前这人是团空气。 “俺嫂子说了,没卡,天王老子也不让进。” 富商急了,伸手想去推秦猛:“你个看门的狗奴才……” “啪。”秦猛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富商的后脖颈,就像拎一只被拔了毛的小鸡仔一样,单手将那二百斤的胖子提到了半空! 富商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猛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嫌弃,手腕一抖,那富商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接被扔进了两米外的雪堆里。 “俺是保安队长,不是狗。” 秦猛拍了拍手,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俺这衣服是嫂子做的,别拿你的脏手碰,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原本想浑水摸鱼的人群瞬间死寂。 这哪里是保安?这分明是个人形投石机啊!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饭香味混合着清甜的梅花香,从内院飘了出来。 秦猛那双原本凶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鼻子耸动了两下,那是小狗闻到了肉骨头的反应。 “三哥。” 一声软糯的呼唤,像是春风化雨,瞬间击碎了秦猛一身的煞气。 苏婉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漆食盒,踩着莲步走了过来。她换下了剪彩时的大礼服,穿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袄裙,却更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嫂……嫂子!” 秦猛立刻站直了身体,那是标准的军姿(虽然衣服快炸了),脸上的凶狠秒变通红的羞涩,手里的棍子都不知道往哪放。 “怎么这时候来了?外头冷,俺……俺不饿。” 肚子却很诚实地发出了“咕噜”一声雷鸣。 苏婉掩唇轻笑,眉眼弯弯:“这都晌午了,你是铁打的,胃也不是铁打的呀。我做了红烧肉,特意给你送来。” 说着,她就要往里走。 秦猛下意识地侧身让路,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那张黑红的脸瞬间纠结成了苦瓜。 “嫂子……那个……”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怎么了?”苏婉停下脚步,歪头看他。 秦猛挠了挠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个……老四定的规矩。说……无论是谁,进出都要安检。说是怕……怕有人夹带私货害了嫂子。” 苏婉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老四这只狐狸,定规矩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用在她身上。 但看着老三这副憨厚又纠结的样子,她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既然是规矩,那就不能破。” 苏婉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那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在黑色的制服映衬下白得发光。 “来吧,秦队长,检查吧。” 秦猛瞬间死机了。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 检查? 检查嫂子? 看着眼前这娇娇软软的身子,秦猛觉得手里的木棍重若千钧。这可是嫂子啊!是他连做梦都不敢亵渎的神仙妃子! “那……那俺就开始了……” 秦猛颤颤巍巍地举起那根木棍。 他隔着足足半尺的距离,拿着棍子在苏婉身边虚晃。 那木棍抖得像筛糠一样。 从肩膀划到腰侧,他的视线根本不敢落在苏婉身上,只能盯着地上的雪。 可即便如此,鼻尖萦绕的那股幽香,还是像钩子一样,勾得他浑身燥热,那身紧绷的制服里全是汗。 “三哥,你这检查得也太敷衍了。” 苏婉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进了秦猛的防御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剩一拳。秦猛甚至能感觉到苏婉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胸口的纽扣上。 体型差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秦猛像座山一样笼罩着她,而她像只小白兔一样闯进了狼窝。 “三哥,我身上真的藏了东西,你没搜出来吗?” 苏婉仰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无辜又勾人地盯着他。 秦猛浑身僵硬成了一块石头,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藏……藏啥了?刀子?还是毒药?” 轰——! 秦猛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滴!检测到目标人物秦猛心跳值+200(爆表)!获得奖励:空间牧场奶牛+2(这汉子急需降火)!】 他手里的安检棒“咔嚓”一声,被他下意识的握力给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婉,看着那张红润的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嫂子,这是要他命的妖精! 他想后退,却又舍不得这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想伸手抱她,又怕自己那一身蛮力伤了她。 那种极致的克制和欲望在他眼底交织,烧得他双眼赤红。 就在这暧昧几乎凝固成实质的时候—— “咻——” 一声轻浮的口哨声突然从队伍后面传来。 “哟,这小娘子长得真带劲!保安大哥,这妞是你相好?多少钱一晚?让给本公子玩玩?” 一个穿着锦缎、手里拿着折扇的纨绔子弟,正一脸猥琐地盯着苏婉的背影,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腰臀曲线上打转。 空气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在苏婉面前羞得像个大男孩的秦猛,在这一秒,气场骤变。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暴戾煞气。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因为害羞而赤红的眼睛,此刻变成了嗜血的红。 “你说啥?” 秦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纨绔子弟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这妞……” “咔嚓!” 一声脆响。 秦猛手里那根用来“安检”的实木棍子,被他单手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此时每个人心里的寒意。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纨绔。每走一步,地面的雪都被踩实一分。 那股子压迫感,让周围的人群本能地如潮水般退散,只留下那个纨绔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双腿打颤。 “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 秦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他伸出一只手,并没有打人,只是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纨绔手里的那把折扇。 “你的眼珠子若是再敢往俺嫂子身上乱瞟一下……” “砰!” 那把价值不菲的玉骨折扇,在秦猛两指之间直接炸裂开来! “俺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秦猛凑近纨绔的脸,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带着浓烈的杀意:“滚。” “哇——!” 那纨绔终于绷不住了,两眼一翻,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哭喊着跑了。 “还有谁?” 秦猛环视一圈。 这一次,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这尊煞神的注意。 这就是秦家的规矩。 谁敢对苏婉不敬,那就是在挑战这群恶狼的底线! 处理完垃圾,秦猛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他有些慌乱地回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苏婉,生怕刚才那暴戾的一面吓到了她。 “嫂……嫂子,俺……” 苏婉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她走上前,拿出一块帕子,轻轻踮起脚尖。 秦猛下意识地弯下腰,配合她的高度。 苏婉拿着帕子,细细地擦去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三哥刚才真威风。”她轻声说道,“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喊三哥。” 秦猛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傻乎乎地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单纯得让人心疼:“嗯!俺就是嫂子的看门狗!谁敢动嫂子,俺咬死他!” 苏婉嗔怪地拍了一下他坚硬如铁的胸口:“说什么呢,你是三哥,是家里的顶梁柱。” 第90章 外族来袭,手咚……大哥,别拔刀,会吓坏地毯的…… 云顶公寓,一楼大堂。 地龙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空气中浮动着柑橘皮在火炉上烤出的清甜香气。 苏婉窝在一张铺着厚厚白狐皮的软塌里,手里捧着一盏热羊奶,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矜贵猫咪。 “四哥,这地毯……是不是太白了呀?” 她微微探出穿了雪白罗袜的脚尖,在那如云朵般蓬松的长毛地毯上踩了踩,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担忧: “这么白,要是落了一点灰,都会很难看的。” 秦越正坐在旁边的案几后算账,闻言抬头,那双精明的桃花眼里瞬间荡漾开一抹宠溺的笑: “嫂嫂尽管踩。这叫‘雪山云绒’,脏了就换新的。咱们家,还能让嫂嫂为了块地毯缩手缩脚?” 坐在门口单人沙发上的秦烈,正在闭目养神。 他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哪怕只是坐着,那一身即将撑爆西装的腱子肉,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本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温馨。 直到——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厚重的雕花铜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卷了进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香。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皮甲、满头脏辫的野性女人——北狄长公主,拓跋玉。 她大步跨了进来。 脚上那双沾满了马粪、黑泥和腐烂草屑的战靴,就这样毫无顾忌地、重重地踩在了那洁白无瑕的“雪山云绒”上。 “吧唧。” 一脚下去,黑泥四溅。 原本圣洁如云的地毯上,瞬间多了两个丑陋、恶臭的黑印子。 就像是在一张美人的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泥。 …… 外族!在西北这地,在这个朝廷都懒得管的地方,出现外族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来的这个女子,绝非善辈! 秦越拨算盘的手僵住了,看着那地毯,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但比他更快的,是秦烈。 “找死。” 两个字,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低吼。 没有任何废话。 “锵——!” 那是利刃出鞘的清越龙吟! 原本如雕塑般静止的秦烈,瞬间暴起! 那一刻,他身上的西装布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背部、手臂、大腿,所有的肌肉在一瞬间充血膨胀,硬得像花岗岩! 他手中的横刀,带着必杀的寒光,直取拓跋玉的咽喉! 快到拓跋玉甚至来不及拔刀,那锋利的刀刃就已经割破了她颈侧的寒毛!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这就是中原的男人?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嗜血凶兽! 就在血溅当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 一只白皙、纤细、柔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秦烈的手臂上。 不是抓,也不是拦。 而是——抚摸。 “大哥……” 苏婉不知何时赤着脚跑了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被吓到的颤音,又带着全心全意的依赖。 她并没有看那个凶神恶煞的敌人。 她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只看着秦烈。 那根葱白似的食指,轻轻地、缓慢地,沿着秦烈因为极度愤怒而青筋暴起的小臂,一寸寸向下滑动。 秦烈的手臂很粗,肌肉硬得像铁块,上面盘踞着狰狞的血管,滚烫得吓人。 而苏婉的指尖是凉的,软的。 这种极致的触感反差,让秦烈那原本即将斩落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嗯?” 秦烈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粗重的鼻音。 他低下头,那双赤红的、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在触碰到苏婉指尖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娇娇……”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滚烫的沙砾。 “手拿开。别溅你一身血。” 他是真的想杀人。 在他的领地,在他的女人面前,这种肮脏的入侵者,只有死路一条。 “不要……” 苏婉却摇了摇头。 她往前凑了一步。 整个人几乎贴进了秦烈那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火药味的怀抱里。 她仰起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 “大哥,别拔刀。” 她伸出双手,捧住了秦烈那只握刀的大手。 她太小了,两只手才能勉强包住他的拳头。 她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粗砺的骨节,像是在安抚一头炸毛的巨兽: “这地毯……是新的呢。” “要是血溅上去了,就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秦烈浑身一僵。 他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她在用这种近乎撒娇的方式,让他把那即将失控的杀意,硬生生憋回去。 “呼……” 秦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撞到了苏婉的鼻尖。 那种压抑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在她的抚摸下,变成了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粘稠的……渴望。 他将那只刚才还握着杀人刀的大手,松开了刀柄。 然后,一把扣住了苏婉纤细的腰肢。 用力一收! “啊……” 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听娇娇的。” 秦烈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力蹭了蹭。那粗硬的胡茬扎得苏婉头皮发麻,却又带来一种令人腿软的战栗感。 “不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暗哑: “但是娇娇刚才摸了我的手……有点难以忍耐了” 苏婉脸腾地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这大哥!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呢! 【滴!检测到“杀神化指柔”心动!】 【目标:秦烈(大哥)。状态:肌肉充血 + 极度隐忍!】 【动作分析:你在他的杀人技上撒娇,用指尖抚平了他的暴戾。这种控制感,让他为你发狂!】 【心动值:+5000!系统评价:这哪里是劝架,这分明是在玩火!】 …… 直到这时。 那个死里逃生的拓跋玉,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不仅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还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精神暴击。 “你们……” 拓跋玉指着两人,气得手都在抖: “本将军乃是北狄长公主!你们竟敢……” “哎呀!” 苏婉像是才发现屋里还有个人似的。 她从秦烈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拓跋玉,眼神真诚、善良,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吐血的“体谅”。 “四哥,快别生气了。” 苏婉转头看向秦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劝导不懂事的孩子: “你看这位……大姐。” (拓跋玉:大姐?!我才二十!) “她穿得这么少,脚上还全是泥……一定是走了很远的山路,从那种没有路的地方走来的吧?” 苏婉看着地毯上的泥印子,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同情: “她肯定不是故意踩脏地毯的。” “毕竟……在那种蛮荒的地方,可能大家都习惯了住在泥地里,根本没见过这么白、这么干净的地毯。” “不知者无罪嘛。” 苏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拓跋玉: “这位大姐,你别怕。虽然这地毯很贵,要五千两银子……但我们不会怪你的。” “毕竟,没见过世面,也不是你的错呀。” 噗——! 秦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家嫂嫂这一张嘴,真的比大哥的刀还狠! 每一句都在说“没关系”,每一句都在说“你是乡巴佬”。 这种真诚的羞辱,简直是降维打击! 拓跋玉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她堂堂草原明珠,竟然被人当成了没见过地毯的野人?! “你——!!” 拓跋玉气得想要拔刀,但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阴冷、正把玩着苏婉头发的秦烈,那股寒意再次从脚底窜了上来。 真的打不过。而且…… 她看着被秦烈护在怀里、娇娇软软的苏婉。 那个女人,明明那么弱,弱得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可为什么,看着她,拓跋玉竟然觉得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战靴……真的有点脏? 真的……有点自惭形秽? “哼!” 拓跋玉猛地收回手,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子,“哐当”一声扔在桌上。 “谁说本公主赔不起?!这够不够买你那破地毯?!” 苏婉眼睛一亮,她并没有去拿钱。 而是轻轻拉了拉秦烈那粗砺的大手,把那只因为握刀太久而有些僵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揉捏。 “大哥,你看。” 她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发腻: “我就说她是好人吧。虽然人脏了点,但心还是诚的。” 秦烈看着她那狡黠的小模样,喉咙发干。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嗯。” “大哥……”,苏婉慌乱的整理了下头发,像是受惊的兔子,但也没闪躲。 拓跋玉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合着这家子人都当我不存在呢。 第91章 桌下的“腿咚”!四哥:嫂嫂,这床软得让人起不来…… 从一楼大堂到二楼的VIP至尊样板间,拓跋玉的脸一直比锅底还黑。 那五千两银子掏得她肉疼,但更让她堵心的是,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白花女人,正一脸“我是为你皮肤好”的表情,领着她往里走。 “大姐,这边请。” 苏婉走在前面,裙摆摇曳,每一步都走得像是踩在云端。 “这VIP室是我们特意为您这种……嗯,常年在风沙里讨生活的贵客准备的。这里的湿度和温度,都是最养人的。” 拓跋玉咬牙切齿地跟在后面,手里的马鞭攥得咔咔响。 养人? 老娘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养猪的! ……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比大堂更加浓郁、却更加令人慵懒的暖香扑面而来。 不同于外面的奢华,这里更像是一个私密的、充满了暗示意味的……闺房。 巨大的落地窗挂着丝绒窗帘,只透进几缕暧昧的光。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足以让五个人打滚的超大圆床,上面铺着看起来就让人想陷进去的白色寝具。 而在床边,是一张透明的水晶谈判桌。 “坐。” 秦越也不客气,长腿一迈,极其慵懒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那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泽,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冷白的锁骨和那条随着呼吸起伏的银链子。 苏婉刚想去对面坐,手腕却突然一紧。 “嫂嫂坐这儿。” 秦越眼皮都没抬,手腕轻轻一用力,直接把苏婉拉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两把椅子挨得极近。 近到苏婉刚坐下,就能感觉到秦越身上那股带着金钱味道的古龙水香气,像是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将她罩住。 “你……”苏婉脸一红,想往旁边挪挪。 “别动。” 秦越侧过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 “嫂嫂是老板,得给我这当掌柜的……撑腰。”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谈判桌下。 那条包裹在昂贵裤里的修长左腿,极其霸道地、不容拒绝地横了过来。 紧紧地贴上了苏婉藏在裙摆下的腿。 膝盖顶着膝盖,大腿挨着大腿。 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滚烫的体温,瞬间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导过来,烫得苏婉浑身一颤! “秦四爷,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对面,拓跋玉大马金刀地坐下,把那双满是泥的靴子往水晶桌腿上一蹬,一脸嘲讽: “这一屋子的软绵绵,也就你们中原这些软脚虾喜欢。我们草原儿女,睡的是狼皮,盖的是穹庐!这种……” 她嫌弃地指了指那张大床: “这种一压就塌的东西,那是给没骨头的娘们儿睡的!” 秦越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绕到了苏婉的身后,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看起来是个礼貌的保护姿势。 实际上,他的指尖正卷起苏婉垂落在肩头的一缕乌发,在手里把玩。 缠绕松开再缠绕。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那缕发丝,深深地吸了一口。 眼神迷离,喉结在衣领下极其色气地滚动了一下。 “拓跋将军此言差矣。” 秦越懒洋洋地开口,视线却根本没看拓跋玉,而是黏在苏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上: “狼皮……太硬了。扎人。” “我家嫂嫂身娇肉贵,皮肤嫩得像豆腐。要是睡那种东西……怕是第二天身上都要红一片。” 说着,他在桌子底下的腿,突然坏心眼地往前顶了一下。 膝盖极其暧昧地摩擦过苏婉的小腿肚。 “唔!” 苏婉猝不及防,差点惊呼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在桌下用脚尖踢了他一下。 但这无力的反抗,在秦越看来,简直就是在调情。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和更加浓烈的侵略欲。 “而且……” 秦越终于抬起眼皮,扫了拓跋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带着颜色的暗示: “这张床,可不仅仅是‘软’。” “它叫【深渊天鹅绒·羽绒陷阱】。” “一旦躺上去……”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热气: “就像是掉进了云里,陷进了沼泽里。” “连骨头都会酥掉。” “到时候……别说爬起来打仗了。” “就是想爬下床……都得求饶。” 轰——! 苏婉的脸瞬间爆红,红得快要滴血了! 这混蛋! 他在说什么啊?! 当着外人的面,把车轮子都碾到脸上来了! 拓跋玉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看着秦越那副“你不懂享受”的欠揍表情,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放屁!我就不信还有能困住本将军的床!” 拓跋玉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去拆穿这谎言: “我就试试!要是没你说得那么邪乎,刚才那五千两银子,你给我吐出来!” “请便。” 秦越做了个“请”的手势,桌下的腿却依然死死夹着苏婉的腿,不让她动弹分毫。 苏婉没办法,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站起来介绍: “那个……大姐,你小心点,真的很软。” 苏婉走到床边。为了演示,她脱掉了鞋子,轻轻爬了上去。 就在她膝盖跪在床垫上的瞬间。 “噗嗤——” 那张看似普通的白色大床,瞬间像是有生命一样,温柔地凹陷下去,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在其中。 而那床面上铺着的羽绒被,蓬松得像是一团刚打发好的奶油。 苏婉整个人陷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和一双无处安放的小手。 “看到了吗?” 秦越的声音突然在苏婉身后响起。 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他没有上床。而是站在床边,双手撑在苏婉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笼子。 他俯下身。 那张妖孽般的脸,距离苏婉只有一拳之隔。 他看着陷在被子里、毫无反抗之力的苏婉,眼神暗得可怕。 那是商人在看到绝世珍宝时,那种想要据为己有的贪婪。 “这就是羽绒被的魔力。”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滚烫: “它会记住你的体温,贴合你的曲线。” “把你裹得紧紧的……就像是……被男人抱着一样。” “嫂嫂。” “你说……是不是?” 苏婉被他这充满暗示的话语撩拨得浑身发软,手心里全是汗。 她想推开他,但手按在羽绒被上,根本使不上力,反而显得像是欲拒还迎。 “四哥……别说了……”她声音软得像猫叫。 旁边。 拓跋玉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她看着陷在里面仿佛浑身骨头都化了的苏婉,又看了看那蓬松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被子。 这就是中原人的快乐? 她忍不住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那被子上按了一下。 太软了。 比最幼嫩的小羊羔毛还要软上一百倍! 而且,仅仅是按了一下,手心就感觉到一股回弹的暖意。 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躺平的冲动,瞬间击中了这位草原女汉子的灵魂。 要是每天打完仗,能躺在这上面…… 不想打仗了。 想睡觉。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鸭毛做的?”拓跋玉吞了吞口水,语气里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是鹅绒。” 秦越终于放过了苏婉,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精明的奸商嘴脸: “九十五朵大白鹅腋下最嫩的绒毛,经过十八道工序清洗消毒,一点异味都没有。” “这一床被子,轻得像风,暖得像火。” “大姐。” 秦越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 “一口价。” “一万两银子。” “买这一晚上的……极乐世界。” 拓跋玉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啊!刚才不是才五千?!” “那是刚才。” 秦越理了理袖口,回头看了一眼还陷在床里不想起来的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刚才我嫂嫂还没试睡呢。” “现在这被子上……沾了我家嫂嫂的香气。” “这就是——” “无价之宝。” “收你一万两,那是看在你刚才给地毯送钱的份上,给你的……亲情价。” 苏婉:“……” 拓跋玉:“……” 这特么是亲情价?!这是杀熟吧! 但看着那张仿佛在招手的云朵大床。 拓跋玉咬了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一叠厚厚的金票,狠狠拍在秦越手里: “买!!” “今晚我就睡这儿!要是做不了美梦,明天我就拆了你的店!” 秦越接过金票,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转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把苏婉从那个“温柔陷阱”里捞了出来。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借着扶她的动作,在她腰窝处轻轻捏了一下。 “嫂嫂真棒。” 他在她耳边用气音说道: “今晚赚的钱……分你一半。” “不过……” “今晚这张床被她买了。” “嫂嫂没地方睡了……” “不如……去四哥房里挤挤?” “四哥那张床……比这个还软,还深。” ” 第92章 极寒预警!管道里的汗水味:嫂嫂,我脏,别摸…… 楼上,拓跋玉正裹着那一万两银子买来的“云顶·天鹅绒”羽绒被,在温柔乡里做着从没做过的美梦。 而此时,云顶公寓的最底层。 这里没有熏香,没有地暖,只有狭窄、幽暗、充斥着金属撞击声和蒸汽嘶鸣的——地下管道检修井。 “嘶——!这鬼天气,地底下都透着股寒气。” 巨大的锅炉房旁边,是一条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维修通道。 这里是整个“云顶”的心脏。 所有的热水、暖气,都要通过这里输送到每一层楼。 此刻,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为了保证楼上那些贵人们(尤其是嫂嫂)不被冻着,供暖压力瞬间暴增。 “五哥,阀门松了,递把扳手给我!” 黑暗中,传来老六秦云略带急促的声音。 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只见两个赤着上身的身影,正挤在狭窄的管道缝隙里。 那是双胞胎,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 他们早就脱去了平日里那身还算体面的短打。 在这闷热、潮湿、混合着煤灰和机油味的空间里,衣服只会是累赘。 两具年轻、精壮、充满了爆发力的男性躯体,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大量的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汇聚在腰窝,然后流进那条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的工装裤里。 他们的脸上、身上、甚至那是每一块棱角分明的腹肌上,都蹭满了黑色的煤灰和油污。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野兽,脏,却充满了令人血脉喷张的原始力量感。 “给!接稳了!” 老五秦风咬着牙,单手拎起那把几十斤重的巨大扳手,递给身下的弟弟。 随着他的动作,手臂上的二头肌高高隆起,上面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汗,在灯光下泛着釉质般的光泽。 “咔嚓——!” 阀门被重新拧紧。一股滚烫的热浪顺着管道瞬间冲了上去。 “呼……”秦风长舒一口气,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 结果越抹越脏,一张原本英俊桀骜的脸,瞬间变成了花脸猫。 “行了,这下嫂嫂那屋肯定暖和了。” 秦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黑暗中白得晃眼的牙齿: “只要嫂嫂不冷,咱们这就没白干。” 就在这时。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伴随着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清甜的梅花香气,突然钻进了这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味道的逼仄空间。 双胞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通道尽头,那扇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雪白的身影,提着一盏精致的琉璃灯,正艰难地侧着身子往里钻。 是苏婉。她穿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一尘不染的雪白狐裘,怀里还抱着两个保温桶。 在这满是油污和黑暗的地下井里,她白得像是在发光,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嫂……嫂嫂?!” 秦风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扳手砸脚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你怎么来了?!快出去!这里脏死了!” “是啊嫂嫂!别进来!” 下面的秦云也急了,想爬上来拦着,又怕自己那一身黑泥蹭到苏婉身上,只能尴尬地卡在管道中间,进退两难。 “我不嫌脏。” 苏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心疼。 她不仅没出去,反而提着裙摆,一步步走进了这个充斥着汗臭味和机油味的小空间。 越往里走,那股属于男人的味道就越浓烈。 那是那种极其霸道的、经过重体力劳动后发酵出来的荷尔蒙气息。不难闻,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热度。 苏婉走到秦风面前。 借着琉璃灯的光,她看清了这两个平日里神气活现的小狼狗,此刻是有多狼狈。 身上全是黑灰,汗水冲刷出一道道白痕。 尤其是秦风,胸口还有一道被烫红的印子,正往外渗着血珠。 “怎么伤了也不说?” 苏婉眉头紧蹙,把保温桶放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她掏出自己袖口里那方洁白的丝帕,踮起脚尖,想要给秦风擦擦脸上的汗和油污。 “别!嫂嫂别碰!” 秦风反应极大,猛地偏过头,躲开了那方帕子。 他看着苏婉那只白皙、纤细、甚至连指甲盖都透着粉红的手。 再看看自己,满身污垢,一身臭汗。 那种强烈的自卑感和羞耻感,瞬间冲击着少年敏感的自尊心。 “嫂嫂,我身上全是煤灰……你看,这就把你熏着了。” 秦风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滚烫的管道壁,烫得他闷哼一声,却死活不肯让苏婉靠近: “这帕子是丝绸的,蹭上油就废了。” “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别弄脏了你。” 苏婉的手悬在半空。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累得半死、却还要为了这种理由躲着她的傻小子,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秦风。” 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一声。 语气有些重。 秦风一愣,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像个犯了错等待挨训的大狗。 “过来。”苏婉命令道。 秦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前挪了一寸。 “再过来。” 又挪了一寸。 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 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浪,那是一种能把人烤化的温度。 她没有再用帕子。 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干干净净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秦风那只全是黑油的大手。 “嫂嫂!”秦风惊呼,想要抽回手。 但苏婉抓得死紧。 哪怕她的手瞬间被染黑,哪怕那粗砺的老茧刮得她手心生疼。 “你是为了家里干活才脏的。” 苏婉仰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直视着他躲闪的狼眼: “是为了我不受冻,才流这身汗的。” “这哪里脏了?” “这是咱们家……最干净的勋章。” 说完,苏婉拿着他那只脏手,轻轻贴在了自己那洁白无瑕的狐裘衣领上。 雪白的毛领,瞬间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掌印。 触目惊心。 却又带着一种破坏美好的凌虐感。 “看,脏了吗?”苏婉笑了笑,“脏了就脏了,洗洗就是了。要是洗不掉……” “那就留着。” “留着当我对五哥的念想。” 轰——! 秦风脑子彻底乱了。 他看着那个黑手印。 那是他的印记。 烙印在他最圣洁、最不敢触碰的嫂嫂身上。 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和占有欲,瞬间像岩浆一样冲毁了他的防线。 “嫂嫂……” 秦风的声音哑得可怕,眼底泛起了一层猩红。 他不再躲避,反而反手一扣,那只满是油污的大手,极其强势地包裹住了苏婉的小手。 “是你招我的。” 他咬着牙,往前逼近一步。 原本就狭窄的空间,瞬间变得仄无比。 苏婉被他逼到了角落里,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肮脏、却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胸膛。 “摸这里。” 秦风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 而是带着她的手,穿过自己满是汗水的腹肌,一路向上。 越过那道烫伤的红痕。 最后,狠狠地按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上。 那里,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咚!咚!咚!” 剧烈得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到苏婉的手心里。 掌心下,是滑腻的汗水,是坚硬的肌肉,是几乎要将人烫伤的高温。 那种触感,太真实,太赤裸,太……色气了。 “嫂嫂觉得这管子烫吗?” 秦风低下头,他的脸还没有擦,黑一道白一道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把苏婉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汗水的咸味混合着机油味,铺天盖地地钻进苏婉的鼻腔。 “管子里的水只有八十度。” 秦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喉结上下滑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可是嫂嫂……” “你摸摸这里面。” 他用力按着苏婉的手,让她的掌心更加贴紧自己的心脏: “这里的火……” “烧得更旺。” “烧得我……在胡思乱想。” 苏婉被他这直白又露骨的话烫到了。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五哥……老六还在下面呢……”她红着脸小声提醒。 “他在下面修管子,听不见。” 秦风耍无赖地往前压了压,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那一身黑灰,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苏婉的脸上,鼻尖上。 原本干干净净的小仙女,瞬间变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秦风看着她的脸。 看着她脸上那道属于他的污渍。 突然笑得极其恶劣,又极其满足。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眼神幽深地盯着苏婉的唇瓣: “嫂嫂现在……也脏了。” “跟我一样脏。” 他猛地低下头,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的嘴角,带起一阵酥麻。 “嫂嫂这身衣服……毁了。” 他看着那个黑手印,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愉悦: “不过……毁得好。” “以后这件衣服……谁也不许穿。” “只准挂在我房里。” …… “那个……” 就在这时,脚底下的铁板突然被敲响了。 老六秦云那幽怨的声音,顺着缝隙飘了上来: “五哥,你够了没?” “下面的管子也修好了。” “我也要嫂嫂给我擦汗。” “我也要按手印。” “不然我就把阀门关了,大家都别想暖和!” 秦风脸一黑,低头骂道: “滚犊子!那是我的手印!”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瞬间变脸,笑得一脸讨好: “嫂嫂,咱们上去吧。” “这底下太脏。” “等我洗白白了……再去给嫂嫂暖被窝。” 苏婉看着自己那一身惨不忍睹的“杰作”,又看了看眼前这只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大脏狗。 无奈地笑了。 “好。” “上去……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第93章 试暖!热得脱衣服?高温密室里的“湿身”诱惑 这一晚,不仅地下的管道修好了。 而且修得……有点过于好了。 双胞胎那两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把阀门直接拧到了底,还在锅炉里加了双倍的无烟煤。 结果就是—— 此时此刻的云顶公寓顶层主卧,哪里还是什么闺房? 简直就是个大型的人肉蒸笼! “呼……好热……” 苏婉刚推开门,一股夹杂着干燥热意的浪潮便扑面而来,瞬间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屋里的温度计(系统出品)红线直接飙升到了三十度! 窗外的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冰花,把这个房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苏婉此时还穿着那是件被老五秦风按了黑手印的厚重狐裘,里头还有三层夹袄。这会儿汗水瞬间就下来了,粘腻地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这两个混小子……这是要把我蒸熟了吃吗?” 苏婉一边吐槽,一边手忙脚乱地解扣子。 厚重的狐裘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是外面的夹袄。 再然后是缎面的中衣…… 脱到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得几乎透光的丝绸里衣。 那是一件如月光般皎洁的鲛纱衣,贴身,轻薄。 因为出汗,那薄如蝉翼的布料此时紧紧吸附在苏婉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 圆润的肩头,深陷的锁骨窝,还有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 “吱呀——” 就在苏婉正拿手当扇子,不停地对着领口扇风降温的时候。 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只有沉稳、有力,像是踏在人心尖上的脚步声。 “娇娇。” 一声低沉、沙哑,带着明显情欲暗火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苏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大……大哥?!” 站在门口的,正是秦烈。 他显然也热得够呛。 平日里扣得一丝不苟、充满禁欲气息的黑色衬衫,此时已经湿透了。 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精壮如铁的胸肌。 汗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流经那深深的胸肌沟壑,最后隐没在紧绷的皮带边缘。 他就站在那里。 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大哥……你怎么来了?”苏婉下意识地抱住双臂,想要遮挡一下自己此时这副模样。 但那鲛纱太透了。 而且湿透了。 这一抱,反而把胸前的曲线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 秦烈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就像是一头在荒原上饿了三天的孤狼,突然看到了一只鲜嫩多汁的小白兔。 “老五说……怕你热,让我来看看。” 秦烈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燥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一步步向苏婉逼近。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那种热浪就更逼人一分。 “确实……太热了。” 秦烈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并没有乱瞟。 而是极其专注、极其露骨地,死死盯住了苏婉锁骨窝里聚起的那一颗晶莹剔透的汗珠。 那颗汗珠顺着锁骨滑动,最后滑进了那一抹雪白的深渊。 咕咚。秦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一声吞咽,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响得吓人。 “大、大哥,我不热了……真的……”苏婉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你撒谎。” 秦烈往前一步,直接把她逼到了红木大床的床柱旁边。 “脸都红成这样了。” 他抬起那只握惯了战刀、布满厚茧的大手。 并没有直接触碰。 而是拿着那把蒲扇,对着苏婉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轻轻扇动。 呼——呼—— 微风拂过,带起一丝凉意,却带不走两人之间那几乎要擦出火星的张力。 “娇娇流了好多汗。” 秦烈扔掉了扇子。 他伸出那根粗砺的食指,极其缓慢地,挑起了苏婉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 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 划过苏婉娇嫩的耳廓时,那种如同砂纸打磨丝绸般的触感,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电流。 “衣服都湿透了。” 秦烈低下头。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了苏婉,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制造出了一个充满了压迫感的囚笼。 他的呼吸很重,喷洒在苏婉的颈侧,烫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湿衣服贴在身上……会生病的。” 秦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神幽深得像是要吃人: “大哥帮你…” 他的手顺越过那精致的锁骨。 最终,停在了她领口那颗已经摇摇欲坠的盘扣上。 “把里衣……松一松?”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只滚烫的大手,隔着薄薄的鲛纱,紧贴着她心口上方的皮肤。 掌心的热度,简直要透过布料,把她的心都烫化了。 “别…………大哥……” 苏婉抓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 但那只手腕硬得像铁,纹丝不动。 “没事的。” 秦烈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柱上,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他微微俯身,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 “这里没有外人。” “大哥只是……不想让你难受” 说着,他的手指微微一勾。 “啪。” 那颗本来就松了的盘扣,开了。 领口瞬间散开。 秦烈的呼吸瞬间窒住了。 他像是即将失控的野兽。 但他忍住了。 这种极致的克制,反而比直接扑上来更让人腿软。 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而是伸出大拇指,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重重地摩挲了一下。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上的灰尘。 又像是在上面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娇娇……”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的样子……” “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苏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这还是那个沉稳如山的大哥吗?! 这分明就是个流氓! 秦烈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那种粗糙与细腻的摩擦,让他上瘾。 “大哥……”苏婉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丝哭腔,“我……我真的要热晕了……” 看着怀里小人儿那副眼尾泛红、可怜兮兮却又媚态横生的模样。 秦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看下去。 他真的会忍不住在这里办了她。 “好。” 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 那种压迫感骤然消失,但空气中残留的热度依然让人窒息。 秦烈转过身,背对着苏婉,拿起桌上的凉茶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 水渍顺着嘴角流下。 “我去开窗。” 他声音冷硬,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走到窗边,他一把推开窗户。 呼——! 外面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冰火两重天。 秦烈站在风口,任由冷风吹打着他滚烫的胸膛。 但他眼里的火,却怎么也吹不灭。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的苏婉。 眼神依旧灼热,带着一股子宣誓主权的霸道: “今晚……别锁门。” “万一真的热晕了……” “大哥好进来……救你。” 苏婉:“……” 救个大头鬼啊! 我看最危险的就是你! 第94章 病娇老七的守护:嫂嫂,别看垃圾,看我…… 夜深人静。那张价值一万两银子的“羽绒陷阱”确实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死在里面。 但拓跋玉睡不着。作为草原上的母狼,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看似温柔乡的“云顶公寓”,处处透着古怪。 尤其是那个被秦家严防死守的后院玻璃房。 “白天那个四眼田鸡说那里种的是‘仙草’……”拓跋玉翻身下床,穿上夜行衣,眼神锐利,“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们秦家到底藏了什么兵工厂!” 她身手极好,像一只灵巧的狸猫,避开了秦猛那个憨货的巡逻路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玻璃房外。 推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药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开灯。 借着月光,能看到一排排高耸的货架,上面爬满了奇形怪状的藤蔓植物。而在最深处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白大褂,背对着她,正在摆弄着手里的瓶瓶罐罐。 看起来清瘦、单薄,甚至有些……病弱。 “哼,果然有鬼。” 拓跋玉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匕,打算先制服这个看守,逼问情报。 然而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咔哒。” 那人手里的小玻璃瓶,轻轻放在了桌上。 “三,二,一。” 一道阴冷、粘稠,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空旷的玻璃房里幽幽响起。 “倒。” 扑通——! 拓跋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那股甜腥味瞬间钻进了肺腑,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得像一滩烂泥!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 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是老七,秦安。 月光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青黑。 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株妖艳的紫色药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拓跋玉。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实验小白鼠的、纯粹的……漠然。 “这里是无菌区。” 秦安声音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带进来的细菌……超标了。” 他抬起脚,那双一尘不染的白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拓跋玉那只还想挣扎的手背上。 “本来想拿你试药的……” 秦安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但你太脏了。” “连当肥料……都不配。” 拓跋玉绝望了。 这秦家到底是什么魔窟?! 老大是杀神,这个看似病秧子的老七,竟然是个更恐怖的毒物!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晚必死无疑的时候。 “吱呀——” 玻璃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老七?这么晚了还不睡?” 一道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伴随着那一抹熟悉的暖光,闯进了这个阴森的毒气室。 是苏婉,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手里提着灯笼,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嫂嫂?!” 原本还一脸阴鸷、仿佛地狱修罗般的秦安,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浑身一颤! 他猛地收回踩在拓跋玉手上的脚。 然后,一脚把这个碍事的“垃圾”踢进了旁边的花坛阴影里。 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罪证。 “没……没什么。” 秦安转过身,面对苏婉时,那张死人脸上瞬间涌上一抹慌乱的红晕。 他把手里那株剧毒的紫草背到身后,两只手在白大褂上使劲蹭了蹭,眼神躲闪,像个做了坏事怕被家长发现的小孩: “我……我在除虫。” “这里有只好大的虫子……脏死了。” 地上的“大虫子”拓跋玉:噗——!(一口老血喷出来,彻底晕了过去) 苏婉提着灯笼走近。 她当然看见了地上的影子,也闻到了空气中还没散去的毒气。 但她没有拆穿。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眼底青黑、满身药味的小叔子。 “除虫就除虫,怎么也不穿外套?” 苏婉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灯笼放在架子上。 然后,她伸出双手,捧住了秦安那张冰凉苍白的脸。 “嘶……” 秦安倒吸一口凉气。 嫂嫂的手……好暖。 那种温暖,顺着脸颊的皮肤,瞬间流进了他那颗常年阴冷的心脏里。 他贪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一条常年生活在阴暗里的冷血蛇,终于找到了它的热源。 “嫂嫂……” 秦安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阴冷,而是带上了一股子粘稠的、病态的撒娇意味: “我刚才……碰了脏东西。” 他伸出那双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摆弄毒草的手,举到苏婉面前: “这双手……脏了。” “不能抱嫂嫂了。”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委屈和自我厌弃。 苏婉看着那双其实白净得没有任何污渍的手。 她知道,老七的洁癖又犯了。 在这个病娇少年的世界里,除了她,一切都是脏的,是有毒的。 “不脏。” 苏婉没有嫌弃。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带着体温的帕子。 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简单地擦拭。 而是抓起秦安的一根手指。 那是食指、刚才这根手指,曾经捏过那株剧毒的药草。 苏婉用帕子包裹住那根冰凉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揉搓、按压。 从指尖,到指根。 那种触感,细致,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极其私密的占有欲。 “唔……” 秦安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嫂嫂“清洗”了。 被她“占有”了。 “嫂嫂……” 他反手扣住了苏婉的手腕。 因为激动,他的指尖在颤抖,那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兴奋。 “这还不够。” 秦安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瘦削的身躯,将苏婉抵在了身后的药柜上。 玻璃药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暧昧。 “眼睛。” 秦安低下头,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狂热: “刚才……嫂嫂是不是看地上的垃圾了?” 他伸出那只刚刚被苏婉“清洗”过的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覆盖在了苏婉的眼睛上。 遮挡了她的视线。 世界一片黑暗。 苏婉只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以及他喷洒在自己鼻尖上的、带着苦涩药味的呼吸。 “别看她。”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更多的是偏执: “那种脏东西……会弄脏嫂嫂的眼睛。” “嫂嫂的眼睛里……只能有我。” “只能看着我。” 苏婉被他捂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正紧紧地揽着她的腰。 越收越紧。 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融进他的骨血里,做成最珍贵的药引。 “老七……松点……疼。”苏婉轻哼一声。 “疼才好。” 秦安并没有松手。 他凑得更近了。 冰凉的唇瓣,极其克制地、颤抖地,贴上了苏婉的耳垂。 “疼……嫂嫂才会记住我。” “记住……我是这世上,唯一能给嫂嫂‘解毒’的人。” “嫂嫂……” 他突然张开嘴,轻轻咬住了那圆润的耳垂。 用牙齿细细地研磨。 “我身上全是毒。” “只有嫂嫂……是甜的。” “让我尝尝……好不好?” 轰——! 苏婉感觉一阵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那个社恐的小结巴? 这分明是一条吐着信子、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毒蛇! 这种在剧毒边缘游走的战栗感,简直比秦烈那种直白的强权更让人腿软! …… “那个……老七啊。” 苏婉被他咬得浑身发麻,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地上那位……好像快不行了。” “要是真死了……咱们这生意就黄了。” 秦安动作一顿。 他不满地松开嘴,看着苏婉被咬得充血红肿的耳垂,眼底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死不了。” 秦安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阴影,语气恢复了那种看垃圾的漠然: “我下了量。” “只会让她瘫痪三天,嘴歪眼斜,流口水。” “谁让她……长了双乱看的眼睛。” 苏婉:“……” 好狠。 真的好狠。 嘴歪眼斜流口水?这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能不能给个解药?”苏婉试探着问,“毕竟还是客户。” 秦安沉默了。 他看着苏婉,眼神幽幽的。 “嫂嫂求我?” “嗯,求你。”苏婉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像挠猫一样。 秦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那……嫂嫂再让我抱十分钟。” 他张开双臂,再次把苏婉拥入怀中。 这一次,不是禁锢。 而是那种把头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吸取她身上味道的依赖。 “就抱十分钟。” “把我的毒气……都换成嫂嫂的香气。” “我就救那个垃圾。”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回抱住这个浑身冰凉、却内心极度缺爱的少年。 角落里。已经快要口吐白沫的拓跋玉,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家…… 全员变态!!! 我要回家!!!! 第95章 空中花园!嫂嫂别怕,掉下去……我们就碎在一起。 经过一夜的“折腾”,拓跋玉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先是被秦烈那个煞神吓得差点尿裤子,接着被秦越那个奸商坑了一万两黄金买被子,半夜想去探个底,结果被秦安那个变态毒成了面瘫! “唔……唔……” 拓跋玉捂着还在微微发麻、不受控制有些歪斜的半边脸,站在电梯口,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 她想走。 立刻、马上、回草原! 这狼牙村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这里全是疯子! “大姐,你这就走了?” 苏婉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手炉,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人畜无害: “昨晚老七那是跟你闹着玩呢。你看,这解药一吃,你不又能站起来了吗?就是这嘴……可能还得歪个半天,不过不影响你看风景。” 拓跋玉想骂人,但嘴瓢了骂不出来,只能愤愤地瞪着眼。 “来都来了,这‘云顶’最绝的一处景致,你还没看呢。” 苏婉指了指头顶,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女主人的骄傲: “不看一眼【空中花园】,你那一万两黄金的住宿费,岂不是白花了?” ……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停稳。 轿厢门缓缓打开。 一股凛冽、狂暴,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寒风,瞬间呼啸着灌了进来! “呼——!!” 拓跋玉下意识地眯起眼,裹紧了身上的皮甲。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傻了。 这里……是天上吗?! 虽然实际上只有六层楼高,但因为狼牙村地势本就高,再加上这独特的设计—— 整个顶层露台,没有任何围墙。 取而代之的,是通体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玻璃护栏! 脚下是悬空的深渊,远处是皑皑的雪山,头顶是触手可及的苍穹。 而在这冰天雪地之间,竟然种满了能在严寒中盛开的红梅、雪松,还有蜿蜒攀爬的常青藤。 这简直就是神迹! “咔嚓。” “咔嚓。” 就在拓跋玉被这视觉冲击震慑得不敢动弹时,一阵有节奏的、金属剪切的声音,从梅花林深处传来。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风雪,站在悬崖边上。 是老二,秦墨。 不同于其他兄弟的粗犷或精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毛呢风衣,版型挺括,腰带束得一丝不苟,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细细的金属链条垂在耳侧,随着寒风微微晃动,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园艺剪,正在修剪一株探出悬崖的红梅。 动作优雅,精准,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酷。 就像是在解剖什么艺术品。 “二哥?” 苏婉喊了一声。 秦墨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 镜片后的那双狭长凤眼,先是淡漠地扫了一眼嘴歪眼斜的拓跋玉,随后落在了苏婉身上。 那一瞬间,冰雪消融。 但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站在那悬崖边,微微招了招手: “嫂嫂,过来。” “这支梅花开得正好,我想折下来……送给嫂嫂。” 苏婉笑了笑,提着裙摆就往那边走。 然而这里的风,太大了。 尤其是靠近边缘的地方,那个风口简直能把人吹飞。 苏婉身形本就娇小单薄,刚走出没几步,一阵突如其来的横风猛地刮来! “啊!” 苏婉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旁边倒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透明的玻璃护栏! 视觉上,就像是要直接摔下万丈深渊! “喂!!”拓跋玉吓得大叫,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拉。 但有人比她更快。 秦墨动了,他没有像秦烈那样狂暴地冲过来,也没有像秦云那样咋咋呼呼。 他只是往前跨了两步,脚下的皮鞋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然后——哗啦! 他猛地敞开了身上那件宽大的深灰色风衣。 就像是一只张开羽翼的巨大黑鸟。 “扑通。” 苏婉并没有摔在地上,也没有撞上冰冷的玻璃。 她撞进了一个充满了书卷气、墨水香,以及滚烫体温的怀抱里。 秦墨双臂一收。 那件带着他体温的风衣,瞬间合拢,将苏婉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风停了。 寒冷消失了。 苏婉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黑暗,和秦墨那令人安心的、沉稳的心跳声。 “二……二哥?” 苏婉整个人被他按在胸口,脸颊贴着他风衣里的羊绒马甲,鼻尖全是那股子清冷的墨香。 “嘘。” 秦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低沉,磁性,还带着一丝被风吹过的沙哑。 他并没有把苏婉带回安全地带。 相反他抱着她,裹着她,一步步……继续走向了悬崖边缘。 直到两人的鞋尖,都抵住了那层透明的玻璃。 脚下,就是几十米高的虚空。 那种强烈的失重感,哪怕是闭着眼,都能感觉得到。 “嫂嫂。” 秦墨低下头。 他隔着风衣的领口,将下巴轻轻搁在苏婉的肩膀上。 冰凉的镜片,无意间触碰到了苏婉露在外面的耳廓。 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怕吗?” 他在她耳边低语。 热气顺着耳朵钻进去,却让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怕……”苏婉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抓着他风衣的里衬,腿都有点软,“二哥,太高了……我们回去吧。” “别怕。” 秦墨轻笑一声。 他的一只手,隔着风衣,紧紧地扣住了苏婉纤细的腰肢。 那种力道,大得惊人。 就像是要把她的腰折断,或者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有我在。” 他看着脚下的深渊,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极致的疯狂和痴迷: “这风衣很结实,我的手也很稳。” “只要我不松手……嫂嫂就永远不会掉下去。” 说着,他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两人现在的姿势,就像是悬挂在悬崖边上的一对连体婴。 “二哥!!”苏婉吓得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贴着他的胸膛。 这一刻。 吊桥效应被拉到了极致。 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恐惧与依赖,在这一瞬间完美融合,转化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心动。 “嫂嫂的心跳……好快。” 秦墨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在她耳边,用那种仿佛是在念情诗,又仿佛是在宣读判决书的语气,缓缓说道: “其实……掉下去也没关系。” “这里这么高……风这么大……” “如果我们真的掉下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苏婉敏感的颈侧动脉: 苏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疯子! 二哥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起情话来这么恐怖又带感?! 这种带着毁灭气息的深情,这种拿命做赌注的占有欲…… 简直让人腿软得站不住! 只能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依附着他,依靠着他。 …… “疯了……都疯了……” 如果不远处,拓跋玉已经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个把自己嫂嫂裹在怀里,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还一脸享受的男人。 那哪里是人? 那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鬼!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拓跋玉哭丧着那张歪脸,手脚并用往电梯里爬: “你们秦家没一个正常人!” “这生意我不做了!这地我不占了!” “放我回去放羊!!!” …… 听到身后的动静。 秦墨终于慢慢转过身。 他并没有松开苏婉,依旧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风衣里,只让她露出两只受惊的眼睛。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在阳光下反过一道冷冽的光。 “大姐,慢走。”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声音如沐春风: “这风景还没看完呢……下次再来?” “不来了!打死也不来了!” 拓跋玉连滚带爬地冲进电梯,疯狂按关门键,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直到电梯门关上。 秦墨才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眼里的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吓到了?” 他亲了亲苏婉的额头,把那支刚刚剪下来的、开得最艳的红梅,插在了她的发间。 “别信那些鬼话。” “二哥怎么舍得让嫂嫂碎呢?” “就算要碎……” “也是二哥给嫂嫂当肉垫。” “嫂嫂只要……干干净净地,站在二哥心尖上就好。” 苏婉抬头看着他。 第96章 大雪!皮草下的指尖:嫂嫂的皮,比狐狸好摸多了…… 那一夜,拓跋玉是连滚带爬逃回客栈的。 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对于刚刚装了全套防风玻璃和地暖系统的【云顶·摘星阁】来说,不过是增添情趣的布景板罢了。 顶层露台,此时已经大变样。 虽四面透风(视觉上),但因为秦墨搞的那套防风玻璃墙,里面温暖如春。 正中间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铜锅,下面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红油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下雪天,涮羊肉,绝配!” 老三秦猛光着膀子(即便有地暖他还是嫌热),手里拿着一双像筷子一样的长铁钳,正在给炭炉加火。 大哥秦烈则坐在主位,手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正对着一只冻得硬邦邦的羊腿“处刑”。 刷刷刷。 刀光闪过,一片片薄如纸、红白相间的羊肉卷,精准地落在苏婉面前的白瓷盘里。 “娇娇,吃。” 他言简意赅,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苏婉捧着脸,看着这满桌的美食,刚想动筷子。 “慢着。” 一道慵懒、带着几分显摆的声音传来。 老四秦越,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红漆托盘,像只花孔雀一样走了过来。 托盘上,叠着一件雪白无瑕、毛色光亮得仿佛在发光的——狐裘披肩。 “这是……”苏婉愣了一下。 “那那个北狄娘们儿留下的‘买路财’。” 秦越笑得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把托盘往桌上一放: “那女人虽然人挺糙,但这几张极品雪狐皮子倒是好东西。” “我让裁缝连夜赶工,给嫂嫂做了个围脖。” 说着,他拿起那条狐裘。 纯白色的皮毛,没有一根杂色。在灯光下,泛着奢靡的光泽。 “来,嫂嫂,试试。” 秦越绕到苏婉身后。 他并没有急着给她围上。 而是拿着那条狐裘,拿着那柔软的长毛,轻轻扫过苏婉露在外面的后颈。 痒,苏婉缩了缩脖子,那细嫩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小疙瘩。 “四哥,别闹……痒。” “痒才对。” 秦越低笑一声。 他终于将那条狐裘围在了苏婉的脖子上。 雪白的狐毛,簇拥着苏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胜雪,红得像梅。 那种视觉冲击力,妖冶,纯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好看。” 秦越站在她身后,并没有离开。 他的双手,顺着狐裘的边缘,慢慢滑到了领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根系带。 “嫂嫂,这领口……好像有点松?” 秦越低下头,他的下巴几乎搁在苏婉的头顶,呼吸间那股淡淡的酒香(刚才喝了两杯)喷洒下来,让人微醺。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拨算盘的手指灵活得过分。 他并没有系蝴蝶结。 而是抓着那两根带子,极其缓慢地……往两边拉紧。 一种轻微的、被束缚的窒息感传来。 狐裘瞬间收紧,更加紧密地贴合着苏婉的脖颈。那柔软的皮毛被挤压,更加肆无忌惮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四哥……紧了……”苏婉不得不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管,以此来缓解那种束缚感。 但这副姿态。在秦越眼里,简直就是在……献祭。 像是一只被捕获的小狐狸,正在向猎人露出最致命的弱点。 “紧吗?” 秦越的声音哑了下去。 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往前贴了一步。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苏婉的后背,隔着那层狐裘,苏婉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有些乱。 “可是我看……正好。” 秦越松开了一只手。 那只手,顺着狐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直接触碰到了苏婉颈侧温热、细腻的肌肤。真的好滑。 比这手里价值千金的雪狐皮,还要滑上一百倍。 “嫂嫂……” 秦越的指腹,在那跳动的颈动脉上轻轻摩挲。 眼神迷离,带着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贪婪和痴迷: “这狐狸皮虽然贵,但它是死的,凉的。” “哪有嫂嫂的皮肉……摸起来暖和?” “四哥……”苏婉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兄弟们都在忙着吃肉)的触碰,让她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别……大家都在呢。” “在就在呗。” 秦越毫不在意。 他突然低下头,在那洁白的狐裘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苏婉身上的体香。 然后,凑到苏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劣地说道: “嫂嫂这身皮肉……太招人了。” “真想……”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在那雪白的脖颈上按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真想把你这层皮剥下来(开玩笑的语气)……” “做成衣服,贴身穿着。” “或者……” “把你变小,藏进我的怀里。” “除了我……谁也不给看。” 苏婉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老四这个死奸商! 平时看着笑嘻嘻的,怎么内里比变态老七还黑?! 剥皮?藏怀里? 这是什么恐怖童话的情话?! “老四!你磨蹭什么呢?!” 就在苏婉快要被这股暧昧的窒息感弄得喘不过气时。 在那边切肉的大哥秦烈,突然重重地把刀往桌上一剁! “砰!” 那把锋利的小刀,直接扎穿了实木桌面,刀柄还在嗡嗡震动。 秦烈抬起头,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秦越还在苏婉脖子里作乱的手: “肉都烫老了。” “你是想吃肉,还是想吃刀子?” 秦越手一僵。那种如芒在背的杀气,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咳……” 他恋恋不舍地把手从那温暖细腻的颈窝里抽出来,又极其自然地帮苏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这就来,这就来。” 秦越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看着苏婉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暗火: “大哥急什么,我这不是怕嫂嫂冻着,给嫂嫂捂捂嘛。” 说完,他在苏婉耳边轻笑一声: “嫂嫂,今晚……记得给四哥留门。” “四哥那还有好几张皮子……” “咱们……慢慢试。” 苏婉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逃也似的跑回座位上,拿起筷子就开始涮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雪白的脖颈上。 那一枚若隐若现的指印,在狐裘的遮掩下,显得格外暧昧。 …… 第97章 拓跋玉离开!温柔最致命:你的手,也是用来疼的…… 狼牙村的村口,寒风卷着冰渣子,呼啸着。 拓跋玉骑在那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几个残兵败将,还有一车……空荡荡的物资箱(钱都被坑光了)。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仿佛巨兽般盘踞在风雪中的【云顶公寓】。 还有站在村口送行的那几个煞神。 老大秦烈抱臂而立,像座门神;老二秦墨推着眼镜,笑得阴森,老四秦越还在那拨算盘,似乎在算计她马蹄铁上的铁能不能扣下来卖钱…… “这群土匪!” 拓跋玉咬着牙,半边脸还在微微抽搐(老七的毒还没全消),心里发誓: 这辈子,再踏进这狼牙村一步,她就是狗! “驾!” 她一勒缰绳,刚要策马狂奔,逃离这个噩梦。 “拓跋将军,留步。” 一道软糯、清甜,即使在呼啸的北风中也清晰可闻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拓跋玉浑身一僵,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又是那个女人! 她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风雪中,苏婉撑着一把红梅油纸伞,在秦烈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脖子上围着的,正是昨晚秦越用拓跋玉那一万两黄金的皮草做成的狐裘。 雪白的狐毛簇拥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越发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目如画。 那狐裘……穿在她身上,确实比挂在自己那硬邦邦的皮甲上好看。 好看得让拓跋玉想哭。 “你还要干什么?”拓跋玉警惕地抓紧了马鞭,“钱都给你们了,皮也给你们了,还要命吗?!” 苏婉走到马前,仰起头。 那双水润的杏眼弯成月牙,笑得人畜无害: “将军误会了。” “你是客,我是主。客人要走,主人怎么能不送点……回礼呢?” 说着,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 那瓷盒还没打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玫瑰花香,就已经在凛冽的寒风中散开。 “伸手。”苏婉轻声道。 拓跋玉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手啊。 骨节粗大,皮肤黝黑,布满了狰狞的刀疤和厚厚的老茧。尤其是虎口和指腹,那是常年握刀拉弓留下的痕迹,粗糙得像干裂的老树皮。 在这冰天雪地里,这双手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皲裂,正往外渗着血丝。 苏婉看着这双手,没有嫌弃,也没有嘲笑。 她伸出自己那双养尊处优、十指纤纤如嫩葱般的小手。 并没有直接把瓷盒递过去。 而是打开盖子,用食指挑出一块晶莹剔透、带着体温的粉色膏体。 然后—— 一把抓住了拓跋玉那只满是风霜的大手。 “你……”拓跋玉瞳孔骤缩,下意识想缩手。 “别动。” 苏婉的声音很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用自己温热、细腻、滑嫩得如同羊脂玉般的指腹,将那块膏体,轻轻地抹在拓跋玉干裂的虎口上。 涂抹。打圈。揉按。 那种触感,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粗糙的砂纸,一个是顶级的丝绸。 苏婉的手指很软,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一点点将那滋润的膏体揉进拓跋玉粗砺的皮肤纹理中。 “嘶……” 拓跋玉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的、仿佛电流窜过全身的怪异感觉。 她是个战士,是个杀人机器。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地摸过她的手。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的手除了握刀,还能被这样对待。 “将军是女中豪杰,上阵杀敌让人佩服。” 苏婉低着头,神情专注。 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雪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可是将军……” “下了马,卸了甲,你也是个女孩子呀。” “这双手……” 苏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心疼,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也是肉长的,也是用来戴镯子、绣花的。” “也是……需要被人疼的。” “这盒【玫瑰精油护手霜】,送给将军。” “以后打完仗,记得涂一点。” 拓跋玉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 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秦家这群不可一世的恶狼,会心甘情愿地给她当狗。 这种温柔…… 这种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手段…… 简直比秦烈的刀、秦安的毒、秦墨的疯,还要致命一万倍! 这是要把人的魂都勾走啊! 拓跋玉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糙脸,竟然破天荒地红透了。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谁……谁稀罕你的破烂玩意儿!” 她慌乱地抽回手,把瓷盒紧紧攥在掌心,连看都不敢再看苏婉一眼: “走了!” 一夹马腹,落荒而逃。 …… “娇娇。” 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秦烈,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大哥?”苏婉回过头,笑容还没收起。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扣住。 “脏。” 秦烈盯着她刚才摸过拓跋玉的那只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翻涌着浓浓的醋意和不爽: “那是摸马粪的手。” “那是杀人的手。” “娇娇的手这么干净……怎么能碰那种粗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霸道地把苏婉拉进了怀里。 这里是村口,虽然没外人,但这动作也太大胆了。 “大哥!那是客人……” “闭嘴。” 秦烈根本不听解释。 他猛地拉开自己那件厚重的黑色大氅,又扯开了里面那件被体温烘得滚烫的皮袄。 直接露出了里面紧绷着肌肉、散发着惊人热度的胸膛。 然后—— 抓着苏婉那双刚才被冷风吹得有些凉的小手。 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直接贴上了那一层薄薄的单衣,贴上了那坚硬、滚烫、跳动有力的胸肌! “唔……” 苏婉被烫得指尖一缩。 那是真正的火炉。 男人的体温顺着指尖,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这里暖和。” 秦烈用大氅将她裹紧,双臂收拢,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幼稚的占有欲: “以后想摸手……” “摸大哥的。” “大哥的手虽然也有茧子……但比那个娘们儿的大,比她的热。” “而且……” 他抓着苏婉的手,在自己胸肌上用力按了按,眼神幽深如狼: “大哥这里……更需要娇娇疼。” “那女人懂个屁。” “只有大哥……才是最疼娇娇的。” 苏婉的手贴在他滚烫的心口,感受着那如雷般的心跳。 无奈又好笑。 这群男人…… 连女人的醋都吃。 真是没救了。 …… 第98章 冰窖!冰火两重天的拥抱:嫂子别动,俺……俺要化了! 送走了拓跋玉这尊大佛,狼牙村的雪下得更凶了。 鹅毛大雪封了山路,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 【云顶·摘星阁】虽然有地暖,但为了保证地下两层那个巨大的“生鲜保鲜库”能正常运转,必须赶在河水彻底冻死之前,把最后一批坚冰运进地底的冰窖。 …… 地下三层,冰窖。 这里没有地暖,只有刺骨的严寒。 巨大的冰块堆砌成墙,白色的寒气在空中散开,能见度不足五米。 “嘿——!哈——!” 一阵沉闷如雷的低吼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震动,从冰窖深处传来。 苏婉裹紧了秦越送的那件雪狐围脖,手里提着保温食盒,小心翼翼地顺着结了霜的阶梯往下走。 越往下,寒气越重。 但那股子属于男人的、极其浓烈的热浪,却也越发明显。 转过一个冰墙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苏婉呼吸一滞。 只见冰窖里,一个如铁塔般巍峨的身影,正扛着一块足足有磨盘大的巨型冰块。 是老三,秦猛。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冰窖里,他竟然——光着膀子! 不仅光着,他浑身上下还在冒着白烟! 那是体内的热量与极寒空气碰撞后产生的蒸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古铜色的肌肉像是涂了一层油,每一块都充血膨胀到了极致。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背脊、隆起的斜方肌疯狂滑落,还没等滴到地上,就在皮肤表面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哐当——!” 秦猛腰腹发力,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瞬间绷紧,将几百斤的冰块稳稳地码在冰墙顶端。 那种纯粹的、原始的力量美感,在这极寒之地,有着一种令人屏息的视觉冲击力。 “三哥!” 苏婉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怎么把衣服脱了?这可是冰窖,寒气入骨是要落病根的!” 听到苏婉的声音,秦猛浑身一震。 他猛地回过头。 那张憨厚粗犷的脸上,原本全是专注和狠劲,此刻却瞬间变成了一片慌乱的通红。 “嫂……嫂子?!” 他下意识地想找衣服遮挡。 但他手里刚抓起另一块冰,根本腾不出手。 “嫂子你别过来!这里滑!” 秦猛急得大吼,声音瓮声瓮气的,回荡在冰窖里: “俺不冷!俺热!俺这身板子就是个火炉,穿衣服碍事!” 苏婉哪里肯听。 她看着秦猛身上那一层混着汗水的冰渣子,只觉得心里揪得慌。 “什么火炉?那是血肉之躯!” 苏婉提着裙摆,踩着满地的碎冰渣,快步朝他走去: “快穿上!我给你带了姜汤……” 然而这里毕竟是冰窖。 地面上全是秦猛干活时洒落的水滴结成的暗冰。 就在苏婉距离秦猛还有两步远的时候。 脚下那双软底绣鞋,突然踩到了一块圆滚滚的碎冰! “啊!” 一声惊呼! 苏婉整个人失去平衡,手里的食盒脱手飞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前面。就是那座坚硬、冰冷、还在冒着寒气的冰墙! 这要是撞上去,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嫂子!!!” 秦猛目眦欲裂!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爆发出了非人类的反应速度。 他想都没想,直接扔掉了手里那块几百斤重的冰块。 “砰——!” 冰块砸在地上,碎屑四溅。 与此同时。 他张开那双如同熊掌般宽厚有力的臂膀,往前猛地一跨! “扑通。” 没有疼痛。没有撞击。 苏婉只觉得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堵墙。 但这是一堵—— 极其滚烫、极其坚硬、却又带着惊人弹性的肉墙。 秦猛稳稳地接住了她。 或者说,苏婉整个人,都陷进了他那个宽阔得过分、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吸声,在交缠。 苏婉的脸,紧紧贴在秦猛赤裸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 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秦猛的皮肤表面,因为沾了冰渣,是冰凉的,甚至有些扎人。 但那皮肤底下…… 那是滚烫的岩浆!是奔流的血液!是正在疯狂燃烧的卡路里! 那种热度,隔着皮肤,瞬间就把苏婉脸上的寒意给烫化了。 “呼……呼……” 秦猛僵住了。 彻底僵住了。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想推,更舍不得推。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硬得像石头一样。 因为嫂子……实在是太软了。 软得像是天上的云,像是刚出锅的馒头。 尤其是她呼出的热气,正好喷洒在他最为敏感的心口位置。 “咚!咚!咚!” 苏婉听到了。 那是秦猛的心跳声。 不像秦烈那么沉稳,不像秦墨那么规律。 这心跳,快得像是擂鼓,乱得像是万马奔腾! 震得苏婉的耳朵都在发麻。 “三哥……” 苏婉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趴在这样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却又无比安全的怀抱里。 她有些腿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腰。 这一扶。 手感好得惊人。 那是紧致的腹外斜肌,没有任何赘肉,全是硬邦邦的力量。 而且……全是汗。 滑腻腻的,热乎乎的。 “嫂……嫂子……” 秦猛被她这一摸,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困般的低吼。 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双悬在半空的大手,颤抖着,极其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苏婉单薄的背上。 并没有用力。 只是虚虚地护着。 但那股子从掌心里传来的热力,却像是烙铁一样。 “俺……俺身上脏……” 秦猛低下头。 他的下巴抵在苏婉的发顶。 因为刚才干活太猛,他现在浑身都在散发热气。 一口滚烫、带着浓烈荷尔蒙味道的白气,直接喷在了苏婉的头顶,顺着她的发丝钻进了脖颈。 “都是汗……还有冰渣子……” 秦猛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纯情大男孩特有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嫂子别贴这么紧……” “为什么?”苏婉并没有退开,反而在这个大火炉怀里蹭了蹭,“三哥身上暖和,我不嫌弃。” 暖和? 他不光是暖和!他现在都要烧着了! “不……不是……” 秦猛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慌乱得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怀里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 “嫂子贴这么紧……” “俺身上的冰……要化了。” “而且……” 他浑身一颤,那是某种生理本能在觉醒,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俺也要……化了。” 那种软玉温香在怀的冲击力,对于这个从未碰过女人的纯情猛男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打击!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体温绝对超过了一百度! 再这么抱下去……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把这团云朵……狠狠地揉碎在怀里! …… “三哥,你的心跳好快。” 苏婉终于察觉到了这个大个子的异样。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秦猛那双赤红、充满了血丝,却又极力克制的牛眼。 那眼神里的火,能把冰窖都融了。 苏婉脸一红,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姜汤在地上,可能洒了。” 苏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围脖,有些不敢看他那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肌肉: “我……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说完,她转身就跑。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秦猛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冰窖里,寒风呼啸。 但他却觉得…… 真他娘的热啊! 他看着苏婉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她的香味。 “嘿嘿……” 秦猛傻笑了一声。 然后,猛地转身,对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冰墙。 “砰——!!!” 一拳轰出! 冰屑纷飞! 如果不发泄一下这身燥热,他今晚怕是得在冰窖里睡一宿才能降温了! 第99章 迷宫!被困住的猎物:嫂嫂,输了就要认罚……一人一口。 秦猛在冰窖里那通“乱拳砸冰”,虽然毁了不少存货,但也给双胞胎提供了绝佳的原材料。 这两个精力旺盛得像哈士奇一样的家伙,连夜把那一地的碎冰渣和整块的大冰坨子运到了村口广场。 一夜之间。 一座晶莹剔透、宛如水晶宫般的【冰雪迷宫】,拔地而起! …… 正午的阳光正好。 阳光洒在那些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冰墙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嫂嫂!来玩嘛!” “这可是我们专门为你造的!通关了有神秘大奖!” 早饭刚过,老五老六就一左一右,架着苏婉来到了广场。 看着眼前这不仅复杂,而且墙壁高耸、完全视线隔绝的巨大迷宫,苏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神秘大奖?”苏婉狐疑地看着这两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狼狗,“不会是什么整蛊吧?” “怎么会!”老六秦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们舍得整嫂嫂吗?那是……真正的宝贝!” “行吧。” 苏婉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还是秦越送的那件,带着淡淡的体温),深吸一口气,迈进了迷宫入口。 …… 刚一进去,苏婉就后悔了。 这里面……太晕了。 所有的墙壁都是透明的冰块砌成的,像是一面面镜子。 苏婉往左看,是自己的倒影;往右看,还是自己的倒影。 无数个苏婉,在冰墙里晃动,让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五哥?老六?” 苏婉试探着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冰墙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某种低语。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左拐。 死路。 右拐。 又是死路。 就在苏婉转得头晕眼花,准备放弃的时候。 她拐进了一个极其狭窄、幽深,两侧冰墙高耸入云的通道。 走到尽头。 是一堵厚实的冰墙。 “又是死胡同……” 苏婉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往回走。 “咔哒。”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皮靴踩在冰面上的声音。 紧接着。 两道修长、挺拔的黑色影子,投射在了她面前的冰墙上,像是一张大网,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苏婉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通道口,此刻已经被两尊“门神”堵得严严实实。 左边,是老五秦风。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皮衣,领口敞开,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嘴角勾着一抹坏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狩猎成功的兴奋。 右边,是老六秦云。 他双手插兜,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那双和秦风一模一样的狼眼里,闪烁着令人心慌的绿光。 “嫂嫂。” 两人异口同声。 声音在这个封闭的冰道里回荡,带着重音,震得苏婉耳膜发麻。 “迷路了?” 秦风往前跨了一步。 “找不到出口了?” 秦云紧随其后。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步步将苏婉逼退。 直到—— 苏婉的后背,紧紧贴上了那堵冰冷刺骨的死胡同冰墙。 “你……你们故意的!” 苏婉看着这两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家伙,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 什么迷宫? 这分明就是个捕兽笼! 而她,就是那只傻乎乎自己走进来的小白兔! “现在才发现?” 秦风笑得更恶劣了。 他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撑在苏婉左耳侧的冰墙上。 “砰!” 冰屑飞溅。 紧接着。 秦云也伸出一只手,撑在了苏婉右耳侧。 “砰!” 双重壁咚! 苏婉被夹在中间,左右两边是滚烫的手臂,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两具充满了侵略性的年轻躯体。 这个空间,太小了。 小到三个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嫂嫂,看这墙。” 秦云突然凑近,指了指苏婉身侧那透明的冰壁。 因为角度问题,冰墙像镜子一样,映照出了此时此刻三人的姿势。 两男一女。 紧紧相贴。 “看,镜子里……嫂嫂被我们包围了。” 秦云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少年的色气: “不管往哪里看……全是我们在吃嫂嫂。” 苏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冰面上,映出的画面简直令人脸红心跳。 她被死死困在角落里,显得那么娇小无助。而那两个男人,就像是两头正在分食猎物的恶狼,眼神贪婪地在她身上巡视。 “别……别看了……”苏婉羞耻地闭上眼,想要推开他们。 但手刚伸出去,就被秦风一把抓住了。 “嫂嫂输了。” 秦风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上: “迷宫的规矩……输了的人,要认罚。” “罚……罚什么?”苏婉声音都在抖。 “罚……” 双胞胎对视一眼。 那一瞬间,那种双生子特有的默契和恶趣味,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这天太冷了。” 秦风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冰凉的脸颊: “嫂嫂的嘴唇都冻白了。” “我们给嫂嫂……暖暖。” “一人……一口。” 话音未落。 根本不给苏婉拒绝的机会。 秦风猛地偏头,一口咬住了苏婉左侧那白皙细嫩的脖颈! “啊!” 苏婉惊呼一声,脖子一歪。 这一歪,正好把右侧的肌肤送到了秦云嘴边。 秦云哪里会客气? 他像只大猫一样,嗷呜一口,含住了苏婉右侧那精巧圆润的耳垂! 一左。 一右。 同时进攻! “唔……不行……那里……” 苏婉浑身像是过电一样,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但她倒不下去。 因为两人的身体紧紧地挤压着她,将她固定在这个冰冷的角落里。 秦风的牙齿在颈侧的动脉上轻轻研磨,感受着那下面奔流的血液。 热的。 香的。 让人上瘾。 “啧啧……” 在这安静的迷宫深处,这种吞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羞耻度爆表! 苏婉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正在被这两兄弟一点点地舔舐、拆吃入腹。 “五哥……老六……停下……” 苏婉带着哭腔求饶,双手无力地抓着秦风的皮衣领子。 “不停。” 秦风松开嘴,看着那雪白脖颈上留下的一枚殷红草莓印,满意地眯起了眼。 他抬起头,眼神幽深地盯着苏婉那张因为缺氧而微张的红唇。 “这才刚开始暖身呢。” “嫂嫂……” “中间……还没暖呢。” 说着,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苏婉的唇上。 那种眼神。 简直是要把她连骨头渣子都吞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苏婉以为自己的嘴唇也要保不住的时候。 “嗡——!” 一声苍凉、厚重,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号角声,突然穿透了厚厚的冰墙,响彻整个狼牙村! 那是—— 【敌袭预警】! “靠!” 秦风和秦云浑身一僵,眼里的情欲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气。 “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秦云气得狠狠锤了一下冰墙,“老子刚尝到甜头!” “是正事。” 秦风虽然也一脸欲求不满,但反应极快。 他迅速帮苏婉拉好领口,遮住那个暧昧的红印。 然后,一把将苏婉打横抱起! “老六,开路!” “嫂嫂抓紧了!不管是哪个孙子敢来打扰咱们的好事……” 秦风眼神一凛,抱着苏婉冲出迷宫,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冰雪: “老子都要让他——碎尸万段!” 第100章 深夜危机!心跳共鸣:别怕,这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 “呜——!呜——!” 号角声凄厉,仿佛是来自荒原深处的野兽嘶吼。 “嫂嫂!抓紧了!” 老五秦风抱着苏婉,在那错综复杂的冰雪迷宫上方飞掠。他的轻功极好,脚尖点过冰墙,如同一只黑色的猎鹰。 原本还在想入非非、想要“吃”嫂嫂的眼神,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护食的凶光。 “谁敢这时候来找死?!” 老六秦云拔出了腰间的双刀,护在苏婉身侧,一身煞气比这风雪还要冻人。 “别怕。” 秦风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微微发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她的小脸按在自己滚烫的颈窝里: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跨过我们的尸体!” …… 狼牙村最高点,烽火瞭望塔。 这里是整个“云顶”防御体系的心脏,也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狂风呼啸,卷着如刀片般的雪花,疯狂拍打着黑色的塔身。 “大哥!嫂嫂带到了!” 秦风一脚踹开塔顶厚重的铁门,裹挟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塔内没有点灯。 只有从瞭望口透进来的、远处雪地反射的冷光。 在这一片昏暗中,矗立着一道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 是秦烈。 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穿着西装、拿着小刀切羊肉的居家大哥。 此时的他,身披重达八十斤的玄铁明光铠,身后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那一身铠甲在冷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战神。 “嗯。” 秦烈转过身。 那双鹰眸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没有看秦风,也没有问敌情。 视线第一时间,精准地锁定了秦风怀里的苏婉。 “娇娇,过来。” 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覆盖着黑色的铁甲手套,指尖锐利,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杀伐之气。 秦风虽然舍不得怀里的软玉温香,但也知道现在的局势。 只有大哥身边,才是绝对的安全区。 “嫂嫂,去大哥那。”秦风在苏婉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极其不舍地松开了手。 苏婉脚刚落地,还有些发软。 还没等她站稳。 “哗啦——!” 一声甲胄碰撞的脆响。 秦烈往前跨了一步,那只被铁甲包裹的大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用力一带! “唔!” 苏婉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硬、冰冷、却又莫名滚烫的怀抱里。 那是铁与血的味道。 还有一股子……独属于秦烈的、极其霸道的雄性气息。 “冷吗?” 秦烈低头。 他的下巴抵在苏婉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胸腔里滚动的闷雷。 “不……不冷。”苏婉摇了摇头。 其实是冷的。 那铠甲太冰了,贴在脸上像是冰块。 秦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瑟缩。 他皱了皱眉,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咔哒。” 他单手解开了胸前那块厚重的护心镜。 然后,拉开了里面那层皮甲的领口。 “把手伸进来。” 命令的口吻。 不容置疑。 苏婉愣了一下,试探着把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从那冰冷的铠甲缝隙里,伸了进去。 里面…… 是火炉。 是滚烫的、紧绷的、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肌。 那种极端的温差,让苏婉舒服得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贴紧了。” 秦烈的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稍稍用力。 将她的侧脸,也压向了那个敞开的、充满了热度的胸膛。 “别乱动。” “就在这儿待着。” …… 塔外,杀声震天。 远处火把连成一条长龙,似乎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苏婉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咚——咚——咚——” 那是秦烈的心跳声。 沉稳。 有力。 缓慢。 每一下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婉的耳膜上,却又奇迹般地砸碎了她所有的恐惧。 这心跳声在告诉她: 哪怕外面洪水滔天,哪怕外面尸山血海。 只要这个男人还站着,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跳动。 她就是安全的。 “大哥……”苏婉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外面……是不是很危险?” 秦烈的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那柄重达百斤的陌刀刀柄上。 听到这话,他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刀柄上的纹路。 眼神扫过下方那些如同蝼蚁般涌动的黑影。 这种肮脏的血腥场面,怎么能让他的娇娇看见? “不危险。” 秦烈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只是一群没吃饱饭的野狗,闻着味儿来了。” “大哥去把它们赶走就是。” 说着,他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抬头往外看。 “别看。” 秦烈的大手瞬间上移。 那只带着铁甲手套的手掌,虽然看起来冰冷狰狞,但此时却极尽温柔地…… 捂住了苏婉的双眼。 掌心并没有直接触碰她的眼皮,而是虚虚地罩着,形成了一个绝对黑暗、却又绝对安全的小世界。 “下面脏。” “血糊糊的,看了晚上做噩梦。”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那一瞬间。 秦烈的视线,突然凝固在了苏婉那雪白的脖颈上。 那里。 有一枚殷红的、暧昧的、还没消退的吻痕。 那是刚才在迷宫里,老五那个混账留下的。 秦烈的眸子瞬间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火。 这群兔崽子。 趁着他不在,竟然偷吃? 还吃得这么狠? “大哥?”苏婉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以为敌军攻上来了,有些紧张地抓紧了他胸前的里衣。 “没事。” 秦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子想要把弟弟们拎过来揍一顿的冲动(以及那股子更加浓烈的、想要覆盖那个印记的嫉妒)。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护住她。 至于那笔账…… 等打完仗,关起门来慢慢算。 “娇娇。” 秦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苏婉的眼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沦陷的承诺: “闭上眼。” “听大哥的心跳。” “只要这声音没停……” “这天……就塌不下来。” 轰——! 苏婉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不是老五老六那种冲动的激情,不是老二那种病态的占有,也不是老四那种精明的算计。 这是一种……爹系男友特有的、如山般厚重的安全感。 他不用说什么甜言蜜语。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你听他的心跳。 你就知道——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你。 …… “报——!!” 就在这气氛浓烈得化不开的时候。 老三秦猛的大嗓门,突然从塔下的传声筒里炸响: “大哥!嫂子!” “你看俺抓到了啥?!” “这帮孙子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讨饭的?!” 秦烈眼神一凝。 讨饭? 他松开捂着苏婉眼睛的手,但依然把她紧紧扣在怀里,透过瞭望口向下看去。 只见火光照耀下。 那些原本看起来杀气腾腾的“敌军”,此刻正一个个丢盔弃甲,手里捧着破碗,眼巴巴地看着秦猛……手里刚啃了一半的馒头。 那眼神。 比看见绝世美女还要绿。 “咕咚。” 几千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可闻。 秦烈:“……” 苏婉:“……” 这特么就尴尬了。 原来不是敌袭。 是大型难民现场? 苏婉从秦烈怀里探出个脑袋,看着下面那群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的汉子,眼睛突然一亮。 那是…… 劳动力的光芒啊! “大哥。” 苏婉拉了拉秦烈坚硬的铁甲,嘴角勾起一抹“万恶资本家”的甜美笑容: “看来……咱们的砖厂和煤矿……” “要有新员工了。” 秦烈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分。 他重新把她按回胸口那块滚烫的皮肤上。 “嗯。” “听娇娇的。” “抓回来……干活。” 第101章 不是敌袭,我要带她回去……暖暖身子…… “想干活?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 秦烈冷哼一声,大手在苏婉的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但那一身的杀气却并未收敛半分。 “老三!” 他冲着传声筒低喝一声,声音顺着铜管传遍了整个防御工事。 “别跟他们废话。敢往前再踏一步,杀无赦。” …… 防御工事外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焦灼。 这里没有两军对垒的肃杀,反而多了一丝…… 饭香? 是的,饭香。 今晚是秦家堡垒的“加餐日”。 为了犒劳连日赶工的双胞胎和老三,苏婉特意从空间里拿出了半扇黑猪肉,在后厨的大铁锅里炖了整整两个时辰。 那红烧肉,用的是上好的冰糖炒色,加了八角桂皮香叶,慢火收汁,每一块肉都裹满了红亮浓稠的酱汁,颤巍巍,香喷喷。 此刻,这股子霸道的肉香,顺着北风,肆无忌惮地钻进了城下那群蛮族大汉的鼻子里。 “咕噜……” 呼赫,这支蛮族难民的首领,此刻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弯刀都在颤抖。 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这几天,他们像野狗一样在雪原上流浪,啃树皮,吃草根,甚至还要防备其他部落的劫掠。 本以为今晚拼死冲一次这个富得流油的“秦家堡”,抢点粮食就跑。 可谁能想到…… 还没开打,就被这该死的香味给硬控了! 这特么是什么味道啊? 比他们部落祭祀时烤的全羊还要香上一百倍! “大……大哥……”旁边的小弟吞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高耸的围墙,眼珠子都快绿了,“那是肉味儿吧?是肉吧?我闻着像是猪肉……不,像是龙肉!” 呼赫咬着牙,肚子里的馋虫在疯狂造反。 他想吼一声“冲啊”,可张开嘴,流出来的全是口水。 就在这时。 围墙之上,突然亮起了一排耀眼的沼气灯。 灯光如昼,瞬间将城下的蛮兵照得无所遁形。 “哟,人挺多啊。” 一道慵懒、带着几分嘲弄的女声,从墙头飘了下来。 只见刘夫人手里摇着一把精致的团扇(哪怕是大冬天,为了凹造型她也拿着),身上裹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苏婉送的),正趴在墙垛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下面。 “啧啧啧。” 刘夫人眼神轻蔑,但那股子优越感简直要溢出来: “瞧瞧这群饿鬼。呼赫是吧?本夫人记得你,上次在县城卖皮子的时候,你还挺横的。怎么?现在混成这副德行了?” 呼赫脸皮涨红,想反驳,却没力气。 刘夫人用团扇掩了掩鼻子,仿佛闻到了下面的酸臭味: “别怪本夫人没提醒你。这里面的女人,是天上的‘神女’;这里面的肉,是给神仙吃的‘贡品’。” 她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堡垒: “想吃?把刀扔了。跪着爬过来。” “或许……神女心情好,能赏你们一口刷锅水。”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蛮兵们瞬间暴怒,握紧了手里的刀。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 “咣当!” 一声巨响。 老三秦猛,手里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瓷盆,直接跳上了墙头。 盆里,堆尖儿的红烧肉。 热气腾腾,色泽红亮,每一块都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油光。 秦猛没穿上衣,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在寒风中冒着白气。他手里抓着一大块肉,故意吃得滋滋作响。 “吧唧!吧唧!” 他大口咀嚼着,那软糯的肉皮、吸满汤汁的瘦肉在齿间爆开的声音,通过夜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蛮兵的耳朵里。 这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秦猛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吼道: “嫂子做的肉,就是香!神仙来了都不换!” 说着,他突然停下动作,低头看向下面。 那双铜铃大眼扫过呼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想吃?” 他从盆里挑出一块肥瘦相间、还在滴着酱汁的肉。 手腕一抖。 “啪嗒!” 那块肉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呼赫脚边的雪地上。 甚至还弹了两下。 “叫声姑奶奶。” 秦猛居高临下,像是在逗弄一群流浪狗: “叫得好听,俺嫂子心善,赏你们一口泔水。” 呼赫盯着脚边那块沾了点雪沫子、却依然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他的理智在尖叫:捡起来!那是肉!那是命! 他的尊严在咆哮:不能捡!捡了就不是男人! 就在这天人交战的一瞬间。 “吱呀——” 那扇厚重的、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黑色大铁门。 突然开了一道缝。 所有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雪白狐裘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刀枪剑戟。 只有她一人。 苏婉。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冰原上的雪莲,干净得让人不敢呼吸。 那狐裘没有一丝杂色,衬得她的小脸只有巴掌大,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堡垒,身前是肮脏混乱的难民营。 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所有蛮兵都愣住了。 这就是……刘夫人说的“天人”? 这就是秦三爷嘴里的“嫂子”? 呼赫看着苏婉。 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也就是部落里那个满脸高原红的酋长女儿。 可眼前这个…… 她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看一眼自己手里的刀,都觉得自己脏得恶心。 苏婉的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悲天悯人的平静。 那种眼神,就像是神明在俯瞰众生。 “把刀放下吧。” 她的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在寒风中却异常清晰。 “这里有热粥。”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对于这群饿了三天、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野兽来说,无疑是一记重锤。 比刀剑更锋利,比红烧肉更致命。 “哐当!” 不知道是谁先松的手。 第一把弯刀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把刀剑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呼赫颤抖着膝盖,看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抢劫? 亵渎? 在那样的目光下,他只想……赎罪。 “噗通!” 呼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他朝着苏婉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颅,额头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姑……姑奶奶……” “赏口饭吃吧……” 随着首领的下跪,身后几百个彪形大汉,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黑压压的人群,在雪夜中向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臣服。 这哪里是敌袭? 这分明是……大型信徒朝拜现场。 城楼上。 秦烈看着下面这一幕,握着苏婉肩膀的手,猛地收紧。 那力道大得让苏婉微微皱眉。 “大哥?” 她抬头,却撞进了秦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翻涌着的,不再是杀气。 而是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那是他的娇娇。 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如今,却被这几百个臭男人,用那种狂热、崇拜、甚至想要把命都给她的眼神盯着。 非常不爽。 “娇娇。” 秦烈突然弯腰,一把将苏婉打横抱起。 他身上的铁甲硌得苏婉有些疼,但他却不管不顾,用宽大的黑色披风,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让下面的人看见。 “既然跪了,就是奴才。” 秦烈转身,抱着她大步往回走,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奴才……没资格看主子。” “回家。” “大哥饿了。” 苏婉窝在他怀里,听出了这男人语气里的醋味,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 “大哥想吃什么?” “红烧肉?” 秦烈脚步一顿。 “想……吃……你” 第102章 老七湿身跪求:嫂嫂,今晚只想洗给你看 角楼的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也隔绝了大哥秦烈那股子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恐怖占有欲。 城墙下,雪还在下。 呼赫和几百个蛮族汉子,依旧跪在雪地里。 膝盖都要冻僵了,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可谁也不敢动。 那锅红烧肉虽然被那个光膀子的恶霸(老三)端走了,但这空气里残留的香味,就像是无形的钩子,钩得这群饿狼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都起来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漫长的死寂。 不是神女。 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老二,秦墨。 他站在墙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哪怕是在零下的大雪天,他也轻轻摇着,斯文中透着一股子算计的精明。 “嫂嫂说了。”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秦家不养闲人,更不养……脏东西。” “想吃饭?” 他折扇一合,遥遥指向了不远处那个冒着滚滚白烟的建筑——那是双胞胎前些日子刚改造完的【大澡堂子】。 “进去,洗干净。” “洗掉那身虱子和臭味。谁要是洗不干净……”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渗人的笑,“那就不用吃饭了,直接做成肥料,还能给嫂嫂的花田增点色。” 呼赫打了个哆嗦。 这秦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 …… 狼牙村第一澡堂…… 这绝对是蛮族这辈子经历过最魔幻的时刻。 本以为是要被赶进冰河里洗澡(那是死刑),结果刚一进那个巨大的砖房,一股暖湿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全是热气! 只见巨大的池子里,注满了滚烫的热水。那水清澈见底,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双胞胎搞的地热循环系统)。 “脱。” 负责监工的是老五秦风。他抱着手臂,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仿佛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蛮族汉子们扭扭捏捏地脱下那身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板结成硬壳的羊皮袄。 “下水!” “噗通!噗通!” 几百个糙汉子跳进了池子里。 “嗷——!!!” 一阵鬼哭狼嚎。 不是烫的,是爽的。 那种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烫开的感觉,让这群在荒原上冻了半辈子的野人,舒服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这是神仙水啊!” 一个小弟捧着热水,眼泪哗哗地流,混着脸上的泥汤子往下滴: “呜呜呜……大哥,这水是热的!一直热!秦家是不是把太阳抓来煮水了?” 呼赫也是一脸呆滞。 他搓了一把胸口的泥,这泥厚得能种地了。 就在这时,几个秦家的家丁捂着鼻子,抬进来几筐白色的方块。 “接着!每人一块!往身上搓!搓不出泡泡不许出来!” 呼赫接住那个滑溜溜的白色方块。 凑近一闻。 轰——! 天灵盖仿佛被雷劈了。 一股浓郁的、仿佛春天花海炸开的香气,直冲脑门。 是舒肤佳(空间产物,去除了包装)。 “香……太香了……” 呼赫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被苦得龇牙咧嘴),然后试探着在身上搓了搓。 白色的泡沫丰富细腻,瞬间覆盖了他黝黑粗糙的皮肤。 随着泡沫的冲刷,那些沉积了十几年的陈年老垢,顺着水流哗哗落下。 整个澡堂里,顿时哭声一片。 “神迹!这是神迹啊!” “这香皂的味道……比我那死去的婆娘还要香一百倍!” “我脏了!我有罪!我以前居然顶着这么脏的身子活了三十年!” 他们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搓澡。 仿佛洗掉的不仅仅是泥,更是那身为野蛮人的过去。 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硫磺皂味道的澡堂子里,他们完成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 澡堂里热火朝天,如同群魔乱舞。 澡堂外,雪花静谧。 苏婉裹着那件厚厚的黑色大氅(秦烈的),手里捧着个暖手炉,探头探脑地往这边走。 她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纯粹是作为“后勤总管”,她得来验收一下这批劳动力的卫生情况。 毕竟,马上要安排他们进厂(做工)、进田(种地),要是带着传染病或者虱子,那秦家的产业可就毁了。 “嫂嫂?”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转角处的阴影里响起。 苏婉吓了一跳,脚下一滑。 一只苍白、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借着雪光,苏婉看清了来人。 是老七,秦安。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几乎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白色长袍(类似防护服),脸上还戴着个厚厚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郁、漂亮,却泛着病态红血丝的眼睛。 “安安?” 苏婉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吓死嫂嫂了。你怎么在这儿?” 秦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苏婉想要往澡堂探视的动作上,那双原本湿漉漉像小狗一样的眼睛,瞬间沉了下来,聚起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嫂嫂……想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还有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危险。 “嗯,我去看看他们洗干净没……” “不许去。” 秦安突然打断了她。 下一秒。 他猛地往前一步,将苏婉逼退到了回廊的红柱子上。 “那里脏。” 秦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恶心。 他伸出手,那只常年捣鼓毒草药、总是带着一股淡淡药香的手,隔着面巾,轻轻抚上了苏婉的眼角。 “嫂嫂的眼睛,是看花的,看雪的,看我的……” “怎么能看那些臭烘烘的脏东西?” 苏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 “可是安安……我是去检查卫生……” “我替你检查。” 秦安固执地说道,身体前倾,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身上有一股冷冽的草药味,那是常年浸淫在药庐里腌入骨髓的味道。 此刻,这股清冷的味道,却因为他急促的呼吸,染上了一丝滚烫的欲念。 “里面全是光着身子的野男人。” 秦安眼神阴鸷,甚至带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几百条白花花的大肉虫子……嫂嫂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而且……” 他突然摘下了面巾。 露出了那张苍白精致、唇色却红得妖异的脸。 他凑到苏婉耳边,气息微凉,却激得苏婉耳根发烫: “而且,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皮肤黑,毛孔大,身上还有疤……恶心死了。” 苏婉无奈失笑,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行了吧?你先让开……” 纹丝不动。 别看老七平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真较起劲来,力气大得吓人。 他不仅没让开,反而顺势抓住了苏婉推拒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而苏婉的手刚捧过暖炉,热乎乎的。 一冷一热。 指尖相触的瞬间,秦安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缩了一下手指,却又在下一秒,更加用力地十指紧扣。 “嫂嫂……”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苏婉的颈窝,像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求安慰的大猫: “如果你真的喜欢看男人洗澡……” “看我好不好?”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安安,别胡说……” “我没胡说。” 秦安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执拗和疯狂的痴迷。 他抓着苏婉的手,缓缓向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系带上。 那里,挂着一枚精致的香囊。 “我很干净。”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诱哄: “我每天都用嫂嫂给的药浴泡澡,搓了三遍,身上没有一点泥。” “我很白……比他们都白。” “我也很香……嫂嫂闻闻,是不是?” 说着,他真的把脖颈凑到了苏婉的鼻子底下。 确实很香。 是一股清冷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薄荷香,好闻得让人头晕目眩。 但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苏婉几乎是被他半抱着,手还被他按在腰带上,只要轻轻一扯,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袍就会滑落…… “安安!” 苏婉慌乱地抽回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这里是走廊!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秦安眼神一暗。 他极其不满地咂了咂嘴,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 但他不敢真的惹苏婉生气。 “那……回房看?” 他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又无辜,仿佛刚才那个阴鸷病娇的人不是他: “正好,我这身衣服沾了这里的浊气,也脏了。” “嫂嫂陪我回去……看着我洗。” 苏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刚想说什么。 突然。 “啊切——!” 秦安打了个喷嚏。 他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顺势软倒在了苏婉身上,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嫂嫂……我头晕……是不是被这里的臭气熏中毒了……” “快……抱我回去……我要消毒……” 苏婉:“……” 绝对是装的! 刚才堵人的时候力气比牛还大,现在就弱柳扶风了? 但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苏婉还是心软了。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扶住他的腰(好细,好韧),半拖半抱着往回走: “回去喝姜汤,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秦安把整个重量都压在苏婉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嘴角却在苏婉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阴暗的笑。 他回头。 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依旧蒸汽腾腾的澡堂。 那眼神,阴毒得像是要在那里面投一把鹤顶红。 脏东西们。 哪怕洗干净了皮,也洗不掉骨子里的臭味。 嫂嫂的眼睛,只能看我。 …… 半个时辰后。 澡堂的大门再次打开。 几百个蛮族汉子走了出来。 如果不看脸,简直不敢认。 洗去了陈年老垢,剪短了乱糟糟的头发(双胞胎设计的自动剃头机,虽然有点薅头发但效率极高),露出了原本的五官。 虽然皮肤依旧粗糙黝黑,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悍气,配上现在清爽的模样,竟然……有点小帅? “饭呢?饭在哪?!” 呼赫一出来,就闻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粥香。 不远处的大棚下。 几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不是清汤寡水的稀粥,而是粘稠得插筷子不倒的八宝杂粮粥!里面放了红豆、花生、红枣,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腊肉丁! “想吃饭?” 老四秦越笑眯眯地坐在粥棚前。 他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劳动力,就像看着一群会走路的金元宝。 “洗干净了,那就是个人样了。” “既然是人,就得讲规矩。” 秦越指了指旁边堆成山的新衣服(统一的灰色工装): “穿上衣服,领了牌子,再去盛粥。” “记住了。” 秦越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眼神精明而冷酷: “吃了秦家的饭,命就是秦家的。” “这身皮洗干净了不容易,谁要是再敢把自己弄脏了……或者起了什么歪心思……”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给苏婉熬姜汤的老七秦安: “那位七爷,可是很久没用活人试药了。” 呼赫顺着视线看过去。 正好看到秦安抬起头,那双阴森森的眼睛隔着风雪看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蝎子,正温柔地放进药罐里。 “咕咚。” 呼赫吓得差点又跪了。 他赶紧抓起一件工装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生衣: “穿!我穿!我这辈子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 “那粥……能给盛满点不?” 秦越笑了。 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 “当然。” “嫂嫂说了,吃饱了,才好干活。” …… 风雪夜。 几百个穿着统一工装的汉子,捧着热乎乎的腊肉粥,蹲在墙角狼吞虎咽。 热气腾腾的粥滑入胃袋,暖意驱散了寒冷。 有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真香啊……”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第103章 双胞胎恶劣耳语:…染满我们的味道 澡堂的蒸汽还没散尽,空气里混杂着硫磺皂的香气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几百个蛮族汉子,刚刚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洗礼”。 他们像是做梦一样,摸着自己滑溜溜的胳膊,看着彼此那张虽然粗糙但终于露出了本色的脸,嘿嘿傻笑。 “呼赫大哥,我白了!我真的白了!” “放屁!你那是黑得不明显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挤在更衣室的出口。 那里,原本是一堵空荡荡的白墙。 但现在,那里立着一样东西。 一样被一块巨大的红绸布盖着的东西。 “这是啥?” 呼赫刚想伸手去掀。 “别动。” 一道清朗却带着十足痞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脏手拿开。” 呼赫一抬头。 只见两个穿着黑色紧身劲装的少年,正一左一右地坐在高高的横梁上。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剑眉星目,高马尾高高束起,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虽然年纪不大,但那宽肩窄腰的身段,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蓬勃爆发的少年力。 老五秦风。 老六秦云。 这对双胞胎,是秦家最锋利的刀,也是最黏人的狼狗。 “这是嫂嫂赏给你们的‘自知之明’。” 秦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单手撑着横梁,轻盈地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 像只优雅的黑豹。 紧接着,秦云也跳了下来,笑嘻嘻地站在哥哥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花在他指尖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嫂嫂说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秦云歪了歪头,眼神在呼赫那张刚洗干净的大脸上扫了一圈,嫌弃地撇撇嘴: “洗干净了也就是只干净点的猩猩。” “来,开眼吧。” 秦风没废话,伸手猛地扯下了那块红绸布。 哗啦——! 红绸落地。 一面高达三米、宽两米的巨大落地镜,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苏婉从空间“商场”里兑换的顶级穿衣镜。 晶莹剔透,毫无杂质,光可鉴人。 在这个还在用模糊铜镜的时代,这东西的冲击力,不亚于一颗核弹。 “啊——!!!” 前排的蛮族汉子猛地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鬼!有鬼!” “魂!我的魂被吸进去了!” 他们看着镜子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的人影,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饶命!神仙饶命!别吃我的魂!” 呼赫也吓得腿软,扶着墙才没跪下。 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看见自己眼角的皱纹,看见自己眼底的红血丝,看见自己…… 那副卑微、粗鄙、像蝼蚁一样的丑态。 “啧。” 秦云靠在镜框边,看着这群被一面镜子吓破胆的壮汉,眼底满是恶劣的笑意: “这就怕了?” “真没出息。” 就在这时。 回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还没等人影出现,一股淡淡的、极具辨识度的冷梅香气,先一步钻进了众人的鼻子里。 “怎么这么吵?” 苏婉裹着那件厚厚的黑色大氅,手里捧着暖炉,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她刚刚把装病的秦安哄睡着(其实是被那病娇缠得没办法,答应晚上给他留门),这才腾出手来看看这边的情况。 一看到苏婉。 原本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双胞胎,浑身的刺儿瞬间收了回去。 那两双刚才还看着像狼一样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湿漉漉的狗狗眼。 “嫂嫂!” “嫂嫂你来了!” 两道黑影“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两道闪电。 蛮族汉子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个煞星就已经挂在了那个神女身上。 没错,是挂。 “嫂嫂身上好香……” 秦风(老五)仗着自己比苏婉高出一个头,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 但他没有真的把重量压在她身上,而是用那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下巴理所当然地搁在了她的颈窝处。 “嫂嫂,我刚才搬镜子,手好酸。” 秦风一边撒娇,一边用那只刚才还能单手举起几百斤镜子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捏着苏婉的腰软肉。 那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料,烫得苏婉腰肢一软。 “别闹……”苏婉脸一红,想挣扎。 可前面还有个秦云(老六)。 秦云不甘示弱,直接挤到苏婉面前,抓起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那硬邦邦的胸肌上(隔着紧身衣): “五哥手酸,我心口疼。” “嫂嫂你看,这群野人太丑了,吓得我心跳都快了。” 苏婉:“……” 你俩能不能要点脸? 刚才把人家吓得屁滚尿流的是谁? 但这会儿,苏婉根本没空教训这两个戏精。 因为—— 她被双胞胎“挟持”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 映出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中间的女子,娇小玲珑,肤白胜雪,裹着黑色的大氅,像是一朵开在暗夜里的白昙花。 而她的身后和身侧,紧紧贴着两个身形挺拔、充满了少年锐气的男人。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劲装,宽肩窄腰,大长腿被皮带勒出劲瘦的线条。 秦风在后,双臂如铁钳般禁锢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右侧颈窝,眼神透过镜子,贪婪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垂。 秦云在前侧方,半个身子倚着她,头靠在她的左肩,眼神玩味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她。 三个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种极端的体型差,那种被双倍荷尔蒙包围的窒息感,透过镜子,直直地撞进了苏婉的眼里。 “嫂嫂,你看。” 秦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他的胸膛紧贴着苏婉的后背。 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脊椎骨,一路传导到苏婉的心尖。 “看镜子。” 秦风的一只手,缓缓上移,扣住了苏婉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镜面。 但这只手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她的脸颊轮廓 “看看我们,再看看他们。” 镜子里。 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是一群像鹌鹑一样缩着的蛮族大汉。 虽然洗干净了,虽然穿上了衣服。 但站在那如同发光体般的三人身后,他们就像是一群……误入天宫的泥猴子。 黝黑、粗糙、畏缩、佝偻。 而前面的三人。 高贵、精致、挺拔、耀眼。 云泥之别。 真正的云泥之别。 呼赫看着镜子里的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两个黑衣少年护在心尖上的神女,看着那两个少年看向神女时那种……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还有他们看向自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嫂嫂。” 秦云突然凑近苏婉的耳朵,恶劣地吹了一口气: “你说……他们配看你吗?” “他们那是眼睛吗?那是两个窟窿眼儿。” “刚才他们看你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真想给他们挖了。” 秦云一边说着残忍的话,一边像只大狗一样,用鼻尖蹭着苏婉的脸颊: “嫂嫂,你的脸好软。” “不像他们,皮糙肉厚,看着就倒胃口。” 苏婉被两兄弟夹攻,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这两个混小子! 当着几百人的面,这是在干什么! “放……放开……”苏婉声音软得像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 秦风冷笑一声,那是对着镜子里的蛮族笑的。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苏婉轻呼一声,整个人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他的怀里。 他抬起头,那双酷似秦烈的鹰眸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凶光,直直地射向镜子里的呼赫: “就是要让他们看着。” “让他们看清楚——” “这世上,谁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 两兄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秦风偏头。 秦云侧首。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凑近了苏婉。 “啵。” “啵。” 两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吻落在她的左脸颊。 一个吻落在她的右脸颊。 不是那种轻描淡写的碰触。 而是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用力地、湿漉漉地吮吸了一口。 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吞咽声。 轰——! 苏婉的脸彻底炸红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而镜子里的那些蛮族汉子。 彻底崩溃了。 那种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那种“神女只属于神明,我们连尘埃都不如”的绝望感,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噗通!” 呼赫再次跪下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乞食。 而是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臣服。 他不敢再看镜子里的画面,那个画面太美,也太刺眼。 他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姑奶奶……二位爷……” “小的……小的知道错了……” “小的以后……绝对不敢抬头……不敢多看一眼……” 随着呼赫的下跪,身后几百人再次跪倒一片。 澡堂门口,鸦雀无声。 只有那一面巨大的照妖镜,冷冷地映照着这一幕。 映照着那高高在上的三人,和匍匐在地的众生。 秦风看着镜子里苏婉那张红透了的小脸,眼底的暗色更浓了。 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滋味。 “嫂嫂甜。”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比刚才四哥喂的糖还甜。” 秦云也不甘示弱,手指勾住苏婉腰间的流苏,轻轻一扯,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嫂嫂,我也要。” “五哥亲了左边,我亲了右边……那中间呢?” 他的视线,放肆地落在了苏婉那张嫣红的唇瓣上。 苏婉心跳如擂鼓,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狼窝的小白兔,被两只刚长成的小狼崽子给围猎了。 “你……你们……” “好了。” 秦风突然打断了秦云的动作,虽然眼神依旧灼热,但还是稍微松开了一点禁锢。 毕竟,大哥还在塔楼上盯着呢。 要是真做得太过了,晚上回去屁股得开花。 “这群猴子看够了。” 秦风转过身,将苏婉挡在身后,面对着那群跪地不起的蛮族,脸上那股子黏人的奶狗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戾气: “看够了就滚去睡觉。” “记住这张镜子里的样子。” “以后每天出门前,都来这照照。” 秦云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笑嘻嘻地接话,语气却森冷无比: “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 “否则……” “我不介意帮你们把这层皮剥下来,给嫂嫂做脚垫。” “嫂嫂。” 秦风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口: “人都走了。”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 “刚才在塔楼上,大哥是不是也亲你了?” 秦云凑过来,像小狗闻味儿一样在苏婉身上嗅了嗅,委屈地瘪嘴: “好浓的大哥味儿……” “讨厌。” “嫂嫂,我们要盖过去。” “我们要把你身上……染满我们的味道。” 第104章 大哥单手囚腰,咬耳低语:娇娇,只有我能脱你的衣 澡堂前的雪地。 那面巨大的“照妖镜”还立在那里,像是一只无情的眼睛,盯着这群刚刚认清自己“物种”的蛮族汉子。 极度的羞耻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的神经。 直到—— “都别站着了。” 苏婉的声音很轻,软糯中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定的力量。她站在台阶上,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灰色布料。 “洗干净了身子,也得有个体面样子。” 她素手一挥,指向那一堆仿佛没有尽头的物资: “这是秦家赏你们的‘皮’。” “穿上它,从今往后,你们就不再是流浪的野狗。” “而是秦家的……人。” …… 这哪里是发衣服? 在呼赫眼里,这就是在发龙袍! 那是一套套折叠整齐的深灰色工装(系统出品:顶级耐磨帆布工装,内衬加绒)。 在这个还在穿发硬羊皮袄、裹破麻布的年代,这种布料的平整度、那种针脚的细密程度,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这是给俺穿的?” 呼赫颤抖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不敢碰。 “拿去。” 老四秦越坐在旁边,手里摇着把折扇,嘴角挂着奸商特有的笑:“磨磨蹭蹭什么?嫂嫂为了给你们弄这身行头,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弄脏了或者弄破了……哼,那就从你们工钱里扣。” 呼赫这才敢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那一瞬间。 软! 虽然看着硬挺,但里面那一层加绒的内胆,软得像云彩! 仅仅是捧在手里,那股子厚实的暖意就顺着掌心钻进了心窝子! “呜呜呜……” 呼赫抱着衣服,把脸埋进去,狠狠吸了一口气。 没有羊膻味,没有虱子的臭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阳光晒过棉花的味道(其实是仓库里的干燥剂味,但在他们闻来就是神仙味)。 “穿上!” 呼赫大吼一声,眼泪鼻涕一起流: “都给老子穿上!这是神女赐的皮!谁敢弄脏了,老子剥了他的皮!” 窸窸窣窣—— 几百个汉子,在雪地里疯狂地往身上套衣服。 拉链拉上的“滋啦”声,成了这雪夜里最悦耳的乐章。 这工装的设计极其修身(苏婉特意改过版型),收腰、束腿,显得人精神又干练。 原本佝偻猥琐的蛮族,穿上这身统一的制服后,脊梁骨仿佛都被撑直了。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 那一瞬间,一种名为“尊严”的东西,在这些野蛮人的眼底死灰复燃。 “我……我像个人了?” 一个小年轻摸着自己胸口那块亮闪闪的不锈钢铭牌(编号007),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以前是部落里最低贱的奴隶,连名字都没有。 现在,他有衣服,有编号,有主家。 他是秦家的人了! 那种巨大的归属感和感激,冲昏了他的头脑。 “神女!神女!” 小年轻(阿狼)突然眼眶通红,像疯了一样冲出人群。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把命都想交出去的冲动。 他只想离那个赐予他新生的女人近一点,哪怕是跪在她脚边,亲吻一下她的裙角! “嫂嫂小心!” 双胞胎正忙着发鞋子,离得远,惊呼出声。 阿狼冲到了台阶下。 他噗通一声跪下,膝行着向前,伸出那双虽然洗过、但依然粗糙黝黑的手,颤巍巍地想要去触碰苏婉垂在台阶上的雪白狐裘衣摆。 那眼神,狂热得令人心惊。 像是在膜拜一尊神像。 “谢……” 这一个“谢”字还没出口。 这只手,距离那雪白的皮毛还有三寸。 一声闷响。 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大脚,重重地踩在了阿狼面前的石阶上。 正好挡住了他的手。 也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一道巍峨如山岳般的黑色身影,凭空出现,横亘在苏婉和那群狂热的信徒之间。 是秦烈。 他没穿那身沉重的铠甲,但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修身劲装(男主特供版),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大氅。 宽肩,窄腰,长腿。 那一身的肌肉线条,即便隔着衣服,也透出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爆发力。 “想死?” 秦烈垂眸。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脚下的阿狼。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仅仅是那两个字,裹挟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瞬间让阿狼的血液冻结。 阿狼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剧烈颤抖,却怎么也不敢再往前伸哪怕一毫厘。 那是来自顶级掠食者的血脉压制。 “大……大爷……”阿狼牙齿打颤。 秦烈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极具压迫感。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恶地挑起阿狼胸前的那块铭牌,看了一眼。 “007号。” 秦烈冷笑一声,手指一松,铭牌弹回去,打在阿狼胸口,发出一声脆响。 “衣服是嫂子赏的。” 秦烈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随着寒风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命,也是。” “给了你们这身皮,是让你们当人,不是让你们当狗乱吠。”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吓得噤若寒蝉的蛮族,像是在宣读不可违抗的圣旨: “以后低着头走路。” “谁要是再敢用那种脏手、那种眼神,去碰她……” 秦烈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阿狼那只手: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这雪原上的真狼。” 刚才还狂热感恩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神女是慈悲的。 但守在神女身边的这头黑麒麟,是会吃人的。 …… 处理完“垃圾”。 秦烈身上的煞气并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苏婉。 她穿着那件雪白的狐裘,刚才被阿狼惊了一下,此时正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大哥……” 苏婉刚想开口解释(顺便撒个娇)。 秦烈却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苏婉纤细的腰肢。 用力一带! “唔!” 苏婉整个人撞进了他硬邦邦的怀里。 接着,秦烈的大氅一挥,像是一团黑色的乌云,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裹了进去。 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旁边的物资堆垛后方。 那是一个视觉死角。 蛮族看不见,弟弟们也看不见。 秦烈把苏婉抵在堆积如山的布匹上。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大哥?怎么了?” 苏婉背靠着柔软的布料,身前却是男人硬得像铁一样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烈生气了。 那种名为“嫉妒”的火,烧得他浑身滚烫。 “你给他们做了衣服。” 秦烈低下头,把脸埋在苏婉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冷梅香,声音闷闷的,带着股子不讲理的酸味: “五百套。” “每一套都是你画的图,你选的料。” “刚才那个小兔崽子……还想摸你的裙子。” 说到这儿,秦烈突然张嘴,在她那雪白细嫩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苏婉吃痛,身子一颤,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秦烈腰间的皮带。 “大哥,那是工装……”苏婉无奈地仰起头,想要安抚这头炸毛的大狼狗,“那是给他们干活穿的,就像给马钉掌一样……” “那也是你给的。” 秦烈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沉的欲念。 他的手,顺着苏婉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厚厚的冬衣,摩挲着她的脊背。 “娇娇。” “你给他们穿上了衣服,让他们像个人。” 秦烈突然逼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她脸上: “那你知不知道……” “大哥现在想干什么?” 苏婉心跳如雷,被他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腿软:“想……想干什么?” 秦烈的大手猛地收紧,将她死死按向自己,让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战栗的电流: “他们这辈子,只能穿你给的这身皮,做秦家的狗。” “而大哥……” “只想把你这身狐裘,还有里面的衣裳……” “一件件,亲手脱下来。” 苏婉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透了。 这男人! 明明是在说这么羞耻的话,偏偏配上那张冷峻禁欲的脸,和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简直要人命! “大哥……这里是外面……”苏婉声音软得像水,毫无威慑力。 “没人敢看。” 秦烈霸道地打断她。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落,握住了她那双冻得有些冰凉的小手。 然后,拉开自己大氅的衣襟,把她的小手塞进了自己滚烫的里衣内。 贴在腹肌上。 滋—— 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石头。 “摸摸。” 秦烈喉结滚动,眼神幽深地盯着她: “刚才被那群脏东西看了一眼,大哥这里……火气大得很。” “娇娇得负责灭火。” 苏婉的手指在他紧绷的腹肌上轻轻划过,那种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呼吸更加粗重。 秦烈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手,重新将她裹紧。 再不克制,他真要在这里把她办了。 “晚上。” 他在她唇角狠狠亲了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回房,锁门。” …… 物资发放结束。 几百个蛮族汉子,穿着崭新的工装,昂首挺胸地站在雪地里。 那一个个编号铭牌,在雪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这不是普通的衣服。 这是文明的枷锁。 也是秦家套在他们脖子上,最坚固的一条狗链。 呼赫摸着自己胸口的“001”号牌子,看着远处那个被秦烈护在怀里、连背影都透着高不可攀的神女。 他心中的野性,在这一刻,彻底被一种名为“忠诚”的奴性所取代。 这身皮,穿上了,这辈子就不想脱下来了。 “都听好了!” 呼赫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摸衣服傻笑的兄弟们吼道: “咱们以前是草原上的孤魂野鬼!” “现在,咱们是秦家军!” “谁要是敢对神女不敬,不用秦大爷动手,老子第一个废了他!” “是!!!” 第105章 老四指探入,低哑轻笑:嫂嫂,这奶糖没你甜 雪停了。 但狼牙村外的荒原上,热浪却几乎要把冻土烤化。 “一!二!嘿呦!” “一!二!嘿呦!” 几百个穿着统一深灰色工装、胸前挂着不锈钢编号牌的蛮族汉子,正喊着号子,挥舞着手里的铁镐。 他们在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苏婉给秦家定的“百年大计”。 而这群刚刚穿上“人皮”、吃饱了红烧肉的蛮族,此刻爆发出了令人咋舌的战斗力。 根本不需要监工。 呼赫(编号001)冲在最前面,赤红着眼睛,每一镐下去都火星四溅。 为什么这么拼? 因为那个穿着黑衣、拿着算盘像个阎王一样的秦四爷(秦越)说了: “干完这一段,神女有赏。” 赏什么? 不知道。但神女赏的,哪怕是一把土,那也是香的! …… 苏婉裹着那件被秦烈勒令“不许脱”的狐裘,坐在一张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 面前摆着几个大箩筐。 “呼……” 她对着冻僵的手心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散开。 虽然不用她干活,但这天实在是太冷了。 “嫂嫂。”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精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将一个精致的小铜炉塞进了她手里。 那是秦越。 老四。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金算盘。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算计的狐狸味儿。 “这种粗活,让下人来盯着就行了。” 秦越顺势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这个距离已经越界了,但他做得极其自然),半个身子侧倾,替她挡住了风口: “嫂嫂这双手,是用来数钱的,或者是……摸摸牌九的。” “哪能在这风口里吹着?” 苏婉握着暖手炉,舒服地叹了口气,斜了他一眼:“老四,你别总想着偷懒。这路是通往县城的命脉,早一天修好,咱们的货就能早一天运出去。” “是是是,嫂嫂教训得是。” 秦越笑得漫不经心,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苏婉狐裘上的一缕毛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 “我这不是心疼嫂嫂嘛……你看,鼻尖都冻红了。” 说着,他不仅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微凉的指背,蹭了蹭她的鼻头。 动作亲昵,带着一股子旁若无人的宠溺。 “行了,别闹。” 苏婉拍开他的手,示意阿大(家丁)把箩筐打开: “让大家歇会儿吧,发东西了。” …… “发赏了!!!” 随着一声锣响。 几百个蛮族汉子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但还没等到跟前,就被秦越那冷冷的一瞥给钉在了原地。 “排队。” 秦越摇着折扇,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金钱堆出来的威压: “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忘了昨天大哥教你们的规矩了?” 一提到“大哥”,所有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瞬间。 队伍排得笔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苏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从箩筐里抓起一把东西。 那是……糖? 白色的蜡纸包裹着,中间画着一只蓝色的兔子。 【大白兔奶糖】。 这是苏婉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高热量补给品”。在这个连红糖都是奢侈品的时代,这种用纯牛奶和奶油熬制的软糖,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一人两颗。” 苏婉笑着把糖递给排在第一个的呼赫: “辛苦了,补充点体力。” 呼赫捧着那两颗小小的糖果,手都在抖。 糖? 这么精细的包装?这么浓郁的奶香?还没剥开,那股甜味儿就已经钻进了鼻子里。 “谢……谢主母赏!” 呼赫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张蜡纸。 那一层半透明的糯米纸包裹着乳白色的糖体,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试探着放进嘴里。 轰——!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炸开,甜而不腻,软糯弹牙。这种纯粹的、高级的甜味,瞬间顺着味蕾直冲天灵盖,击碎了他这半辈子吃过的所有苦。 “唔!” 呼赫猛地瞪大了眼睛,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太甜了。 甜得他想哭。 他活了三十年,吃过最甜的东西是草根嚼出来的汁水。 可现在…… 他没舍得嚼,而是含在嘴里,任由那股甜味一丝丝地渗透进身体。 至于第二颗…… 他没吃。 他小心翼翼地把蜡纸重新包好,贴身放进了胸口那个带着体温的口袋里。 “怎么不吃?”苏婉好奇地问。 呼赫吸了吸鼻子,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 “回主母……这东西太金贵了。俺……俺想留着。” “俺家那个小崽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甜味儿。俺想……带回去给他尝尝。”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蛮族都红了眼眶。 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野兽。 但野兽,也有舔犊之情。 苏婉心里一软,刚想说“那我再多给你一把”。 “啧。” 一声轻嗤,打断了这份温情。 秦越从椅子扶手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呼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的凉薄和刻薄。 “出息。” 秦越摇着折扇,语气轻慢: “一颗糖而已,至于哭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家虐待你们了。” 他转过身,随手从箩筐里抓起一把糖,像撒鱼饵一样,哗啦啦扔向人群。 “抢什么?都有。” “只要活儿干得好,这种糖,秦家要多少有多少。” “但在秦家,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秦越冷冷地勾起嘴角: “把眼泪憋回去。秦家要的是流汗的汉子,不是哭鼻子的娘们。” 话音刚落。 那群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中的蛮族,瞬间被激起了血性。 “是!!” 呼赫猛地擦干眼泪,把糖死死护在心口,抓起铁镐就往回跑: “兄弟们!干活!为了奶糖!为了主母!把这路给老子平了!!” ……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 苏婉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四,你这张嘴啊,明明是想激励他们,非得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 秦越转过身。 此时,他背对着那群蛮族,面对着苏婉。 刚才那种刻薄、冷漠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糊糊的、带着钩子的笑意。 “对付那群粗人,就得用鞭子和糖。” 秦越一步步逼近,直到将苏婉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嫂嫂。” 他低下头,那双桃花眼紧紧锁住苏婉的唇,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诱哄: “你给了他们五百套衣服,又给了这么多糖……” “这笔账,我怎么算都觉得秦家亏了。” 苏婉好笑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算?” “得找补回来啊……” 秦越说着,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哗啦。 蜡纸剥落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捏着那颗乳白色的糖,却没有自己吃,也没有递给苏婉。 而是…… 凑到了自己嘴边。 张口,轻轻咬住了一半。 苏婉愣住了。 这是……要干嘛? 下一秒。 秦越突然俯身,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在苏婉眼前急剧放大。 他含着那半颗糖,直接凑到了苏婉的唇边。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又极其暧昧的距离。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全是那股子浓郁的奶香味。 “嫂嫂……”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舌尖顶着那颗糖,想要渡给她: “帮我尝尝……这糖有没有过期。” 苏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仰:“老四!这还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 秦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那只刚才剥糖的手,还带着点糖霜的粘腻感,轻轻按住了她的下唇。 稍微用力一压。 苏婉的唇瓣被迫微张。 他没有用嘴喂。 而是用两根手指,那颗沾了他口水的糖,缓缓地、一点点地…… 推入苏婉的口中。 指尖粗糙。 随着糖果的推入,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苏婉的舌尖,甚至……探入了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内壁。 轰——! 苏婉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唔……” 她想吐出来,可秦越的手指却恶劣地勾了一下她的舌头,逼着她含住了那颗糖。 还有他的手指。 “甜吗?” 秦越抽出手指,看着指尖上那一抹晶莹的水光,眼神瞬间暗沉得可怕。 他没有擦。 而是当着苏婉的面,将那根手指含进了自己嘴里。 慢条斯理地吮吸了一下。 喉结剧烈滚动。 “啧。” 秦越眯起眼,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声音沙哑得让人腿软: “嫂嫂。” “这糖……好像没你甜。”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嘴里含着那颗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那浓郁的奶香里,似乎还混合着秦越指尖淡淡的墨香味,和那一丝属于男人的气息。 “你……你无赖!” 苏婉恼羞成怒,抓起一把雪就要砸他。 秦越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借着帮她挡风的姿势)。 “我是无赖。” 他在她耳边低笑,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但我这个无赖,可是最会给嫂嫂省钱的。” “嫂嫂对那群野男人那么大方,又是衣服又是糖。” “对我……就这么小气?” “刚才那个……” 秦越的眼神落在她那张被糖撑得微微鼓起的小脸上,眼底的欲念几乎要溢出来: “只能算是利息。” “等路修好了,嫂嫂得把本金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本金是什么?”苏婉下意识地问,声音含糊不清。 秦越凑近她的耳朵,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本金就是……” “今晚,让我进屋。” “我想尝尝……嫂嫂嘴里的糖,到底化完了没有。” …… 第106章 隔着玻璃的亵渎?二哥解扣吻发 老四秦越的那颗大白兔奶糖,甜得要命,也贵得要命。 苏婉几乎是红着脸,从那个满是“铜臭味”和“荷尔蒙味”的工地逃出来的。 外面的风雪停了片刻,但西北的寒气依旧像刀子一样割脸。 花房内·恒温26度的春天.。 苏婉推门而入。 轰——! 一股湿润、温暖,夹杂着泥土和花草清香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不是炭盆那种燥热,而是仿佛置身江南三月的暖意。 “呼……” 苏婉解开那件厚重的狐裘,随手搭在旁边的藤椅上。里面是一件淡青色的丝绸长裙,腰间系着软烟罗,走动间,裙摆如水波纹般荡漾。 这里种满了反季节的蔬菜和花卉。 红的番茄,绿的黄瓜,甚至还有一墙盛开的粉色蔷薇。 苏婉赤着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走到落地窗边的茶台前坐下。 窗外,是万里冰封,大雪纷飞。 窗内,是繁花似锦,四季如春。 她就像是被封印在水晶球里的公主,慵懒,精致,不染尘埃。 …… 花房距离蛮族干活的工地,其实只隔着一道矮墙和一片梅林。 此时,呼赫带着几个兄弟正在清理积雪。 “大哥……你看……” 一个小弟突然停下了手里的铲子,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发光的“水晶房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透过那落地的大玻璃。 他们清晰地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绿色的藤蔓,红色的花朵。 还有那个坐在窗边,穿着单薄纱裙,正低头泡茶的……神女。 “咕咚。” 呼赫吞了一口口水。 太美了。 这种美,不仅仅是容貌上的,更是一种极其强烈的阶级碾压和视觉冲击。 他们在外面冻得鼻涕横流,穿着灰扑扑的工装像一群工蚁。 而她在里面,被鲜花簇拥,手指纤细如玉,正优雅地端起一只白瓷茶盏。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隔着天河,窥探到了瑶池仙境。 “别……别出声。” 呼赫压低了声音,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里的铲子都放轻了动作: “别惊扰了神女。” “咱们这种脏东西,要是弄出点动静,把神女吓着了,那可是死罪。” 几百个蛮族汉子,竟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用余光贪婪又敬畏地偷瞄着那个玻璃房子。 那是一种看着“橱窗里的稀世珍宝”的眼神。 小心翼翼。 视若神明。 …… 然而有人并不喜欢这种眼神。 “吱呀——” 花房的侧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二哥,秦墨。 他今天没穿平日里那身一丝不苟的长衫,而是换了一件雪白的衬衫(苏婉设计的现代款),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羊毛马甲。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链条垂在脸侧,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动。 “二哥?”苏婉回头,手里还端着茶盏。 秦墨没有说话。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然后,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上的白雾。 动作优雅至极。 但他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瑞凤眼,却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冷冷地扫向了外面那群正在偷窥的蛮族。 那眼神像是一条盘踞在领地上的毒蛇,正在审视觊觎他猎物的耗子。 阴冷,粘腻,充满了攻击性。 “嫂嫂好兴致。” 秦墨戴回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外面那群野狗都在看你呢。” “看他们心目中的神女,在温室里娇养着的样子。” 苏婉脸一热,下意识地想要去拉旁边的纱帘:“我……我没注意,我这就把帘子拉上……” “别拉。” 秦墨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 他几步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住了她想要拉帘子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却又强势得不容拒绝。 “为什么要拉?” 秦墨俯下身,双臂撑在藤椅的扶手上,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落地窗之间。 “二哥?”苏婉背脊一僵。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她的前面是透明的玻璃,外面是几百个正在干活的男人。 而她的身后,贴着一个滚烫的胸膛。 “这里热。” 秦墨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低语了一句。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衬衫的领口上。 咔哒。 第一颗扣子被解开。 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咔哒。 第二颗。 露出了小片紧实的胸肌。 随着扣子的解开,那股子被他平日里压抑在书卷气下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在这个密闭温暖的空间里肆虐。 “二哥……你干嘛解扣子?”苏婉的声音都在抖。 “热啊。” 秦墨理所当然地说道,眼神无辜,却透着一股子坏: “嫂嫂把这花房弄得像夏天一样,我穿多了,出汗。” 说着,他凑近苏婉的耳边。 热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墨香味,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嫂嫂你看窗外。” 秦墨伸出一只手,指着玻璃。 那里,倒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 他在后,她在前。 他在上,她在下。 从外面看去,就像是他把她抱在怀里,正在进行某种亲密的耳鬓厮磨。 而外面的呼赫等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被烫到了视线一样,慌乱地低下头,拼命铲雪,根本不敢再看一眼。 那是对神权的敬畏。 也是对那个站在神女身后的男人的恐惧。 “看见了吗?” 秦墨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椅背传导到苏婉身上: “他们怕我。” “他们把你当神,把我看作是亵渎神明的恶魔……或者是,独占神明的恶龙。” 他的手指,顺着苏婉的脸颊滑落,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二哥……别这样……”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外面有人……” “就是要有人。” 秦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 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茶台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占有欲,浓烈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低下头。 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然后顺着发丝,滑到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再到鼻尖。 最后,悬停在她嫣红的上方。 “娇娇。” 他不再叫嫂嫂,而是唤了那个只有大哥才常叫的小名。 “你知道我最喜欢这花房的哪里吗?” 苏婉颤抖着睫毛,不敢睁眼:“哪……哪里?” “我喜欢它的透明。” 秦墨一口咬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不轻不重。 却足以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唔!”苏婉身子一颤,手紧紧抓住了藤椅的扶手。 “睁眼。” 秦墨命令道。 苏婉被迫睁开眼。 视线里,是玻璃窗上两人暧昧交缠的倒影,以及倒影后方,那片茫茫的雪原和卑微的众生。 “看清楚了。” 秦墨的大手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丝绸,扣住了她的腰,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烫化。 他一边在她的颈侧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一边看着窗外那群不敢抬头的蛮族,眼神挑衅而疯狂: “你是橱窗里的珍宝。” “他们只能隔着玻璃,跪在雪地里仰望。” “而我……” 秦墨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钻进了她腰间的软烟罗系带: “我拥有打开这扇橱窗的钥匙。” “我可以走进来。” “我可以解开你的扣子。” “我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品尝你。” 轰——! 苏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这斯文败类!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怎么这种时候比谁都疯?! “二哥……求你……”苏婉声音带了哭腔,“别在这里……” 秦墨动作一顿。 他看着苏婉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她眼尾那一抹被欺负出来的红晕。 真想…… 就在这里。 隔着这层玻璃。 让全世界都看着她是属于谁的。 “呵。” 秦墨深吸一口气,帮她把稍微有些凌乱的领口整理好,又重新系紧了那根腰带。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仿佛刚才那个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子不是他。 他拿起茶台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戴好。 那个温润如玉、斯文儒雅的秦二爷又回来了。 只有那微微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和那双依旧深不见底的眸子,泄露了他此刻的躁动。 “吓着了?” 秦墨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她鼻尖上宠溺地刮了一下: “逗你的。” “二哥怎么舍得让那群脏东西看见娇娇的身子?” 他站直身体,转身看向窗外。 此时,呼赫正好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正好撞上了秦墨那冰冷、反光的镜片。 呼赫吓得手里的铲子都掉了,赶紧低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雪里。 “看。” 秦墨满意地勾起唇角: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嫂嫂。” 他转过身,重新端起那杯茶,递到苏婉嘴边: “以后,这花房就是你的王座。” “不管是外面的蛮族,还是……” 他眼神扫过苏婉脖子上那个还没消退的红痕,笑意加深: “还是我们这几个兄弟。” “都只能在你的裙下称臣。” …… 第107章 老六当众撕纸,指腹碾:嫂嫂,这纸没你软 二哥秦墨在花房里的那个“玻璃之吻”,像是一把火,烧得苏婉整个下午都脸红心跳。 她好不容易借口“去视察后勤”,才从那个斯文败类的掌控下逃出来。 然而刚走到安置蛮族的临时生活区,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这个现代人的洁癖魂当场爆炸。 只见新建的旱厕外,一群穿着崭新工装、挂着编号牌的蛮族汉子,正排着队准备上厕所。 这本来挺文明的。 坏就坏在,他们手里拿的东西。 有的拿着粗糙的树枝,有的拿着尖锐的石块,甚至还有个狠人(编号045),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荆棘? “你们……在干什么?” 苏婉声音都在抖,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 呼赫一脸憨厚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块精心挑选的、边缘比较光滑的瓦片: “回主母!俺们准备……那个啥。”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俺们草原上都这样,这瓦片还是俺特意磨过的,不咋剌屁股!” 苏婉:“……” 救命。 虽然知道古人(尤其是蛮族)条件艰苦,但这也太……硬核了。 “扔了。” 苏婉深吸一口气,那是对菊花的同情,也是对秦家卫生标准的底线坚持: “全都扔了!” “以后在秦家,谁再敢用石头瓦片……就别想吃饭!” …… 几分钟后。 几个家丁抬来了几大箱东西。 箱盖打开。 轰——! 那是一片令人眩晕的白。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像雪砖一样的圆筒。 这是苏婉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特级四层压花卷纸。 在这个连草纸都粗糙得像砂纸的年代,这种柔软如云、洁白如雪、还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东西,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这是……啥?” 呼赫颤巍巍地接过一卷。 入手极轻。 手感极软。 他试探着撕下一节,对着阳光照了照。 那上面甚至还有精美的压花图案! “这……这是写圣旨用的纸吧?” 呼赫的声音变了调,膝盖一软,差点又要跪: “主母!这么金贵的东西……发给俺们干啥?” 苏婉无奈地扶额:“给你们……擦屁股用的。” 几百个蛮族汉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擦屁股? 用这个? 用这个比云彩还白、比丝绸还软、比哈达还神圣的东西……去擦那污秽之地?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个小年轻(正是昨天那个狂热粉阿狼)猛地把卷纸抱在怀里,眼泪狂飙: “这是亵渎!这是犯罪!” “这纸这么白,这么香……怎么能沾屎?!” “我要把它供起来!我要把它带回草原,当成传家宝!” 说着,他竟然真的扯下一长条,像献哈达一样,恭恭敬敬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脸的神圣不可侵犯。 其他人有样学样。 一时间,厕所门口画风突变。 一群彪形大汉,脖子上缠着白色的卫生纸,正对着苏婉顶礼膜拜,仿佛她是下凡来普渡众生的白衣观音。 苏婉:“……” 心累。 真的带不动。 就在她准备费力解释“这真的是一次性用品”的时候。 “哈——!” 一声充满嘲讽和恶劣意味的笑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房顶上一跃而下。 那是老六,秦云。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却极其风骚地束着暗红色的护腕。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奶油华夫饼(苏婉做的下午茶)。 “嫂嫂,你跟这群土包子废什么话?” 秦云落地无声,像只矫健的黑豹,直接挡在了苏婉面前。 他嘴里叼着饼,眼神轻蔑地扫过那群把卫生纸当哈达挂着的蛮族,像是看一群智障: “这玩意儿,咱们秦家仓库里堆积如山。” “也就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把它当个宝。” 说着,秦云突然转身,从旁边的箱子里随手抓起一卷纸。 滋啦—— 那一瞬间的撕裂声,在安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极其奢侈地、甚至有些报复性地,一口气扯了足足一米长! 那一长条洁白的纸带,随风飘扬,像是一条白色的长龙。 “你……秦六爷!使不得啊!” 呼赫心疼得直哆嗦,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接那垂落的纸尾巴,生怕沾了地上的泥。 “滚一边去。” 秦云一脚踹开呼赫的手。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让所有蛮族心跳骤停的动作。 他转过身,面向苏婉。 “嫂嫂,别动。” 秦云嚼着嘴里的华夫饼,那双酷似双胞胎哥哥但更加野性的眸子,紧紧锁住了苏婉的脸。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唇角。 那里,沾了一点点刚才试吃时留下的奶油渍。 一点点。 真的很小一点点。 甚至用舌尖一舔就能干净。 但秦云没有。 他抬起手,用手里那条足足一米长的、被蛮族视若珍宝的卫生纸,团成一团。 然后,极其轻柔、又极其奢侈地,按在了苏婉的唇角。 “别……”苏婉想躲。 “嘘。” 秦云上前一步,大腿强势地挤进她的裙摆之间,将她固定在原地。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层叠叠的柔软纸巾,按压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碾磨。 那个动作,根本不像是在擦嘴。 更像是在……把玩。 粗砺的指腹,隔着柔软的纸巾,感受着底下那两片娇嫩唇瓣的温度和弹性。 “嫂嫂的嘴真小……” 秦云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子少年特有的、不知轻重的躁动: “这么软的纸,都没嫂嫂的嘴软。” 苏婉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秦云眼底的侵略性太强了。 强到让她觉得,他下一秒想擦的不是奶油,而是想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好了没……”苏婉含糊不清地抗议,声音软糯得像猫叫。 “没好。” 秦云恶劣地勾起唇角。 他突然撤掉了纸巾。 那点奶油已经被擦干净了。 但他并没有停手。 他直接用自己那只常年玩刀、带着薄茧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刚才被纸巾擦过的位置。 那是她的下唇。 鲜红欲滴。 被纸巾摩擦得有些微微充血。 秦云的拇指指腹,粗暴地碾过那抹红,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狠劲儿。 “干净了。” 他盯着她的唇,眼神暗沉得可怕。 随后。 在几百双震惊的目光中。 秦云随手一扬。 哗啦—— 那一团只擦了一点点奶油、剩下99%都是干净的卫生纸,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甚至,他还用那双名贵的黑色军靴,漫不经心地踩了一脚。 碾进了泥里。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呼赫等人看着那团被踩在泥里的“圣旨纸”,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 这是遭天谴的啊! 然而。 秦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刚才按过苏婉嘴唇的那根拇指,送进了自己嘴里。 舌尖卷过。 将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点、属于她的温度和甜味,舔舐干净。 “啧。” 秦云眯起眼,那表情,像是一只刚刚偷到了腥的小狼狗,满足又嚣张: “甜的。” 说完,他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群还挂着卫生纸当哈达的蛮族。 眼神里全是嘲讽: “看见了吗?” “这东西,在我们秦家,就是个擦嘴的抹布。” “也就配给嫂嫂擦擦灰。” “至于你们……” 秦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拿去擦屁股都算是抬举你们了。” “谁要是再敢把这玩意儿挂脖子上装神弄鬼,我就用这纸……把他勒死。” …… 呼赫的手在发抖。 他看了看那团被踩在泥里的纸,又看了看站在苏婉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秦云。 一种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阶级恐惧感,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原来…… 他们视若珍宝的神物,在秦家眼里,真的只是垃圾。 这秦家,到底富到了什么程度? 这秦家的神女,到底尊贵到了什么地步? 连这么好的纸,都只配给她擦一下嘴角的一点点灰? “噗通!” 阿狼第一个扯掉了脖子上的纸,跪在地上,把纸叠得整整齐齐,捧在手里: “俺错了!俺不配挂着它!” “俺这就去……去厕所!俺一定好好用它!绝不辜负主母的赏赐!” 一群人如梦初醒,抱着纸冲进了厕所。 那背影,充满了对文明世界的敬畏。 …… 看着这群终于肯正常上厕所的蛮族,苏婉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行了,别耍帅了。” 苏婉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秦云的胳膊:“那是纸,又不是不要钱,下次别这么浪费。” “浪费?” 秦云挑了挑眉,突然伸手,再次扣住了苏婉的手腕。 他把她拉到自己身前,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额头。 “嫂嫂。”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暧昧气音: “你知道这纸除了擦嘴、擦屁股……” “还能干什么吗?” 苏婉一愣:“干……干什么?” 秦云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她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雪白肌肤,然后又下移,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他突然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足以让苏婉当场爆炸的浑话: “还能……擦汗。” “尤其是晚上……在床上……我也出汗,嫂嫂也出汗的时候。” “那时候,这一卷恐怕都不够用呢。” 苏婉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这小狼狗! “你给我闭嘴!” 苏婉恼羞成怒,转身就走。 秦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舔了舔刚才碰过她嘴唇的拇指,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变成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狼性。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用完秦家所有的纸。” “只为我一个人用。” …… 第108章 锁骨上的墨痕!老五扯开衣领,眼尾猩红:嫂嫂偏心, 老六秦云那个疯子,当众用“天价”卷纸给苏婉擦了嘴,又狠狠踩进泥里。 这一脚,踩碎了蛮族的尊严,也踩出了他们对秦家绝对的敬畏。 接下来的几天,狼牙村的工地上,气氛卷到了极致。 不用监工。 不用鞭子。 这群蛮族汉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为了能多领一颗糖,为了能得到神女的一个眼神,恨不得把命都填进路基里。 …… 黄昏,残阳如血。 一段崭新的、铺着碎石和煤渣的硬化路面,在荒原上延伸出十里。 这是奇迹。 “停工——!!” 随着一声铜锣响。 苏婉穿着那件雪白的狐裘,站在高台上。 虽然这几天被几个兄弟轮番“严密看管”(尤其是二哥和四哥,恨不得把她装进无菌箱里),但作为“精神领袖”,这种收买人心的时刻,她必须在场。 “呼赫。” 苏婉轻唤了一声。 人群最前面,那个编号001的大汉,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名的小学生,同手同脚地走了出来。 “在……俺在!” 呼赫满脸黑灰,手上全是血泡,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一周,你干得最卖力。” 苏婉拿出一块崭新的、沉甸甸的银牌(系统定制的优秀员工奖章),亲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银牌贴着他粗糙的皮肤,冰凉,却让他心头滚烫。 “按照秦家的规矩,有功必赏。” 苏婉声音温柔: “除了这块银牌,你还有一个愿望。说吧,想要什么?是更多的肉?还是……” “俺不要肉!” 呼赫突然吼了一声,吓了苏婉一跳。 只见这个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把冻土都砸了个坑。 “主母!” 呼赫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俺是个没名没姓的野种。以前部落里的人叫俺‘呼赫’,那是‘野猪’的意思。” “现在俺穿了秦家的衣裳,吃了秦家的饭,俺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他狠狠磕了个头,额头渗出血迹: “求主母……赐俺一个汉名!” “俺不想当野猪了!俺想当秦家的看门狗!哪怕是死,俺也要墓碑上刻着主母赐的名字!” 所有蛮族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狂热又羡慕地盯着呼赫。 在这个时代,赐名,意味着接纳。 意味着从“牲口”变成了“家臣”。 苏婉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男人,心中一动。 “既然你想留在秦家……” 她沉吟片刻,朱唇轻启: “那就叫……阿忠吧。” “尽忠职守,不负初心。” 轰——! 阿忠(原呼赫)浑身剧烈颤抖。 “阿忠……阿忠……” 他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嚎啕大哭: “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谢主母赐名!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呼赫,只有秦阿忠!谁敢伤主母一根汗毛,我阿忠第一个咬断他的喉咙!” 那一刻。 几百个蛮族齐刷刷跪地,高呼“阿忠”的名字。 那场面,热血沸腾,感人至深。 然而。 在阴影里。 有几双眼睛,却冷得像是淬了冰。 …… 内院书房,夜色深沉。 苏婉处理完一天的账目,觉得脖子有些酸。 她刚放下毛笔,准备起身去倒杯水。 “砰!” 一声巨响。 书房那扇厚重的花梨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又重重地关上。 门栓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婉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谁……” 一回头,她就撞进了一双猩红的、充满了野性和嫉妒的眸子里。 是老五,秦风。 他刚从巡逻队下来,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衣服上沾着风雪的寒气,还有一股子浓烈的硝烟味。 但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婉,那眼神,像是一头被抢了肉的狼崽子。 委屈,愤怒。 又带着想把她一口吞掉的凶狠。 “小五?你怎么了?” 苏婉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宽大的书桌边缘。 “嫂嫂。” 秦风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他一步步逼近,黑色的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的心尖上。 “你给他赐名了。”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带着一股子酸冲天的陈醋味。 “啊?”苏婉眨了眨眼,试图讲道理,“你说阿忠?他是工头,干活卖力,这也是为了……” “凭什么?!” 秦风突然低吼一声,猛地冲过来。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抱起,直接放到了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唔!” 苏婉惊呼一声。 桌上的宣纸、砚台被扫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但秦风根本不在乎。 他双手撑在苏婉身侧,将她死死困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他俯下身,那张年轻俊朗、却透着狼性的脸,逼近苏婉的鼻尖。 “那只是一条野狗!” 秦风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热气喷洒在苏婉脸上: “他才来几天?吃了几顿饱饭?他就配让嫂嫂赐名?” “还叫‘阿忠’?” 秦风冷笑一声,眼尾气得通红: “忠诚?他懂个屁的忠诚!” “那是我想叫的名字!我想做嫂嫂最忠诚的狗!凭什么被他抢了?!” 苏婉:“……” 这也要抢? 秦家的男人,胜负欲是不是都用错地方了? “小五,别闹……”苏婉伸手想推开他,手掌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那就是个代号……” “不是代号!” 秦风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那是烙印。” “嫂嫂给了他名字,就像是在他身上盖了章。” 秦风的视线,落在了苏婉另一只手里还捏着的那支紫毫毛笔上。 笔尖饱蘸浓墨,甚至还有一滴墨汁,欲滴未滴。 他眼神突然一暗。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也要。” 秦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 “要什么?”苏婉心跳漏了一拍。 “我要嫂嫂给我盖章。” 秦风突然松开一只手,抓住了自己作战服的领口。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他竟然直接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那黑色的布料被暴力扯开,露出了大片蜜色紧实的胸膛,还有那两道深深凹陷、性感得要命的锁骨。 因为情绪激动,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肌肉线条紧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写。” 秦风抓着苏婉拿笔的那只手,强行按向自己的胸口。 “嫂嫂,在这儿写。” “写什么?”苏婉的手在抖。 那笔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一毫厘。 墨汁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熏得她头晕目眩。 “写我的名字。” 秦风眼神灼灼,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不……写‘苏苏的私有物’。”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是属于谁的。”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这……这像什么话!会被人笑话的……” “谁敢笑?” 秦风冷哼一声,身体前倾,更加逼近她。 他的锁骨几乎顶到了笔尖。 那一滴饱满的墨汁,终于承受不住重力。 滴答。 墨汁滴落。 正正好好,落在他的锁骨窝里。 黑色的墨,蜜色的肤。 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色气得让人不敢直视。 墨汁顺着他的锁骨线条,缓缓向下滑落,流过胸肌,没入那深邃的衣领深处。 “嘶……” 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墨汁是凉的。 但他的血是沸腾的。 这种凉意,不但没有浇灭他的火,反而像是一剂猛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腹。 “嫂嫂……” 秦风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愤怒的咆哮,而是变成了一种黏腻的、带着喘息的哀求。 “弄脏了……” 他抓着苏婉的手,却没有让她擦掉,而是带着她的手,控制着那支笔,在那道墨痕上游走。 笔尖柔软。 刷毛扫过敏感的皮肤。 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别……别这样……”苏婉手软得根本握不住笔。 “写啊!” 秦风眼尾猩红,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和快感。 他干脆扔掉了笔。 咣当。 毛笔滚落在地。 “笔太软了,写不上。” 秦风盯着苏婉,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嫂嫂……用这个写。” 他抓起苏婉那根纤细白嫩的食指。 直接按进了自己锁骨窝那摊墨汁里。 用力一搅。 墨汁染黑了她的指尖。 也染黑了他那一片肌肤。 “用手指写……刻进肉里才好。” 秦风闭上眼,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性感的弧度,喉结凸起,上下滑动: “嫂嫂,用力点。” “把我划破也没关系。” “我要留疤。” “我要这辈子……都带着嫂嫂给的记号。” 苏婉被他逼得退无可退。 她的手指被迫在他的皮肤上划动,指腹下是他滚烫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 那触感,太真实,太烫手。 她想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写‘风’。” 秦风低头,在她耳边诱哄: “写‘阿风是苏苏的狗’。” “嫂嫂,我是不是比那个阿忠听话?” “我是不是比他壮?” “我是不是……更能让嫂嫂高兴?” 这哪里是求名字? 这分明是在求欢! 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争宠! 苏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只平日里直球的小狼狗,疯起来简直比秦烈还要命! “小五!你放开我!” 苏婉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推了一把他的脸。 “我不放!” 秦风耍起了无赖。 他不仅不放,反而整个人挤进了苏婉的双腿之间(虽然隔着裙摆)。 他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吻上了苏婉的唇。 带着墨香味。 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唔……” 苏婉的抗议全被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吻毫无章法,纯粹是野兽般的啃咬和掠夺。 他在宣泄不满。 他在索取补偿。 直到苏婉嘴唇发麻,快要缺氧,他才松开。 但他并没有退开。 而是把脸埋在苏婉的颈窝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 “嫂嫂……” “我也要名字……” “我也要牌子……” “我也要挂在脖子上……” 苏婉被他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又好气又好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高一米八几、杀人不眨眼的煞神,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在跟一个奴隶争风吃醋。 “行行行。”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有些扎手的短发: “给你,都给你。” “明儿个我就让人给你打个金牌子,纯金的,上面刻上你的名字,行了吧?” 秦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真的?” “真的。” “要刻‘苏苏的阿风’!” “……刻刻刻。” “还要镶钻!要比那个阿忠的大十倍!” “好好好。” 秦风终于满意了。 他看着苏婉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片狼藉的墨迹。 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嫂嫂真好。” “那现在……” 他抓着苏婉那根染墨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作为回报,我帮嫂嫂把手指洗干净吧。” “怎么洗?” 秦风眼神一暗,张口,含住了那根手指。 舌尖卷过指。 带着倒刺的舌苔刮过指腹。 苏婉浑身一颤,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 “唔……甜的。” 秦风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吃的不是墨汁,而是什么绝世美味: “嫂嫂的手指,是甜的。” …… 与此同时。 门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是老三,秦猛。 他手里端着给苏婉送的夜宵(一大碗鸡汤面)。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听着老五那不要脸的撒娇和索吻。 秦猛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俺也要……”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憨厚却执着的精光: “俺比老五劲儿大,俺也能给嫂子当狗。” “明儿个……俺也去要个牌子。” “要个最大的。” 第109章 三哥把手怼到她:嫂子,我这儿疼,要吹吹才能好 昨日那场名为“赐名”的闹剧,后劲儿大得离谱。 老五秦风顶着那个墨汁染就、还没洗干净的“狗牌”(锁骨上的墨痕),像只开了屏的黑孔雀,满院子乱晃。 这一晃,就把老三秦猛的心态给晃崩了。 日头毒辣。 采石场上,尘土飞扬,叮当声震天响。 “喝——!!!” 一声暴喝。 秦猛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像岩石一样块块隆起,上面流淌着的一层油汗,在阳光下泛着野性的光泽。 他手里抡着一把重达百斤的玄铁大锤。 轰——! 一锤下去。 一块足有磨盘大的青石,瞬间炸裂成碎块。 “三爷威武!” 旁边的蛮族工友们吓得缩了缩脖子,这秦三爷今天是怎么了?跟石头有仇? 秦猛没理会他们。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给工人们分发凉茶的那个娇小身影。 嫂子。 她在笑。 她刚才给那个编号066的瘦猴子擦了一下汗! 虽然是用帕子隔着的,但那也是擦了! 秦猛心里的醋坛子碎了一地,酸气直冲天灵盖。 凭啥啊? 老五那小子有“墨痕”,阿忠那傻大个有“银牌”。 就俺没有? 俺干活最多,力气最大,俺还是搬砖主力军! “咔嚓。” 秦猛手里的铁锤柄,竟然被他生生捏出了一个指印。 但他嘴笨,不像老四会算计,也不像老五会撒娇。他只会像头笨熊一样,在角落里把自己憋出内伤。 ……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工地的喧嚣。 出事了。 因为赶工期,一个年轻的蛮族(编号088)在搬运碎石时,脚下一滑。 那块锋利的青石片,顺着他的手臂划了下去。 滋啦——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灰色的工装袖子。 “别动!别乱动!” 苏婉就在附近,听到动静立马扔下凉茶桶冲了过来。 她虽然柔弱,但这几天被秦安(老七)熏陶得也懂点急救。 “快!按住伤口上方!” 苏婉一边指挥,一边从随身的小挎包(其实是连通系统的仓库)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铁盒。 打开。 里面是几片粉红色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强效愈合创可贴】。 这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止血生肌,贴上就不疼,还能防感染。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苏婉撕开包装纸,露出里面带着淡淡药香的胶布。 她弯下腰,那双白嫩如葱根的手指,捏着创可贴,就要往那个蛮族血淋淋的手臂上贴去。 那个蛮族小伙子(088)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闻到了主母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梅香,只看到了那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仙女手。 要是能被这双手摸一下…… 这胳膊废了也值啊! 然而。 就在苏婉的手指距离那伤口还有不到一寸的时候。 轰——! 大地仿佛震颤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一股子热浪和汗臭味,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样,蛮横地撞进了人群。 “滚一边去!”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那个受伤蛮族的后领子。 像拎小鸡仔一样,随手往后一扔。 噗通。 那个倒霉的088号,连人带伤,直接飞出去了三米远,摔进了沙堆里(虽然摔得远,但秦猛控制了力道,伤不到骨头)。 “三……三哥?” 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里还捏着那枚粉红色的创可贴,茫然地抬头。 视线里。 是秦猛那张放大的、写满了“我不高兴”的大脸。 他浑身都是汗,肌肉紧绷得像是要炸开,那股子雄性气息浓烈得呛人。 “嫂子!” 秦猛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苏婉手里的创可贴。 “你干啥?” 苏婉眨眨眼:“他受伤了,流血了,我给他贴这个……” “那点伤算个屁!” 秦猛粗声粗气地打断她,一脸的不屑: “那是男人吗?破点皮就嗷嗷叫?俺们秦家的男人,断了骨头都不带哼一声的!” 说着,他极其霸道地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下,直接把苏婉逼退到了堆积的木材垛上。 “三哥,你别闹,那血流得……” “俺也受伤了!” 秦猛突然嚎了一嗓子,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令人错愕的委屈。 “你也受伤了?”苏婉一惊,连忙上下打量他,“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是不是被石头砸了?” 要知道,秦猛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他伤了,那可是大事。 秦猛见苏婉这么紧张,心里的酸气瞬间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得逞的窃喜。 “这儿。” 他伸出了自己那只布满老茧、比苏婉脸还要大的右手。 极其做作地、颤巍巍地举到了苏婉面前。 “疼。” “疼死俺了。” “嫂子,你快救救俺,不然这手要废了。” 苏婉定睛一看。 只见那根粗壮的食指指腹上。 有一个…… 如果不拿放大镜看,几乎都要愈合了的…… 倒刺。 就是一个小小的、翘起来的死皮。 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 苏婉:“……” 全场蛮族:“……” 那个还在流血的088号:“……” 这特么叫受伤? 这特么叫手要废了? 秦三爷,您还要点脸吗?! 苏婉气笑了。 她伸手在他那坚硬如铁的手臂上拍了一下:“秦老三!你多大了?为了个倒刺你把人扔出去?” “俺不管!” 秦猛耍起了无赖。 他不仅没收回手,反而顺势抓住了苏婉的手,把自己的指头强行塞进了她的掌心。 他的手太糙了。 掌心的茧子像砂纸一样,磨得苏婉手心发痒。 “嫂子,你看!” 秦猛把那根手指怼到苏婉眼皮子底下,一脸的理直气壮: “十指连心懂不懂?这倒刺虽小,但它……它连着俺的心啊!” “它一疼,俺心就疼。” “心一疼,俺就干不动活。” “干不动活,这就修不好路……” 这一套歪理邪说,说得那叫一个顺溜(显然是跟老四学的)。 苏婉被他气得没脾气,又觉得这就这只笨熊撒起娇来,居然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行行行,十指连心。”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住他那根粗糙的手指: “那你想怎么办?我给你拔了?” “别!” 秦猛浑身一抖,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像只求抚摸的大金毛: “拔了更疼。” “嫂子……” 他突然低下头,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凑近苏婉。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苏婉能看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能闻到他呼吸间那股灼热的气息。 “给俺吹吹。” 秦猛喉结滚动,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带着一股子想把人揉碎的欲望: “小时候俺娘说了,吹吹就不疼了。” 苏婉脸一热:“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什么看?谁敢看老子挖了他眼睛!” 秦猛凶神恶煞地回头瞪了一眼。 那群吃瓜的蛮族立马整齐划一地转身、抬头、看天。 “你看,没人看。” 秦猛转回头,秒变脸,那眼神拉丝拉得都快滴出蜜来了: “嫂子,快吹吹……真的疼。” 苏婉被他磨得没办法。 她只好捧着那只巨大的手掌,凑近唇边。 呼—— 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气流温热,带着她口中特有的甜香,拂过秦猛指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倒刺。 轰——! 秦猛感觉自己整条手臂都麻了。 那股子酥麻感顺着指尖,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窜进了心里,最后汇聚在下腹。 太……太他娘的爽了! 这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上头! “还疼吗?”苏婉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 “疼……” 秦猛眼神幽暗,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突然反手,一把扣住了苏婉的手腕。 然后,将她手里那枚原本准备给088号的、粉红色的、印着小熊的创可贴,夺了过来。 “这个。” “俺要这个。” “嫂子给俺贴上。” 苏婉哭笑不得:“这你也抢?这上面有小熊,是你这种猛男贴的吗?” “俺就要小熊!” 秦猛固执得像个三岁的孩子(三百斤的那种): “老五有字,阿忠有牌,俺就要这个小熊!” “还得是嫂子亲手贴的!” “贴不贴?不贴俺今天就躺这儿不起来了!” 看着这头随时准备撒泼打滚的巨兽,苏婉彻底没辙了。 “贴贴贴,怕了你了。” 苏婉撕开胶布。 她捏着秦猛那根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粉嫩嫩的创可贴,缠在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倒刺上。 那一瞬间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一只布满伤疤、青筋暴起、能捏碎岩石的黑色大手。 指尖上,却缠着一个粉红色的、软萌萌的卡通创可贴。 这种极致的反差,不仅没有显得滑稽,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色气。 那是猛兽被驯服的证明。 “好了。” 苏婉拍了拍他的手背:“还疼吗?” 秦猛看着手指上的小熊,傻笑得像个二愣子。 他不说话。 但他做了一个让苏婉心跳加速的动作。 他举起那根手指,放到唇边。 在那枚粉红色的创可贴上,在那小熊的图案上,在那刚才被苏婉指尖碰过的地方…… 啵。 重重地亲了一口。 哪怕那是他自己的手。 但他亲的,是她留下的温度。 “不疼了。” 秦猛放下手,眼神灼灼地盯着苏婉,那里面燃烧着的火焰,像是要把她融化: “嫂子是药。” “只要嫂子碰一下,哪儿都不疼了。” “要是嫂子能让俺抱一下……”秦猛得寸进尺地往前凑,“那俺能把这座山给平了!” 苏婉脸红得发烫,推开他就跑:“赶紧干活去!今天的任务没完成,晚饭没鸡腿!” 看着苏婉落荒而逃的背影。 秦猛并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指上的粉色小熊,嘿嘿傻笑。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举起那只手,对着全场的蛮族工友炫耀似地晃了晃。 “看见没?!” “这是嫂子给的!” “粉色的!带画儿的!这是……这是那是啥来着?那是小老虎吧?” “只有俺有!你们这群光棍,羡慕去吧!” …… 而在不远处的沙堆里。 那个倒霉的088号,终于爬了起来。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看着秦三爷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看了看苏婉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枚没撕开的创可贴。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一把捡起那枚创可贴。 他没舍得用。 虽然胳膊疼得要命,但他觉得这东西太神圣了。 这是差点就贴在他身上的神物啊! 088号把那枚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擦干净,然后郑重其事地贴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贴在衣服上)。 “这是护身符。” 他喃喃自语,眼神狂热: “这是神女差点赐给我的圣物……带着它,刀枪不入!” 周围的蛮族看着他,眼里全是嫉妒。 “哥们,开个价吧?我用两顿红烧肉跟你换!” “滚!这是命!不换!” …… 第110章 哥贴背握手,滚烫耳语:娇娇,这把刀归你,我归你 仅仅十天,狼牙村外的这片荒原,变了天。 曾经衣衫褴褛、眼神如饿狼般的蛮族难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穿着统一深灰工装、胸口挂着编号银牌、纪律严明到令人发指的“铁军”。 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身上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儿。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信仰。 那个站在高墙之上,身披雪白狐裘,随手一挥就能洒下糖果和希望的女人,就是他们活着的唯一图腾。 …… 今日,无风,却有雪。 漫天飞舞的雪花像扯碎的棉絮,纷纷扬扬地落在狼牙村那巍峨的新建城墙上。 她今天没穿那件被秦烈严防死守的单薄纱裙,而是裹得像个雪团子。 但即便如此,那张露在毛领外的小脸,依旧莹白如玉,美得惊心动魄。 “都到了?” 苏婉轻声问。 “都到了。” 回答她的,是一道低沉浑厚、带着如山般压迫感的男声。 秦烈。 他今天一身玄铁重甲,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站在苏婉身侧,而是站在她正后方。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苏婉的后背。 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替她挡住了身后所有的寒风。 “大哥……你离得太近了。”苏婉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隔着厚厚的冬衣,她依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体温,还有硬邦邦的肌肉轮廓。 “别动。” 秦烈的大手,从后面环过她的腰,虚虚地扶在面前冰冷的石栏上。 这个姿势,就像是把她整个人圈禁在怀里。 “站稳了。” 秦烈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顺着头皮传导下来: “今天这场面大,别吓着。” “有大哥在身后顶着,你只管看着他们。” 苏婉脸一红。 顶着?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 还没等她细想,城墙下,突然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跪——!!!” 阿忠(原呼赫,编号001)站在队伍最前列,手里举着那面苏婉亲手画图设计的“秦”字黑旗。 噗通! 一声闷响。 阿忠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冻土上。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五百名蛮族汉子,动作整齐划一,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齐刷刷地跪倒在雪地里。 黑压压的一片。 像是沉默的群山,在向那一抹雪白的孤峰臣服。 这哪里是工友大会? 这分明是私兵认主的誓师大典! “吾等!” 阿忠拔出腰间的佩刀(秦家刚发的,用来防身和砍柴),在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举起血淋淋的手掌,仰头看着高台上的苏婉,眼神狂热得近乎疯魔: “以此血起誓!” “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 “主母剑锋所指,吾等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五百人的吼声汇聚成浪,震碎了漫天飞雪,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苏婉看着这一幕,心跳如擂鼓。 她虽然有系统,虽然见过大场面,但这毕竟是几百个杀过人的蛮族啊!那种扑面而来的煞气和忠诚,让她腿都有点软。 下意识地。 她往后缩了缩。 这一缩,整个人彻底嵌进了秦烈宽阔的怀里。 “怕?” 秦烈感觉到了怀里小女人的颤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又宠溺的弧度。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哥,而是这片西北荒原真正的王。 “别怕。” 秦烈突然松开一只扶着栏杆的手,一把抓住了苏婉那只缩在袖子里的小手。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滚烫,长满了握刀留下的老茧。 他强行将她的手拉出来。 然后,从腰间抽出那把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陌刀。 铮——! 刀锋出鞘,寒光凛冽。 “握住它。” 秦烈在她耳边命令道。 苏婉手软:“大哥,这刀太沉了……” “我帮你。” 秦烈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共同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然后,高高举起! 直指苍穹! 城墙上。 黑甲战神拥着白衣神女,两人共同举起一把巨刃。 那一瞬间,视觉冲击力炸裂。 “看着他们。” 秦烈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苏婉的耳廓,热气喷洒进去,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霸道: “娇娇,你看清楚了。” “这是大哥替你磨好的刀。” “这五百条疯狗,这五百把刀,从今天起,都归你。” 苏婉被那种强大的雄性荷尔蒙包围着,呼吸都乱了:“归……归我?” “对,归你。” 秦烈的胸膛震动,声音低沉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说着最狠戾的话: “以后,谁敢让你皱一下眉,不用大哥动手。” “只要你一个小手指头……” “这群疯狗就会扑上去,把对方撕成碎片。” 说着,他带着苏婉的手,将刀锋猛地向下一挥! 轰——!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城下。 五百蛮族看到这一幕,更加疯狂了。 “主母威武!!!” “秦爷威武!!!” 这种被绝对武力保护、被绝对权力宠溺的感觉,让苏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但秦烈显然觉得还不够。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的小女人,眼底的暗火越烧越旺。 他趁着所有人都还在狂呼的时候。 突然侧过头。 借着两人交叠的身体和那把巨刀的遮挡。 张口,含住了她白嫩的耳垂。 “唔!” 苏婉身子猛地一颤,差点拿不住刀。 “大哥……下面还有人……” “那是你的狗,不是我的。” 秦烈含糊不清地说道,舌尖恶劣地刮过她敏感的耳后肌肤,留下一片湿热: “娇娇。” “这把刀是你的。” “这支军队也是你的。” “那大哥呢?” 苏婉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身上借力:“大哥……也是我的。” “错。” 秦烈突然松开她的耳朵,在她后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那是猛兽标记猎物的动作。 “大哥是你的人。” “但到了晚上……在床上……” “你得归我管。”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刚想踩他一脚。 突然。 “报——!!!” 老六秦云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瞭望塔上传来。 “大哥!嫂嫂!别在那儿秀了!” “再秀那群野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秦云指着远处一片金黄色的海洋,兴奋得像是只发现了兔子的猎狗: “快看那边!” “熟了!全熟了!” 苏婉和秦烈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狼牙村外,那片苏婉用“高级生长液”浇灌过的三百亩试验田。 金浪翻滚。 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在风雪过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比金子还要耀眼的光芒。 那是粮食。 是这乱世中,比命还硬的底气。 “麦子熟了。” 苏婉眼睛亮了。 她挣脱秦烈的怀抱(虽然有点舍不得那个热源),趴在栏杆上,激动得指着那片金黄: “大哥!快!下令!收割!” 这五百个刚发完誓、正愁没处发泄精力的“死士”,这不就是现成的收割机吗?! 秦烈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眼底的欲念稍退,化作一片深沉的宠溺。 “好。” 他重新握紧那把陌刀,上前一步。 这一刻。 “秦家军听令!” 声如洪钟,震慑全场。 跪在地上的阿忠等人瞬间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是要去杀人吗? 是要去抢地盘吗? 只要主家一声令下,他们现在就能冲进县衙把那个狗官的头拧下来! 秦烈的大刀,指向了那片金色的麦田。 “全军出击!” “目标——麦田!” “一片叶子都不许给老子落下!” “谁割得最快,今晚嫂子赏红烧肉!管够!” 轰——! 红烧肉?!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比“封万户侯”还要大! “杀啊!!!” “抢肉啊!!!” “为了主母的红烧肉!冲啊!!!” 阿忠第一个跳起来,把手里的佩刀往腰上一插,反手从背后掏出一把……亮锃锃的镰刀(早有准备)。 五百个刚刚还要“万死不辞”的铁血死士。 瞬间化身为一群饿狼。 嗷嗷叫着冲向了那片无辜的麦田。 尘土飞扬。 杀气腾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跟几十万敌军拼命。 谁能想到。 他们只是去割个麦子? …… 城墙上。 苏婉看着这群“人形收割机”绝尘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哥,你看他们……” “嗯。” 秦烈收刀入鞘。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即将归仓的粮食,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给了秦家一切的女人。 突然伸手,将她的大氅领口拢紧了一些。 “娇娇。” “嗯?” “等麦子收完了。” 秦烈看着远方,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笃定: “咱们把寨子扩了吧。” “这五百人不够。” “大哥要给你建一座城。” “一座……谁也欺负不了你的不夜城。” “一座……让你不怕黑的不夜城。” 苏婉心中一动,转头看他。 男人的侧脸冷峻如山,眼角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硬朗。 “好。” 苏婉伸出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那大哥……今晚想吃什么?” 秦烈低下头,视线落在她那张红润的小嘴上。 喉结滚动。 第111章 麦浪翻滚!他在轰鸣声中咬耳:帮大哥吹出来…… 那一日,点将台上几百蛮族歃血为盟的嘶吼,震碎了漫天风雪,也彻底唤醒了这片沉睡的土地。 这群刚刚有了名字、有了信仰的“人形野兽”,脱下了战袍,拿起了农具,将那一腔原本只懂杀戮的热血,全部泼洒向了这片贫瘠的黄土。他们像守卫神殿一样,死死守卫着苏婉划下的每一寸麦田。 而在苏婉的“神力”(系统灵泉)悄悄灌溉下,奇迹发生了。 从春耕那场泥泞里的“骑脖子”巡视之后,秦家那几千亩荒地就像是被施了法。 麦苗疯长,抽穗灌浆。 转眼到了六月,毒辣的日头把西北的黄土烤得冒烟。 原本被所有人看衰的烂泥地,此刻变成了一片金灿灿的海洋。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风一吹,金浪翻滚,那哗啦啦的声音,听在隔壁王家村人耳朵里,比杀猪还难受。 …… “轰隆隆——!” 闷雷滚过天边,乌云像一口黑锅压了下来。 “要遭!是‘龙口夺食’的天气!” 田埂上,王家村的村长王大头磕了磕烟袋锅,看着秦家那望不到头的麦田,嘴角咧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坏笑: “这么大片地,光靠秦家那几兄弟,再加上那群笨手笨脚的野蛮子,就是累死也收不完!” “三天!只要三天内收不完,暴雨一下,麦子全得烂在地里发芽!” “到时候,秦家就等着抱着烂麦子哭吧!” 不仅是他们,连正在地里干活的蛮族保安大队长呼赫,此刻也是绝望的。 “快!都给老子挥镰刀!” 呼赫光着膀子,汗水把眼睛都迷住了。 太慢了! 这麦子太密了! 他们手里的镰刀都快挥出火星子了,可面对这金色的海洋,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完了……神女赐的粮要保不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与老天爷抢命,空气中弥漫着焦躁和绝望的时候。 “嗡——嗡——!!” 一阵奇怪的、低沉的、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声,突然炸响!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老大秦烈,推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铁家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东西造型狰狞,巨大的滚筒上布满了一排排倒刺般的铁齿,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秦烈站定,二话不说,直接扯掉了上身的汗衫。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是一具充满了极致暴力美学的躯体。 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混合着尘土,泛着油亮的光泽。宽阔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展平、收缩,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八块腹肌块块分明,那是常年搏杀和劳作雕刻出来的铠甲。 他单脚踩上踏板。 “起!” 大腿肌肉猛地暴起,青筋如虬龙般蜿蜒。 “嗡——隆隆隆——!!” 踏板飞速翻飞,滚筒疯狂旋转,带起的劲风把地上的麦屑都卷成了旋涡! “来!” 秦烈一声低吼。 旁边的老三秦猛立刻递上一抱刚割下的麦子。 秦烈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麦把,往那飞速旋转的滚筒上狠狠一按。 “哗啦啦——嗤嗤嗤——!!” 那是吞噬的声音! 仅仅是一个呼吸! 那原本饱满厚实的麦穗瞬间被“吃”得干干净净,无数金黄的麦粒如同暴雨梨花般从机器下方喷涌而出,堆成了一座小金山! 快! 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神……神兽啊!!” 旁边的呼赫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滚烫的黄土地上。 在他那有限的认知里,这哪里是机器? 这分明是一头只吃麦子不吃人的钢铁饕餮!而秦烈,就是那个脚踏巨兽、以此为坐骑的修罗战神! “大当家威武!神兽威武!” 几百个蛮子吓得魂飞魄散,只敢跪在地上递麦子,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那铁兽张嘴把他们也给嚼碎了。 远处的王家村人更是吓得烟袋锅都掉了。 王大头张大了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特么是什么妖法?! …… 麦场中心,尘土与麦屑齐飞。 秦烈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汇聚在胸膛正中的沟壑里,最后没入那被汗水浸透的裤腰边缘。 那种原始的、粗犷的雄性荷尔蒙,浓烈得几乎能把空气点燃。 “大哥……” 一道软糯娇气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苏婉提着绿豆汤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纱裙,皮肤白得发光。在这满是汗臭和泥土的男人堆里,她干净得像是一捧初雪,诱人得想要狠狠破坏。 秦烈动作一顿。 他没停脚,只是侧过头,那双在那一刻极具侵略性的黑眸死死锁住了她。 “别过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体力的喘息: “脏。全是灰。” 他是真的想护着她。 自己现在满身臭汗,像个泥腿子,而她是娇娇软软的小仙女。 可苏婉不仅没退,反而走近了几步。 她踮起脚尖,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想要去擦他额头上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我不怕脏。” 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钻进鼻孔,瞬间冲散了那一股子燥热的土腥味。 秦烈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就在这时。 一阵邪风吹过。 随着机器的轰鸣,一大蓬细碎尖锐的麦芒被卷起,顺着风,直接钻进了秦烈敞开的领口,扎在了他胸口那一片汗湿敏感的皮肤上。 “嘶……” 秦烈闷哼一声,眉心狠狠一跳。 “怎么了?扎到了?” 苏婉急了。 她想都没想,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直接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指尖在他满是汗水的肌肉上摸索: “哪里?我帮你挑出来……” 微凉的指尖。 滚烫的胸肌。 这哪里是挑刺?这分明是在这头野兽的神经上跳舞! “别动……” 秦烈呼吸瞬间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扣住苏婉纤细的后腰。 不是推开。 而是狠狠地、霸道地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那满是汗水和麦屑的怀里! “呀!大哥……好多人……” 苏婉惊呼一声,整张脸都被迫贴在他坚硬的胸口,鼻尖全是那股子浓烈的男人味。 “人多才好。” 秦烈用宽阔的背影挡住了身后所有人的视线。 机器还在“轰隆隆”地响着,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耳廓,滚烫的汗水蹭在她的脸颊上,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热度。 “娇娇,麦芒钻进肉里了……扎得大哥心慌。”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位置,强迫她感受那里面快要炸开的躁动: “太小了,挑不出来。” 苏婉脸红得滴血,手在他胸口不知所措:“那……那怎么办?回去拿针?” “不用针。” 秦烈的眼神幽暗得吓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咬住了她的耳垂,声音混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沙哑、浑浊,带着一股子让人面红耳赤的色气: “晚上回房……” “你帮大哥把衣服脱光了……” “凑近点……用嘴,帮大哥吹出来。” “呼——” 他在她耳边重重地吹了一口气。 那股热气顺着耳朵钻进身体,苏婉的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如果不是被他铁钳般的手臂勒着腰,怕是直接要滑到地上去。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哥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想要吃人的饿狼! “大当家……麦子快堆不下了!” 这时候,旁边不懂事的蛮子还在大喊。 秦烈眼神一厉,松开苏婉,转头又是那个冷面煞神: “堆不下就给老子吃下去!” 他再次踩动机器,动作比刚才更猛、更狠。 仿佛要把体内那股被苏婉撩起来的邪火,全部发泄在这该死的麦子上。 只有苏婉捂着发烫的耳朵,看着那个在尘土中挥洒汗水的男人,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今晚…… 这麦芒,怕是不好“吹”啊。 第112章 降火,斯文败类的扇下私语:嫂嫂,帮我扇扇 几千亩的麦子,在秦烈那双不知疲倦的大长腿和那台钢铁巨兽的轰鸣声中,真的就在一天之内,颗粒归仓。 夜幕降临,乌云散去。 那是——猪油渣的香气。 为了犒劳累了一天的自家兄弟和那群卖命的蛮族保安,苏婉特意开了库房,让食堂炸了整整两百斤的板油! 金黄酥脆的油渣,撒上一把细盐,再拌进刚收上来的新麦磨成的白面里,蒸成一个个拳头大的【油渣葱花大馒头】。 那味道…… …… “咕咚。” 秦家高墙外的阴影里,一个黑瘦的人影死死地扒着墙根,吞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像打雷。 是隔壁王家村的二流子,王二麻子。 “遭瘟的秦家……这是不过了啊?炸油?还炸这么多?” 王二麻子眼睛都绿了。 他已经半个月没闻过荤腥了,家里那个刻薄的老娘天天给他煮野菜糊糊,喝得他现在看见绿色的东西就反胃。 可这一墙之隔…… 那香味就像是有钩子一样,顺着鼻孔往脑子里钻,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我就偷一个……不,我就偷俩馒头!” 饿胆包天。 王二麻子瞅准了秦家后院的一棵歪脖子树,那是视觉死角。 他想当然地以为,秦家虽然有钱,但这大半夜的,那几个男人肯定早就累得睡死了,至于那群刚收编的蛮子? 哼,一群野人懂什么巡逻,肯定早就找地儿趴着睡觉去了。 “嘿咻!” 王二麻子像只瘦皮猴一样,手脚并用地翻上了墙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远处的食堂还亮着灯,那要命的香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发财了!没人!” 王二麻子心中狂喜,刚准备跳下去。 突然。 “呼——” 一阵劲风扫过。 一只大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探出,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颈子。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 “啊——!鬼啊!” 王二麻子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嘴巴就被一只带着羊肉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 “鬼鬼祟祟,想死?” 一道生硬、蹩脚,但杀气腾腾的汉话在他耳边炸响。 王二麻子惊恐地瞪大眼睛。 借着月光,他对上了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还有一张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脸。 是那个蛮族头子,呼赫! …… 完了! 落在这群吃人的野蛮人手里,自己肯定要被撕碎了! 王二麻子绝望地闭上眼等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呼赫只是嫌弃地把他往地上一掼,然后对着对讲机(苏婉给的简易传声筒)吼了一句: “抓了个老鼠!想偷吃的!” 很快,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蛮族保安围了过来。 原本王二麻子是吓尿了的。 但当他看清这群蛮子现在的样子时,他的恐惧突然变成了一种巨大的、荒谬的、让他心态彻底崩塌的震惊。 这还是那群衣不蔽体、只会哇哇乱叫的野人吗? 只见这群蛮子,统一穿着秦家发的藏青色工装制服,脚蹬黑亮的胶鞋,腰间扎着武装带,精神抖擞得像正规军! 最要命的是…… 呼赫手里正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大白面馒头。 那馒头白得发光,松软得像云彩,断口处还能看到金黄色的油渣和翠绿的葱花,油光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吸溜……” 王二麻子看着那个馒头,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你们吃这个?” 他声音颤抖,指着那馒头,像是看见了玉皇大帝的贡品。 呼赫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把馒头往嘴里一塞,两口嚼了: “这算啥?这是俺们的夜宵。晚饭吃的红烧肉炖粉条子,太腻了,吃点清淡的溜溜缝。” 夜宵? 太腻了? 溜溜缝?!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二麻子的天灵盖上。 “哇——!” 这个三十多岁的二流子,竟然当场崩溃大哭起来: “没天理啊!野人都吃上油渣了!我连野人都不如啊!” “你们杀了我吧!下辈子让我投胎当个蛮子吧!” 这哭声太凄惨,太悲愤,把正在书房里给苏婉“补课”的秦家兄弟都给惊动了。 …… “吵死了。”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老二秦墨。 他今晚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斯文到了极点。 如果忽略他眼镜片后那一闪而过的寒光的话。 苏婉跟在他身后,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袍,头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个纂儿,显然是刚有了睡意就被吵醒了。 “怎么回事?”苏婉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 院子里,呼赫正要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二麻子拎过来。 “别过来。” 秦墨突然开口。 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上风口,眉头嫌恶地皱起。 空气中,除了那股油渣香,现在还混杂着王二麻子身上的酸臭味,甚至还有一股……尿骚味(刚才吓尿了)。 这对于有洁癖的秦墨来说,简直是生化攻击。 “嫂嫂,别看。” 秦墨突然侧过身,那一瞬间,他的动作优雅到了极致。 “唰——!” 手中的折扇猛地展开。 那并不是为了扇风。 而是像一道屏障,直接横在了苏婉的鼻尖前方,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那边飘过来的污浊空气。 他向前逼近半步。 苏婉瞬间被他圈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背后是秦墨温热宽阔的胸膛,面前是那把带着墨香的折扇。 她整个人被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二……二哥?”苏婉有些不适应这种过度的亲密,想要后退。 “别动。” 秦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带着一丝暗哑的磁性。 他并没有看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狭长凤眼,正冷冷地盯着不远处脏兮兮的王二麻子,眼神阴鸷得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可他的身体,却紧紧贴着苏婉的后背。 胸腔微微震动,传递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嫂嫂,这种脏东西……居然敢翻咱们家的墙。” 他微微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耳廓,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种姿势,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在护着她,不让她受惊。 只有苏婉知道,他在借机“越界”。 他的另一只手,正虚扶在她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极其缓慢地。。 指腹粗砺,带着写字留下的薄茧。 那种触感,让苏婉浑身发软。 “他看见你了。” 秦墨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占有欲: “那双狗眼,刚才盯着嫂嫂的脚看……真脏。” 苏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急,鞋子没提好,露了一小截雪白的脚后跟。 “我……我回去穿好……”苏婉脸一红,想缩回去。 “不用。” 秦墨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折扇依然挡在前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嫂嫂只需要做个决定。” 他眼神阴郁地盯着已经吓傻了的王二麻子,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至极、也残忍至极的笑意: “是杀……还是留?” “嫂嫂若是觉得恶心,就眨一下眼。” “二哥这就让他……彻底消失。” “保证做得干干净净,不脏了咱们家的地。” 这就是秦墨。 斯文败类。 他可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血腥的话。那一刻,他眼底的杀意是真实的,只要苏婉点头,那个王二麻子今晚就会变成花肥。 那边的王二麻子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那个拿着扇子的白衣书生,比那群蛮子还可怕! 那是阎王爷啊! “别!别杀我!我是隔壁村的王二啊!我就是馋了!我不是贼!我没偷到啊!” 王二麻子拼命磕头,把脑门都磕出了血: “苏娘子!神女!饶命啊!我给你们干活!当牛做马都行!只要给口剩饭吃!”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被秦墨撩得有些乱的心跳。 她太了解这个二哥了。 他是真的会动手。 “二哥,别……” 苏婉伸出手,轻轻抓住了秦墨那只捏着折扇的手腕。 触手冰凉,骨节分明。 “只是个偷吃的馋鬼,罪不至死。” 苏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而且咱们正在建设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杀了他还要处理尸体,多麻烦呀。” 秦墨垂眸。 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眼底的阴鸷瞬间散去了大半。 “嫂嫂心软。” 他轻叹了一声,有些遗憾地收起了折扇,但身体依然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拥抱姿势: “既然嫂嫂开口了,那就留他一条狗命。”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在灯笼的光晕下反Shè出一道冷光,对着呼赫淡淡吩咐道: “带下去。” “既然想吃咱们家的饭,那就得干最脏的活。” “明天开始,让他去刷茅房。” “刷不干净,就把他扔进化粪池里……当肥料。” 呼赫打了个寒颤,一把拎起还在磕头的王二麻子:“听见没!二爷开恩了!还不快滚去洗干净!” 王二麻子如蒙大赦,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空气中的臭味散去,只剩下秦墨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苏婉发间那股子好闻的皂角味。 “二哥,人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苏婉脸颊发烫,小声提醒道。 他的胸膛贴得太紧了,紧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后背。 秦墨低笑一声。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顺势低下头,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餍足的大猫。 “嫂嫂。”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暗火: “刚才那个贼,看了你的脚。” “我很不高兴。” 苏婉身子一僵,刚想解释。 却感觉手里一凉。 秦墨将那把折扇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握着她的手,引着那扇柄,缓缓地、暧昧地划过他的喉结,一路向下滑向他的领口: “二哥刚才忍住了没杀人……现在火气有点大。” “作为补偿……” “嫂嫂今晚,得帮二哥……降降火。” 他眼神深邃,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就用这把扇子……帮我扇扇风,好不好?” 虽然嘴上说是“扇风”,但他握着她的手腕,却一点点地往他衣襟深处探去。 苏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锁骨下滚烫的皮肤。 那是与他斯文外表截然不同的、属于成年男性的炽热温度。 这哪里是降火? 这分明是在玩火! 第113章 双胞胎堵在门口低喘:水流太急……会吸住 天色微曦,晨光熹微。 昨夜那场关于“杀还是留”的审判,最终以王二麻子的一条贱命得以保全而告终。 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作为对秦家“神圣领土”的冒犯,他得去干这世上最脏、最累的活计。 ——刷茅房。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王二麻子被蛮族大队长呼赫像提溜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秦家新建的公共卫生区。 他心里那个恨啊,那个悔啊。 早知道就不馋那一口油渣了!现在好了,要在粪坑里讨生活,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连村口的寡妇都要看不起他了! “进去!” 呼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王二麻子踹进了一个贴着白瓷砖的小单间里,然后扔给他一把刷子和一桶水: “刷不干净,就把你脑袋塞进去涮涮!”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王二麻子抱着刷子,绝望地闭上了眼。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那种令人窒息的恶臭熏晕过去的准备。 然而。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恶臭并没有袭来。 反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花草的清香? “嗯?” 王二麻子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只一眼。 他整个人就石化了。 手中的刷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眼前这个所谓的“茅坑”,四壁贴着雪白的、光溜溜的方砖,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而正中间,并没有那种爬满蛆虫的黑土坑,而是蹲踞着一个造型奇特、通体雪白、温润如玉的……大碗? 那东西白得发光,釉面细腻得像是大姑娘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泽。 “这……这是……” 王二麻子颤抖着跪爬过去,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哆哆嗦嗦地摸了一下那东西的边缘。 凉的。 滑的。 比村长家用来供祖宗的那个传家宝玉盘还要滑! “白玉……这是整块羊脂白玉雕的啊!” 王二麻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哈喇子不争气地流了一地。 “秦家……秦家竟然拿这么大的玉做茅坑?!” “造孽啊!暴殄天物啊!” 这种巨大的阶级冲击,让王二麻子瞬间忘记了自己是个阶下囚。 他像个变态一样,整个人趴在了那个【连体式静音抽水马桶】上,用脸颊去蹭那冰凉的马桶盖,嘴里喃喃自语: “乖乖……这要是敲一块下来带回村,能换十亩地吧?” “这么好的东西,用来拉屎?我不信!这肯定是用来洗脸的!对!一定是洗脸盆!” 他看着马桶里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水,甚至比他们村井里的水还干净。 鬼使神差的。 王二麻子伸出了舌头,想要尝尝这“玉碗”里的水是不是甜的。 就在这时。 “哗啦——!” 不知触动了哪里,那“玉碗”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股湍急的水流旋转着冲了出来,吓得王二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龙王爷显灵了!水是活的!活的!” …… 日上三竿。 苏婉伸了个懒腰,从拔步床上醒来。 昨晚被秦墨那个斯文败类撩得半宿没睡着,梦里全是那把折扇顺着锁骨滑下去的触感,羞得她早上洗脸都多泼了几遍冷水,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度。 “不知道那个王二怎么样了。” 苏婉披了一件淡紫色的外衫,想起昨晚那个倒霉的贼。 虽然秦墨说让他刷茅房,但苏婉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是古代,卫生观念差,万一那人不好好干,把新建的卫生区弄得乌烟瘴气,那以后谁还敢去? “去看看。” 苏婉提着裙摆,刚走到公共卫生区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如痴如醉的低喃声: “哦……好白……” 苏婉脚步一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像是在对着什么东西发情? 她刚要推门进去一探究竟。 突然。 “咚!” 两道高大炽热的身影,像是一堵瞬间合拢的铜墙铁壁,极其默契地同时堵在了门口。 左右护法。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嫂嫂!” 两道清朗又带着点变声期特有沙哑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是双胞胎。 老五秦风,老六秦云。 两人显然是刚从铁匠铺晨练回来,都只穿着黑色的无袖坎肩,露出四条结实得像铁打一样的手臂。 皮肤上挂着晶莹的汗珠,散发着一股子阳光暴晒后的热气和浓烈的荷尔蒙味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苏婉知道。 左边那个眼神稍微沉稳一点、手里拿着把扳手正在转动的是老五秦风。 右边那个眼神野得像狼、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正在擦汗的是老六秦云。 “你们俩干嘛?当门神啊?” 苏婉被这双倍的热浪熏得后退了半步,只觉得眼前的光都被这两座大山给挡完了。 “嫂嫂不能进。” 老六秦云率先开口,他两手撑在门框上,把那个入口堵得死死的,低头看着苏婉,眉头皱得死紧,仿佛里面有什么脏东西: “里面有个外男,脏死了。” 老五秦风也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挡住了苏婉探究的视线,语气不容置疑: “那老鼠正在里面对着马桶……做些奇怪的事。嫂嫂要是看一眼,会长针眼的。” 苏婉有些哭笑不得:“我就看一眼他有没有把马桶刷坏了,那是空间拿出来的,坏了不好修。” “坏了就坏了,让他赔命!” 秦云霸道地哼了一声。 秦风则更直接,他突然弯下腰,那张和秦云一模一样的俊脸凑到了苏婉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嫂嫂担心马桶?” 他眼珠子一转,和旁边的秦云对视了一眼。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狡黠且危险的光芒。 “嫂嫂。” 秦风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苏婉的左手腕,掌心滚烫。 秦云极其默契地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苏婉的右手腕,力度坚定。 “公共的有什么好看的?都被那脏东西摸过了。” 秦云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我们房里……刚装了个新的。” “还是嫂嫂给的图纸,我和五哥昨晚连夜装好的,还没通过水呢。” 秦风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诱哄,像是大灰狼在骗小红帽: “嫂嫂是设计师,得去帮我们验收一下。” “我不去……”苏婉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两个小狼狗凑在一起,那就是双倍的麻烦! “不行!必须去!” 两人异口同声。 下一秒。 苏婉只觉得身子一轻。 她竟然被这两个人一边一个,像架着个小孩一样,直接架了起来!脚尖离地,被半拖半抱地拽向了西厢房。 …… 西厢房,双胞胎的卧室。 一进屋,苏婉就被那股浓烈的、属于少年人的气息包围了。 到处都是图纸、零件、还有打铁用的工具,乱中有序,透着一股子工业风的硬朗。 “咔哒。” 门被最后进来的秦云顺手反锁了。 角落里,果然放着一个崭新的、还没撕膜的马桶。 “嫂嫂,你看。” 秦风献宝似的把苏婉拉过去,让她站在那个马桶前。 “是不是比外面的那个好看?” 还没等苏婉回答。 身后的秦云已经贴了上来。 “五哥,你教嫂嫂怎么用。” 秦云站在苏婉身后,双臂越过她的肩膀,两只大手撑在马桶的水箱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苏婉严严实实地圈在了怀里。 前有马桶,后有狼狗。 苏婉被迫弯下腰,看着那个马桶,有些无语: “这就是普通的马桶呀,有什么好教的……” “当然不一样。” 秦云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响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个……劲儿大。” “劲儿大?”苏婉没听懂。 “嫂嫂试试就知道了。” 抓起苏婉的一只手,引着她去按那个冲水键。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处因为常年打铁有些变形,却充满了力量感。掌心里带着常年握锤留下的茧子,粗糙而滚烫。 “嫂嫂,按下去” 秦风看着她,眼神灼热。 而身后的秦云,则更加放肆。 他胸膛紧紧贴着苏婉的后背,随着呼吸,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还有那薄薄坎肩下坚硬如铁的腹肌。 “嫂嫂。” “这个按钮……得使劲按到底” 苏婉被迫按下了那个按钮。 “轰——哗啦啦——!” 一股强劲的水流瞬间从马桶边缘冲出,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巨大旋涡,发出令人心惊的水声。 “看,多急。” 秦风盯着那个旋涡,眼神却逐渐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没有松开苏婉的手,反而带着她的手,在那个冰凉的冲水键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水流冲击带来的微微震动。 “嫂嫂……” 秦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抬头,仰视着苏婉那张因为害羞而泛红的小脸: “这虹吸的力量……是不是很大?” “你看那个旋涡……一旦被卷进去,就怎么跑也跑不掉了。” 身后的秦云突然收紧了手臂。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苏婉的肩膀上,侧过脸,视线盯着那个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旋涡。 “真的很像。” 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像什么?”苏婉下意识地问,声音被哗啦啦的水声掩盖,显得有些飘忽。 秦云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像嫂嫂。”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危险: “只要靠近了……” “就会被吸住。” “想逃……都逃不掉。”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要直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秦云禁锢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唔……” 苏婉刚想说话,秦风突然站起身。 前面是秦风,后面秦云。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双同样狂热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嫂嫂别说话。”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指尖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汗水的咸味。 “昨晚二哥霸占着你,把我们关在门外。” “我和老六……看着你们的影子,嫉妒得一晚上没睡。”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占有欲。 身后的秦云则更加直接。 他的一只手从苏婉的腰间滑上来,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头。 “嫂嫂。” 秦云看着她那双慌乱的眼睛,喉结滚动: “那个王二,想尝尝马桶里的水。” “我们也渴。” “但我们不想喝水。” 他的视线落在苏婉被秦风按住的红唇上,眼神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马桶里的水再次自动上水,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这声音,却掩盖不住两个少年急促而湿热的喘息。 “嫂嫂……” 两个人,把她像三明治一样夹在中间,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这旋涡……” “就像嫂嫂…把我们的魂都吸走了一样。” 在这狭小的、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的空间里,苏婉看着那个不断旋转的水涡,听着耳边那双重奏般的低语,整个人都快烧着了。 …… 与此同时。 公共卫生区里。 王二麻子终于把脸从马桶盖上移开了。 他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突然觉得,这秦家的日子,哪怕是当个刷茅房的,也比他在外面当个自由人要强上一万倍! “这玉碗……真香啊。” 他抱着马桶,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幸福的笑容。 第114章 老四在墙头喂葡萄:嫂嫂,我想做你的狗…… 自从王二麻子被抓进秦家“劳改”后,隔壁王家村的气氛就一直很诡异。 村长王大头每天都要去村口的大磨盘上蹲着,一边抽旱烟,一边往秦家的高墙那边瞅。 “三天了。” 王大头磕了磕烟袋锅,满脸愁容:“那二流子肯定是被秦家那群煞神给剁碎了喂狗了。” 村民们也是人心惶惶。 毕竟秦家现在的威势太吓人了。 那轰隆隆的收割机、那穿着制服巡逻的蛮兵、还有那即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的肉香味…… 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们只能仰望、却不敢触碰的仙境。 “造孽啊……那王二虽然是个混子,但好歹也是条人命……” 就在全村人准备给王二麻子立个衣冠冢,顺便再骂几句秦家“为富不仁”的时候。 夕阳西下。 一道圆滚滚、油光锃亮的身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村口的小路上。 “嗝——!” 那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股子浓郁的、霸道的、带着葱花和荤油味的香气,顺着风直接喷在了面黄肌瘦的村民们脸上。 全村人都懵了。 王大头手里的烟袋锅“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王二?!” 只见原本瘦得像个骷髅架子的王二麻子,此刻竟然胖了一圈! 他穿着一件秦家淘汰下来的旧工装(虽然有点大,但布料厚实),满脸红光,嘴角还挂着一粒可疑的油渣,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 这哪里是去坐牢? 这分明是去这乱世里唯一的五星级客栈度了个假回来! …… “咋样?没死啊?” 村民们像看见鬼一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秦家没打你?没把你扔进化肥池子?” “打我?” 王二麻子不屑地剔了剔牙,一脸“你们这群土包子”的高傲表情: “我可是秦家的技术工种!专门负责维护那个……那个白玉神器的!” 他没敢说是刷茅房的。 毕竟在秦家,那马桶比他家的锅都干净,刷马桶那叫“玉器保养”! “那你们看,这是啥?” 王二麻子把手里的麻布口袋往大磨盘上一扔,“哗啦”一声脆响。 口袋解开。 一股焦香、酥脆、混杂着辣椒面和孜然粉的霸道香气,瞬间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爆开了。 那是整整一口袋金黄色的——【锅巴】。 这是秦家那个足以煮几百人饭的大铁锅底部,铲下来的锅底。 在普通人家,糊锅了就是苦的。 但在苏婉的指导下,秦家食堂的大师傅把这些锅巴用热油复炸了一遍,撒上空间出产的精盐、辣椒面和孜然,就成了这时代绝无仅有的神级零食! “咕咚。” 王大头看着那金灿灿的锅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给咱们的?” “想得美!” 王二麻子抓起一块巴掌大的锅巴,“咔嚓”一口咬下去,脆响声听得人牙酸,酥渣掉了一地: “这是秦家食堂倒掉的‘垃圾’,说是太硬了,怕硌着苏娘子的牙,不要了。” “苏娘子心善,看我要回家,赏给我喂猪的。” 垃圾? 喂猪的? 村民们看着那上面裹满的油光和调料,眼睛都红了。 这年头,他们连树皮都快啃光了,秦家竟然把这种沾着油、放了精盐的极品美味当垃圾扔?! “给我尝一口!就一口!” 一个小孩忍不住了,冲上去抢了一块碎渣放进嘴里。 下一秒,小孩哭了。 不是难吃,是好吃哭了! “呜呜呜……娘!是肉味!是神仙味!比过年的饺子还香!”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村民们的心理防线。 “秦家……秦家还缺猪吗?我想去当猪!” “王二!你个杀千刀的!你带我去秦家吧!我有一把子力气!我不怕累!我也会刷那个白玉盆!” “我也去!只要给口这‘垃圾’吃就行!” 原本对秦家还有点嫉妒和仇视的王家村,在这一袋子“剩饭”的降维打击下,彻底沦陷了。 什么尊严?什么祖宗? 在秦家的锅巴面前,都是个屁! …… 此时。 秦家大院,那高达五米的瞭望塔之上。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狼牙特区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婉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趴在铺着软垫的栏杆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老五做的小玩意),津津有味地看着远处村口的骚动。 “这王二还真有两下子,那一袋子锅巴,比我想象的效果还好。” 她嘴角噙着笑,那一脸“计划通”的小狐狸模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嫂嫂这招‘千金买马骨’,用得倒是熟练。” 一道慵懒、华丽,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老四,秦越。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腰间挂着那把标志性的金算盘,手里没拿扇子,而是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碗。 碗里盛着刚从空间葡萄架上摘下来、用井水镇过的【巨峰葡萄】。 紫黑色的果皮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个个都有婴儿拳头大。 “四弟怎么上来了?”苏婉回头,发丝被晚风吹乱了几缕。 秦越慢悠悠地走过来,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是将那碗葡萄放在栏杆的宽面上,然后微微侧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帮苏婉挡住了西晒的刺眼阳光。 “来看看嫂嫂养的‘鱼’上钩了没。” 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远处那群像疯了一样往秦家方向涌来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的冷漠与讥讽。 “一群饿极了的野狗罢了。” 秦越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从碗里捏起一颗葡萄。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把玩一颗夜明珠。 “只要手里有肉骨头,别说让他们干活,就是让他们把自家祖坟刨了给咱们铺路,他们都肯。” 这话说得凉薄,却也是乱世的真理。 苏婉看着他那副奸商嘴脸,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别说得那么难听,那是劳动力。咱们不夜城二期工程正缺人呢。” “是是是,嫂嫂说什么都对。” 秦越立刻收敛了那副凉薄样,转而换上了一副讨好卖乖的笑脸。 他开始剥葡萄。 指尖灵巧地撕开那层紫黑色的果皮,露出里面翡翠般嫩绿多汁的果肉。丰沛的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染湿了他的指腹,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嫂嫂,张嘴。” 秦越捏着那颗剥好的葡萄,凑到了苏婉唇边。 苏婉下意识地张开嘴。 那颗冰凉、清甜的果肉被送进了口中。 但秦越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撤走。 他的指尖,借着喂食的动作,似有若无地擦过苏婉柔软温热的唇瓣。甚至在苏婉含住葡萄的一瞬间,他的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她饱满的下唇。 粘腻的葡萄汁。 “唔……”苏婉身子微微一僵,尝到了嘴里爆开的甜味,也尝到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 她想后退,却发现身后是栏杆,退无可退。 秦越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收回手,当着苏婉的面,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指尖上残留的葡萄汁……含进了嘴里。 舌尖卷过指腹。 那个动作,色气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晚霞染透了:“老四!你……你脏不脏!” “脏?” 秦越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仿佛含着钩子: “嫂嫂吃过的……怎么会脏?” “这是甜的。”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将苏婉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空气中全是葡萄的甜香,还有他身上那股子好闻的沉水香味道。 “嫂嫂你看下面那些人。” 秦越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那些为了秦家一点“剩饭”而疯狂的村民,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独特的蛊惑力: “他们为了口吃的,就能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哪怕当狗也愿意。” “我也一样。” 他突然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锁住苏婉那张慌乱的小脸。 他的手撑在她腰侧的栏杆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克制而微微凸起。 “为了嫂嫂给的这点‘甜头’……” “哪怕是让我去给嫂嫂坑蒙拐骗,去把天下的钱都抢来……我也甘之如饴。” “那些人是想做秦家的狗。” 秦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偏执与热度: “而我……” “只想做嫂嫂一个人的狗。” “只要嫂嫂偶尔……也像喂他们一样,喂我一口。” 他说着,又剥了一颗葡萄。 这一次,他没有喂给苏婉。 而是咬了一半在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在苏婉瞳孔中无限放大。 “嫂嫂……” “这颗葡萄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下。” “帮帮我?”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苏婉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呼吸间那股清冽的葡萄香气。 就在那两片薄唇即将贴上来的瞬间。 “四爷!四爷!” 楼下突然传来账房先生杀猪般的喊声,打破了这旖旎到极致的氛围: “钱员外来了!说是带了十车银子来买棉花!正在大堂闹着要见您呢!” 秦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是欲求不满到了极点的征兆。 “该死的暴发户。” 秦越低咒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早不来晚不来……这钱我不赚了行不行?!” 苏婉趁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捂着扑通乱跳的心口,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快……快去吧!正事要紧!” 秦越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可爱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宠溺。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个精明算计的“秦四爷”。 “行,我去宰肥羊。” 他伸手,极快地在苏婉发烫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手感滑腻如酥: “嫂嫂欠我一颗葡萄。” “晚上记账,连本带利……是要还的。” 说完,他转身下楼,背影潇洒,步步生风。 苏婉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楼下那个走向大门的背影。 谁能想到,那个在外人面前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秦四爷。 在她面前,真的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只想求主人摸摸头的……大狐狸。 第115章 三捏碎铁球,抓着她的手按上青筋:摸摸…… 随着楼下那声“钱员外到”,秦越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磨刀霍霍”的冷笑,转身下楼去正厅布局了。 苏婉原本想跟去看看热闹,刚走到楼梯口。 “咚!咚!咚!” 一阵沉闷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从后院的练武场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热气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霸道地涌入了走廊。 是老三,秦猛。 他刚打完一套拳,此时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裤,脚踩那双黑色胶靴。 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被汗水浸泡得油光锃亮,像是在油锅里滚过的铜墙铁壁。汗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胸肌,汇聚在沟壑分明的腹肌纹理中,最后没入裤腰的边缘。 手里,还盘着两个漆黑沉重的实心铁核桃,“嘎啦嘎啦”作响。 “嫂子?” 秦猛一抬头,看见苏婉,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大狼狗。 他下意识地想冲过来,却又在距离苏婉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车。 “俺……俺身上脏。” 他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铁核桃背到身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却黏在苏婉身上撕不下来: “全是汗,怕熏着嫂子。” 苏婉看着眼前这具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躯体,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拿出帕子: “傻三哥,自家院子怕什么?快擦擦,别着凉。”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碰到他。 “啊——!!” 楼下大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钱员外那破锣嗓子的咆哮: “败家啊!拿贡米喂鸡?!你们这群泥腿子!疯了!都疯了!” 秦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场变了。 从一只憨厚的大金毛,瞬间变成了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暴熊。 “哪个不知死活的在嚎?” 秦猛眼中凶光毕露。 “是钱员外。”苏婉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估计是看到咱们喂鸡的米,受刺激了。” “敢在嫂子面前大呼小叫?” 秦猛冷哼一声,那一身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俺去废了他!” …… 大院里。 钱员外正趴在地上捡米粒,心疼得直哆嗦。一抬头,看见苏婉从回廊上走下来,那双绿豆眼瞬间直了。 “哟……这小娘子……” 钱员外色心顿起,也不管地上的鸡屎了,爬起来就要往苏婉身边凑: “长得真俊啊……跟了这群泥腿子可惜了。要不跟老爷我回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那只刚才抓过鸡屎的油腻脏手,眼看着就要碰到苏婉的衣袖。 “呼——” 一阵劲风扫过。 甚至没看清人影。 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滚烫热气的肉山,直接横在了苏婉面前。 那是绝对的体型压制。 钱员外一米六的个头,还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秦猛那宽阔如墙的胸膛。 “你……你想干啥?”钱员外被这扑面而来的煞气吓得腿软。 秦猛根本没理他。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确认苏婉就在自己身后的安全区域,然后才低下头,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钱员外。 “刚才,哪只手想碰俺嫂子?”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我……我是来谈生意的!我是秦四爷的贵客!” 钱员外色厉内荏地叫嚣: “怎么?你个看门的苦力还敢打我不成?信不信我让县令把你们抓起来!” “抓俺?” 秦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缓缓伸出右手。 掌心里,躺着那两个拳头大的实心铁核桃。 “员外,看好了。” 秦猛的手掌慢慢收拢。 那一瞬间。 苏婉站在他身后,清晰地看到他后背的肌肉群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暴起!手臂上的血管如同虬龙般蜿蜒盘旋,充满了令人胆寒的爆发力。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钱员外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那两个坚硬无比的铁核桃,在秦猛的掌心里,就像是两个面团,一点点变形、挤压、融合…… 最后。 “砰!” 一声闷响。 铁屑飞溅! 两个铁核桃,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块废铁饼! 甚至有几块尖锐的铁渣直接崩飞了出去,“嗖”地一声擦着钱员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后面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啊——!!” 钱员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这是人手吗?! 这要是捏在他脖子上…… “滚。” 秦猛吐出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钱员外连滚带爬,连带来的银子都不要了,鬼哭狼嚎地冲出了大门,鞋都跑掉了一只。 …… 院子里安静了。 那群蛮族保安看着自家三爷这神力,一个个崇拜得五体投地。 秦猛却没管别人。 他转过身,刚才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儿瞬间消失不见。 但他并没有立刻靠近苏婉。 而是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那只右手。 掌心里全是黑色的铁锈和铁屑,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虎口处被铁渣划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丝鲜血。 “嫂子……”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俺……俺是不是太凶了?” “没收住劲儿……弄脏了地。” 苏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上前,不容分说地拉过他藏在身后的右手。 “三哥。” 苏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心疼。 她拿出帕子,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替他擦去掌心里的铁屑和血迹。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粗糙、布满老茧的掌心。 那种触感,让秦猛浑身一颤。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疼。 是痒。 那股痒意顺着掌心的神经,直接钻进了心窝子里,挠得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嫂子……别擦了。” 秦猛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低头专注给自己擦手的苏婉,看着她那如玉般细腻的侧脸,还有那两片开合的红唇。 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他猛地反手,一把扣住了苏婉纤细的手腕。 “三哥?”苏婉一惊,抬头看他。 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子。 “嫂子,你摸摸。” 秦猛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上。 越过那些铁屑,越过那些伤口。 直接按在了他刚才因为极度发力而充血肿胀的小臂肌肉上。 那里,青筋暴起,硬得像石头,烫得像火炉。 “你看……” 秦猛往前逼近了一步,将苏婉整个人笼罩在他巨大的阴影里。 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带着一股子极具侵略性的男人味: “刚才捏那铁疙瘩的时候……俺都没感觉。” “但嫂子这一摸……” “俺这胳膊……就硬得不行。” 苏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手心下的触感实在太吓人了。那哪里是肉?那分明是蕴含着可怕力量的钢铁!而且还在微微跳动,仿佛随时会炸开。 “你……你快松开!”苏婉想要把手抽回来。 “不松。” 秦猛耍起了无赖。 他不仅没松,反而抓着她的手,继续往上,经过手肘,经过大臂,最后…… 重重地按在了他那块跳动最剧烈的左胸肌上。 “咚!咚!咚!” 那心跳声,强而有力,震得苏婉手心发麻。 “嫂子听听。” 秦猛盯着她的眼睛,眼神赤裸而直白,带着一股子要把她吞下去的渴望: “刚才那个死胖子看你的时候……俺这里的火,差点就把那铁核桃给烧化了。” “俺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但是……” 他突然低下头,用满是汗水的额头抵着苏婉的额头,声音变得有些委屈,又有些撒娇: “俺怕嫂子觉得俺残暴。” “俺忍住了。” “嫂子……” 他用那张粗糙的脸颊,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大型猛兽: “俺这么听话……” “嫂子能不能……给点奖励?” 苏婉被他这副样子撩得腿都软了。 这哪里是铁塔汉子? 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熊皮、却只对她摇尾巴的大狼狗! “你……你想要什么奖励?”苏婉声音有些发颤。 秦猛的眼神暗了暗。 他看着苏婉那张红润的小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俺想……”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俺这一身汗……还没洗。” “嫂子能不能……” “帮俺擦擦背?” “就用……嫂子这只手。” 苏婉:“……” 擦背? 看着这满身的肌肉,这滚烫的体温,这都要溢出来的荷尔蒙…… 这要是擦上去…… 怕是擦着擦着,就要擦出火来了! “大当家!大当家!” 就在这时,不识相的呼赫又跑了进来: “那个钱员外跑了!鞋都掉门口了!咱们追不追?” 秦猛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苏婉的手,转过头,又是那个杀气腾腾的阎王爷: “追个屁!把鞋捡回来!扔进茅房!” 说完,他又转回来,对着苏婉嘿嘿一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嫂子,那你先回屋等着……俺去冲个凉水澡,把自己刷干净了再去求奖励!” 看着他那欢快跑向浴室的背影,苏婉捂着发烫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16章 唇印交叠!斯文败类当众喝她剩下的水 钱员外连滚带爬地逃出秦家大门时,裤子还是湿的。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可怕的男人。徒手捏爆铁核桃?那捏他的脑袋岂不是跟捏豆腐一样? “老爷!咱们就这么走了?” 小厮在马车旁小心翼翼地问:“那……那生意不谈了?” “谈个屁!” 钱员外哆哆嗦嗦地爬上马车,一想起秦猛那个要把他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的眼神,他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回去!赶紧回去!以后谁再跟我提狼牙村,我跟谁急!” 马车卷起一阵尘土,逃命似的跑了。 …… 秦家大院。 随着那个令人作呕的暴发户离开,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嫂子,俺没把人吓坏吧?” 秦猛挠了挠头,把那两块废铁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蛮族保安立刻当宝贝一样捡走了),一脸求表扬地看着苏婉。 “吓坏了才好。” 苏婉还没说话,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回廊下传来。 老二秦墨,手里拿着一卷书,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比起秦猛那种外露的凶悍,他更像是一把藏在刀鞘里的毒刃。 “那种满身铜臭味的蠢货,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我们秦家是开善堂的。” 秦墨走到苏婉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嫂嫂,以后这种人,别让他进正厅。脏了地。” 苏婉有些无奈:“可是咱们要建不夜城,总得跟这些商人打交道呀。总不能来一个打一个吧?” “那就换个方式。”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算计的味道: “既然他们觉得咱们是泥腿子,是暴发户……” “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高不可攀。” …… 半个时辰后。 又一辆马车停在了秦家门口。 这次来的,是钱员外的死对头,赵员外。 这赵员外是个典型的墙头草,听说钱员外在秦家吃了瘪,立刻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想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去,通报一声。” 赵员外吸取了教训,态度还算客气:“就说赵某仰慕秦家威名,特来拜访。” 这次,秦家没让他在门口站着。 而是直接把他请进了正厅。 赵员外一进门,就被镇住了。 这正厅…… 怎么说呢。 没有那种金碧辉煌的俗气,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低调奢华。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砖(其实是双胞胎烧的釉面砖),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苍劲,一看就是大家之作(其实是秦墨随手写的)。 最要命的是那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清冽的、让人闻了就觉得心旷神怡的木质香(老七调配的沉水香)。 “赵员外,请坐。” 苏婉坐在主位上,并没有起身。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常服,头发只是简单地挽起,却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 秦墨坐在她左下首,手里拿着本书在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声的冷落,反而让赵员外心里更没底了。 “呵呵,苏娘子……” 赵员外干笑着坐下,刚想开口套近乎。 “上茶。” 苏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很快,一个蛮族侍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赵员外本来没当回事。 乡下地方,能有什么好茶?顶多就是些碎茶叶沫子,或者是那种苦死人的大麦茶。 然而当侍女将茶杯放在他面前的时候。 赵员外的眼珠子,瞬间就不会转了。 那是什么? 只见那茶杯……竟然是透明的! 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在透过窗棂洒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里面的茶汤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每一片茶叶舒展的姿态,还有那缓缓升腾的白色热气。 “琉……琉璃?!” 赵员外声音都变了调,手哆哆嗦嗦地想去拿,却又不敢碰,生怕一碰就碎了。 这可是琉璃啊! 在这个时代,琉璃比玉石还珍贵!哪怕是皇宫里,也只有在盛大宴会上才舍得拿出来用一用。 而现在…… 这秦家,竟然拿这种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来给他装大麦茶?! “这……这太贵重了!” 赵员外感觉自己不是在喝茶,是在喝金子。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玻璃杯,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触感,只觉得心惊肉跳。 “贵重?” 苏婉端起自己面前那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是个喝水的物件罢了。赵员外若是喜欢,走的时候送你一套便是。” 送……送一套?! 赵员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就是秦家的实力吗? 随手送琉璃?这哪里是泥腿子?这分明是隐世的豪门巨族啊! “苏娘子大气!大气!” 赵员外彻底服了。 原本心里那点想压价的小心思,此刻早就烟消云散了。面对这种把琉璃当大白菜用的豪门,他那点家底,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个……苏娘子,咱们谈谈棉花的生意?” 赵员外现在的姿态,卑微得像个孙子。 ……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谈判。 被那只玻璃杯彻底震慑住的赵员外,几乎是苏婉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价格都没敢还,直接签了契约,定下了秦家今年所有的棉花。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一定!一定!” 赵员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告辞。 却见一直没说话的秦墨,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书。 “嫂嫂。” 他开口了。 声音清冷,像玉石撞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赵员外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那个斯文俊美的书生,并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苏婉面前那只…… 只喝了一半的茶杯。 那杯沿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水渍。 那是苏婉刚刚喝过留下的唇印。 因为涂了口脂,那一点点嫣红,在透明的玻璃上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暧昧。 “二哥怎么了?”苏婉有些疑惑。 秦墨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地走到苏婉面前。 当着赵员外,还有满屋子下人的面。 他伸出了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直接拿起了苏婉面前那只茶杯。 “二哥?那是我的……” 苏婉一惊,刚想阻拦。 却见秦墨并没有去拿新的杯子,也没有让人换茶。 他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潮。 然后他缓缓转动杯身。 将那个沾着她嫣红唇印的位置,转到了自己面前。 赵员外看傻了。 苏婉也看傻了。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还有秦墨那平稳得可怕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 薄唇微张。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避讳。 他的嘴唇,精准无比地覆盖在了那个红色的唇印之上。 重叠。 就像是……隔着这层薄薄的玻璃, “咕咚。” 喉结上下滚动。 他仰起头,将杯中苏婉喝剩下的半杯残茶,一饮而尽。 那一刻。 他的侧脸线条凌厉而禁欲,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到了极点。 可他的动作…… 却又是那么的放浪,那么的……不知羞耻。 那是在喝茶吗? 那分明是在当众宣示主权!是在品尝她的!是在用这种极度隐晦却又极度露骨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这个女人,是他的。 连她碰过的东西,哪怕是一个杯子,一口水,都不许别人染指。 “……” 苏婉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想骂他,想把杯子抢回来。 可在外人面前,她又不能崩了这“端庄主母”的人设,只能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羞愤欲死地瞪着他。 秦墨喝完茶,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他放下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然后转过头,看向已经看呆了的赵员外。 镜片后的凤眼微微眯起,眼神冰冷而危险,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和警告: “赵员外。” “茶好喝吗?” 赵员外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不是傻子。 他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在告诉他——这个女人,这秦家的一切,哪怕是一个杯子,都是有主的。 别看。 也别想, 更别碰! 否则,下场绝对比那个被捏爆手腕的钱员外还要惨! “好……好喝!好喝!” 赵员外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那个……苏娘子,秦二爷,家中还有急事,我就先告辞了!告辞!” 他逃命似的跑了。 …… 正厅里,只剩下二人。 气氛旖旎得让人窒息。 “秦墨!” 苏婉终于忍不住了,羞恼地把手里的帕子砸向他: “你……你疯了?那是我的杯子!你干嘛当着外人的面……” “我知道。” 秦墨稳稳地接住那块带着她体温的帕子,慢条斯理地叠好,收进自己的袖口。 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没有遮挡的、深邃如狼的眼睛。 一步步逼近。 直到将苏婉逼到了太师椅的角落里,退无可退。 “嫂嫂。” 他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特有的弧度: “我就是故意的。” “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他们知道……这秦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而且……” 他凑近她的唇,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嫂嫂喝过的水……确实比平时的甜。” “是不是因为……” “沾了嫂嫂的味道?” 苏婉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满口之乎者也的二哥,此刻却说着这种没羞没臊的情话。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被学霸斯文人强行调戏的禁忌感…… 简直要命! “你……你闭嘴!”苏婉伸手去捂他的嘴。 秦墨却顺势吻了吻她的掌心。。 “嫂嫂,下次别用这种杯子给外人倒茶了。” 他在她掌心里低语,眼神幽暗: “这种透明的东西……太容易让人看清了。” “就像嫂嫂现在这样……” “脸红的样子,害羞的样子,还有……”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上: “心动的样子。” “我都想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第117章 他脱了鞋蹭过她的腿心:别闹,看着呢 随着赵员外落荒而逃,秦家大厅里的旖旎气氛终于散去了一些。但秦墨那番“杯酒释权”的操作,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婉的心湖,涟漪久久不散。 好在,忙碌的秋收没有给她太多脸红的时间。 麦子收完了,紧接着就是棉花。 秦家那几千亩的棉花田,如今正是盛花期。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像是刚下了一场大雪,又像是天上的云彩掉落人间。 这是秦家今年最大的底牌。 也是苏婉为了让这几个兄弟过上好日子,在这个冬天狠狠赚一笔的关键。 …… “四弟,这批棉花的质量怎么样?” 棉田边,苏婉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手里捏着一朵刚摘下来的棉花。 那棉絮洁白如雪,纤维极长,摸在手里软绵绵的,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极品。” 老四秦越站在她身旁,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绸缎长衫,手里摇着把象牙折扇,越发衬得那张脸妖孽横生。 他伸手,指尖轻轻挑起苏婉手中的棉絮,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捻了捻: “这种长绒棉,整个魏朝都找不出第二家。别说是做棉衣,就是纺成纱,那也是进贡给宫里的料子。” 他笑得像只看到肥羊的狐狸: “嫂嫂,这次咱们不仅要赚翻,还要让整个县城的商人都跪在咱们秦家门口求货。” 苏婉被他那自信的模样逗笑了:“那你可得把价格咬死了。” “放心。” 秦越桃花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与狡诈: “我的嘴,除了嫂嫂……还没人能撬得开。” …… 正如秦越所料。 棉花大丰收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县城的布商都疯了。 今年气候异常,各地棉花减产,棉价眼看着就要飞涨。而秦家手里这几千亩的极品长绒棉,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前几天刚被吓跑的钱员外,这次又厚着脸皮来了。 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支足以把秦家大门堵死的豪华车队,车上全是沉甸甸的现银。 “秦四爷!苏娘子!我有眼不识泰山!” 钱员外一进门就来了个滑跪,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褶子: “之前是我该死!是我猪油蒙了心!这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秦家的棉花,我全包了!价格好商量!” 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把家里珍藏的一对玉如意都搬来了,摆在桌上当见面礼。 正厅里。 秦越坐在主位左侧,苏婉坐在右侧。 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八仙桌,桌上铺着那张让所有人都眼馋的棉花样本。 “钱员外,咱们也是老熟人了。” 秦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这次换成了普通的瓷杯,免得再发生上次那种事),轻轻吹了吹浮沫: “但这棉花嘛……现在可是抢手货。赵员外昨天刚来过,出的价可不低啊。” “我加一成!” 钱员外一听死对头的名字,眼珠子都红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管姓赵的出多少,我比他多一成!而且我是现银!现在就能拉货!”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条件。 苏婉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可以松口了。 毕竟棉花这东西占地方,早点变现也是好事。 她刚想点头。 却感觉桌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 苏婉身子一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长长的桌布垂到地面,挡住了视线。 但触感是真实的。 那是一个穿着软底布鞋的脚尖,正沿着她的小腿肚,极其缓慢、极其暧昧地向上蹭去。 带着体温。 带着暗示。 苏婉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秦越。 只见这只老狐狸正端茶杯,一脸正经地跟钱员外讨价还价,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假笑: “员外,一成太少了。这棉花可是我嫂嫂亲手种的,,废了多少心血?光是这肥料钱、人工钱……” 他说得冠冕堂皇。 可桌底下那只脚,却越来越放肆。。 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顺着脊椎窜上了头皮,苏婉差点没忍住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瞪着秦越,眼神里全是警告:老四!你在干什么?! 秦越仿佛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冲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桌底下的动作不仅没停,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甚至拿掉了那只碍事的布鞋。 只穿着白袜的脚掌,灵活得像是一只手,轻轻靠住了苏婉的小腿,然后顺着那细腻的肌肤纹理,一点点地试探。 那种隔着袜子的粗糙,比直接触碰还要让人发疯。 “嫂嫂?” 钱员外见苏婉半天不说话,脸却红得像个大苹果,忍不住问道: “苏娘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嫌价钱不合适?” “啊?没……没有……” 苏婉结结巴巴地回答,手紧紧抓着桌沿,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试图把腿收回来。。 可秦越就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两只脚像剪刀一样,死死地拽住了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员外误会了。” 秦越笑眯眯地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我嫂嫂这是高兴呢。毕竟员外这么有诚意,咱们也不能不识抬举。”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底下用脚趾轻轻挠了挠苏婉的脚心。。: “不过嘛。。……” “这价格,还得再加两成。” “什么?!两成?!” 钱员外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秦四爷,你这就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吧?市价才多少?你这都快翻倍了!” “没办法啊。” 秦越叹了口气,一脸“我也很为难”的表情: “员外您看,我嫂嫂脸皮薄,不好意思跟您说。这棉花不仅质量好,而且还有个特殊功效……”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暧昧地在钱员外身上扫了一圈: “这可是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做成衣服贴身穿着,那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特别是对男人……嘿嘿,员外懂的。” 钱员外一愣,随即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且猥琐的表情: “懂!懂!原来还有这等妙处?!” 他立刻重新坐下,一拍大腿: “加!必须加!两成就两成!但我有个条件,这批货我要独家!不能给姓赵的一两棉花!”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成交。” …… 契约签得很顺利。 钱员外生怕秦家反悔,当场就付了定金,然后火急火燎地带着人去库房验货了。 正厅里,再次只剩下叔嫂二人。 苏婉终于能把腿收回来了。 她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泼过去,但想到那是自己的杯子又舍不得,只能恨恨地放下,压低声音骂道: “秦越!你疯了?!刚才那是谈生意的地方!万一被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样?” 秦越慢悠悠地穿好鞋,站起身,走到苏婉身边。 他身上那股子商人的精明劲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对苏婉才有的、黏黏糊糊的赖皮样。 “桌布那么长,谁能看见?”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苏婉的手,却被苏婉一把甩开。 “别碰我!脏死了!你刚才用脚……” 苏婉一想到刚才那只穿着白袜的脚在她腿上蹭来蹭去的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太羞耻了! 太变态了! “脏?” 秦越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嫂嫂嫌弃我?” 他突然蹲下身。 就在苏婉面前,单膝跪地。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苏婉那只刚才被他“欺负”过的脚踝。 “你干嘛?!”苏婉吓了一跳,想缩脚。 “别动。” 秦越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隔着裙摆,轻轻揉捏着她的小腿肚,力道适中,手法专业: “刚才是不是把嫂嫂弄疼了?我给嫂嫂揉揉。” 苏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在耍流氓的男人,现在竟然会这么温柔地给她按摩。 “我……我不疼……”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秦越抬起头,仰视着她。 那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他的神明。 “嫂嫂。”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却又藏着深深的占有欲: “刚才那个姓钱的,盯着你看的时候,我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苏婉一怔:“所以你就……加价?” “加价那是便宜他了。” 秦越轻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上移了移: “我就是要让他出血,让他知道,嫂嫂的东西…。…哪怕是一朵棉花,也是天价。” “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暗,手指在她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我刚才那样做,也是为了提醒嫂嫂。” “什么?” “提醒嫂嫂……” 秦越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苏婉困在中间。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呢喃: “不管是在谈什么生意,不管对面坐着的是谁……” “嫂嫂的注意力,只能在我身上。。” “如果嫂嫂敢分心去看别的男人……” “那我就在桌子底下……让嫂嫂知道知道厉害。。” 苏婉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男人,突然发现,这秦家的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钱员外还说要去拉人来……” 苏婉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这暧昧到爆炸的气氛。 “让他拉。” 秦越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但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 “人越多越好。” “这秦家的大门,只要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无论是人,还是钱。” “当然……” 他冲苏婉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还有嫂嫂的心。。” 第118章 霸气老大在尘土中俯首系带:娇娇,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钱员外带来的金山银山,最终没能换来一朵棉花的独家权,反而换了一肚子的气和一张签了不平等条约的契约书。 不过,钱员外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脸皮厚,且认钱不认人。 既然自己搞不定秦家这几头“饿狼”,那就找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 “孙师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钱员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县衙后堂,手里塞给孙师爷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那秦家简直是无法无天!不仅囤积居奇,还……还私藏违禁品!您看这琉璃杯……这可是贡品啊!他们家随便拿来喝茶!” 孙师爷捏着那张银票,又看了看钱员外偷偷顺出来的那个玻璃杯,绿豆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琉璃?当茶杯?” 孙师爷是县令的心腹,见过点世面。 他看着那个晶莹剔透的杯子,心里也是一惊。这成色,比大人书房里供着的那尊琉璃佛像还要通透! “有点意思。” 孙师爷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贪婪: “看来这狼牙村……本师爷得亲自去‘视察视察’了。” …… 三日后。 一支挂着“县衙巡查”旗号的马车队,大摇大摆地驶向了狼牙特区。 钱员外骑着马跟在旁边,一脸的狐假虎威。 “哼!秦家那帮泥腿子!这次我看你们还怎么狂!”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只要师爷随便挑点刺,就能把秦家的家产充公!到时候,那苏娘子……嘿嘿! 然而当马车队刚刚驶过王家村的地界,即将进入狼牙特区范围时。 原本昏昏欲睡的孙师爷,突然感觉身下的颠簸……消失了。 “嗯?” 孙师爷猛地睁开眼。 平日里下乡视察,哪次不是被土路颠得五脏六腑移位?可现在,这马车竟然稳得像是在水面上滑行! “停车!” 孙师爷掀开帘子,一步跳了下去。 下一秒。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脚下,不再是那种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的黄土路。 而是一条宽阔、平整、灰白如岩石般坚硬的大道! 那路面平得不可思议,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就像是一条灰色的巨龙,匍匐在荒原之上。 “这……这是什么路?!” 孙师爷用力跺了跺脚。 “咚!咚!” 声音沉闷而坚实,震得脚底板发麻。 “石板路?不对!哪有这么大块的石板?而且这连个接缝都没有!” 孙师爷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路面,纹丝不动。 “整块石头磨出来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得耗费多少人力?多少财力? 就算是皇宫里的御道,那也是用青砖铺的啊!这秦家……难道是用法术把整座山给削平了铺在这儿的?! “钱员外!” 孙师爷一把揪住钱员外的领子,声音都在抖: “你管这叫穷乡僻壤?!这路比县城的官道还好上一百倍!秦家到底藏了多少钱?!” 钱员外也是一脸懵逼。 他上次来的时候,这路还没铺好啊!这才几天啊?秦家是有鬼神相助吗?!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 …… 就在孙师爷怀疑人生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那条水泥路的尽头传来。 只见一队身穿藏青色制服、腰挎弯刀的蛮族骑兵,正护送着几个人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二秦墨。 他依旧是一身斯文打扮,手里拿着折扇,只是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孙师爷的时候,闪过一丝冷意。 而走在中间的,正是苏婉。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杏色的骑装,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旁那个高大的男人。 秦烈。 他没骑马,而是牵着苏婉的马缰,像个最忠诚的骑士,一步一步地走在水泥路上。 “孙师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秦墨微微拱手,语气客气,却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疏离: “不知师爷此来,有何贵干?” 孙师爷还没从“水泥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排场,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摆起了官威: “咳!本师爷听说有人举报你们秦家私藏违禁品,特来查探!” “违禁品?” 秦墨轻笑一声,眼神扫过那个缩在后面的钱员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师爷是指这路?还是指……我们家用来喝水的杯子?” “哼!少废话!” 孙师爷背着手,眼神贪婪地在那条水泥路上扫来扫去: “这路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杯子!全都交出来!否则……” “啊——!” 一声娇呼突然打断了孙师爷的官腔。 只见苏婉刚想下马,却因为裙摆太长,加上鞋带松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小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烈,反应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猛地伸出猿臂,一把揽住了苏婉的腰,将她稳稳地接住,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没伤着吧?” 秦烈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那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眼睛,此刻满是慌乱和心疼。 “没事……就是鞋带松了。” 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提了提裙摆,露出那双精致的鹿皮小靴子,上面的丝带确实散开了。 “别动。” 秦烈突然沉声喝道。 然后。 在孙师爷、钱员外,还有那一队蛮族骑兵震惊的注视下。 这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彪形大汉。 竟然“噗通”一声。 单膝跪在了那条坚硬的水泥路上! “秦大当家?!” 孙师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秦烈在县城里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县令想让他跪下,差点被他把公堂给拆了! 如今…… 他竟然为了给个女人系鞋带,当众下跪?! 秦烈根本没理会周围人的目光。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一根松开的鞋带。 他低着头,那双能拉开三百斤硬弓、能徒手捏碎铁核桃的粗糙大手,此刻却捏着那根细细的丝带,动作笨拙而虔诚。 “娇娇,抬脚。”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宠溺。 苏婉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大哥,我自己来……” “听话。” 秦烈没抬头,只是用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种滚烫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靴子传了过来,烫得苏婉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他一点一点,极其认真地把那根丝带系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自下而上地仰望着她。 那一刻。 阳光洒在他刚毅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眼神,不再是野狼般的凶狠。 而是像一个最忠诚的信徒,在仰望他的神明。 “好了。” 他伸手,替她拍了拍裙角沾上的一点灰尘,声音沙哑而坚定: “娇娇。” “路平也别跑。” “容易摔。” “虽然大哥能接住你……但摔一下,大哥心疼。” 这个男人……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只会闷头干活的男人…… 怎么撩起人来,比秦越那个花孔雀还要命?! 这种当众下跪、俯首称臣的姿态,这种把她的安危看得比尊严还重的深情…… 简直是对女性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孙师爷张着嘴,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就连钱员外那个色中饿鬼,也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太震撼了。 那种强烈的体型差、身份差,还有那种极致的宠溺感…… “看够了吗?” 秦烈站起身,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冷面煞神。 他挡在苏婉身前,用那双刚刚还满是柔情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孙师爷,语气森寒: “师爷刚才说……要查什么?” “咕咚。” 孙师爷咽了口口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有一种错觉。 如果他敢说一句对苏婉不利的话,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把他砍成肉泥! “没……没什么!” 孙师爷瞬间怂了,脸上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本师爷是说……这路修得好!修得妙啊!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秦大当家真是……真是那个……栋梁之材!” “既然是栋梁……” 秦墨适时地走上前,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狐狸: “那师爷是不是该……进去喝杯茶,详谈一下这‘修路技术’的推广问题?” 他特意在“技术”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那是利益。 是能让孙师爷这种贪官眼红的巨大利益。 “对对对!喝茶!详谈!” 孙师爷立刻借坡下驴,屁颠屁颠地跟着秦墨进了院子。 至于那个倒霉的钱员外? 谁还管他啊! …… 大门口,只剩下苏婉和秦烈。 “大哥……” 苏婉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 秦烈低头看她,眼神又软了下来。 “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秦烈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里走: “你是我的命。” “护着命,还需要谢?”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119章 老四贴身摸牌!他在身后:嫂嫂,这叫自摸……手气真好 孙师爷进秦家的时候,是挺着胸脯、背着双手,一副“本官是来查封你们”的钦差架势。 但他进门不到一刻钟,腰杆子就直不起来了。 先是被那条平整得像镜子一样的水泥路震碎了三观,接着又被秦烈那“单膝跪地系鞋带”的宠妻操作吓破了胆。 现在,他正坐在秦家那间名为“棋牌室”的雅间里,屁股下是软得像云彩一样的沙发(老四搞来的新玩意儿),手里捧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师爷,这茶还合口味吗?” 苏婉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坐在对面的主位上,笑盈盈地问道。 “好……好茶!” 孙师爷赶紧喝了一口,虽然只是普通的大麦茶,但这杯子贵啊!用这杯子喝水,感觉自己都在发光! “师爷这次来,是为了修路的事?” 秦墨坐在苏婉旁边,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书,连看都没看孙师爷一眼,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无处不在。 “咳咳,是,也不是。” 孙师爷放下杯子,眼神闪烁,那点贪婪的小心思又冒了出来: “这路修得是好,但这造价……怕是不菲吧?若是能把这秘方献给朝廷,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他是想空手套白狼。 苏婉和秦墨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讥讽。 这师爷,还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秘方嘛,好说。” 一直没说话的老四秦越突然开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绸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风流的贵气。 他手里并没有拿那把标志性的算盘,而是把玩着一副…… 方方正正、刻着花纹的小竹块。 “哗啦啦——” 他随手将那堆竹块在桌上搓动,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师爷难得来一趟,谈公事多无趣啊。” 秦越桃花眼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师爷: “不如……咱们先玩两把?” “玩?玩什么?”孙师爷一愣,盯着那些竹块,满脸好奇。 “这叫——麻将。” 秦越随手拿起一张牌,在手里转了个圈,语气诱惑得像是在勾人犯罪: “这可是京城里达官贵人现在最流行的玩意儿(瞎编的)。不仅能消遣,还能……赢钱。” 说到“赢钱”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孙师爷的绿豆眼瞬间亮了。 他这辈子除了好色,就是好赌。县城里的赌场他都玩腻了,这新奇玩意儿,倒是第一次见。 “既然四爷盛情相邀,那……本师爷就却之不恭了?” …… 一刻钟后。 牌局正式开始。 四方桌上。 孙师爷坐东,钱员外(死皮赖脸没走)坐西,秦越坐南。 而北面的位置…… 是苏婉。 “嫂嫂不会玩,我教你。” 秦越并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直接搬了把椅子,紧紧贴在苏婉身后坐下。 “这……这不合规矩吧?”孙师爷看着两人几乎叠在一起的身影,咽了口口水。 这也太近了! 秦越几乎是将苏婉整个人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都要搁在她肩膀上了。 “师爷有所不知,这麻将规矩多,嫂嫂初学,离得远了看不清。” 秦越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他伸出双手,越过苏婉的肩膀,握住了她正在码牌的手。 “嫂嫂,手要这么放……”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着苏婉纤细微凉的小手。指腹粗糙的茧子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苏婉身子一僵,脸瞬间红了。 这也太……太放肆了! 当着外人的面,他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占便宜! “秦越,你坐回去,我自己会……” 苏婉小声抗议,想要把手抽回来。 “嘘——” 秦越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上: “嫂嫂别乱动,输了可是要给钱的。” “咱们家的钱……都在嫂嫂手里,输多了,我可是要肉偿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只有苏婉能听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苏婉气得想踩他,却被他在桌下先一步用膝盖顶住了腿,动弹不得。 “开始吧!” 孙师爷早就等不及了,哪里还管人家叔嫂怎么调情,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牌桌。 …… “哗啦啦——” 洗牌声响起。 苏婉虽然穿越前会打麻将,但为了配合秦越演戏,只能装作笨手笨脚的样子。 “哎呀,这张牌怎么放?” 她捏着一张“二筒”,一脸迷茫。 “笨。” 秦越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后背传导过来,震得苏婉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握着她的手,引着那张牌放入牌堆,指尖顺势在她手心里挠了一下: “这叫筒子。嫂嫂记住了,这种圆圆的……都是好东西。” 他意有所指。 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苏婉胸前起伏的曲线。 苏婉脸红得滴血,恨不得把手里的牌塞进他嘴里。 “碰!” “杠!” 几圈下来,孙师爷和钱员外竟然赢了不少。 这两人本来就是赌棍,上手极快,再加上苏婉这个“新手”频频放炮,两人赢得眉开眼笑。 “哈哈!苏娘子这手气不行啊!” 孙师爷摸着胡子,一脸得意,面前的银票堆成了小山: “看来今天这修路的秘方,本师爷是拿不到了,但这银子嘛……嘿嘿!” 秦越看着孙师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师爷别急。” 他懒洋洋地靠在苏婉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狐狸: “这才哪到哪?好戏……在后头呢。” 说完,他突然收紧了环着苏婉的手臂。 整个人往前压了压。 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婉包围。 “嫂嫂,接下来……听我的。”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腿软的暧昧: “我让你打哪张,你就打哪张。” “若是赢了,算你的。” “若是输了……” 他顿了顿,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湿热的触感让苏婉浑身一颤: “今晚……把我也输给你。” 苏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个妖孽! …… 接下来的牌局,风云突变。 秦越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 他握着苏婉的手,指点江山。 “打这张。” “碰这个。” “那个别动,留着钓鱼。” 他的指令简洁精准,每一次出牌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而且,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为了看清牌面(借口),他的脸几乎贴在了苏婉的脸上,呼吸交缠。 为了帮她摸牌,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严丝合缝得没有一点空隙。 那种感觉…… 就像是他正握着她的手,在做着某种极其私密、极其羞耻的事情。 “自摸!” 随着秦越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握着苏婉的手,重重地把一张牌拍在桌上。 “清一色,一条龙。” “给钱。” 孙师爷傻眼了。 钱员外也傻眼了。 这一把,直接把他们之前赢的全吐出来了,还倒贴了五百两! “这……这怎么可能?!” 孙师爷不信邪,撸起袖子:“再来!我就不信了!” 然而。 接下来的每一把,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秦越就像是一只戏弄老鼠的猫。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调戏着怀里的美人,一边把对面两个赌棍杀得片甲不留。 “胡了。” “又是自摸。” “哎呀,杠上开花。” 苏婉已经完全不用动脑子了,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秦越摆布。 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身后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他思考时手指在她手背上的轻敲。 还有他偶尔坏心眼地在她腰间掐一下的小动作。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原本紧张刺激的赌局,变成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隐晦而狂热的情事。 “不……不玩了!” 不知过了多久,孙师爷终于崩溃了。 他面前的银票早就输光了,连随身带的玉佩都押上了。 “秦四爷!您这是出老千吧?!” 孙师爷红着眼,拍桌子吼道。 “出千?” 秦越终于松开了握着苏婉的手,但他並沒有退开,依然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 他抬起眼皮,看傻子一样看着孙师爷: “师爷,这牌可是您亲自洗的,骰子也是您掷的。输不起?” 他随手抓起桌上那堆赢得像小山一样的银票,也不数,直接塞进了苏婉的怀里。 甚至为了塞得更稳当,他的手还顺势往里探了探,触碰到了那一抹柔软的温热。 “唔……” 苏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脸红得像块红布。 秦越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嫂嫂,收好了。” “这是咱们修路的启动资金,也是……我给嫂嫂赚的零花钱。” 他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孙师爷,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师爷,钱输光了没关系。” “咱们可以谈谈别的。” “比如……这修路的事儿,师爷是不是该给行个方便?” “或者说,师爷想不想……也参一股?” 孙师爷愣住了。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钱,又看了看秦越那副吃定他的表情。 突然明白过来。 这就是个局! 一个让他心甘情愿跳进去,不仅输了钱,还得把自己这条贼船跟秦家绑在一起的局! “你……你想拉我下水?” 孙师爷咬牙切齿。 “怎么能叫下水呢?” 秦越笑眯眯地给苏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动作温柔得要命: “这叫……合作共赢。” “师爷,这狼牙村的日子,可比县衙里那个清水衙门……滋润多了。” “您要是愿意,以后这‘棋牌室’的贵宾卡,我给您留一张。这里面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他说着,眼神暧昧地往后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里,是正在建设的“洗浴中心”。 孙师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想起了刚才那种令人上瘾的博弈快感。 他吞了口口水。 那种贪婪、那种对享乐的渴望,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 “行!” 孙师爷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拍在桌上: “修路的事,我批了!但这贵宾卡……我要那张金的!” “成交。”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一身慵懒的风流气度,看得苏婉都有点失神。 “嫂嫂,走吧。”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苏婉的手,十指紧扣: “我也累了。” “咱们回房……算算账。” 苏婉心里一紧:“算……算什么账?” “当然是……” 秦越凑近她,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刚才我赢了那么多,嫂嫂是不是该兑现承诺……” “把你自己……输给我了?” 第120章 病娇老七的血色标记:嫂嫂,我把你染红了哦 孙师爷最终是扶着墙走出棋牌室的。 他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票,还把自己那块象征着“县衙颜面”的师爷腰牌给抵押在了秦家。 不过,他并不觉得亏。 因为秦越那个小狐狸,在临走前塞给了他一张镶着金边的黑卡。 【狼牙·极乐世界·至尊VIP】。 “师爷,前面是棋牌室,后面……才是真正的好去处。”秦越笑得意味深长,指了指后院那座蒸汽腾腾的建筑: “玩累了,不去洗洗?” 孙师爷看着那张卡,又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草药和花香的热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洗!必须洗!” …… 秦家的洗浴中心,是双胞胎按照苏婉给的图纸,结合了现代桑拿和古代汤泉的升级版。 这里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澡堂子味。 只有地暖烘烤出的干爽,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能安神静气的高级沉水香。 孙师爷被两个穿着制服的蛮族侍者伺候着脱了衣服,裹上一条雪白的浴巾,走进了那间名为“瑶池”的顶级包厢。 一进门,他就被震住了。 只见这包厢里,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木桶? 不对,那不是木桶。 那是用整块香樟木掏空的浴池!池壁上还镶嵌着一圈圈圆润的鹅卵石,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色(其实是加了点无害的染色剂)。 “师爷,请。” 侍者恭敬地退下。 孙师爷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 “嘶——哈——!” 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的舒爽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神仙日子……这才是神仙日子啊!” 他靠在池壁上,舒服得直哼哼: “县令大人啊县令大人,您在县衙里啃冷馒头,我在秦家泡瑶池……这罪,小的替您受了!” 就在他享受的时候。 “叩叩。” 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皮肤苍白、身形清瘦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瓶瓶罐罐。 是老七,秦安。 “师爷。” 秦安的声音有些阴郁,没什么起伏,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四哥说,送您一套‘洗护三件套’。” 他把托盘放在池边,修长苍白的手指拿起一个琉璃瓶: “这是洗发露。” “这是沐浴乳。” “这是……护发精油。” 孙师爷虽然没听过这些词,但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瓶子,就知道是好东西。 “劳烦七爷了!” 他赶紧伸手去接。 秦安却没给他,而是直接倒了一点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那些泡沫抹在了孙师爷那个半秃的脑门上。 “哎哟!香!真香!” 孙师爷只觉得头皮一阵清凉,那股子香味直钻脑门,比他家里用的皂角不知道高级多少倍。 “七爷,这好东西……能卖我一套吗?” 孙师爷搓着脑袋,一脸谄媚: “我家那黄脸婆最近老掉头发,要是给她带一套……” 秦安的手顿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半垂着的、如同死水般的眸子,突然抬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孙师爷。 那眼神,阴森森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卖?”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师爷,这可是我给嫂嫂特调的。” “里面的每一味药材,都是我亲手种的。” “除了嫂嫂……” 他突然收回手,嫌弃地在一旁的清水里洗了洗,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种配方,外人不配用。” “给您用的这个,是‘次品’。” 次品?! 孙师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就是次品?那给苏娘子用的……得是什么神仙水?! …… 与此同时。 后院的专属药房里。 空气中一股浓郁的、甜腻的、带着一丝血腥气的诡异香味。 苏婉正坐在那张紫檀木的长桌前,看着眼前那一排排正在沸腾的试管和烧杯(空间产物)。 “七弟,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太红了?” 苏婉指着其中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一种鲜红如血的液体,看着有点渗人。 “不红。” 秦安站在她身后。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黑袍,而是换了一件雪白的中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苍白得几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小臂。 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棒,正在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那瓶红色的液体。 “嫂嫂。” 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这是玫瑰露。” “加了朱砂,还有……红花。” 他撒谎了。 那不是普通的红花。 那是他在药田里培育出的变异血藤,汁液一旦沾染上皮肤,就会留下一股极淡、极特殊的香气,哪怕洗上三天三夜也洗不掉。 那是他给嫂嫂的“标记”。 “来,试试。” 秦安放下玻璃棒,倒了一点那红色的液体在掌心。 然后。 他没有直接递给苏婉。 而是双手轻轻搓揉,直到那红色的液体变成了细腻绵密的粉红色泡沫。 “嫂嫂,头发。” 他走到苏婉身后,示意她把头发散开。 苏婉乖乖地解开发簪,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滑落,铺散在后背上。 秦安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伸出手,那双常年冰凉的手,轻轻穿过她温暖的发丝。 那种触感。 就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嫂嫂的发丝……真软。” 他喃喃自语,指尖沾着那红色的泡沫,一点一点,从发根抹向发梢。 泡沫细腻,带着那股诡异又迷人的甜香,迅速渗透进每一根发丝。 “七弟,这味道……” 苏婉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像是喝了酒: “怎么有点像……铁味?” 秦安的手猛地一颤。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是玫瑰的味道。” 他低下头,脸颊几乎贴上了苏婉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嫂嫂的味道。 混合了他亲手调制的“血色标记”的味道。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气息。 “嫂嫂。” 秦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 他的手并没有停留在头发上,而是顺着那一缕沾满泡沫的发梢,慢慢滑落,最终停在了苏婉修长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条青色的血管,正在微微跳动。 那是生命的律动。 秦安盯着那里,眼神幽暗得可怕。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 想把手里这些红色的泡沫,涂满她全身。 想把她整个人,都染成他的颜色。 “七弟?” 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苏婉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还没好吗?有点痒。” “马上就好。” 秦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疯狂的念头。 他收回手,指尖却故意在苏婉的耳垂上蹭了一下,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红色泡沫。 “嫂嫂。” 他拿起旁边的温水,开始替她冲洗头发。 水流温热,冲刷着那些红色的泡沫。 红色的水顺着苏婉的头发流下,染红了白色的水槽,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凄美的流血事件。 “这配方里……” 秦安一边冲洗,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加了我的‘心头血’。” 苏婉身子一僵:“什么?!” “骗嫂嫂的。”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是朱砂。” “但我希望……” 他关掉水龙头,拿起一块干毛巾,将苏婉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包裹起来,然后连人带毛巾,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嫂嫂用了这个……” “身上就有了我的味道。” “不管嫂嫂走到哪里,不管嫂嫂被谁碰过……” “只要闻到这个味道……” “我就知道,嫂嫂是我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收紧,勒得苏婉有些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病态的占有欲。 “七弟,你抱太紧了……”苏婉有些害怕这样的秦安。 他就像是一株阴暗角落里的藤蔓,一旦缠上,就至死方休。 “抱歉。” 秦安松开手,恢复了那副阴郁社恐的模样。 他垂着眼帘,不敢看苏婉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时间接触药水而有些发红的手: “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嫂嫂愿意用我做的东西。” “而不是……二哥的墨水,或者是四哥的银票。” 苏婉心里一软。 这个老七,虽然性格古怪了点,但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傻瓜。” 苏婉转过身,抬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 “你们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但这洗发水……”她闻了闻自己的发梢,那股特殊的香味确实经久不散,“确实比外面的好用。” 秦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一刻,他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单纯的欢喜。 “嫂嫂喜欢就好。” 他抓起苏婉的手,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以后,嫂嫂的头发,只能我来洗。” “那些蛮子,还有那个孙师爷……” 他眼神一冷,语气森寒: “他们不配碰嫂嫂的一根头发丝。” “哪怕是看一眼……我都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泡酒。” 苏婉的手一抖。 泡酒?! 这孩子……最近是不是跟秦猛那个暴力狂学坏了?! …… 与此同时。 瑶池包厢里。 孙师爷洗完了澡,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轻了二两。 他摸着自己那颗虽然秃但现在香喷喷的脑袋,又看了看手里那张黑金卡,心里那个美啊。 “秦四爷真是个讲究人!” “这狼牙村……以后就是本师爷的第二个家了!” 他哼着小曲儿,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刚到门口,就碰见了正在柜台算账的秦越。 “哟,师爷洗好了?” 秦越笑眯眯地抬起头,目光在孙师爷那颗锃光瓦亮的脑门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次品’洗发水,师爷用着还行?” “行!太行了!” 孙师爷竖起大拇指: “四爷,那个……能不能跟七爷说说,给我搞一套那个……正品?” 他指的是苏婉用的那种。 秦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他合上手里的账本,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师爷。” 他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把玩着那把金算盘: “做人呢,要知足。” “有些东西……” 他凑近孙师爷,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警告: “那是专供。” “只有我嫂嫂能用。” “您要是敢打那个主意……” “咔哒。” 他手里的一颗算盘珠子,被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碎成了两半。 “这狼牙村的大门,怕是就要对您关上了。” 孙师爷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 “不敢!不敢!次品就好!次品就好!” 第121章 老三按着她的手贴上胸肌:嫂子,俺比他们结实 云栖苑的凉亭里,凉风习习,沁人心脾。 这凉亭四周挂着鲛纱帘,地上放着几大盆用硝石制的冰,中间的石桌上,还摆着一盘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紫葡萄和几杯加了冰块的焦糖奶茶。 这里,是整个县城贵妇圈如今最向往的“圣地”。 而县令夫人刘氏,正慵懒地倚在软塌上,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 “哎哟,钱夫人。” 刘氏眼皮子一撩,目光落在刚坐下的一个胖妇人身上。 那是钱员外的正妻,钱夫人。此时她正穿着一身绣满金线的红绸缎袄子,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锁,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 “您这身衣裳……” 刘氏用扇子掩着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是去年县城‘锦绣庄’的旧款吧?这料子又不透气又厚重,还没个腰身……啧啧,在我们云栖苑,连扫地的婆子都不穿这种老古董了。” 钱夫人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手里捏着的金帕子差点被绞碎。 她可是特意穿了最贵的一身来的!怎么就成老古董了? “刘姐姐说笑了。”钱夫人皮笑肉不笑,“这可是苏杭来的云锦,一尺十两银子呢……” “十两?” 刘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手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长裙: “钱夫人,眼光要放长远点。现在县城里谁还看苏杭的料子?现在流行的是‘秦氏工坊’的新款!” “你看我这身,这是苏娘子亲自画的图样子,叫什么……‘改良版旗袍’。用的虽然是棉布,但加了那个什么‘莱卡’(其实是秦家特殊的纺织工艺),弹力好,透气,最关键是……” 刘氏站起身,故意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那掐得极细的腰身和侧边微微开叉的裙摆: “显身材。” “咱们女人啊,要是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那家里的男人还不都被外面的妖精勾走了?” 这话一出,凉亭里的几个富商太太都看直了眼。 刘氏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这几个月在秦家又是做美容又是吃灵泉水种出来的蔬菜,整个人仿佛逆生长了一样,皮肤白嫩,腰肢虽然丰腴却不臃肿,看着竟然比她们这些三十出头的还要风韵犹存! “刘姐姐!这衣服哪买的?我也要!” “我也要!这料子看着就凉快!” 一时间,钱夫人被挤到了角落里,所有人都围着刘氏献殷勤。 刘氏重新坐回软塌,抿了一口冰奶茶,心里那个美啊。 这种“我是秦家内部人员”、“我比你们都懂行”的优越感,简直比当县令夫人还爽! “急什么?这可是限量款。” 刘氏慢悠悠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凡尔赛的光芒: “也就是我,住在云栖苑,跟苏娘子那是姐妹相称,才能第一时间拿到货。你们要想买……得去排队,或者,求求我?” …… 就在这群贵妇为了几件衣服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一!二!三!四!” 一阵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吼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 那声音雄浑有力,充满了男性的刚阳之气,震得凉亭里的鲛纱都在微微颤抖。 “呀!是什么动静?” 贵妇们吓了一跳,纷纷探出头去张望。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平日里自诩矜持的刘氏,手里的扇子也忘了摇。 只见那条刚铺好的水泥大道上,一队身姿挺拔的男人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跑过。 是秦家的蛮族保安队。 但他们今天……不一样了。 以前这些蛮子穿的都是兽皮或者破布,看着脏兮兮的。 可今天,他们统一换上了苏婉设计的“夏季作训服”。 那是黑色的紧身背心,下身是束脚的工装裤,脚蹬黑色高筒靴,腰间扎着宽皮带。 这种设计,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视觉冲击! 太紧了! 太显身材了! 黑色的背心紧紧包裹着他们宽阔的胸膛,随着跑动的动作,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像是活物一样在布料下滚动。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流淌,将背心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口水。 在这群平日里只见过自家老爷那满身肥肉的贵妇眼中,这简直就是一场行走的荷尔蒙盛宴! “那是……野人?”钱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脸红得像猪肝,“怎么……怎么看着比我家老爷还……” 她没好意思说“馋人”。 “什么野人!那是秦家的安保队!” 刘氏回过神来,虽然她天天看,但每次看到这群壮汉跑步,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用扇子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的眼睛: “瞧瞧那精气神,瞧瞧那腰身……咱们交的那些保护费,值啊!” 就在贵妇们看得脸红心跳、恨不得拿手帕去给那些蛮子擦汗的时候。 队伍的最前方。 一个更加高大、更加巍峨的身影出现了。 是老三,秦猛。 他作为总教官,穿的自然和普通队员不一样。 他没穿背心,而是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短袖制服衬衫。但他并没有好好扣扣子,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袖口也被在那粗壮的大臂肌肉撑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他跑在最前面,像是一头领地的狮王。 那一身的腱子肉,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爆发力。 “三哥!” 就在这时。 一道娇软的声音,像是给这烈火烹油的画面注入了一股清泉。 苏婉提着裙摆,从路边的树荫下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和水壶。 “立定——!” 秦猛一声暴喝。 身后的队伍瞬间停下,整齐得像是一个人。 “嫂子!” 刚才还一脸凶相、此时却瞬间化身为大金毛的秦猛,几步冲到了苏婉面前。 他浑身都在冒着热气,汗水顺着刚毅的下巴往下滴。 但他不敢靠太近。 怕身上的汗味熏着嫂子,也怕那股子热气烫着她。 “嫂子咋来了?太阳这么毒,快回去!” 秦猛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憨厚的脸上满是焦急,想用高大的身躯帮她挡住阳光。 “我来看看大家训练。” 苏婉踮起脚尖,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 “新衣服合身吗?会不会太紧了?” 这批制服是她按照现代特种兵的风格改良的,为了方便行动,确实做得比较修身。 “合身!太合身了!” 秦猛嘿嘿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崩开的领口,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俺这几天好像又长肉了,这扣子老是崩开。” 苏婉无奈地笑了笑。 这哪里是长肉?这分明是练块练得太狠了。 “别动,我看看。” 苏婉走近一步。 那一刻,两人的体型差显露无疑。 秦猛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像座山一样。苏婉站在他面前,甚至不到他的肩膀。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捏住了他领口那颗摇摇欲坠的扣子,想要帮他扣上。 “呼……” 秦猛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嫂子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刚才喝了奶茶)。 近到他只要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那微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触碰到了他滚烫的锁骨。 “轰——” 秦猛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锁骨直接窜到了尾椎骨,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结实得像石头。 “嫂子……”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苏婉正专注地跟那颗扣子较劲,没注意到男人的异常。 “俺……” 秦猛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还有那微微嘟起的红唇。 他突然不想忍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这几百个蛮子兄弟面前,在远处那群贵妇的注视下。 他猛地伸出大手。 一把抓住了苏婉正在给他扣扣子的那只手。 “呀!” 苏婉一惊,刚想抽回来。 却被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直接按向了他的胸口! “啪!” 她的小手,被他那只粗糙宽厚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了他左胸那块最发达、跳动最剧烈的胸肌上。 那是心脏的位置。 也是他全身上下最结实、最热的地方。 “三哥!你干嘛?!”苏婉脸红得滴血,压低声音惊呼。 这还在操场上呢! “嫂子你摸摸。” 秦猛低下头,那双平时憨厚老实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两簇名为占有欲的火焰。 他盯着苏婉慌乱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笨拙却直白的求偶意味: “那群蛮子的衣服是紧。” “但那是衣服紧。”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地在自己胸肌上按了按,甚至控制着肌肉跳动了一下,顶着她的掌心: “俺这是肉紧。” “嫂子,你给评评理。” “俺是不是比他们结实?是不是比他们壮?” “俺这胸口……是不是比那席梦思还弹?” 苏婉:“……” 救命! 这傻大个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比席梦思还弹?! 她感受着掌心里那种可怕的触感。那根本不是肉,那是裹着火焰的岩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她的手心,烫得她手都在抖。 “你……你快松开!” 苏婉羞得眼尾都红了,这要是被远处亭子里那群八卦的女人看见了,明天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不松。” 秦猛倔脾气上来了。 他不仅没松,反而身子往前一压,将苏婉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犬: “嫂子还没夸俺呢。” “夸俺比他们强,夸俺穿这身好看。” “嫂子要是不夸……俺就一直按着。” 远处。 凉亭里。 “嘶——” 一片抽气声。 那群贵妇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虽然隔得远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那个像熊一样的男人,抓着那个娇小女人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胸口,还低着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其实是在撒娇)。 那种张力!那种体型差!那种溢出屏幕的荷尔蒙! “天哪……” 钱夫人捂着心口,脸红得像猴屁股: “这就是……这就是秦家的男人吗?” “这也太……太猛了吧?” 刘氏摇着扇子的手也停了。 她看着那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后又化作了得意的炫耀: “那是自然。” “咱们秦三爷,那可是能徒手捏爆铁核桃的主儿。” “但在苏娘子面前……” 她啧啧两声: “那就是只听话的大狼狗。” “这就是咱们云栖苑的特色——铁汉柔情。” “怎么样?这房子……你们还嫌贵吗?” 贵妇们看着操场上那一幕,又看了看那些身材爆好的保安队。 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现在就掏银子。 “买!必须买!” “只要能天天看见这风景……再贵也值了!” 操场上。 “好好好!你最结实!你最好看!三哥是天下第一猛男!” 苏婉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红着脸胡乱夸了一通。 “嘿嘿……” 秦猛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傻笑起来。 他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被苏婉按出来的浅浅手印,只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 “嫂子回去歇着吧!俺接着练!” 他转身,冲着那群看傻了眼的蛮子吼道: “看啥看!都没见过女人啊?!” “全体都有!俯卧撑五百个!做不完不许吃饭!” “俺要让嫂子看看,咱们秦家军的男人,哪怕是趴着,那腰也是直的!” 苏婉捂着发烫的手心,逃也似的跑回了内院。 这秦猛…… 真的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第122章 浴袍下的共谋!双胞胎喂食蛋挞:嫂嫂,张嘴…… 秦猛那一场在操场上的“硬核表白”,虽然让苏婉脸红心跳,但也确实把她累得够呛。 被那一身滚烫的腱子肉蹭了一身汗,苏婉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洗洗,顺便躲躲那个还没散去的“荷尔蒙风暴”。 狼牙特区,高端VIP休闲会所。 这里是秦越花重金打造的“销金窟”,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手里有黑卡的顶级贵宾。 此时正是午后。 阳光透过琉璃瓦顶棚洒下来,被滤成了温柔的金纱。 空气中一股刚出炉的蛋挞甜香,混杂着淡淡的沉水香气,让人闻着就想睡觉。 …… “呼……” 孙师爷穿着一件秦家特供的雪白浴袍,脚踩软绵绵的棉拖鞋,一脸惬意地从桑拿房里走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写满算计的老脸,此刻红润得像是喝了二两老酒。 “舒服!真舒服啊!” 孙师爷摸着自己刚做完“头皮护理”的光头,心里那个美。 按照县衙的排班表,此时此刻,他应该正顶着大太阳,在下乡视察旱情的路上吃土。 但现在? 去他娘的旱情! “服务员!来杯那个……珍珠奶茶!要加冰!多加糖!” 孙师爷大马金刀地往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一瘫,熟练地点单。 “好的爷,您稍等。” 蛮族侍者端着托盘退下。 孙师爷眯着眼,刚想哼个小曲儿。 突然。 他的目光凝固了。 就在他对面的那张贵妃榻上,正躺着一个同样穿着浴袍、敷着面膜、手里还拿着本画本子的女人。 那身形……那姿态……那手腕上晃瞎人眼的大金镯子…… 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夫……夫人?!” 孙师爷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声音都劈叉了。 那女人手里的画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面膜揭开一角。 露出了县令夫人刘氏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孙……孙师爷?!” 刘氏也傻了。 按照她在府里留下的口信,她现在应该正在三十里外的普以此寺里,跪在佛前,为了县令大人的官运亨通而“吃斋念佛”。 “社死”的尴尬气息在传递着。 两只在秦家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老狐狸”,就这么在这个除了他们老公/上司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的好地方,狭路相逢了。 …… “咳咳。” 还是孙师爷反应快。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拢了拢浴袍的领口,端起那杯刚送来的奶茶,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那个……夫人啊。” “您不是在普济寺……祈福吗?” 刘氏也是个人精。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把面膜重新敷好,只露出一张涂着丹蔻红唇的嘴,优雅地拿过一块刚烤好的葡式蛋挞: “是啊。” “但我听说这狼牙村……咳,民生疾苦。本夫人心善,实在放心不下,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衬的。” 她咬了一口蛋挞,酥皮掉在浴袍上,奶香四溢。 “倒是师爷……” 刘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大人不是派您去……视察灾情了吗?怎么视察到这儿来了?” “哎呀!夫人有所不知!” 孙师爷一拍大腿,一脸痛心疾首: “这狼牙村的灾情……重啊!” “您看这……这水深火热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桑拿房(热)和冰镇奶茶(水): “本师爷这是在……深入基层!切身体会百姓的疾苦啊!”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嘴里塞着蛋挞。 一个手里捧着奶茶。 几秒钟后。 “呵。” “呵呵。”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心照不宣的奸笑。 “师爷辛苦了。”刘氏举起手里的蛋挞。 “夫人大义。”孙师爷举起手里的奶茶。 “碰!” 蛋挞和奶茶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秦家这地方……”刘氏叹了口气,舒服地往后一靠,“水太深。这种苦,咱们做下属、做内人的受着就行了。” “是极是极!”孙师爷深以为然,“大人日理万机,这种琐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免得他操心!” “对!千万不能告诉老爷!” 协议达成。 两个背着县令在外面“鬼混”的人,瞬间结成了这世上最牢固的【共犯同盟】。 …… 就在他们隔壁。 仅仅隔着一道雕花屏风的至尊VIP包厢里。 气氛却比外面更加黏稠、更加让人脸红心跳。 “嫂嫂,张嘴。” 老五秦风,正跪坐在榻边。 他刚从工地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他手里拿着一块刚出炉的蛋挞。 那蛋挞烤得金黄焦脆,中间的蛋奶液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啊……” 苏婉靠在软枕上,乖乖张开嘴。 她确实饿了。 刚才被老三折腾了一通,现在浑身没劲儿。 秦风将蛋挞送到她嘴边,看着她那两片红润的唇瓣含住边缘,轻轻一咬。 “咔嚓。” 酥皮碎裂。 嫩滑滚烫的蛋奶流了出来,沾在了她的唇角。 “唔……好甜。” 苏婉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 “甜吗?” 秦风盯着她沾了奶渍的嘴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去拿纸巾。 而是直接低下头,凑了过去。 “我也尝尝。” 他极其自然地……卷走了她唇角那一抹奶白色的甜。 舌苔扫过的感觉,让苏婉浑身一动,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老五!你……” “嗯,确实甜。” 秦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起身,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比我在厨房偷吃的那块还甜。” “嫂嫂……” 他把手里剩下的大半块蛋挞,也就是苏婉刚刚咬过的地方,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 他嚼得很用力,眼神却像是要吃人: “这上面……有嫂嫂的口水味。”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双胞胎,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 “五哥,你太慢了。”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苏婉身后的老六秦云,不耐烦地插话了。 他和老五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更野。 此时,他正像一只大狼狗一样,从后面圈着苏婉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两只手不安分地把玩着苏婉腰间的流苏。 “嫂嫂,你看外面那两个老狐狸。” 秦云透过屏风的缝隙,指了指外面正在狼狈为奸的孙师爷和刘氏: “啧啧,真是一对极品。” “拿着咱们家的东西,卖着那个狗县令。” 他在苏婉耳边低笑,胸腔震动: “嫂嫂,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把县令的家给偷了?” 苏婉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别闹……那是他们自己贪心。” “贪心好啊。” 秦云的手指勾住那根流苏,在指尖缠绕、勒紧,就像是在演练怎么勒住猎物的脖子: “他们越贪心,就越离不开咱们。” “以后……” 他侧过头,嘴唇贴着苏婉那截雪白的后颈,轻轻咬了一口: “咱们就把他们养着。” “当看门狗。” “只要给点骨头,他们就能帮咱们咬死所有想靠近嫂嫂的人。” 这种将朝廷命官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嚣张,从这个少年嘴里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莫名的帅气和……狠戾。 “嘶……疼。” 苏婉轻呼一声。 原来是秦云咬重了。 “疼了?” 秦云立刻松口,看着那白皙皮肤上留下的一圈浅浅的牙印,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他伸出大拇指,在那牙印上用力摩挲,直到那一块皮肤泛起红晕: “嫂嫂的肉……真嫩。” “咬一口就能留下印子。” “不想做看门狗了。” 他突然翻身,将苏婉压在软榻上,双手撑在她的头侧,将她困在自己和老五之间。 那张年轻、俊美、却充满了侵略性的脸逼近: “嫂嫂。” “我想做……咬你的那只狗。” 旁边的老五秦风见状,也凑了过来。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按着她的肩膀。 一个抓着她的脚踝。 双倍的荷尔蒙,双倍的压迫感。 “我也想。” 秦风把手里最后一点蛋挞皮喂进苏婉嘴里,指尖故意在她的舌尖上压了一下: “嫂嫂,把这个吃干净。” “吃干净了……今晚我和六弟,给嫂嫂当枕头。” “那种……会动的枕头。” 屏风外。 孙师爷和刘氏还在为了那杯奶茶互相吹捧,为了瞒住县令而沾沾自喜。 他们根本不知道。 在这一墙之隔的屏风后面。 那个他们眼中的“活菩萨”苏娘子,正被那两个看似无害的少年,逼到了怎样脸红心跳的角落。 【滴!检测到双倍的少年占有欲与幕后黑手的快感!】 【心动值+190!权谋与养成模块大爆发!】 【恭喜宿主!解锁“高级甜点烘焙大全”及“隔音屏风制造图纸”!】 苏婉嘴里含着那块甜得发腻的蛋挞,看着眼前这两双绿油油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 这隔音屏风,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第123章 房源危机!老大在喧嚣中捂住她双耳:回房补偿我 孙师爷和刘氏这对“卧龙凤雏”在VIP会所里达成“共犯同盟”的时候,狼牙村的村口,却正在上演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随着秦家“不夜城”的名头越叫越响,加上钱员外那张破嘴四处吹嘘,县城里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富商们,像是闻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过来。 人来了,钱来了。 但问题也来了——没地儿住。 狼牙村唯一的客栈,其实就是村长王大头腾出来的几间空厢房。平日里住个货郎还凑合,现在要住这群娇生惯养的富婆? 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村长家的小院里,钱夫人正站在那张铺着蓝印花布的土炕前,手里捏着一只干瘪的臭虫,脸上的粉都气裂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脏东西?!” “这破地方是人住的吗?一股子霉味儿!还有这被子,硬得像铁板!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县城!” 周围几个跟着来的商贾太太也纷纷附和,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就是!钱员外不是说这儿是极乐世界吗?我看是贫民窟还差不多!” “连个洗澡水都没有,还得自己烧?我不活了!” 王大头缩在墙角,愁得吧嗒吧嗒抽旱烟。 这群祖宗,他是真伺候不起啊! “吵什么吵?”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优越的声音,从院门口飘了进来。 刘氏。 这位刚刚在秦家做完顶级SPA、浑身散发着玫瑰精油香气的县令夫人,正扶着丫鬟的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秦家工坊新出的“高定”——淡金色的掐腰长裙,外面披着轻薄的鲛纱,整个人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跟院子里这群灰头土脸、满身汗臭的富婆比起来,她就像是一只刚从瑶池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哟,这不是钱夫人吗?” 刘氏用那把精致的檀香扇掩着鼻子,眉头微蹙,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怎么?没福气住进‘云栖苑’,就在这儿拿村长撒气呢?” 钱夫人一看是刘氏,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忍不住酸溜溜地顶了一句: “刘姐姐站着说话不腰疼,您是秦家的座上宾,自然住得好。我们这些没门路的,也就只能住这种猪窝了!” “那是。” 刘氏不仅没生气,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鬓角那支价值不菲的步摇,语气凡尔赛到了极点: “门路这东西,那是凭本事挣的。” “谁让你们家老爷没眼光,当初得罪了秦家呢?” “想住好地方?行啊。” 刘氏指了指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宛如琼楼玉宇般的建筑群: “看见没?云栖苑二期快开盘了。到时候……把你们的私房钱都掏出来,或许还能抢到一个厕所。” “你——!” 钱夫人气得浑身哆嗦,刚想撒泼。 突然。 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死一般安静。 连树上的蝉都不叫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让所有人的后颈毛都竖了起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众人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巍峨如同黑塔般的身影。 是秦烈。 他刚从巡逻线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宽肩窄腰,肌肉将黑色的布料撑得紧绷,袖口卷起,露出的小臂上青筋蜿蜒,带着一种随时能暴起杀人的力量感。 他的腰间,挎着那把饮过无数蛮族鲜血的唐刀。 但他此时并没有看来这群闹事的女人。 他的目光,只聚焦在身侧那个只到他胸口的小女人身上。 苏婉。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裙子,被秦烈高大的身躯挡去了大半的风尘。 此时,她正微微蹙着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被刚才钱夫人那声尖叫震得头疼。 “大哥……好吵。” 她软软地嘟囔了一句。 就这一句。 秦烈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眼神的变化,就像是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深邃、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院子里那群正准备撒泼的富婆。 “刚才是谁在叫?” 他声音不大。 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钱夫人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仿佛只要她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把挂在他腰间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来! “没……没人……” 钱夫人牙齿打架,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喂了狗。 全场噤若寒蝉。 就连刚才还在得瑟的刘氏,也被这股子气场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到一边,生怕被殃及池鱼。 秦烈收回目光,眼底的戾气在转向苏婉的那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并没有说话。 而是直接迈开长腿,两步走到苏婉面前。 然后他伸出了那一双布满老茧、粗糙宽厚的大手。 “捂住。” 他低声说了一句。 那双大手,轻柔无比地覆盖在了苏婉的耳朵上。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滚烫,干燥有力,轻易地就将她那小巧白皙的耳朵完全包裹在里面。 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嘈杂、尖叫、争吵,都被隔绝在那双温热的大手之外。 苏婉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 眼前这个男人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震动。 秦烈微微俯下身。 那个高度,正好让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方,形成一个绝对的保护姿态。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杏眼,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带着血腥气的宠溺笑容。 “娇娇。” 他开口了。 因为捂着她的耳朵,他的声音是通过骨传导传进来的,显得格外低沉、磁性,像是电流一样窜过苏婉的脊椎: “她们吵到你了?” 苏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烈的眼神暗了暗。 他维持着捂着她耳朵的姿势,转过头,再次看向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富婆。 这一次,他没有掩饰眼底的杀意。 “既然不会说话……” 他对着那群人做了个口型,声音冷得掉渣,却因为对着苏婉,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那大哥帮娇娇……” “把她们的舌头,都割了。” “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 但他那只原本扶在苏婉腰侧的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刀柄上。 大拇指轻轻一推。 “锵——” 长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映照着夕阳惨红的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啊——!!!” 钱夫人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的富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捂着嘴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却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下一秒舌头就没了。 疯子! 这秦家的大当家,是个彻底的疯子! 苏婉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情话吓了一跳。 她知道大哥护短,但没想到这么“刑”。 “大哥!” 她连忙伸手,抓住了他按在刀柄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背上青筋暴起,硬得像铁块。 “别……太血腥了,脏了地。” 苏婉踮起脚尖,透过他捂着自己耳朵的大手,大声喊道(其实听得见,但她习惯了撒娇): “而且她们要是没舌头了,以后怎么帮咱们宣传不夜城呀?” 秦烈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着急而染上一层薄红的小脸。 他眼底的杀气,一点点化开了。 “听娇娇的。” “咔。” 长刀归鞘。 但他捂着她耳朵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相反。 他的大拇指指腹,开始无意识地在她柔软的耳垂上摩挲。 那一块软肉,被他粗砺的指茧搓得发红、发烫。 “既然不割舌头……” 他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地进行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对话: “那娇娇晚上……” “得补偿大哥。” 苏婉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地问:“补……补偿什么?” 秦烈喉结滚动,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刚才……” “她们的声音太难听了,污了大哥的耳朵。” “晚上回房……” “用那种……” 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着: “只有大哥能听的声音。” “把那些脏声音……给大哥洗洗。” 苏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这男人! 这真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秦烈吗?! 他现在说起骚话来,简直比老四还要熟练一百倍! “大当家……” 旁边的呼赫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是被狗粮撑到了),硬着头皮上前请示: “这群娘们……咋处理?” 秦烈这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腰,松开了捂着苏婉耳朵的手。 但他的一只手臂依然霸道地揽着苏婉的腰,像是宣誓主权一样,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 “不想住猪窝?” “行。” “告诉她们,云栖苑二期还有空地。” “想住?” “拿钱来换。” “一个帐篷,一晚一百两。” “爱住不住,不住滚。”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群人一眼,直接单手将苏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内院走去。 “地上脏,别弄脏了鞋。” 他给出了一个极其霸道又极其合理的理由。 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还有那个已经开始两眼放光的刘氏。 “一百两?一个帐篷?” 刘氏摇着扇子,看着秦烈那充满力量感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还得是秦家啊……”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是抢钱啊!” “不过……”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刚才还嫌弃猪窝、现在一听能住进秦家地盘立刻开始掏银票的富婆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能被秦大当家抢……那也是你们的福气。” 毕竟。 那种被捧在手心里、捂着耳朵怕吵着、抱着走路怕脏了鞋的待遇…… 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苏婉能享受得到了。 第124章 四哥将银票塞进她领口:嫂嫂,这钱……买你一笑 秦烈在村口那一场“一百两一晚”的暴力营销,虽然简单粗暴,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那群被猪窝客栈折磨得快要崩溃的富婆们,一边骂着秦家黑心,一边又争先恐后地掏出了银票。 毕竟,跟睡在臭虫堆里比起来,被秦家“抢”点钱算什么? 钱能解决的问题,对她们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 秦家账房。 “四爷!四爷!又满了!这箱子也满了!” 账房先生老张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兴奋得手都在抖: “这群娘们……啊不,这群夫人太有钱了!咱们刚推出的‘云栖苑二期’预售,号牌都排到明年去了!” 秦越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孙师爷那儿“赢”来的金算盘,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急什么?”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快要堆到房顶的银票箱: “这不过是点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他说着,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正在核对账目的苏婉。 苏婉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拨弄着算盘。 她那截雪白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嫂嫂。” 秦越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腻人的撒娇意味。 “嗯?” 苏婉头也没抬,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怎么了?账不对?” “账对了,但我……心里不对。” 秦越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 他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伸出手,从那个装满银票的箱子里,抓了一大把厚厚的银票。 “哗啦啦——” 银票相互摩擦的声音,在这个充满金钱味道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悦耳。 “嫂嫂,你看。” 秦越将那叠银票在苏婉面前晃了晃,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光芒: “这是今天刚入账的五万两。” “都是从那些想住云栖苑的女人手里抠出来的。” 苏婉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那叠足以买下半个县城的银票,虽然已经习惯了秦家的暴富,但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老四,你这价格是不是定太高了?一百两一晚……这比抢钱还快啊。” “高?” 秦越轻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苏婉身侧的桌案上,将她困在椅子里。 “嫂嫂,物以稀为贵。” “咱们云栖苑二期,可是升级了‘全屋地暖’和‘落地景观窗’的。这种享受,别说是县城,就是京城的皇宫里也没有。” “一百两?”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婉的下巴,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那是友情价。” “要是换了别人,这点钱……连咱们家大门的把手都摸不到。” 他的语气狂妄至极,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苏婉被迫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妖孽的男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那你现在拿这些钱干什么?”她试图转移话题。 “给嫂嫂啊。” 秦越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并没有把银票放在桌上。 而是…… 拿着那叠厚厚的银票,沿着苏婉的锁骨,慢慢地、极其暧昧地向下滑去。 “嫂嫂今天辛苦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色气: “算了一天的账,手酸不酸?心累不累?” 那叠银票的边缘,擦过苏婉脖颈处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凉而酥麻的触感。 “秦越!” 苏婉身子一颤,刚想伸手去挡。 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住了手腕。 “别动。” 秦越眼神幽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这是给嫂嫂的‘分红’。” “咱们秦家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嫂嫂的。” 说着,他拿着银票的手,竟然直接探进了苏婉微敞的领口! “唔……” 苏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叠银票并不薄,塞进领口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一抹柔软的起伏。 纸张的触感。 微凉的温度。 还有男人滚烫的手背。 这种极其诡异、极其禁忌的组合,瞬间让苏婉的脑子炸开了一朵烟花。 “你……你拿出来!” 她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挣扎,却被他按得死死的。 “拿出来干什么?” 秦越不仅没拿,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里塞了塞,直到那叠银票稳稳地贴在了她的心口上。 他隔着衣料,手掌轻轻按在那叠银票上,感受着下面传来的剧烈心跳: “嫂嫂这里……跳得好快。” “是因为钱太多了吗?” 他坏笑着,指尖在银票的位置上轻轻画圈: “还是因为……我?” 苏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这个变态!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给她钱! 这哪里是分红? 这分明是在用钱……羞辱她!不,是在调戏她! “秦越!!!您这也太……” 苏婉咬着下唇,眼尾都红了,带着一丝水汽,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太荒唐了!” “荒唐吗?” 秦越收回手,却并没有退开,依然维持着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我觉得挺好。” “这世上,只有嫂嫂配得上这么多钱。” “而且……” 他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 “嫂嫂不想知道……这五万两银票,贴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吗?” “是不是……很热?” “很烫?” “就像我现在想对嫂嫂做的事一样……” …… 就在苏婉快要被他这无耻的逻辑绕晕过去的时候。 “四爷!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保安队长呼赫的大嗓门。 秦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群蛮子! 怎么每次都挑这种关键时候坏事?! “谁打起来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虽然脸色阴沉,但那股子风流劲儿却丝毫未减。 “是……是刘夫人和钱夫人!” 呼赫在门外喊道: “为了抢二期那个最好的‘听雨轩’,两个人在售楼处薅头发呢!谁也不让谁!” “刘氏?” 秦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苏婉,刚才那种想要吃人的眼神瞬间收敛,变成了一副“求表扬”的小狗模样: “嫂嫂,看。” “咱们的‘托儿’……开始干活了。” …… 售楼处。 说是售楼处,其实就是秦家大院门口搭的一个豪华凉棚。 此时,这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只见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县令夫人刘氏,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叉着腰,指着钱夫人的鼻子大骂: “姓钱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听雨轩’那是你能住的吗?那可是顶层!有落地窗!能看见书院操场上那些小鲜肉……呸!那些学子读书的!” “这种高雅的地方,也是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能染指的?!” 钱夫人也不甘示弱,头上的金步摇都晃掉了: “刘氏!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你是县令夫人我就怕你!这里是狼牙村!是秦家的地盘!谁有钱谁说话!” 说着,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往桌子上一拍: “我出三千两!这个月,‘听雨轩’我包了!” “三千两?” 刘氏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秦越给她的黑金卡: “我出五千两!而且我有秦家的至尊卡!我有优先权!” “你……” 钱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出六千两!” “七千!” “八千!”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看傻了。 这就是富婆的世界吗? 为了个住的地方,几千两银子就像废纸一样往外扔?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眼看着又要动手的时候。 “二位夫人,稍安勿躁。” 秦越摇着那把象牙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苏婉。 此时的苏婉,虽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已经恢复了那种端庄主母的姿态。 只是她走路的时候,手总是下意识地捂着胸口——那里,还塞着那叠滚烫的银票。 “秦四爷来了!”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秦越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堆银票,又看了看两个头发散乱的贵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二位都是秦家的贵客,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这样吧。” 他“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二位都这么喜欢‘听雨轩’,那咱们就……竞价。” “价高者得。” “而且……” 他桃花眼一眯,看向刘氏,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 “为了公平起见,这次竞拍所得的银子,咱们秦家分文不取,全部捐给……书院,给那些寒门学子做奖学金。” “这可是大功德啊。” 刘氏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虽然爱钱,但更爱名声!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博个“乐善好施”的名声,那以后在县令老爷面前,腰杆子不就更硬了吗? 而且…… 她可是秦家的“托儿”。 秦越早就跟她通过气了,不管她出多少钱,最后都会私下里退给她一半! 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好!竞价就竞价!” 刘氏立刻挺起胸脯,一脸正气凛然: “为了那些苦命的孩子……本夫人今天就豁出去了!” “我出一万两!” 轰——! 全场哗然。 一万两?! 这可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就为了租个房子住一个月?! 钱夫人也被这个数字砸晕了。 她虽然有钱,但也没到这种挥金如土的地步啊! “你……你疯了?!” 钱夫人瞪着刘氏,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哼,穷鬼。” 刘氏翻了个白眼,得意洋洋地看着秦越: “四爷,怎么样?没人跟我争了吧?” 秦越笑眯眯地点头: “刘夫人大义!这‘听雨轩’……归您了!” …… 一场闹剧,最终以刘氏的完胜告终。 但真正的赢家,却是秦家。 经此一役,秦家“云栖苑”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连县令夫人都肯花一万两去住的地方,那得是什么神仙洞府? 剩下的那些房间,瞬间被抢购一空。 哪怕是那个只能看见后山猪圈的“观山阁”,都被人以五百两的高价抢走了。 …… 夜深人静。 账房里。 秦越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后的满足。 他走到苏婉身边,从身后抱住了她。 “嫂嫂。”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今天这一波……咱们赚了多少?” 苏婉拿出胸口那叠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银票,加上桌上的那些,快速拨动了一下算盘: “不算刘夫人的那一万两(那是做戏的),光是预售款……就有十八万两。” 十八万两。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 但秦越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并没有去看那些银票。 而是伸出手,握住了苏婉那只拿着银票的手。 “嫂嫂。”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滚烫: “钱赚够了。” “现在……” “是不是该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了?” 苏婉身子一僵:“什……什么事?” 秦越低笑一声。 他转过身,将苏婉压在账桌上,那叠厚厚的银票散落了一地,像是一层昂贵的地毯。 “当然是……” “那个‘贴身’的奖励。” 他指尖一挑,解开了苏婉领口的一颗扣子: “刚才塞进去的时候……我好像碰到了一点不该碰的。” “嫂嫂。” “我想……再确认一下。” “那是钱的触感……” “还是嫂嫂的……” 后面的话,被苏婉羞愤地堵在了嘴里。 第125章 静音测试!他反锁房门:嫂嫂,叫大声点……试试隔音 云栖苑二期的“抢房大战”,最终以刘氏的“一万两”天价租金画上了句号。 那些没抢到“听雨轩”的富婆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愿意去住猪窝,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剩下的房间一扫而空。 哪怕是那个只能看见猪圈的“观山阁”,都被钱夫人一咬牙租了下来。用她的话说:“就算看猪,也比回去看我家那个死鬼强!” …… 次日清晨。 阳光洒在云栖苑新铺的汉白玉地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各位夫人,请。” 苏婉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改良版),带着那群昨天刚交了定金的“金主”们验房。 “这就是咱们二期的主打房型——‘静心居’。” 她推开一扇雕着繁复花纹的红木门,侧身让众人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其雅致。 全屋铺设了地暖,脚踩上去温温热热的。落地窗前挂着鲛纱帘,既透光又保密。 但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被房间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床给吸引了。 那不是普通的架子床。 而是一张没有床柱、只有床头软包、看起来蓬松柔软到了极点的……怪床。 “这是?”刘氏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按了按。 “这是席梦思。” 苏婉微笑着介绍,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昨天秦越塞钱时的样子,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里面装了独立的弹簧,睡上去就像睡在云朵上一样,能完美贴合身体曲线。” “真的?” 钱夫人也不顾形象了,一屁股坐了上去。 “哎哟!” 她整个人瞬间陷进了一团柔软里,屁股底下还带着一股奇妙的回弹力,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来: “这也太软了!比我家那硬板床强一万倍!” “不仅软。” 苏婉指了指床垫,特意强调了一句: “而且……静音。” “静音?” 众富婆面面相觑。 “没错。” 苏婉解释道:“这床垫用了特殊的包裹工艺,不管怎么翻身,怎么动,都不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绝对保证各位夫人的睡眠质量。” “好!这个好!” 刘氏眼睛一亮,意有所指地看了钱夫人一眼: “省得某些人半夜磨牙打呼噜,吵得隔壁睡不着觉。” “你!”钱夫人气结。 …… 验房过程很顺利。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富婆,被地暖、马桶、席梦思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找不着北,一个个心满意足地去交尾款了。 “呼……” 送走了这群祖宗,苏婉累得腰都酸了。 她瘫坐在样板间的那张大床上,想稍微歇会儿。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苏婉猛地抬头。 只见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而且……被反锁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靠着门板,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铜钥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秦越。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常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老四?你锁门干什么?”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别动。” 秦越并没有走过来,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哗啦——” 他伸手,将那一层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 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变得昏暗暧昧起来。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那张俊美妖孽的脸上,显得格外危险。 “嫂嫂刚才说……” 他转过身,一步步朝床边走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这床……静音?” “是、是啊……”苏婉往床里面缩了缩,心跳开始加速,“双胞胎特意做的静音处理……” “我不信。” 秦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脱掉了脚上的鞋子,膝盖抵着床沿,欺身而上。 那张巨大的席梦思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将苏婉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种无处可逃的柔软之中。 “老五老六那两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静音?” 他单手撑在苏婉身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头软包之间,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们只知道睡觉不响。” “但有些时候……” 他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声音沙哑得要命: “床响不响,可不是睡觉能试出来的。” 苏婉的脸瞬间爆红。 她当然听懂了他的暗示。 这个老色鬼! “你……你想干嘛?”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我想……帮嫂嫂验收一下。”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猛地一用力。 整个人直接压了上来! “啊!” 苏婉惊呼一声,感觉身下的床垫猛地一沉,随后一股巨大的回弹力将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嘘——” 秦越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眼神幽暗: “嫂嫂,别叫。” “咱们现在……是在做‘隔音测试’。” 那张号称“静音”的席梦思床垫,在他的故意折腾下,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暧昧的摩擦声。 “吱……吱……”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一片昏暗寂静的空间里,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声都像是在撩拨人的神经。 “听到了吗?” 秦越声音含糊不清: “还是有点声音的。” “不过……” 他突然停下,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这点声音,隔壁肯定听不见。” “但是……”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地按在了她的敏感点上: “如果是嫂嫂的声音呢?” “什么?”苏婉脑子一片混沌。 “如果嫂嫂叫得大声一点……” 秦越坏心地满意地听到她嘴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隔壁能不能听见?” “秦越!你混蛋!” 苏婉羞愤欲死,张嘴就要咬他。 秦越却不躲不闪,任由她咬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反而笑得更欢了。 “咬吧。” “嫂嫂要是咬得还不够……” 他猛地一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苏婉趴在了他身上。 “那就……再大声点。”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 “嫂嫂刚才跟那些女人吹嘘这房间隔音好。” “咱们总得……实地检验一下,不是吗?” “来,叫一声。” “试试看……刘氏能不能听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逼良为娼! 苏婉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那床垫发出的细微声响,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我不……” 她带着哭腔拒绝。 “不叫?” 秦越挑了挑眉,那只按在她腰上的手突然向下。 “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让嫂嫂开口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这间名为“静心居”的样板房里,确实没有传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除了…… 偶尔几声被刻意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还有床垫剧烈震动时,发出的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闷响。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越终于停了下来。 他仰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那一身原本整齐的常服早就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开,露出大片汗湿的胸肌。 而苏婉,正像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一样,瘫软在他怀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嫂嫂。” 秦越抬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看来……双胞胎的手艺还不错。”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这么大的动静……外面都没人来敲门。” 苏婉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根本没有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你……你无耻!” “是是是,我无耻。” 秦越笑眯眯地承认了,他翻了个身,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但嫂嫂刚才……明明也很喜欢。” “特别是……” 他凑到她耳边,坏笑着说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话。 苏婉的脸瞬间红透了,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好了,不逗你了。” 秦越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 “累了吧?睡会儿。” “这床垫……确实挺舒服的。”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但那只手依然霸道地扣在她的腰上,仿佛生怕她跑了一样。 苏婉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悄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即使是睡着了,他的眉眼间依然带着那股子让人咬牙切齿的风流与算计。 但那只紧紧抓着她的手,却又是那么的用力,那么的……缺乏安全感。 苏婉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 这个男人啊…… 明明满肚子坏水,明明总是用最不正经的方式来表达感情。 可偏偏…… 就是让人恨不起来。 【滴!检测到私密空间内的极限拉扯与隔音测试!】 【心动值+200!隐秘的快乐与掌控欲爆棚!】 【恭喜宿主!解锁“高级隔音棉配方”及“情趣内衣设计图鉴”!】 苏婉看着脑海里那个名为“情趣内衣”的图标,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这要是让秦越看见了…… 这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她把头重新埋进秦越的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在这张刚刚经过了“严苛测试”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不管了。 反正…… 天塌下来,有这几个男人顶着呢。 第126章 不夜城!他踩住她的影子:嫂嫂,被我踩住……就跑不掉了 日暮西山,夜色如墨。 经历了一下午“静音测试”的苏婉,是被饿醒的。 她浑身酸软,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而被那个始作俑者秦越“折腾”过的大床,此刻却依然平整如初,甚至连弹簧都没有发出半点抗议的声响。 “变态……” 苏婉红着脸啐了一口,扶着腰下床。 推开窗。 原本寂静漆黑的狼牙村,此刻却人声鼎沸,热闹得像是炸了锅。 今晚,是狼牙特区的大日子。 ——【点灯仪式】。 在这个日落而息、夜里只能靠油灯和月光照明的时代,黑夜往往意味着寒冷、危险和无聊。 但秦家双胞胎兄弟(老五秦风、老六秦云),在苏婉提供的“沼气利用图纸”和“高强度玻璃灯罩”的加持下,硬是在这穷乡僻壤,搞出了一套简易版的【沼气路灯系统】。 …… 此时,狼牙特区的主干道——那条刚铺好的水泥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不仅有本村的村民、干活的蛮子,还有那些赖着不走的富商、以及那位早就把县衙忘到九霄云外的孙师爷和县令夫人刘氏。 “我说……这就几根铁杆子,顶个玻璃罩,能有啥看头?” 钱夫人手里捏着帕子,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挤在最前排: “这也太黑了,万一有蛇咋办?” “土包子。” 刘氏站在VIP观景台上(其实就是个搭高了的木台子),手里摇着那把不离身的檀香扇,一脸“我见过世面”的高傲: “这叫‘路灯’。苏娘子说了,只要这灯一亮,咱们这就跟白天一样!” “切,吹牛吧?” 孙师爷也端着茶杯,虽然他已经是秦家的铁杆盟友,但对此还是持保留态度: “就算皇宫里的御花园,那也是靠几千个太监提着灯笼才能亮堂。这几根管子……能比得过几千个太监?”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开始打哈欠的时候。 “时辰到——!” 一声清亮、透着少年朝气的吼声,从街道尽头的总控室(沼气池旁的小屋)传来。 是老五秦云。 紧接着。 站在路灯下的蛮族保安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火把,对着灯罩下方的引火口。 “点火!” “嗤——” 极其轻微的气流声划破夜空。 下一秒。 奇迹降临。 “轰!” 就像是天上的星河突然倒灌入了人间。 一团团幽蓝中带着明黄的火焰,在透明的玻璃灯罩中瞬间腾起! 不是一盏。 而是整整两排! 数十盏沼气路灯,沿着笔直的水泥路,像是一条苏醒的火龙,瞬间贯穿了整个黑暗的荒原! “亮……亮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声。 那光芒太亮了! 透过特制的聚光玻璃罩,柔和而明亮的光线洒满了整条街道,将原本漆黑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甚至连路边野草上的露珠,都被照得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我的娘咧……这是龙王爷吐火了吗?!” 王二麻子跪在地上,对着路灯疯狂磕头。 “神迹!这是神迹啊!” 孙师爷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心疼那只杯子,张大了嘴,痴痴地看着那明亮的街道。 在这种光芒下,连人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人间?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不夜天宫! “秦家……秦家竟然能窃取天火?!”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震撼,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在这个连蜡烛都是奢侈品的年代,这种规模的照明,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核爆。 …… “嫂嫂,好看吗?” 就在所有人都在对灯膜拜的时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婉的身后。 是老六,秦风。 此时,他刚从灯杆上跳下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的肩膀和手臂上全是汗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层薄汗像是涂了一层釉,泛着蜜色的光泽。 身上带着一股子沼气特有的微酸味,混合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工业时代特有的粗犷与性感。 “好看。” 苏婉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繁华的一幕,心里也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鸟不拉屎的荒地呢? “我也觉得好看。” 秦风并没有看灯。 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婉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美得像是一幅画。 “但灯再好看……” 秦风往前跨了一步,大大咧咧地挤进了苏婉的“安全距离”: “也没嫂嫂好看。” 苏婉心跳一滞,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挪。。 秦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并没有像大哥那样克制,也没有像二哥那样腹黑。 他是直球。 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渴望。 他不仅没退,反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路灯的正下方。 那里,是光线最强的地方。 也是影子最清晰的地方。 “嫂嫂,你看地上。” 秦风指了指脚下。 水泥路面上,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因为站得近,两个影子在根部紧紧交叠在一起,纠缠不清,就像是……长在了一起。 “那是我们的影子。” 秦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执拗和迷信。 他松开苏婉的手。 然后,抬起脚。 那只穿着黑色军靴的大脚,重重地、精准地……踩在了苏婉影子的“头”上。 “啪。” 一声轻响。 “你干嘛?”苏婉不解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小孩,“踩影子玩?” “这不叫玩。” 秦风抬起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灼热。 他依然踩着她的影子,一步都不肯挪开。 “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 他一步步逼近苏婉,直到将她逼到了路灯杆上,背靠着冰凉的铁杆,退无可退。 “只要踩住了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人的魂,就被定住了。” “她这辈子,就再也跑不掉了。” 秦风单手撑在灯杆上,俯下身,将苏婉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的影子巨大而强壮,完全覆盖了苏婉那娇小的影子。 就像是一种吞噬。 一种绝对的占有。 “嫂嫂。” 他凑近她的脸,鼻尖上的一滴汗珠摇摇欲坠,最终滴落,砸在了苏婉的锁骨上,烫得她一哆嗦。 “我踩住你了。” 少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不管嫂嫂以后想去哪,想看什么风景……” “你的魂,都在我脚底下。” “只能跟着我走。”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狂热的少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种幼稚的迷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要把命都给她的决绝。 “傻子。” 苏婉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 “踩个影子就能定住人?那你怎么不去踩皇上的影子?” “皇上我不稀罕。” 秦风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重重地咬了一口,牙齿研磨着指腹: “我只要嫂嫂。” “嫂嫂,你知道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明亮的沼气灯,喉结滚动: “为了做这个灯,我和五哥在沼气池里泡了三天三夜,臭得都要吐了。” “本来想放弃的。” “但是一想到……” 他重新看向苏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想到嫂嫂怕黑。” “一想到嫂嫂晚上走路可能会摔跤……” “我就觉得,别说是沼气池,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把它给点亮了。” “现在……” 他指了指这灯火通明的街道,语气骄傲得像个考了满分求奖励的孩子: “狼牙村没有黑夜了。” “以后嫂嫂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 “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我。” “只要有影子的地方……我就能踩住你。” 苏婉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一直以为,双胞胎只是贪玩、爱闹、没心没肺的小狼狗。 却没想到,他们为了她的一句“怕黑”,竟然能在那种恶臭的环境里坚持这么久。 这就是秦家的男人。 他们或许粗鲁,或许霸道,或许有时候不正经。 但他们爱人的方式,永远是那么的笨拙、实在、且毫无保留。 “老六……” 苏婉踮起脚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汗湿的脖颈。 “谢谢。” 她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轰——” 秦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嫂……嫂嫂……” 他结结巴巴,刚才那股子霸道劲儿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纯情的慌乱: “你……你亲我?” “不行!这边脸也要!” 他厚着脸皮把另一边脸凑过来。 “滚!”苏婉笑着推开他。 秦风却顺势一把抱起她,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笑声爽朗,回荡在夜空中: “哈哈哈!嫂嫂亲我了!五哥你看见没!嫂嫂亲我了!” 远处,正在调试另一盏灯的老五秦云,听见这话,差点把手里的扳手给捏碎了。 “老六!你个狗东西!放开嫂嫂!那是我的!” …… 就在秦家兄弟打闹,苏婉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 站在观景台上的孙师爷和刘氏,却完全不想回家了。 “这灯……真亮啊。” 刘氏痴迷地看着那不灭的灯火,又看了看远处那温馨打闹的一家人,眼里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羡慕。 “是啊,真亮。” 孙师爷摸着胡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夫人,您说……这衙门里黑灯瞎火的,有什么意思?” “要不……今晚咱们就不回去了?” 刘氏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 “师爷说得对。” “太晚了,路不好走(其实是水泥路最好走)。” “而且……” 她指了指那些路灯: “我也想看看,这秦家的夜……到底有多长。”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碰了碰手里的奶茶杯。 在这万家灯火的不夜城里,在这充满了欲望与生机的狼牙特区。 有人在踩影子。 有人在谈恋爱。 也有人……彻底迷失在了这片繁华之中,再也不想醒来。 “嫂嫂!别跑!我又踩住你了!” “秦风!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这是定身法!嫂嫂这辈子都是我的!” 灯火阑珊处。 影子交叠。 第127章 老三热浪中吻夺碎冰:嫂子,俺热……给俺降降火 自从那晚“踩影子”的定情之后,狼牙特区的日子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春去夏至。 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电扇的古代,夏天往往意味着两件事:酷热,烦躁。 今年的“秋老虎”来得格外凶猛,还没入伏,日头就已经毒得能把地皮烤裂。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惨叫,空气扭曲得像是在蒸笼里。 外面的世界,旱情初显,百姓们为了争一口井水能打破头。 但在狼牙特区的高墙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 “舒服……太舒服了……” 云栖苑,至尊VIP包厢“清凉台”。 县令夫人刘氏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铺着凉席的贵妃榻上。 房间的四个角,放着四个巨大的铜盆,里面堆满了冒着白烟的冰块。 那是秦家利用“硝石制冰法”量产的工业奇迹。 冰块散发的寒气,被双胞胎设计的“手摇风扇”(蛮族侍女负责摇)吹满整个房间,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夫人,冰镇西瓜来了。” 侍女端着一个水晶盘跪在塌边。 盘子里,是一牙牙切得整整齐齐、剔除了瓜籽、甚至还雕成了花朵形状的红瓤西瓜。上面插着银签子,冒着丝丝凉气。 刘氏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咔嚓。” 沙瓤,爆汁,透心凉。 “呜呜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刘氏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一边嚼着西瓜,一边拿起手边那封刚写了一半的家书,提起笔,脸上露出了与其享受表情截然不同的“悲痛”: “……老爷亲启。妾身在狼牙村,甚是想念。只是此处……唉,大旱连天,赤地千里。” 她又叉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写: “……妾身每日吃糠咽菜,热得睡不着觉,人都瘦了一圈(其实胖了五斤)。但为了替老爷体察民情,妾身咬牙也要坚持住!勿念,勿来,千万别来!这里太苦了!” 写完,她满意地吹了吹墨迹。 “来人,把信送回县衙。” 刘氏把信交给侍女,顺手又拿了一杯加了冰块的酸梅汤: “告诉老爷,让他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别往这穷乡僻壤跑,免得中暑。” 侍女忍着笑退下了。 刘氏美滋滋地往后一躺。 骗老公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只要县令不来,她就能一直在这极乐窝里住到地老天荒! …… 与此同时。 秦家内院,敞轩。 这里四面透风,挂着竹帘,地上洒了凉水,中间还放着一张巨大的冰鉴(古代冰箱)。 苏婉穿着一身极薄的纱衣,里面是改良版的小吊带,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正跪坐在冰鉴前,手里拿着一把银勺,在捣鼓一碗【极品冰镇酸梅汤】。 “还是不够碎。” 苏婉嘟囔了一句。 她从冰鉴里凿下来一块拳头大的碎冰,放进嘴里轻轻含着。 冰块的棱角在口腔里融化,那股透骨的凉意顺着舌尖蔓延,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呼……” 她惬意地眯起眼,粉嫩的舌尖抵着那一块晶莹的碎冰,在唇齿间推来推去,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猛地闯进了这片清凉的小天地。 苏婉抬头。 只见老三秦猛,像是一头刚从火焰山里冲出来的暴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锻造坊出来。 为了打造那批新式的农具,他在几千度的高温炉火旁守了整整一上午。 此时的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粗布裤子,上半身赤裸。 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被汗水浸泡得油光锃亮,像是在油锅里滚过一样。汗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胸肌、还有那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疯狂流淌,汇聚在裤腰处,洇湿了一大片。 他整个人都在冒烟。 是真的在冒烟——那种极热的体温遇到冷空气时产生的白雾。 “嫂子!” 秦猛一进门,那双被炉火烤得通红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跪坐在冰鉴旁的苏婉。 或者是说…… 锁定了她那张含着冰块、水润红肿的唇。 “三哥?你回来啦。” 苏婉被他身上的热气熏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给他倒水: “快坐,我去给你盛酸梅汤,刚镇好的……” “不坐。” 秦猛声音沙哑粗嘎,像是含了一口热砂。 他几步跨到苏婉面前。 那种强烈的、带着铁锈味和汗味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将苏婉包围,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嫂子,俺渴。” “渴死俺了。” 秦猛盯着她的嘴唇,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巨响。 “那我给你拿碗……”苏婉刚想转身。 “不用碗。” 秦猛突然伸出那双大得吓人的手,一把扣住了苏婉纤细的肩膀。 他的手掌滚烫,掌心里全是汗水和铁屑,粗糙得像砂纸,烫得苏婉浑身一颤。 “三哥?”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 眼前一黑。 那座滚烫的肉山,已经不管不顾地压了下来。 “唔!” 苏婉瞪大了眼睛。 秦猛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直接低头,凶狠地、急切地……吻住了她。 不。 那不是吻。 那是掠夺。 那是渴极了的野兽在沙漠里看到了唯一的水源。 他滚烫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瓣上,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直奔主题——她口中那块还没化完的碎冰。 “嘶——!” 冰火相撞。 秦猛那条热得发烫的舌头,卷住了那块冰冷的碎冰。 那种极致的温差刺激,让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吼。 “嗯……” 苏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那块冰太大了,两个人的嘴唇根本包不住。 冰水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流下来,滑过秦猛刚毅的下巴,滴落在苏婉雪白的锁骨上。 又凉。 又烫。 秦猛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卷走了那块冰,却并不急着吞下去,而是含在嘴里,然后再次压向苏婉的唇。 他要喂给她。 那种带着他体温、已经被融化了一半的冰水,被他强行渡进了苏婉的口中。 “咕咚。” 苏婉被迫咽了下去。 那水里,全是他的味道。 浓烈,霸道,却又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甘甜。 “三哥……你……” 苏婉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隙,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哪怕自己用尽全力,推在他那坚硬如铁的胸肌上,也只是蚍蜉撼树。 “嫂子。” 秦猛并没有退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嘴里含着那块已经变小的冰,说话含糊不清,却透着一股子要命的色气: “这冰……真甜。” “比桶里的甜。” “俺还热……” 他抓着苏婉的手,按在自己那起伏剧烈、烫得吓人的胸膛上: “嫂子你摸摸,这里面……火烧得慌。” “一块冰不够。” “还要。”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冰鉴里剩下的那些碎冰,又看了看苏婉红肿的嘴唇,眼里的绿光亮得吓人。 那种眼神苏婉太熟悉了。 那是之前他想要吃红烧肉时的眼神。 只不过这次…… 他是想把她当成红烧肉,就着这冰块,一口一口吃下去。 “你……你自己拿勺子吃!” 苏婉羞得满脸通红,想要缩回手。 “勺子没味儿。” 秦猛耍起了无赖。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动作稍微温柔了一些,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力道却丝毫未减。 “俺就要吃嫂子嘴里的。” “嫂子……给俺降降火。” “不然……” “不然这火要是烧起来……俺怕把这屋子都给点了。” 苏婉:“……” 这哪里是降火?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唔!” 还没等她抗议,秦猛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他甚至自己伸手从冰鉴里抓了一把碎冰,也不管手脏不脏,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 全部渡给了她。 “哗啦——” 那是冰块在两人唇齿间碰撞的声音。 也是理智崩塌的声音。 在这炎炎夏日的午后,在蝉鸣声嘶力竭的背景音里。 敞轩内,冰鉴旁。 一场关于“冰与火”的掠夺战。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冰鉴,身前贴着滚烫的男人。 冰火两重天。 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抓紧秦猛汗湿的肩膀。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猛终于吃够了。 或者说,那一盆冰都被他以这种方式“吃”光了。 他松开苏婉,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怀里那个眼含水雾、嘴唇红肿、衣衫凌乱的小女人,秦猛只觉得心里那股子燥热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嫂子……” 他伸出大拇指,粗鲁地擦去苏婉唇角的水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冰不管用。” “越吃越渴。” “要不……” 他那双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一把扣住了她的大腿,将她往上托了托,让两人贴得更紧密: “咱们回房?” “俺知道有个法子……比吃冰还解渴。” “还能出汗……排毒。” 苏婉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排毒? 排你个大头鬼! “滚!”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踹在他那硬邦邦的小腿上: “一身臭汗!离我远点!” “嘿嘿……” 秦猛也不恼,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嫂子嫌俺臭?” “那正好。” “俺去洗个澡。” “洗干净了……晚上再来找嫂子降火。” 说完,他把苏婉轻轻放在凉榻上,又给她盖好薄毯,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冰鉴,舔了舔嘴唇,一脸回味: “这酸梅汤……真他娘的好喝。” “特别是加了嫂子口水的。” “得劲!” 苏婉瘫在凉榻上摸着自己肿胀发麻的嘴唇,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喝酸梅汤? 这分明是在喝她的命! 这狼牙村的夏天…… 实在是太热了。 热得让人……脸红心跳,无处可逃。 第128章 大氅下的禁忌私语:嫂嫂,别离开我的体温…… 白日的酷热,在入夜后迅速消退。 西北的夜风,带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凉意,呼啸着刮过狼牙特区那刚刚竣工的高大城墙。 城楼之上,烽火台的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火光忽明忽暗,将影子拉扯得狰狞而狂乱。 苏婉站在城垛口,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还是白天那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刚想转身回去加件衣服。 突然。 眼前一黑。 一件带着体温、厚重且充满墨香气息的黑色大氅,从身后兜头罩下,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 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隔着大氅,从后面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嫂嫂。” 那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却又带着一丝只有在深夜才会显露的暗哑与危险。 “天冷了。” “怎么也不知会二哥一声?” 是秦墨。 他不知何时上来的。 此时的他,并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那双狭长的凤眼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深邃得像是一口千年的古井,里面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幽暗漩涡。 “二哥……” 苏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僵硬。 这大氅太大了。 那是秦墨平日里穿的,用上好的黑狐皮做里子,外面是防风的蜀锦。 此刻,她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就像是一个被他捕获、打包好的猎物。 “我不冷,就是风有点大……” 苏婉试图挣扎一下,想从这令人窒息的包围圈里钻出来。 “别动。” 秦墨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并没有像老三秦猛那样用蛮力,而是用一种巧劲,将她死死地扣在自己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风大,才更要裹紧点。” 他低下头,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头顶,声音顺着头骨传导下来,带着一丝微微的震颤: “嫂嫂身子弱,若是冻坏了……” “心疼的可是我们。” 他说着“我们”,可那只在大氅下扣着她腰的手,却丝毫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甚至。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了。 隔着厚厚的狐皮,苏婉感觉不到他手指的触感,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勒紧的力道,正在一点点上移,似乎在丈量她的腰围,又似乎…… 是在寻找一个更契合的掌控姿势。 “二哥,你看下面。” 苏婉脸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城墙外那一片漆黑的荒原: “那是……什么动静?” 秦墨并没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他的目光始终黏在她露在大氅外的那一截雪白脖颈上。 但他还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见城墙外,原本寂静的荒野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火龙”。 那是无数个举着火把的人影。 他们并没有骑马,也没有拿武器,而是背着一个个巨大的、沉重的包裹,有的甚至还两人一组,扛着粗大的房梁和木头。 队伍很长,拖拖拉拉足有几里地。 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木头在这个深夜里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那是……” 苏婉眯起眼,借着火光,终于看清了领头的那个人。 那个背着一口大铁锅、手里还提着个铺盖卷的胖子,不正是隔壁王家村的村长,王大头吗? “他们这是……搬家?”苏婉惊讶道。 “不。” 秦墨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婉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叫……投诚。” “投诚?” “嫂嫂你看。” 秦墨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扣着她的腰),指着那些人背上的木头: “那是他们自家房子的房梁。” “为了进咱们秦家的门,他们把自己住了一辈子的窝……给拆了。” 苏婉震惊了。 拆房? 在这个安土重迁的时代,房子就是命啊!他们竟然把房子拆了,背着木头来投奔?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因为活不下去了。” 秦墨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与理智: “外面大旱,井水枯竭。而咱们狼牙村……”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脸颊,声音变得有些蛊惑: “有水,有粮,有灯,有极乐。” “嫂嫂,这就是人性。” “只要给一点甜头,给一点希望……他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哪怕是让他们拆了祖屋,跪在地上当牛做马……他们也甘之如饴。” 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傲然。 那是作为上位者,看着蝼蚁在脚下挣扎时的绝对掌控感。 “二哥,你早就猜到了?”苏婉回头看他。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 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 秦墨看着她那双在火光下亮晶晶的眸子,眼底的冷漠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欲望。 “我不用猜。” 他微微侧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一路滑向她的耳垂: “我只知道……”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他们付出了尊严和房子,换来一口饭吃。” “而我……” 他的手在大氅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更加紧密地贴合他的身体。 “我把命给嫂嫂,把这秦家的基业给嫂嫂……” “嫂嫂能不能……” “也给我一点甜头?” 苏婉被他撩得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颤抖: “你……你想要什么甜头?” “我想……” 秦墨没有直接回答。 他突然松开了那只指点江山的手,缩回了大氅里。 大氅很宽大。 足够容纳两个人。 他的两只手,此刻都在大氅的遮掩下,真正地、毫无阻隔地……抱住了她。 在那一片黑暗、温暖、充满了雄性气息的密闭空间里。 他的手,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触碰。 而是顺着她纱衣的下摆,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唔!” 苏婉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一颤。 那一瞬间。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她腰际滚烫细腻的肌肤。 那种触感,简直要命! “二哥!别……” 她想要推开他,却被大氅束缚住了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嘘——” 秦墨在外面依然是一副衣冠楚楚、清冷禁欲的模样。 他看着城墙下越来越近的人群,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什么风景。 可在大氅之下。 他的手却放肆到了极点。 指腹粗砺,带着写字留下的薄茧,在她腰窝处轻轻打转、按挲。 每一下,都像是电流窜过,让苏婉浑身发软,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嫂嫂,别出声。”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快意: “下面可是有几百双眼睛看着呢。” “若是让他们听见……秦家的当家主母,此刻正在城墙上,被二爷……” “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你……你无耻!”苏婉眼尾都红了,含着一包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哪里是斯文人?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我无耻?” 秦墨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过分,指尖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上攀爬: “嫂嫂,这里风这么大。” “我只是想……给嫂嫂暖暖身子。” “你看,你的皮肤都起鸡皮疙瘩了……” “是不是很冷?” “还是说……” 他故意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是因为……太兴奋了?” 苏婉简直要疯了。 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隔着城墙),被包裹在大氅里肆意轻薄的禁忌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到了。” 就在这时,秦墨的手突然停住了。 城墙下。 王家村的“拆房队”已经到了大门口。 几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看着那高达五米、固若金汤的城墙,看着城楼上那两个依偎在一起、宛如神仙眷侣般的身影。 “扑通!扑通!”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王大头带头,几百号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二爷!苏娘子!” 王大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求你们!收留我们吧!” “我们把房子都拆了!这木头都给你们!只要给口饭吃!只要让我们进城!” “我们不当人了!我们当狗也行啊!” 那种卑微,那种绝望,那种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疯狂。 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震撼。 苏婉看着下面那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心里那种被秦墨撩拨起来的燥热稍稍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二哥……” 她抓着秦墨的手臂(隔着大氅),声音有些发紧: “让他们进来吧。” 秦墨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在大氅下的手,缓缓抽离了她的肌肤,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摆。 然后。 他重新将她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嫂嫂心善。”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对着城楼下的蛮族保安队长呼赫挥了挥手。 那是一个极其随意的动作。 却带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开门。” “轰隆隆——” 巨大的、包着铁皮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声中,缓缓打开。 那声音,对于门外的难民来说,就是天籁。 “开了!门开了!” “谢谢秦二爷!谢谢苏娘子!活菩萨啊!” 人群疯了一样涌入,哭喊声、感谢声响成一片。 秦墨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并没有因为被感谢而动容,依然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但在大氅之下。 他却再次低下了头,在苏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 很凉。 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 “嫂嫂,你看。”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只有苏婉能听见: “人心是很容易收买的。” “只要给他们一口饭,一个窝,他们就会跪下来喊你菩萨。” “但我……” 他抱紧了她,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深吸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偏执: “我不要饭,也不要窝。” “嫂嫂只要给我一点甜头……” “哪怕只是让我这样抱着你,给你暖暖身子……” “这命,我都给你。” “哪怕是要我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苏婉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里算无遗策、腹黑深沉的男人。 此时此刻。 他的眼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谋。 只有她。 满满当当,全是她。 “傻瓜。” 苏婉眼眶一热,伸出手(这次是在大氅里面),轻轻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很小,甚至抱不住他宽阔的背脊。 但她的体温,却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了他的身上。 “谁要你的命了?”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的命是我的。” “得留着……给我……”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给我……暖被窝。” 秦墨身子一僵。 随即。 那双凤眼里,爆发出一种足以燎原的狂喜与火光。 “好。” 他反手扣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 “暖被窝。” “嫂嫂说话算话。” “今晚……” “我就去给嫂嫂暖。” 第129章 他在桌上把她困住:残暴的吻, 该喂这只小狐狸了吧? 一夜之间。 王家村没了——房子被拆成了木头,人被搬进了狼牙特区。 行政意义上的没了——则全靠正在秦家账房里奋笔疾书的孙师爷。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窗棂洒在满桌的公文上。 空气中浓郁的墨香,还有秦越身上那股子好闻的、仿佛用金钱浸泡过的沉水香气。 “妙!实在是妙啊!” 孙师爷放下毛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看着手里那本崭新的《流民安置册》,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家村全村百姓,感念皇恩浩荡,又不忍拖累县衙粮仓……故而,自愿前往深山‘开荒’,以此报国!” “至于这狼牙村突然多出来的几百口人……” 孙师爷嘿嘿一笑,提起朱笔,在另一本册子上大笔一挥: “皆是北方逃难来的‘流民’!暂借贵地休养生息!” 好一个“开荒”。 好一个“流民”。 这一来一去,秦家吞并隔壁村的事实,就被这几行字抹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帮县令大人在年终考核上,添上一笔“妥善安置流民”的政绩! “师爷这笔杆子,果然比刀子还利索。” 秦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织金锦袍,腰束玉带,衬得那蜂腰猿背煞是好看。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哪里哪里,都是四爷教导有方。” 孙师爷赶紧把册子双手奉上,一脸谄媚: “这账做平了,县令大人那边我也打点好了。您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桌角那张刚刚开好的、印着“极乐世界”烫金大字的终身免费卡。 “拿去。” 秦越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卡,像扔飞镖一样,精准地扔进了孙师爷的怀里。 “多谢四爷!多谢苏娘子!” 孙师爷如获至宝,揣进怀里就跑,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生怕晚一步,这极乐世界的澡堂子就关门了。 …… “砰。” 房门关上。 原本有些嘈杂的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茶盏,和满桌子刚做好的“假账”。 苏婉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孙师爷那连滚带爬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大魏朝的官场……算是没救了。” 她伸手去拿那本册子,想看看孙师爷到底把这谎撒圆了没有。 然而。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书脊。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体温的大手,突然横空出世,直接按在了那本册子上。 “啪。” 一声轻响。 苏婉抬头,正好对上秦越那双波光潋滟、却又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嫂嫂。”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桌前。 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椅子里。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瞬间取代了墨香,霸道地钻进苏婉的鼻腔。 “公事办完了。” 秦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听得人耳朵发痒: “现在……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什么私事?”苏婉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每次这老四露出这种“狐狸笑”,准没好事! “当然是……” 秦越突然伸手,并没有去拿那本册子。 而是双手掐住苏婉纤细的腰肢。 “呀!” 苏婉惊呼一声,只觉得身子一轻。 下一秒。 她整个人被他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直接放到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秦越!你干嘛?!” 苏婉吓了一跳,两条腿悬在半空,下意识地想要晃动寻找支点。 “别动。” 秦越往前迈了一步。 这极其关键的一步。 他整个人直接挤进了她悬空的双腿之间。 他的膝盖顶着桌沿,大腿贴着她的小腿。 那昂贵的织金锦袍摩擦着她轻薄的裙摆,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沙沙”声。 这姿势…… 太羞耻了! 苏婉坐在桌上,虽然位置变高了,但在气势上却彻底输了。 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坏笑的男人。 “这里是账房!刚才孙师爷还在……” “他已经滚去泡澡了。” 秦越随手一挥,将桌上那些碍事的账本、笔墨纸砚通通扫到了另一边。 “哗啦——” 那些价值连城的“假账”,此刻就像废纸一样被他嫌弃。 他的眼里,只剩下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女人。 “嫂嫂。” 秦越俯下身,两只手撑在苏婉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他的脸凑得很近。 近到苏婉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脸红心跳的自己。 “刚才为了这几本破账,我在那老东西面前装了半个时辰的孙子。” 他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求安慰的大狐狸: “又是送卡,又是陪笑。” “那老东西倒是吃饱喝足了,揣着咱们家的卡去享受了。” “那我呢?” 秦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逐渐变得幽暗、滚烫,像是要把苏婉给融化了: “嫂嫂……我这只干活的,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你……你想吃什么?我去让厨房做……”苏婉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厨房做的不好吃。” 秦越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奶香味(昨晚被双胞胎喂了一肚子蛋挞腌入味了): “我想吃……嫂嫂做的。” “或者说……”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上移,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在那起伏的曲线上弹奏: “我想吃……嫂嫂。” “秦越!” 苏婉羞得想踹他,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脚踝。 “嫂嫂这双脚,昨天在桌子底下不是挺老实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凶?” 他一边调笑着,一边将她的脚踝拉高,架在了自己的腰侧。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暧昧指数瞬间爆表。 “你……你放手!这是白天!” 苏婉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羞耻感简直要从天灵盖冒出来了。 “白天怎么了?” 秦越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恶劣地往前: “刚才孙师爷把这狼牙村的几百口人都变成了‘黑户’。” “那咱们现在……”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湿热的气息: “在这里做点见不得光的事……岂不是正合适?” “这就叫……黑吃黑。” 神特么黑吃黑! 苏婉被他这歪理邪说气笑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你这是强词夺理!这就是你耍流氓的借口!” “是借口又怎样?” 秦越抓住她推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无赖: “我是奸商嘛。” “奸商做事,从来不讲道理,只讲利息。” “刚才那笔账……” 他指了指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账本: “我帮嫂嫂省下了几千两的赋税,还搞定了县令。” “这么大的功劳……” “嫂嫂就算不以身相许,至少也得……”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索吻,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喂我一口甜的吧?” 苏婉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虽然嘴上说着“奸商”、“利息”,但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望。 他是真的很累了。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夜城的资金链,他在外面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变回那个只会撒娇、只会求抱抱的老四。 苏婉的心一下子软了。 “真拿你没办法。” 她叹了口气,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然后她仰起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唔!” 秦越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只是想要个蜻蜓点水的吻,但在两唇相贴的那一瞬间,他心底那头饿了许久的“野兽”彻底失控了。 他反客为主。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掠夺感,却又带着无尽温柔的吻。 他吻得很深,很急。 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勾住她的舌头,与之纠缠、共舞。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吸干,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唔……嗯……” 苏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办公桌很硬。 但他的怀抱很热。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那一紫一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越终于松开了她。 但他并没有退开,依然保持着那种将她圈在桌上的姿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 “甜。” 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评价道: “比那五万两银票……还要甜。” 苏婉脸红红的,眼含水雾,瞪了他一眼: “吃饱了吗?吃饱了干活去!” “没饱。” 秦越摇了摇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刚才只是开胃菜。” “嫂嫂。”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本《流民安置册》,重新摊开在苏婉面前,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但手还是不老实地捏着她的腰: “这几百号人虽然有了身份,但吃饭可是个大问题。” “光靠种地肯定不行。” “所以……” 他指着册子上一块空白的地方,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想在这里……建一个‘超级市场’。” “超级市场?”苏婉一愣。 “没错。” 秦越侃侃而谈,那是他在商业领域独有的自信与霸气: “让那些富商把钱留下,让那些流民有活干。” “咱们不仅要赚住宿费,还要赚他们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我要让这狼牙特区……” “成为整个西北,乃至整个大魏朝……最大的销金窟!” 他说着,再次低头在苏婉唇上啄了一下,笑得像个运筹帷幄的妖孽: “到时候……” “嫂嫂就是这全天下最有钱的女人。” “而我……” 他将脸埋进苏婉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要做那个……给嫂嫂数钱、顺便帮嫂嫂暖床的小账房,就够了。” “好。” 苏婉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立了大功的大狗: “那就建。” “只要是你想要的……嫂嫂都给你。” 秦越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真的?都要给?” “那今晚……” “能不能把那个‘隔音测试’……再做一遍?” “滚!!!” 账房里,传出一声羞恼的怒吼,伴随着某只狐狸得逞的笑声。 第130章 闹市暗涌!斯文败类袖中扣指:嫂嫂抓紧 老四秦越的“超级市场”计划,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随着钱员外那张“大嘴巴”的推波助澜,加上孙师爷在暗地里的默许配合,短短几日,狼牙特区就成了整个西北商圈的中心。 原本冷清的官道上,此刻车水马龙。 来自西域的香料商、江南的丝绸贩、北地的皮毛客……无数商队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吸血蚂蟥,闻着金钱的腥味,疯狂地向着这个新兴的“不夜城”汇聚。 …… 县城,县衙大堂。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令大人,此刻正坐在空荡荡的公堂之上,对着堂下那几只打瞌睡的苍蝇发呆。 “人呢?” 县令摸了摸自己好几天没刮的胡茬,一脸茫然: “这都晌午了,怎么连个来击鼓鸣冤的都没有?” 旁边的衙役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回道: “大人……别说鸣冤的了,就连那几家常来送礼的富户,这两天也都关门歇业了。” “去哪了?” “听……听说都去狼牙村了。” 衙役咽了口口水,声音越来越小: “那边现在……比咱们县城还热闹。听说连卖豆腐的王大娘都搬过去了,说是那边人傻钱多,豆腐能卖出肉价钱。” “啪!” 县令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震起一片灰尘。 “反了!简直是反了!” 他气得胡子乱颤,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猜疑: “一个小小的破村子,竟敢挖本官的墙角?!那秦家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个孙师爷呢?不是让他去查了吗?死哪去了?” “回大人……师爷说他在‘深入敌后’,正在搜集秦家的罪证……” “深入敌后?”县令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掉进蜜罐里爬不出来了吧!”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堂上焦躁地踱步: “不行。本官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备轿!” “本官倒要亲自去看看,这秦家……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把本官的县城变成了鬼城!” …… 与此同时。 狼牙特区,商业街核心区。 这里,就是未来“狼牙CBD”的雏形。 虽然地面还没完全硬化,两旁的店铺也多是简易的木棚,但那汹涌的人潮、喧嚣的叫卖声、以及空气中那股子热火朝天的烟火气,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大鳄心惊肉跳。 “让一让!借过!借过!” “西域来的极品葡萄干!甜过初恋咧!” “秦家工坊出品的铁锅!不粘锅!不生锈!最后十口!” 苏婉走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随时都要被这股人浪给掀翻。 她今天是为了考察“超级市场”的选址来的。 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素色长裙,戴着帷帽,想要掩人耳目。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群商人的疯狂程度,也低估了自己这身段在男人堆里的吸引力。 “哎哟,小娘子,买布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布商挤了过来,色眯眯的眼睛透过帷帽的薄纱,直勾勾地盯着苏婉若隐若现的锁骨: “哥哥这有好料子,还是丝绸的,滑得很……要不要哥哥带你去里屋摸摸?” 说着,他那只油腻腻的大手就要往苏婉胳膊上抓。 苏婉眉头一皱,刚想躲开。 “刷——” 一道白影闪过。 一把折扇,如同铁壁铜墙一般,精准而优雅地横在了那只脏手和苏婉之间。 “这位老板。” 清冷如玉石撞击的声音响起。 秦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婉身侧。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衫,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仿佛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但那把折扇上暗含的力道,却震得那个布商手腕发麻,连退了三步。 “这种‘滑’的料子……”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润的笑: “恐怕不适合我家夫人。” “我家夫人皮肤娇贵,只穿……云锦。” “至于你这种次品……” 他嫌弃地收回折扇,从袖口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扇骨被那个布商碰过的地方,然后随手将帕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还是留着给自己裹尸吧。” “你——!” 布商刚想发火,但一看到秦墨身后那几个腰挎弯刀、面无表情的蛮族保安,瞬间怂了,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二哥……” 苏婉松了口气,有些崇拜地看着他: “你刚才那一招‘扇子功’,真帅。” “帅?” 秦墨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露出得色。 他反而皱起了眉,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一个个满身汗臭、眼神贪婪的商贩,眼底的洁癖属性大爆发。 “这里太脏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到处都是铜臭味,还有……下等人的味道。” “嫂嫂,这就是你要考察的地方?” 苏婉无奈地耸耸肩:“做生意嘛,哪有不接触人的?以后超市开起来,人只会更多。” “那也不能让他们碰到你。” 秦墨断然说道。 他往前跨了一步,并没有像老三那样用蛮力把人撞开,也没有像老四那样用钱砸人。 他只是稍微侧过身,用自己修长挺拔的身体,巧妙地在苏婉和人群之间筑起了一道屏障。 “嫂嫂,过来。” 他伸出了左手。 那只手掩藏在宽大的广袖之下,袖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截冷白的皓腕。 苏婉愣了一下:“干嘛?” “牵着。” 秦墨言简意赅。 “这么多人呢……”苏婉脸有些热。这大庭广众之下牵手,虽然没人认识他们,但也太…… “就是因为人多。” 秦墨看着周围那些时不时往这边瞟的视线,眼神微冷: “人多眼杂,手脚不干净的人更多。” “嫂嫂若是被哪个脏东西撞到了、碰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阴郁: “我会忍不住……想把这整条街都烧了。” 苏婉心里一颤。 她知道,这个看起来最斯文的二哥,其实骨子里是最疯批的一个。 为了保护这条街的治安(也为了保护那些无辜商贩的狗命),苏婉乖乖地伸出了手。 然而。 秦墨并没有直接握住她的手。 而是…… 长袖一挥。 那宽大的、带着淡淡墨香的袖子,像是一片云彩,瞬间笼罩了下来,将苏婉的小手完全吞没。 “唔……” 苏婉只觉得手上一热。 在袖子的遮掩下,在这个无人能窥探的私密空间里。 秦墨那只修长微凉的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不是简单的牵手。 而是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紧,掌心贴着掌心,不留一丝空隙。 “抓紧了。” 秦墨目视前方,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疏离得体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袖子里的手,却在做着极其放肆的小动作。 他的大拇指指腹,正沿着苏婉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从指关节,滑向手腕,在那脆弱的脉搏处轻轻按压。 那种粗砺的、带着薄茧的触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苏婉的天灵盖。 “二哥……痒……” 苏婉的手在他掌心里缩了缩,想要挣脱这种过于亲密的掌控。 “痒?” 秦墨并没有松开,反而扣得更紧了。 他微微低下头,借着看路边摊位的动作,凑近苏婉的耳边。 “忍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杂在周围嘈杂的叫卖声中,只有苏婉能听见: “嫂嫂这双手,太软,太白。” “若是露在外面……” “会被那些贪婪的饿狼盯上的。” “只有藏在我的袖子里……” 他故意用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引起她一阵战栗: “才是最安全的。” 苏婉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这哪里是安全? 这分明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那些商贩顶多是看两眼,可这个斯文败类……他是真的在上手摸啊!而且还是当着几千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摸! “前面就是预留的地皮了。” 苏婉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指着前方一块空地。 “嗯,位置不错。” 秦墨淡淡地点评了一句,但脚步却没有加快,反而慢了下来。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在闹市中“偷情”的感觉。 袖中的手,玩得越来越花。 他甚至开始把玩她指甲上的蔻丹,用指尖沿着她的指来回动,那种粘腻感,让苏婉腿都要软了。 “嫂嫂。” 突然,秦墨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人群依然熙熙攘攘,有人在大声讨价还价,有人在争抢摊位。 但秦墨仿佛置身事外。 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一个差点撞上来的醉汉,同时袖中的手猛地一拉,将苏婉拉得更近,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 “小心。” 他看着那个醉汉,眼神里杀气一闪而过。 直到那个醉汉被蛮族保安拖走,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里惊魂未定的苏婉。 “嫂嫂,这不夜城……确实繁华。” 他看着眼前这万丈红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越是繁华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 “那个县令,估计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苏婉心头一凛:“你是说……他会来找麻烦?” “他敢来,我就敢埋。” 秦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在埋他之前……” 他突然松开了袖中扣着的手,但还没等苏婉松口气,他的手掌便顺势上移,隔着袖子的布料,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在她的脉搏上轻轻一点。 “嫂嫂的心跳……有点快。” 他低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子里,全是戏谑与宠溺: “是因为刚才被吓到了?” “还是因为……” 他故意晃了晃那只宽大的袖子,让布料摩擦过她的肌肤: “被二哥在袖子里……摸得心慌了?” 苏婉:“……” 她深吸一口气,真的很想一脚踩在他那尘不染的靴子上。 “是因为人太多!缺氧!” 她咬牙切齿地反驳。 “缺氧?” 秦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正好。” “前面就是我的书房。” “那里没人,空气也好。” 他重新扣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回走,步伐变得轻快了几分: “二哥那里……新到了一批‘人工呼吸’的教程。” “嫂嫂既然缺氧……” “不如二哥帮你……渡几口?” 第131章 裙摆乱飞?三哥单手按住她的腰,躲好,这风不正经! 告别了二哥秦墨那“袖里乾坤”的暧昧试探,苏婉并没有直接回房休息。 虽然手心还残留着秦墨指腹那粗砺而滚烫的触感,让她心跳至今未平,但正事还得干。 狼牙特区的“商业闭环”已经初步形成,外部的“吸血”管道也铺设完毕。 接下来,该轮到那个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秦家隔壁的——李家坳了。 李家坳是猎户村,全村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硬茬子。 这帮人虽然穷得叮当响,但骨头却硬得很,一直看不起秦家这帮“种地的”和“流放犯”。前些日子,甚至还仗着熟悉地形,截了秦家的一批山货。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苏婉站在秦家食堂的后墙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安装完毕的庞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既然他们骨头硬,那就先要把他们的胃……给化了。” …… 屹立在她面前的,是双胞胎刚刚根据图纸赶制出来的“生化武器”—— 【重型工业排风扇】 这玩意儿直径足有两米,巨大的铁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被极其“缺德”地安装在了食堂后厨的出风口,而扇叶的正对面,几百米开外,恰好就是李家坳的村口。 更缺德的是,这里是个天然的风口。 只要这扇子一转,加上西北风的助力,食堂里哪怕是炒个鸡蛋,香味都能顺着风,精准地把李家坳给腌入味了。 “嫂子,这就开机吗?” 负责安装的老五秦风从梯子上跳下来,一脸坏笑地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今天食堂可是炖了整整五百斤红烧肉,用的全是空间里那种五花三层的极品猪肉,糖色炒得那叫一个亮……这风要是吹过去,我怕隔壁村的人能把墙皮给啃了。” 苏婉看了一眼风向,满意地点点头: “开。” “不仅要开,还要把功率开到最大。”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轻笑道: “既然是邻居,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一下。” “好嘞!” 秦风兴奋地拉下了闸刀。 “嗡——!!!” 巨大的电流声响起,沉重的铁叶片开始缓慢旋转,随即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残影。 狂暴的气流瞬间被吸入,又被狠狠地喷吐而出! “呼——” 一股强劲的人造飓风,夹杂着后厨那浓郁到令人发指的肉香、油香、酱香,如同实质般的炮弹,朝着下风口轰了过去。 然而。 苏婉低估了这“工业级”风扇的威力,也低估了这风口的回旋气流。 就在风扇全速运转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回风猛地卷了回来! “呀!” 苏婉今天穿的是那件为了宣传而特制的“云纱裙”。 这种料子轻薄如烟,美则美矣,但在这狂风面前,简直就是毫无防御力。 狂风瞬间灌满了她的裙摆,那原本垂顺的布料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不受控制地向上翻飞,眼看就要露出裙下那双穿着玻璃丝袜的长腿,甚至……更私密的风景。 苏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按裙子。 但在这种级别的风压下,她那点力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巍峨如山岳般的黑影,带着灼人的热浪,骤然降临。 没有任何废话。 一只粗壮有力、布满青筋的大手,直接横空探出,一把按住了苏婉那乱飞的后腰布料,连带着将她整个人,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狠狠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砰。” 苏婉的鼻尖,撞上了一堵坚硬如铁的肉墙。 那是……极度结实的胸大肌。 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 赤裸的、滚烫的、甚至还带着汗水油光的男性胸膛,就这样霸道地充满了她的整个视野,也充满了她的鼻腔。 那是混合着皂角香、铁锈味、以及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三……三哥?” 苏婉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 “别动。” 头顶上方,传来秦猛那低沉如雷鸣般的声音。 因为紧张,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明显的粗喘。 秦猛今天刚从工地上下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工字背心,两条大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像是在呼吸一样起伏。 他就像是一尊铁塔,稳稳地扎在苏婉身前,用自己宽阔得惊人的背脊,硬生生替她挡住了那狂暴的回风。 “嫂子,这风不正经。” 秦猛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将她死死固定在自己腿间,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绝对安全的三角区。 他低下头,那双平时憨直的虎目,此刻却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红,死死地盯着苏婉那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和领口下那一抹受惊的雪白。 “它老想掀嫂子的裙子。”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跟风生气。 但苏婉却分明感觉到,此时此刻,比风更不正经的…… 是这个男人滚烫的体温。 因为贴得太近,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秦猛那身肌肉正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不断拍打在秦猛的大腿上。 那云纱轻薄,每一次拍打,都像是在隔靴搔痒。 秦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嫂子……” 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难以忍受的燥热: “你……别贴俺这么紧。” “俺刚干完活,身上脏,全是汗……别把嫂子熏着了。” 嘴上说着别贴紧,可他按在苏婉腰窝上的那只大手,却像是烙铁一样,不仅没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那种力道,根本不是想把她推开。 而是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肉里。 苏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像野兽一样强壮的男人。 逆光中,秦猛的轮廓显得格外硬朗。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滴落,正好砸在苏婉的锁骨窝里,烫得她一颤。 “三哥不脏。” 苏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着帕子,轻轻擦去了他胸口的一道黑灰。 指尖触碰到那坚硬如石块的肌肉时,手下的躯体明显狠狠震颤了一下。 “三哥身上……只有力气味儿。” 苏婉眼波流转,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点火: “刚才要是没有三哥这身肉挡着……我都要被风吹跑了。” “轰——” 秦猛只觉得脑子里哪怕有根弦,此刻也彻底崩断了。 什么风扇,什么李家坳,全他娘的忘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婉那句“力气味儿”,还有她指尖在自己胸口划过的那种酥麻感。 这哪里是在擦灰? 这分明是在刮他的骨! “嫂子……” 秦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像是拉风箱一样。 他猛地低下头,那张粗糙的脸几乎快要贴上苏婉的脸颊,鼻尖甚至蹭到了她的耳廓。 “那嫂子抓紧了。”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俺这底盘稳,哪怕天塌下来,俺也能给嫂子顶着。” “只要俺在这儿站着……” “谁也别想看嫂子一眼……哪怕是这贼老天,也不行!” 强烈的风压在两人身后呼啸,将苏婉的长发吹得缠绕在秦猛的脖颈上。 在这个充满机械轰鸣声的角落里,两人紧紧相拥。 男人的强悍与女人的娇柔,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仿佛他就是那座山。 而她是山上唯一一朵娇艳欲滴、需要用命去守护的花。 …… 而此时此刻。 几百米开外的李家坳村口。 这原本是个宁静的午后。 猎户头领李大疤,正蹲在村口的磨盘上,手里捧着一个像石头一样硬的黑面窝头,就着一碗凉水,艰难地往下咽。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李大疤狠狠咬了一口窝头,崩得牙疼,忍不住骂骂咧咧: “该死的秦家,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粮食。听说他们食堂顿顿有肉?也不怕撑死!” “老大!老大!不好了!” 一个小猎户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恐,鼻子却在疯狂地耸动: “毒!秦家放毒了!” “什么毒?大惊小怪的!” 李大疤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站起来教训手下。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顺着猛烈的西北风,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那不是毒烟的呛人味。 那是…… 极其浓郁的、经过高温爆炒的、油脂混合着糖分焦化后的……红烧肉的味道! 而且不是那种淡淡的香味,是那种仿佛有人端着一盆刚出锅的肉,直接怼到了你鼻孔底下的那种浓烈! “咕咚。” 李大疤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肚子里传来的一声巨响——“咕噜噜!” 不仅仅是他。 整个李家坳,此时就像是炸了锅一样。 原本躲在屋里避风的婆娘们、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们、甚至是村里那几条瘦得皮包骨的猎狗…… 全部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仰着头,张大嘴,像是溺水的人渴望氧气一样,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股令人疯狂的味道。 “这是……肉味?” “这是啥肉啊?咋这么香?比过年吃的炖肉还香一百倍!” “娘!我要吃肉!哇——” 小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但这哭声里,更多的是被勾起的馋虫在作祟。 李大疤看着手里的黑面窝头。 刚才还能勉强咽下去的东西,现在闻着这味儿,简直就像是在吃屎! “秦家……秦家这帮杀千刀的!” 李大疤眼珠子都红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这哪里是排风? 这分明就是精神攻击!是酷刑! “他们这是故意馋我们!” 李大疤把手里的窝头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装个这么大的风扇,就为了让我们闻味儿?太缺德了!太阴损了!” “这比杀了老子还难受啊!” …… 秦家食堂后墙。 风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秦猛并没有因为风势减弱而放开苏婉。 反而,他像是上瘾了一样,借着“挡风”的名义,贪婪地汲取着怀里女人的体香。 “三哥,风好像小了……” 苏婉被他勒得腰都要断了,不得不小声提醒。 “啊?哦……” 秦猛这才如梦初醒,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一点点缝隙,但那只大手依然虚虚地护在她的腰侧,随时准备再扑上去。 “嫂子,刚才那风太大,俺怕把你吹跑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试图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嗯,多亏了三哥。” 苏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嘴角含笑。 就在这时,老五秦风从后厨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两块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 “嫂子!三哥!刚出锅的第一锅头层肉!最嫩的!” 秦风献宝似的跑过来: “这可是这道‘风味大餐’的弹药,嫂子尝尝?” 苏婉刚想伸手去接。 秦猛却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截胡了那只碗。 “你手脏,别碰嫂子。” 秦猛瞪了老五一眼,然后转过身,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嘴边吹了吹。 “呼——呼——” 他吹得很认真,虎目盯着那块肉,像是盯着什么精密的仪器。 直到确定不烫了,他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婉嘴边: “嫂子,张嘴。” 这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喂自己媳妇。 苏婉看着他那双期待的眼睛,微微张开红唇,含住了那块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秦猛紧张地问。 “好吃。”苏婉点了点头,嘴角沾了一点酱红色的汤汁。 秦猛盯着那点汤汁,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并没有拿帕子去擦。 而是极其自然地,将筷子上剩下的另一块肉,连带着刚才碰过苏婉嘴唇的筷子尖,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吧唧。” 他用力地咀嚼着,喉结滚动,仿佛吃的不是肉,而是某种更让他上瘾的东西。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远处李家坳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与其说是憨厚,不如说是凶残的笑容: “这么好吃的肉,给那帮孙子闻味儿……” “真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嫂子放心。”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味道,眼神里闪烁着野兽捕猎时的光芒: “闻了这味儿,今晚……他们肯定睡不着。” “等他们饿疯了,就会知道……” “要想吃肉,除了给秦家当狗,没别的路可走。” 第132章 带电,这股酥麻……受得住吗?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李家坳的村长“李大疤”,正带着两百个精壮的汉子,像一群幽灵一样,趴在秦家外墙的灌木丛里。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猎刀和挠钩,眼睛里冒着绿光。那是饿极了的光,也是被白天那股子飘出二里地的红烧肉味儿给逼疯了的光。 “老大,那风扇停了。” 身旁的小猎户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真他娘的安静啊……这秦家的人是不是都睡死过去了?” 李大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盯着那堵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的围墙,冷笑一声: “睡死了正好。” “兄弟们,都听好了。”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布置战术: “咱们是猎户,翻墙爬树是看家本领。秦家那帮流放犯,除了有钱,屁都不是!待会儿上去,见男的就打晕,见吃的就抢!至于那个娇滴滴的小娘们……” 想起白天远远瞥见的那一抹云纱裙影,李大疤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那是秦家的宝贝,抢回去给咱们当压寨夫人!” “上!” 随着他一挥手,两百多个黑影如同蚁群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墙根。 他们动作矫健,配合默契。 很快,第一批“先锋队”就已经抛出了挠钩,挂在了墙头。 然而。 他们并没有发现,在那原本看似普通的青砖墙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细细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网。 那是双胞胎秦风和秦云,熬了三个通宵,用空间里兑换出来的铜线和绝缘瓷瓶,加上水力发电机组改装出来的—— 【低压高频脉冲电网】。 俗称:教做人网。 …… 与此同时,秦家瞭望塔顶层。 这里是整个狼牙特区的制高点,也是视野最好的“观景台”。塔内并没有点灯,只有远处还没融化的积雪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冷光。 黑暗,是暧昧最好的催化剂。 苏婉身上披着那件秦烈的大氅,整个人陷在铺着厚厚羊毛毯的软塌里。即便如此,这高处的夜风还是有些透骨,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娇娇冷吗?” 耳后突然传来一声少年的低语。 紧接着,一具年轻、滚烫、充满了活力的躯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是老五秦风。 他没有像大哥那样霸道地圈禁,也没有像二哥那样斯文地试探。他就像是一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大金毛,却又带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和侵略性。他张开双臂,将苏婉连人带大氅,整个儿环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筑起一道防风墙。 “老五,别闹……” 苏婉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另一双温热的手按住了。 老六秦云正蹲在她身前的软塌下,仰着头,那双酷似秦风的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微光。他手里拿着一个像是暖手炉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微型蓄电池),正隔着毯子,贴在苏婉冰凉的脚心上。 “娇娇别动。” 秦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我和五哥忙活了三天,手都磨破了皮……娇娇不给点奖励就算了,还不肯让我们抱抱?” 苏婉无奈。这一对双胞胎,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卖惨式”索取。 “来了。” 身后的秦风突然收紧了手臂。 他的下巴抵在苏婉的肩窝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皂角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金属味。 苏婉下意识地看向墙外的监控屏(双胞胎搞出来的简易潜望镜系统)。 只见屏幕里,那群黑影已经抓住了挠钩的铁索。 就在李大疤的手,触碰到墙头那一圈铁丝网的瞬间—— “滋啦——!!!” 一道幽蓝色的电弧,在寂静的冬夜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没有任何预警。 没有任何喊杀声。 只有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整齐划一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呃呃呃呃呃!!!” 画面极其诡异,甚至带着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原本凶神恶煞的李大疤,此刻就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提着的木偶。他的头发根根竖起,眼珠子暴突,嘴巴张大到了极限,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只能发出“咯咯咯”的打鸣声。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扭曲、弹跳。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只要是碰到了那根导电索的人,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加入了这场名为“霹雳舞”的狂欢。 蓝色的电火花在黑夜中疯狂跳跃,像是一条条狰狞的小蛇,顺着人体这种绝佳的导体,在两百个壮汉之间来回穿梭。 “砰!砰!砰!” 不少人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哪怕落地了还在像虾米一样疯狂弹动。 而在墙根下的安全区。 保安队长呼赫,正带着几个蛮族兄弟,搬着小马扎坐在那儿。呼赫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咔嚓”磕了一颗,吐掉瓜子皮,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啧啧称奇: “瞧瞧,这就叫神罚。” “咱们当初也就跪着磕头,这群猎户倒好,直接给神仙跳起了舞。” “哎哟,那个姿势,那个频率……比咱们草原上的萨满跳大神还带劲!” …… 瞭望塔内。 看着这一幕,苏婉忍不住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虽然知道这电网要不了人命,但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怕了?” 秦风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颤抖。 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放肆地将脸埋进了苏婉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娇娇别怕。” “这东西……伤不到娇娇分毫。” “它只会咬那些……对娇娇有非分之想的脏东西。” 一边说着,他那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悄悄地握住了苏婉冰凉的指尖。 “娇娇,你知道被电……是什么感觉吗?” 秦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坏坏的诱导。 他在刚才拥抱苏婉的时候,特意摩擦了一下身上的毛衣。此刻,他的指尖上,正积蓄着一点微弱的、却足以让人感觉到的静电。 “我不……” 苏婉刚想拒绝。 秦风的指尖,已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啪。”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一点蓝色的微光在指尖与手背之间炸开。 “呀!” 苏婉手背一麻,像是被蚂蚁叮了一口,下意识地想缩手。 “就是这种感觉……” 秦风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不让她逃离。他看着苏婉有些受惊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一点点麻,一点点痛,然后……” “心里会跳得很快。” “老五!” 苏婉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这会儿浑身被他那滚烫的体温烘得发软,这一瞪反而像是撒娇。 老六秦云,此时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苏婉那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也更多的是兴奋。 他走过来,从正面握住了苏婉的另一只手。 “娇娇偏心。” 秦云的声音有些委屈巴巴了,但动作却极其强势。 他抓着苏婉的手指,一根根地把玩,然后将她的掌心,死死按在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处。 那里的心跳,快得惊人。 咚、咚、咚。 像是要撞破胸膛。 “五哥那是假电。” “娇娇摸摸我……” 秦云盯着苏婉的眼,眼神赤裸而直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 “我这里……才像是真的漏电了。” “跳得好快……快炸了。” 前面是少年滚烫的胸膛,后面是坚实的怀抱。 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囚笼。 秦云低头,鼻尖碰过苏婉的鼻尖,声音低哑: “今晚就别回房了。” “陪我们……把这场戏看完。” …… 次日清晨。 风停了,雪也停了。 秦家大院的墙根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当然,没死。只是被电得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浑身肌肉酸痛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李大疤仰面朝天躺在冻硬的泥地里,两眼无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抽搐节奏。 时不时还抖两下腿。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蓝色的光到底是什么。是雷公下凡?还是那秦家真的是神仙下凡?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一晚上的秦家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出来的不是手里拿着刀的秦烈,也不是拿着毒药的秦安。 而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的蛮族大汉——呼赫。 呼赫迈着八字步,走到李大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枸杞茶。 “啧。” 呼赫吧唧了一下嘴,一脸的悲悯: “昨晚这舞跳得不错啊,大疤。” “我们夫人心善,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虽然犯了死罪,但也算是给咱们秦家这新安的‘防盗窗’做了次免费质检。” 李大疤想说话,但舌头还是麻的,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呼赫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那是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劳务派遣卖身契》。 “想活命吗?” 呼赫笑眯眯地指了指远处那个飘着肉香的食堂: “想吃肉吗?” “想以后不再受冻,有这种神仙手段护着吗?” 李大疤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那个昨晚把他电得生不如死的围墙。 此刻,在他眼里,那不是夺命的墙。那是神迹!是只有神仙才能掌控的力量!跟着这种能掌控雷电的主子……不丢人! 李大疤拼尽全力,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颤颤巍巍地在契约上按了个手印。 呼赫满意地收起契约,拍了拍李大疤的脸: “行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不过记住了……” 呼赫指了指大门内,那个正站在院子里,被七个男人簇拥着的娇小身影,语气瞬间变得森冷无比: “在这个家,谁是主子,谁是狗,心里得有点数。” “若是再敢对夫人动一丁点歪心思……” “下一次,这墙上通的,可就不是让你们跳舞的电了。” “而是……直接送你们去见阎王的火。” 李大疤看着那个穿着云纱裙、不染纤尘的女子,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那女子身后,站着七头择人而噬的恶狼,正对着他露出森森獠牙。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心思? 从今往后,他李大疤,就是秦家门口拴得最死的一条狗! 谁敢动秦家夫人一下,他第一个上去咬断那人的喉咙! 第133章 饿疯了?三哥当众,这上面有嫂子的口水,你们不配! 清晨的狼牙村,空气里并没有血腥味,反而一股让人抓心挠肝的焦香。 那是炭火炙烤油脂,撒上西域孜然和秦家秘制蜂蜜后,爆裂出的绝顶香气。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原本是村里大爷大妈嗑瓜子聊八卦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一片令人胆寒的“肉林”。 “咯吱……咯吱……” 粗麻绳在寒风中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大疤和那一众猎户里的刺头,像是一串串被风干的腊肉,被倒吊在树杈上。 这一夜,他们经历了地狱。 先是被电得大小便失禁,接着被签了卖身契,本以为能吃上一口热乎饭,结果却被那个看起来憨厚、实则心比碳还黑的秦老三,直接挂在了树上“醒醒脑子”。 西北的凛冬清晨,气温低得能冻掉鼻子。 李大疤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脑充血让他眼冒金星。 但比寒冷和充血更折磨人的,是树下那个男人。 …… 秦猛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岩石般坚硬的胳膊。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架着个红泥小火炉。 火炉上,一只肥硕的、足有三四斤重的烤羊腿,正在滋滋冒油。 油脂顺着饱满的肉纹滴落在炭火上,“呲”的一声,腾起一阵白烟。 这烟,简直就是勾魂的毒药。 “咕噜……” 树上挂着的几十号人,肚子里的叫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了一首悲惨的交响乐。 李大疤眼巴巴地看着那只羊腿,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想求饶,但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只能发出嘶哑的“荷荷”声。 秦猛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却并没有切肉。 他慢条斯理地翻转着羊腿,眼神冷漠地扫过树上的人,就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就在这时。 “三哥。” 一道软糯清甜的声音,像是春风化雨,瞬间击碎了这肃杀的氛围。 秦猛浑身一震,那股子要把人凌迟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猛地回头,原本凶狠的虎目里,瞬间溢满了一种要把人溺毙的亮光。 苏婉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茜素红的斗篷,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粉雕玉琢。 她手里捧着个暖手炉,踩着那一尘不染的鹿皮小靴,一步步走进这修罗场。 这画面太割裂了。 一边是倒吊着、满脸污泥、如同恶鬼般的猎户;一边是红衣胜火、不染尘埃的神女。 李大疤看着苏婉,呼吸都忘了。 这就是秦家的那个“妖精”? 这也……太白了,太干净了。跟他们这群泥腿子,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 “嫂子!” 秦猛把手里的匕首一扔,蹭地一下站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去扶苏婉,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缩回来,在自己裤腿上用力擦了擦: “嫂子咋来了?这儿脏,风大,别吹着。” 他像是一堵墙,直接挡在了风口,也挡住了那群猎户看向苏婉的视线。 “我来看看。” 苏婉踮起脚尖,视线越过秦猛宽阔的肩膀,看向树上那些凄惨的“挂件”。 “他们……还不肯服软吗?” 秦猛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李大疤时,脸上的憨厚瞬间变成了狰狞: “这群山里的野狗,骨头硬得很。俺寻思着,既然不想当秦家的狗,那就当腊肉挂着吧,正好过年给兄弟们加个菜。” 李大疤:“!!!” 他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不硬了!骨头真的不硬了! 只要给口吃的,别说当狗,当孙子都行啊! 苏婉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腿,又看了看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猎户,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秦猛硬邦邦的手臂: “三哥,肉烤好了吗?我饿了。” 这三个字,对秦猛来说,比圣旨还管用。 “好了!早就好了!就等嫂子来呢!” 秦猛立刻转身,这一次,他没有用刀。 他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无视那滚烫的高温,直接抓住了羊腿最肥嫩的那一块。 “撕拉——” 肌肉纤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秦猛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带着脆皮、流着汁水的腿肉。 滚烫的热油顺着他的指缝流下,烫得他手背青筋暴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那块肉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婉嘴边,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供奉神明。 “嫂子,尝尝。这是俺特意留的‘不见天’,最嫩,不塞牙。” 苏婉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微微仰起头,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秦猛。 然后,她微微张开了那两瓣红润的唇,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暗示—— 喂我。 秦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重响。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肉,而是一团火,烧得他浑身燥热,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颤抖着手,将那块肉送进了苏婉口中。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柔软温热的唇。 那一瞬间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湿润,细腻。 秦猛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咬。 想咬住那张嘴,尝尝是不是比这羊肉还要甜。 苏婉轻轻咬了一口,贝齿切断了肉丝,嘴唇上染了一层晶亮的油脂,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好吃。” 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就是太大了,我吃不下。” 她只咬了一小半,剩下的多半块肉,还捏在秦猛的手指间。 那上面,还留着她整齐的齿痕,以及……一点点晶莹的水渍。 秦猛盯着那块残肉,眼底的风暴在聚集。 下一秒。 在两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李大疤震惊到几乎眼眶裂开的目光中。 秦猛猛地把手收回来,将那块苏婉咬剩下的、沾着她口水的肉,连带着自己的手指,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 “唔!”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咀嚼,吸吮。 “咕嘟。” 他咽下去了。 然后,他睁开眼,转过身,看向树上那些早已看傻了的猎户。 此时的秦猛,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苏婉面前的忠犬模样? 他就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狼,眼里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举起手里剩下的羊骨头,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肉丝。 “看什么看?” 秦猛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占有欲: “这肉沾了嫂子的仙气,也是你们这群烂泥配看的?” “想吃?” 他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根羊骨头狠狠地扔在了李大疤正下方的泥地里。 那骨头滚了两圈,沾满了尘土。 “想吃,就给俺把舌头捋直了,好好想想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 “秦家不养废物,更不养对嫂子有非分之想的畜生。” “谁要是敢多看嫂子一眼……” 秦猛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旁边一颗手腕粗的小树。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棵树被他单手硬生生捏爆,木屑纷飞! “这就是下场!” …… 树上的李大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不是因为那根被捏爆的树。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场并不露骨、却让他觉得极其羞耻、又极其羡慕的“喂食”。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叫性张力。 但他能看懂秦猛那个眼神。 那是把一个女人刻进骨血里的眼神。 那个女人吃剩的东西,对他来说是无上的美味;那个女人碰过的地方,是他的禁区。 这种极端的、病态的、却又强大无比的占有欲,让李大疤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臣服。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能守着这么个仙女似的嫂子,哪怕是给她当看门狗,那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放……放我下来……” 李大疤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哑地喊道: “我签……我签卖身契……” “我要给夫人当狗……让我干啥都行……”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瞬间崩溃。 “我也签!快放我下来!我要饿死了!” “呜呜呜……只要给我一口那个肉汤喝,我这辈子都卖给秦家了!” “我要给夫人守大门!谁敢来我就咬死谁!” 看着这一幕,秦猛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你们?也配给嫂子守门? 排队去吧! 但他还是转过头,看向苏婉时,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像是一只求表扬的大狗: “嫂子,你看,这群野狗服了。” 苏婉拿出帕子,走上前,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一点油渍。 这个动作,让秦猛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微微弯下腰,配合着她的高度,任由那只带着淡淡馨香的手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擦拭。 “三哥真厉害。” 苏婉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下次别吃剩的了。” “三哥要是喜欢……” 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晚上回房,我给你留个……更新鲜的。” 秦猛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更新鲜的? 是什么? 是……嫂子吗? 他感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鼻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嫂、嫂子……” 他结结巴巴,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的傻子。 …… 半个时辰后。 李家坳全员投诚。 这些曾经在山里横着走的猎户,此刻全都乖得像鹌鹑一样,排着队在呼赫那里按手印。 按完手印,他们被领到了传说中的“劳改营食堂”。 当看到那个巨大的不锈钢大桶里,盛满了白花花的馒头,还有那一大盆油汪汪、肥得流油的红烧肉炖粉条时。 李大疤真的哭了。 他捧着那个在他看来简直是“银碗”的不锈钢餐盘,手抖得像筛糠。 “这……这是给我们吃的?” 他不敢置信地问旁边的厨子。 厨子(原赵家村村民,现已完全同化)不耐烦地挥挥手: “废话!不是给人吃的难道是喂猪的?快点吃,吃完了还得干活呢!夫人说了,今天要把后山的荒地全垦出来!” 李大疤夹起一块红烧肉,颤巍巍地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 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炸开,软糯,香甜,油脂顺着喉咙滑进早已干瘪的胃袋。 “哇——!!!” 这个一米八的汉子,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太好吃了……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我以前过的那是啥日子啊?我就是个野人啊!” “秦爷!夫人!以后我李大疤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 周围的猎户们也是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馒头。 真香啊。 原来这就是秦家的日子。 原来给秦家当狗,真的比在山里当大王还要强一百倍! …… 而在食堂的二楼包厢里。 苏婉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那群狼吞虎咽的“新员工”,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你要的效果?” 秦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用一顿肉,买了两百个顶级劳动力的命。” “嫂嫂这笔买卖,做得真是……划算得让人害怕。” 苏婉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阳光洒在她身后,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看着秦墨,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 “二哥这话说的,我只是心善,见不得人挨饿罢了。” “心善?” 秦墨轻笑一声,放下茶杯,一步步逼近。 他将苏婉困在自己和窗户之间,双手撑在窗台上,那个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嫂嫂对他们心善……” “那对二哥呢?”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苏婉那张红润的唇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喑哑: “刚才老三在下面吃嫂子剩下的肉……” “我看得很清楚。” “嫂嫂……”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苏婉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吃羊肉时的油光。 “二哥也饿了。” “二哥不想吃肉。” “二哥想尝尝……” 第134章 二哥推了推眼镜,擦过她湿红的唇,该喂我了。 二楼包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窗外是冬日惨白的阳光,楼下是几百个汉子狼吞虎咽的喧嚣声。 而在这狭小、静谧、充满书卷气的空间里,秦墨将苏婉困在自己与冰冷的玻璃窗之间,那一身斯文儒雅的气质,正在寸寸崩裂。 “二哥……” 苏婉的后背紧贴着玻璃,凉意透过薄薄的云纱沁入肌肤,而身前,却是男人滚烫如火炉般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 秦墨没有说话,他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依旧停留在苏婉的唇角。 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刚刚沾染了羊肉油脂的肌肤。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仿佛那一点点油渍,是什么必须清除的污秽。 “脏了。”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色。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老三那个粗人……吃相太难看。” “他怎么能让这种俗物的味道,留在嫂嫂这么干净的嘴上?” 苏婉被他眼底的占有欲烫了一下,下意识想偏过头: “我自己擦……” “别动。” 秦墨的手指骤然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固定在自己面前。 他并没有用帕子。 而是低下头,在那双惊慌失措的桃花眼的注视下,缓缓伸出舌尖,卷走了那一抹残留在他指腹上的、从她唇角擦下来的油脂。 “咕嘟。” 喉结滚动。 他咽了下去。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最顶级的御膳,可那眼神,却露骨得像是在扒她的皮。 “味道……一般。” 秦墨微微蹙眉,似乎对那个味道并不满意。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不喜欢嫂嫂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 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窗台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凤眼里,不再有丝毫的克制与温文尔雅,只剩下赤裸裸的、即将失控的掠夺欲。 “既然脏了……”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那就让二哥……帮嫂嫂洗干净。” “唔!” 苏婉还没来得及反驳,嘴唇就被狠狠封住。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清洗、以及宣誓主权的吻。 秦墨的吻技和他的人一样,精密、强势、不留死角。 他先是用舌尖细细地描绘她的唇形,仿佛是在用自己的气息,一点点覆盖掉刚才留下的痕迹。 然后,长驱直入。 他像是在巡视领地的君王,霸道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逼着她与他共舞,逼着她只能呼吸他的空气,只能尝到他的味道。 “呼……哈……” 苏婉被吻得缺氧,双腿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地上,交叠成一个极其暧昧的形状。 楼下的李大疤如果抬头,就能看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那是极致的背德,也是极致的刺激。 良久。 秦墨终于放开了她。 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眼尾泛红、嘴唇被蹂躏得水润红肿的女人,他眼底的戾气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他伸出拇指,再次擦过她湿漉漉的唇。 “现在……” 他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干净了。” …… 半个时辰后。 劳改营,第一宿舍区。 李大疤捧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不锈钢饭盆,站在宿舍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刚吃完那顿让他灵魂出窍的红烧肉。 现在,他又被带到了住的地方。 “这……这是牢房?” 李大疤颤抖着手,指着眼前这间宽敞明亮、铺着水泥地、墙壁刷得雪白的大瓦房,结结巴巴地问旁边的呼赫。 这房子,比他那个漏风的土坯窝强了一百倍不止! 窗户是明晃晃的玻璃(虽然是秦家淘汰下来的次品),透光极好; 地上铺着整齐的青砖; 最要命的是,一进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让他这个在雪地里冻了一宿的汉子,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那是‘炕’。” 呼赫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杯,一脸“没见过世面”的鄙视表情,指了指靠墙的那一排通铺: “咱们夫人心善,怕你们这群牲口冻死,特意让二爷设计的‘火炕’。” “下面通着烟道,连着隔壁的锅炉房。” “上去试试?” 李大疤不敢。 他怕把那铺着崭新芦苇席的炕给踩脏了。 他脱了那双破破烂烂、露着脚趾头的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屁股刚一挨着炕面。 “嘶——!!” 一股温热、厚实、源源不断的热量,瞬间顺着屁股蛋子传遍全身,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气。 “热的!真的是热的!” 李大疤激动得拍着大腿,眼泪又下来了: “这哪里是坐牢啊!这简直是住进了皇宫啊!” “我想我娘了……我娘那个老寒腿,要是能睡这炕,肯定就不疼了……” 旁边的一个小猎户,此时正抱着一套刚刚发下来的“劳改服”。 那是秦家纺织厂积压的灰棉布做的棉衣棉裤。 虽然颜色土了点,虽然针脚粗了点。 但他摸着那厚实的棉花,哭得比李大疤还惨: “呜呜呜……新棉花!还是软的!我也想我媳妇了……我媳妇还没穿过不带补丁的裤子呢……” 整个宿舍区,哭声一片。 不是因为苦。 是因为太甜了,甜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前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他们在山里拼死拼活,跟野兽搏命,图个啥? 不就是图一口饱饭,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结果呢? 现在告诉他们,只要给秦家当“劳改犯”,这些东西——全都有! 甚至吃的比地主还好,住的比县令还暖! “这牢……能不能坐一辈子啊?” 不知是谁弱弱地问了一句。 李大疤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 他突然从炕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我要见夫人!我要见秦爷!” “我要申请——全家坐牢!!” …… 秦家主院,议事厅。 苏婉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孙师爷刚刚送来的“季度报表”,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秦墨坐在她左下首,正襟危坐,正在看书,仿佛刚才那个在窗台把她亲得腿软的禽兽不是他。 “夫人!夫人开恩啊!” 门外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李大疤被两个蛮族保安架着,一路拖了进来。 他一见到苏婉,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滑行了两米,直接抱住了…… 还没等他抱住苏婉的腿。 “嗖——” 一只茶杯盖带着破空之声飞来,精准地砸在他面前的青砖上,碎成几瓣。 秦墨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书,声音冷淡: “再往前一寸,手剁了。” 李大疤吓得猛地缩回手,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秦二爷饶命!夫人饶命!” “小的不是来闹事的!小的……小的是来求恩典的!” 苏婉放下报表,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和的模样: “求什么恩典?” 李大疤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夫人!这劳改营……太好了!” “小的想求夫人,把小的全家……不,全村老小,都接过来!” “让他们也来……坐牢!” 此话一出,连站在旁边的孙师爷都愣住了。 他这辈子审过无数案子,见过哭着喊着要出狱的,还没见过哭着喊着要拖家带口来坐牢的! “接过来?” 苏婉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李大疤,你当秦家是善堂吗?” “劳改营只收壮劳力。你那些老婆孩子,能干什么?” “能干!都能干!” 李大疤急了,生怕失去这个机会: “我婆娘会做饭!会纳鞋底!还会伺候庄稼!” “我那几个崽子,虽然小,但能捡柴火,能喂猪!” “我老娘……我老娘虽然干不动重活,但她能给夫人看家护院!她耳朵灵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都磕青了: “夫人,只要给口饭吃,给个暖和地方住……我们全村人的命,以后都是秦家的!” “我们不当猎户了!我们就当秦家的家奴!世世代代给秦家干活!” 苏婉沉默了片刻。 其实,这本来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秦家现在的地盘越来越大,产业链越来越多,最缺的就是——人口。 尤其是这种知根知底、只要给点甜头就会死心塌地的“全家桶”式人口。 控制了一个人的家眷,就等于控制了这个人的软肋。 李大疤这种把全家送进来的行为,在苏婉眼里,就是送上门的一张“死契”。 “二哥,你觉得呢?” 苏婉转头看向秦墨,把皮球踢给了这个管家。 秦墨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审视地扫过地上的李大疤,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李家坳有一百二十户。” “壮丁两百,妇孺三百。” 他淡淡地报出数据,显然早就把对方的底细摸清了。 “咱们的纺织厂缺女工,养猪场缺饲养员,书院……也缺几个打扫卫生的。”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了李家坳的痛点。 “既然他们想来……”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成全他们。”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规矩要立好。” “进了秦家门,就是秦家鬼。” “若是日后有人想跑,或者吃里扒外……”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咚。” 那一声轻响,听在李大疤耳朵里,却像是断头台落下的声音。 “不敢!绝对不敢!” 李大疤指天发誓: “谁要是敢背叛夫人,我李大疤第一个把他皮扒了做鼓!” …… 既然敲定了,那就要走“官方程序”。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孙师爷,这时候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搓了搓手,凑上前,一脸谄媚地看着苏婉和秦墨: “二爷,夫人,这李家坳全村搬迁……在官府那边,得有个说法啊。” “毕竟一百多户人口没了,户籍上不好交代。” 秦墨瞥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夹着一张百两银票,推了过去。 “说法,我早就替师爷想好了。” 孙师爷连忙接过,打开一看。 只见那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深山狼灾】。 下面是一行小字注解: “凛冬严寒,群狼下山。李家坳全村遭遇狼群围攻,房屋尽毁,村民为求活路,举村逃入深山避难,不知所踪。” “妙啊!” 孙师爷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狼灾!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这大冬天的,死几个人,跑几个村,那是常有的事儿!只要不是造反,上面根本懒得查!” “而且……” 孙师爷眼珠子一转,心领神会: “既然是‘不知所踪’,那这李家坳的地……就成了无主荒地了。” “按照大魏律例,无主荒地,谁开垦归谁……” 秦墨赞许地点了点头: “师爷是个聪明人。” “李家坳那片山头,适合种果树。回头地契办好了,直接送到府上。” “得嘞!” 孙师爷美滋滋地收起银票和“剧本”。 这一波,秦家得了人,得了地;他得了钱,得了政绩(毕竟也是因为“天灾”才导致人口流失,非战之罪嘛)。 简直是双赢! …… 当天下午。 一支浩浩荡荡的搬家队伍,从李家坳出发,向着狼牙特区进发。 没有悲伤,没有不舍。 只有像过年一样的喜庆。 婆娘们背着包袱,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对新生活的向往; 汉子们推着独轮车,车上拉着铺盖卷和锅碗瓢盆,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快点!都快点!” 李大疤跑前跑后,扯着嗓子喊: “去晚了,最好的那间向阳的牢房……啊呸!那间向阳的宿舍就被别人抢了!” 当晚。 狼牙劳改营灯火通明。 三百多名妇孺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白馒头,看着那明亮的沼气灯,看着那暖烘烘的大火炕。 集体跪在了苏婉居住的主院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夜。 李家坳彻底消失在了地图上。 取而代之的,是秦家产业版图上,一块最坚固的基石。 而对于苏婉来说。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因为…… 某个白天在窗台上还没“吃饱”的斯文败类,正拿着一本《女诫》,站在她的床头。 “嫂嫂。” 秦墨摘下眼镜,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扣子,一边露出那个危险的笑容: “白天的事情太多,没顾得上细查。” “现在,该二哥好好检查一下……” 第135章 祠堂拦路!二哥单手捂住她的耳,低头亲吻 清晨的阳光洒在刚刚竣工的水泥路上,泛着一层冷硬的灰白光泽。 这条路,是打通狼牙特区与外界的动脉。 此时此刻,秦烈亲自押送的第一批车队,本该浩浩荡荡地碾过这片冻土,将那一车车刚刚出窑的玻璃制品运往县城。 然而,车队停了。 就在两村交界的地方,在赵家村那座历经百年风雨、早已斑驳不堪的贞节牌坊下,横着一排黑压压的棺材板。 不仅有棺材板。 还有几十个穿着灰扑扑长衫、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正盘腿坐在路中间。 他们手里拄着拐杖,身后供着祖宗牌位,一个个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活像是一群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僵尸。 “怎么回事?” 苏婉从那辆经过减震改装的马车里探出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立领盘扣袄裙,外面罩着一件滚了兔毛边的斗篷,整个人显得温婉而贵气,与这荒凉的野地格格不入。 “嫂子,别下来。” 前面的秦猛骑在马上,一脸的暴躁和无奈: “是赵家村那帮老古董。那领头的是赵家族长,赵太公。这老东西说咱们修的路坏了他们村的风水,惊扰了祖宗安宁。” “还说……” 秦猛看了一眼苏婉,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那是被气的。 “还说什么?” 苏婉挑了挑眉,还没等她下车。 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开了车帘。 秦墨并没有骑马。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的长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卷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染尘埃的书卷气。 “还能说什么。” 秦墨的声音很淡,像是深秋里的凉风,没什么温度: “无非是说嫂嫂抛头露面,不守妇道;说秦家离经叛道,有辱斯文。”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而强势地扶住苏婉的手臂: “嫂嫂想看?那就下来看看。这种几百年前的活化石,也是稀罕物。” 苏婉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刚一落地,那边的“活化石”们就有动静了。 “无耻!简直是无耻!” 坐在最中间的那个枯瘦老头——赵太公,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用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戳着地面,指着苏婉,那干枯的手指像是一截老树枝: “秦家的小媳妇!你不在闺房里绣花,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抛头露面!还带着这么多男人招摇过市!” “你看你穿的这是什么?领口这么低!裙子这么短(其实只露出了鞋尖)!简直是……简直是伤风败俗!” “若是放在我们赵家村,像你这种女人,早就该浸猪笼了!” 赵太公骂得唾沫横飞,身后那群老头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用那种极其封建、极其恶毒的眼神,像是要把苏婉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不知廉耻的祸心。 苏婉还没生气。 站在她身侧的秦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冰块的冷。 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毫无感情的、看死人一样的冷。 他并没有像老三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像老四那样嬉皮笑脸。 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 这看似随意的一步,却精准地切断了所有老头看向苏婉的视线。 他那挺拔消瘦的身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所有的恶意、污秽、诅咒,统统挡在了外面。 “嫂嫂。” 秦墨并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老头。 他侧过身,微微低头,看着苏婉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尖。 “把手给我。” 苏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 秦墨并没有握住她的手。 而是抬起那只拿着书卷的手,用宽大的袖摆,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捂住了苏婉的耳朵。 那是……极其亲昵的姿态。 他的掌心隔着袖子贴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丝微凉的体温,还有那一股子好闻的墨香。 “别听。” 他的声音透过袖子传过来,显得有些闷,有些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磁性: “这些老狗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听多了……会弄脏嫂嫂的耳朵。” 苏婉被他捂着耳朵,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只能看到秦墨那线条凌厉的下颌线,还有那双藏在镜片后、此刻却闪烁着某种危险光芒的凤眼。 “赵太公是吧?” 秦墨终于转过头,看向那群老头。 他依然捂着苏婉的耳朵,这动作不仅没有放下的意思,反而因为要在风中护着她,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 从赵太公的角度看去。 那个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正单手搂着那个妖艳的女人,姿态轻慢,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读书人,怎可如此不知礼数?!”赵太公气得胡子乱抖。 “礼数?” 秦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跟人,我讲礼数。” “跟几块烂木头……我只讲物理。” “你这路,拦得好啊。” 秦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牌位: “拿死人压活人,拿祖宗压子孙。” “既然各位这么喜欢躺在路中间……” “老三。” 秦墨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秦猛早就按捺不住了,手里的鞭子捏得咔咔响。 “去,叫几个兄弟,回特区搬几台压路机过来。” 秦墨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赵太公想用血肉之躯来检验一下我们秦家的路基硬不硬……” “那我们就成全他。” “告诉兄弟们,压的时候慢一点。” “毕竟是老人家,骨头脆,压得太快……怕是听不见响儿。”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赵太公看着秦墨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赶紧死,死了正好给我填路基! “你……你敢!这是赵家村的地界!你们要是敢动粗,我就去县衙告你们!我就撞死在这牌坊上!” 赵太公举起拐杖,作势要往牌坊上撞。 这就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一哭二闹三上吊,道德绑架一条龙。 往常这一招,就算是县令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但今天,他遇到的是秦家。 更是秦墨。 “想撞?” 秦墨松开了捂着苏婉耳朵的手,但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嫂嫂,转过去。” 他低声诱哄,像是哄孩子一样,伸手挡住了苏婉的眼睛: “接下来的画面有点血腥,别看。” 说完,他转头对赵太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优雅得无可挑剔: “赵太公,请便。” “这牌坊是石头的,够硬。您老人家头盖骨虽然薄了点,但只要助跑距离够长,应该能碎得挺好看。” “需要我帮你喊一二三吗?” 赵太公:“……” 他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这台阶,秦墨不仅给撤了,还在下面挖了个坑,插满了刀子! “秦……秦家小儿!你等着!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车队,就别想过去!” 赵太公气急败坏,干脆往地上一躺,耍起了无赖: “有本事你就压过去!我不活了!大家都别活了!” 身后的那群老头也有样学样,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就像是一堆发臭的烂肉,死死堵住了秦家前进的道路。 车队再次陷入了僵局。 毕竟,真要开压路机压死几十个老头,这事儿在古代也是惊天大案,就算是方县令也兜不住。 苏婉拉下了秦墨挡在眼前的手。 她看着那群无赖,突然笑了。 那一笑,明艳动人,却又带着一丝狡黠。 “二哥。” 她踮起脚尖,凑到秦墨耳边。 因为身高差,她不得不抓着秦墨的衣领,那呼出的热气,顺着秦墨的领口钻了进去,烫得他浑身一僵。 “既然他们喜欢这里……” 苏婉的声音软糯,却说着最狠的话: “那就让他们待着吧。” “不过,这荒郊野外的太寂寞了。” “二哥,咱们给他们……送点‘热闹’怎么样?” 秦墨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小脸。 她在笑。 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是一只做了坏事的小狐狸。 他最爱她这副模样。 不圣母,不软弱,狠起来的时候……美得惊心动魄。 “热闹?” 秦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在那张开合的红唇上停留了片刻,才强行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 “嫂嫂指的是……” “大喇叭。” 苏婉指了指空间(暗示),笑得意味深长: “那种能把死人吵醒的大喇叭。” “再加上……几首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曲儿。” “二哥觉得,这些讲究‘非礼勿听’的老古董,能坚持多久?” 秦墨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 那笑声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愉悦和宠溺。 他反手握住了苏婉抓着他衣领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品。 “嫂嫂这招……真是绝了。”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好。” 秦墨抬起头,看向那群还在地上撒泼的老头,眼神里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既然嫂嫂想听个响儿……” “那二哥就亲自给他们……搭个台。” …… 半个时辰后。 秦家车队并没有硬闯,而是诡异地后退了五百米,在赵家村的上风口扎了营。 赵太公躺在地上,看着退去的车队,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胡子: “哼!跟老夫斗?这帮毛头小子还嫩了点!只要老夫守住这道关,他们秦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运不出去!” 然而。 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看到,那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正指挥着那个力大无穷的傻大个,在路边竖起了一根几丈高的木杆子。 杆子顶端,挂着几个造型奇特、像是大漏斗一样的铁疙瘩(高音号角喇叭,苏婉友情提供)。 而且,那个喇叭口,正死死地对着他们这群人的方向。 “那是啥玩意儿?”旁边的一个老头疑惑地问。 “管它是啥!肯定又是秦家的妖法!”赵太公不屑地哼了一声,“咱们只要把耳朵塞住,闭目养神,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 就在这时。 那根木杆子底下,那个像是小房子一样的操作间里。 苏婉正坐在调试台前,手里拿着一个话筒。 这里很窄。 窄到只容得下两个人。 秦墨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撑在操作台的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嫂嫂,这个怎么弄?” 他低声问,气息喷洒在苏婉的后颈。 其实以他的智商,看一眼就懂了。 但他就是想问。 就是想看着她手把手教他的样子。 “这个是音量键,往右拧是变大……” 苏婉伸手去拧旋钮。 秦墨的大手却先一步覆盖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带着她的手,缓缓转动那个旋钮。 随着刻度的攀升,外面的电流声开始“滋滋”作响。 “我是说……这个频率。” 秦墨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透过那金丝眼镜,看着刻度盘上跳动的指针: “要调到多大……才能震碎那群老东西的羞耻心?” “嫂嫂……” 他突然收紧了手臂,身体贴得更紧了,那坚硬的胸膛紧紧压着她单薄的后背: “这房间太小了。” “小到……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咚、咚、咚。” “比外面的喇叭声……还要响。” 苏婉被他撩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个苹果: “二哥!正经点!外面还看着呢!” “他们看不见。” 秦墨看了一眼那全封闭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突然伸手,拿起了那个话筒,并没有对着外面说话。 而是凑到了苏婉的唇边。 “嫂嫂。” “试个音。” “叫一声二哥……看看这喇叭,传情传得准不准?” 苏婉:“……” 她看着那个黑洞洞的话筒,又看了看身后那个满眼期待、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秦墨突然按下了播放键。 早已准备好的磁带开始转动。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划掉) 那是苏婉特意挑选的,这个时代绝对没有的、极具穿透力的、且歌词极其直白露骨的——民间情歌小调。 “嗡——!!!” 巨大的声浪,瞬间通过那几个高音喇叭,如同实质般的冲击波,轰向了五百米外的赵家村! “郎在对面唱山歌哟~ 妹在房中织绫罗~” “郎想要那红肚兜~ 妹想摸那~”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歌词之浪,不堪入耳! 正躺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赵太公,猛地睁开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这是什么淫词艳曲?!” “何人?!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这种不知羞耻的东西?!” 他捂着胸口,看着那个对着他们狂轰滥炸的大喇叭,只觉得那声音像是钻头一样,不仅往耳朵里钻,还往骨头缝里钻! 而在那个狭小的操作间里。 秦墨看着外面那群跳脚的老头,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低下头,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吻了一下苏婉发烫的耳垂。 “嫂嫂。” “好戏……开场了。” “在这个频率里……除了这歌声,谁也听不见我在吻你。” 第136章 大喇叭夜放靡靡之音,二哥掐断麦克风,把她按在台上。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原本该是万籁俱寂的荒野,此刻却热闹得像个开了锅的粥棚。 只不过,这“热闹”对于赵家村的那群老古董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持续不断的酷刑。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那几个架在高杆上的大喇叭,不知疲倦地轰炸着方圆几里的耳膜。 那极具穿透力的音波,顺着风,无孔不入地钻进赵家村的每一个角落,震得那些年久失修的窗户纸都在瑟瑟发抖。 路中间。 赵太公已经把两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还嫌不够,又用一块厚布把脑袋裹成了粽子。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那个女人的歌声就在他脑仁里蹦迪。 “辱没斯文……辱没斯文啊!” 赵太公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看着那些已经有些坐不住、开始跟着节奏摇头晃脑的年轻后生,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都给我坐好!那是妖音!是勾魂的迷魂汤!谁要是敢听进去半句,回去就开祠堂,打断他的腿!” 然而,生理上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到了晌午时分,那让人面红耳赤的情歌突然停了。 就在赵太公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秦家终于良心发现的时候。 “滋滋——” 一阵电流声划过。 紧接着,喇叭里传出了一道清脆、甜美、甚至带着一丝刚出锅的饭香味的女声。 不是唱歌。 而是——报菜名。 “各位父老乡亲,晌午好呀。” “这里是秦家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报今日秦家食堂的午餐菜单。” “今日主菜:红烧狮子头,那是用咱们自家养的黑猪肉,三分肥七分瘦,在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再用老汤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咬一口,那是满嘴流油,咸鲜软糯……” 咕噜。 坐在赵太公身后的一个中年汉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牌位似乎都震了一下。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那种恶魔般的诱惑力: “配菜是蒜蓉炒时蔬,刚从大棚里摘下来的,脆生生的还带着露水呢。” “主食是精米饭,管够!还有刚出锅的大白馒头,宣软得像云彩,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吃,那是给个神仙都不换的美味……” “对了,饭后还有甜汤,今日是冰糖雪梨银耳羹,润喉去燥,甜到心坎里。” “秦家招工还在继续,只要肯出力,顿顿有肉吃,月底还有工钱拿……” 如果不说最后那句,这或许还只是单纯的炫耀。 但加上了招工信息,这就变成了赤裸裸的——策反。 赵家村的人都在啃什么? 因为封村祭祖,他们都在啃梆硬的杂粮窝头,喝着刷锅水一样的野菜汤。 此刻,听着那喇叭里描述的“红烧肉”、“精米饭”,再看看手里这块连狗都嫌弃的黑窝头。 一股名为“绝望”和“渴望”交织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太公……我想吃肉……” 一个小孙子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窝头一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那是毒药!吃了烂肠子!” 赵太公一拐杖打在孙子屁股上,色厉内荏地吼道: “咱们赵家人要有骨气!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谁要是敢去秦家吃那嗟来之食,就是赵家的罪人!” 他骂得凶,可他自己肚子里的轰鸣声,却比那喇叭声还要响亮。 …… 夜幕降临。 荒野的风变得凛冽起来,吹得赵家村那些破败的茅草屋呼呼作响,像是在呜咽。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百米外那灯火通明的秦家营地。 几盏巨大的沼气灯被挂了起来,将那片营地照得亮如白昼。远远望去,甚至能看到那边升起的袅袅炊烟,还能闻到风中送来的、若有若无的肉香。 而最要命的,是那个大喇叭。 白天的“美食轰炸”结束了。 晚上的“精神毒药”,正式上线。 这一次,没有了激昂的节奏,也没有了报菜名的诱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慵懒、缠绵、甚至带着一丝靡靡之音的旋律。 那是苏婉特意挑选的几首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禁曲”的慢歌。 歌声软糯,像是情人的手,在心尖上轻轻挠着。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这歌声在寂静的冬夜里,带着一种致命的穿透力,直接钻进了那些正值血气方刚、却被族规压抑得快要疯掉的年轻小伙子的被窝里。 赵家村西头的墙根下。 几个年轻后生正趴在墙头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猫,贪婪地望着秦家那边的灯火。 “真好听啊……” 一个叫赵二狗的后生,吞了口唾沫,眼神迷离: “那秦家的小娘子,声音咋这么酥呢?听得我骨头都轻了二两。” “别光听声音啊,你看那灯!” 旁边的同伴指着远处那明晃晃的光源: “那么亮,跟白天似的。听说秦家晚上不干活,就在那灯底下打牌、吃烧烤、看戏……那过的才叫人日子啊。” “咱们这呢?天一黑就吹灯瞎火,除了造人啥也干不了。关键是……咱们连媳妇都娶不上!” 赵二狗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头,土渣子掉了一地: “太公说那是伤风败俗,我看太公就是老糊涂了!那种日子要是伤风败俗,我宁愿天天伤风败俗!” 墙头上的骚动,只是整个赵家村的一个缩影。 在那靡靡之音的浸泡下,那座坚不可摧的贞节牌坊,正在人们的心里,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 …… 与此同时。 秦家广播站,那间狭窄逼仄的操作间里。 外面的夜风很冷,但这小木屋里却热得惊人。 不仅仅是因为那台大功率的扩音设备正在全速运转,散发着热量。 更是因为……这里面挤着两个人。 “二哥……还要播多久啊?” 苏婉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椅上,手里握着麦克风,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她今天播了一整天。 从报菜名到唱情歌,嗓子都快冒烟了。 “累了?” 秦墨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开灯。 借着仪器指示灯那幽幽的绿光,他的脸庞显得半明半暗,那副金丝眼镜上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却掩不住镜片后那双正在燃烧着暗火的眸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胖大海茶,微微俯身,将杯沿递到苏婉的唇边。 “喝一口。”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那种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阴影下的姿态,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好多了。” 她刚想继续对着麦克风念下一段词——那是一段关于“秦家夜生活多丰富”的宣传语。 然而。 一只修长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啪嗒。” 一声轻响。 秦墨并没有关掉音乐播放的磁带,但他切断了麦克风的对外输出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灭了。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无论这屋里发出什么声音,外面都听不见了。 “二哥?”苏婉疑惑地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嘘。” 秦墨竖起食指,抵在她湿润的红唇上。 那指尖有些凉,激得苏婉微微一颤。 “嫂嫂的声音有些哑了。” 秦墨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比那喇叭里的音乐还要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 “再播下去……我会心疼。” “而且……”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苏婉身侧的操作台上,慢慢地、一点点地逼近,直到将她困死在自己与冰冷的机器之间。 “刚才那首歌,太媚了。” “那些赵家村的野狗……不配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苏婉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嫂嫂知道吗?” “刚才我在外面,看到那些男人听着你的声音,露出的那种表情……” 秦墨的眼神暗了暗,那是独属于斯文败类的、极度压抑后的疯狂: “我就想把这根电线给拔了。” “或者是……把他们的耳朵都割下来。” 苏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秦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满口之乎者也的二哥,此刻就像是撕开了那一层薄薄的伪装。 “二哥……那是为了任务,为了让他们羡慕……”苏婉试图解释,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可后面就是冰冷的机器控制面板。 退无可退。 “我知道是任务。” 秦墨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温和,但动作却越发大胆。 他的手顺着苏婉的手臂滑下,握住了她那只还抓着麦克风的手。 然后,强硬地将那只麦克风从她手里抽走,随手扔在一旁。 “任务完成了。” “现在的赵家村,估计已经被嫂嫂的声音搅得天翻地覆,没人能睡得着觉。” “那么……” 他抓着苏婉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 而是牵引着她的手,按在了他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隔着那层薄薄的长衫,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急促有力的撞击声。 咚。咚。咚。 “我也睡不着。” 秦墨看着她,眼底的欲念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嫂嫂既然负责点火……是不是也该负责灭火?” “这里……隔音很好。” 他突然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战栗: “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音乐声。” “至于这里面……” “嫂嫂叫得再大声……也只有我能听见。” “二哥!你……”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 “别动。” 秦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暗哑的祈求与命令: “就一会儿。” “让我听听……真正属于我的声音。”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噙住了那两瓣让他肖想了一整天的红唇。 “唔!” 苏婉的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欲的吻。 不同于老三那种毫无章法的啃咬,也不同于老四那种带有试探性的挑逗。 秦墨的吻,精密得可怕。 他像是在解一道最难的算术题,舌尖极其耐心地描绘着她的唇形,撬开她的齿关,然后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他在品尝。 在吞噬。 在确认所有权。 那只原本撑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收,将她狠狠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在这狭小的、充满了机器嗡鸣声和幽暗绿光的空间里,气温急剧升高。 苏婉被吻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嗯……” 这声音很轻,很媚。 比刚才喇叭里放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动听百倍。 秦墨浑身一震。 他稍微松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镜片后的眸子早已是一片猩红。 “就是这个声音。” 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令人腿软的性感: “以后……这种声音,只能在我怀里发出来。” “若是让别的男人听见……” 他惩罚性地在她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齿痕: “二哥真的会疯的。” …… 与此同时。 赵家村外的那堵土墙上。 赵二狗正费劲地往上爬,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突然。 他看到远处那个用来广播的小木屋里,原本亮着的红灯灭了。 紧接着,那个好听得让人骨头酥麻的女声也不见了。 只剩下单调的、循环播放的音乐声。 “咋没了?” 赵二狗一脸失望地趴在墙头: “那小娘子咋不说话了?我还没听够呢。” 旁边的同伴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表情: “傻啊你!这都啥时候了?” “人家肯定是累了,歇着去了。” “或者是……被自家男人带回去‘歇着’了。” “啧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赵二狗看着那灯火通明的秦家大营,再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一片漆黑、除了狗叫声啥也没有的赵家村。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的胸膛里炸开。 他不想在这里啃窝头了。 他也不想守着那个除了死人牌位啥也没有的祠堂了。 他想去那边。 哪怕是去那边刷马桶,哪怕是去那边当长工。 只要能活得像个人样! “我不干了!” 赵二狗突然从墙头上跳下来,把手里的黑窝头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要去秦家!” “哪怕是被太公打断腿,我也要爬过去!” 这一声吼,就像是丢进干柴堆里的一颗火星。 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年轻人们,眼里的光瞬间亮了。 “我也去!这鬼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带我一个!我会种地!我会盖房!” “还有我!我力气大!” 夜色中。 原本死气沉沉的赵家村,彻底沸腾了。 几十个年轻的身影,像是一群挣脱了牢笼的野兽,趁着夜色,翻过围墙,跨过沟渠,朝着那个有着光、有着肉、有着那个让人魂牵梦绕声音的地方…… 狂奔而去。 而在村口的祠堂里。 守夜的赵太公听着外面那嘈杂的脚步声,还有那些大逆不道的喊话声,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 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第137章 别躲,全村都以为我们在演梁祝新婚 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枯草,发出呜呜的悲鸣。 赵家村彻底乱了。 几十个年轻后生的集体“夜奔”,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赵太公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 祠堂里,几个上了年纪的族老守着那块御赐的“贞节牌坊”,手里那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锁门!都给我锁门!” 赵太公拄着断了一截的拐杖,站在村口嘶吼,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把家里的女人都给我看住了!谁敢多看那边一眼,就挖了她的眼珠子!” 那些还没跑掉的男人们,畏畏缩缩地将自家的婆娘、闺女锁进屋里,用木板钉死窗户。 整个赵家村,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压抑中。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耀眼到近乎神圣的白光,突然刺破了夜空! “滋——” 那光束从秦家营地的高台上射出,如同天神的利剑,横跨数百米的荒野,精准地投射在赵家村村口那块巨大的、刚刚竖起的白色幕布上。 “那是啥?!” “天开了?神仙显灵了?” 原本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村民们,透过门缝和窗户纸的破洞,惊恐地看着那块亮得刺眼的白布。 紧接着,那白布上……动了。 没有声音,先是一阵黑白的雪花点闪烁,随后,彩色的人物、清晰的景色,如同画卷一般在幕布上流淌开来。 那是苏婉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而且,是经过“秦氏剪辑”的精修版。 当那凄婉哀怨的小提琴协奏曲《化蝶》通过大功率音响轰然奏响时,哪怕是心肠最硬的石头,也得跟着颤三颤。 …… 秦家营地,放映台。 这里是全场唯一的光源中心。 一台老式的胶片放映机正在“咔哒咔哒”地转动,散热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浪,将这狭小的操作空间烘得燥热难耐。 苏婉站在放映机前,专注地盯着胶片的运转。 她今天换了一身修身的旗袍式长裙,为了防寒,外面披着一件秦烈的大氅。但即便如此,那放映机散发出的热量,还是让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二哥,这片子……真的能行吗?” 她有些担忧地回头。 这时代的人没见过电影,她怕吓着他们,或者根本看不懂。 “行不行,婉儿看看便知。” 秦墨站在她身后。 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金丝眼镜。 在这强光的逆光中,他那张清隽儒雅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眼,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 他并没有看远处的幕布。 他在看她。 看着她被强光勾勒出的、那玲珑有致的侧影。 看着她那被汗水打湿的几缕碎发,黏在白皙的后颈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婉儿。” 秦墨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整个人几乎贴上了苏婉的后背。 但他没有碰到她。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假装去调试放映机的焦距。 “这里……有点虚了。” 他的声音很低,混杂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只有苏婉能听见。 那只手在镜头前晃过。 瞬间。 远处的巨大幕布上,原本正在草桥结拜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画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只巨大的、修长的手影。 那手影并没有破坏画面,反而像是神之手,在抚摸着画中人的脸庞。 “呀!”苏婉吓了一跳,连忙去拉他的手:“二哥!别挡着镜头!那是投影!” “我知道。” 秦墨并没有缩回手。 反而,他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放映机的一侧,双臂彻底形成了一个牢笼,将苏婉死死地圈在了他和那束强光之间。 “婉儿看。”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导: “我们的影子……在上面。” 苏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幕布。 只见那巨大的白色光幕上,除了电影画面,还投射出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黑影。 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宽肩窄腰,正呈现出一种极具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从背后拥抱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因为距离光源太近,那影子被放得极大,几乎覆盖了半个屏幕。 从赵家村的角度看去。 就像是电影里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突然魂穿到了现实,正在那光影交错中,进行着一场最为亲密的耳鬓厮磨。 “二哥!快松手!全村人都看见了!” 苏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羞耻感瞬间爆棚。 这哪里是在放电影? 这分明是在直播! “看见了又如何?” 秦墨轻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更加恶劣地往前。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那层大氅,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令人心惊的燥热。 “他们以为……这是电影里的彩蛋呢。” “婉儿听,他们在哭。” 正如秦墨所说。 远处的赵家村,此时已经是一片哭声。 那些被锁在屋里的女人们,趴在窗缝上,看着幕布上祝英台被逼婚、被封建礼教拆散的惨状,感同身受,哭得撕心裂肺。 而在看到那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巨大黑影时。 她们并没有觉得不对劲。 反而,她们在脑补。 “那是祝英台的魂儿吗?她终于和梁山伯抱在一起了?” “呜呜呜……太感人了……为什么我就不能选自己喜欢的男人?” “我也想有人这么抱着我……哪怕是死……” 这种强烈的情感共鸣,让那个“影子拥抱”变得神圣而凄美。 但在放映机后。 这却是一场充满了汗水味和侵略性的“凌迟”。 “婉儿,这机器……好热。” 秦墨的手指不再满足于悬空。 他隔着衣料,扣住了苏婉纤细的腰肢,大拇指精准地按在她腰窝那一点上,用力一摁。 “唔……” 苏婉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倒,两人的影子在幕布上瞬间融合,变成了一个更加紧密、甚至有些暧昧不清的形状。 “婉儿这一声……叫得真好听。” 秦墨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盯着她那截露在领口外的、被汗水浸湿的后颈。 那里白得晃眼,却又脆弱得仿佛一口就能咬断。 “可惜,外面听不见。” “他们只能看见……我们在‘做戏’。” 他慢慢低下头,张开嘴,那截让他肖想已久的肉。 不是轻吻。 而是研磨。 是用牙齿轻轻地、一点点地啃噬着她的肌肤,像是在品尝一块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二哥……别……那是影子……” 苏婉浑身,双手死死抓着放映机的边缘,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动。 因为她一动,幕布上的影子就会跟着乱动。 那种在几百人面前“表演”的背德感,和身后男人那极具压迫感的侵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来。 “影子怎么了?” 秦墨松开牙齿,在那块被他嘬红的皮肤上舔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影子在拥抱。” “影子在亲吻。” “影子在……入洞房。”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十指,强行挤进她的指缝,与之十指相扣。 然后,举起来。 举到光源的正中央。 于是。 全赵家村的人都看到了—— 在那凄美的化蝶音乐中,在那漫天飞舞的彩色蝴蝶背景下。 一只巨大的大手,紧紧地扣住了一只纤细的小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这一幕,比电影本身还要震撼人心。 “哇——!!!” 赵家村的哭声更大了。 那种对于自由恋爱的渴望,对于这种至死不渝、光明正大牵手的向往,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那座贞节牌坊。 “我要出去!我不守这寡了!我要去找男人!” 一个年轻的小寡妇突然抄起家里的菜刀,疯狂地劈砍着窗户上的木板。 “我也要出去!哪怕是去秦家当烧火丫头,我也要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太公骗人!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这才是活着!” 那一座座被封死的屋子,开始传出“砰砰”的砸门声。 那是觉醒的声音。 也是秦墨这出“皮影戏”最想要的效果。 …… 操作间里。 一曲终了。 放映机的胶片转到了尽头,“哒哒哒”地空转着。 光源还没灭。 秦墨依然维持着那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看着幕布上那两只交缠的手影。 他那只扣着苏婉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是她的汗,也是他的汗。 黏腻,湿热,却又该死的让人上瘾。 “婉儿。” 他松开了她的手指,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那一层薄薄的汗水: “你看。” “那座牌坊……塌了。” 苏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虽然看不清赵家村的具体情况,但那冲天的喧嚣声,那是压抑了几十年后爆发出的反抗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哥……好算计。” 苏婉喘息未定,靠在他怀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一场“戏”,演得她身心俱疲,却又刺激得灵魂都在发颤。 “不是算计。” 秦墨摘下眼镜(虽然他没戴),动作优雅地擦了擦苏婉额角的汗珠,然后将那一抹湿润抹在自己的唇上。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征服”的光芒: “这是教化。” “我教他们……什么是爱。” “顺便……” 他重新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她。 此时,放映机的灯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将那一半如同神佛般禁欲、一半如同恶鬼般贪婪的表情,分割得淋漓尽致。 “也教教婉儿……”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 “那种想叫又不敢叫,想躲却无处可躲的感觉……” “是不是……比这电影还要销魂?” 苏婉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斯文败类,才是秦家七兄弟里,最疯的那一个。 “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嗯。” 秦墨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俯下身,在那还没熄灭的强光中,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 没有了影子的遮掩。 只有两个在光与热中,彻底燃烧在一起的灵魂。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赵家村的时候。 赵太公推开祠堂的大门,整个人都傻了。 昨天晚上,那些哭着喊着要看电影的娘们儿,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甚至连那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寡妇…… 全都跑了! 整个村子,就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只有几只不知愁滋味的野狗,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溜达。 “人呢?!人都哪去了?!” 赵太公踉踉跄跄地跑到村口。 只见那座代表着赵家村荣耀的贞节牌坊下,扔满了各家的裹脚布,还有那些曾经被视为命根子的《女诫》、《烈女传》。 而在那条通往秦家特区的水泥路上。 浩浩荡荡的一群女人,正背着包袱,搀着老人,抱着孩子,哪怕是小脚还没放开,也拼了命地往那边挪。 她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麻木和死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那块巨大幕布上、那两个交缠影子的向往。 “我要去秦家!” “我要去那里找个男人,让他也像那样牵我的手!” “我不要这牌坊了!我要活生生的人!” 第138章 泡沫!他在万人中央低头啃过:婉儿,这酒没你甜 赵家村彻底成了死村。 随着昨晚那一场“光影私奔”的大戏落幕,村里的女人们跑了个精光。 如今这村子里,除了几声凄厉的狗吠,就只剩下那群光棍汉子在冷炕头上辗转反侧的叹息声。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在死寂的夜里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赵二狗翻了个身,用那条破棉被蒙住头,试图隔绝肚子里的空虚。可那寒风顺着窗户缝往里灌,像是要把他的骨髓都冻成冰渣子。 冷。饿。 更要命的是——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晚的风向似乎变了。一股极其霸道、极其浓烈、混合着油脂焦香和一种奇怪麦芽香气的味道,正顺着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小手,死命地往他鼻孔里钻。 “操!还让不让人活了!” 赵二狗猛地掀开被子,从炕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窗边,一把扯开那块用来挡风的烂木板。 只见几百米外的秦家营地,此刻竟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那里没有高墙电网的森严,也没有白天的机器轰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挂起的彩色灯笼,还有那升腾而起的、带着暖意的白色烟火气。 那里是——秦家刚刚挂牌营业的“不夜城·小吃街”。 …… “二哥,你说这招‘美食计’,能把那群缩头乌龟引出来吗?” 小吃街的中心位置,苏婉坐在一张特制的高脚木椅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并不常见的装束。 那是用空间里兑换的深蓝色丹宁布改制的“工装裙”,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牛皮腰带,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透着一股子慵懒随性的美。 她的手里,端着一只这个时代绝对没有的、晶莹剔透的大号扎啤杯。 杯子里,盛满了金黄色的液体,白色的泡沫像是云朵一样堆积在杯口,正冒着丝丝凉气。 那是秦越用空间里的大麦和酒花,刚刚酿造出来的——精酿啤酒。 “婉儿放心。” 回答她的不是秦墨,而是秦越。 这位秦家的财神爷,此刻正慵懒地靠在苏婉身侧的吧台上。 他穿了一身紫金色的锦袍,领口微敞,手里把玩着一枚金算盘,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是男人抗拒不了的。” 秦越微微侧头,目光放肆地在苏婉那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的手臂上扫过,喉结微动: “一个是绝色的美人。” “另一个……” 他指了指苏婉手中的酒杯,又指了指旁边那滋滋冒油的烤肉架: “就是这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快活。” “那些赵家村的男人,憋了半辈子,就像是干透了的柴火。咱们这点火星子一扔过去……” 秦越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笃定: “轰的一声,就全烧起来了。” 话音刚落。 围墙外,那片黑暗的荒野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极其压抑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是赵二狗带着村里剩下的几十个年轻后生,趁着赵太公睡死过去,偷偷翻墙摸过来了。 他们趴在秦家营地外围的那道矮墙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营地里,摆满了长条桌。 桌上摆着他们见都没见过的美食: 还在沸腾油锅里翻滚的、裹着金黄色脆皮的鸡块,那是“黄金炸鸡”; 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的羊肉串,红得耀眼; 还有那一桶桶散发着麦芽香气的金黄色酒液,正被人接在那个透明的杯子里,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 “那是啥酒啊?咋还冒泡呢?”赵二狗馋得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拉成了丝。 “管他是啥!看着就解渴!”旁边的同伴眼冒绿光,“你看那炸鸡……那皮儿脆的,我隔着墙都能听见响!” 就在这时。 苏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头,朝着黑暗的墙角看了一眼。 她并没有喊人驱赶,反而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那个方向,遥遥一敬。 然后。 她红唇微启,含住了那个厚厚的玻璃杯沿。 那金黄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她喝得有些急,又或者是这啤酒的气太足。 当她放下酒杯时。 那原本嫣红湿润的唇瓣上,沾染了一圈白色的、绵密的啤酒泡沫。 就像是给那诱人的红樱桃,裹上了一层奶油糖衣。 “咕咚。” 墙外的几十个汉子,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这画面……太欲了。 那种大口喝酒的豪爽,与她本身娇滴滴的气质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就像是一只高贵的小猫,偷喝了主人的酒,带着一种让人想狠狠蹂躏的微醺感。 “婉儿。” 秦越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一直盯着苏婉。 盯着她滚动的喉管,盯着她因为酒精刺激而泛起红晕的脸颊,最后,视线死死地锁在了她唇上那一圈白色的泡沫上。 “怎么了?” 苏婉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水光,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嘴边沾了东西。 “脏了。” 秦越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整个人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膝盖。他那昂贵的锦袍布料,摩擦着苏婉腿上的丹宁布,发出一种令人心颤的细微声响。 “脏了吗?”苏婉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擦,“我没带帕子……” “别动。” 秦越抓住了她想要擦嘴的手,将她的手腕按在吧台冰冷的木面上。 这里是夜市的中心。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秦家工人和蛮族保安,远处还有那几十双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睛。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秦越并没有拿出手帕。 他单手撑在苏婉身侧,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和占有欲的姿态,将苏婉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这种好东西……擦了多可惜。” 他低声呢喃,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浓稠欲念。 下一秒。 他低下头。 并没有直接吻上去。 而是伸出了舌,在那几十双震惊的目光中,极其缓慢,沿着苏婉的上唇轮廓,轻轻一卷。 那动作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扫过。 湿热,柔软,带着一种战栗。 那一圈白色的泡沫,连同苏婉唇上残留的酒液,被他尽数卷入口中。 “唔……” 苏婉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下意识地想要后仰。 可秦越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的手掌顺势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试探与调情的“清理”。 仅仅是停留在唇瓣表面。 但他舌尖上的倒刺感,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属于男性的滚烫气息,却比任何深吻都要让人腿软。 “咕嘟。” 秦越喉结滚动,咽下了那口混杂着啤酒香气和她体香的泡沫。 然后,他缓缓退开了一点距离。 两人的鼻尖依然若即若离地蹭着。 秦越伸出大拇指,重重地按压了一下苏婉那被他舔得湿漉漉、红艳艳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餍足而又邪气的笑: “婉儿。”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酒……味道不对。”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眼里全是慌乱的水雾:“哪……哪里不对?是配方错了吗?” “不是配方错了。” 秦越摇了摇头,那双总是算计着金钱的眼睛里,此刻只算计着怎么把眼前这个女人拆吃入腹: “是太甜了。” “比我尝过的任何一种糖都要甜。” “这酒没你甜……” 他凑到她耳边,舌尖恶劣地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 “我想……醉死在婉儿身上。” 这个老四!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浪! 然而,更浪的还在后面。 秦越转过身,并没有丝毫的羞愧。他反而极其自然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刚才的那个味道。 然后,他看向墙角那片黑暗,提高声音,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嚣张与诱惑: “墙外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今晚秦家开业大酬宾。” “啤酒免费喝,炸鸡免费吃。” “只要你们敢进来……这神仙日子,人人有份!” 这最后的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赵家村那群汉子最后的一点理智。 去他娘的族规! 去他娘的贞节牌坊! 老子要喝酒!老子要吃肉! “冲啊!” 赵二狗第一个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像是一头饿疯了的狼,直奔那个装满啤酒的大木桶。 “我也要喝!给我留一口!” “炸鸡!那是我的!” 几十个汉子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秦家外围那原本就不设防的矮墙。 他们冲进人群,抓起桌上的炸鸡就往嘴里塞,也不管烫不烫,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那一瞬间。 油脂的香气,酥脆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 赵二狗一边哭一边吃: “呜呜呜……这才是人吃的啊!我以前吃的都是猪食啊!” 紧接着,是一杯杯冰凉刺骨、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啤酒下肚。 那碳酸气泡在胃里翻腾,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一群大老爷们,喝着喝着就抱头痛哭。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秦家的长工,一个个穿着整洁的棉衣,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甚至还有漂亮的蛮族姑娘在旁边给他们倒酒。 再看看自己。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活像是一群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乞丐。 “秦爷!” 赵二狗突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噗通一声跪在了秦越面前。 他满嘴都是油,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不回去了!” “打死我也不回那个鬼村子了!” “我要留在秦家!我要给你们干活!哪怕是掏大粪,我也要过这种日子!” 秦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金算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二狗,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想留下?” 他用折扇挑起赵二狗的下巴,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秦家可不养闲人。” “我们这儿,吃多少肉,就得干多少活。” “而且……” 秦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赵家村汉子,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进了秦家的门,就得守秦家的规矩。” “若是谁敢把赵家村那一套臭规矩带进来,或者是敢对婉儿有一丁点的不敬……”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只是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旁边,一直沉默着负责安保的秦猛,极其配合地单手捏爆了一个空酒瓶。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赵二狗浑身一抖,头磕得砰砰响: “不敢!绝对不敢!” “以后夫人就是天!谁敢对夫人不敬,我赵二狗第一个咬死他!” …… 这一夜,是一场狂欢。 也是一场彻底的沦陷。 直到后半夜,赵二狗他们才醉醺醺地相互搀扶着,翻墙回到了赵家村。 然而当他们推开自家的破门,借着月光,看到那冷锅冷灶,看到那空荡荡的炕头,再闻着屋里那股发霉的穷酸味。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啊……” 赵二狗瘫坐在地上,胃里还残留着啤酒的香气,可心里却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在那边,是灯火酒肉,是欢声笑语,是那个连喝口酒都美得让人心颤的女人。 而在这边,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和守着个破牌坊等死的老顽固。 “我不甘心……” 赵二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凭什么我们就得这么活?凭什么我们就得给那帮老不死的守着规矩?” 这种念头,像是一颗疯狂生长的野草,在每一个喝过秦家酒、吃过秦家肉的汉子心里疯长。 …… 次日清晨。 秦家大宅,主卧。 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苏婉还在睡。 昨晚被秦越那个不知节制的家伙灌了不少酒(其实大多是秦越用嘴喂的),此刻她睡得正沉,脸颊上还带着宿醉的酡红。 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越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并没有叫醒苏婉。 而是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的她,没有了白天的端庄,也没有了昨晚的妩媚。 她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兽,蜷缩在被子里,露出半截雪白的藕臂,还有那带着几个暧昧红痕的锁骨——那是他昨晚借着“醒酒”的名义,偷偷留下的印记。 秦越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啤酒泡沫的香甜。 “婉儿……” 他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痴迷: “昨晚喂了那么多……婉儿好像还没吃够呢。” “不过没关系。” “赵家村的人心已经散了,那块地皮……很快就是咱们的了。” “到时候……” “我要在这片土地上,给婉儿建一座真正的酒池肉林。” “让婉儿每一天……都只能醉在我怀里。” 他俯下身,在那片红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早安,我的不夜城女王。” 第139章 全村私奔!族长气吐血,二哥握着她的手盖章 赵家村,这个在这个时辰通常只有狗叫声的村落,今夜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连村口的黄狗似乎都感应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夹着尾巴缩在墙角,一声不吭。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轴摩擦声,在夜里响起。 赵二狗赤着膀子,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咬着后槽牙,正小心翼翼地将自家的门板从门框上卸下来。 “轻点!你个死鬼,想把那老不死的东西吵醒吗?” 他媳妇翠花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娃,背上背着比人还大的包袱卷,压低声音骂道。 虽然是骂,可那双眼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逃犯即将越狱时的亢奋。 “怕个球!” 赵二狗把沉重的门板往背上一扛,那可是上好的榆木板子,重得压弯了他的腰,但他脚步却轻快得像是要去赴宴: “秦爷说了,只要带家伙事儿去,就能换肉吃!这门板到了那边,那就是咱们新家的床板!” “走!” 这一声“走”,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隔壁的王大麻子家、对门的李瘸子家……整个赵家村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没有火把,没有喧哗。 只有无数道黑影,背着锅碗瓢盆,扛着门板桌椅,甚至还有人牵着家里仅剩的一头瘦驴,像是鬼魅一般,汇聚在村口的那条小路上。 他们经过那座高耸的贞节牌坊时,没人再抬头看一眼那上面的御赐金字。 甚至有个调皮的后生,路过时狠狠地往牌坊柱子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吃人的玩意儿!” 大部队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地向着几百米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极乐世界”涌去。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集体私奔”。 奔向的不是野汉子,而是那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和那让人活得像个人的尊严。 …… 次日,天光大亮。 赵家祠堂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赵太公用拐杖重重地顶开。 老太公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件只有祭祖时才舍得穿的绸缎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列祖列宗夸他治村有方,这让他此刻的腰杆挺得笔直。 “开祠堂!” 赵太公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准备开始每天例行的“晨间训话”,顺便再把昨晚偷跑出去喝酒的那几个后生抓来执行家法。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滚过。 “人呢?” 赵太公皱了皱眉,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赵二狗!王大麻子!都死绝了吗?!” 依然是一片死寂。 这种安静,不像是没睡醒的安静,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令人心慌的空旷。 赵太公心里咯噔一下。 他拄着拐杖,快步走出祠堂,来到了村里唯一的主干道上。 下一秒。 他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空了。 全空了。 原本这个时候该升起炊烟的烟囱,此刻冷冰冰地立着;原本该有鸡鸣狗叫的院子,此刻大门洞开——不,准确地说,是连门都没了! 放眼望去,家家户户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一样,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黑洞洞的门框,像是一张张张大的嘴巴,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知。 “这……这是……” 赵太公踉踉跄跄地冲进最近的一户人家。 屋里别说人影,连耗子洞都被堵上了。甚至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被撬走了,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 “人呢?!我的族人呢?!” 赵太公发了疯似的一家家跑,一家家看。 没有。 全都没有。 偌大一个赵家村,一百多户人家,五六百口人,在一夜之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 他瘫软在村口的贞节牌坊下。 那座牌坊依然高大、冰冷、威严,但在这一片死寂的空村面前,它显得是那么的滑稽,那么的荒唐。 它守住了贞节。 却守不住活生生的人心。 “造孽啊……造孽啊!!!” 赵太公仰天长啸,一口气没上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怪响。 “啪嗒!” 手中那根代表着宗族无上权威的黄花梨拐杖,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染红了牌坊下的石阶。 这血,红得刺眼。 却唤不回哪怕一个回头的人。 那秦家究竟是有什么好??? …… 与此同时,秦家议事厅。 这里的气氛与赵家村的死寂截然不同。 大厅里烧着无烟煤的地龙,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一种名为“胜利”的甜味。 苏婉坐在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后。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繁复的裙装,而是换了一身素净却极显身段的月白色立领旗袍。 领口的盘扣一直扣到顶,显得端庄禁欲,可那开叉的裙摆下,隐约露出的半截小腿,却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 那是秦家纺织厂的新品,在这个时代,这是足以让圣人破功的“妖物”。 她的面前,堆满了刚刚送来的契约文书。 那是几百份《自愿以此身抵扣租金协议书》。 赵家村的人虽然跑了,但地还在。按照大魏律法,人走地空,若无人耕种便是荒地。 而秦家,最不缺的就是开荒的手段。 “二哥,这么多地契……” 苏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几百份文书看得她眼花:“都要我一个个盖章吗?” “自然。”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墨不知何时绕到了书桌后。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凤眼此刻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深邃、幽暗,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侵略性。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 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背的两侧,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是嫂嫂的领土。” 秦墨低声说道,气息喷洒在苏婉的耳后,激起那一小片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每一寸土地,每一份契约,都需要盖上嫂嫂的私印。” “只有盖了章……它们才真正属于你。” “可是手酸……” 苏婉仰起头,眼神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像是在撒娇。 “手酸?” 秦墨轻笑一声,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捕猎信号。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握笔的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他握住了苏婉那只拿着印章的右手。 “既然嫂嫂累了。” “那二哥……代劳?” 说是代劳。 但他并没有拿走印章。 而是就这样包裹着她的手,带着她的力道,在那红色的印泥盒里重重一按。 “噗嗤。” 湿润的印泥包裹住了玉石印章。 就像是某种隐秘的结合。 秦墨的手很大,掌心滚烫,与苏婉微凉的手背紧紧相贴。那种热度,顺着皮肤纹理,一路烧到了苏婉的心里。 “这一张……是赵二狗家的地。” 秦墨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她的手,将印章缓缓移向那张白纸。 他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苏婉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的搏动。 “咚。” 红色的印章落下。 在那白纸黑字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苏”字。 “这块地,以后归嫂嫂了。” 秦墨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带着她,移向下一张。 “这一张……是王大麻子家的。” “咚。” 又是一下。 这单调的盖章动作,在他的引导下,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旖旎感。 每一次落下,不仅是权力的确认,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宣誓主权。 “二哥……” 苏婉觉得这姿势太危险了。 秦墨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那股子清冽的墨香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尤其是那只握着她的手。 他的大拇指,并没有老实地待在原处。 而是在每一次抬起印章的间隙,都会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滑过她的指缝,甚至……在那敏感的虎口处轻轻按压。 “专心点。” 秦墨感觉到了她的走神,惩罚性地在那虎口处捏了一下。 “这里可是有几百亩地。” “嫂嫂若是不专心……盖歪了怎么办?”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侧脸: “就像二哥若是把心给偏了……这秦家,可就乱了。” 话语双关。 听得苏婉心头狂跳。 “还有最后一份。” 秦墨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从那堆文书的最底下,抽出一张有些特殊的纸。 那不是普通的地契。 那是一张整个赵家村的地图。 “嫂嫂。” 秦墨松开了握着印章的手,转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用极品田黄石雕刻的私印。 印章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秦”字,而那个“秦”字的下面,却隐隐环绕着一个柔美的“苏”字。 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是二哥送给嫂嫂的礼物。” 秦墨取出那枚印章,并没有蘸印泥。 而是…… 抓起苏婉的另一只手。 那是她左手的无名指。 他低下头,神情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张开嘴,轻轻含住了那根手指的指尖。 “唔!” 苏婉浑身一颤,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扣住。 那是他的口腔。 片刻后,秦墨松开口。苏婉的指尖上,沾染了一层晶莹的水。 他拿着那枚没有蘸印泥的田黄印章,在那湿润的指尖上,轻轻一压。 并没有留下红色的印记。 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却足以让人心悸的压痕。 “盖好了。” 秦墨抬起头,看着那根被他“标记”过的手指,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这几百亩地是你的。” “这赵家村是你的。” “这方圆百里的山河……都是你的。” 他慢慢逼近,摘掉了那层斯文的面具,露出了底下那头饿极了的狼: “而我……” “是帮你守着这江山的……最忠诚的臣子。” “嫂嫂。” “臣子立了大功……是不是该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苏婉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直接放到了那张堆满了地契的宽大书桌上。 那枚田黄印章,被他随手扔在那些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纸堆里。 在他眼里。 这满桌的山河,都不及眼前这个女人领口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春色。 “二哥!孙师爷马上就要来了!”苏婉惊慌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让他等着。” 秦墨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纸堆与他之间: “这种官场上的老狐狸,晾他一会儿,他才会更听话。” “现在……” “二哥只想跟嫂嫂算算……这笔‘私账’。” …… 半个时辰后。 秦家大门口。 一顶青色的小轿匆匆落下。 孙师爷擦着额头的冷汗,火急火燎地从轿子里钻出来。 “秦爷呢?二爷呢?出大事了!” 孙师爷抓着门口的保安呼赫,急得直跺脚: “县令大人刚收到消息,说赵家村空了!这要是查下来,那就是流民暴动啊!咱们这脑袋都得搬家!” 呼赫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 “急什么?二爷正在里面……处理‘机密要务’呢。” “什么机密要务比这还急?!”孙师爷都要哭了。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议事厅的大门开了。 秦墨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口,此刻似乎有些微妙的褶皱,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架在了鼻梁上,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只是,若是细看。 会发现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极其餍足、甚至有些妖冶的红润。 而他的手指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 “孙师爷。” 秦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师爷,语气淡然: “何事惊慌?” “二爷!我的亲二爷哎!赵家村空了!几百口人没了!这怎么跟上面交代啊?”孙师爷摊着手。 “谁说没了?” 秦墨推了推眼镜,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轻飘飘地扔给了孙师爷。 “赵家村感念皇恩,又恰逢秦家农场扩建,为了响应朝廷‘垦荒’的号召……” 秦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全村决定,封村三年,进行‘封闭式祭祖’。” “至于那些人去哪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冒着炊烟、传来阵阵猪叫声的现代化养猪场: “都在里面‘尽孝’呢。” “封闭式……祭祖?” 孙师爷拿着那份文书,看着上面那鲜红的、仿佛还带着热气的印章,整个人都傻了。 把全村人骗来养猪,然后管这叫“祭祖”? 这也太……太他娘的天才了! “而且……” 秦墨走下台阶,来到孙师爷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帽: “这赵家村的地,既然没人种了,那就是荒地。” “秦家租下来,改建成‘万头生猪繁育基地’,每年给县衙纳税三千两。” “这笔政绩……” 秦墨拍了拍师爷的肩膀,声音轻柔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够不够师爷和县令大人……把今年的考评,升个‘优’?” 三千两! 还是每年的税收! 孙师爷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 什么流民?什么暴动? 这一刻,在他眼里,那空荡荡的赵家村,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妙!实在是妙啊!” 孙师爷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家村忠孝两全!实乃我大魏子民之楷模!” “二爷放心!这文书我这就拿回去让大人盖章!” “就说……赵家村风水好,村民们都在那儿修仙……哦不,修身养性呢!” 第140章 贵妇洗脸?他在屏风后咬住她 寒冬腊月,西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生疼。 县城的街道上,行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鼻涕横流。哪怕是坐在那顶着“县令夫人”名头的暖轿里,刘氏依然觉得那股子阴冷的寒气顺着轿帘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停轿!快停轿!” 刘氏掀开帘子,看着眼前这座屹立在风雪中、仿佛笼罩在一层暖光结界里的“云栖苑”,眼睛都直了。 这里是狼牙特区刚刚落成的富人区,也是秦家对外开放的第一张“销金名片”。 刚一迈进大门,一股混合着淡淡兰花香的暖浪便扑面而来。 “哎哟……” 刘氏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声,感觉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一下子掉进了温水里,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开了。 她低头看去,只见脚下铺着厚厚的、雪白的长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四周的墙壁里不知道烧了什么神仙炭火,竟然透着一股子均匀而持久的热气,却闻不到半点烟味。 “刘姐姐,您可算来了。” 一道娇软清甜的声音,顺着那旋转楼梯缓缓飘来。 苏婉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厚重的冬装,而是一反常态地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淡紫色流光云纱裙。那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烟雾般笼罩在她身上,随着她的走动,隐约露出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在这滴水成冰的时节,她却像是活在另一个季节里的神女。 “我的天爷啊……” 刘氏看着苏婉那张白里透红、仿佛掐一把就能滴出水的脸蛋,再摸摸自己因为干燥而有些起皮的脸颊,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 “好妹子,你这日子过得……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妃子啊!看看姐姐我,这才几天没见,就被这鬼天气折腾成黄脸婆了。” “姐姐这是哪里话。” 苏婉笑着迎下来,亲昵地挽住刘氏的手臂。 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凉。 苏婉的手温热、细腻,软得像是一团棉花,让刘氏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姐姐是操劳过度了。” 苏婉引着刘氏往楼上的“空中花园”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县衙那边冷,井水又硬,再加上这西北的风沙……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哪像妹妹我,也就是仗着家里几个男人疼人,弄了这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养着。” 到了顶层,刘氏彻底惊呆了。 这里竟然是一座全玻璃封闭的“温室花园”。 外面大雪纷飞,这里却是绿意盎然,甚至还有几株反季的牡丹正在盛开。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长相清秀的蛮族侍女,正跪在地上,用一种精致的紫砂壶煮着花茶。 “来,姐姐快坐。” 苏婉把刘氏按在那张按照人体工学设计的软塌上。 “今天啊,咱们不谈别的,就谈怎么‘疼自己’。” 苏婉拍了拍手。 立刻有侍女端上来几个精致的琉璃小罐,里面装着晶莹剔透、散发着幽香的膏体。 “这是我家老七特意调制的‘玉容焕肤膏’。” 苏婉拿起一罐,用那根纤细如葱白的手指挑起一点,在手背上轻轻抹开: “用了这个,别说是起皮了,就是那眼角的细纹,也能给熨平了。” 刘氏看得眼睛发直。 她眼睁睁看着苏婉那原本就白皙的手背,涂了那膏体后,竟然泛起了一层珍珠般润泽的光芒,像是会发光一样。 “真……真有这么神?”刘氏咽了口唾沫,手有些痒。 “姐姐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婉笑着,正要伸手帮刘氏涂抹。 就在这时。 “慢着。” 一道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面传来。 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 秦越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束着镶玉的金带,手里摇着把折扇,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视线在刘氏身上一扫而过,礼貌却疏离。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婉身上,尤其是看到她正准备伸向刘氏的那只手时,眼底瞬间涌起了一股令人心惊的暗潮。 “四弟?”苏婉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听说嫂嫂在招待贵客,我特意送点好东西过来。” 秦越虽然在笑,但脚下的步子却很快。 他几步走到软塌前,极其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霸道地,一把抓住了苏婉那只沾着膏体的手腕。 “嫂嫂。”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这种伺候人的粗活,怎么能让嫂嫂亲自动手?” “若是把手弄粗了……晚上心疼的可是我。” 当着外人的面,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对长嫂的维护。 可只有苏婉能感觉到,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有多重。 那是占有欲在作祟。 他不许她碰别人。 哪怕是个女人。 “四弟说笑了,刘姐姐不是外人。”苏婉想要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更该懂规矩。” 秦越转过头,看向刘氏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奸商特有的笑面虎表情: “夫人见谅。我家嫂嫂的手,那是秦家的无价之宝。平时连杯水我们都舍不得让她端。” “这抹脸的事儿嘛……” 他打了个响指。 后面立刻走上来两个训练有素的美容技师。 “让她们来。她们的手法,是老七亲自教的。” 刘氏被秦越这气场震得一愣一愣的。 不仅没生气,反而更羡慕了。 看看! 这才叫男人! 这得多宠啊,连给别的女人抹个脸都舍不得! 再想想自家那个只知道让她省钱、还要她伺候洗脚的县令,刘氏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那是,那是!” 刘氏连连点头,眼神在那罐膏药上打转: “那我就……享受享受?” 技师上前,开始给刘氏做全套的面部SPA。 从清洁到按摩,再到敷上冰凉的软膜。 刘氏舒服得直哼哼,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飘上了云端。 而就在这屏风的另一侧。 在刘氏看不见的死角里。 秦越并没有松开苏婉的手。 “嫂嫂。” 他将苏婉逼到了屏风的一角。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几缕雪光。 他低头看着苏婉指尖上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抹开的膏体,那是淡粉色的,带着一股子玫瑰的甜香。 “刚才……你想用这根手指,摸那个黄脸婆的脸?” 秦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醋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苏婉的手举到了自己唇边。 “四弟!你疯了?刘姐姐还在那边……”苏婉吓得浑身紧绷,压低声音警告。 屏风那边,刘氏正在跟技师聊着天,声音清晰可闻。 这种一墙之隔的背德感,让苏婉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看不见。” 秦越根本不在乎。 “唔……” “甜的。” 他松开她的手指,唇齿间还残留着那股玫瑰的香气,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幽暗: “嫂嫂的手……只能摸我。” “不管是摸我的脸,还是摸……” 他抓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领口往下滑,停在了那剧烈跳动的心口处,隔着锦袍,用力按压: “摸这里。” “这颗心,现在跳得这么快……都是因为嫂嫂刚才看了别人一眼。”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指尖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弟弟? 这分明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男狐狸精! “你……你是为了卖货才来的吧?” 苏婉试图转移话题,想要把手抽回来。 “是,也不是。” 秦越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了她的手,却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印着金字的硬卡纸。 那是秦家刚刚推出的——【云栖苑至尊VIP年卡】。 “货要卖,嫂嫂也要看紧了。” “刚才我算了算。” 秦越拿着那叠卡片,轻轻拍打着苏婉的侧腰,动作轻浮又暧昧: “这一罐膏药,成本是一两银子。我打算卖一百两。” “这张卡,能在这里无限次享受温泉和按摩,我打算卖一千两。” “嫂嫂觉得……那个县令夫人,买得起几张?” 苏婉被他这充满铜臭味却又该死的迷人的语气给逗笑了: “一千两?你这是在抢钱啊。” “抢钱多俗啊。” 秦越凑近她的耳廓,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 “我这是在……给嫂嫂攒嫁妆。” “这全天下的钱,最后都得进嫂嫂的口袋。” “到时候……” “嫂嫂拿着这些钱,想包养谁就包养谁。” “不过……” 他突然狠狠地在苏婉腰上的软肉捏了一把,疼得苏婉轻呼出声: “第一个被包养的名额……得给我留着。” 就在这时。 屏风那边传来了刘氏惊喜的尖叫声。 “天哪!镜子里这人是我吗?!” 刘氏看着镜子里那个皮肤水嫩、仿佛年轻了十岁的自己,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膏药!我要了!给我来十罐!不,二十罐!” 秦越听到这声音,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他松开了苏婉,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襟,瞬间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秦四爷。 “看来,鱼儿上钩了。” 他在苏婉唇角快速啄了一下,低声道: “嫂嫂先歇着。” “这种宰肥羊的粗活……让我来。” 说完,他大步走出屏风,摇着折扇,脸上挂着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夫人果然好眼光。这玉容膏配上夫人的气质,简直就是绝配。” “不过嘛……” 秦越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东西产量极低,原材料都是从西域运来的,这一批……只剩下最后五套了。” “而且,只卖给咱们云栖苑的至尊会员。” “什么会员?多少钱?我办!” 刘氏现在已经被镜子里的自己迷晕了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她一想到回到县城,能在那群平时看不起她的官太太面前扬眉吐气,别说一千两,就是把县令的私房钱偷光了她也愿意! “一千两,黄金会员。五千两,钻石会员。” 秦越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办!给我办个最贵的!” 刘氏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那是她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此刻却像是废纸一样拍在桌子上。 “爽快!” 秦越收起银票,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屏风后面。 …… 半个时辰后。 刘氏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还有那张镶着金边的会员卡,晕乎乎地走了。 她觉得自己赚大了。 而实际上,秦越赚得更多。 顶层花园里,此时只剩下秦越和苏婉两人。 桌子上,堆满了刘氏刚才留下的银票。 “嫂嫂。” 秦越走过去,并没有急着收钱。 他抓起一大把银票,像是在撒花瓣一样,扬手洒向空中。 纷纷扬扬的纸钞落下,落在地毯上,落在苏婉的裙摆上,也落在她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 “喜欢吗?” 秦越踩着满地的银票,一步步走向苏婉。 此时的他,眼底那种被金钱和欲望双重刺激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他一把将苏婉抱起来,让她坐在铺满了银票的软塌上。 “四弟……这钱太脏了……”苏婉看着这一床的“铜臭味”,有些哭笑不得。 “脏?” 秦越单膝跪在榻边,双手撑在苏婉身侧,将她困在钱堆里。 他拿起一张千两的银票,慢慢地,顺着苏婉的小腿肚往上滑。 略显粗糙的纸张摩擦着那丝滑的肉色丝袜,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种触感,奇异,陌生,却又带着一种禁忌的刺激。 “这可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东西。” 秦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它能买来房子,能买来地,能买来尊严……” “还能买来……” 手中的银票滑过膝盖,滑过大腿,最后停在了那纤细的腰肢上。 秦越隔着那张银票,在那温热的肌肤上用力一按: “能买来让我给嫂嫂……降降温的机会。” “嫂嫂。” “你看这钱……多烫啊。” “刚才收钱的时候,我的手都烫得发抖。” “你摸摸……” 他抓着苏婉的手,按在自己此时因为兴奋而滚烫的脸上,然后一路向下,经过喉结,经过胸膛,最后停留在那地方。 “这里……更烫。” “这些钱……都是给嫂嫂的聘礼。” “嫂嫂收了钱……” “是不是该验验货了?” 第141章 银票做褥!老四把她按钱堆,今晚睡钱……还是睡我? 狼牙特区的拍卖场,今日连空气里都躁动着一股子令人疯狂的金钱味。 这座刚刚竣工的圆形建筑,采用了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回音设计。此时,数百名来自县城、甚至邻县闻风而动的富商巨贾,正红着眼珠子,死死盯着舞台中央那块被红绸盖住的物件。 “各位掌柜,久等了。” 秦越站在高台上,一身紫金滚边的锦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手里没拿算盘,只摇着一把折扇,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活像是一只刚偷了腥还嫌不够塞牙缝的狐狸。 “今日这压轴的宝贝,乃是我从极西之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了三批骆驼,才运回来的神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走到红绸旁,修长的手指捏住绸缎的一角: “此物名为——‘水银镜’。” “刷——” 红绸落下。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刺破了拍卖场的昏暗。 那是一面足有人高的落地镜。 没有铜镜的昏黄模糊,没有水面的波纹荡漾。那镜面光洁如冰,平整如砥,将台下众人贪婪、震惊、痴迷的表情,纤毫毕现地映照了出来。 “天哪……那是镜子?那是把魂儿都吸进去了吧?” “太清楚了!连我脸上的麻子都数得清!” 全场哗然。 坐在第一排的钱员外(秦家的职业托儿),此刻演技爆发。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捂着胸口,一副见到祖宗显灵的夸张表情: “神物!这是照妖……不,这是照心镜啊!” “我出三千两!谁也别跟我抢!我要买回去当传家宝!” 这一声吼,彻底点燃了在场富商们的攀比心和占有欲。 在这个铜镜照人模模糊糊的时代,一面能看清毛孔的镜子,对于那些家中妻妾成群的富豪来说,就是最具杀伤力的奢侈品。 “三千两算个屁!我出五千两!” “六千两!我要送给我家夫人!” “八千两!这镜子我要了!” 价格一路飙升,喊价声此起彼伏,一张张代表着真金白银的银票被挥舞在半空,像是一场疯狂的雪花祭祀。 秦越站在台上,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却冷冷静静地扫过全场。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八千两……九千两…… 还不够。 这点钱,还不够给嫂嫂修个纯金的游泳池。 他微微侧头,看向二楼那个隐蔽的包厢。那里的纱帘后,坐着苏婉。 似是有所感应,纱帘微微晃动,一只纤细如玉的手伸出来,轻轻比了一个“一”的手势。 一万两。 秦越心领神会,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红。 “各位。” 他合上折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刚才我家嫂嫂说了。” “这镜子,寓意‘破镜重圆’,又寓意‘心如明镜’。若是价格低了,那是对神物的亵渎。” “一万两起拍。少一个子儿,我秦家留着自己照。” 全场死寂了一瞬。 一万两?那可是半个县城的流动资金啊!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钱员外再次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万一千两!老子卖地也要买!有了这镜子,我家那十八房姨太太晚上打架都能照清楚谁先动的手!” “一万二千两!” 终于,县城最大的丝绸商王掌柜咬碎了后槽牙,拍案而起: “秦四爷,这镜子我要了!现银马上拉来!” 秦越桃花眼微眯,手中的折扇指了指王掌柜,笑得风情万种: “成交。” “王掌柜大气。今晚,这县城的月光,都得让这面镜子给比下去。” …… 深夜,秦家主院。 外面的风雪呼啸,屋内却烧着地龙,暖如三春。 然而,这屋里最热的,不是地龙,而是那张宽大的、铺着锦缎的拔步床。 “哗啦——” 一声巨响。 好几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被直接倒扣在床上。 无数张盖着红戳的银票,还有那金灿灿的金元宝、白花花的银锭子,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淹没了整张大床。 苏婉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袍,正坐在床边擦头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铺天盖地的“钱雨”给砸懵了。 “老四!你疯了?!”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那些硬邦邦的银锭子。 可下一秒。 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与狂热,猛地扑了上来。 “嫂嫂别躲。” 秦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于见到了肉。 他一把搂住苏婉的腰,将她整个人强行按进了那堆银票和元宝里。 “唔……” 苏婉的后背撞上了那些纸张和金属。 银票是脆的,元宝是硬的,硌得她皮肉生疼。可还没等她喊疼,秦越滚烫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压住了她。 “四弟……硌……疼……” 苏婉皱着眉,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疼吗?” 秦越不仅没起开,反而更加恶劣地往下压了压。 他抓起一把银票,洒在苏婉身上,看着那些印着“一千两”面额的纸张,飘落在她雪白的锁骨上、胸口上,与她那泛着粉色的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嫂嫂,这可是全县城的钱啊。” 秦越的眼睛红得吓人,他低头,鼻尖近乎痴迷地在苏婉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转头去嗅那些银票的味道。 “你闻闻……多香啊。” “这是权力的味道,是贪婪的味道。” “今天那个王掌柜,为了买那面破镜子,把祖产都抵押了。现在这满城的富商,手里的现银都被咱们掏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苏婉的手,强行按在身下那一堆硌人的元宝上: “嫂嫂摸摸?” “这些金子……够不够给嫂嫂打一副金锁链?把你锁在这床上,哪儿也不许去?” 苏婉被他这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此时的秦越,就像是一个刚刚掠夺完战利品的土匪头子,正急切地要在自己的压寨夫人身上炫耀他的战果。 “秦越!你先起来……这些钱太脏了,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 苏婉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秦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邪气。 他突然低下头,张嘴咬住了一张落在苏婉锁骨窝里的银票一角。 然后,舌尖一卷,将那张银票移开,露出了下面那块娇嫩的肌肤。 “是挺脏的。” “满身铜臭味。” 他随口将那张价值千金的银票吐到地上,像是吐掉一口痰。 接着,他伸出舌头,在那块刚刚被银票覆盖过的皮肤上,用力地舔舐了一下。 湿热,粗砺。 像是在清洗,又像是在重新标记。 “所以……得把这块皮洗干净。” “嫂嫂。” 秦越双手撑在苏婉头的两侧,将她困在这个由金钱堆砌而成的牢笼里。 他的视线从满床的银票移回到苏婉的脸上,眼神里的狂热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沉而压抑的渴望。 “刚才在拍卖场,看着那些人为了这几张纸发疯的时候,我就在想……” “他们要是知道,这些钱最后都变成了我嫂嫂床上的垫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他腾出一只手,拿起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顺着苏婉的腰线慢慢向下滑动。 冰冷的金属滑过温热的丝绸睡袍,激起一阵阵战栗。 “冷吗?”他问。 “冷……”苏婉颤抖着声音,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冷就对了。” 秦越猛地扔掉手里的金元宝,那块金子“咚”的一声砸在床脚。 他俯下身,用自己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上了苏婉冰凉的身体。 “钱是冷的。” “只有我……是热的。”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嫂嫂,今晚这床太挤了。” “要么……你睡在这些钱上。” “要么……” 他的手钻进她的衣摆,掌心滚烫如铁,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往上一提,让她更加紧密地贴合向自己: “你睡在我身上。” “你自己选。”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狼似虎的男人。 身下是硌人的万贯家财,身上是滚烫的雄性躯体。 这就是一场关于欲望的博弈。 他是要把这世间最俗气的东西铺满她的世界,然后逼着她承认—— 在这堆金山银山里,唯有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选……你。” 苏婉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像是一汪水,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把这些东西……都扔下去。” “好。” 秦越得到满意的答案,眼底瞬间炸开一朵名为“得逞”的烟花。 他猛地起身,手臂一挥。 “哗啦啦——!!!” 那些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银票、元宝、银锭,被他像扫垃圾一样,全部扫到了床下。 满地金银。 却无人多看一眼。 因为床上,有比金银更珍贵的宝贝。 秦越重新压了下来,这一次,没有了那些硌人的障碍物。 只有柔软的锦被,和更柔软的她。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子刚刚沐浴后的清香,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嫂嫂说得对。” “这铜臭味……确实没嫂嫂香。” 第142章 墨汁太粘!二哥握着她的手撞击砚台,这纸……被破 书院门外,红尘滚滚;书院之内,墨香浮动。 楼下,那个曾经指着秦家大门骂了三天三夜“铜臭熏天”的鬼谷前任山长——苍松先生,此刻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秦家特制的扩音铁筒,红光满面,唾沫横飞。 “诸位!这就叫‘孟母三迁’的智慧!” 苍松先生指着身后那几栋挂着天价牌子的学区房,声嘶力竭地喊道: “老夫夜观天象,这几栋楼正如文曲星下凡的宝座!住在这里,沾的是圣人的灵气,吸的是鬼谷的精魂!别说五千两,就是五万两,能换来家里出一个状元,那也是血赚!” 底下的富商们听得热血沸腾,挥舞着银票如同挥舞着通往仕途的入场券。 “我要买!给我儿子来一套顶层的!离天最近,文曲星看得清!” …… 二楼,山长室。 厚重的雕花木窗半掩,将楼下的喧嚣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秦墨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他今日未穿那身常穿的月白儒衫,而是换了一件墨色的苏绣长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脖颈。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遮住了眼底那抹运筹帷幄的淡漠。 “二哥,那苍松先生……” 苏婉站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案旁,听着楼下那毫无底线的推销词,忍不住咋舌: “你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前几日他还宁死不屈,今天怎么……” “读书人嘛。” 秦墨转过身,逆着光走向书案,声音清冷如碎玉投珠: “最怕的不是死,而是‘道’的不通。” “我只是让他看了看秦家的藏书楼,又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是‘资本运作下的教育推广’。他便明白了,想要推广鬼谷之学,光有风骨是不够的,还得有……手段。” 他说着,走到了苏婉身侧。 并没有直接触碰她,而是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般的手,拿起了案上那方价值连城的“老坑端砚”。 “正如这块墨。” 秦墨拿起一锭漆黑如玉的徽墨,递到苏婉面前,眼神深邃: “墨若不磨,便是一块顽石,毫无用处。只有耐着性子,一点点地磨,将它的骨血磨成汁液,它才能流淌,才能入画。” “嫂嫂。” 他突然微微俯身,将苏婉困在自己与书案之间。 两人之间并未贴得紧密,却只有一指的距离。那种若即若离的压迫感,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雪松味,瞬间包裹了苏婉。 “这录取通知书的墨,得现磨才够味。” “你来帮二哥……磨这一池墨。” 苏婉无法拒绝。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握住了那块冰凉坚硬的墨锭。往砚台中注入几滴清水,开始缓缓转动。 “滋……滋……” 墨锭摩擦砚台,发出细微而单调的声响。 起初,苏婉有些心不在焉,动作快而乱,墨汁溅起了几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出几点不规则的黑斑。 “错了。” 秦墨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严厉,更多的是一种循循善诱的低沉: “心浮气躁,磨出的墨便是‘燥墨’,写出的字也会带了火气。” “研墨之道,在于‘轻重缓急’。” “重按,轻推。” 说着,他伸出了手。 但他并没有直接握住她的手,而是虚虚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之上。 掌心的温度隔着空气传递过来,烫得苏婉手背发麻。 “跟着我的节奏。” 秦墨的手掌缓缓下压,终于,那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微凉的手背。 那一瞬间,苏婉浑身一颤。 “专心。” 秦墨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滚烫,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古人云:磨墨如病,写字如狂。” “这墨……要磨得浓稠如油,待会儿写下去,才能挂得住纸。” 在秦墨的引导下,苏婉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圈,又一圈。 那种细腻的摩擦感顺着指尖传导到手臂,再蔓延至全身。 秦墨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他微微低头,视线越过她的肩头,专注地盯着砚台里那渐渐浓稠的黑色液体。 “嫂嫂你看。” “墨汁……起胶了。” 那原本清澈的水,此刻已经变成了漆黑油亮的墨汁。在砚台里缓缓流淌,粘稠,深邃,像是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墨既已浓,那便落笔吧。” 秦墨并没有松开她的手。 反而借势抓起了笔架上那支笔锋最长、蓄墨最足的狼毫大笔。 将笔尖浸入墨池。 饱蘸浓墨。 笔尖瞬间变得圆润、饱满,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千钧之力。 “写什么?”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支笔,被他完全掌控在手中。 “写……《逍遥游》。” 秦墨握着她的手,悬腕于纸上。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第一笔落下。 不是平日里那种端方雅正的楷书,而是……狂草。 笔锋凌厉,入纸三分。 秦墨的手腕极其有力,带着苏婉的手,在雪白的宣纸上肆意游走。 那种力量感透过笔杆,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他写得很快,很急。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种隐秘的喘息。 “二哥……慢点……我跟不上了……” 苏婉的手腕酸软无力,只能被动地被他带着,在那张宣纸上“起舞”。 “慢不了。” 秦墨的声音哑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笔尖下流淌出的墨痕: “狂草之意,在于‘势’。” “一旦起势,便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 “嫂嫂……” 他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笔锋猛地一折,在纸上划出一道苍劲的墨痕: “你要学会……顺势而为。”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随着字迹越来越狂乱,两人的身体也贴得越来越紧。 秦墨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随着书写的动作,轻轻摩擦。 那浓黑的墨汁,随着笔锋的转折,渗透了宣纸的纹理。 “你看。” 秦墨突然停笔,指着那处墨迹最重的地方: “这一笔……” “叫‘力透纸背’。” “只有墨够浓,笔够,力够沉……才能透过这层纸,看到背面的风景。” 苏婉低头看去。 那张宣纸已经被墨汁浸透,那狂乱的字迹仿佛有了生命,在纸面上张牙舞爪。 而秦墨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那是克制到了极致的汗水。 “嫂嫂,懂了吗?” 秦墨松开手,将那支狼毫笔扔进洗笔池中。 墨汁在清水中晕染开来,如同一朵绽放的黑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苏婉指尖不小心沾染的一点墨迹。 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刚才那个在纸上疯狂宣泄的人不是他。 “这入学名额,就像这墨。” “你若是不用心磨,它就是淡的,轻的,风一吹就散了。” “只有这样……” 他举起苏婉那根被擦得微红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 “磨得浓烈,写得深刻。” “才能让人……永世不忘。” …… 窗外,夕阳西下。 苍松先生终于喊累了,嗓子都哑了,但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订房契约,笑得见牙不见眼。 “山长!山长!” 苍松先生兴奋地跑上楼,敲响了房门: “房子卖光了!一套都没剩!这帮人简直疯了!” 屋内。 秦墨整理了一下衣袖,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进来。” 苍松先生推门而入,只见秦墨正端坐在书案后批改公文,而苏婉则站在一旁研墨,只是脸颊微红,气息略显不稳。 "打扰了?" 苍松先生紧张的迅速关上门,权当没看见。 第143章 老七拉开她的衣角,听领口的跳动,这病……得我贴身治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却也挡不住西北那透进骨子里的干冷。 刚刚在“鬼谷书院”抢破了头、把半个家底都掏出来买了学区房的县城富商们,这会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股比“孩子没学上”更令人恐惧的焦虑,又像瘟疫一样在富人圈里蔓延开了。 那就是——怕死。 有钱没命花,那是这世上最悲哀的事。 尤其是看到隔壁的王掌柜,因为操劳过度,昨个儿夜里突然就在酒桌上栽倒了,口眼歪斜,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被几大名医判了“死刑”,说是只能瘫在床上等死。 这一下,那群平日里大鱼大肉、身体多少都有点毛病的老爷们,一个个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听说了吗?那鬼谷书院不仅有秦山长教书,还有个‘鬼医’坐镇!” “你是说秦家那个病秧子老七?听说他走路都喘,能治病?” “嘘!你懂个屁!人家那是‘以毒攻毒’!听说秦家那医馆里,藏着能把死人救活的神仙手段!” …… 狼牙特区,康养医疗区。 这里与书院的朗朗读书声不同,也与商业街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渗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未闻过的、带着刺鼻却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的奇怪味道——那是高浓度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 一座通体刷成白色的建筑,静静地伫立在梅林深处。 门口挂着一块漆黑的牌匾,上面只有一个狂草写就的大字——【医】。 那个字红得像血,透着一股子森森的鬼气。 此时,医馆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 瘫痪在床的王掌柜,正被几个家丁抬着,躺在担架上,嘴角流着涎水,眼神浑浊而绝望。 “求秦七爷救命!求秦七爷救命啊!” 王掌柜的大老婆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台阶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吱呀——” 厚重的白色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童子,没有丫鬟。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消瘦修长、穿着一身雪白长衫的青年。 他白得有些过分,像是终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一潭死水,阴郁、冷漠,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厌世感。 正是秦家老七,秦安。 他手里并没有拿什么药箱,而是拿着一块雪白的帕子,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根根分明、犹如玉雕般的手指。 “吵死了。” 秦安微微蹙眉,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医馆重地,再敢喧哗一句……就抬去后山埋了。” 王大老婆吓得瞬间噤声,连抽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安走到担架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个像烂泥一样的王掌柜。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嫌弃。 “中风,偏瘫,脑窍淤堵。” 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精准得可怕。 “能……能治吗?”王家大儿子颤颤巍巍地问。 秦安没有回答。 他转身,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皮卷。展开后,里面插满了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抬进去。” 秦安扔下这三个字,转身就走: “除了病人,闲杂人等,滚。” …… 半个时辰后。 医馆外的人群越聚越多,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秦家老七到底是真神医还是假把式。 突然。 医馆的大门再次打开。 原本躺着进去、动都动不了的王掌柜,竟然……自己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虽然步履还有些蹒跚,虽然嘴角还有些歪斜,但他确确实实是站着的!是走出来的! “天哪!神了!真是活神仙啊!” “一针回魂!这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王掌柜那是必死的症候啊,竟然这么快就能走了?!”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富商们,此刻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热。 那是对生命的渴望,是对“再活五百年”的贪婪。 “秦神医!我这老寒腿能不能治?” “秦神医!我有消渴症,我也要治!”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能让我多活几年,多少钱我都出!” 然而。 那扇白色的大门,在王掌柜出来后,就“砰”的一声,无情地关上了。 门内传出一道阴郁的声音: “今日诊号已满。” “想治病?去隔壁买房排号。” …… 医馆内室。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要高得多,却不显得闷热,反而因为那种特殊的草药香气,显得格外清幽。 秦安刚刚施完针,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他有些虚弱地靠在软塌上,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安安。”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苏婉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袄裙,为了方便帮忙,袖口用襻膊挽起,露出一截如藕节般雪白的手臂。 一见到苏婉,秦安那双原本阴郁、死寂的眼睛,瞬间像是注入了灵魂的水,变得湿漉漉、软绵绵的。 刚才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鬼医”,瞬间变成了一只渴望主人抚摸的病娇小狗。 “嫂嫂……” 秦安伸出手,那只刚刚握过生死银针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颤抖,轻轻抓住了苏婉的衣角: “我好累……” “刚才那个老头身上好臭……熏得我头疼。” “我是不是不干净了?” 苏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都要化了。她放下参汤,坐在软塌边,拿出自己随身的帕子,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哪里不干净了?我们安安是在救人,是在积德。” 苏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 “快把汤喝了,补补气。” 秦安乖顺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汤,眼神却始终黏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嫂嫂……” 他咽下参汤,喉结微微滚动,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我刚才……研制出了一个新的诊脉工具。” “比悬丝诊脉还要准。” “但是……我不知道好不好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物件。 那是用上好的软胶管连接着两个听筒,另一端是一个圆形的、泛着冷光的金属探头——这是苏婉之前给他画过图纸,让双胞胎用最新工艺打造出来的初级听诊器。 “这就是听诊器?” 苏婉眼睛一亮,伸手想去拿:“做出来啦?快让我看看。” 秦安却手腕一翻,躲过了她的手。 “嫂嫂。” 他坐直了身子,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试探”与“占有”的暗火: “这东西太凉,嫂嫂别碰。” “我想……找个人试试。” “嫂嫂最近不是总说胸闷气短吗?正好……让我听听。” 苏婉愣了一下:“我那是昨天被老四气的……” “气大伤心。” 秦安不由分说,已经将听诊器的挂耳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那黑色的胶管垂在他的胸前,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有一种禁欲而危险的美感。 “过来。”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语气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苏婉无奈,只能凑了过去。 “要怎么听?隔着衣服能听见吗?” 秦安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捏住了那个圆形的金属探头。 为了不让它太凉,他先是用掌心的温度捂了捂。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婉心里一暖。 然而下一秒。 秦安的手,并没有停留在衣服表面。 他的指尖,勾住了苏婉领口的盘扣。 “嫂嫂。”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呼吸喷洒在苏婉的颈窝,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隔着衣服……听不真切。” “若是误诊了……那就是安安的罪过了。” “得……贴身听。” “什……什么?!”苏婉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秦安的另一只手,已经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 看似虚弱无力的手臂,此刻却像是一道铁箍,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 “别动。” 秦安低头,冰凉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脆弱的祈求: “就听一下……好不好?” “我只听心跳……不做别的。” 苏婉看着他那副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那……就一下。” 得到了允许,秦安的眼底瞬间划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他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苏婉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并没有完全解开。 只是松开了一条缝隙。 足以让那个圆形的探头,顺着锁骨,滑进去。 “嘶……” 金属探头虽然被捂过,但比起滚烫的肌肤,依然带着一丝凉意。 苏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一颤。 “嫂嫂冷吗?” 秦安戴着听诊器,世界里只剩下两个声音。 一个是她急促的呼吸声。 另一个,就是那透过胶管传来的、如鼓点般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强劲有力,甚至有些慌乱。 秦安握着探头的手,在她的衣襟下缓缓移动。 并没有立刻停在心脏的位置。 而是像是在巡视领地一般,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从锁骨,到胸口,再到那起伏的曲线边缘。 “嫂嫂的心……跳得好快。” 秦安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听着那声音,仿佛在聆听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又有些诡异的笑: “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乱撞。” “是为了我而跳的吗?” “还是……因为这东西太凉,吓到了它?” “秦安!好了没有!”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这种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的触碰,比直接的拥抱还要让人羞耻。 尤其是他那根连接着探头的胶管,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地蹭过她的下巴和脖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还没好。” 秦安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此时已经没有了半分阴郁,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欲念。 他并没有取出探头。 反而,他的手指稍微用力,将那探头更深地按压下去。 不仅仅是按压探头。 连带着他的指背,也紧紧地贴上了那片温热。 “嫂嫂。” 他凑近她的耳边,摘下了一侧的听诊器挂耳,将它塞进了苏婉的耳朵里。 “你听。” “这是你的心跳。” “也是……我的心药。” “咚咚咚——” 巨大的心跳声在苏婉耳边炸响。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听到过自己身体里的声音。 那种急促、慌乱、甚至带着一丝情动的节奏,让她根本无处遁形。 “这病……” 秦安的手指在衣襟下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一层薄薄皮肤下的血管跳动: “一般的药石无医。” “只有我……能治。” “只有让我这样贴着……听着……它才会慢慢平复下来。” “嫂嫂信不信?” 他说着,突然低下头,隔着那一层淡青色的衣料,吻在了探头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她的心口。 “唔!” 苏婉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他怀里。 这一刻。 什么神医,什么听诊。 都成了这个病娇少年,用来掌控她心跳的把戏。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她的命,她的心跳,甚至她每一次血液的流动。 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都在他的……手掌心里。 …… 与此同时。 医馆外,抢购狂潮正在上演。 “我要买房!我要买那个离医馆最近的院子!” “我出一万两!那院子我要了!” “我出一万五!谁也别跟我抢!我这命比钱重要!” 刚刚见证了“起死回生”奇迹的富商们,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看着那块“医”字牌匾,就像是看到了阎王爷发出的免死金牌。 住在医馆旁边,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啊! 什么学区房?那都是给孩子买的! 这“医区房”,才是给自己买的保命符! 负责售楼的老四秦越,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栋小楼上,摇着折扇,看着下面那群挥舞着银票的“肥羊”,笑得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啧啧啧。” 秦越感叹道: “还是老七狠啊。” “这哪里是在治病?” “这分明是在……抢钱啊。” “不过……” 他的目光转向那紧闭的医馆内室,眼神微微一暗,扇子也不摇了: “治个病要这么久吗?” “老七那个病秧子……该不会是借着看病,在吃嫂嫂的豆腐吧?” 想到这里,秦越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不行。” “这钱我不赚了。” “嫂嫂只能我一个人欺负,老七那小子……手太凉,别把嫂嫂冻着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下冲,那架势,活像是去捉奸的。 而在那充满药香与暧昧气息的内室里。 秦安终于依依不舍地抽出了手。 随着那一根胶管从衣襟里滑出,苏婉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下次……再也不许这样了。” 她红着眼尾,整理着凌乱的领口,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秦安却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他拿起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金属探头,当着她的面,放在唇边,轻轻地、虔诚地吻了一下。 “遵命,嫂嫂。” “下次……” “我们换个地方听。” ” 第144章 总想贴贴?大哥单手截胡,按进怀里:娇娇,只许我…… 凛冽的西北风卷着枯草,在旷野上发出呜呜的悲鸣。 若是往年,这会儿县城外的官道上早就该没人了。可如今,那条绕过县城、直通狼牙特区的黑色沥青路上,却热闹得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开水。 “叮当……叮当……” 清脆悠扬的驼铃声,穿透了寒风,从遥远的天际线传来。 那是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商队。数百头高大的双峰骆驼,背上驮着像小山一样高的货物。 打头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 马上坐着的,是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西域骑装,腰间缠着金丝软鞭,脚踏鹿皮长靴。一头波浪般的长发随意地编成辫子,发尾坠着几颗摇曳的金铃。那张脸深目高鼻,带着一股子西域特有的野性与霸气。 正是西域最大的商行首领,号称“流沙女王”的——拓跋玉。 “大当家的,前面就是狼牙特区了。”手下的女侍卫指着前方。 拓跋玉勒住缰绳,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个贴身藏着的、早已用空了却舍不得扔的精致小瓷盒。 那是半年前,苏婉送给她的【玫瑰精油手霜】。 那日风雪中,那个柔弱的汉家女子握着她粗糙的大手,一点点将膏体揉进她皲裂的皮肤里,说她的手“也是需要被人疼的”。 那一刻,拓跋玉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哼,秦家那几个臭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欺负苏妹妹。” 拓跋玉眼底闪过一丝煞气,挥动马鞭: “走!去给我的苏妹妹撑腰!” …… 狼牙特区,国际贸易广场。 苏婉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云纱旗袍,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肩。她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账本,正在核对货物。 寒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轻轻抬手将其挽至耳后。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刚踏入广场的拓跋玉眼里。 “苏妹妹!” 一声爽朗、热情,带着浓浓思念的呼喊声响起。 苏婉一愣,抬头便看到一团红色的火焰冲上了二楼。 “拓跋……将军?” 还没等苏婉反应过来,拓跋玉已经冲到了跟前。她直接无视了旁边站着的“奸商”秦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花来。 “瘦了!怎么瘦了?” 拓跋玉心疼得直皱眉,那双戴着鹿皮手套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捧起了苏婉的脸: “是不是秦家那几个混蛋不给你饭吃?瞧瞧这小脸,都没肉了!” “我带了西域最好的羊奶酥,还有葡萄酒,走,跟姐姐回营地,姐姐给你补补!” 旁边被无视的秦越嘴角抽搐:“……” 这年头,抢嫂子的不光有男人,怎么连女人都这么凶残? “不用了拓跋姐姐,我过得挺好的……”苏婉有些招架不住这过分的热情,想要后退。 “好什么好?手都凉了!” 拓跋玉一把抓过苏婉的手。 她脱下自己的鹿皮手套,露出那双虽然依旧粗糙、但明显比半年前保养得好了许多的手。 “苏妹妹,你看。” 拓跋玉献宝似的把手伸到苏婉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和羞涩: “你上次送我的手霜,我用完了。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嫩点了?” “为了配得上这双手,我这次特意带了个好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金丝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颗硕大的、红得滴血的“鸽血红”宝石,上面系着一根鲜红色的、用金线编织的同心结丝绸带子。 “这是我自己编的同心结。” 拓跋玉拿起那根红绸,眼神热辣而专注: “在我们西域,好姐妹就要系红绳,义结金兰。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拓跋玉过不去!” “来,姐姐给你系上。” 说着,那根红色的绸带,就像是一条温柔的小蛇,顺着苏婉皓白的手腕缠绕而上。 眼看着就要打结系死。 就在这时。 “崩——!!!” 一声极其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没有预兆。 一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且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大手,横空出世。 那只手并没有去抓红绸。 而是直接蛮横地插入了拓跋玉和苏婉之间。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根正在打结的红绸带子。 稍微一用力。 那根坚韧的金丝红绸,就像是脆弱的纸条一样,在他的指间……断了。 “谁?!”拓跋玉手上一松,宝石掉在地上,大怒抬头。 “她的男人。” 秦烈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今天刚从矿上回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工字背心,外面随意披着那件总是敞着怀的皮夹克。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挂着汗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令人生畏的燥热与煞气。 他就那么往苏婉身前一站。 像是一座巍峨的黑山,直接隔绝了拓跋玉所有窥探的视线。 “秦烈?!” 拓跋玉看着手里断掉的红绸,气得柳眉倒竖:“你疯了?这是我送给苏妹妹的礼物!女人的事你少管!” “她的事,老子都要管。”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嚣张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 “特别是……想占她便宜的女人。” 他转过身,根本没把那个“西域女王”放在眼里。 他那双原本凶狠的眸子,在看向苏婉的瞬间,虽然依旧带着火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娇娇。” 秦烈喊了一声,嗓音沙哑,带着还没散去的醋意。 他伸出大手,一把揽住苏婉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狠狠一按。 “唔!” 苏婉撞进他坚硬滚烫的胸膛里,鼻尖瞬间被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汗味、烟草味和荷尔蒙气息填满。 “刚才……她摸你脸了?” 秦烈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阴鸷地盯着苏婉那张刚刚被拓跋玉捧过的脸颊。 “拓跋姐姐是好意……” “好意个屁。” 秦烈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醋坛子。 他伸出粗砺的大拇指,在苏婉的脸颊上重重地擦拭着,仿佛要擦掉那上面残留的别的女人的指纹。 “以后不许让别人摸。” “女的也不行。” “她那手上有茧子,会把你脸刮坏的。” 拓跋玉气笑了:“秦烈!你自己手上的茧子比我都厚!你有脸说我?” 秦烈冷笑一声。 他终于松开了擦拭苏婉脸颊的手。 然后,从裤兜里——那个紧贴着大腿根、最私密也最热乎的地方,掏出了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 他用牙齿咬开系带。 里面是一块未经雕琢的、足有鸡蛋大小的——金刚石原石(钻石)。 “那种脆得一捏就碎的红破烂,也配叫宝石?” 秦烈一脚踢开地上的红宝石,把那块硬得硌手、还带着他体温的金刚石,强硬地塞进苏婉手里: “娇娇,拿着。” “这是老五他们在矿底下刚炸出来的。” “没别的优点,就是硬。” 他握着苏婉的手,让她感受那块石头的棱角: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它磨碎。” “就像大哥这颗心。” 他再次逼近,将苏婉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胸膛压迫着她的呼吸: “不管外面有多少花花草草,男的女的……” “大哥这心,只给你一个人留门。” “而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苏婉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荤劲儿: “那女人的手虽然用了你的手霜,但还是软塌塌的,没劲。” “大哥这手……” 他抓着苏婉的手,按在自己那块如铁板一般的胸肌上: “还有大哥这里……” “才是最硬的。” “你摸摸……这心跳得快不快?” 苏婉的手掌下,是他那块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胸大肌,还有那层薄汗带来的滑腻触感。 那是真正的火炉。 咚。咚。咚。 那剧烈的心跳声,每一次都像是撞击在她的手心。 “听话。” 秦烈最后在她的耳垂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那红绳子断了就断了。” “回头大哥用自己的皮带……把你拴在床头。” “让你好好看看……” “什么才叫……挣不断的红线。” …… 这边的“宣示主权”实在太过火。 拓跋玉看着那一对璧人,尤其是看到苏婉那副虽然害羞、却乖乖依偎在秦烈怀里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空瓷盒,有些意兴阑珊。 “行吧行吧!” 拓跋玉捡起地上那颗红宝石,瞪了秦烈一眼: “这年头,好白菜都让野猪拱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在看戏、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的秦越,眉梢一挑: “苏妹妹我是抢不走了。” “但这生意……咱们还是得做。我这次带来的香料和地毯,苏妹妹肯定喜欢。” 秦越啪地一声合上扇子,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 “拓跋大姐大气!” “既然是熟人,这入场费我给你打个……九九折。” 拓跋玉:“……” 这一家子,不是流氓就是奸商! 苏妹妹到底是怎么在这个狼窝里活下来的?! …… 半个时辰后。 广场的贵宾休息室。 秦烈并没有走,他把其他人全赶出去了,并锁上了门。 窗帘拉上,光线昏暗。 苏婉被他压在沙发深处,手里还捏着那块金刚石。 “大哥……那个拓跋玉以前帮过我的……”苏婉试图解释,声音软糯。 “帮过也不行。” 秦烈单膝跪在沙发上,将她完全笼罩。他在解那件紧身背心的扣子,露出大片结实的肌肉。 “那女人看你的眼神……我不舒服。” “她想带你走。” “还说要养你?” 秦烈冷哼一声,将那件带着汗味和体温的背心扔到一边。 此时的他,赤裸着上身,充满了原始的雄性力量。 他抓起苏婉的手,引导着她,从胸肌一路向下滑,经过腹肌,最后停在了腰带边缘。 “娇娇。” 他的眼神幽暗,像是两团鬼火: “告诉那个女人……” “你不需要她养。” “大哥这身板……够不够养你?” “这身肉……够不够给你暖手?” 他突然低头,一口咬住了她脖颈上的软肉,并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紫红色的吻痕。 “够不够把你……喂饱?” 苏婉被他咬得浑身一懂,手中的金刚石滚落在地毯上。 “够……够了……” “不够。” 秦烈的手探入她的旗袍下摆,在那大腿肉上重重掐了一把,声音沙哑得要命: “刚才那红绳子……想系你的手腕?” “那玩意儿不结实。” “今晚……” “大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五花大绑’。” 第145章 三哥把她抱上米山,埋首深嗅:娇娇,这米香,但你更香! 县城的米铺一条街,如今却是门可罗雀,死气沉沉。 往年这时候,为了囤积过冬的粮食,这里该是人挤人、车堵车的热闹景象。 可现在,那些往日里趾高气昂的粮商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地蹲在门口,揣着袖子,看着自家那一袋袋陈米发呆。 而在几十里外的狼牙特区,情况却截然相反。 一条长长的车队,从秦家的粮油中心一直排到了镇子口。那不是来卖粮的,全是来买粮的。 “秦爷!行行好吧!收了我们吧!” 粮油中心的办公室门口,县城最大的粮商周掌柜,此刻毫无体面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身后,跟着那几个平日里和他穿一条裤子的米铺老板,如今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周掌柜,这话从何说起?” 秦越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那是双胞胎最近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他笑得一脸和气生财,可那双桃花眼里,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的冷意。 “您周记米铺可是县城的金字招牌,哪怕是掺了沙子的陈米,那也是按贡米的价格卖。怎么?如今想起我们这乡下地方了?” 周掌柜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往年他们垄断粮价,确实没少干这种掺沙子、卖陈粮的缺德事。可谁能想到,今年秦家横空出世,不仅粮食不限量供应,而且那米的质量……简直让人绝望! “秦四爷,您就别损我了。” 周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哆哆嗦嗦地打开,露出里面有些发黄的粟米: “这是我库房里最好的粮了。只要您肯收,我……我愿意把铺子、地契,全抵给秦家!只求秦家赏口饭吃!” 秦越瞥了一眼那袋子里的米,嫌弃地用折扇挡了挡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馊味。 “这种喂猪都嫌糙的东西,周掌柜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外面那座巍峨如山的圆柱形建筑: “看见了吗?” “那是秦家的‘一号粮仓’。” “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秦越打了个响指。 门口的呼赫立刻端进来一个精致的琉璃盘。盘子里,盛着一小堆晶莹剔透、颗粒饱满、甚至在阳光下泛着油润光泽的大米。 那是空间出品经过几代改良的——“珍珠米”。 “这是我们秦家食堂,给长工吃的米。” 秦越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掌柜的心口。 给长工吃的?! 周掌柜看着那盘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米粒颗颗如玉,没有一丝杂质,哪怕是进贡给皇上的御米也不过如此啊! 秦家竟然拿来喂长工?! “周掌柜,还要比吗?”秦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掌柜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在这盘珍珠米面前,他们县城所有的粮商,连给秦家提鞋都不配。 “秦四爷……我服了。” 周掌柜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自家祖传的地契和印章,双手举过头顶,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记米铺……愿并入秦家。哪怕是给秦家当个搬运工,我也认了!” 秦越接过地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 与此同时。 秦家一号粮仓的内部。 巨大的仓库穹顶高悬,几束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处的通气窗洒下来,照亮了那堆积如山的麻袋。 “这批新米的湿度控制得怎么样?” 苏婉穿着一身利落的淡米色工装连体裤,腰间束着一根深棕色的皮带,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她的长发随意挽起,手里拿着一根用来测温的长探针,正在粮堆间穿梭。 “娇娇放心!湿度正好!俺刚才每一袋都摸过了,干爽得很!” 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从高高的粮堆上传来。 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 秦猛直接从那三米多高的粮垛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苏婉面前,震得地上的尘土都飞扬起来。 他今天穿得极少。 哪怕外面滴水成冰,在这封闭的粮仓里,因为干重活,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 那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块块分明、如岩石般坚硬的腹肌。 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汇聚在胸口,散发着一股子浓烈而霸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那是属于劳动者的味道,也是属于野兽的味道。 “三哥,你轻点。” 苏婉被他这从天而降的架势吓了一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拿出手里的帕子,踮起脚尖想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 “全是灰,也不怕呛着。” 秦猛看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并没有低头让她擦。 而是突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还沾着些许谷壳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婉那只拿着帕子的手腕。 “娇娇,太高了,你够不着。” 秦猛的声音有些低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婉那张粉黛未施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 下一秒。 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掐住苏婉的腰肢。 “啊!” 苏婉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秦猛就像是抱小孩一样,单手托着她的臀,直接将她举了起来,然后稳稳地放在了身旁那个足有一人多高的粮垛上。 这一下,视线颠倒了。 苏婉坐在高高的麻袋上,双腿垂下,正好悬在秦猛的胸口位置。 而秦猛则站在地上,微微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她。 “这下够得着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挤进了苏婉的双腿,强硬而霸道地贴了上来。 “三哥!这里是粮仓!外面还有工人呢!” 苏婉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可手掌触碰到他那滚烫、滑腻的肩膀时,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没人。” 秦猛的大手扶着她的膝盖,粗糙的指腹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工装裤布料,在那敏感的膝窝处轻轻摩挲: “工人都去吃饭了。现在这里……只有俺和娇娇。” “而且……”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憨厚老实的眼睛,此刻却像是饿极了的狼,透着一股子想要将眼前人拆吃入腹的凶光: “俺也饿了。” 苏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饿……饿了就去吃饭啊,食堂今天有红烧肉……” “俺不想吃红烧肉。” 那里不仅有稻谷的清香,更有一股属于苏婉特有的、淡淡的香味。 这味道,比那一仓库的粮食加起来,都要让他疯狂。 “娇娇。”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渴望: “可是……” 他拉着苏婉的手,按在自己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那里,心脏跳动得像是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俺这里……也是满的。” “装的全是娇娇。” “都要溢出来了,涨得俺难受。” 苏婉被他这土味却又极其赤裸的情话撩得满脸通红。 这个憨子! 平时看着老实,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比老四还会说?! “你……你先放我下来……”苏婉试图挣扎。 “不放。” 秦猛不仅没放,,那种极具侵略性让苏婉浑身一软,差点从麻袋上下来。 “小心!” 秦猛眼疾手快,双臂一收,直接将她圈在了怀里。 这一圈,两人的距离彻底归零。 苏婉的工装裤布料虽然耐磨,但在秦猛那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面前,却显得那么单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像是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炉,要将她融化在这粮堆之上。 “娇娇,你闻闻。” 秦猛抓起一把散落在麻袋上的大米,凑到苏婉面前。 那些米粒在他粗黑的手掌里,显得格外洁白。 “这是今年的新米,香不香?” 苏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香……” “这米确实香。” 秦猛扔掉了手里的米,拍了拍手,那些细小的米糠粉尘飞舞在空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他再次逼近,那张带着汗珠的脸庞凑到了苏婉的颈窝处。 他没有直接亲下去。 而是像只大狗一样,鼻翼翕动,深深地、贪婪地嗅着她皮肤上的味道。 那是带着一点点汗意、一点点脂粉香、还有那令人发狂的体香混合而成的味道。 “可是……” “娇娇更香。” “比这十万石粮食……还要香。” “俺真想……” 他突然张开嘴,在那雪白的脖颈上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把你当成这米一样,藏进俺的肚子里。” “这样,谁也抢不走。” “唔……疼……” 苏婉轻呼一声,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这蛮子,下口没个轻重! 听到她喊疼,秦猛瞬间慌了神。 那种想要吞噬的凶狠劲儿瞬间消散,变成了做错事的大金毛。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红印,有些手足无措地伸出舌头,在那红印上轻轻舔了舔,像是想要抚平伤口。 “娇娇……对不起,俺太馋了。” 他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那只沾着谷壳的大手想要去摸苏婉的脸,又怕弄脏了她,只能僵在半空: “俺一看到娇娇,就控制不住。” “这粮仓里的米再多,那是给外人吃的。” “只有娇娇这碗‘软饭’……”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苏婉那张红润的唇: “是俺一个人的。” 苏婉被他这副又凶又奶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 她伸出手,捧住他那张汗津津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有些扎手的胡茬: “傻子。” “我人都是秦家的,这饭还能跑了不成?” “那不一样。” 秦猛固执地摇了摇头,大手重新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大哥说了,好东西得看紧了。”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也没等苏婉回答,直接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从粮垛上抱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把她放在地上。 而是转身,朝着粮仓深处那个为了守夜而临时搭建的小休息室走去。 “去哪?”苏婉惊呼。 “去里面。” 秦猛踢开了休息室的门,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上面铺着并不算厚实的褥子。 但他并不在意。 他把苏婉放在床上。 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燥热。 “那里……有米袋子做床垫,软和。” 秦猛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熟练地去解苏婉腰间的皮带。 他的手指虽然粗大,但动作却并不笨拙,甚至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熟练。 “咔哒。” 皮带扣松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而且……” 秦猛低下头,看着那一截露出来的雪白腰肢,喉结滚动得像是在吞咽什么美味: “俺刚才干活出了一身汗。” “娇娇不是爱干净吗?” “那娇娇帮俺……把汗擦干净吧。” “用哪里擦?”苏婉明知故问,眼波流转,手指在他满是汗水的胸肌上画着圈。 “用这里……” …… 半个时辰后。 粮仓外,传来了工人们收工回来的嘈杂声。 “哎?这门怎么关了?” “秦三爷呢?刚才还看见他在扛麻袋呢。” “嘘!别吵吵!没看见门口挂着‘盘点中’的牌子吗?” 工人们不敢多言,纷纷绕道而行。 而在那间封闭的休息室里。 苏婉发丝凌乱,脸颊潮红,正无力地靠在秦猛的怀里。 秦猛那件原本湿透的背心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此时的他,赤裸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除了汗水,还多了几道暧昧的抓痕。 他一脸餍足地抱着苏婉,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给一直炸毛的猫顺毛。 “娇娇,这‘软饭’……真香。” 他凑到苏婉耳边,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比外面那些米,好吃一万倍。” 苏婉没好气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却只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吃饱了就去干活!” “好嘞!” 秦猛翻身下床,随手套上背心,浑身像是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扛起角落里一袋两百斤重的大米,就像是扛着一团棉花一样轻松。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冲着床上的苏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独占欲和野性的光芒: “娇娇,你先歇着。” “等俺把这些粮都搬完,晚上回去……” “俺再让娇娇尝尝,俺这身力气……到底有多大。” … 第146章 双胞胎把她按在地暖上,这地烫,我给你垫着 腊月的寒风如同剔骨的钢刀,刮得县城的城门楼子都在瑟瑟发抖。 往日里这个时候,城门口早该挤满了进城置办年货的老百姓,卖炭的、卖柴的吆喝声能传出二里地。 可今儿个,这城门口却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几只饿瘦了的野狗,缩在墙根底下舔着爪子。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车马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正在城楼上抱着暖手炉打瞌睡的方县令,被这动静震得一个激灵,官帽都歪了。 他慌忙趴到墙边往下看,这一看,吓得手里的暖炉差点砸脚面上。 只见那条通往城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马车。 那不是普通的马车,全是清一色的红木大车,车辕上挂着防风的铜灯,车轮上裹着厚厚的牛皮减震。车队首尾相连,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打头的,正是县城首富——钱员外家的金漆马车。 “这……这是要干什么?!” 方县令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他顾不得仪态,提着官袍的下摆,跌跌撞撞地跑下城楼,直接拦在了车队前头。 “钱员外!钱老哥!您这是要去哪啊?” 方县令气喘吁吁地扒着车窗,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大过年的,怎么拖家带口的往外跑?是不是城里哪家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本官这就去把人抓起来给您出气!” 车帘缓缓掀开。 露出钱员外那张红光满面、却故作愁苦的脸。 他穿得那是相当厚实,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球,怀里还抱着个秦家出品的橡胶热水袋。 “哎哟,我的父母官大人呐!” 钱员外未语泪先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草民也不想走啊!这县城是草民的根,草民舍不得啊!” “可是大人您看……” 他颤巍巍地伸出一条腿,那腿上裹着厚厚的棉裤,还绑着两层护膝: “草民这老寒腿,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这一到冬天,就在骨头缝里钻着疼,疼得我想撞墙啊!” “只有……只有那秦家的‘地暖’,那神仙一样的热乎气儿,能救草民这条老命啊!” 方县令听得嘴角直抽抽。 老寒腿? 上个月我还看你在“怡红院”里追着小翠跑,那腿脚利索得能踢死牛! “那……那也不用全家都搬走啊!”方县令死死拽着车框不撒手,这是县城最后的钱袋子了,要是钱家走了,他这县衙以后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您去住几天,养好了病再回来不行吗?” “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钱员外摇着头,一脸的决绝与“无奈”: “秦家那边说了,这‘云顶别墅’那是稀缺资源,必须得是常住户口才能买。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秦家那边的风水好,养人。我那几房姨太太,去了那边之后,一个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都不愿意回来了。” “大人,为了家庭和睦,为了草民这条老命……您就高抬贵手,放草民一条生路吧!”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不动声色地塞进方县令的袖口。 “这是草民最后的一点心意,大人拿去买炭烧吧。” “走!快走!别耽误了时辰!” 钱员外一声令下,车夫扬起鞭子。 “啪!” 一声脆响。 那辆象征着县城最后繁华的金漆马车,毫不留情地从方县令身边驶过,卷起一阵冰冷的尘土,扑了方县令一脸。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装着金银细软的、装着古董字画的、装着那一房房娇滴滴姨太太的…… 整个钱家,连同看门的黄狗,都在这个寒冷的清晨,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那个名为“狼牙特区”的销金窟。 方县令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银票,站在空荡荡的城门口,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队,只觉得这冬日的风,真他娘的冷啊。 …… 狼牙特区,云顶别墅区。 这里与县城的萧条截然不同。 虽然也是寒冬腊月,但这里却像是被罩在一个巨大的暖罩子里。 刚刚竣工的一号别墅,是专门为钱员外这种顶级VIP客户定制的。 此时,别墅的主卧内,热浪滚滚。 这不是形容词,是陈述句。 为了保证这些怕死的富豪能舒舒服服地过冬,秦家双胞胎——秦风和秦云,那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把这地暖系统做得登峰造极。 “这温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苏婉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一件轻薄的开衫,赤着脚踩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地板上。 即使穿得这么少,她依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不热啊,嫂嫂。” 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粘腻少年气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 秦风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正在调试着墙角的暖气阀门。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工装裤,上身赤裸。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在高温环境下工作,此刻泛着一种诱人的粉红色。汗水顺着他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的裤缝里。 “钱员外那个老胖子皮厚肉糙的,脂肪多,散热慢。要是温度不够,他该喊冷了。”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苏婉身后响起。 秦云手里拿着个温度计,从后面贴了上来。 他也光着膀子,甚至连裤腿都挽到了膝盖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腿。 “嫂嫂觉得热?” 秦云凑到苏婉的颈窝,像只大金毛一样嗅了嗅,鼻尖蹭过她敏感的耳垂: “嗯……嫂嫂都出汗了,香香的。” “别闹。” 苏婉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转身想要推开他。 可这一转身,正好撞进了秦云那汗津津、热乎乎的怀抱里。 少年人的身体总是充满了火力。 哪怕是在这燥热的房间里,他的体温依然比周围的空气还要高上几度。 “嫂嫂嫌弃我们脏?” 秦云看着苏婉躲闪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委屈,那双狗狗眼里满是控诉: “我们为了给家里赚钱,在这里流了这么多汗……嫂嫂连抱都不让抱一下。” “就是。” 地上的秦风也扔了扳手,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苏婉的小腿,脸颊贴在她光洁的大腿外侧(睡裙开叉有点高),轻轻蹭着: “大哥和三哥都能抱,凭什么我们不能抱?” “这地暖还是我们铺的呢。” 苏婉被这两个粘人精弄得没了脾气。 她低头看着秦风,那张少年的脸上沾了一点黑色的机油,混合着汗水,却一点都不显得脏,反而透着一种野性的性感。 “我没嫌弃你们……” 苏婉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把他拉起来: “地上烫,快起来。” “不起来。” 秦风不仅没起,反而手上用力,顺势一拉。 “呀!” 苏婉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并没有摔在地上。 秦云早就在后面做好了准备。他当肉垫,稳稳地接住了她,然后顺势倒在了那张厚厚长毛地毯上。 这一下,形势变成了彻底的三明治。 “你们……” 苏婉刚要开口训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困住了。 身下的地毯因为地暖的烘烤,散发着持续的热量,透过秦云的身体传导过来,那是温热的、坚实的触感。 而身上的秦风,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他双手撑在苏婉头的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正好落在苏婉的锁骨窝里,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嫂嫂。” “这地板真的烫。” “不信……你摸摸?” “这里……是不是比地暖还烫?” “热吗?”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坏笑: “热就把衣服脱了吧。” 轻轻一挑。 那丝绸肩带滑落,露出了香肩。 “别!”苏婉惊慌地按住他的手。 “怕什么?” 秦风低下头,在那露出来的肩膀上狠狠亲了一口,让他着迷得不想抬头: “钱员外那老东西还没来呢。” “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 “我们辛辛苦苦铺的地暖,总得先收点利息吧?” “刚才干活流了好多汗……口渴。” “桌子上有茶……”苏婉试图转移注意力。 “不想喝茶。” 秦云抬起头,那双和秦风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渴望: “茶没味道。” “我想喝……嘴里的水。” …… 半个时辰后。 别墅的大门被敲响。 “秦爷!秦四爷!我是老钱啊!我来了!” 钱员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兴奋。 房间里的三人分开。 苏婉慌乱整理衣服,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门开了。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钱员外刚一迈进门槛,眼镜片上瞬间起了一层白雾。 “哎哟!暖和!真暖和啊!” 钱员外激动得把拐杖都扔了,直接扑倒在地上,在那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打了个滚: “这就是地暖吗?这就是天堂吗?!” “我的老寒腿……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看着钱员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站在旁边的秦越摇了摇扇子,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奸商笑容。 “老五,老六。” 秦越走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兄弟间能听懂的黑话说道: “验房验得挺彻底啊?” “看嫂嫂这脸色……这地暖的火力,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秦风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是抓起桌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四哥不懂。” “这叫…预热。” …… 而在几十里外的县城。 方县令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城门口,看着那被车辙压得乱七八糟的雪地,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北风。 天黑了。 原本该是万家灯火的时候,如今这县城里,却是一片漆黑。 那些富户走了,带走了钱,带走了人气,也带走了这座城市的魂。 “大人,回去吧。” 孙师爷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走了过来,声音里透着股子凄凉: “衙门里的炭也不多了……咱们得省着点烧。” 方县令木然地转过头,看着那盏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灯笼。 第147章 老七戴着手套把她按在软塌,这里还要涂 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北地的习俗,今儿个是祭灶神的日子。无论穷富,家家户户都得买点关东糖,把灶王爷的嘴给糊住,让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可对于方县令来说,今年的灶神,怕是连嘴都张不开了——因为冻住了。 县衙后宅,冷灶清锅。 方县令裹着那件已经有些起球的旧官袍,缩手缩脚地推开了自家夫人的房门。 “夫人?娘子?刘氏?” 他喊了两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往日里这个时候,刘氏早就让人烧好了炭盆,备好了热酒小菜,等着他下衙回来抱怨一天的公事。 可今天,屋里唯一的活物,竟然是一只正蹲在桌子上啃干馒头的老鼠。 “吱吱!” 老鼠见有人来,也不怕,慢条斯理地叼着馒头渣钻进了那个已经结了蜘蛛网的衣柜缝里。 方县令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子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颤巍巍地走到桌边,只见那落了一层薄灰的桌面上,压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笺。旁边,放着半个硬得能砸死人的冷馒头,还有一碗早就结了冰的陈茶。 方县令颤抖着手拿起信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他看清了上面那行娟秀却绝情的字迹: 【老爷亲启: 妾身近日忽觉面容枯槁,心火淤积,恐命不久矣。听闻狼牙特区有神医妙手,更有地暖温泉可延年益寿。为了不让老爷中年丧妻,妾身决定去钱夫人处借宿几日,调养生息。 衙门苦寒,老爷乃是一县父母,自有官气护体,想必是不怕冷的。厨房里留了半袋馒头,老爷省着点吃,别饿死了。 勿念。 ——您的糟糠妻,刘氏留。】 “啪嗒。” 信笺从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方县令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什么面容枯槁?什么心火淤积? 昨晚睡觉前你还在那里数银票,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哪里是去养病? 这分明是嫌弃县衙太冷,嫌弃他这个县令太穷,卷着铺盖卷儿跑去秦家那个销金窟享受去了! “反了……反了啊!” 方县令悲愤地抓起那半个冷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崩!” 一声脆响。 门牙差点没给崩断了。 方县令捂着腮帮子,看着那窗外呼啸的北风,两行清泪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流了下来。 “秦家……你们这是在拆本官的家啊!” …… 几十里外,狼牙特区。 云栖苑,顶级VIP美容养生馆。 这里与冷冰冰的县衙,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风雪隔绝在外,室内铺设的地暖让这里的温度恒定在人体最舒适的暖春时节。空气中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淡淡的、令人沉醉的玫瑰精油与草药的清香。 “哎哟,刘姐姐,你可算来了!” 刚刚入住云顶别墅的钱夫人,穿着一件极为轻薄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蜂蜜柠檬水,一脸惬意地迎了上来。 “快快快!这儿刚空出来一张美容床,我特意给你留的!” 刘氏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也不管那里面装的是不是县令大人的换洗衣服,直接瘫倒在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美容床上。 “活过来了……我算是活过来了!” 刘氏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下那恰到好处的温度,还有那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暖意,舒服得直哼哼: “你是不知道,那个死鬼衙门里有多冷!晚上睡觉被窝里都像是在揣冰块!我要是再不跑,怕是得冻成冰棍给那个死鬼陪葬!” “跑得好!跑得对!” 钱夫人咯咯直笑,脸上的面膜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咱们女人啊,操劳了大半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图个舒坦吗?那帮臭男人,除了会省钱还会干啥?咱们得自己疼自己!” “对!自己疼自己!” 刘氏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发亮: “听说今儿个秦家七爷亲自坐诊?还要推出什么……如果不老神仙水?” “那叫‘驻颜玻尿酸’面膜!” 钱夫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最里面那间被纱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内室: “听说那是秦七爷用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提炼出来的精华。涂在脸上,能让老婆婆变成二八少女!就是那价格……死贵死贵的。” “贵怕什么?” 刘氏摸了摸怀里那张秦越送的至尊金卡,底气十足: “只要能变美,把县衙卖了我也乐意!” 就在这时,内室的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叮铃铃——” 所有正在做脸的富婆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苏婉穿着一件改良版的白色护士服——当然,经过秦家兄弟的“改良”,这衣服更像是一件极具情趣的修身短裙。 那洁白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穿着白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这一身打扮,既有着医者的圣洁,又带着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禁忌感。 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推着小推车的男人。 秦安。 他今天没有穿长衫,而是换上了一套与苏婉相衬的白色立领制服。那扣子一直扣到了下巴,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阴郁却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戴着的那双白手套。 一尘不染,洁白如雪。 透露出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洁癖与冷漠。 “各位夫人,久等了。” 苏婉微笑着开口,声音甜美得像是能掐出蜜来: “今日,我们医馆特别推出这款‘深层焕肤骨胶原’疗程。因为这药膏的涂抹手法极为讲究,需要配合穴位按压才能吸收,所以……” 她侧过身,让出身后的秦安: “今日由秦医生亲自为大家演示。” “演示?” 刘氏眼睛都直了,看着秦安那双戴着手套的手,咽了口唾沫: “是在谁脸上演示?” 秦安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在场这群浓妆艳抹、满脸油脂的富婆。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脏。”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苏婉。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嫌弃像是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痴迷。 “只有嫂嫂的脸……才配让我碰。” 他伸出手,隔着手套,轻轻牵住了苏婉的手腕,将她带到了那张特制的演示床上。 “躺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婉顺从地躺了上去。 为了配合演示,她微微仰起头,露出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秦安站在床边,并没有急着开始。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将每一根手指都拉得平整服帖。 然后,他从推车上的琉璃罐里,用一把银质的小勺,挖出了一勺透明的、泛着淡淡粉色的膏体。 “这是用天山雪莲和深海鱼胶提炼的。” 秦安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听得那些富婆们心痒难耐。 他将膏体放在掌心(隔着手套),用双手的温度将它化开。 接着。 他的手,落在了苏婉的脸上。 “嘶……” 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个画面,实在是太……太欲了。 秦安的手法极其专业,却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色气。 他的指腹在苏婉的额头、脸颊、下巴上轻轻打圈。那白色的手套与粉嫩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每一次按压,都让苏婉的皮肤微微凹陷,泛起一层红晕。 “嫂嫂,放松。” 秦安俯下身,脸凑得很近,呼吸喷洒在苏婉的脸上: “你的眉头皱起来了……是有心事吗?” “还是说……我按得太重了?” 苏婉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只有她知道,这哪里是按摩? 这分明就是调情! 秦安的手指虽然隔着手套,但他按压的每一个穴位,都带着一股子钻心的酸麻。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耳后淋巴时,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没……没有……” 苏婉咬着唇,声音有些发颤。 “嘴唇也干了。” 秦安突然说道。 他的拇指按在了苏婉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了一下。 “这里……也要涂。” 他重新沾了一点膏体,这一次,他没有用大面积的涂抹,而是伸出一根食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冰凉的膏体抹在她温热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描绘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沿着唇线游走,然后微微用力,探入唇缝…… “唔!” 苏婉猛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这还是演示吗? 这分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变着法子占她便宜! “别动。” 秦安的眼神幽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嫂嫂,那些老女人都在看着呢。” “你要是乱动……她们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你想让她们知道……我现在正想把手指伸进嫂嫂嘴里吗?” 苏婉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背德感,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乖。” 秦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的手继续向下。 顺着下巴,滑过脖颈,最后停在了那领口微微敞开的锁骨窝处。 那里,因为刚才的紧张,积聚了一颗晶莹的汗珠。 “这里……也要排毒。” 秦安的手指在那颗汗珠上打着转,将它揉碎,与那香滑的膏体混合在一起。 “啊——” 周围的富婆们看得眼红心跳,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秦神医!我也要按这里!我也要排毒!” “给我来一罐!不管多少钱!我要那个膏!” “我也要!我也要!” 现场瞬间失控。 秦安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直起腰,眼底的那抹痴迷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阴郁冷漠的“鬼医”。 他摘下一只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像是扔掉了一件沾染了尘埃的脏东西。 “想要?”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这膏体珍贵,今日只备了五十罐。” “一罐一千两。先到先得。” “至于按摩……” 他从推车上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宣传单,随手一撒: “这是我的徒弟们。谁想按,去找他们。” “我的手……” 他重新看向苏婉,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病娇笑容: “只治嫂嫂一个人的‘病’。” …… 半个时辰后。 富婆们抱着抢来的“神仙膏”,心满意足地去隔壁找徒弟们做脸去了。 原本喧闹的内室,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秦安和苏婉两个人。 “安安,你刚才……太过分了。” 苏婉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整理着凌乱的领口,一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涂抹”而显得格外水润红肿,看起来就像是刚被人狠狠疼爱过一样。 “过分吗?” 秦安慢条斯理地摘下另一只手套。 刚才那一只是扔了。 但这只…… 那上面还残留着苏婉脸上的温度,还有那种特制的膏体香气。 他并没有扔。 而是当着苏婉的面,将那只白手套拿到了鼻尖。 深吸一口气。 “嫂嫂的味道……真好闻。” 他的眼神迷离,带着一种瘾君子般的陶醉。 突然。 他猛地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床沿,将刚刚坐起来的苏婉重新压回了软塌里。 “刚才当着那些外人的面,我只能戴着手套碰嫂嫂。” “那种隔着一层布的感觉……太难受了。” 秦安皱着眉,一脸的委屈和暴躁: “根本摸不真切。” “现在没人了……” 他伸出那双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赤裸双手。 指尖微凉,却带着致命的电流。 “嫂嫂,刚才这里(他点了点苏婉的锁骨)……还没按完呢。” “毒还没排干净。” “我得……继续。” “秦安!你别……”苏婉想要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反手扣住。 “嘘。” 秦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那张刚刚被他“蹂躏”过的红唇上: “嫂嫂别喊。” “隔壁就是那群富婆。” “这墙壁虽然隔音……但若是嫂嫂叫得太大声……” “她们可是会听见的哦。” “要是让她们知道,刚才那一本正经的秦医生,现在正骑在嫂嫂身上,想要把嫂嫂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们会怎么想?” 苏婉被他这番话吓得瞬间噤声,只能睁大眼睛,无助地看着他。 秦安笑了。 那是计谋得逞后的满足。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贴上了她发烫的耳垂。 “嫂嫂,我的手很干净。” “刚才碰了那些脏东西(指装膏药的罐子),我都洗了十遍了。” “现在……” 他的手顺着她的裙摆,如同游鱼一般滑了进去。 那白色的丝袜触感细腻,与他冰凉的掌心摩擦,激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火花。 “我要检查一下……” “嫂嫂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 “是不是也像脸上一样滑。” “如果干了……” 他从推车上拿起那罐只剩下半瓶的膏体,眼神幽暗得像是深渊: “这里还有很多膏药。” “我们可以……涂满全身。” “每一寸,都不放过。” 窗外,风雪肆虐,寒风呼啸。 而在这一墙之隔的室内,在那张窄小的美容床上。 一场关于“治疗”与“排毒”的私密教学,正在无声地进行。 苏婉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带着滑腻的膏体,游走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第148章 二哥握着她的手盖章,盖满全身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按照大周的规矩,这一天得把家里的穷气、晦气统统扫出门去。 可对于狼牙特区周边的十八个村落来说,这穷气是扫不完了。 因为他们的粮缸见了底,柴房空了心,就连村口那棵用来看风水的老槐树,都被冻得裂开了几道大口子。 天刚擦黑,风雪大作。 秦家议事厅的大门,却罕见地敞开着。 两排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橡胶棍(其实是包裹了铁芯的硬家伙)的保安,像两排铁塔一样立在风雪中,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而在议事厅的台阶下,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是周边十八个村子的村长、族老,也就是曾经在这一带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们。 此刻,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冻得脸色青紫,怀里死死抱着几个破旧的木匣子,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秦二爷,求您通报一声吧!” 带头的赵家村新族长(老族长被气死后上位的),颤抖着声音喊道: “我们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我们愿意把地都交出来!只求秦家……给口热饭吃,给块煤烧啊!” 寒风呼啸,卷走他的哀嚎。 直到半个时辰后,他们跪得膝盖都快没知觉了。 “吱呀——” 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茶香、炭火香和淡淡檀木香的热浪,从门缝里汹涌而出,瞬间冲散了门口的肃杀与寒冷。 赵族长贪婪地吸了一口这带着富贵气儿的热风,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就是天堂的味道啊! …… 议事厅内,地龙烧得正旺。 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的主位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白无杂色的白虎皮。 苏婉正慵懒地坐在那张虎皮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暗纹锦袍,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金色的绒毛。 那沉闷庄重的黑色,不仅没有压住她的艳色,反而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胜雪,唇若点朱。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眼皮微垂,似乎有些困倦。 而秦墨,就站在她身侧的阴影里。 他换下了一贯的儒衫,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修身长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并未打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掌心,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带上来。” 秦墨淡淡开口,声音清润,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十八个村长战战兢兢地爬了进来,不敢抬头,只能看着苏婉那双踩在虎皮上的精致绣鞋,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秦夫人,秦二爷。” 赵族长跪行几步,双手高举过头顶,将那个木匣子呈了上去: “这是赵家村一千三百亩良田的地契,还有全村三百户人家的卖身契……” “都在这儿了。” 紧接着,李家村、王家庄……一个个木匣子被呈了上来。 这些曾经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的守旧势力,在秦家绝对的经济封锁和降维打击下,终于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秦墨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散发着霉味和陈旧气息的木匣子,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特有的讥讽弧度: “一个月前,我秦家出双倍价钱收地,诸位可是要把我秦家的人打断腿扔出去的。” “怎么?” “现在的地,烫手了?” 赵族长冷汗直流,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二爷饶命!那时候是我们糊涂!现在……现在哪怕秦家不给钱,我们也愿意送!只求秦家能收留我们的村民,让他们进厂干活,给口饱饭就行!” 秦墨轻笑一声,没再理会这群丧家之犬。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婉。 刚才面对外人时的那种冷冽与高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深沉的占有。 “嫂嫂。” 他微微俯身,凑近苏婉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些人……把他们的命根子都送来了。” “这方圆百里的土地、人口、资源……” “以后,都姓苏了。” 苏婉被他那温热的呼吸弄得耳朵有些痒,她微微偏过头,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地契,有些发愁: “这么多……我怎么管得过来?” “而且,这些契书都要盖章才生效,我手都要盖断了。” 她伸出那双刚才一直捂在手炉里的柔夷,娇气地在秦墨面前晃了晃: “二哥,你帮我盖好不好?” 秦墨看着眼前这双白嫩、柔软,仿佛连一张纸的重量都承受不起的手。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种掌权的事,怎么能代劳?” 秦墨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绕过桌案,竟然直接走到了那张宽大的虎皮椅后面。 “二哥?”苏婉一惊,下意识想回头。 “别动。” 秦墨的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头,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椅子上。 紧接着,他俯下身。 那个高大、清瘦却充满力量感的胸膛,紧紧贴上了苏婉的后背。 他两条手臂从她身体两侧穿过,将她整个人完全圈禁在自己怀里,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充满书卷气与檀木香的牢笼。 “嫂嫂怕累?” 秦墨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没关系。” “二哥……握着你的手盖。” 他说着,伸出那只修长如玉的大手,将苏婉那只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很软,只有他手掌的一半大。被他这样握着,就像是一块暖玉被嵌进了石头里。 “来,拿印。” 秦墨带着她的手,伸向桌案角落那个紫檀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枚通体血红的鸡血石私印。 那是他亲手刻的。 上面只有一个字——【婉】。 “这是……”苏婉惊讶地看着那枚印章。 “送给嫂嫂的新年礼物。” 秦墨握着她的手,将那枚沉甸甸的印章拿了起来。 印章的石料冰凉,但秦墨的手掌滚烫。 冰火两重天。 “十八个村子,一千八百张契书。” 秦墨带着她的手,在鲜红的印泥盒里用力按压。 红色的印泥如同胭脂,染红了印章的底座。 “每盖一下,这片土地上,就多了一处属于嫂嫂的领地。” “啪!” 第一张契书上,留下了一个鲜红刺目的“婉”字。 “赵家村,归你了。” 秦墨贴着她的耳廓低语,热气顺着耳道直钻心底。 他又抓起第二张。 “啪!” “李家村,也是你的。” 他的动作看似优雅从容,实则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掌控欲。 苏婉被他带着,手腕有些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被他完全操控、仿佛变成了他手中提线木偶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与战栗。 尤其是在台阶下还跪着十八个村长的情况下。 那些人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 但他们能听到那一声明过一声的“啪、啪”盖章声。 那声音清脆、果断,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头,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 “慢不了。”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钻进了苏婉宽大的衣袖里。 在那层层叠叠的锦缎掩映下。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小臂,轻轻向上动。 指腹粗糙的薄茧,刮擦着她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阵细小的电流。 “嫂嫂。” 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里染上了浓重的欲色: “这百里江山,我都给你打下来了。” “你是不是……也该给二哥一点赏赐?” “你……你想要什么?”苏婉声音发颤,手里的印章差点拿不稳。 “我想……” 秦墨的手指在她的肘弯处停下,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他用力按了按: “我想在嫂嫂身上……也盖个章。” “像这契书一样。” “盖上我的名字。” “让全天下都知道……这块‘地’,也是有主的。” “唔!” 苏婉身子一软,手里的印章重重地按在了最后一张契书上。 因为用力过猛,那印泥有些晕染开来,红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好了。” 秦墨看着那个红得滴血的印记,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但他并没有离开。 而是当着下面那群人的面,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 他执起苏婉那只因为长时间握印而有些发红的手,细致地、一根根地擦拭着她指尖沾染上的些许印泥。 “赵族长。” 秦墨一边擦,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冽,仿佛刚才那个在苏婉耳边发情的男人不是他。 “契书盖好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秦家的长工。” “回去告诉村民,想吃饭,就得听话。” “若是谁敢对夫人不敬……” 秦墨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苏婉指尖那一抹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淡红,突然低下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那些人不敢看,但能感觉到)。 他将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轻轻吮吸。 “咕咚。” 赵族长听到了一声吞咽的声音。 他吓得浑身一抖,头磕得更低了。 “听见了吗?”秦墨松开手指,眼神阴鸷地扫向下方。 “听……听见了!我们唯秦夫人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 十八个村长如蒙大赦,抱着盖了红戳的复印件(秦家黑科技),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门轰然关闭。 将风雪与外人彻底隔绝。 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秦墨和苏婉两人。 以及那满桌子的地契,和那枚还沾着“血”的私印。 “二哥……”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斯文儒雅、此刻却眼神狼性的男人,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人都走了。” 秦墨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满桌的地契上。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那双凤眼里的侵略性再也藏不住了。 他一把将苏婉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然后,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刚才盖了那么多章,手酸不酸?” 他捏着她的手腕,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酸……”苏婉委屈地嘟囔,“都怪你,非要盖那么快。” “是怪我。” 秦墨从善如流地认错,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过分。 “既然手酸了……” “那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手了。” 他拿起桌上那枚还没干透的印章。 那鲜红的印泥,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嫂嫂。” “刚才我说要在你身上盖章……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解开了苏婉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玄色的锦袍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二哥,这印泥洗不掉的!”苏婉惊慌地按住他的手。 “谁说要用印泥了?” 秦墨轻笑一声,将那枚印章扔回盒子里。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上了她雪白的锁骨。 用力一吮。 “啾——” 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苏婉的锁骨上,瞬间多了一枚鲜红的、如同草莓般的吻痕。 “用这个盖。” 秦墨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个……比印泥好看。” “而且……”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隔着衣物,精准地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里是丹田,是这百里江山的核心。” “这里……也要盖一个。” “还有腿上、背上……” “这一千八百张地契,每一张,我都要在嫂嫂身上……找个对应的地方,盖回来。” “秦墨!你是个疯子!” 苏婉被他这荒唐的逻辑气笑了,却又在他熟练的撩拨下浑身发软。 “我是疯子。” 秦墨直接将她压在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白虎皮上。 身下是柔软的皮毛,身上是滚烫的男人。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财富与契约。 …… 与此同时。 县城,县衙后堂。 方县令裹着一床破棉被,手里捧着个冷馒头,正对着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发呆。 “大人!大人不好了!” 孙师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刚才我去库房清点税银……发现……” “发现什么?”方县令有气无力地问,“是不是又进了老鼠?” “不是老鼠!是空了!全空了!” 孙师爷把账册往桌上一摔,哭丧着脸: “今年下半年的税……一文钱都没收上来!” “赵家村、李家村……那十八个村子,全都把地契送给秦家了!现在名义上,那些地都是秦家的‘私产’,按照大周律例……只要是秦家的地,那税……咱们收不着啊!” “什么?!” 方县令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你是说……本官治下的百姓,现在都成了秦家的佃户?” “本官的地盘……现在都姓秦了?!” “不……不仅如此。” 孙师爷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刚才探子来报。” “秦家那边……正在放烟花庆祝。” “说是……庆祝秦夫人‘加冕’。” 方县令听着这话,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硬得能砸核桃的冷馒头。 “噗——” 一口老血终于喷了出来。 “秦家……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然而,无论他怎么嚎叫,那声音都被淹没在了风雪中。 而在那遥远的狼牙特区。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响,照亮了那座不夜城,也照亮了那间温暖如春的议事厅。 在那张白虎皮椅上。 秦墨正握着苏婉的手,在一张特殊的“契约”上,盖下了最后,也是最重的一个章。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 终身契约。 第149章 县令饿得啃门,老四却抓她手按在金山上…帮我降降温 腊月二十五,磨豆腐。 对于狼牙特区的人来说,今儿个确实是在磨豆腐——秦家的食品厂新出了一批嫩豆腐,白生生、水灵灵的,配上秦三爷特制的红油辣子,那滋味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可对于几十里外、刚刚起床的方县令来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石磨底下的豆子,被名为“生活”的大磨盘碾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吱呀——” 两扇沉重、斑驳,甚至还透着股霉味儿的朱红大门,在方县令颤抖的手中缓缓推开。 这里是县衙的银库。 按理说,这是全县最神圣、最富有的地方。尤其是到了年底,这里本该堆满了秋收上来的税银、布匹和粮食,连老鼠进来了都得撑得扶墙走。 方县令满怀希冀地提着那盏只有豆大火苗的油灯,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怎么着也得有点吧……”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算那十八个村子的地契都送给秦家了,可之前的欠税总得补一点吧?哪怕是几个铜板,几袋陈米也好啊……” 然而。 当那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库房内部时,方县令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空。 空得让人心慌,空得让人绝望。 偌大的库房里,别说是银子了,连根耗子毛都没有。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只有几串梅花状的脚印——那是老鼠来过,又失望离开的证据。 最显眼的,是库房正中央那口用来装现银的大箱子。 箱盖敞开着,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颗风干了的、发黑的……羊屎蛋子。 “噗——” 方县令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没憋住,直接喷在了那颗羊屎蛋子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手里的油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火苗挣扎了几下,灭了。 黑暗中,响起了方县令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钱呢?!我的粮呢?!本官那一县的百姓……都去哪儿了啊?!” “大人!大人息怒啊!” 早已知晓内情的孙师爷(秦家编外卧底),这时候才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本假账: “大人,您忘了吗?那十八个村子如今都是秦夫人的‘陪嫁地’了。 按照大周律例,嫁妆田那是免税的啊!至于剩下那些散户……人都跑到狼牙特区去打工了,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哪还有钱交税啊?” “那本官吃什么?!本官喝什么?!” 方县令抓着孙师爷的衣领,眼珠子都红了: “这县衙里连只鸡都没有了!难道要本官去啃这门板吗?!” 孙师爷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半个冷硬的窝窝头: “大人,若是您不嫌弃……这是卑职早饭省下来的。” 方县令看着那个窝窝头,眼泪哗啦啦地流。 他一把抢过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秦家那群强盗的肉。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边嚼着那硌牙的窝窝头,一边含糊不清地怒吼: “备马!不对,马都被马三爷那狗日的扣了……备驴!给我备驴!” “本官要亲自去一趟狼牙特区!” “本官就不信了!那秦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本官是朝廷命官!本官要去查账!要去征税!要去……去讨口饭吃!” …… 与此同时。 狼牙特区,秦家核心金库。 与县衙银库的死寂与寒冷不同,这里不仅暖若三春,而且亮得刺眼。 那不是灯光。 那是金光。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这个密闭的、充满檀香与金钱味道的空间里回荡。 秦越穿着一件极为风骚的紫金锦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他正懒洋洋地靠在那张由整块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巨大算盘前,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那一颗颗纯金打造的算珠。 “三千两……五千两……八万两……” 他嘴里念念有词,嘴角挂着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狐狸笑。 而在他对面,苏婉正趴在一堆刚刚送来的账本里,生无可恋地揉着太阳穴。 “老四,能不能别拨了?” 苏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毛笔一扔: “这声音听得我脑仁疼。那十八个村子的账太乱了,赵家村的猪肉款还没结,李家村的种苗费又要批……” “婉儿这就嫌烦了?” 秦越轻笑一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绕过那张巨大的桌案,迈着那双包裹在长靴里的长腿,一步步走到苏婉身后。 “既然婉儿累了,那咱们就不算那点苍蝇肉了。”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苏婉身侧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一股混杂着油墨香和淡淡古龙水味道的气息,瞬间将苏婉包裹。 “咱们来算算……真正的‘大账’。” 秦越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金砖。 那是足金的,沉甸甸的,上面还刻着“秦氏通宝”四个大字。 “这是昨天从拍卖行收回来的尾款。” 他拿着那块金砖,并没有放在桌上。 而是握着苏婉的手,将那块冰冷坚硬的金砖,强行塞进了她温热的掌心里。 “婉儿掂掂,沉不沉?” 苏婉被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手腕一沉:“沉……你这是干什么?快拿走。” “拿不走。” 秦越不仅没拿走,反而伸出大手,紧紧包裹住她握着金砖的小手。 他的掌心滚烫,与那冰冷的金砖形成了极致的温差。 “这可是婉儿的私房钱。” “听说那个穷酸县令要来查账了?” 秦越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他想查,那就让他查个够。” “不过……” 他抓着苏婉的手,带着那块金砖,苏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微微后仰,却正好撞进了秦越那坚实的胸膛里。 “老四!你……你别乱动……” “我没乱动。” 秦越的声音沙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的光,死死盯着那块陷入她曲线里的金砖: “我是在帮婉儿…藏钱。” “那个县令要是敢把手伸到这儿来……” “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给婉儿当花肥。” “婉儿。” 他突然低下头,在那块被金砖压住的位置旁边,隔着衣服,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这钱太烫了……烧得我心慌。” “婉儿这里是冷的……正好,帮我降降温。” “你胡说……明明这金子是冰的……”苏婉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歪理弄得脸红心跳,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金子是冰的。” 秦越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钩子: “可我对婉儿的心……是烫的。” “婉儿感觉到了吗?” 他抓着她的手,稍稍用力,那种冷热交替的刺,让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起来。 “这块金砖……以后就是婉儿的镇宅之宝。” “谁也抢不走。” “包括那个即将上门的……穷鬼。” …… 半个时辰后。 狼牙特区的城门口。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苏婉好不容易才从老四那个充满了铜臭味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说是要来视察一下城防,顺便透透气。 可她刚一走出带着暖气的马车,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西北风的凌厉,一件厚重得像座山一样的黑熊皮大氅,就兜头盖了下来。 “唔!” 苏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裹成了一个球。 紧接着,一双像是铁钳一样的大手,隔着那厚厚的皮毛,一把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 “谁让你出来的?” 秦烈那低沉、凶悍,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苏婉艰难地从大氅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就看到秦烈正黑着脸站在风雪中。 他没穿大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领口大开,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肌。那些肌肉在寒风中不仅没有瑟缩,反而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贲张有力,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手里提着一把刚磨好的陌刀,刀刃上泛着森森寒光。 “大哥……我来看看……” 苏婉缩了缩脖子,看着他这副杀神下凡的样子,有些腿软。 “看什么?看那个姓方的怎么死?” 秦烈冷哼一声,单手将她搂在怀里,那姿势霸道得像是在护着自己唯一的幼崽。 他另一只手“唰”的一声将陌刀插回背后的刀鞘,然后转过身,粗暴地帮苏婉整理着大氅的领口。 “这风不正经。” 秦烈的大手捏住大氅的系带,却没有马上系上。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在那细腻的下巴和颈侧皮肤上用力蹭过。 “总是想往娇娇的衣服里钻。” “就像那个不要脸的县令一样。”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那系带系了个死结,恨不得把苏婉勒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哥……太紧了……”苏婉抗议道。 “紧点好。” 秦烈低下头,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他突然伸手,隔着那厚重的大氅,用力按在她的后腰上,将她狠狠压下。 “娇娇。”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软糕。” “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露在外面的额头上,带着一股子危险的血腥气: “那个姓方的要是敢多看你一眼……” “老子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给娇娇当弹珠玩。” “听话。” 他低下头,在那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回屋去。” “这里风大,大哥身上火大。” “你要是再不走……” “大哥就在这雪地里……给你去去火。” 苏婉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吓得一激灵,那眼神哪里是在看嫂子,分明是在看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扒光了扔进雪堆里生吞活剥。 “我……我这就回去!”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往马车上跑。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烈站在风雪中,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呵。” “想来秦家打秋风?” 他拔出背后的陌刀,在那漫天飞雪中随手挽了个刀花。 寒光一闪,一片飘落的雪花被瞬间劈成两半。 “那就得看看……你的脖子,有没有老子的刀硬。” …… 黄昏时分。 在那条通往狼牙特区的沥青路上。 方县令骑着一头从老乡家里借来的秃毛驴,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他那身官袍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层铁皮挂在身上。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看着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快……快到了吗?” 方县令哆哆嗦嗦地问牵驴的孙师爷。 “到了,大人。” 孙师爷指了指前方。 方县令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前看去。 那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升天了。 只见在前方那片苍茫的雪原尽头,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城池,正静静地卧在那里。 无数盏他从未见过的、明亮如小太阳般的灯光(沼气灯),将那座城池照得亮如白昼。 高耸的城墙上,甚至还有红色的光点在闪烁(信号灯)。 而在那城池的上空,隐约飘来一股子令人疯狂的香气——那是红烧肉、大白馒头、还有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这是狼牙镇?” 方县令从驴背上滑了下来,跪在雪地里,看着那座仿佛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不夜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哪里是反贼窝啊……” “这分明是……凌霄宝殿啊!” 而在那城墙之上。 秦家兄弟七人,正站在最高的瞭望塔上,俯瞰着那个跪在雪地里、渺小如蝼蚁般的县令。 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下方那绚烂的灯火。 他转过头,看向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裹得像个雪球一样的苏婉。 “婉儿。” 他伸出手,在寒风中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客人到了。” “准备好……迎接这场盛大的‘崩塌’了吗?” 第150章 大哥却把她按在槽边……回去喂你更好的 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 这是西北最热闹的日子,可对于方县令来说,这日子比杀了他也好不到哪去。 风雪如晦,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一只瘦骨嶙峋的秃毛驴,驮着同样瘦骨嶙峋的方县令,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在通往赵家村的土路上。孙师爷缩着脖子牵着驴,那张老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 “大人,到了……前面就是赵家村了。” 孙师爷指了指前方。 方县令费力地抬起结了冰碴的眼皮。 预想中的残垣断壁、饿殍遍野并没有出现。相反,那个曾经穷得连耗子都含着眼泪走的赵家村,如今却被一圈高大的、刷着白灰的围墙圈了起来。 围墙里,并没有传来村民的哭嚎,反倒是隐约飘来一阵阵令人魂牵梦绕的……饭香? “咕噜——” 方县令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快!扶本官进去!” 方县令眼睛都绿了,从驴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半掩的大门: “本官是来查税的!赵家族长呢?让他滚出来!把好酒好菜都给本官端上来!” 然而,当他冲进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没有人。 偌大的村子里,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宽敞明亮、甚至还装着玻璃窗的大房子。 那些房子里,没有住人,而是住着一头头白白胖胖、正在哼哼唧唧的大肥猪。 更要命的是,一股暖浪扑面而来。 这里的猪圈……竟然烧着地暖?! 方县令哆哆嗦嗦地走到一间猪舍前,伸手摸了摸那光洁的瓷砖墙壁,热乎的。他又低头看了看那自动循环的水槽,里面流淌着清澈的温水。 “这……这是猪圈?” 方县令声音颤抖,指着那头正惬意地躺在干草堆上晒着“浴霸”灯光的老母猪: “这待遇……比本官的后堂还要好?” “大人,您看那食槽里……” 孙师爷咽了口唾沫,指着那满满当当的猪食槽。 方县令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哪里是泔水? 那分明是晶莹剔透的珍珠米饭,拌着切碎的新鲜蔬菜,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那是加了牛奶和鸡蛋的特供营养餐! “珍珠米……拌牛奶?” 方县令颤抖着伸出手,在那猪食槽里抓了一把。 那是热的。 米粒饱满,菜叶翠绿,香气扑鼻。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猪食,又想起了自己早上啃的那个硌掉了牙的冷馒头。 “崩溃”的情绪,彻底击穿了他身为朝廷命官的最后一点尊严。 “哇——!!!” 方县令跪在猪圈门口,手里捧着那把猪食,嚎啕大哭: “本官……本官活得还不如一头猪啊!”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连猪都吃特供,本官却在喝西北风!” 他在极度的饥饿和心理落差下,鬼使神差地将那把猪食塞进了嘴里。 真香。 软糯弹牙,奶香浓郁。 方县令一边流泪,一边像个饿死鬼一样,趴在猪槽边上,和那头老母猪抢起了饭。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猪舍另一头的观察走廊传来。 “嘘——大人,有人来了!” 孙师爷吓得一把捂住方县令的嘴,拖着他躲到了半高的隔断墙后面。 方县令嘴里还含着半口猪食,瞪大眼睛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那条一尘不染的观察走廊上,走来了一男一女。 女的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手里拿着本册子,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即使是在这充满了牲畜气息的地方,她依然干净得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白莲花,连鞋底都没有沾上一丝尘埃。 正是苏婉。 而走在她身侧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肉。他 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目光始终黏在身边的女人身上,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秦家大爷,秦烈。 “大哥,你看这头种猪,长势真好。” 苏婉停在一间特殊的猪舍前,指着里面一头浑身肌肉虬结、正在拱着栏杆的黑毛大公猪,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这个品种改良得不错,体脂率低,后腿有力……哎呀!”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秦烈一把捞了过去。 “看猪?” 秦烈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腰,直接将她按在了观察窗那冰冷的玻璃上。 “娇娇。”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在这个充满了原始繁殖欲望的猪舍里,显得格外危险: “放着身边这么大个男人不看,你看一头猪?” “它有大哥壮吗?” “它有大哥……有力吗?” “大哥!这是猪舍!” 苏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红心跳,手里的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要推开他,可手掌触碰到他那滚烫的胸膛时,却像是被吸住了一样。 “猪舍怎么了?” 秦烈不仅没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他那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住了她,将她困在自己和玻璃墙之间。 背后是冰冷的玻璃,身前是滚烫的男人。 玻璃的另一侧,那头几百斤重的种猪正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盯着他们。 这种被“窥视”的背德感,让苏婉的腿有些发软。 “这里……充满了那玩意儿的味道。” 秦烈低下头,鼻尖蹭着苏婉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兰花香,像是在用她的味道来清洗自己的嗅觉: “全是发情的味道。” “娇娇,你闻闻……” 他抓着苏婉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的腰带扣上: “大哥闻着这味儿……火气也上来了。” “这头猪都知道看到漂亮的母猪要拱上去……” “大哥看到娇娇……也想拱。” “秦烈!你……你闭嘴!你是人,不是猪!”苏婉羞愤欲死,这糙汉子说起浑话来简直没边了。 “在这儿,谁还讲究是人是猪?” 秦烈嗤笑一声,那双野性的眸子里闪烁着名为占有欲的火焰。 他突然弯下腰,一把将苏婉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观察窗的窗台上。 “别动。” 他按住苏婉乱踢的小腿,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的裙摆边缘,极其霸道地探了进去。 “这里脏。” “娇娇别看那些脏东西。” “看大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苏婉那双因为刚才走动而沾染了一点点灰尘的小皮鞋。 明明是在做着最卑微的擦鞋动作,可他的眼神却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刚才看见那桶上的字了吗?” 秦烈一边擦,一边用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指,在苏婉敏感的脚踝骨上重重一按: “我写的。” 躲在暗处的方县令,顺着秦烈的视线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自动投食桶上,贴着一张粉红色的便签。 上面是苏婉娟秀的字迹:【今日猪食加蛋,注意营养配比。】 而在那便签旁边,被人用粗黑的炭笔,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地写了一行大字: 【娇娇手软,不许提桶!谁敢让她干活,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猪!】 那字迹狂草潦草,透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和宠溺。 “看见了……看见了……”苏婉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脚踝被他捏得酥麻,整个人只能无力地靠在窗框上。 “记住了就好。” 秦烈擦完鞋,随手将湿巾扔进垃圾桶。 他站直了身子,重新将苏婉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猪圈里的活儿,那是给下等人干的。” “娇娇的手……” 他抓起苏婉那双白嫩如葱根的小手,送到嘴边,张嘴含住了一根指尖。 舌尖卷过,带着一种粗砺的湿热。 “是用来给大哥……降火的。” “唔……” 苏婉轻哼一声,指尖传来的触电感让她浑身一颤。 “大哥……别在这儿……” “那去哪儿?” 秦烈松开她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扫过玻璃窗外那头正在卖力拱白菜的公猪: “去车里?” “还是……就在这隔壁的配种室?” “听说那里的隔音好,娇娇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你……你流氓!” “我是流氓。” 秦烈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震得苏婉心慌意乱。 他一把将苏婉从窗台上抱下来,重新裹进自己的怀里,用大氅遮得严严实实。 “走,带你回去。” “这儿味儿冲,别熏着娇娇。” “回去……大哥喂你吃点好的。” “比这珍珠米……还要好吃的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咬了咬“吃”这个字,搂着苏婉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只留下空气中那一丝还未散去的、充满了张力的暧昧气息。 …… 等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方县令才敢从隔断墙后面爬出来。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依然贴着“不许提桶”的饲料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还没吃完的猪食。 “呵……呵呵……” 方县令发出一阵比哭还难看的笑声。 “本官……本官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人家养猪是为了吃肉。” “这秦家养猪……是为了给那小娘子解闷儿?!” “这哪是养猪场啊……这分明是那秦老大的后花园啊!” 就在这时,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递到了他的面前。 “大人,别哭了,擦擦嘴吧。” 孙师爷叹了口气,将那张卡片塞进方县令的手里: “这是秦家给您的‘扶贫卡’。” “秦大爷说了,您毕竟是父母官,虽然穷了点,但也不能真饿死在猪圈里。” “拿着这张卡,去前面的狼牙镇食堂,能领一碗‘爱心粥’。” 方县令颤抖着手,捏着那张卡片。 卡片上印着苏婉的Q版头像,笑得一脸灿烂。 而在卡片的背面,印着一行烫金的小字: 【秦氏集团提示您: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过上猪一样的生活。】 “噗——!!!” 方县令再也忍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而在他晕倒前的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官……不当也罢! 若是能投胎成秦家的一头猪…… 那该多好啊。 第151章 县令被拒门外,老三跪地挺起胸肌:嫂子踩稳,俺比铁硬! 自从在养猪场晕过去又醒来后,方县令手里攥着那张印着苏婉头像的“扶贫卡”,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狼牙特区的正门。 他本以为,既然有了这卡,进城喝碗粥总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当他站在那座传说中的“特区大门”前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根本不是门。 那是一座钢铁铸就的悬崖。 一条宽达数丈的人工护城河横亘在面前,河水没有结冰,反而在冬日里冒着森森的寒气——那是引入了地下暗河的活水,深不见底。 而连接两岸的,并非是他见惯了的木板桥,而是一座此时正高高吊起的、巨大的黑色钢铁吊桥。 那吊桥竖起来足有城墙那么高,像是一块遮天蔽日的墓碑,将所有的繁华与温暖都隔绝在了另一端。 “开门……开门呐!” 方县令站在河对岸,挥舞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本官有卡!本官是来喝粥的!秦家不能见死不救啊!” 寒风卷着雪花,无情地拍打在他那张老脸上。 城墙上,两个穿着厚实棉大衣的保安正端着保温杯嗑瓜子,听见动静往下瞥了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在城墙根下刨食的野狗。 “喊什么喊?没看见挂着‘军事管制’的牌子吗?” 保安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方县令的官帽上: “吊桥升起,闲人免进。想要喝粥?等着吧,等什么时候秦爷高兴了,把桥放下来再说。” 方县令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着那冰冷的河水,又看看那高不可攀的吊桥,心中那股身为朝廷命官的悲凉再次涌了上来。 难道……本官真的要冻死在这荣华富贵的大门口吗? 就在他绝望得想要跳河一了百了的时候。 “轰隆隆——” 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方县令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惊恐地四处张望:“地龙翻身了?!” 不是地震。 声音来自那座钢铁吊桥的根部。 那是巨大的、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齿轮咬合声。 “咔嚓——咔嚓——” 生铁浇筑的绞盘在链条的带动下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却又莫名震撼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沉闷有力,每一次响动,都像是有一头钢铁巨兽在低沉地咆哮。 “这是……何物?” 方县令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座原本竖得笔直的吊桥,竟然在没有人力推拉的情况下,伴随着一阵阵白色的蒸汽(液压助力装置泄压),开始缓缓下降。 这种超越了认知的机械力量,让方县令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他看过五马分尸,看过千斤顶,可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铁疙瘩,竟然能像活物一样自己动起来! “秦爷回府——!!!” 城墙上,那个刚才还一脸不屑的保安,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猛地立正,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狂热的崇拜。 方县令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风雪尽头,一辆并未挂任何帘子、极其敞亮的特制马车,正在雪地上飞驰而来。 拉车的是四匹通体乌黑、鼻孔喷着白气的高头大马。 而在那马车上,坐着一个裹着白狐裘的女子。 即便是在这漫天风雪中,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埋在柔软的绒毛里,露出一双含着秋水的眸子,正慵懒地打量着这座为她而开的城池。 是苏婉。 而在她身侧,坐着一个壮得像座铁塔一样的男人。 秦家老三,秦猛。 他今天穿了一件特制的无袖皮甲,两条粗壮得像是树根一样的手臂赤裸在寒风中,古铜色的肌肉上甚至还冒着热气。他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苏婉身边,像是一尊守护神,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护城河边。 与此同时。 “轰!!!” 那座重达万斤的钢铁吊桥,终于轰然落地。 巨大的冲击力激起漫天雪尘,连带着脚下的土地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方县令被震得差点又晕过去。 这哪里是放桥?这分明是巨兽跺脚! “嫂子,到了。” 秦猛率先跳下马车。 那一跃,地上的积雪都被震得飞溅开来。 他走到车边,并没有急着去扶苏婉,而是先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凶狠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 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方县令身上时,眉毛一挑,像是看到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灯泡踩!” 秦猛吼了一嗓子,声如洪钟,震得方县令耳膜嗡嗡作响。 骂完人,他转过身,面对苏婉时,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憨厚又讨好的模样。 “嫂子,下来吧。” 他伸出那双大如蒲扇的手。 苏婉裹紧了大氅,看了一眼那刚刚落下的吊桥。 因为是机械绞盘控制,吊桥虽然落下了,但并没有完全贴合地面,而是与河岸形成了一个大约三十度的斜坡。 再加上那桥面上铺着的是厚重的铁板,上面结了一层薄冰,看着就滑。 “三哥,这桥……看着有点晃。” 苏婉缩了缩脚,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娇气的抱怨: “还有那铁板,看着就冷,还滑……我要是摔了怎么办?” 其实那桥稳得能跑坦克。 但苏婉就是不想走。 或者说,她习惯了在这群男人面前“矫情”。而她越是矫情,这群男人就越是受用。 果然。 听到这句“怕摔”,秦猛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狂喜。 “晃?它敢晃?” 秦猛冷哼一声,一脚跺在桥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嫂子别怕!这桥要是敢晃一下,俺明天就把它拆了炼废铁!” 说完,他大步跨上那倾斜的桥面。 就在方县令以为他要伸手去扶苏婉的时候。 这个身高九尺的昂藏大汉,突然……单膝跪下了。 “噗通”一声。 那膝盖砸在铁板上的声音,听得方县令都觉得疼。 可秦猛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跪在苏婉的马车前,将自己那条比苏婉腰还粗的左腿弓起,形成一个极其稳固的台阶。 然后,他伸出右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那肱二头肌瞬间隆起,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嫂子。” 秦猛仰起头,那双野兽般的眸子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视线死死地锁在苏婉那双穿着精致鹿皮小靴的脚上: “桥晃,俺不晃。” “铁板滑,俺的肉不滑。” “来,踩着俺。” “扶着俺。” “俺就是嫂子的扶手,俺就是嫂子的路。” 这一幕,给方县令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那个在传说中徒手能撕虎豹的秦家三爷,那个连县衙大门都敢踹的煞星,此刻竟然像个最卑微的奴仆一样,跪在一个女人脚下,求着她踩自己?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吗? 苏婉看着面前这个像山一样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寒风吹过他赤裸的手臂,但他身上的热量却像是火炉一样,烤得她脸颊微烫。 “傻子。” 苏婉嗔怪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秦猛那隆起的手臂肌肉上 方县令清楚地看到,那个铁塔般的汉子,浑身猛地。 “嘶……” 秦猛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那不仅仅是触碰。 那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嫂子的手好软……好凉…… 贴在他滚烫的肌肉上,就像是一块化开的酥糖,顺着毛孔一直甜到了骨髓里。 “嫂子……抓紧了。” 秦猛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粗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在极力克制。 克制着想要反手扣住那只小手,将她一把拽进怀里狠狠揉碎的冲动。 “俺这胳膊……比那铁栏杆硬多了。” 他故意绷紧了肌肉,让那块肌肉在苏婉的掌心下跳动了一下,带着一丝炫耀,更带着一丝隐晦的撩拨: “嫂子试试……手感怎么样?” 苏婉被他这小动作弄得掌心发麻,忍不住捏了一下那块邦邦的肌肉。 “硬邦邦的,像石头。” 她小声嘟囔着,然后抬起脚,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踩上了秦猛的大腿。 “唔!” 当那只小脚踩在他大腿肌肉上的一瞬间,秦猛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不是痛苦。 那是爽到了极致的压抑低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脚并不重,甚至轻飘飘的。 但那种被她踩在脚下的征服感与被征服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嫂子……踩实了。” 秦猛抬起头,眼神狂热得可怕,像是一头正在乞求主人爱抚的忠犬,却又带着狼的贪婪: “别怕踩疼俺。” “俺皮厚。” “只要嫂子高兴……别说是腿,就是踩在俺心口上,俺也给嫂子垫着!” 苏婉借着他的力,稳稳地走下了马车,踏上了那座冰冷的吊桥。 可她的手,却始终没有从秦猛的手臂上松开。 秦猛并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样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任由苏婉扶着,一点点挪动身形,护着她往桥上走。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裙摆。 每一次风吹起裙角,露出里面那一抹白色的袜边,他的呼吸就会加重一分。 “三哥,起来吧,地上凉。” 苏婉有些心疼,想要拉他起来。 “不凉。” 秦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野性: “嫂子在俺身边,俺这就跟着了火似的。” “要是再不凉快凉快……” 他凑近苏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荤腥地说道: “俺怕一会儿忍不住……在这桥上就把嫂子给办了。” “到时候,全城的人可都看见了。” “你!” 苏婉脸一红,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可那肌肉太硬,没掐动,反倒是把自己的手指弄疼了。 “嘿嘿。” 秦猛傻笑两声,终于站起身来。 他并没有放开苏婉。 反而顺势将那只原本只是让他当扶手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粗糙的大掌里。 “走,嫂子。” “俺带你回家。” “这破桥谁爱走谁走,下次俺直接背你飞过去!” 两人相携着走过吊桥,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和谐。 那个高大的男人,为了配合身边女子的步伐,刻意放慢了脚步,微微侧着身子,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寒。 …… 直到那巨大的齿轮声再次响起,吊桥开始缓缓升起。 方县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等等!等等啊!” 他猛地扑向那正在升起的吊桥,手里挥舞着那张扶贫卡: “本官……本官也要过桥啊!” “本官也怕摔啊!能不能……能不能让那位壮士也给本官当个扶手啊?!” “砰!” 吊桥重重地合上,严丝合缝。 只留给方县令一堵冰冷的铁墙,和一鼻子灰。 城墙上,那个保安探出头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下面那个狼狈的县令: “想什么呢?” “那是我们三爷!” “那是我们夫人的专属座驾!” “你?” 保安吐了一口唾沫: “你也配?” 方县令瘫坐在雪地里,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卡片。 卡片上,苏婉笑靥如花。 而在那笑容背后,仿佛有一行字在嘲讽他: 【这世上有些路,是只有跪着才能走的。但有些人跪了,是奴才;有些人跪了,却是情趣。】 “本官……本官悟了。” 方县令擦了一把鼻涕,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做不成那走路的人。 那…… “若是能给那秦夫人当个门槛……” “是不是……也能混口珍珠米吃?” 风雪中,县令大人的节操,终于碎了一地。 而在这狼牙特区内。 秦猛正牵着苏婉的手,走在那条通往内城的沥青大道上。 他的掌心滚烫,一直在出汗。 “嫂子。”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挡住了苏婉的去路。 “怎么了?”苏婉抬头看他。 秦猛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被她踩过的大腿,眼神幽暗不明。 “刚才……”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厉害: “嫂子踩的那一下……” “太轻了。” “晚上回屋……” 他一把扣住苏婉的后脑勺,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急促. 第152章 强风过境!通道裙摆乱飞,大哥敞开大氅狠按:娇娇, 腊月二十七的狼牙特区,除了那座轰然落下的钢铁吊桥,还有一道更加令人胆寒的关卡——“净身门”。 方县令此时正趴在吊桥的尽头,两条腿软得像刚煮熟的面条。他眼睁睁看着那高大的秦家老三,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牵着那位秦夫人走进了城门洞里。 “大人,快起来吧。”孙师爷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那座充满了金属光泽的怪异建筑:“听说要想进内城,不管是谁,都得先过这一关。说是为了……除尘杀菌,防止外面的脏东西带坏了里面的风水。” 方县令擦了一把鼻涕,看着那黑洞洞、还在发出“嗡嗡”低鸣的狭长通道,咽了口唾沫:“这……这是要给本官上刑?” “哪能啊。”门口的保安冷笑一声,那是之前把马三爷扔进煤矿的呼赫队长。他手里拎着根电棍(其实是模型),指了指通道:“这是‘风淋室’。既然想进特区享福,就得把这一身的穷酸气和烂泥点子吹干净。进去吧,方大人。” 方县令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是“风淋室”,就被呼赫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推进了那个只有两米宽、全金属封闭的狭窄通道里。 “哐当!” 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呼——!!!” 一股仿佛来自地狱的狂风,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几百个喷嘴里同时喷涌而出! 那风力之大,简直像是十级台风被压缩在这个小盒子里。方县令那身破旧的官袍瞬间被吹得鼓胀如球,头上的乌纱帽“嗖”的一下飞到了天花板上,那梳得勉强整齐的发髻瞬间崩开,满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群魔乱舞。 “救命啊!妖风!有妖风啊!” 方县令被吹得贴在墙上,脸上的肉都被风吹得波浪起伏,嘴一张开就被灌了一肚子的冷风,连惨叫声都被那巨大的轰鸣声吞没。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被卷进风箱里的灰尘,正在经历着一场惨无人道的“灵魂剥离”。 …… 而就在这“惨绝人寰”的通道外。 秦猛刚刚护送着苏婉走到门口。 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便从内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皮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冷硬的脸庞。但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透过风雪,精准地锁定了苏婉。 是秦烈。 他是这座钢铁要塞的最高防御官,也是这道“风淋防线”的设计者。 “大哥。”秦猛咧嘴一笑,自觉地松开了苏婉的手:“嫂子交给你了。 俺去那边看看那个县令死了没,那老小子身板脆,别给吹散架了。” 秦烈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上前,那双包裹在黑色皮手套里的大手,一把揽住了苏婉的腰。 “冷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却在低头看向怀中人时,化作了一滩滚烫的铁水。 苏婉缩了缩脖子,看着面前那扇刚刚把县令吞进去的金属门,有些怯怯的:“大哥,那风听着……好大。会不会把我的裙子吹乱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极显身段的云纱长裙,虽然外面罩了大氅,但那布料轻薄,最是怕风。 秦烈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肆无忌惮地在苏婉身上扫视了一圈,视线在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处停留了片刻,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乱?”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大手在那纤细的腰肢上用力一扣,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半抱在怀里: “乱了好。” “乱了……大哥才好帮你整。” “走。” 他一手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 “嗤——” 气压阀泄气的声音响起,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里面,刚刚结束了“酷刑”的方县令正瘫软在地,头发像个鸡窝,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到秦烈进来,吓得连滚带爬地从另一头的出口窜了出去,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清场了。” 秦烈看都没看那县令一眼,直接拥着苏婉走了进去。 “哐当。” 门再次关上。 原本还算宽敞的世界,瞬间被压缩成了这方寸之地。 这里是全封闭的。四周都是冰冷的金属板,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防爆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机械运转后的焦热味。 “大哥……” 苏婉看着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喷嘴,本能地感到一种压迫感。 还没等她做好准备。 “轰——!!!” 强力风机启动。 高达25米/秒的洁净强风,瞬间从三十六个角度同时喷射而出! “啊!” 苏婉惊呼一声。 这风太大了! 她身上的大氅瞬间被吹得猎猎作响,而那大氅之下轻薄的云纱裙,更是瞬间失守。 狂风无孔不入,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了强烈的气旋。 那柔软的布料被风死死地压在她的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将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纤毫毕现! 甚至,有一股刁钻的风,顺着裙摆的缝隙钻了进去,将那长裙高高掀起,露出了里面那一截雪白细腻的大腿,和那纯白色的吊带袜边缘。 “唔……” 苏婉站立不稳,被风吹得踉跄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妖风吹倒的时候。 一堵温热、坚硬、如山岳般可靠的墙,挡在了她的面前。 秦烈。 他逆着风,像是一根定海神针。那狂暴的气流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动他如铁铸般的身躯。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少女在狂风中裙摆纷飞,发丝凌乱,那无助又诱人的模样,就像是一朵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正等着野兽去采撷。 秦烈眼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烧得比这风机还要猛烈。 “娇娇。”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风噪中显得有些失真,却带着一股子令人战栗的穿透力: “这风……真不正经。” “它在掀你的裙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张开双臂。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足可以裹住两个人的黑色熊皮风衣,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迎着风张开。 下一秒。 他用力一收! “唔!” 苏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他连人带衣服,狠狠地卷进了那个充满了雄性气息的怀抱里。 风衣合拢。 外面的狂风依旧在呼啸,吹得那皮衣啪啪作响。 可在这层厚重的皮革之下,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里,却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绝对安静、也绝对危险的小世界。 这里没有风。 只有热。 那是秦烈身上滚烫的体温。 苏婉整个人被他按在胸口,脸颊贴着他那紧绷的胸肌,鼻尖全是那股子浓烈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人味。 “大……大哥……” 苏婉想要抬头,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脑勺。 “别动。” 秦烈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沙哑,顺着胸腔的震动传进苏婉的耳朵里: “外面风大。” “你要是乱动……这衣服敞开了,你那裙子底下的风光……可就全让那几个监控探头看见了。” “监控?!”苏婉吓得身子一僵。 “骗你的。” 秦烈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 “老子的地方,谁敢装监控?” “不过……” 他在黑暗中,稍稍松开了一点手臂的禁锢,让两人之间有了一丝缝隙。 但这一丝缝隙,却让他的手有了可乘之机。 “虽然没监控……但大哥这双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顺着那大氅的缝隙,钻了进去。 外面是狂风肆虐,压迫着皮衣紧贴着两人的身体。 这种外部的压力,反而成了他最好的助攻。 秦烈的手掌隔着那层被风吹得紧贴皮肤的云纱,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腰。 “娇娇,这里……” 他的大拇指在那软肉上用力按了按: “这风把你这儿吹得……真细。” “细得大哥一只手就能掐断。” “大哥……别……”苏婉在黑暗中面红耳赤,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一点。 可那风机还在轰鸣,巨大的风压将两人死死地挤压在一起。 “推什么?” 秦烈不仅没退,反而借着风势,将她整个人顶在了身后的金属墙壁上。 冰冷的金属板贴着苏婉的后背,身前却是滚烫如火的男人。 冰火两重天。 “这风机还要吹三十秒。” 秦烈凑近她的耳边,嘴唇含住了她那小巧圆润的耳垂。 “这三十秒……娇娇哪儿也去不了。” “只能在大哥怀里待着。”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向下滑动。 因为有皮衣的遮挡,他的动作变得肆无忌惮。 那只粗糙的大手,顺着腰线滑到了臀侧。 然后在那里,狠狠地揉了一把。 “刚才在外面……老三是不是摸这儿了?” 秦烈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像是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没……没有……”苏婉急得快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撒谎。” 秦烈惩罚性地在那挺翘处拍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但在风声中被掩盖得严严实实。 “大哥看见了。” “他让你踩他大腿。” “唔!” 苏婉浑身一动,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这姿势太羞耻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挂在他身上一样,全靠身后的墙壁和他那条腿支撑着。 “娇娇。” 秦烈低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风太大了。” “吹得大哥心里……火烧火燎的。” “你摸摸……” 他抓着苏婉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的脖颈处。 那里的大动脉正在剧烈地跳动,皮肤烫得吓人。 “这里的火……比这风机还大。” “你要是不帮大哥灭灭火……” “大哥就把这衣服掀开……让这风,好好给娇娇那儿降降温。”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婉知道,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别……大哥我错了……” 她软着声音求饶,手指在他滚烫的脖颈上轻轻抚摸,像是安抚一头暴躁的雄狮。 “错哪了?” 秦烈不依不饶,脸颊在那只柔嫩的小手上蹭了蹭,胡茬扎得苏婉手心发痒。 “错在……不该让三哥背……” “还有呢?” “还有……不该穿这么薄的裙子……” “呵。” 秦烈轻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这裙子是不行。” “太薄了。” “风一吹就透。” 他的手突然向上一滑,钻进了那云纱裙摆的底下。 直接触碰到了那一截温热、细腻的大腿肌肤。 粗砺的指腹刮过娇嫩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好的东西……只能大哥摸。” “风也不行。” 就在这时。 “嘀——” 一声长鸣。 风机骤停。 那狂暴的气流瞬间消失,世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金属门缓缓滑开。 外面的冷空气涌了进来。 秦烈的手猛地抽离,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若无其事地帮苏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角,然后将那件皮风衣重新裹紧,将她包得严严实实。 当两人走出风淋室的时候。 秦烈依然是那个冷酷威严的防御官,脸上看不出半点刚才的疯狂与失控。 只有苏婉那张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的脸,还有那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腿,昭示着刚才在那密闭的三十秒里,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方县令,此刻正顶着一头被吹成鸡窝的发型,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 他看见秦大爷神清气爽,步履生风。 而那位秦夫人,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的洗礼,整个人都软在秦大爷的臂弯里,眼神迷离,面若桃花。 “这……这就是‘风淋’?” 方县令摸了摸自己那被吹得僵硬的老脸,心中大骇: “这哪是什么除尘啊……” “这分明是……渡劫啊!” “看来这特区的福气……也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第153章 第153章 方县令刚从那令人窒息的“风淋通道”里逃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魂不守舍地跌坐在地上。 他本以为过了那道鬼门关,迎接他的会是满地的泥泞或者坚结实的石板路,毕竟这大西北的冬天,地皮都被冻裂了,哪有好路可走? 可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触感,顺着掌心的纹路传遍了全身。 没有石缝,没有坑洼,更没有泥土的腥气。 而且……是软的? 不,不是软,是一种带着韧性的结实度。 方县令惊恐地低下头,借着街道两旁那明亮的沼气路灯,他看清了脚下的路。 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被神明施了法术,瞬间凝固在了大地上。 这条路宽阔得能容纳八辆马车并行,平整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那漫天的风雪形成了极致的黑白反差。 “这……这是何物?” 方县令颤抖着用指甲扣了扣地面,竟然扣不动分毫,指尖却传来一丝残留的温热: “墨玉?黑铁?秦家竟然用整块的墨玉来铺路?!” “墨玉?” 一声轻浮却透着股银钱味道的嗤笑声,从道路的另一端传来。 “方大人,您这眼界,也就只能盯着那点石头看了。” 方县令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条黑色的“绸缎”路上,秦越正慵懒地坐在一辆造型奇特的……轮椅上? 不,那不是轮椅。 那是一辆纯银打造的、只有两个轮子的奇怪小车(类似平衡车的机械版,靠发条和齿轮驱动)。 秦越今日穿了一件紫银色的滚边锦袍,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大小的夜明珠。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那小车便无声无息地滑行到了众人面前。 这黑色的路面,竟然能吸音! 那车轮碾过,连一点嘈杂的声响都没有,只有那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悦耳的“沙沙”声,像是最高级的丝绸在摩擦。 “这叫‘静音沥青’。” 秦越从车上下来,那双镶着银边的靴子踩在路面上,就像是踩在了无声的琴键上。 他没理会方县令,而是径直走向了刚从风淋室出来的苏婉。 苏婉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脸上带着被风吹出的红晕,发丝微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秦越眼底的火苗蹭蹭直冒。 “嫂嫂。” 秦越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动手动脚,而是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盯着苏婉脚下那双精致的鹿皮小靴。 “怎么还穿着这双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仿佛苏婉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这沥青路虽然平,但摩擦力大。嫂嫂这鞋底太薄,走在这上面……” 他顿了顿,视线顺着她的裙摆,如有实质般地粘在了她的脚踝上: “会把嫂嫂的脚震疼的。” 苏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不疼啊……这路挺好走的,比外面的石子路舒服多了。” “我说疼,就是疼。” 秦越蛮不讲理地打断她。 在这狼牙特区,秦四爷关于“钱”和“享受”的判断,就是圣旨。 “别动。” 他突然蹲下身去。 就在这宽阔的大街上,在方县令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掌控着西北经济命脉的“财神爷”,竟然单膝跪在了苏婉的裙边。 “四哥……你干嘛?这大庭广众的……”苏婉慌乱地想要后退。 “嘘。” 秦越仰起头,那张平日里充满了算计的狐狸脸上,此刻全是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苏婉的脚踝。 “别躲。” 他的手掌滚烫,隔着白色的丝袜,精准地扣住了那纤细脆弱的关节。 “这路是用石油残渣和玄武岩碎屑高温熬制的,造价……”他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的方县令,漫不经心地报出一个数字:“一尺,十两银。” “嘶——” 方县令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把牙花子给抽歪了。 一尺十两银?! 这哪里是铺路?这是在铺钱啊!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黑漆漆的路面,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扣那一指甲盖,简直是在亵渎神灵。这每一粒黑色的渣滓,那都是银粉啊! “这么贵的路……”秦越根本不在乎县令的死活,他的手指在苏婉的脚踝处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皮肉下的脉搏跳动: “就是为了让嫂嫂走路不累。” “可这路……还是太结实了。” 秦越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个工程质量很不满意: “结实得我都心疼。” 他说着,另一只手竟然直接伸向了苏婉的鞋扣。 “四哥!”苏婉惊呼一声,身子晃了晃,不得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维持平衡。 “听话。” 秦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诱哄: “我检查一下。” “看看这路……有没有把嫂嫂的脚心硌红了。” “啪嗒。” 那精致的鹿皮小靴,被他极其熟练地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边——那可是价值连城的苏绣坊定制款,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他弃之如敝履。 这黑色的沥青路上,瞬间多了一只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脚。 那是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 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秦越并没有让那只脚落地。 在那只脚离开鞋子的瞬间,他的手掌便稳稳地托住了它。 “果然……” 秦越盯着那被白色丝袜包裹的足弓,眼神幽暗得像是深渊: “红了。”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哪里红了?明明没有……” “我说红了,就是红了。” 秦越霸道地将那只脚捧到嘴边。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丝袜。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足心。 “嫂嫂感觉不到疼……是因为嫂嫂太能忍了。” “但我能感觉到。” “这路不平。” 秦越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令人心悸的痴迷: “嫂嫂这么娇嫩……怎么能直接踩在这么结实的东西上?” “那……那我不走了……”苏婉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走怎么行?前面就是嫂嫂的‘行宫’了。” 秦越勾唇一笑。 “踩我手上” “垫着我的肉走” “四哥……你疯了?那是沥青路,上面全是石子……”苏婉惊恐地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双那是拨弄亿万银银的手,此刻却垫在粗糙的路面上,只为了给她当脚垫? “钱都不怕脏,手怕什么?” 秦越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神却更加炽热: “只要嫂嫂肯赏脸踩上一脚……” “这手就算废了,也是香的。” 旁边,方县令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两银子能把奸商逼得跳楼的“秦扒皮”吗? 这分明就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啊! “快点,嫂嫂。” 秦越催促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喘息: “我的手……等不及了。” “它想知道……被嫂嫂踩着,是什么滋味。” 在秦越那近乎逼迫的目光下,苏婉咬着唇,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没穿鞋的脚 然后轻轻地落在了秦越的掌心上。 “软吗?”秦越问,声音沙哑。 “……嗯。”苏婉声若蚊蝇。 “我的手结实吗?” “……嗯。” “那就对了。” 秦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结实碰软……这才是阴阳调和。” “嫂嫂。” 他突然站起身,却并没有放下苏婉的脚。 而是借着这个姿势,一把将苏婉横抱了起来。 “既然路太结实,那就别走了。” “我抱着嫂嫂。” “这静音沥青……不仅走路没声音。” 他凑近苏婉的耳边,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就算咱们在路上做点什么……也没人听得见。” “比如……” 他的手顺着苏婉的小腿滑了上去,在那膝弯处轻轻一勾: “试试在这车轮子上……震一下?” 苏婉被他这话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生怕被别人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 秦越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而肆意。 他抱着苏婉,转身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方县令。 此时的方县令,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试图用牙去啃那路面上的一块凸起——他想尝尝,这“一尺十两银”的路,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方大人。” 秦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别啃了。” “那只是沥青渣子,有毒。” “您要是真想知道这特区的富贵滋味……” 秦越抬脚,轻轻踢了踢旁边那辆纯银的小车: “前面左转,是特区的‘公共浴池’。” “那里……有我想让大人看的东西。” “看完之后,大人再决定……是要这官帽,还是要在这特区里,当一条看门的狗。” 说完,秦越抱着苏婉,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城深处走去。 那双价值连城的鹿皮小靴,就那样孤零零地被遗弃在路中间。 而那条黑色的静音沥青路,仿佛一条沉默的巨龙,承载着这对男女的暧昧与疯狂,延伸向更加奢靡的远方。 …… 方县令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全是苦涩的沥青味。 他吐了两口唾沫,看着秦越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双被遗弃的鞋子。 “造孽啊……” 方县令小心翼翼地把那双鞋子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揣进了怀里——这鞋上的珍珠,够他吃半年的了。 “公共浴池?” 方县令想起了秦越的话。 他看着前方那条路,咬了咬牙,迈开了步子。 “本官倒要看看……这秦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难道洗个澡……还能比这路更贵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所谓的“公共浴池”,并不是给他洗澡用的。 那是整个狼牙特区最大的工业奇迹——地热能源转换中心。 而此时。 在那热气蒸腾的中心里。 一场关于“温度”与“湿身”的极限拉扯,正在等待着那位娇弱的秦夫人。 …… 内城,地热中心。 巨大的白色水蒸气如同云雾般缭绕。 这里没有守卫,只有错综复杂的管道和巨大的阀门。 “热……” 苏婉被秦越抱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这里的温度高达四十度,湿度更是达到了百分之百。 她身上的衣服瞬间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热就对了。” 秦越将她放在一个巨大的、正在轰鸣的红色阀门上。 那阀门是温热的,震动着,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这里是特区的心脏。” “所有的地暖、温泉、热水……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秦越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那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他看着苏婉。 在水雾中,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那双刚刚被他把玩过的脚,此刻正无处安放地悬在半空,脚趾微微蜷缩。 “嫂嫂。” 秦越欺身而上,双手撑在阀门两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刚才在外面……还没玩够呢。” “要是下去……” 他眼神一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浸的下摆: “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第154章 第154章 “疯了……都疯了……” 方县令跌跌撞撞地从那迷雾缭绕、充满着“靡靡之音”的地热中心逃了出来。 他那身还没干透的官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那一幕——那条挂在阀门上的白丝袜,还有那位秦四爷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疯狂背影。 “这哪里是特区?这分明是妖精洞!” 方县令扶着路边的灯柱大口喘气,看着手里那双还没捂热乎的鹿皮小靴,只觉得烫手。 “不行……本官得去个清净地方洗洗眼。” “对!书院!” 方县令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听说吾儿青云正在那‘狼牙书院’苦读圣贤书。 那是圣人教化之地,总该有些浩然正气吧?总不能连孔夫子的地盘,都被这秦家给染成了黄色吧?” 抱着对圣人最后的幻想,方县令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挺直了腰杆,朝着内城东侧那片最为宏伟的建筑群走去。 …… 然而,当他站在狼牙书院的大门口时,刚刚挺直的腰杆,“咔嚓”一声,又弯了。 这……这是书院? 方县令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这座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庞然大物。 没有他熟悉的灰瓦白墙,没有雕梁画栋。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不,是一整排巨大无比、通透得仿佛不存在的“水晶墙”。 那是秦家双胞胎利用高温炉烧制出的第一批工业级浮法玻璃,被秦墨大手笔地拿来做了教学楼的幕墙。 此时正值隆冬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穿透那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里面那一排排整齐的课桌上。 外面寒风凛冽,滴水成冰。 而那玻璃墙内,却温暖如春,甚至能看到窗台上盛开的水仙花,正在吞吐着嫩黄的花蕊。 “大手笔……真是通天的大手笔啊!” 方县令颤抖着手,摸了摸那冰冷坚硬的玻璃外墙: “这得多少银子?本官那一年的俸禄,怕是连这块玻璃角都买不下来吧?” 透过明净的玻璃,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方青云。 那小子正端坐在第一排,穿着秦家特制的藏青色修身校服,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支奇怪的白色细笔(粉笔),正在低头狂记笔记。 “好!好啊!” 方县令老泪纵横,倍感欣慰: “吾儿出息了!如此专注,定是在参悟微言大义!这书院来对了,来对了啊!”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这圣人教诲,便轻手轻脚地绕过回廊,推开了那扇隔音极好的后门。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墨香和好闻的花果香气。 讲台上,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在黑板上板书。 是秦家老二,秦墨。 他今日没穿那身平日里惯常的儒衫,而是换了一件与学生同色系的深蓝色立领制服。 那剪裁极好的布料包裹着他劲瘦的腰身,显得整个人禁欲又冷清。 他手里捏着一根白色的无尘粉笔,在那块墨绿色的磨砂黑板上,发出“沙沙”的、极具节奏感的摩擦声。 “今日,我们讲《诗经》。” 秦墨转过身。 那张清俊儒雅的脸上,架着一副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清冷与……隐藏极深的狂热。 “夫子好!” 学生们齐声高呼,眼神崇拜。 方县令躲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满意地点点头。讲《诗经》好啊,思无邪,最是陶冶情操。 然而。 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秦墨虽然站在讲台上,虽然手里拿着书,虽然嘴里讲着“关关雎鸠”。 但他的眼神,根本没看底下的学生。 哪怕一眼都没有。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死死地黏在教室左侧、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方县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那玻璃窗外的连廊温室里(通过特殊设计与教室相连的休息区),摆着一张铺着雪白羊毛毯的软塌。 苏婉正慵懒地侧卧在榻上。 她似乎是刚从地热中心过来,身上那件湿透的衣服已经换掉了,此刻穿了一件极宽松的月白色针织长裙。 因为地暖太热,她只穿了袜子,没穿鞋。那双白嫩的小脚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手里捧着一本闲书,看得津津有味。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像是一幅画,更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慵懒波斯猫。 “啪。” 讲台上,秦墨手里的粉笔突然断了。 那一截断掉的粉笔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方青云的桌子上。 “方青云。” 秦墨的声音清润,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啊?夫子?”方青云吓得一激灵,赶紧站起来。 “这句诗,怎么解?” 秦墨指了指黑板上刚刚写下的四个大字。 方县令眯着眼睛看过去。 那是苍劲有力、力透黑板的一行行书—— 【婉兮清扬】 “这……”方青云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背诵课本上的注释:“回夫子,此句出自《诗经·野有蔓草》,形容女子眉目婉美,清澈明扬……” “错。” 秦墨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他缓缓走下讲台,一步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就那么站着,隔着那一层透明的玻璃,与外面的苏婉只有一墙之隔。 苏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墨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正对着苏婉那张精致的小脸,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指尖在玻璃上划过,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那种声音,听在方县令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指甲在刮擦着人的心尖肉。 “这不是形容女子。” 秦墨转过头,看着满教室一脸懵懂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又极度迷人的笑意: “这是在说……” “她是我的药。” “也是我的……瘾。” 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虽然听不懂这其中的深意,但都能感觉到夫子身上那股子快要炸开的荷尔蒙。 尤其是秦墨现在的动作。 他虽然是在给学生讲课,可他的身体却紧紧贴着那扇玻璃窗。 外面的苏婉似乎被他这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翻个身背对着他。 “别动。” 秦墨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也没有用内力传音。 但神奇的是,外面的苏婉就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身子僵了一下,乖乖地停在了原地。 秦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走回黑板前,拿起一根新的粉笔。 “既然方才那句解错了,那我们再换一句。” “刷刷刷——” 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 黑板上又多了两行字。 方县令定睛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那哪里是什么圣贤书?! 那分明就是……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这也就算了,毕竟还是《诗经》里的原话。 可那下面的一行批注,却是秦墨自己加的—— 【注解:既见君子,云胡不……脱?】 那个“脱”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那叫一个入木三分!那一撇一捺,就像是在解开谁的衣带一样,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骚气! “咳咳咳!” 方县令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云胡不喜”怎么就变成了“云胡不脱”?! 这这是在公然搞黄色啊!还是打着圣人的旗号搞黄色! “谁在后面咳嗽?” 秦墨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在窗外。 苏婉似乎看懂了他黑板上写的那个“脱”字,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抓起手里的书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愤地瞪着他。 那眼神哪里是在生气,分明就是在勾引! 秦墨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粉笔往讲桌上一扔。 “啪嗒。” 粉笔断成两截。 “这节课自习。” 秦墨扔下这句话,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为人师表的假象。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讲台,直奔那扇通往温室连廊的侧门而去。 “夫子!夫子您去哪啊?”方青云这个愣头青还在后面喊,“这‘脱’字还没讲完呢!” “去给你们师娘……” 秦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沙哑: “补补课。” “讲讲这……到底该怎么‘脱’。” …… 侧门“砰”的一声关上。 但这教室的玻璃太透了,透得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方县令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平日里看着最是斯文、最是正经的秦二爷,刚一迈进那个温室,就一把扯松了自己领口那禁欲的风纪扣。 他像是终于撕下了伪装的狼,几步跨到那软塌前。 苏婉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他连人带书,一把按在了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 “二哥……学生们还在看着呢!” 苏婉惊慌失措的声音虽然听不见,但方县令会读唇语啊! 只见秦墨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并没有直接吻下去。 而是摘下了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里的占有欲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拿着那副眼镜,将冰凉的镜腿,轻轻地、缓慢地顺着苏婉的脸颊滑落。 划过她的眉眼,划过她的鼻尖,最后……挑起了她的下巴。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画面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面红耳赤。 秦墨低下头,在那玻璃窗前,在那几十双求知若渴(其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注视下。 他并没有吻她的唇。 而是吻上了她的……眼睛。 极其虔诚,却又极其。 就像是在膜拜自己的神明,又像是在品尝最可口的甜点。 而在他身后。 那块黑板上,那个巨大的“脱”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完了……全完了……” 方县令瘫软在椅子上,看着自家儿子还在那傻乎乎地记笔记,甚至还在旁边画了个重点符号。 “这哪里是书院啊……” “这分明就是……就是秦家的后宫啊!” “吾儿……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什么是‘非礼勿视’了!” 方县令悲愤地捂住眼睛。 但他指缝开得很大。 因为他看见,那位秦二爷,似乎真的开始在那温室里,给那位秦夫人…… 脱袜子了。 …… 温室连廊内。 这里的温度比教室里还要高上几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茉莉花香。 “二哥,你疯了?” 苏婉被秦墨压在玻璃窗上,背后是冰凉的玻璃,身前是滚烫的男人。她能清晰地看到,只有一墙之隔的教室里,那些学生正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看。 这种被“围观”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都在发烫。 “疯?” 秦墨轻笑一声,将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挂在了旁边的兰花叶子上。 他的一只手正抓着苏婉的一只脚。 “刚才在讲台上,我就想这么做了。” “嫂嫂知道我在上面讲课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苏婉声音发颤,想要把脚缩回来,却被他。 “那画面……该有多美。” “秦墨!你……你斯文扫地!”苏婉羞得差点哭出来,这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废料! “斯文?” 秦墨抬起头,那双凤眼里满是戏谑: “在嫂嫂面前,斯文有什么用?” “能吃吗?” “还是能……让你舒服?” 他说着,手已经顺着她的脚踝,钻进了那宽大的裙摆里。 “嫂嫂,这裙子不错。” “方便。” “也方便……我在课间,偷偷做点坏事。” “别……”苏婉惊呼一声,因为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一层薄薄的阻碍,“学生们真的在看!” “让他们看。” 秦墨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恶劣地将苏婉抱起来,让她坐在了窗台上。 这样一来,她的高度刚好比窗框高出一截。 从教室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人上半身的纠缠,却看不到裙摆底下的风光。 “他们只能看到我在吻你。” 秦墨凑近她的唇,呼吸交缠: “却看不到……” “我的手,在干什么。” “这种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嫂嫂,专心点。” “这节课……二哥要抽查。” “看看嫂嫂……是不是真的像诗里写的那样……” …… 教室里。 方县令看着那两人“如胶似漆”地抱在一起,虽然下半身被窗框挡住了,但看秦二爷那肩膀,还有秦夫人那仰起的脖颈和紧紧抓着窗帘的手…… 傻子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 方县令一边骂,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颤巍巍地记下来: 【腊月二十七,未时。秦二爷于书院温室,借讲课之名,行……行不可描述之事。吾儿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记完,他长叹一口气。 “这狼牙特区的水……太深了。” “本官想回家……” “哪怕是回去啃冷馒头……也比在这儿吃狗粮强啊!”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讲台上那个被遗忘的黑板擦,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黑板擦旁边,放着一张刚才秦墨夹在教案里的纸条。 风一吹,纸条飘落,正好落在方县令脚边。 方县令好奇地捡起来一看。 只见那上面写着一行苍劲的小字—— 【今晚子时,全城熄灯。嫂嫂怕黑,需七人……轮流掌灯。】 “啪嗒。” 方县令手里的小本本掉了。 七人?! 轮流?! 还要熄灯?! “这……这是要命啊!” 方县令两眼一翻,又一次幸福地晕了过去。 而在那玻璃窗外。 秦墨终于松开了气喘吁吁的苏婉。 他慢条斯理地拿回自己的金丝眼镜,戴好,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重新扣上了那颗禁欲的风纪扣。 只有那镜片后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昭示着刚才的疯狂。 “下课。” 他对着空荡荡的温室说了一句。 第155章 第155章 “呃……” 方县令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县衙大牢里的霉味,也不是怡红院里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刺激性、却又让人莫名觉得干净到心慌的味道——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高浓度酒精混合了紫苏提取物的味道。 “醒了?”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像是从地窖里飘上来的寒气,瞬间冻醒了方县令还没回笼的神智。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窄小、却铺着雪白床单的架子床上。头顶是一盏聚光的无影灯(沼气改良版),刺眼得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而在那光影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秦家老七,秦安。 他今天穿了一件长到脚踝的白色大褂,那布料挺括,白得不染纤尘,甚至白得有些刺眼。 他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一只巨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郁、漆黑,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方县令,就像是在盯着一只待解剖的青蛙。 “我看方大人脉象虚浮,气血逆行,怕是……离死不远了。” 秦安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却更加阴森。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了一双薄如蝉翼的……皮手套? 不,那是秦家特制的橡胶医用手套。 “啪。” 橡胶回弹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脆炸响。 方县令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秦……秦七爷!本官只是晕了一下,不用……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晕?” 秦安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晕倒在我的地盘,就是我的病人。” “是病人,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更加奇怪的铁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立着一根透明的玻璃管,管子里装着银色的液体。 而连接着盒子的,是一条黑色的、像是蛇皮一样的橡胶带子,还有一个黑色的橡胶球。 “伸手。”秦安命令道。 方县令看着那条黑漆漆的带子,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何刑具?” “刑具?”秦安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解释都是浪费口水,直接粗暴地抓过方县令的手腕,将那条冰冷的袖带胡乱地缠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是水银血压计。测测你的血管……会不会爆。” “爆?!”方县令吓得魂飞魄散。 秦安根本没理他,手指捏住那个黑色的橡胶球,快速地捏动。 “噗嗤——噗嗤——” 随着充气声响起,方县令只觉得胳膊上一紧,像是被一条巨蟒死死缠住,勒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胀、发麻。 “停停停!断了!手要断了!” 秦安充耳不闻,直到那水银柱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刻度,他才松开气阀。 “哼。” 他看着那回落的水银柱,眼神冷漠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收缩压一百八。方大人,你这脑子里的血管,比那爆竹捻子还脆。少看点不该看的东西,否则哪天‘砰’的一声……”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你就成了烂西瓜。” 方县令脸色煞白,刚想求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软。 像是猫儿踩在绒毯上。 刚才还一脸阴鸷、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手术刀杀人的秦安,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浑身的煞气像是被阳光暴晒的积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撕拉——” 他极其迅速地扯掉了手上那双刚刚碰过方县令的手套,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仿佛那是沾染了什么剧毒的脏东西。 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瓶免洗消毒液(自制),疯狂地搓洗着双手,直到那双手被搓得通红。 “安安?” 苏婉推门走了进来。 她还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针织长裙,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未褪的红晕(刚才被秦墨“补课”补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疲惫。 “嫂嫂!” 秦安快步迎了上去,那双原本阴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就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了主人的流浪犬。 但他没有立刻去碰她。 而是举着自己刚刚消过毒、还带着酒精湿气的双手,在空中虚虚地环着她,语气委屈又小心翼翼: “嫂嫂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好久了。” “二哥……太坏了。” “他霸占了嫂嫂那么久……明明说好了,这节课是我的。” 苏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有点事耽搁了……安安这是在给方大人看病?” “看完了。” 秦安连头都没回,直接把方县令当成了空气: “他那是心火旺,饿两顿就好了。” “倒是嫂嫂……” 他的视线落在苏婉的脸上,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审视。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了苏婉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 “嫂嫂的脸好红……” “呼吸也好快。”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来……” 他用那双洗得发白、指尖冰凉的手,轻轻牵住了苏婉的手腕,将她引到了那张专门为她准备的、铺着厚厚羊绒垫子的诊疗椅上。 “让我给嫂嫂……好好检查一下。” 躺在旁边病床上的方县令,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多余的摆设,不仅多余,还很多亮。 他眼睁睁地看着刚才那个对他像阎王一样的秦七爷,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那位秦夫人卷起袖口。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剥开一颗珍贵的荔枝。 “嫂嫂的袖子紧了……” 秦安低语着,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袖口的扣子,将那柔软的针织布料一点点推上去。 露出了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 在那刺眼的无影灯下,那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那淡青色、蜿蜒脆弱的血管。 秦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截手臂,眼底的红血丝似乎更多了。 “真好看……” 他喃喃自语,指腹沿着那条青色的血管轻轻滑动,引起苏婉一阵轻微的战栗。 “嫂嫂的血……就在这里面流。” “是为了我流的吗?” “安安,痒……”苏婉缩了缩手。 “别动。” 秦安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全新的、还没拆封的黑色橡胶袖带。 那是特制的。 比给方县令用的那个更宽,材质更软,当然,也更黑。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旁观的方县令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咔哒。” 金属扣锁紧的声音。 秦安将袖带缠在她的上臂,并没有立刻充气。而是用手指插进袖带与皮肤的缝隙里,试了试松紧。 “我要开始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光芒: “咚、咚、咚。” 那是生命在挣扎的节奏。 “嫂嫂看……” 他说着,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那冰冷的金属探头,被他在掌心里捂了捂,直到有了温度,才慢慢地、郑重地贴上了苏婉的肘窝大动脉处。 “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苏婉的唇边,示意她噤声。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在那橡胶管的另一端,在他的耳膜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只属于他和她的狂欢。 “咚——咚——咚——”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顺着听诊器,像是重锤一样敲击着秦安的灵魂。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对他说:她是你的,她是你的。 秦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仅仅是在听诊。 他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与她的心脏共鸣。 “真好听……” 他梦呓般地低语,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苏婉的脸颊,大拇指按在她颤动的唇角: “比任何乐曲都好听。” “嫂嫂,你的心里……现在装的是谁?” “是不是……只有我?” 他一边问,一边缓缓地、一点点旋开气阀。 “啊……” 她无法抑制地溢出一声娇吟。 这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 销魂。 方县令在床上死死地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被子里,心里默念一百遍《金刚经》。 作孽啊! 这哪里是量血压? 这分明是在……在调情啊! 还是那种带着点变态、带着点痛感的调情! 秦安听到了那声娇吟。 他的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像是要化成实质。 在那红痕上,落下了一个湿热的、带着某种执念的吻。 “这是我的印记。” 他贴着她的皮肤,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像是我要把嫂嫂……锁在我的身体里一样。” “永远……永远都不放开。” 苏婉被他吻得手臂发麻,那种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心慌意乱:“安安,好了吗?方大人还在……” “他在装死。” 秦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那边裹成蚕蛹的方县令。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上。 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清冷、阴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除了看着苏婉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火星。 “嫂嫂的身体很好。” 他帮苏婉把袖子重新放下来,一颗一颗地扣好扣子,动作严谨得像是在封装一件精密的仪器: “就是心跳有点快。” “不过没关系。” “只要在我身边……快一点,我也能接得住。” 他转过身,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粉红色的糖丸。 “这是给嫂嫂的奖励。” “山楂丸,开胃的。” 他倒出一颗,直接喂到了苏婉嘴边。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唇瓣。 秦安并没有躲开,而是趁机在那柔软的唇肉上按压了一下,才收回手。 “嫂嫂去吃饭吧。” “听说今晚……三哥搞了个新花样。” “好像叫什么……回转火锅?” 第156章 第156章 “咕嘟……咕嘟……” 不是肚子叫,是红汤翻滚的声音。 方县令站在那座巨大的玻璃穹顶建筑前,整个人都被里面透出来的暖黄灯光和霸道香气给裹住了。 那香气里混杂着极品的牛油、炸裂的花椒、还有新鲜宰杀的牛羊肉特有的鲜甜,顺着门缝像是钩子一样,硬生生地把他往里拽。 他手里攥着那张刚刚从医馆里逃出来时还没丢掉的VIP金卡,狠狠心,一咬牙。 “死就死吧!做个饱死鬼,也比被那秦老七吓死强!” 方县令推门而入。 “轰——” 一股裹挟着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让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是这大厅中央那个匪夷所思的“餐桌”。 那根本不是桌子。 那是一条“河”。 一条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宽约尺许的环形水道,蜿蜒盘旋在整个大厅之中。 水道里流淌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引自地热泉眼的温水,上面还飘着一朵朵精致的木制莲花舟。 而在那莲花舟上,载着的不是花,是一盘盘色泽红润的肉卷、翠绿欲滴的时蔬、还有晶莹剔透的虾滑。 水流潺潺,载着美食,在食客面前缓缓流过。 “这……这就是曲水流觞?”方县令看得目瞪口呆,读书人的DNA动了,“古人曲水流觞是喝酒写诗,这秦家……竟然用来涮火锅?!” “哎哟,方大人!您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短打的小二迎了上来,笑得一脸灿烂,却不容分说地把他引向了水道的最后端——也就是“下游”。 “咱们秦爷和夫人正在‘上游’用餐呢。特意吩咐了,给大人留个雅座。” 方县令被按在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 他刚一坐下,就看见这水道的源头处,坐着两尊“大神”。 秦家老三,秦猛。 还有那位刚刚才被秦二爷和秦七爷轮番“照顾”过的秦夫人,苏婉。 苏婉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长裙,穿了一件更加宽松、领口微敞的樱草色纱衫。 许是因为这火锅店里热气太足,她那张原本就白里透红的小脸,此刻更是被熏蒸得粉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而坐在她旁边的秦猛,简直就是这温香软玉的极致反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紧紧地绷在他那身花岗岩般的肌肉上。 因为吃火锅吃得太热,他浑身都在冒汗。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汗水顺着他虬结的手臂肌肉滑落,汇聚在手肘处,最后滴落在桌面上。 他就像是一头守在宝藏旁边的恶龙,那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身边的苏婉。 “来,嫂子,张嘴。” 秦猛手里拿着一双特制的加长银筷,在那翻滚的红油锅里精准地一夹。 一块烫得恰到好处、微微卷曲的毛肚被他捞了出来。 他并没有直接放进苏婉碗里。 而是先凑到自己嘴边,鼓起腮帮子,呼呼地吹了两口气。 那动作,粗鲁中带着一种笨拙的细致。 “凉了,能吃了。” 秦猛把毛肚递到苏婉嘴边,眼神期待得像只摇尾巴的大狗。 苏婉被辣得嘴唇红艳艳的,微微张开小口,含住了那块毛肚。 “唔……脆的。” “那是,这可是俺盯着他们现杀的,必须脆!”秦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苏婉吃东西的模样,脸上满是满足。 他收回筷子,看着上面沾着的一点红油。 毫不犹豫地,把筷子头塞进自己嘴里,嘬了一口。 “真香。”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睛却弯成了两道缝。 坐在下游的方县令看得直咽唾沫。 不是馋毛肚,是馋那份“狗粮”。 “那个……本官也饿了。” 方县令拿起筷子,眼巴巴地盯着水道上游。 那里,一艘载着“极品雪花肥牛”的莲花舟,正顺流而下,晃晃悠悠地朝着他这边漂来。 那肉红白相间,纹理如大理石般完美,一看就是入口即化的好东西! “来了!来了!” 方县令激动得手都在抖,就在那莲花舟即将漂到他面前,他伸出筷子准备去夹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 一双筷子如同闪电般从上游探了出来,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的去路! 是秦猛。 这莽汉明明离得那么远,可他那是练家子,手臂一展,再加上那双特制的长筷,直接封锁了整个河道。 “秦……秦三爷?”方县令筷子僵在半空,一脸懵逼。 “放那儿。” 秦猛连看都没看方县令一眼,那双眼睛里只有那盘肉。 他手腕一抖,直接将那盘原本要流向方县令的雪花肥牛,“劫持”到了苏婉的面前。 “这盘肉纹理好,肥瘦正好。” 秦猛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肉片滑进苏婉面前的清汤锅里: “下游那个谁,你吃不了这个。” 方县令气得胡子乱颤:“本官为何吃不了?本官付得起钱!” “不是钱的事儿。” 秦猛瞥了他一眼,那是看蝼蚁的眼神: “这肉太嫩,入口即化。你那老牙口,嚼不出味儿来,浪费。” “只有嫂子这嘴……” 秦猛的视线落在苏婉那因为吃辣而红艳艳的唇瓣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 “才配吃这么软的东西。” “嫂子,你说是不是?” 他在桌子底下,腿不小心碰到了苏婉的膝盖。 “三哥……你挨着我了……” 苏婉被烫得浑身一颤,手里的小碗差点拿不稳。 “挨着才暖和。” 秦猛不仅没退,反而往她身边靠了靠: “这店里冷气太足,俺给嫂子当个暖炉。” “来,肉熟了。” 他夹起那块从方县令嘴里抢来的肥牛,在特制的沙茶酱里滚了一圈。 “啊——” 苏婉被迫张嘴。 那肉确实嫩,嫩得几乎不用嚼。 秦猛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嫂子,好吃吗?” 秦猛盯着她鼓起的腮帮子,憨憨地问。 “嗯,好吃。”苏婉点点头。 秦猛听了,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嘿嘿地傻笑起来。 于是。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方县令体验了什么叫“人间疾苦”。 极品羊肉卷?截胡!给嫂子! 手打鲜虾滑?截胡!给嫂子! 脆嫩黄喉?截胡!给嫂子! 只要是好的、嫩的、贵的,统统在经过秦猛那道关卡时,被无情扣留。 流到方县令面前的,只有—— 一盘蔫了吧唧的白菜叶子。 一盘不知道煮了多久的老豆腐。 还有一盘看起来像是边角料的鸭血。 “这……这欺人太甚!” 方县令夹起一片白菜叶子,看着上游那两人吃香喝辣,甚至还在互相投喂,悲愤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本官也是人啊!本官也是花了钱的啊!” “方大人。”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了秦猛那大嗓门的声音: “别嫌弃那白菜。” “那是俺特意给你留的。” 秦猛一只手搭在苏婉的椅背上,一只手挥舞着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看大人最近火气大,脸色发黄,还是吃点绿色的败败火。” “那些荤腥……太燥。” “大人那小身板,受不住。” “不像俺……” 他突然低下头,凑到苏婉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三哥!你胡说什么!” 秦猛嘿嘿一笑,也不躲,就那么任她拍。 他看着苏婉,眼神里全是宠溺: “俺说的是实话。” …… 就在方县令在那儿含泪啃白菜的时候。 又一盘菜顺流而下。 这一次,是一盘红艳艳的、裹满了辣椒面的“麻辣牛肉”。 这玩意儿一看就辣得要命。 秦猛刚想伸手去截,苏婉却按住了他的手。 “这个太辣了,我吃不了。”苏婉摇摇头,她虽然爱吃辣,但这个明显超标了。 “那正好。” 秦猛嘿嘿一笑,筷子一松。 那盘麻辣牛肉终于顺利地通过了“关卡”,晃晃悠悠地漂到了方县令面前。 方县令感动得热泪盈眶。 终于!终于有一盘肉是本官的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那盘肉倒进锅里,涮了涮,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嘶——哈——!!!” 刚一入口,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辣意瞬间爆炸。 方县令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一起喷涌而出。 “水!水!这肉有毒啊!” 他拼命地灌着茶水,舌头都被辣麻了。 而上游。 秦猛正把苏婉揽在怀里,看着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红油。 “嫂子,脏了。” 秦猛拿起桌上的帕子,轻轻给她擦了擦嘴角。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还疼吗?”他看着那被辣得红艳艳的嘴唇,有些心疼。 “不疼,就是有点辣。”苏婉笑了笑。 秦猛没说话,只是端起她面前的茶杯,递到她唇边。 “喝点茶,缓缓。” 苏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秦猛看着她喝茶的模样,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方县令一边哈着气,一边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秦三爷,此刻就像是一只护食的大狗,把那个娇小的女人护在自己身边。 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在他眼里仿佛都成了摆设。 唯有怀里那个人,才是他眼里最好的“菜”。 “这火锅……” 方县令放下筷子,看着锅里那块还没吃完的麻辣牛肉,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哪里是吃饭啊……” “这分明是……是在杀狗啊!” 良久。 火锅终于吃完了。 苏婉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吗?”秦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笑意。 “饱了……”苏婉点点头,“撑到了。” “那就好。” 秦猛站起身,伸出手: “走吧,送你回去歇着。” 苏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往外走。 路过方县令身边时。 秦猛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在那里抱着茶壶猛灌的方县令,又看了一眼那盘还没吃完的麻辣牛肉。 “方大人。” 秦猛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慢慢吃。” “这下游的水……虽然浑了点,但也能解渴。” “俺得先送嫂子回去了。” 说完,他护着苏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火锅店。 只留下方县令一个人,面对着那条空荡荡的流水,还有那满桌子的狼藉。 “解渴?” 方县令打了个辣嗝,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别的。 是羡慕那份毫无保留的、明目张胆的偏爱。 “唉……” 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掏出那张金卡放在桌上。 “结账吧。” “这火锅……本官是吃不下去了。” 第157章 第157章 狼牙特区,第一商贸中心。 这座刚刚落成的水晶宫殿,是秦越最为得意的“销金窟”。 巨大的玻璃穹顶将冬日的暖阳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照得那些铺着红丝绒的柜台流光溢彩。 方县令裹着一件还带着消毒水味儿的官袍,缩手缩脚地走在光洁如镜的水磨石地面上。 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天宫的叫花子。 “这……这是琉璃当瓦?这是夜明珠当灯?” 方县令看着头顶那璀璨的水晶吊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慵懒而嚣张的谈笑声。 “这料子不行,太糙。这种丝绸在我们西域,都是拿来擦马鞍的。” 方县令循声望去,浑身猛地一僵,差点吓得跪在地上。 只见在那最奢华的丝绸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火红色西域便服的女子。 她手里端着一杯秦家特供的“珍珠奶茶”,一边漫不经心地吸着,一边用那双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挑剔地翻检着柜台上的货物。 “拓……拓跋玉?!” 方县令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躲到一根贴金的柱子后面,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可是西域的“流沙女王”!是魏朝廷头疼不已的边境大患!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那样子,不仅没带兵器,还喝着奶茶,逛着街,甚至连脚上都换上了秦家新出的棉拖鞋? “完了……全完了……” 方县令哆哆嗦嗦地掏出小本本: “秦家通敌!这是通敌啊!把西域的女魔头养在特区里……这秦烈是要造反啊!” 然而,那个“通敌”的女魔头,此刻根本没空理会一只躲在柱子后面的蝼蚁。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柜台另一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苏婉。 她今日穿了一件樱草色的软烟罗纱裙,外面罩着一件纯白无杂色的狐裘,整个人陷在那个专门为贵宾准备的软椅里,手里正拿着一块苏绣手帕在看。 秦越(老四)摇着折扇站在她身侧,正低声给她讲着这绣法的来历,逗得苏婉眉眼弯弯。 “苏妹妹。” 拓跋玉吸了一口奶茶,大长腿一迈,直接走了过去。 她在这特区住了也有几天了,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怎么还在看这些凡品?” 拓跋玉一屁股坐在苏婉身边的扶手上,那姿态豪迈得像个土匪头子,却又透着股御姐的霸气。 她凑近苏婉,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在苏婉身上转了一圈: “这种苏绣虽然精细,但太小家子气。不衬你。”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个一直默默跟着的昆仑奴,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盒子。 “啪嗒。” 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丝绸,而是一整套红宝石头面。项链、耳环、额饰,每一颗宝石都足有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血色光芒。 “这是我刚让手下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拓跋玉拿起那条红宝石项链,那红色的光芒映在她的指尖,显得格外妖冶: “在西域,这一套,能换一支千人骑兵队。” 她拿着项链,直接略过了秦越,向着苏婉的脖颈探去: “我看妹妹这脖子太素净了些。” “来,姐姐给你戴上。” “这红石头配你的白皮肤……啧啧,肯定好看得让人想咬一口。” 拓跋玉的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欣赏和占有欲。在她眼里,苏婉就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合该被金银珠宝堆砌起来,藏在金屋里。 苏婉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拓跋姐姐,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在这个特区里,也就只有你配得上……” 拓跋玉的话还没说完。 “当啷!” 一声金属撞击玻璃的脆响。 一只带着黑色战术半指手套的大手,突兀地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那条红宝石项链。 “嗯?”拓跋玉柳眉一竖。 还没等她发火。 那只大手猛地一收。 “这种老掉牙的款式,也就配给你家马戴。”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浓浓火药味和寒霜气息的男声,在两人头顶炸响。 秦烈。 他刚从城墙上巡视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带着寒气的黑色作训服。 宽肩窄腰,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堵墙,直接挡住了头顶的水晶灯光,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随手将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扔回盒子里,像是在扔一根烂草绳。 然后,他看都没看拓跋玉一眼。 径直走到苏婉身后,长臂一伸,直接将坐在椅子上的苏婉连人带狐裘,一把捞了起来。 “大哥……” 苏婉惊呼一声,双脚离地,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地上凉,谁让你坐这儿的?” 秦烈皱着眉,大手在她腰后的软肉上捏了一把,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稳得不行。 他单手抱着苏婉,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视线瞬间高过了所有人。 “秦烈!” 拓跋玉气得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顿:“你懂不懂礼貌?我这是在给苏妹妹送见面礼!” “送礼?” 秦烈冷笑一声,终于舍得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凶狠、霸道、护食,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恶狼。 “我秦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养了?” “再说了……” 秦烈瞥了一眼那个紫檀木盒子,嗤之以鼻: “这种破石头,又沉又硬,挂在脖子上不嫌勒得慌?” “你!”拓跋玉气结,“这可是鸽血红!你个不识货的蛮子!” 秦烈懒得跟她废话。 他既然来了,那就得让这只不知死活的“母老虎”知道,谁才是这狼牙特区真正的王。 “娇娇。” 秦烈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的耳廓,那滚烫的呼吸瞬间将她的耳朵染成了粉红色。 “喜欢买东西?” “喜欢……”苏婉在他怀里小声说道,被这么多人看着,她脸都快烧起来了。 “喜欢就买。” 秦烈突然松开了一只抱着她的手,伸进怀里的暗袋。 “啪!” 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声。 一张卡片,被他重重地拍在了那光洁的水晶柜台上。 那不是纸做的银票,也不是普通的铜牌。 那是一张通体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一圈极细黑钻的卡片。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金卡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赤裸裸的财富光芒。 卡面上,只刻着一个狂草的字—— 【烈】。 “这张卡,没限额。” 秦烈的大手按在那张卡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柜台里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掌柜,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商贸中心嗡嗡作响: “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 “这家店里,只要是夫人多看了一眼的东西……” “不管是这破布,还是那些烂首饰……” “不用问价。” “全给老子包起来。” “少一样,老子拆了你的店。” 躲在柱子后面的方县令,手里的烂笔头都吓掉了。 没限额?! 纯金黑卡?! 这秦家到底挖了多少矿啊!这简直是富可敌国啊!难怪那西域女王赖着不走,这是掉进金窝里了啊! 拓跋玉也被这豪横的手笔震了一下。 她虽然有钱,但也做不到这种“看一眼就全包”的程度。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毫无底线的宠溺。 “秦烈,你这是在用钱砸人?”拓跋玉咬牙。 “砸的就是你。” 秦烈冷哼一声。 他突然将苏婉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然后,双手托着她的臀,直接将她压向了那个铺着红丝绒的玻璃柜台。 “唔……” 苏婉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玻璃。 身前,是秦烈那滚烫、坚硬、如同铁壁一般的胸膛。 “娇娇。” 秦烈的一只手按在那张金卡上,另一只手却极其放肆地钻进了她的狐裘底下,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纱衫,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这张卡,大哥给你拿着。” 他拿起那张金卡。 冰冷的黄金,在他滚烫的掌心里瞬间染上了温度。 “但这卡……得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哪里安全?”苏婉颤声问道,感觉到了危险。 “这里。” 秦烈眼神幽暗,手指夹着那张卡,顺着苏婉的领口,缓缓滑了进去。 冰冷的金卡贴着肌肤滑落,一直滑到了那最深邃、最柔软。 “唔!” 苏婉浑身一颤,那异样的触感让她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秦烈隔着衣服,重重碰着那张卡。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那一片起伏的曲线。 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似乎要将那张金卡融化在她的身体里。 “只有放在这儿……” “大哥才放心。” “因为它……贴着大哥最想贴的地方。” 他低下头,当着拓跋玉的面,当着全场震惊的目光。 狠狠地吻上了苏婉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宣示主权的吻。 他并没有深入,而是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瓣,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大哥……有人……”苏婉想要推开他。 “有人又怎样?” 秦烈松开她的唇,眼神挑衅地看向面色铁青的拓跋玉: “这是老子的地盘。” “老子宠自己的女人,谁敢有意见?” 他又看向那个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掌柜: “还愣着干什么?” “刚才夫人看过的那些,全都包起来!” “送到内城主卧去!” “是是是!大爷!这就包!这就包!”掌柜的如梦初醒,赶紧招呼伙计们开始疯狂扫货。 秦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重新将苏婉抱起来,让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走,娇娇。” “这里的东西太次,配不上你。” “回家。” “大哥给你看点……真正的好东西。” “比这卡还硬,比这金子还烫的好东西。” 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 拓跋玉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串没送出去的红宝石项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秦烈……” “你个死蛮子!” “你有钱了不起啊!你宠女人了不起啊!” “等等好像本姑娘才是蛮子!”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方县令,怒吼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吵架啊!” 方县令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嘀咕: “完了完了……” “这秦家……不仅有钱,还有枪(虽然没看见但感觉有),现在还跟西域富婆不清不楚……” “这狼牙县的天……是真的变了啊!” “本官得赶紧去写奏折……哦不,去写辞职信!” ”难搞啊“ 第158章 第158章 方县令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撞了太岁,或者是出门没看黄历。 先是被地热中心那靡靡之音震碎了三观,又在书院目睹了圣贤书变成了“虎狼词”,最后在商贸中心,那张纯金的黑卡更是差点闪瞎了他那双早已昏花的狗眼。 他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内城的街道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冷馒头——那是他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莫忘初心”而特意留下的。 “回家……本官要回家……” 方县令嘴里念叨着,可脚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内城的最北边。 那里,两座高耸入云的巨塔刚刚竣工。 那是秦家新推出的“云顶公寓”二期工程,号称高达三十层,手可摘星辰。 而最让方县令感到惊悚的是,在这两座高塔的最顶端,竟然横亘着一条晶莹剔透、仿佛是由冰块雕琢而成的“天路”。 那是连接两座塔楼的空中连廊。 在冬日的阳光下,那连廊几乎完全透明,只有在阳光折射的角度,才能隐约看到一丝流光溢彩的边缘。 “这……这是人走的路?” 方县令仰着脖子,帽子都快掉下来了:“这秦家是想上天啊!” 出于一种名为“作死”的好奇心,或者是想看看这秦家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方县令随着几个看房的富商,蹭上了那部传说中的“水力电梯”。 “嗡——”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不过须臾之间,轿厢门打开。 一股凛冽的高空寒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吹得方县令那身单薄的官袍猎猎作响,脸上的肉都被吹得波浪起伏。 “到了。” 领路的保安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前方:“连廊体验区,各位请。” 方县令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前方,没有路。 只有空。 那是一条完全由特制加厚钢化玻璃铺设而成的走廊,全长近百米,悬空在几十丈的高空之中。脚下是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行人车马,头顶是触手可及的苍穹。 走在上面,就像是凌空虚度,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摔成一滩肉泥。 “这……这哪里是路!这分明是刑场!” 方县令趴在地上,死死抱着门口的柱子,打死也不肯往前挪一步。 “方大人,您这就腿软了?” 一声充满朝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 方县令回头,只见秦家那对双胞胎兄弟——秦风和秦云,正一左一右地簇拥着那位刚从商贸中心回来的秦夫人,苏婉。 “嫂子,走,我带你去看看。” 秦风一把拉住苏婉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对,可漂亮了,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特区!”秦云在旁边附和,同样跃跃欲试。 苏婉看着那条透明的连廊,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看着两个少年那期待的眼神,又不忍拒绝。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人踏上那条透明的玻璃连廊。 “啊!” 脚掌踩上玻璃的一瞬间,苏婉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种脚下悬空、毫无着力点的视觉错觉,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正在坠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小心!” 身后的秦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帮她稳住了身形。 “嫂子别怕,这玻璃结实着呢,能站好多人。”秦风的声音里带着笑,但扶着她肩膀的手却很稳,给了她支撑。 “对对对,你看我。”秦云为了给她示范,还故意在玻璃上蹦了两下。 那透明的桥面纹丝不动。 苏婉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走吧,我扶着你。”秦风没有松开手,就那么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秦云则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给她鼓劲:“嫂子加油,马上就到中间了,中间最好看!” 苏婉被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地护着,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新奇所取代。 她试着低头往下看。 脚下是缩小了无数倍的街道、房屋、行人,还有那蜿蜒流淌的护城河。 “真的……好高。”她喃喃道。 “是吧?”秦云凑过来,得意洋洋,“这主意是我和六哥一起想的,图纸也是我们画的。站在这里,整个特区都看得清清楚楚。” “嗯,真漂亮。”苏婉由衷地赞叹。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脸上那抹放松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 三人就这样慢慢走到了连廊的正中央。 风从这里吹过,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 苏婉的裙摆被风吹起,轻轻拂过秦风的小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嫂子,你看那边。”秦云指着远处,“那是咱们的纺织厂,那是养猪场,那是书院……” 苏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一辨认着那些熟悉的建筑。 这些她一点点参与建设的地方,从高处俯瞰,别有一番滋味。 “真好。”她轻声道。 “是啊,真好。”秦风在她身边,轻轻附和。 但他看的,不是远处的风景。 而是她眼中倒映的风景。 而此刻,连廊的入口处。 方县令还趴在地上,抱着柱子瑟瑟发抖。 他眼睁睁看着那三人在那透明的“死亡之路”上谈笑风生,甚至还停下来看风景。 “疯子……都是疯子……” 他嘴里嘟囔着,打死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一阵风吹过。 方县令头顶突然一凉。 他那顶破旧的乌纱帽,被风吹了起来,飘飘荡荡地飞向了空中,然后越过了连廊,朝着那万丈高空坠落而去。 “本官的帽子!” 方县令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顶代表着朝廷命官最后尊严的帽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里。 “完了……” 方县令瘫软在地,欲哭无泪。 “帽子没了……官威也没了……” “本官……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阵笑声从连廊那边传来。 他抬头看去。 只见那秦家双胞胎,正一左一右地站在那位秦夫人身边,三人有说有笑。 阳光洒在那透明的连廊上,也洒在他们身上。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方县令呆呆地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不是嫉妒。 是羡慕。 羡慕有人陪着看风景,羡慕有人扶着走过害怕的路。 “唉……” 他叹了口气,手脚并用地往回爬。 “这秦家……本官是待不下去了。” “这特区……本官再也不来了。” 第159章 第159章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穿着官袍的身影从那个巨大的黑色管道口喷射而出。 “噗通。” 方县令像是个被吐出来的枣核,重重地摔在了一堆厚实的海绵垫子上。他那顶早就不知去向的官帽自然是没了,此刻连发髻都散了,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活像个刚从盘丝洞里逃出来的难民。 “呕……”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趴在垫子上干呕了半天。 “这……这就是‘螺旋滑梯’?”方县令扶着老腰,颤巍巍地爬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秦家……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玩啊!”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信那双胞胎的鬼话了!什么“如丝般顺滑的下楼体验”,那分明就是把他塞进大肠里滚了一圈! 方县令抹了一把脸,刚想找个地方坐下缓缓神,一抬头,却愣住了。 这里不是外面冰天雪地的大街。 这里是云顶公寓一楼的“VIP沉浸式体验馆”。 巨大的落地窗将风雪隔绝在外,室内铺设了全覆盖的地暖,温度高得让人想要脱衣服。 空气中一股慵懒的、甜腻的熏香味道,那是秦安特调的安神香,闻一口就能让人骨头酥软。 而最让方县令震惊的,是这大厅里的景象。 没有椅子。 没有凳子。 甚至连个像样的坐塌都没有。 地上铺着厚达三寸的长毛羊毛地毯,踩上去就像是踩在云端。而在那地毯上,散落着几十个形状怪异、圆滚滚、软塌塌的巨大布袋子。 那些布袋子五颜六色,有的像巨型馒头,有的像大号香囊。 而在其中一个紫红色的布袋子里,陷着一坨……肉? 方县令揉了揉眼睛,凑近一看。 “夫……夫人?!” “难怪夫人这几个月,总是外出保养身体……”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连上了! 他感觉脑子里大量往日的事情冲击着大脑,可眼前的夫人…… 只见那个平日里端庄得体、连笑都不露齿的县令夫人刘氏,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个紫红色的布袋子里。 她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那布袋子仿佛有生命一般,根据她的体型变幻形状,将她那丰腴的身躯紧紧包裹、吞噬。 她的四肢大张着,脸上盖着一块热毛巾,手里还端着一杯殷红的葡萄酒,嘴里发出一阵阵舒服到极点的哼哼声。 “嗯……别吵……” 刘氏听见声音,懒洋洋地掀开毛巾的一角,露出一只迷离的眼睛: “死鬼?你怎么才来?” “快……快来躺下……这‘懒人豆袋’……简直是神仙做的窝……”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方县令气得胡子乱颤,“夫人乃是诰命夫人!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烂泥?” 刘氏嗤笑一声,身子在那豆袋里扭了扭,那软塌塌的东西立刻顺着她的曲线塌陷下去,将她包裹得更紧了: “做烂泥有什么不好?” “这秦家说了,做人太累,还是做个废人舒服。” “你要是不想躺,就滚一边去,别挡着我看戏。” “看戏?”方县令一愣。 他顺着刘氏那慵懒的视线,看向了大厅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块被屏风隔开的私密区域。 地势稍微抬高了两阶,铺着更为奢华的白色狐皮地毯。 而在那地毯中央,放着一个足以容纳两三人的、巨大的米白色懒人沙发。 那沙发不知道是用什么填充的,看起来蓬松柔软到了极致,就像是一朵从天上摘下来的云。 而在那朵“云”里,陷着两个人。 秦家老四,秦越。 还有那位刚刚才经历了高空惊魂的秦夫人,苏婉。 苏婉此时已经脱掉了那件厚重的狐裘,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樱草色纱衫。 她似乎是真的累极了,整个人毫无骨头似的陷在那巨大的沙发里。 那沙发实在是太软了。 软到她一躺下去,大半个身子都被埋没在了绒布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那双交叠在一起、没穿鞋的玉足。 而秦越,并没有躺着。 他盘着那双长腿,坐在沙发的最边缘,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靠背”的一部分。 苏婉的头,就那么自然而然、亲密无间地枕在他那穿着昂贵锦缎的大腿上。 这一幕,慵懒,靡丽,透着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颓废感。 “四哥……我不想动……” 苏婉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她闭着眼睛,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沙发……怎么像是会吃人一样……” “一躺下来……力气就被吸干了。” 秦越手里拿着一串紫得发黑的西域葡萄。 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颤动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那张因为干渴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吃人?” 秦越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磁性。 他伸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葡萄的皮。 紫色的汁水顺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指尖,看起来妖冶又色情。 “这沙发是用几千只大白鹅最柔软的绒毛填充的,外皮是西域进贡的丝绒。” “它当然会吃人。” 秦越将那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果肉捏在指尖,并没有直接喂进去,而是在苏婉的唇瓣上轻轻抹了抹。 冰凉的果肉,触碰到温热的唇。 “唔……” 苏婉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含住那点凉意。 可秦越却坏心眼地往后撤了撤手。 “婉儿。” 他的手指沾满了粘腻的葡萄汁,在那柔软的唇珠上按压了一下,留下一个湿润的紫色印记: “它吃的是你的身子。” “让婉儿陷进去,爬不起来。” “而我……” “我想吃的……是别的地方。” 苏婉被迫轻咬住了那颗葡萄, 那一瞬间。 秦越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苏婉立刻感觉到变化。 “唔!” “别吐” 秦越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流: “流出来了。” “别浪费。” 秦越喉结上下滚动。 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躺在他腿上苏婉,就像是一头正在品尝猎物味道的狐狸。 “甜。” 秦越舔了舔嘴角,给出了评价: “这葡萄……沾了婉儿的味道,果然变得更甜了。” “你……你不知羞!” 苏婉满脸通红,想要从他腿上爬起来。 可身下那个巨大的懒人沙发,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沼泽。 她越是挣扎,身子就陷得越深,那个坑就凹得越大。 “啊……” 她挣扎了几下,非但没起来,反而整个人向下滑去,腰肢以下深深地埋进了沙发里,只有上半身还挂在秦越的腿上。 这个姿势…… 更危险了。 秦越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乱动: “别动了。” “这沙发太软,没有着力点。” “婉儿要是再乱动……” 他俯下身,整个人覆盖在她的上方,将她彻底困死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苏婉瞬间不敢动了。 她能感觉到,秦越不是在开玩笑。 那股子危险的气息,已经笼罩了她全身。 “乖。” 秦越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重新拿起一颗葡萄: “看来一颗不够。” “婉儿还得再吃点。” “刚才那颗是甜的,这颗……” 他将葡萄皮剥开,汁水溅落在苏婉雪白的锁骨上,像是一朵盛开的梅花: “这颗也许是酸的。” “婉儿要是不尝尝……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 “我不吃了……”苏婉偏过头想要躲,却被秦越捏住了下巴。 “必须吃。” 秦越的声音霸道又温柔: “我剥的皮,我沾的手。” “婉儿不吃……” “那我只能……用嘴喂你了。” 说着,他真的把葡萄含进了自己嘴里,作势要俯身吻下来。 “我吃!我吃!”苏婉吓得赶紧张嘴。 秦越得逞地笑了,将葡萄送进她嘴里。 “真乖。” 他拍了拍苏婉的脸颊,那动作就像是在逗弄一只被圈养的小猫: “这懒人沙发……不仅能让人变懒。” “还能让人……变乖。” “婉儿就在这儿躺着。” “躺一辈子……我都养得起。” …… 不远处的角落里。 方县令看得口干舌燥,手里那半个冷馒头已经被他捏成了面渣。 “这……这是何等的荒淫!何等的堕落!” 方县令嘴上骂着,可身体却很诚实。 他看着自家夫人那副舒坦到升天的样子,又看着那边秦四爷和秦夫人那副“神仙眷侣”(虽然有点不正经)的模样。 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嫉妒和渴望,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破袋子……真有那么舒服?” 方县令咽了口唾沫,鬼鬼祟祟地看向四周。 没人注意他。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正在“喂葡萄”的男女身上。 方县令小心翼翼地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墨绿色的豆袋旁边。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那是真的软。 比县衙里那太师椅,不知道软了多少倍。 “就……就试一下。” “本官是为了批判!是为了深入了解这种腐蚀人心的糖衣炮弹!” 方县令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然后背过身,试探性地坐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 方县令只觉得屁股底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团巨大的棉花糖里。 那豆袋里的填充颗粒迅速流动,顺着他的身体曲线,填满了他的腰窝、包裹住了他的脊背、托住了他的脖颈。 “哎哟……” 方县令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极其销魂的呻吟。 太……太舒服了! 这种全方位的包裹感,这种仿佛回到了娘胎里的安全感,让他那根紧绷了一辈子的老骨头,瞬间酥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 方县令躺在豆袋里,眼神逐渐涣散,嘴角流出了口水: “怪不得那秦夫人爬不起来……” “这哪里是沙发……” “这分明是……是温柔乡啊!” 他试着想要动一下,想要站起来保持一点官威。 可是,只要他一用力,那身下的豆袋就跟着变形,根本找不到任何支撑点。 他就像是一只掉进了流沙里的胖蛤蟆,越挣扎陷得越深。 最后,他只能绝望地(其实是享受地)瘫在那里,两眼望天。 “完了。” “本官……也被吃了。” “这秦家……有毒啊!” …… 就在方县令彻底沦陷的时候。 那边的“喂食游戏”也接近了尾声。 秦越喂完了最后一颗葡萄,拿过旁边的一块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婉儿。” 他看着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的苏婉,突然凑近她耳边: “葡萄吃完了。” “该去做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苏婉迷迷糊糊地问,她已经被这沙发和葡萄弄得晕头转向。 “刚才在外面,婉儿不是看上了那什么‘霓虹灯’吗?” 秦越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大哥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给婉儿准备了个惊喜。” “惊喜?” “嗯。” 第160章 第160章 夜沉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墨。 西北的凛冬,风里都藏着刀子。 方县令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快被这人潮给挤碎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大半夜的,零下十几度的天,这狼牙特区的百姓怎么跟疯了一样,不睡觉全跑出来了? “别挤了!本官的鞋……鞋掉了!” 方县令狼狈地被人流裹挟到了广场最前排。 一抬头,他愣住了。 并不是因为那座耸立在黑暗中、高不见顶的钢铁巨塔,而是因为那条通往高台的红毯路上,缓缓走来的一行人。 那一刻,喧嚣的广场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方县令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秦家七兄弟。 今夜,他们没有穿平日里的常服,而是清一色的墨色织锦军装。 那布料在暗夜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宽肩窄腰,长腿被裹在漆黑的军靴里,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但这七个如同煞神般的男人,此刻却只做着同一件事—— 守护。 他们以一种绝对防御的姿态,将一个娇小的身影密不透风地围在中央。 苏婉披着一件雪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狐裘,整个人几乎陷在那蓬松柔软的毛领里。在这七堵“铜墙铁壁”的护送下,她连一丝寒风都感觉不到。 这哪里是走路? 这分明是众星捧月,是群狼护食。 走上高台的那一刻,风骤然大了。 苏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冷?” 这一声,不是一个人问的,而是七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不同声线的焦急。 下一秒,方县令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极致的宠溺,往往带着令人战栗的疯魔。 老三秦猛,那座铁塔般的汉子,二话不说直接跨步上前,站在了最凛冽的风口处。他赤裸的小臂肌肉贲张,甚至还冒着热气。 “嫂子往俺身后躲。”秦猛的声音憨厚却霸道,像是一堵墙,“俺这一身肉热乎,风吹不透。谁敢把嫂子吹感冒了,俺把天给捅个窟窿!” 紧接着,老四秦越摇着那把价值千金的折扇,笑眯眯地凑近,那双桃花眼里却全是精明的算计。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苏婉拢紧了狐裘的领口,顺势将一颗滚烫的暖玉塞进她的掌心。 “拿着。”秦越低头,在那玉石入手的瞬间,指尖故意在她掌心轻轻一勾,声音带着钩子,“这玉我捂了一整天,全是我的体温……嫂嫂握着它,就像握着我一样。” 苏婉脸颊微红,刚想把手抽回来,却感觉脚踝处一暖。 双胞胎老五秦风、老六秦云,竟然毫无顾忌地单膝跪在了冰冷的高台地板上。 两人一左一右,用身体挡住了地面蹿上来的寒气。 “地上凉。”老六仰着头,那双小狗似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手掌隔着靴子,虔诚地捂着她的脚踝,“我们给嫂嫂当脚炉。嫂嫂别动,踩在我们膝盖上也行,别脏了鞋底。” 那种卑微入尘埃的姿态,看得台下的女人们心都要碎了。 而老七秦安,那个阴郁病娇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苏婉身后侧。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修长苍白的手,轻轻捂住了苏婉露在外面的耳朵。 “太吵了。”秦安眼神阴冷地扫视着台下呼吸粗重的人群,声音却轻柔得像是在哄睡,“这些人的心跳太脏,太乱。嫂嫂别听,只听我的心跳就好……” 至于老二秦墨。 那个斯文败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精密的时刻表,目光隔着镜片,肆无忌惮地描摹着苏婉此刻因为被围攻而泛红的脸颊。 “时间刚好。”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上前一步,将苏婉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肩膀轻轻按住: “嫂嫂,心率有些快了。” “是因为这万众瞩目的场面……” “还是因为,我们把你逼得太紧了?” 苏婉被这七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罩得透不过气,眼尾泛起一抹生理性的潮红:“你们……别都在这儿,大家都看着呢……” “看着又如何?”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终结了所有的躁动。 秦烈。 这个家的王。 他大步走来,其他的兄弟虽然眼神不舍,却极其默契地让开了一条路,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所有觊觎的目光隔绝在外。 秦烈站在苏婉身后,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住了她。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有着刀疤的大手,一把扣住了苏婉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广场,背脊紧紧贴着自己滚烫如铁的胸膛。 “娇娇,看前面。” 秦烈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响,那种雄性的热气,烫得苏婉缩了缩肩膀。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连通地底沼气池的黄铜舵轮。 “大哥……我转不动。”苏婉看着那沉重的机械,声音软得像猫叫。 “不需要你出力。” 秦烈低笑一声,那笑声引发的胸腔震动,顺着脊背传导进苏婉的身体里,引起一阵酥麻。 “你只需要把手放上去。” “剩下的,大哥来做。” 说着,他伸出那双杀过人、握过刀的大手,从苏婉身后绕过,宽大的掌心直接覆盖在了她按在舵轮的小手上。 大与小。 粗糙与细腻。 古铜与雪白。 这一刻的视觉冲击力,简直色情到了极致。 “抓紧了。” 秦烈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要把这天都捅破的狂傲: “今晚,大哥把这黑透了的世道,给你撕开一道口子。” “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我的娇娇,到底有多亮。” 随着他手臂肌肉骤然暴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在小臂上,那沉重无比的舵轮,在他的怪力下,发出“咔哒”一声巨响。 转动了。 “轰——!!!” 地底深处,积蓄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能量,瞬间喷涌而出。 下一秒。 世界静止了。 那座耸立在黑暗中的巨塔顶端,数千根特制的彩色玻璃管内,蓝色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没有过渡。 黑夜直接被处死。 一团比正午烈日还要耀眼、比星河还要璀璨的光芒,在狼牙特区的上空轰然炸裂! 那不是光。 那是神迹。 五光十色的霓虹在夜空中流淌,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笔锋狂放至极的字—— 【婉】。 狂草入骨。 那是秦烈握着苏婉的手,在图纸上一笔一划写下的。 红色的光晕染红了半边天,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也将台下每一个人的脸庞,映得清清楚楚。 “天啊……” 方县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就是秦四爷说的‘一点点’光?” “这分明是把天上的太阳拽下来了啊!” 百姓们跪下了。在这神迹般的光辉面前,他们除了膜拜,别无选择。 而高台之上。 处于光源中心的苏婉,仰着头,看着那个悬浮在夜空中的名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在这个女子如浮萍的时代。 秦烈用最蛮横、最奢侈的方式,把她的名字刻在了天上。 告诉所有人:她是天,她是光,她是这狼群唯一的信仰。 “好看吗?” 秦烈并没有看那灯,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人。 霓虹的光彩映在她湿润的瞳孔里,美得惊心动魄。 “好看……”苏婉哽咽着,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 “好看就行。” 秦烈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心口。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数千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台下被震撼得失语的众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身后掌控总阀的老二秦墨打了个手势。 “啪。” 一声脆响。 那漫天的、足以照亮整座城的霓虹灯,在最璀璨的那一刻—— 突然灭了。 世界重新陷入了黑暗。 “啊?!”台下爆发出一阵惊慌的呼声,“怎么灭了?!” “为什么灭了?!” 黑暗中。 只有高台之上,秦烈那低沉、霸道、带着浓浓占有欲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因为太亮了。”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寻到了苏婉的唇,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声音沙哑得要命: “这么好看的光……照亮了你的脸。” “让下面那群男人都看直了眼。” “老子吃醋了。” “娇娇。” 他狠狠地吻了下去,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吐出那句让苏婉心脏骤停的情话: “这漫天繁华,这万家灯火……都不如你在我怀里哼的一声好听。” “这光,没你好看。” “以后……只准亮给我一个人看。” …… 那是一个漫长而窒息的吻。 七个兄弟围在周围,在黑暗中,他们的呼吸声同样粗重。 老三秦猛的大手在黑暗中握住了苏婉的手腕,老四秦越的扇子抵在了她的腰间,老七秦安的指尖划过她的脖颈…… 他们在黑暗中,共享着这份属于他们的珍宝。 直到苏婉快要缺氧,秦烈才放开她。 但那种空气中的粘稠欲念,却比刚才的霓虹灯还要烫人。 …… “疯了……这秦家人都疯了……” 方县令摸着黑往回走,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的黑暗里,他分明听到了高台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太刺激了。 太伤风败俗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了他身边。 “方大人。” 车帘掀开,秦越那张在黑暗中依旧笑得像狐狸的脸露了出来。 “刚才那灯,值钱吗?” “值……值钱。”方县令下意识地捂紧荷包。 “值钱就好。”秦越刷地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那方大人觉得,看一眼我大哥亲嫂嫂……又要收多少钱呢?” “什么?!”方县令跳了起来,“本官什么都没看见!天太黑了!” “呵。” 秦越轻笑一声,“既然没看见,那正好。嫂嫂说了,今晚高兴,请大人去个新地方‘开开眼’。” “那里光线好,看得清。” “什……什么地方?” 秦越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秦氏皇家台球俱乐部】。 “听说方大人弹珠打得不错。” 第161章 第161章 “啪!” 一声清脆却又沉闷的撞击声,在皇家台球俱乐部那奢华的穹顶下回荡。 方县令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白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狠辣地将他那颗原本只需轻轻一推就能进袋的黑球,撞得粉碎,直接飞出了球桌。 “哎呀,方大人,承让了。” 站在他对面的孙师爷,此刻早已没了在县衙里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他手里握着一根紫檀木镶金的球杆,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从秦二爷那里求来的平光金丝眼镜,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这一杆‘斯诺克’,可是秦四爷亲自教的。叫什么……‘绝杀’。” “绝……绝杀?” 方县令颤抖着手,摸了摸腰间。 那里原本挂着一块他祖传的羊脂玉佩,那是他方家的传家宝,也是他今晚最后的赌注。 可现在,那块玉佩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孙师爷的口袋里。 “孙猴子!你……你这是串通好的!你这是设局坑本官!” 方县令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孙师爷的鼻子就要骂娘。 “大人,话可不能乱说。” 孙师爷优哉游哉地用那块蓝色的巧克粉擦拭着杆头,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叫‘技术交流’。再说了,这可是秦家的场子,您要是闹起来……怕是不太体面吧?” 提到“秦家”二字,方县令那刚刚燃起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畏惧地飘向了大厅中央,那块被水晶吊灯照得如同白昼的VIP区域。 那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如果说他这边是菜鸡互啄,那那边,就是在上演一场活色生香的“教学局”。 只见那张特制的、比普通球桌还要宽大一圈的斯诺克球桌旁。 秦越(老四)正慵懒地靠在桌沿上。 他今晚穿了一件极具西域风情的酒红色丝绒马甲,里面是雪白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正紧紧地锁在身前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苏婉。 她刚被秦云(老六)教了一遍握杆,这会儿老六被秦越以“去拿最好的巧克粉”为由支开了。 此刻,这位掌控着秦家经济命脉的四爷,正亲自接手这场“教学”。 “嫂嫂,刚才老六教的不对。” 秦越将手里的球杆轻轻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他绕到苏婉身后,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像是陈年红酒般醉人的磁性: “老六那是野路子,只会用蛮力。这台球啊……讲究的是巧劲。” “也是……姿势。” 苏婉此时正趴在球桌上。 那件紧身的骑装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因为要瞄准那颗远处的红球,她不得不将上半身压得极低,几乎是贴在了那层墨绿色的天鹅绒台呢上。 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腰背塌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而那挺翘的臀部则高高扬起,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在灯光下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秦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教。 而是站在她正后方,目光放肆地、贪婪地、毫不避讳地顺着她那如云鬓发、纤细脖颈、塌陷的腰窝,一直滑落到那紧绷的臀际曲线。 那种眼神,哪里是在看球。 分明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嫂嫂,腰还得再低一点。” 秦越迈开长腿,一步上前。 并没有留出任何社交距离。 他的胸膛,直接贴上了苏婉的后背。 “唔……” 苏婉浑身一僵。 隔着两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那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因为心跳过快而产生的震动。 “四弟……太近了……” 苏婉想要直起腰,却被秦越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秦越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俯下身,将下巴轻轻搁在苏婉的肩窝处,侧过头,嘴唇几乎是含住了她小巧莹润的耳垂: “这球要是打偏了……方大人那边,可就要输得连官印都保不住了。” “什么?”苏婉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远处角落里的方县令。 只见方县令正哭丧着脸,手里攥着那个象征朝廷命官身份的铜印,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嫂嫂这一杆,打的是球,也是人心。” 秦越低笑一声,那热气钻进她的耳朵里,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所以……得专心。” 说着,他伸出那只修长如玉、平日里只用来数钱和拨算盘的手,覆盖在了苏婉握着球杆的右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干燥,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把玩玉石留下的薄茧。 他并没有用力,而是带着一种极其暧昧的摩挲,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包裹住。 “握杆不能太紧。” 秦越带着她的手,在那根光滑的枫木球杆上前后滑动,做着试杆的动作: “得像握着……握着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滋滋——滋滋——” 那是木杆摩擦过皮肤的声音。 在安静的VIP包厢里, “嫂嫂感觉到了吗?” 秦越贴着她的后背,随着试杆的动作,他的胯骨不可避免地. 苏婉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被扔进了沸腾的胭脂锅里。她哪里听不出这只老狐狸话里的双关! “秦越!你……你正经点!” 她羞愤地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秦越握得更紧。 “我很正经啊。” 秦越一脸无辜,桃花眼里却满是戏谑: “嫂嫂想歪了?” “还是说……” 他突然压低了身体,将苏婉整个人更加用力地压向桌面。 那墨绿色的绒布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苏婉只觉得胸口被挤压得有些发闷,而身后的压迫感更是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就像是被一只狡猾的狐狸按在爪下的白兔,无处可逃。 秦越咬着她的耳朵,恶劣地低语。 “没……没有……”苏婉带着哭腔求饶,“快打……打完这一球……” “好,都听嫂嫂的。” 秦越得逞地勾了勾唇角。 他不再逗弄她,而是敛起神色,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带着苏婉的手,瞄准了那颗停在底袋口的红球。 “看准了。” “就是那。” “深呼吸……” 秦越的手臂肌肉紧绷,那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透过紧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苏婉。 “出杆!” “砰!” 一声脆响。 白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重重地撞击在红球上。 红球应声落袋。 但这还没完。 那白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在撞击后竟然产生了一个极强的低杆回旋,慢悠悠地、却又坚定地滚回到了苏婉手边的位置。 停稳。 正如秦越刚才所站的位置一样,掌控全局。 “好球!” 远处的方县令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叫了声好。 这力度,这走位,这控制力……简直是神乎其技! “进了。” 秦越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还保持着那个压在苏婉背上的姿势,看着那颗落入袋中的红球,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幽光。 “嫂嫂真棒。” 他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第一次……就能这么准。” “看来嫂嫂很有天赋。” “以后……得常来我这儿,我每天晚上……都手把手教嫂嫂。” 苏婉此时已经浑身瘫软,如果不是撑在桌上,早就滑下去了。 她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看起来既狼狈又诱人。 “起……起来……” 她推了推秦越的手臂。 秦越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腰,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袖口。 但他并没有放过苏婉。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苏婉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极其自然地放在唇边抿了抿。 “嫂嫂流汗了。” “这台球……果然是个体力活。” “累着嫂嫂了。” 那眼神,那语气,仿佛刚才他们进行的不是一场台球教学,而是一场……妖精打架。 …… 这时候,那边输得只剩下一条底裤(夸张说法)的方县令,终于哭丧着脸走了过来。 “秦四爷……秦夫人……” 方县令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官印,手都在抖: “本官……本官输完了。” “这印……能不能抵点银子?” 秦越转过身,脸上的暧昧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精明商人的面孔。 他接过方县令手里的官印,在手里掂了掂。 “方大人,这东西……在我这儿,可不值钱。” 秦越随手将那象征着权力的官印往台球桌上一扔。 “哐当。” 官印在台呢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黑球旁边。 “这……”方县令脸色煞白。 “不过嘛。” 秦越话锋一转,拿起一颗蓝色的巧克粉,慢悠悠地擦着杆头: “若是大人愿意帮个小忙……这印,不仅能拿回去,刚才那三千八百两的账单,也能一笔勾销。” “什么忙?四爷您说!只要不杀人放火,本官都干!”方县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秦越笑了。 他走到苏婉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 “很简单。” 秦越指了指这张台球桌: “我们秦家最近想办个‘台球联赛’,需要个官方背书。” “只要方大人回去发个公文,就说……这台球乃是‘益智健体’的君子运动,号召全县百姓积极参与。” “还有……” 他低下头,玩着苏婉腰间垂落的丝带: “把县衙后院那块空地腾出来,给我做个分店。” “租金嘛……就用这印来抵。” 方县令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把县衙改成台球厅?! 这这这……这是要把朝廷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啊! 可是看看那张天价账单,再看看那几个站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秦家保安。 方县令咽了口唾沫。 “行!” “本官……本官这就回去写公文!” “这台球……确实益智!确实健体!” “尤其是刚才四爷教秦夫人的那一招……简直是……是……” 方县令憋了半天,看着秦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终于憋出一句: “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深入浅出!直捣黄龙!” “噗——” 苏婉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羞红了脸,把头埋进秦越怀里。 秦越则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契文书(早就预谋好的),连同那枚官印一起,推到了方县令面前。 “那就麻烦方大人……按个手印吧。” 方县令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那红泥盒子里按了一下。 然后,在那张卖身契一般的文书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啪。” 红印落下。 秦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理会方县令,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婉。 “嫂嫂,你看。” “我这生意做得……还行吗?” 苏婉抬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像极了一只刚偷到了鸡、正在摇尾巴求表扬的狐狸。 “你……你算计人。”苏婉小声嘟囔。 “我只算计外人。” 秦越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嫂嫂……” “我从来不算计。” “我只……想给嫂嫂最好的。” “包括我的钱,我的店,还有……”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西装马甲下的心脏位置: “还有这里。” …… 从台球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方县令像是被抽干了魂魄一样,飘回了县衙。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后院,想着明天就要动工改成台球厅,心里一阵悲凉。 “这官……没法当了。” “秦家……这是要把本官架空啊!” 而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秦家老三秦猛,骑着一匹神俊的高头大马,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到了台球厅门口。 “嫂子!” 秦猛翻身下马,那动作利落帅气,带着一股子彪悍的劲儿。 他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着露水的竹篮子。 “俺刚才去后山看了,那这草莓熟了!” 秦猛几步冲到苏婉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秦越。 他献宝似的掀开篮子上的叶子。 只见里面躺着一颗颗红艳艳、足有鸡蛋大小的草莓。 “这可是俺守了一晚上,防着鸟啄,特意给嫂子留的!” 秦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额头上还挂着晨露: “嫂子快尝尝,甜不甜?” 苏婉刚从台球桌那种暧昧的气氛中出来,此刻看到秦猛这副真诚热烈的模样,心头一暖。 她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甜。”她笑弯了眼。 “嘿嘿,甜就好!” 秦猛傻笑着挠挠头,突然凑近了些,那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盯着苏婉的嘴唇: “嫂子……你的嘴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老四欺负你了?” 说着,他猛地转头瞪向秦越,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犬: “老四!你是不是又带嫂子玩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秦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笑得云淡风轻: “三哥,这叫体育运动。” “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苏婉那被草莓汁染得更加红润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舔了舔牙尖: “嫂嫂刚才……可是很喜欢我的‘杆法’呢。” “你说什么?!”秦猛虽然听不太懂,但直觉告诉他这话不正经,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好了好了!” 苏婉赶紧挡在两人中间,一手拉住一个: “回家!我想回家睡觉了!” …… 清晨的阳光洒在狼牙特区的街道上。 方县令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两兄弟一左一右护着苏婉离去的背影。 一个斯文败类,满腹算计。 一个铁憨忠犬,满腔热血。 “这秦夫人……” 方县令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这哪里是享福啊……” “这分明是……是在走钢丝啊!” “稍不留神……就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按了手印的契约,突然觉得。 其实把自己卖给秦家…… 也挺好的。 至少以后打台球……能打折吧? 第162章 第162章 “咕噜……” 方县令捂着那早已前胸贴后背的肚子,站在“回转火锅店”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顶级包厢门口,咽下了今晚的第一百口唾沫。 从台球俱乐部出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这帮精力旺盛的“秦家恶狼”竟然说饿了,要吃顿“早火锅”去去寒气。 “这秦家……是铁打的吗?” 方县令扶着门框,双腿还在因为刚才在台球桌旁站了半宿而打颤。 他看着手里那张刚刚签下的“不平等条约”,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吃! 必须吃回来! 这一顿,本官要把那一千两的官印钱,全吃进肚子里! “方大人,请吧。” 门帘掀开,一股霸道至极的牛油辣香,裹挟着让人瞬间分泌唾液的鲜甜味,像是一记重拳,直接轰开了方县令的天灵盖。 屋内温暖如春,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圆桌。 那桌子通体由整块的红花梨木打造,而在桌面的正中心,竟然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圆形的、晶莹剔透的厚玻璃盘。 此时,那玻璃盘正在“嗡嗡”的轻微震动声中,缓缓旋转。 “这……这是何物?”方县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叫‘转运桌’。” 老五秦风正蹲在桌子底下调试着什么,听到声音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扳手,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油污: “这是我们新研发的‘工业级滚珠轴承’。娇娇说夹菜手累,转不动桌子。我们就给这桌子装了个‘芯’。” “只要手轻轻一拨,甚至不用拨,这上面的菜……就会自己跑到娇娇面前。” 方县令听得一愣一愣的。 为了省力夹个菜……就搞出这种看起来能转动磨盘的机关?! 这秦家宠起女人来,简直是丧心病狂! “方大人,坐。” 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已经脱去了那身繁琐的锦袍,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布满青筋的精壮手臂。 而在他身旁,是被七个男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苏婉。 她似乎是真累狠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铺着白狐皮的太师椅里,眼皮半搭着,一副还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开火。” 随着秦烈一声令下,桌子中央那口特制的九宫格大铜锅里,红浪翻滚。 玻璃转盘开始匀速旋转。 一盘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鲜红羊肉、还在跳动的鲜虾滑、翠绿欲滴的豌豆尖,如同流水线上的珍宝,缓缓流转。 方县令坐在最下首,手里紧紧攥着筷子,两眼放光地盯着那盘正朝他转过来的极品雪花肥牛。 那纹理!那色泽!一看就是从秦家牧场里那几头“喝牛奶长大”的牛身上割下来的! “来了……来了……” 方县令屏住呼吸,就在那盘肉转到他面前,他刚要伸出筷子去夹的时候—— “啪!” 一只粗壮的大手,极其精准地按住了转盘的边缘。 巨大的玻璃转盘瞬间急停。 那盘雪花肥牛,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秦猛(老三)的面前。 “三爷?”方县令筷子僵在半空,眼泪都要下来了,“这……这肉不是转给本官的吗?” “方大人,您牙口不好,吃这肥的容易腻。” 秦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双眼睛盯着苏婉,手上动作飞快。 他用那双特制的加长银筷,夹起那一整盘肥牛,像是倒垃圾一样,“哗啦”一声全倒进了苏婉面前那个专门用来涮肉的“极品红油格”里。 “这肉嫩,烫七息就能吃。” 秦猛嘴里念叨着,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嘴里开始读秒: “一、二、三……” 这哪里是在吃饭? 这分明是在执行什么精密仪器的操作流程! 肉熟的那一瞬间,根本不需要苏婉动手。 甚至不需要她开口。 一条令人叹为观止的“喂食流水线”,在方县令面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第一道工序:秦烈(老大)。 他手里拿着漏勺,在肉片变色的那一刹那,精准捞起。 动作凌厉,沥干红油,不多一滴,不少一滴。 “熟了。” 他沉声说道,将肉片倒进了旁边秦墨(老二)的碗里。 第二道工序:秦墨(老二)。 这位斯文儒雅的男人手里端着一个调好的油碟。那是用二十几种香料熬制的香油,配上极品的蒜泥和香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筷子夹起那滚烫的肉片,在油碟里裹了一圈。 “降温,去燥。” 秦墨的声音清冷,动作却细致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 他在肉片裹满酱汁、温度刚好降到入口不烫的时候,将肉片夹起,送到了秦越(老四)的碗边。 第三道工序:秦越(老四)。 这位掌握着财政大权的狐狸,此刻正坐在苏婉的身侧。 他笑眯眯地接过那筷子肉,转过身,整个人微微倾向苏婉的方向。 “娇娇。” 秦越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他用筷子夹着那块裹满了晶莹酱汁、散发着浓郁肉香的肥牛,轻轻递到苏婉的唇边: “这肉……可是三哥盯着秒数烫的,二哥亲手调的料。” “娇娇尝尝。” 苏婉张开小口。 那肉片滑入口中。 鲜、香、麻、辣。 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好吃吗?”秦越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嗯……”苏婉点点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好吃就好。” 秦越满意地笑了笑,收回筷子。 他看了一眼筷子上沾着的一点酱汁,也没在意,随手放下,又去夹下一块。 方县令看得直咽唾沫。 不是因为馋肉。 是馋这份体贴。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顿饭,方县令彻底沦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背景板。 他眼睁睁地看着—— 老五剥了一只虾,刚想喂,发现虾太大了,于是用手撕成两半,把小的那半递到苏婉嘴边:“娇娇,这半小,好咬。” 老六在旁边烫了一筷子豌豆尖,捞起来在清水碗里涮了涮,去掉辣油,也递过去:“娇娇吃点青菜,解腻。” 老七秦安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方雪白的帕子,随时准备着。只要苏婉嘴角沾上一点点油渍,他就会立刻递过去。 擦完之后,他把帕子叠好,放在一旁。 至于秦烈…… 这位一家之主,全程没怎么动筷子。 他就像是一头守着宝藏的雄狮,一只手搭在苏婉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圈。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目光温柔地落在苏婉身上。 方县令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感慨。 这哪里是吃饭? 这分明是……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顿饭而已。 只不过这一家人,稍微多了几个兄弟。 而他们宠的那个妹妹,稍微被宠得狠了一点。 仅此而已。 “方大人,您怎么不吃?” 秦越突然转过头,看着方县令,笑眯眯地问: “是不是菜不合口味?要不要给您换点清淡的?” “啊?不用不用!” 方县令连连摆手,赶紧夹起面前那盘终于转过来的白菜叶子,塞进嘴里: “本官吃这个就挺好!挺好!” 秦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转过头去照顾苏婉。 方县令嚼着白菜,看着那七兄弟围着苏婉转的场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羡慕吗? 有一点。 嫉妒吗? 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在这个世道,女子如浮萍,能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宠着…… 也是一种福气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婉终于被喂得有些撑了。 “我不吃了……” 她捂着嘴,软软地靠在秦烈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肚子都要撑破了。” “撑破了?” 秦烈放下酒杯,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因为吃得太热,她脱了外面的狐裘,里面的衣裳本就修身。此刻那平坦的小腹确实鼓起了一点点可爱的弧度。 秦烈的大手极其自然地覆盖上去。 掌心滚烫,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 “这里面……装的都是大家的心意。” 他低声说道,手掌在上面轻轻揉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吃撑了的小猫: “娇娇得消化消化。” “消化?”苏婉迷迷糊糊地问。 “嗯。” 秦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吃饱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就消化了。” 苏婉点点头,困意袭来,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我……我要回去睡觉……” “好,回去。” 秦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啃白菜帮子的方县令。 “方大人。” 秦烈的声音恢复了那股子冷硬的威严: “这顿饭,吃得可还满意?” 方县令赶紧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上的油: “满意!太满意了!这旋转火锅……简直是巧夺天工!人间美味!” “满意就好。” 秦烈点点头,抱着苏婉往外走: “那县衙改建的事……就拜托方大人多费心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身后,六个兄弟紧随其后。 只留下方县令一个人,面对着那满桌的残羹冷炙,还有那张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的桌子。 “县衙改建……” 方县令看着那转盘,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以后县衙大堂也装一个这样的转盘,案卷放在上面转来转去…… “倒也挺方便的。”他喃喃道。 “不过……” 他又看了一眼那旋转的桌子,摇了摇头: “算了,本官那小破衙门,可装不起这么金贵的东西。” 风雪夜归人。 马车并没有直接回云顶公寓。 而是拐了个弯,停在了一座刚刚竣工、却还没对外开放的院落前。 那里没有霓虹灯,没有喧嚣。 只有地底深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这是……”苏婉缩在秦烈怀里,迷迷糊糊地问。 “地暖总站。” 老七秦安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 他手里提着那个装满药油的小箱子,看着苏婉,脸上带着关切: “娇娇吃撑了……积食对身体不好。” “这里新铺了最好的地暖,地板热乎。” “娇娇赤着脚踩上去,再配上我的推拿……” “肯定能消食。” 苏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门口,又看了看身后那七双关切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你们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笑意。 “走吧。” “去消食。” 第163章 第163章 “呼——” 厚重的棉帘子一掀开,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热浪,就像是一头刚从蒸笼里放出来的猛兽,迎面扑来。 方县令猝不及防,那张被外面的寒风冻得发青的老脸,瞬间就被这股热气给“糊”住了。 眼镜片上立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刚才在马车上积攒的那点寒气,像是被烈火燎原一般,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方县令一边胡乱擦着眼镜,一边往里走。刚迈进去一步,脚底下就像是踩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烫烫烫!” 他像是只被扔进开水锅里的青蛙,原地蹦跶了两下。 低头一看,只见这房间的地面铺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暗红色的石砖。那石砖表面光滑如镜,隐隐透着一股子暗哑的光泽,看起来就……很贵。 “方大人,别跳了。” 老七秦安的声音幽幽地从白雾深处传来,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凉意,硬是把这满屋子的热气给压下去几分: “这是‘红岩火山石’导热板。底下铺了三十六道紫铜管,走的是地底深处引来的滚水。温度……恒定在六十度。” “六……六十度?!”方县令吓得差点坐地上,“这哪里是取暖?这是要把人做成铁板烧啊!” 苏婉被秦烈抱着走进来的时候,也感受到了脚下那股惊人的热度。 “嘶——烫!”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蜷起脚趾,不敢触碰那滚烫的地面。 “婉儿,别乱动。” 秦安的声音突然在脚边响起。 方县令揉了揉眼睛,这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 只见那位平日里阴郁高冷的秦七爷,此刻竟然……跪下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双膝跪在那滚烫的红岩地板上。 仿佛那足以烫熟鸡蛋的温度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婉儿,地上脏。” 秦安仰起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神虔诚得令人心惊。 他伸出双手,并没有直接去碰苏婉的脚,而是拍了拍自己大腿上那层虽然单薄、却绝对干净的西裤布料: “这里干净。” “安安……不用……”苏婉有些难为情,毕竟方县令还在那边探头探脑地看着。 “婉儿。” 秦安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 “你要是踩在地上……脚心会沾灰。” “你是想踩我……还是想让我难受?”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威胁。 苏婉吓得一激灵,身后的秦烈也适时地推了她一把,大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沉声道: “听老七的。娇娇这脚要是烫坏了,大哥心疼。” 前有狼,后有虎。 苏婉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试探性地踩在了秦安的大腿上。 秦安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另一只。”秦安命令道。 苏婉只能将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这下,她整个人都悬空了,不得不扶着秦安的肩膀来保持平衡。而秦安则稳稳地跪坐在地上,用自己的大腿,给苏婉当成了最温热的“脚踏”。 “婉儿的脚……好烫。” 秦安盯着那双摆在他深色西裤上的赤足。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脚心。 “安安!” 苏婉羞得差点从他腿上掉下来。 秦安收回手,打开了身边的药箱。 一股浓郁而清冽的薄荷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屋内的燥热。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琉璃瓶,倒出一些碧绿色的药油在掌心,双手合拢,慢慢地搓热。 “婉儿今日走的路太多。” 秦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承诺: “脚底穴位通着全身。不好好放松,明日会酸疼的。” 说着,他那双涂满药油、微微发热的手,轻轻握住了苏婉的右脚。 “嘶……” 苏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那双手虽然看着苍白瘦削,力气却大得惊人。而且那药油里不知加了什么,一接触到皮肤,就有种温热的酥麻感顺着毛孔往里钻。 秦安的拇指按在她的脚心,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穴位上。 “婉儿这里……是不是经常觉得胀?” 他按在某处,苏婉只觉得一股酸麻直冲头顶,忍不住闷哼一声。 “嗯……” “那就是了。” 秦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这里通着肝经。婉儿平日里思虑太多,肝气郁结。” “以后……少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穿过雾气,直直地看着她: “只想着我们就好。” 他的手指沿着足弓缓缓向上,划过脚跟,最后停留在脚踝处那纤细的骨头上。 “这里……好漂亮。” 他喃喃自语,指腹在那凸起的骨头上轻轻打着圈: “像是一对玉蝴蝶。” “婉儿这双脚……就不该踩在地上。” “该被人……捧在手心里。” 他的语气虔诚得像是在赞美一件稀世珍宝,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苏婉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想要把脚缩回来,却被秦安握得更紧。 “别动。” 秦安垂下眼睫,收敛了眼底那些过于炽热的光芒,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他开始认真地给她按摩,从脚心到脚背,从脚跟到脚踝。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穴位,都不放过。 他的手法专业而精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 苏婉从最初的羞窘,到慢慢地放松下来,最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雾气缭绕中,那个阴郁的少年跪在滚烫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不远处的角落里。 方县令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毛巾都快掉进热水里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医”? 那个连知府大人都敢拒之门外的秦七爷? 那个据说有严重洁癖、碰过病人要洗手洗到脱皮的秦安? 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奴仆一样,跪在地上给一个女人洗脚按摩,眼里还带着那种……那种让他这个老头子看了都脸红的光芒。 “疯了……都疯了……” 方县令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要是敢让这位爷按一下,怕是整条腿都会被卸下来当药材泡酒。 “看够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方县令耳边响起。 方县令一回头,就看到秦烈那张冷硬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够……够了……” 方县令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从那边收了回来。 秦烈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苏婉那边。 “老七,好了没?”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耐烦。 秦安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快了。” “娇娇的脚太累了,需要多按一会儿。” 秦烈皱起眉头。 他看着秦安那双在苏婉脚上揉按的手,看着苏婉那副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醋意。 “娇娇。” 秦烈蹲下身,大手轻轻拍了拍苏婉的脸颊: “舒服吗?” “嗯……”苏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那让老七好好按。” 秦烈站起身,目光扫过秦安那双还在动作的手,突然说道: “老七,按完记得擦干净。” “娇娇的脚,只能香香的。” 秦安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大哥放心。” “我会让娇娇……浑身都香香的。” 雾气越来越浓。 方县令已经看不清那边的景象了,只能隐约看到三个人影,还有苏婉偶尔发出的轻哼声。 他突然觉得。 这秦家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不仅深,还烫。 他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埋进热水里,决定今晚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就……好好泡个澡吧。 第164章 第164章 夜色深沉,云顶公寓顶层的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不同于楼下地暖房那种令人窒息的湿热,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充满了一种陈旧的、属于权力和金钱特有的纸墨香气。 “咯吱——”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苏婉刚从老七那里“死里逃生”,双腿还软得像面条,原本想回房睡觉,却被老四秦越半路截胡,说是有一笔“关乎秦家未来百年基业”的大账要算,硬是把她抱到了这间平日里只有他一人独处的书房。 “四弟……太晚了,明天再算不行吗?” 苏婉被放在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上。 桌案很高,她的双脚悬空,那双刚刚被秦安用药油推拿过的小脚,此刻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凉意,在空气中不安地晃荡着。 “那可不行。” 秦越慢条斯理地关上门,顺手反锁。 “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越转过身,他已经脱掉了那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马甲,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走到书案前,并没有去拿算盘,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方沉甸甸的、铜锈斑斑的物件。 那是方县令的官印。 “娇娇,这东西……是有时效的。” 秦越嘴角噙着一抹狐狸般的笑,手里把玩着那方象征着大周朝廷威严的铜印,像是在抛接着一颗不值钱的石子: “方大人那胆子,也就今晚能借咱们用用。等明天酒醒了,或者被上面的知府吓破了胆,这印……可就不好使了。” “所以……” 他双手撑在苏婉身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满桌的账本之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今晚,咱们得加个班。” “把这以后几十年的路……都给铺平了。” 苏婉看着他手里那方冷冰冰的铜印,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摞早就拟好的空白文书,心里一阵发虚。 那些文书上写得密密麻麻,什么“城郊荒地永久租赁权”、什么“矿山开采独家经营权”、甚至还有“狼牙特区税收自治条例”…… 这分明是在挖大周朝廷的墙角!还是拿着朝廷的印,挖朝廷的墙角! “这……这是大罪……”苏婉声音发颤。 “嘘——” 秦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唇珠上。 指尖带着点凉意,还有一股淡淡的印泥味。 “在这狼牙特区,我秦家就是法。” “再说了……”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 “这印……既然是娇娇的战利品,那怎么用……自然是娇娇说了算。” 说着,他抓起苏婉的手,将那方冰冷沉重的官印,硬塞进了她的掌心。 铜印入手,寒气逼人。 那上面雕刻的兽首狰狞,棱角分明,硌得苏婉手心微微发疼。 “拿着。” 秦越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这可是权力的重量。” “娇娇,重吗?” “重……”苏婉想松手。 “重就对了。” 秦越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姿势,亲密又危险。 两人之间只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和中衣,体温瞬间交融。 “来,娇娇。” 秦越拿起桌上一盒从未开封的、色泽鲜红如血的顶级朱砂印泥。 “这印泥……有点干了。” 他用拇指在印泥表面按了按,那红色的膏体细腻粘稠,沾染在他的指上,红得妖冶。 “得润一润。” 秦越看着苏婉,眼神专注。 他抓着苏婉握印的手,将那方铜印的底部,稳稳地按进了那盒朱砂之中。 “噗嗤。” “沾满了。” 秦越举起苏婉的手。 那方官印的底部,此刻吸饱了鲜红的朱砂,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第一张。” 秦越随手抽出一张地契——那是赵家村那片最肥沃的黑土地。 他将那张薄薄的宣纸铺在书案上,就在苏婉的旁边。 “盖下去。” 他命令道。 苏婉的手在发抖,根本使不上力。 “没力气?” 秦越挑了挑眉,走到她身后,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整个人从后面环抱住她。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她的右手,像是操纵提线木偶一般,带着她的手,高高举起—— “砰!” 一声闷响。 官印重重地砸在宣纸上。 那鲜红的印记瞬间渗透了纸背,在白纸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戳。 “盖得好。” 秦越在她耳边轻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得意的兴奋: “这一戳下去……那五百亩良田,就是娇娇的私产了。” “以后娇娇想种花就种花,想养马就养马。” “谁也管不着。” “再来。” 他根本不给苏婉喘息的机会,又抽出第二张文书——那是柳家那片连绵的山林。 “沾印泥。” 这一次,秦越没有帮她。 他只是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地将官印按进朱砂盒里。 “娇娇,用力点。” 他在旁边指导,声音温和: “别怕弄脏手。” “脏了……四弟帮你擦干净。” 苏婉被他这种话弄得脸颊微红,手一抖,官印在盒子里滑了一下,蹭得满手都是红色的印油。 那鲜艳的红,顺着她白皙的指缝流淌下来,蜿蜒在手背上。 “哎呀,漏了。” 秦越看着那流淌的红色,眼神微微一凝。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从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细细地帮她擦拭。 动作轻柔,一丝不苟。 那红色的印泥沾染在白色的丝帕上,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有点浪费。”秦越看着那方被染红的帕子,摇了摇头,“这可是上好的朱砂。” “对不起……”苏婉小声道歉。 “说什么对不起?” 秦越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娇娇的手,可比这印泥金贵多了。” 他收起那方帕子,又抽出一张新的文书。 这一次,是第三张——那是整个狼牙特区的商税免除令。 这张纸最轻,却最重。 一旦盖上,大周朝廷在这一方的财权,就彻底断了。 “这张……最关键。” 秦越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 他没有把纸放在桌上。 而是…… 放在了书案旁边的一摞空白宣纸上,垫得厚厚的。 “这桌子太硬,怕娇娇手酸。”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垫厚一点,好着力。” 苏婉看着他细心地垫了好几层纸,心里一暖。 “来。” 秦越再次握住她的手,举起那方沾满了朱砂的官印。 此时的官印,在他眼里,是秦家未来的保障。 “落。” 随着他一声低喝。 那方沉重的铜印,带着鲜红的印泥,重重地压了下来。 压在那张薄薄的宣纸上。 “好。” 秦越满意地看着那个清晰的红印,松开手。 他拿起那张文书,轻轻吹了吹上面未干的朱砂。 只见那纸张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红得刺眼的官印。 “有了这个……以后咱们秦家做生意,就不用给朝廷交税了。” 秦越得意地晃了晃那张纸,像是个偷到了糖的孩子: “省下来的银子,给娇娇买多少漂亮衣裳都够了。” 苏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啊……就知道算计。” “不算计怎么行?” 秦越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了旁边的木匣子里: “不算计,怎么养得起娇娇这一大家子?” 他说着,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摞还没盖完的文书。 “还有十几张,娇娇再坚持一下。” “好。” 苏婉点点头,主动伸手去拿那方官印。 这一次,她没有再发抖。 “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的盖章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响。 每一张文书落下,都代表着秦家的势力又扩张了一分。 每一张文书落下,都代表着苏婉手里的权力又重了一分。 秦越站在她身后,始终握着她的手,陪着她一张一张地盖下去。 偶尔帮她擦擦额角的汗。 偶尔递过一杯温热的茶。 偶尔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娇娇真棒。” 直到最后一张文书盖完。 苏婉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手酸得抬不起来。 “盖……盖完了吗?” “盖完了。” 秦越看着那满桌的“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方官印上的残红。 “娇娇辛苦了。” 他将擦干净的官印放在一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今天帮秦家省了这么多银子……想要什么奖励?” 苏婉想了想,摇摇头: “不要什么奖励,就想回去睡觉。” “好。” 秦越笑了,一把将她抱起: “送你回去睡觉。” 与此同时。 县衙后院,那个四处漏风的偏房里。 方县令正裹着一床破棉被,把那双被地暖烫出泡的脚泡在冷水盆里,冻得瑟瑟发抖。 “阿嚏!” 他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方县令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本官的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怀里。 “秦四爷说……只是借去盖个公文……” “应该……不会乱来吧?” “那可是朝廷的脸面啊!是本官的命根子啊!” “他总不能……拿去砸核桃吧?” 第165章 第165章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狼牙特区清晨的宁静,吓得刚在县衙偏房眯了一会儿的方县令直接从破床上滚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秦家造反了?!” 方县令连鞋都顾不上穿,顶着两个被昨晚折腾出来的黑眼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大人!祸事了!” 孙师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刚送达的加急公文,脸色比那用过的草纸还白: “府城的钦差大臣……提前到了!” “说是听闻狼牙县‘税收归零’,特地来查查咱们是不是把银子都贪了!人马已经在十里之外,顶多半个时辰就进城!” “什么?!” 方县令两眼一黑,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查税? 现在的狼牙县哪里还有税?银库里只有老鼠屎!地契都盖着秦家的红戳!连他这个县令的大印昨天都被拿去给秦四爷“玩”了一晚上,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位秦夫人的桌子上放着呢! “完了……全完了……” 方县令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天空: “这要是被钦差看见那不夜城的霓虹灯,看见那回转火锅,看见那云顶公寓……” “咱们这就是‘私藏巨富、意图谋反’的诛九族大罪啊!” “备马!去秦家!哪怕是死……本官也要死在秦家的地暖房里!” …… 然而,当方县令火急火燎地冲进秦家大院时,却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慌乱。 相反,整个秦家大院此刻正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亢奋状态。 “快!把那琉璃瓦给我拆了!换上茅草!” “那个谁!把老五发明的自动洒水车开走!换两辆破牛车来堵门口!” “老六!别在那儿擦你的皮鞋了!去泥坑里滚两圈!要那种三天没吃饭的落魄感!” 院子中央,苏婉正站在一张太师椅上。 她手里卷着一卷厚厚的宣纸,像是个指挥若定的将军,正在发号施令。 虽然眼底还带着昨晚被秦越折腾后的淡淡青影,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气场。 “方大人来了?” 苏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门口那个抖成筛子的方县令。 她跳下椅子,手里那卷宣纸“啪”地一下敲在掌心: “正好,男二号来了。” “男……男二号?”方县令一脸懵逼。 “方大人,从现在开始,这里不是狼牙特区。” 苏婉走到他面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手里那卷纸——方县令定睛一看,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台词,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刁民受难记》。 “这里是……刚刚遭了百年一遇特大旱灾、颗粒无收、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的……贫民窟。” 苏婉指了指身后。 方县令顺着她的手看去,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原本奢华至极的秦家前厅,此刻已经被几块破木板钉得面目全非。 那价值连城的红木柱子上,被人泼了一层黄泥汤。 就连那块御赐的“积善之家”牌匾,都被摘下来,换成了一块歪歪斜斜、写着“乞讨处”的破木板。 “这……这是……” “这是布景。” 苏婉把那本剧本塞进方县令怀里: “大人,赶紧把这身官袍脱了,去泥地里滚两圈。” “待会儿钦差来了,您的戏份很重。” “您要哭,要嚎,要抱着钦差的大腿说……咱们这儿穷得连老鼠都搬家了。” 方县令捧着剧本,看着周围那些正在疯狂往脸上抹锅底灰的秦家保安,突然觉得…… 这秦家,比他想象的还要疯! …… 半个时辰后。 狼牙村口。 秦家那原本气派非凡的门楼,此刻已经被几捆烂稻草遮得严严实实。 而就在这“废墟”之上,站着一个人。 秦家大爷,秦烈。 他今日的造型,足以让所有见过他的人惊掉下巴。 那身威风凛凛的玄铁重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打了十八个补丁、甚至有些地方还露着线的粗麻短褐。 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趿拉着一双露着大脚趾的草鞋。 脸上抹着黑灰,头发也被揉得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刺头。 但即便如此。 即便穿得像个乞丐。 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大哥,这样不行。” 苏婉围着他转了一圈,眉头微蹙。 她手里拿着那个卷成筒的剧本,轻轻敲打着秦烈那宽阔得像堵墙一样的胸膛: “这衣服……太整齐了。” “哪有难民的衣服领口是扣得这么严实的?” “这显不出咱们‘穷得衣不蔽体’的惨状。” 说着,她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捏住了秦烈领口那颗摇摇欲坠的盘扣。 “娇娇觉得……该怎么改?” 秦烈垂着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正对他“动手动脚”的小女人。 他脸上虽然抹着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得……撕开一点。” 苏婉踮起脚尖,手指勾住他的领口,稍微用力。 “刺啦——” 原本就脆弱的粗布瞬间裂开。 这一撕,直接撕到了胸口。 大片古铜色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寒风中。 这种极致的粗犷与冲击力,让周围正在布置场景的丫鬟们都红着脸别过头去。 “这样……才像个吃不起饭、只能靠力气活命的刁民。” 苏婉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划过。 那触感硬邦邦的,滚烫如火。 “像刁民?” 秦烈突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并没有在意周围还有几百号人在忙活。 大手握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咚、咚、咚。”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掌心,震得苏婉手臂发麻。 “娇娇。” 秦烈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含着沙砾: “大哥不仅是刁民。” “还是个……饿极了的刁民。” 他的视线落在那裂开的领口,又看向苏婉那张精致的小脸: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大哥现在……只想吃肉。” 他抓着她的手,在那紧绷的胸膛上轻轻按了按,眼神深邃: “尤其是这种又白又嫩的肉。” “大哥!你正经点!钦差马上就要到了!” 苏婉被他这眼神烫到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很正经。”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匪气十足的笑: “这就是我的戏。” “待会儿那钦差来了……” “我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告诉他……” “老子穷得只剩这一身肉了。” “他要是敢收税……” 秦烈眼神一凛,那股子杀气瞬间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老子就让他看看,这身肉……能不能崩断他的牙。” …… “钦差大臣到——!!!”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通报声传来。 紧接着,一队衣着光鲜、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狼牙村……哦不,狼牙贫民窟。 轿帘掀开。 一位身穿紫袍、大腹便便的钦差大臣,捂着鼻子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幅“惨绝人寰”的景象: 倒塌的房屋,流着黑水的臭水沟,还有那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 “这……这就是传说中富得流油的狼牙县?” 钦差大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用帕子捂住口鼻: “怎么跟这路边的乱坟岗似的?”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来了!” 还没等钦差站稳,一道凄厉的哭嚎声就响了起来。 方县令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破官袍,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钦差的大腿: “下官……下官苦啊!” “这地方……鸟不拉屎,狗不生蛋!” “下官连官印都当了换米吃了!哪里还有税银给朝廷啊!” 钦差被他那一身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猪屎味熏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脚将他踹开: “滚开!成何体统!” “既然穷成这样,那这里的百姓是怎么活的?本官怎么听说……这里有什么‘不夜城’?” “不夜城?” 这时候,一直蹲在墙根底下的秦烈,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钦差只觉得面前像是立起了一座黑塔。 秦烈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逼近。 他身上的那件破短褐随着动作敞开,露出里面精壮得吓人的肌肉。 那一道道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人是说……不夜城?” 秦烈走到钦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胖子。 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让钦差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是……是啊……”钦差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饿出来的。” 秦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沾满黑灰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钦差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 “大人,您摸摸。” 秦烈并没有给钦差挣脱的机会。 他强行拉着钦差的手,按在了自己那裂开的领口上,按在了那块硬得像铁一样的胸膛上。 “您摸摸这骨头。” “硬不硬?” 钦差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手底下那块肉烫得吓人,而且还在突突地跳。 “硬……硬……” “硬就对了。” 秦烈眼神凶狠,声音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悲凉”: “这是饿硬的。” “咱们这儿的人……白天挖草根,晚上睡石头。” “饿得睡不着觉,眼睛都冒绿光,那不就是‘不夜城’吗?”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钦差的手骨咔咔作响: “大人,您看您这手……细皮嫩肉的。” “真好。” 秦烈的目光在钦差手上扫了一圈,然后…… 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这要是放在锅里炖一炖……” “肯定……很香吧?” “啊——!!!” 钦差终于崩溃了。 这哪里是刁民? 这分明是食人族啊! “刁民!放肆!护驾!护驾!” 钦差拼命想要把手抽回来,可秦烈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大人别怕啊。” 秦烈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将钦差整个人逼到了墙角。 他虽然是在对钦差说话,可他的目光,却越过钦差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正捂着嘴偷笑的苏婉。 苏婉此时也换上了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裙子,头上包着一块蓝布头巾。 但这身土气的装扮不仅没掩盖她的美貌,反而让她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 秦烈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抓着钦差的手,却是在对着苏婉释放着那股子几乎要炸开的荷尔蒙: “家里虽然穷……” “但只要这把子力气还在。” “只要这身肉还在……” 他挺起胸膛,让那裂开的领口敞得更大,那古铜色的肌肤几乎要贴上钦差的脸: “就一定能让大人……满意。” “大人。” “您看我这身肉……” “值多少税银?”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不仅把钦差吓尿了。 连远处的苏婉都听得脸红心跳。 这个男人…… 明明是在演戏哭穷。 可怎么看……都像是在当众调情! 他那是在问钦差吗? 他分明是在问她。 “不收了!不收了!” 钦差被那股子“要吃人”的眼神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提查税的事。 “本官这就走!这就回府城复命!” “狼牙县大旱!赤地千里!免税!通通免税!” 钦差拼了命挣脱了秦烈的手,连轿子都不坐了,提着官袍就往外跑。 “快走!这地方……这地方全是疯子!” “那领头的刁民……他想吃本官啊!” 看着钦差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还有那一队被吓得丢盔弃甲的官兵。 秦烈收回了手。 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那个被撕烂的领口,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痞笑。 “啧。”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那手真油,摸得老子恶心。” 然后。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苏婉。 周围的“群演”们识趣地开始收拾道具,方县令还在那儿对着钦差的背影假哭。 没人敢看这边。 秦烈走到苏婉面前,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风口。 “娇娇。” 他低下头,看着苏婉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伸出那只刚才吓跑了钦差的大手: “手脏了。” “刚才被那肥猪碰了。” 他一脸委屈地把手伸到苏婉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食人魔”的霸气,反而像是一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求安慰的大狼狗: “娇娇帮大哥擦擦。” 苏婉无奈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细细地帮他擦拭着指尖。 “大哥刚才……演得真好。” “演?” 秦烈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敞开的胸口,那是苏婉亲手撕开的。 “刚才那句……不是演的。” 他抓着苏婉的手,再次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这一次,不再是演戏。 而是实打实的、滚烫的触碰。 “大哥家里……确实穷。” “穷得……只剩这身肉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苏婉的耳廓,声音沙哑得要命: “这身肉……” “只想留给娇娇。” “今晚……” “娇娇要不要……看看?” 苏婉的手掌贴着那滚烫的肌肤,感受着底下那颗为她疯狂跳动的心脏。 在这满地狼藉的“贫民窟”布景里。 在这个刚刚上演了一出惊天骗局的荒诞早晨。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可以变成恶鬼、也可以变成疯狗的男人。 脸红了。 “那得洗干净了……” 她小声说道,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太脏了……我不看。” 秦烈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两簇幽暗的火焰。 “遵命。” 他一把抱起苏婉,在那初升的朝阳下: “大哥这就去洗。” “洗干净了……把自己端给娇娇。” 第166章 第166章 送走了那个被“食人族”吓破胆的钦差大臣,狼牙特区并没有哪怕一刻的喘息。 “男人们的戏演完了,接下来,该轮到女人们上场了。”· 苏婉站在满地狼藉的“贫民窟”布景里,手里拿着一块湿帕子,一边给刚才“用力过猛”的秦烈擦着胸口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对着正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方县令说道: “方大人,把眼泪擦擦。 刚才是苦情戏,接下来……是富贵戏。” 方县令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是“落魄村姑”,下一秒眼神就变得精明锐利的女人,只觉得脑子不够用。 “秦夫人……这钦差都走了,咱们不继续装穷,还要唱哪出?” “钦差是走了,可这钦差带来的尾巴还没断呢。”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走了过来。 他已经换下那身破烂短褐,重新穿回了那件骚包的酒红色马甲,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钦差队伍里“顺”来的令牌: “听说随行的还有知府大人的夫人。 那位夫人没进村,被刘氏——也就是咱们的县令夫人,截胡到了云栖苑。” “那位知府夫人可是个狠角色,不仅管着知府大人的后院,还管着府城的官太太圈子。 要是能把她拿下……”秦越狐狸眼一眯,“咱们秦家的货,就能光明正大地铺进府城每一个高门大户的后院。” “这叫……夫人外交。” 苏婉打了个响指:“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位贵客。 安安,记得带上你的工具箱。”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老七秦安,阴沉着一张脸,极其不情愿地提起了他的紫檀木药箱。 “嫂嫂……”他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想要毁灭世界的暴躁,“我不想去。 那个女人的脸……还没猪皮看着顺眼。” “听话。”苏婉走过去,并没有避讳众人的目光,伸出手指在他紧皱的眉心点了点,“为了咱们家的生意,委屈安安牺牲一下‘色相’。” “只要安安把那位夫人哄高兴了……今晚,嫂嫂亲自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药膳粥。” 听到“嫂嫂亲自”四个字,秦安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了一半。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病态阴郁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婉,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只要粥吗?我还要……嫂嫂喂我。” “好,喂你。” “用嘴喂。” “……秦安!” …… 云栖苑,特级VIP美容室。 方县令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还没睡醒。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满是猪屎味的泥地里哭穷。 而现在,他正站在这个连皇宫御书房都不一定比得上的奢华房间里,被那满屋子的脂粉香薰熏得直打喷嚏。 “哎哟,姐姐,您这脸可是金贵着呢!哪能用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 刘氏——那位曾经的县令夫人,如今秦家最忠实的“托儿”,正穿着一件秦家最新款的云纱睡袍,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玫瑰露,正对着旁边一位雍容华贵却满脸疲惫的妇人喋喋不休。 那妇人正是府城的知府夫人,赵氏。 赵氏摸了摸自己略显松弛的脸颊,叹了口气:“妹妹,你就别寒碜我了。 最近府里事多,老爷又纳了两房小的,我这心里堵得慌,脸色能好吗?哪像你……在这乡下地方待着,皮肤倒是比以前更水灵了。” “这就对了!”刘氏一拍大腿,“姐姐,这男人啊,就是那墙上的灰,你不理他,他自己就落了。 咱们女人得对自己好点!今儿个我特意把秦家那位传说中的‘神手’给您请来了,让他给您做个‘回春全套’!” 正说着,门帘掀开。 苏婉领着秦安走了进来。 这一次,秦安没有穿平时的衬衫西裤。 为了营造那种“神秘大师”的高级感(或者是为了隔离不干净东西),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只特制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深邃、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更夸张的是他的手。 方县令眼尖地发现,秦七爷那双平时连灰尘都不沾的手上,竟然戴着手套。 而且……不止一层。 先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羊肠手套,紧接着是一层白色的棉布手套,最外面,竟然还套了一层看起来像是某种特制橡胶的透明手套。 三层防护! 这哪里是来做美容的?这分明是来解剖尸体的! “这位就是……”赵氏看着秦安这副生人勿近的打扮,有些发怵。 “夫人好。”苏婉笑着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秦安身前,“这是舍弟秦安,虽然性子冷了点,但这手艺……可是连宫里的御医都比不上的。” “安安,开始吧。”苏婉回头,给了秦安一个鼓励(警告)的眼神。 秦安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即使隔着口罩,方县令都能感觉到他那一瞬间屏住呼吸的嫌弃。 他缓缓打开药箱。 并没有直接上手。 而是先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长镊子,夹起一块滚烫的热毛巾。 “躺下。” 秦安的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显得有些闷,却更加冷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赵氏平日里被人捧惯了,乍一听到这种命令的语气,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大师”果然有个性,乖乖地躺在了那张特制的美容床上。 “滋滋——” 秦安按下了床头那个形似巨蛋的仪器开关。 一股极其细腻、带着淡淡草药香气的温热白雾,瞬间喷涌而出,将赵氏整张脸笼罩其中。 “这……这是何物?”赵氏舒服得哼了一声,“热乎乎的,好像把毛孔都打开了。” “这是‘纳米离子蒸脸仪’。”苏婉在一旁做着解说,“能把水分子打碎成烟雾状,直接钻进皮肤底子里喝水。” 趁着蒸脸的功夫,秦安开始调配面膜。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修长的手指握着玉杵,在钵中研磨着珍珠粉和几味名贵药材。 那种专注的眼神,仿佛他手里捣的不是药粉,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好漂亮的手……”赵氏透过白雾,看着秦安那即使隔着手套也难掩修长的手型,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秦安的手一顿。 方县令分明看到,这位七爷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厌恶。 仿佛被夸奖是一种侮辱。 “闭眼。” 秦安冷冷地说道,然后用一把特制的软刷,蘸取了调好的面膜膏,开始往赵氏脸上刷。 他的动作极快,极稳,却又极轻。 刷毛扫过皮肤,就像是春风拂过水面。 但只有站在旁边的苏婉知道,秦安此刻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正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象刷子底下接触的是别人的皮肤。 在他眼里,那不是脸。 那是一块需要被刷漆的墙皮。 或者是……一块即将发霉的猪肉。 “嗯……舒服……”赵氏闭着眼,完全沉浸在这极致的手法中,“小师傅这手艺,确实是一绝。 比府城那些只会死命搓脸的婆子强多了。” “别说话。”秦安眉头紧皱,“会有皱纹。” 赵氏立刻闭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长出一条皱纹来。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蒸脸仪细微的嗡嗡声,和秦安刷面膜的沙沙声。 一刻钟后。 “好了。” 秦安放下刷子,那动作快得像是扔掉一块烫手山芋。 他拿起镊子,将赵氏脸上的面膜整张揭下。 那一瞬间,赵氏原本有些暗黄粗糙的皮肤,竟然真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透出一种晶莹的光泽。 “天啊!”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刘氏惊呼出声,“姐姐!你这脸……怎么突然年轻了十岁?!” 赵氏连忙拿起镜子一照,顿时喜极而泣:“这……这真的是我吗?这斑都没了?!”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 赵氏激动得坐起来,伸手就想去抓秦安的手表示感谢:“小师傅,太谢谢你了!这手艺……” 然而。 还没等她的指尖碰到秦安的衣角。 秦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退了三大步,直接撞到了后面的药柜上。 “别碰我!” 这一声低吼,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和恐惧。 赵氏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不行。 “抱歉夫人。”苏婉连忙打圆场,“舍弟……有洁癖。 做完手术……哦不,做完脸之后,必须立刻进行‘无菌处理’。” 说着,她给了方县令一个眼神。 方县令立刻心领神会,捧着一叠早已准备好的贵宾卡凑了上去:“赵夫人,既然效果这么好,不如办张卡?这可是咱们狼牙特区的‘至尊黑金卡’,以后不仅能优先预约秦七爷,还能享受全套产品八折优惠……” 那边,两个女人和方县令陷入了新一轮的商业互吹和推销。 而这边。 秦安已经退到了房间的最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用来取暖的炭火盆。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还戴着那三层手套,虽然最外层只沾了一点点面膜膏,但在他眼里,那简直比沾了剧毒还要可怕。 “不干净了……” “不干净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底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潮。 “刺啦——” 他猛地扯下最外层的橡胶手套,狠狠地扔进了炭火盆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手套,发出一股焦臭味。 但这还不够。 他又扯下了第二层棉布手套。 扔掉。 第三层羊肠手套。 扔掉。 最后,那双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终于露了出来。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可是秦安还在发抖。 他觉得那股子属于陌生女人的脂粉味,顺着手套的缝隙,钻进了他的毛孔里,腐蚀着他的皮肤。 “嫂嫂……” 他突然转过身,看向正在跟赵氏谈笑风生的苏婉。 那种被忽视的委屈,混合着洁癖发作的焦躁,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 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安安?怎么了?”苏婉刚把一张价值五千两的年卡推销出去,一回头,就撞进了一个充满药香味的怀抱。 秦安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她。 他将头埋进苏婉的颈窝里,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拼命地嗅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冷梅香气。 “怎么了这是?”赵氏和刘氏都看呆了。 “没事没事,舍弟……有些低血糖。”苏婉尴尬地拍着秦安的手臂,想要挣脱,“安安,松手,客人都看着呢。” “我不松。” 秦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他将那双刚刚“脱光”了手套的手,直接从苏婉腋下穿过,伸进了她那件宽大的袖袍里。 “嫂嫂……手不干净了。” 他把手掌贴在苏婉温热的小腹上(隔着里衣),掌心因为紧张而全是冷汗: “刚才……离那个女人太近了。” “她的气味熏到我了。” “我觉得我的手……烂掉了。” “嫂嫂救救我……”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动作却极其放肆。 那双冰凉的手在她的腰腹间游走,寻找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热源。 “帮我洗……” “用嫂嫂做的肥皂……洗十遍。” “不……要洗一百遍。” “嫂嫂亲自给我洗。” 苏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疯弄得浑身僵硬。 当着知府夫人的面,被自己的小叔子这样从后面抱着,手还伸进了怀里……这要是传出去,她这“秦夫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秦安!你先放开!”苏婉压低声音警告,“再不放手,今晚的药膳粥没了!” “没了就没了。” 秦安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仅没放,反而变本加厉。 他抓住苏婉的一只手,强行按在自己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摩擦。 “嫂嫂摸摸……” “是不是很不干净?” “嫂嫂帮我搓掉那层皮好不好?” “我只想……只想要嫂嫂的味道覆盖上来。” 那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和占有欲,让苏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却又莫名地……心跳加速。 “哎哟,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对此毫不知情的赵氏,看着这一幕,竟然露出了一脸姨母笑: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要是能这么粘我,我做梦都能笑醒。 苏妹妹,你这弟弟是把你当娘看了吧?” 当娘看? 苏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家弟弟会对“娘”露出这种……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的眼神?! “是啊……他还小,不懂事。” 苏婉强忍着腰间那只作乱的手带来的酥麻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夫人满意,那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吧?这‘独家代理权’……” “签!马上签!” 赵氏大手一挥,爽快得不行。 等到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尊大佛。 苏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咔哒。” 美容室的门被秦安反锁了。 他转过身,那双刚才还装满委屈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住苏婉。 “嫂嫂。” 他一步步逼近,将苏婉逼到了洗手台边。 “刚才……那个女人想摸我的手。” 秦安把自己的手举到苏婉面前,眼神阴郁: “虽然没碰到……但我还是觉得恶心。” “现在……” 他一把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抓起那块粉红色的、散发着玫瑰香气的肥皂,塞进苏婉手里。 然后,极其强势地,将苏婉的手连同肥皂一起,按在了自己的手上。 “洗。” 他命令道。 苏婉被迫给他搓着手。 肥皂泡沫丰富细腻,滑腻腻的。 “这里……还有指缝。” 秦安将手指强行插入苏婉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那不仅仅是在洗手。 那是在交缠。 肥皂沫在两人的指缝间挤压、破碎。 秦安低头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喉结剧烈滚动。 “嫂嫂的手……真软。” 他突然低下头,在那满是泡沫的手背上,狠狠亲了一口。 “唔……泡沫……”苏婉想缩手。 “我不嫌弃。” 秦安伸出舌尖,卷走了一点白色的泡沫,眼神迷离而色情: “这是嫂嫂亲手给我打的泡泡……” “是甜的。” “安安!这是肥皂!有毒的!”苏婉吓坏了。 “毒死最好。” 秦安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他挤进她的双腿,仰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神情: “只要是嫂嫂给的……毒药我也吃。” “现在手洗干净了……” “嫂嫂能不能……帮我洗洗别的地方?” “比如……” 他拉着苏婉那只湿漉漉、滑腻腻的手,按向了自己的领口: “这里(心不干净)……也不干净了。” “刚才被那女人的声音吵到了……现在跳得很难受。” “嫂嫂用这只手……帮我揉揉?” “就用这肥皂沫……” “滑滑的……肯定很舒服。”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黑化的病娇少年,听着他那越来越离谱的要求,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秦家…… 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啊?! 而门外。 并没有走远的方县令,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还有秦七爷那隐隐约约的、带着撒娇意味的低喘声。 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这洗手……能洗出这种动静?”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啊。”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刚刚签下的、价值连城的“府城独家代理权”合同。 突然觉得。 这哪里是合同? 这分明是秦夫人……出卖色相换来的血汗钱啊! “太不容易了……秦夫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方县令感叹着,小心翼翼地把合同揣进怀里。 “为了这狼牙县的GDP……本官以后还是少听点墙角吧。” “容易长针眼。” …… 当天晚上。 知府夫人赵氏顶着一张水嫩如少女的脸回到府城,瞬间在贵妇圈引起了轰动。 “这秦家的技术……神了!” “听说那位秦七爷,虽然脾气怪了点,但那手艺……啧啧,简直是让人欲仙欲死(指脸)啊!” 一夜之间。 秦家美容院的预约号被炒到了天价。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此刻,正跪在苏婉的床前,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粥。 “嫂嫂,张嘴。” 秦安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洗手累着嫂嫂了。” “这粥……我加了安神的药材。” “喝完了……今晚安安给嫂嫂守夜。” “谁也别想吵着嫂嫂。” 苏婉看着他那一脸无辜求表扬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搓得红通通、现在还隐隐发麻的手。 只能含泪喝下那口粥。 心里默默发誓: 以后……再也不带这疯子去搞什么夫人外交了! 代价太大! 腰疼!手酸!心更累! 第167章 第167章 后山,原本是一片荒芜的采石场。 此刻,这里却被改造成了一座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演武场。 还没走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裹挟着刺鼻的铁锈味和焦炭味迎面扑来。 巨大的鼓风机发出如同巨兽喘息般的轰鸣,几十个赤膊的壮汉正挥舞着铁锤,在那通红的炉火旁疯狂锻打。 而在演武场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百名身穿玄铁重甲的战士。 他们静默如山,手中却握着一种方县令从未见过的兵器。 那刀极长,光是刀柄就有三尺,刀刃更是长达七尺,通体漆黑,只有刃口处泛着一抹令人胆寒的雪亮寒光。 这哪里是刀? 这分明是一堵用来收割生命的铁墙! “这……这是……”方县令看着那寒光凛凛的刀阵,牙齿都在打颤。 “陌刀。” 秦烈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提起一把重达五十斤的陌刀。 那沉重的精钢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随手挽了个刀花,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高碳钢锻造,三层夹钢工艺。”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在那吹毛断发的刃口上轻轻一抹,眼神比刀锋还要冷: “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就算是骑兵冲锋,在这刀阵面前……也不过是一堆烂肉。” 方县令看着那把刀,只觉得脖颈发凉。 这秦家……哪里是在练保安?这分明是在练私兵!而且是那种能把正规军按在地上摩擦的精锐!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演武场的肃杀。 “大哥。” 一道软糯娇媚的声音,像是春风化雨,瞬间吹散了这满场的血腥气。 苏婉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绯红色的斗篷,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粉嫩晶莹。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俏生生地站在演武场边,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些冒着寒光的铁疙瘩。 “娇娇?” 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仿佛要屠城的秦烈,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将那把令人胆寒的陌刀插进冻土里,像扔垃圾一样随意,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苏婉走去。 “怎么来了?这里脏,全是铁屑和臭汗味。” 秦烈走到苏婉面前,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风口,也挡住了身后那群赤膊汉子投来的视线。 他并没有立刻去接食盒,而是皱着眉,看着苏婉脚下那双沾了一点点泥点的绣花鞋: “路不好走,怎么不让人抬着?” “我想来看看大哥。” 苏婉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心疼: “听呼赫说,大哥为了试这新刀,都在这儿熬了一宿了。我炖了点羊肉汤……”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被秦烈身后那把插在地上的巨刃吸引了。 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对于任何生物都有着本能的威慑力。 “这就是……大哥做的新刀?” 苏婉好奇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冰冷的刀柄。 “别动。” 秦烈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掌心滚烫,带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勋章,此刻却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白嫩的手腕,触感鲜明得让人战栗。 “这东西煞气重,小心伤了手。” 秦烈低声说道,眼神却变得有些幽暗。 他看着苏婉那只比他手掌小了一半不止的手,又看了看那把代表着极致杀戮的陌刀。 一种极其强烈的保护欲,在他心头交织。 “娇娇想摸?” 他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 “嗯……看着好重。”苏婉点了点头。 “是重。”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突然松开手,转身拔出那把陌刀,然后极其轻松地单手持刀,递到了苏婉面前。 “来,试试。” 苏婉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双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沉……” 哪怕秦烈托住了绝大部分的重量,那种沉甸甸的压手感,依然让苏婉的手臂微微一沉,整个人都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呀!” 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握不住。 下一秒。 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从身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秦烈并没有拿走刀。 而是直接从身后环抱住了她。 他那双布满青筋的大手,直接覆盖在了苏婉那双握着刀柄的小手上。 十指交叠。 他的手指粗长有力,轻易地就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之中。 那种皮肤与皮肤的紧密贴合,粗糙与细腻的极致摩擦,让苏婉浑身一颤。 “大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那如火炉般的体温,穿透了厚厚的斗篷,熨帖着她的后背。 他赤裸胸膛上的汗味,混合着那种独属于他的雄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别怕。” 秦烈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大哥带着你。” “这刀……得这么握。” 他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收紧。 苏婉被迫跟着他的力道,手指握紧了那缠着防滑麻绳的刀柄。 “看着前面。” 秦烈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那个木桩……就是想欺负娇娇的坏人。” 前方十步开外,立着一根碗口粗的坚硬铁木桩。 “娇娇,准备好了吗?” 秦烈调整了一下姿势。 为了方便发力,他微微调整了站位,重心后仰,将她稳稳地护在怀里。 苏婉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大哥……方大人还在……” “他在看刀,没看你。”秦烈低笑一声。 事实上,不远处的方县令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这哪里是在试刀?! 这分明是在……在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 “专心点。” 秦烈有些不满她的分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这一刀要是砍歪了……大哥可是要罚你的。” “怎么罚?”苏婉下意识地问。 “罚你……” 秦烈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今晚回房,帮大哥擦汗。” “你!” 苏婉还没来得及羞愤,秦烈的手臂突然发力了。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把沉重无比的陌刀,在两人“合力”之下,竟然轻盈地举过头顶。 秦烈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那坚硬的胸膛抵着苏婉的后背,将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感,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 “斩!” 寒光一闪。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苏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她的手臂向下猛劈,那种速度快得让她根本看不清刀影。 “砰——!!!” 一声巨响。 那根坚硬无比的铁木桩,竟然没有任何阻碍地,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木屑纷飞。 切口光滑如镜。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苏婉虎口发麻,整个人都被震得往后一缩,更加深地嵌入了秦烈的怀抱。 “唔……” 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低吟,双腿被那股余震震得发软。 “怎么样?” 秦烈并没有松开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维持着挥刀下劈的动作。 陌刀的刀尖斜指地面,还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叫。 而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那一刀,斩断的是木桩。 发泄的,却是他体内那股因为看到她而躁动不安的火气。 “娇娇。” 秦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她身上甜美的气息,那是让他迷恋的味道。 “这刀……快吗?” 他握着她的手,在那还在震颤的刀柄上轻轻滑动。 “够硬吗?” 苏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手上那残留的震动感,和身后男人那极其具有侵略性的体温。 “快……硬……”她本能地回答。 “那就好。” 秦烈满意地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令人腿软的匪气。 他突然松开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娇娇记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被羞得水雾蒙蒙的眼睛,伸出那只刚刚握过杀人利器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指腹上的铁锈味和汗味,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 “以后……” “大哥就是你手里这把刀。” “谁敢让你不痛快……” 他的指腹在她唇角轻轻擦过: “大哥就用这把刀……把他劈成两半。” “不管他是谁。” “不管他有多硬。” “在大哥面前……都得碎。” 方县令站在寒风中,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木桩,又看了看那对在废墟中旁若无人低语的男女。 他只觉得脖子更凉了。 “这秦大爷……真是个杀神啊。” “可是……” 方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落在秦烈那只揽着苏婉腰的大手上。 “这杀神怎么……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正经呢?” “那是在练兵吗?” “那分明是在……在借着练兵的名义,疼秦夫人啊!” ……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风箱声打断了这边的旖旎。 “大哥!成了!成了!” 双胞胎老五秦风,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脸上全是黑灰,像个野人一样从后山的实验室里冲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皮囊,兴奋得手舞足蹈: “热气球!我们的热气球升空试验成功了!” “热气球?” 秦烈终于松开了苏婉那快被揉软的腰,眉头微挑。 “就是能带人飞上天的那个?” “对!就在那边!老六已经在上面了!” 秦风冲过来,本来想去拉苏婉的手,结果被秦烈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只能讪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娇娇!快去看看!我们给娇娇准备了一个惊喜!” …… 演武场的另一端。 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球体,正被几根粗壮的麻绳拴在地上,随着下方的火炉喷出蓝色的火焰,正不安分地在半空中晃动,想要挣脱束缚冲上云霄。 那球体是用数百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羊皮缝制而成的,上面画满了各种祥云图案,而在吊篮的四周,还挂满了彩色的飘带。 在这灰暗的采石场里,它就像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梦幻气泡。 “这就是……热气球?” 苏婉仰着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眼中满是震撼。 虽然她在现代见过这东西,但在这种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能靠手工敲打出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奇迹! “娇娇!上来!” 吊篮里,老六秦云正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她挥手。 那吊篮是用藤条编制的,空间并不大,顶多只能容纳两三个人。 “这……安全吗?”方县令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大球,腿有点软,“这要是掉下来……不得摔成肉泥?” “方大人放心,这火油燃烧器是我们改良过的,稳得很!” 秦风拍着胸脯保证,然后转头看向苏婉,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和小狗般的期待: “娇娇,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我们想带娇娇去天上看看。” “去看看……这狼牙特区,到底有多大。” 苏婉看着双胞胎那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她点了点头,提着裙摆走向吊篮。 “我陪你。”秦烈二话不说就要跟上。 “哎哎哎!大哥!”秦风连忙拦住他,“这吊篮载重有限!你这一身肌肉……上去就超重了!” “而且……”秦风眨了眨眼,“这是我和老六给娇娇准备的惊喜,大哥你别凑热闹。” 秦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似乎确实不太结实的吊篮,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双胞胎。 “行。” 他最终还是退了一步,但语气森冷地警告道: “要是让娇娇少了一根头发……” “老子把你们挂在球上当沙袋。” 第168章 第168章 “轰——!!!” 随着老六秦云狠狠拉下火油燃烧器的阀门,一股蓝色的火舌如怒龙般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巨大的热气流瞬间灌满了那硕大的羊皮气囊,原本还在地面上懒洋洋晃动的热气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提了起来。 失重感骤然袭来。 “呀——!” 苏婉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但这藤编的吊篮实在是太小了。 为了减轻重量以达到升空标准,双胞胎几乎拆除了所有多余的装饰,只留下了这个仅容两三人站立的狭窄空间。 此时,随着气球的急速攀升,吊篮在凛冽的高空寒流中剧烈摇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脚下的狼牙特区正在飞速缩小。 那些原本高大的建筑变成了积木,奔跑的人群变成了蝼蚁。 就连那不可一世、刚才还在地面上挥舞着陌刀的大哥秦烈,此刻也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一种前所未有的、脱离大地的恐惧感,混合着高处不胜寒的战栗,瞬间击穿了苏婉的心理防线。 “别……别晃了……” 因为吊篮还在上升。 一千米。 这里是鹰隼的领地,是风的走廊。 狂风呼啸着灌进吊篮,吹得苏婉的裙摆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卷出这个摇摇欲坠的小笼子。 “冷……” 苏婉缩了缩脖子,牙齿打颤。 下一秒,眼前的光线一暗。 老六秦云一步跨了过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这一步,直接封死了苏婉身前所有的退路。 他张开双臂,并没有立刻抱住她,而是双手撑在苏婉身侧的吊篮边缘,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她筑起了一道挡风的人肉墙壁。 与此同时,身后的秦风也往前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另一侧灌进来的冷风。 前秦云,后秦风。 两人用自己的身体,为苏婉撑起了一个没有风的角落。 “娇娇。” 秦云低下头,看着苏婉那张因惊恐而煞白的小脸,眼里满是心疼。 “冷吗?” 他一边问,一边把身上的皮袄解开,披在了苏婉肩上。 那皮袄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 苏婉裹紧了皮袄,缩在吊篮一角,牙齿还在打颤。 “还冷?” 秦风从后面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少年的掌心温热,贴在她冰凉的耳朵上,像两只暖炉。 “还冷的话,就再靠近一点。” 秦云张开双臂,露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苏婉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秦云顺势将她揽住,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最猛烈的寒风。 秦风也从后面贴上来,双手环过她的肩膀,替她护住另一侧。 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在这万丈高空的狭小吊篮里,互相取暖。 风声在耳边呼啸。 但苏婉已经不冷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热。 “娇娇,你看。” 秦云伸手指向远方。 那里,云海翻涌,夕阳正在西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 “好看吗?” “好看……”苏婉喃喃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 站在云端之上,俯瞰人间。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纷扰,在这一刻都变得渺小。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看这片云海。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 苏婉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秦云低头看她。 “没什么。”苏婉摇摇头,嘴角带着笑意,“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秦风的手微微一紧。 秦云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地面上。 秦烈手里的陌刀已经被他插进土里又拔出来,拔出来又插进去,足足几十次。 周围的积雪都被他踩成了黑泥。 “这都半个时辰了!” 秦烈看了一眼天色,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两个小兔崽子是打算在天上安家吗?!” “大爷别急,别急……”方县令在一旁陪着笑脸,腿却在打哆嗦,“这上天容易下地难,总得……总得慢慢飘下来吧?” 秦烈冷哼一声,继续插他的刀。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个小黑点终于变大。 巨大的热气球缓缓下降,最终“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演武场的空地上。 双胞胎灰头土脸地从吊篮里爬出来,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苏婉随后被扶了出来。 她裹着秦云的皮袄,脸颊被高空的风吹得红扑扑的,但眼里却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秦烈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苏婉。 “没事吧?” “没事。”苏婉摇摇头,冲他笑了笑,“就是有点冷。” 秦烈瞪了双胞胎一眼。 两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假装整理吊篮。 “回去喝姜汤。”秦烈揽过苏婉的肩膀,带着她往回走。 路过双胞胎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今晚的晚饭,你们两个做。” “啊?”两人齐声哀嚎。 “啊什么啊?”秦烈头也不回,“敢带娇娇飞那么高,还敢说没私心?” 双胞胎对视一眼,苦着脸认了。 …… 方县令再次来到秦家时,发现秦家大门口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秦大爷黑着脸在练刀。 双胞胎兄弟顶着两个熊猫眼在扫地。 而那位秦夫人…… 方县令眯着眼看了半天。 只见苏婉穿着一件领子极高的立领旗袍,正坐在回廊下喝茶。 虽然遮得严实。 但方县令还是眼尖地发现,那高高的领口下面,似乎隐隐约约透出几块……红色的斑点? “哎呀,秦夫人这是……起疹子了?” 方县令一脸关切地凑上去: “这换季的时候最容易过敏,本官府上有瓶祖传的止痒膏……” “方大人!” 秦烈突然提着刀走了过来,那把刚磨好的陌刀寒光闪闪,直接横在了方县令面前: “那是蚊子咬的。” “蚊子?”方县令一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秦烈冷冷一笑,目光扫过正在扫地的双胞胎,又落在苏婉那遮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 “家里的蚊子。” “个头大,牙尖嘴利。” “还一窝好几只。” “方大人要是闲得慌……” 他手里的刀锋一转,削断了旁边的一根枯枝: “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把这窝蚊子……给清干净?” “清……清干净?!” 方县令看着秦烈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一脸无辜的双眼胞胎。 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这这这……这是秦大爷的家务事……” “本官……本官突然想起县衙的猪还没喂……” “告辞!告辞!” 方县令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秦家……太可怕了! 送走了方县令。 秦烈将刀扔给旁边的呼赫,走到苏婉面前。 他伸手,轻轻拉开她的领口看了一眼。 那白皙的脖子上,确实有几个红点。 秦烈的眉头皱了起来。 “疼吗?” “不疼。”苏婉摇摇头,“就是有点痒。” 秦烈放下领口,替她拢好。 “今晚让老七给你拿点药膏。” “嗯。” 秦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两个小子……” “是我自己要上去的。”苏婉打断他,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不怪他们。” 秦烈看着她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 他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下次要上去,叫上我。” “你也想去?” “不是想去。”秦烈低头看她,眼神认真,“是不放心。” “你一个人在那么高的地方,我不放心。” 苏婉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好。” “下次带你一起。” 第169章 第169章 离开狼牙特区的那一刻,方县令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驱逐出了伊甸园的罪人。 身后,是霓虹闪烁、热浪滚滚的“人间极乐”。 身前,是寒风呼啸、满目疮痍的凛冬荒原。 那一线之隔,便是天堂与地狱。 马车——如果那辆四处漏风、轮轴嘎吱作响的破板车也能叫马车的话——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剧烈颠簸。 “哎哟!本官的老腰……” 方县令捂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腰,痛苦地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旧棉絮里。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晚在那辆“擎天柱”房车上看到的一幕: 那辆车稳得连红酒都不洒一滴。 秦家老四秦越,就那样慵懒地靠在真皮软塌上,怀里搂着身娇体软的秦夫人。 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进秦夫人嘴里,然后顺势含住她的指尖,眼神拉丝得能把人溺死。 那种奢靡,那种稳稳当当的幸福…… “哐当!” 破车轮子磕到一块石头,方县令的脑袋重重撞在车厢板上,瞬间把他从回忆撞回了冰冷的现实。 “大人,县城到了。” 车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方县令掀开那块油污斑斑的车帘,一股萧瑟的寒风裹挟着枯叶,狠狠地扇在了他脸上。 这就到了? 这就是他治下的……县城? 原本还算繁华的街道,此刻竟如鬼域般死寂。 两旁的商铺十室九空,门板紧闭,只剩下风吹动破损招牌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为这座城市哭丧。 “去驿站……换匹快马。”方县令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官袍,哆哆嗦嗦地吩咐,“这破车……本官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然而,到了驿站,迎接他的只有空荡荡的马厩,和几个正在烤火打瞌睡的驿卒。 “马呢?!”方县令看着那连根马毛都没有的槽头,怒火攻心,“朝廷养的马呢?!” 驿卒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见是县令,也不行礼,只是随手往地上一指: “被‘铁桩马家’牵走了。” “马三爷说了,现在的草料贵,驿站的马光吃不干活是浪费。 他都牵去车行拉货了。 大人要是想用车……得去马家车行排号。” “放肆!那是官马!他马家凭什么……” “凭人家掌着全县的物流。”驿卒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烤红薯掰开,香气四溢,却没分给县令半口,“大人,省省力气吧。 现在这县城里,除了马家和柳家,谁还有口热乎饭吃?” 方县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驿卒的手指都在抽搐,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这就是现实。 官府的印信,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寒冬,还不如马三爷手里的一根马鞭子好使。 他只能拖着冻僵的双腿,一步步挪回了县衙。 如果说县城是鬼域,那这县衙,就是阎王殿里被遗忘的冷宫。 朱红色的大门漆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灰败的朽木。 大堂之上,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蒙着厚厚一层灰,歪歪斜斜地挂着,仿佛随时都会砸下来,把这个摇摇欲坠的衙门彻底砸碎。 “来人……上茶……” 方县令瘫坐在那张硬邦邦、冰冷刺骨的太师椅上,感觉屁股底下的寒气正顺着尾椎骨,一路钻进天灵盖。 过了许久,一个老衙役才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走了上来。 碗里漂着几片枯黄的茶叶沫子,水温温吞吞的,还没入口,就闻到一股子陈年的霉味。 “这……这是给人喝的?” 方县令端着碗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想起了在秦家喝的那盏茶。 那是用万年雪山水泡的极品大红袍,盛在温润如玉的薄胎瓷杯里。 秦家老二秦墨,那个斯文败类,当时正握着秦夫人的手,教她怎么品茶。 他记得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头在秦夫人耳边说:“嫂嫂,茶要趁热喝……暖身子。 要是凉了,二哥用嘴……喂你喝。” 那画面太烫,烫得方县令眼眶发酸。 “哐当!” 他狠狠地将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 茶水四溅,打湿了他那双早就被冻透了的官靴。 “这官……没法当了!” “本官要喝热茶!本官要睡地暖!本官要……要那什么自动马桶!” 发泄过后,是更深的空虚与死寂。 整个后衙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夫人呢?”方县令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老衙役的衣领,“夫人回来了吗?!” 那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哪怕这里再冷再破,只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哦不,哪怕是冷炕头,好歹还有个人气儿。 老衙役缩了缩脖子,从怀里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大人……夫人让人送回来的。” “送信的人说……夫人让您别等了,早点睡。” 方县令一把抢过信,颤抖着撕开。 信纸是秦家特制的洒金笺,带着一股子高级的玫瑰香薰味。 那香味太霸道,太熟悉,瞬间就让这满屋子的霉味显得更加寒酸刻薄。 借着昏暗的油灯,方县令看清了上面的字: 【老爷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正趴在云栖苑那张进口的乳胶按摩床上,享受着秦七爷的‘回春手’。 老爷,您是不知道。 秦七爷那双手虽然看着冷,但那是真的神啊。 他戴着手套,指法那个细腻……顺着淋巴排毒的时候,妾身觉得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他揉出来了。 还有那地暖,热得妾身只穿单衣都冒汗。 还有那回转火锅,老三秦猛爷亲自切的肉,那叫一个嫩…… 老爷,您看看咱县衙那破床,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妾身这老腰实在是受不住。 还有那厨房,连块像样的炭都没有,烟熏火燎的,妾身这刚做好的脸,哪能受那个罪? 所以啊,妾身决定了。 这冬天,我就在秦家‘养病’了。 您要是冷了,就把妾身留在那的几件旧棉袄裹上。 勿念。 您忠诚的(但更爱享受的)夫人,刘氏。】 “啪。” 信纸从方县令手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那张被冻得青紫的老脸上。 什么“养病”? 这分明是……乐不思蜀! 是被那群狼给“喂饱”了! 方县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他的夫人刘氏,正穿着单薄性感的云纱睡袍,慵懒地躺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 那个阴郁病娇的秦七爷,正跪在床边,隔着手套,一下一下地按压着她的……脸(或者是别的地方?)。 而他的夫人,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啊——!!!” 方县令抱住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秦家……你们欺人太甚!” “抢了本官的税,抢了本官的印,现在连本官的老婆都抢走了!” “这是要让本官……断子绝孙啊!”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临走时,秦烈随手扔给他的一张卡片。 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一圈碎钻,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妖异而诱人的光芒。 【狼牙特区·终身至尊VIP·黑金卡】 背面还刻着一行狂草,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子嚣张到极点的匪气: 【凭此卡,秦家产业,全免。】 全免。 这两个字,就像是伊甸园里的毒蛇,吐着信子,在他耳边嘶嘶作响。 只要拿着这张卡…… 他就能立刻调转马头,滚回那个温暖的安乐窝。 去睡那软得像云一样的床。 去吃那鲜得掉眉毛的火锅。 去让那群“狼”伺候得舒舒服服。 可是…… 他是朝廷命官啊! 他是这方圆百里的父母官啊! 方县令颤抖着手,指腹摩挲着那张冰冷而坚硬的金卡。 那触感,比他摸过的任何一块惊堂木都要沉重。 “大人……” 旁边的老衙役看着自家老爷那副要哭不哭、似笑非笑的疯癫模样,小心翼翼地问: “要不……咱把这卡当了?换点炭火?” “当了?” 方县令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某种坚持,在那刺骨的寒冷和极致的欲望拉扯下,彻底崩塌了。 他死死地攥紧了那张卡,用力之大,指关节都在发白。 “当个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哪里是卡……” “这是命!” 他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四面漏风、家徒四壁的县衙大堂。 看着那把象征权力的太师椅——坐上去只有刺骨的冰冷。 看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照出的只有他此刻的狼狈与凄凉。 “这官……谁爱当谁当!” 方县令猛地将头上那顶乌纱帽摘了下来,随手往那张破桌子上一扔。 “咕噜噜——” 乌纱帽滚了几圈,掉进了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备车!” 方县令大吼一声,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堕落”的火焰: “去哪?”老衙役懵了。 “还能去哪?!” 方县令咬着牙,将那张金卡贴身收进最里面的内衬口袋,紧紧贴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回狼牙镇!” “本官……本官要去‘视察’!” “去视察他们的地暖热不热!床软不软!饭香不香!” “哪怕是死……” “本官也要死在秦家的温柔乡里!” “哪怕是做个赘婿……” “也比守着这活死人墓强!” …… 风雪更大了。 就在方县令准备为了“生活品质”而出卖灵魂的时候。 狼牙特区,云顶公寓顶层。 一场关于“品质”的危机,正在爆发。 “坏了。” 苏婉坐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飘窗上,手里捧着一颗刚剥开的荔枝。 原本应该晶莹剔透、汁水丰沛的果肉,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悦的灰褐色,表皮甚至渗出了粘稠的黑水。 一股淡淡的酸腐味,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荔枝……怎么是臭的?” 苏婉皱着眉,嫌弃地将那颗荔枝扔回盘子里。 她刚想吃口甜的压压惊(毕竟这几天被那几个男人折腾得够呛),结果就给她吃这个? “哐当!” 一声巨响。 房间的门被踹开。 秦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演武场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气和未散的杀意。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婉那张委屈的小脸上,以及那个装着烂荔枝的盘子上时,那股杀意瞬间凝成了实质。 “怎么回事?” 秦烈走到她面前,大手捏起那颗烂荔枝,稍微一用力。 “噗嗤。” 黑水四溅。 彻底烂透了。 “这可是我让车队从岭南,八百里加急运回来的。” 秦烈看着指尖那污浊的黑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为了这口鲜,老子换了三批马,累死了两头鹰。” “结果……就让娇娇吃这个?” “大哥,算了……”苏婉见他动了真怒,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劝道,“路太远了,现在又是冬天,路上颠簸,烂了也正常……” “正常个屁!” 秦烈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不顾自己手上还沾着那变质的果汁,直接低下头,将苏婉那根刚才碰过烂荔枝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唔!”苏婉一惊,想要缩手。 “别动。” 秦烈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他的舌尖粗糙而滚烫,卷过她的指尖,将那点残留的酸涩和她指尖原本的甜美,一同吞咽下去。 “呸。” 他吐出一口唾沫,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狼: “真难吃。” “又酸又臭。” “这种垃圾……也配进娇娇的嘴?” “老四!” 秦烈冲着门外暴吼一声。 “来了来了!” 秦越摇着扇子,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 他刚才还在楼下算账,这会儿就被大哥的狮吼功震上来了。 “大哥,又怎么了?谁惹你了?” “看看这个。”秦烈指了指那盘烂荔枝。 秦越凑近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冷了下去: “这是……‘铁桩马家’干的?” “除了他们还有谁?” 秦烈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苏婉的手指,仿佛在擦拭一件被玷污的珍宝: “咱们的车队路过马家的地盘,被他们设卡扣了整整三天。” “说是检查违禁品,其实就是故意把车停在烂泥地里暴晒、淋雨!” “还在必经之路上挖了坑,把路弄得比麻子脸还坑洼!” “好啊……好得很。” 秦烈擦干净了苏婉的手,将帕子狠狠摔在地上: “敢拦老子的车?” “敢让娇娇吃烂果子?” “敢让娇娇为了这口吃的……委屈得皱眉?”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秦越,语气森然: “老四,账本带了吗?” “带了。”秦越收起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马家欠咱们的过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盘荔枝的赔偿费……我都算好了。” “好。” 秦烈大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条蜿蜒向外、却在尽头变得支离破碎的官道。 “老五老六!” “把你们那些修路的家伙事儿都拉出来!” “老子要把这路……给平了!” “既然马家喜欢设卡……” “那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一马平川!” “娇娇。” 他回过头,看着苏婉,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愧疚: “别皱眉了。” “大哥这就去把路修好。” “下次……” “大哥亲自去岭南。” “若是那荔枝敢在路上烂一颗……” “大哥就把那条路……给它翻过来!” 苏婉看着他那副仿佛要与世界为敌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胸口: “大哥……不用那么麻烦。” “只要是大哥给的……烂的我也……” “闭嘴。” 秦烈低头,用唇封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小心翼翼的吻。 “老子的女人。” “只能吃最好的。” “烂的……留给马家吃去吧。” 第170章 第170章 云顶公寓顶层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场雷霆之怒冻结了。 那一盘流着黑水的烂荔枝被秦烈一脚踢翻,骨碌碌滚到了昂贵的波斯地毯边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别气了。” 苏婉看着秦烈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痞气的眸子,此刻正翻涌着实质般的杀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腰间那条硬邦邦的皮带边缘,晃了晃: “大哥不是说了吗?下次亲自去运。 这回……就当是喂了狗。” “喂狗?” 秦烈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他反手扣住苏婉那只不老实的小手,并没有松开,而是顺势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那是喂给娇娇的。 狗也配吃?” 苏婉被他这一拽,身子失去平衡,本能地想要顺势倒进他怀里撒个娇。 可就在腰肢发力扭转的那一瞬间—— “嘶——” 一声极轻、却带着明显痛楚的吸气声,从她齿缝间溢出。 苏婉的小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僵在了半空,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后腰,眉头痛苦地蹙起。 秦烈那双原本还满是杀意的眼睛,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了?”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那双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托住了她的臀和后背,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架住,没让她摔下去,也没敢让她乱动。 “腰……” 苏婉咬着下唇,眼角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声音软糯却带着颤音: “腰疼……” “那路太颠了……车轱辘像是方的一样。 我在车上晃了三天……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烈没说话。 他只是抿紧了嘴唇,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庞上,此时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阴鸷。 如果说刚才那盘烂荔枝只是让他觉得尊严被挑衅。 那么现在,苏婉这一声“腰疼”,就是直接捅了他的肺管子。 “别动。” 秦烈弯下腰,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捧着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将苏婉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边的软塌上。 “哪儿疼?” 他单膝跪在塌边,那双刚才还要杀人的大手,此刻悬在她的腰侧,竟然有些微微发抖,不敢落下去。 “就这儿……”苏婉指了指后腰靠近脊椎的那一小块地方,“酸……还涨。” 秦烈眼神一暗。 “大哥看看。”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也不顾及这里是客厅,还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光。 大手直接探入那件宽松的真丝家居服下摆。 粗糙的指腹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激起苏婉一阵轻微的战栗。 “忍着点。” 秦烈低声说道,手掌在那光滑的脊背上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她喊疼的那处腰窝。 随着衣摆被他一点点推高,那处肌肤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雪白如玉的后腰上,赫然印着两块青紫色的淤痕。 那是长时间在颠簸的马车上,被坚硬的车厢壁和木质座椅靠背反复撞击留下的痕迹。 在这身娇皮嫩肉上,显得触目惊心。 “操。” 秦烈看着那两块淤青,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像是受伤的野兽。 “铁桩马家……” 他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子: “那是路吗?那是搓衣板!” “老子捧在手心里的肉,让他们这么颠?” 他低下头,看着那处淤青,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他伸出舌尖,想要去舔舐那处伤痕,却又怕弄疼了她,最后只是在那淤青边缘完好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滚烫而克制的吻。 “娇娇受罪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后腰上,热气钻进毛孔,缓解了那一丝酸痛。 “大哥给你揉揉。” 秦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秦安特制的红花油。 倒在掌心。 那双布满老茧、杀人如麻的大手,快速揉搓,直到掌心发烫。 “可能会有点热。” 他哑着嗓子提醒,然后将那滚烫的掌心,狠狠地按在了那处淤青上。 “唔——!” 苏婉身子一颤,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软垫。 “轻……轻点……” “不能轻。” 秦烈额头上暴起青筋,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他用掌根的力量,一点点推开那淤滞的气血。 “这淤血不揉开……明天更疼。” 他的手劲很大,却又控制得极好。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渗透进肌肉深处,带着一种霸道的安抚。 “这路……” 秦烈一边揉,一边盯着那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的腰肢。 那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断的腰,此时在他掌心下泛着诱人的粉红。 “这路不行。” “太硬了。” “太颠了。” “配不上娇娇。”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既然马家喜欢挖坑……” “既然他们把官道修成了烂泥塘……” “那老子就给他们修一条……比镜子还平的路!” “平到……” 他突然俯下身,在那块被揉得发热的淤青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平到娇娇哪怕在车上……被大哥这么弄,也不会觉得颠。” 苏婉被他这虎狼之词惊得回头,刚想嗔怪,却撞进了一双燃烧着熊熊野火的眸子。 那是男人的征服欲,也是雄性的护巢本能。 “好了。” 秦烈最后在那处伤痕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后拉好她的衣服,将她连人带被子裹了起来。 “娇娇先睡会儿。” 他站起身,此时的他,身上那股子温柔缱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即将出征的暴戾与狂傲。 “大哥去去就来。” “去干什么?”苏婉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那杀气腾腾的背影。 秦烈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陌刀: “去把那条路……” “给平了。” …… 云顶公寓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是双胞胎的禁地,也是整个狼牙特区最神秘的核心。 此时,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正蹲在一个巨大的蒸馏釜前,脸上抹得跟花猫一样。 “这玩意儿……真的是宝贝?” 秦风拿着一根铁棍,搅动着地上那一桶粘稠、黑亮、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浆糊。 这是他们在炼焦炭时产生的副产品——煤焦油,经过二次蒸馏后剩下的残渣。 又黑,又臭,又粘。 “嫂嫂说了,这叫‘沥青’。”秦云在一旁翻着苏婉给的“天书”(图纸),“说是铺在路上,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但是又有点弹性。” “弹性?”秦风撇撇嘴,“这黑泥巴能有什么弹性?”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那一桶黑色的沥青被震得泛起一圈圈波纹。 秦烈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低气压,让原本还算温暖的实验室瞬间如坠冰窟。 “大、大哥?”双胞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棍差点掉进桶里,“谁……谁又惹你了?” 秦烈没有废话。 他走到那桶沥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东西。 “这就是娇娇说的……能铺路的东西?” “是、是啊……”秦风咽了口唾沫,“还在实验阶段,味道有点大……” “要多久?” 秦烈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我要铺一条路。” “从狼牙镇,一直铺到马家的地盘。” “要平。” “要快。” “要让马车的轮子滚上去……连一杯水都不许洒。” 双胞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大哥……那可是三十里地啊!”秦云惨叫道,“而且这沥青还得加热,还得搅拌石子,还得压实……就算咱们没日没夜地干,也得……” “娇娇腰疼。” 秦烈突然说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一出,实验室里瞬间死寂。 秦风手里的铁棍“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云手里的图纸被捏皱了。 “腰……腰疼?” 双胞胎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慵懒散漫,瞬间变成了两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狼狗。 “是因为……那破路?”秦风咬着牙,眼底泛起红血丝。 “马家那群孙子……”秦云拳头捏得咔咔响,“敢让嫂嫂腰疼?” “那路确实太烂了!”秦风想起上次带嫂嫂坐热气球,下来的时候嫂嫂也是腿软(虽然是被亲的),但如果是被路颠坏的…… 那简直不可饶恕! “干了!” 秦风猛地一拍大腿,也不嫌那沥青脏了,直接伸手捞起一坨,感受着那种粘稠的质感: “不用等明天了。” “今晚就干!” “大哥,把保安队全调给我们!” “我们要把这黑泥巴……烧开了泼过去!” “铺出一条……让嫂嫂能躺在上面睡觉的路!” 秦烈看着这两个瞬间打了鸡血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残忍的弧度。 “人,管够。” “钱,管够。” “煤,管够。” 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命令: “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一条黑色的河。” “一条……能把马家那群拦路狗,全都吓死的河。” …… 这一夜,狼牙特区的夜空被映红了。 不是霓虹灯。 是火。 数百口巨大的铁锅在荒野上一字排开,锅底的焦炭烧得通红。 锅里,黑色的沥青在沸腾,翻滚,散发着那一股子虽然刺鼻、却代表着工业文明霸权的焦油味。 “倒——!!!” 随着秦风一声嘶吼。 无数滚烫的黑色浆液,混合着碎石,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倾泻在那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 “滋啦——” 那是高温沥青接触冻土发出的声音。 白烟升腾。 紧接着,是一台巨大的、由秦猛亲自拉动的石碾子(因为压路机还在研发中,只能靠人力和畜力),在还未凝固的路面上轰隆隆地滚过。 “给俺压实了!” 秦猛赤着上身,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夜里,浑身冒着热气,那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 他拉着那几千斤重的石碾子,就像是在拉着一根稻草。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路必须平!” 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盯着脚下的路面: “有一块小石子儿突出来……那就是在扎俺的心!” “嫂子的腰……只有俺们能碰!” “这破路也想欺负嫂子?给俺死平!” 在他身后。 一条平整、漆黑、宽阔的大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黑暗的尽头延伸。 它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狠狠地撕裂了这片荒蛮的大地。 也像是一条黑色的绞索,正在一点点勒紧那个还在做着“路霸”美梦的马家的脖子。 …… 十里之外。 铁桩马家的哨塔上。 两个裹着羊皮袄的喽啰正缩在避风处打瞌睡。 “哎……你闻见没?” 一个喽啰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地醒来: “怎么一股子……烧焦的味道?” “嗨,估计是哪家穷鬼在烧烂木头取暖吧。”另一个喽啰翻了个身,没当回事,“这鬼天气,谁不想着取暖?” “不对啊……” 第一个喽啰揉了揉眼睛,看向狼牙特区的方向。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火……火龙?!” 只见在漆黑的夜幕下,一条由无数火把和滚烫黑烟组成的巨龙,正贴着地面,向着他们的关卡…… 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蔓延过来。 “快!快去禀报三爷!” 喽啰吓得从哨塔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寨子里跑: “秦家……秦家打过来了!” “他们带着……带着地狱里的黑河打过来了!” 而此时。 马家大堂里,马三爷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喝着从过往商队那里扣下来的劣质烧酒。 “哼,秦家又怎么样?” 马三爷醉眼朦胧,满脸不屑: “路是我的。” “想从这儿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明天……” 他打了个酒嗝: “明天给秦家发个话。” “那过路费……再涨三成!” 第171章 第171章 天刚蒙蒙亮。 铁桩马家的大当家马三爷,是被一阵诡异的寂静给吵醒的。 往常这个时候,他设在官道咽喉处的关卡早已人声鼎沸。 被拦下的商队为了早点过关,塞银子的、求爷爷告奶奶的、甚至为了抢道打架的,那动静比菜市场还热闹。 那是银子落进口袋的声音,是权力的回响。 可今天,窗外静得像是一座坟场。 “人都死绝了吗?” 马三爷披着那件用扣下来的皮草拼凑的大衣,骂骂咧咧地推开窗户,被灌进来的冷风呛了一口。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关卡处望去。 这一眼,让他手里那壶还没醒好的热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那条原本无论怎么走都必须经过他马家关卡的官道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而在距离关卡不到五百米的荒野上。 在原本是一片烂泥塘和乱石滩的绝地上。 一条漆黑、宽阔、平整得如同镜面一般的黑色巨龙,正静静地卧在皑皑白雪之中。 它无视了地形,无视了马家的关卡,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笔直地切开了这片荒原,直接连通了那遥远的地平线。 那黑色的路面上,还蒸腾着未散的热气,在晨光中扭曲着空气,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工业暴力美学。 所有的商队,所有的马车,此刻都疯了一样涌向那条黑色的路。 车轮滚过路面,发出的不再是那种令人牙酸的颠簸声,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而顺滑的“沙沙”声。 “那是……什么鬼东西?!” 马三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黑河?秦家把地府的黑河给搬上来了?!” ……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与此同时,在那条刚刚竣工的黑色大道上。 方县令正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他摘掉了手套,用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漆黑的路面。 入手微烫,那是沥青还未完全散去的余温。 触感粗糙却又极其平整,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块碎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路?” 方县令颤抖着,把脸都贴了上去,感受着那股来自大地的热度: “没有接缝!竟然没有接缝!” “就算是皇宫里的御道,那是用汉白玉铺的,那也有砖缝啊!” “这路……浑然天成,就像是一整块黑色的玉石!” “方大人,把口水擦擦。”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方县令一抬头,就被眼前这座“肉山”给震住了。 是秦猛。 这位昨晚拉了一夜石碾子的秦家三爷,此时赤裸着上身,在那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浑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 他那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因为长时间的发力充血,此刻膨胀到了极致。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花岗岩雕刻出来的,上面油光发亮,混杂着黑色的煤灰和晶莹的汗水。 那是属于劳动者的、最原始的野性张力。 “秦三爷……”方县令咽了口唾沫,“这路……真是您带着人,一夜之间铺出来的?” “昂。” 秦猛随手扯过一条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那口森白的牙齿: “大哥说了,嫂子腰疼。” “这路要是再不平,俺就不用回去了。” 他说着,抬起脚,在那坚硬的沥青路面上狠狠跺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路面纹丝不动,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够硬。” 秦猛满意地咧嘴一笑: “这下,嫂子想怎么滚……车都稳得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黑色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这条崭新的“黑玉带”上。 没有颠簸。 没有摇晃。 车身稳如泰山,只有那轻快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车帘掀开。 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 苏婉来了。 她昨晚被秦烈按在床上“揉”了半宿的腰(真的是揉),今早听说路铺好了,硬是撑着酸软的身子要来看看。 “嫂子!” 秦猛一看到苏婉,那双原本凶狠的狼眼瞬间亮了。 他也不管自己身上不干净不不干净,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三爷!那是秦夫人!您这一身灰……”方县令想拦,却被秦猛带起的风直接掀了个跟头。 马车停稳。 苏婉刚要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 一只布满老茧、沾着黑灰的大手,却先一步伸到了她面前。 “嫂子,下来。” 秦猛站在车辕旁,仰着头看着她。 他浑身都是那股子刺鼻的沥青味和汗味,但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他眼里,这是勋章,是他为嫂子铺平这世间坎坷的证明。 “三哥……”苏婉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却精神奕奕的模样,心里一酸,“辛苦你了。” 她没有嫌弃那只不干净手,将自己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黑与白。 粗糙与细腻。 在这清晨的冷光下,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 秦猛的手掌猛地收紧,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但他并没有把她扶下来。 而是直接伸出另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从车上单手抱了下来。 “嫂子别踩地。” 秦猛把她放在那刚刚凝固的沥青路面上,却并没有松开手,依旧虚扶着她的腰: “这路刚铺好,还烫脚。” “嫂子这鞋底薄,别烫坏了。” “没事的。” 苏婉脚尖点地,试探性地踩了踩。 一股暖意顺着脚底板传上来。 在这冰天雪地里,这条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暖宝宝,散发着让人安心的热度。 “真的……好平。” 苏婉惊讶地走了两步。 脚下的触感坚实而富有弹性,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痛苦。 “嫂子喜欢不?” 秦猛像只讨赏的大狗,紧紧跟在她身后,那个庞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喜欢。”苏婉回过头,冲他一笑,“三哥真厉害。” 这句夸奖,对于秦猛来说,比给他十斤牛肉都管用。 他脸上的黑灰都遮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耳根子却红透了。 “那……嫂子能不能帮俺验验货?” 秦猛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有些灼热。 “验货?”苏婉不解。 “大哥说了,这路得够硬,够平。” 秦猛指了指脚下的路面,又指了指自己那岩石般的胸膛: “俺不知道啥叫平。” “俺只知道……这路跟俺的胸肌一样硬。” “嫂子你摸摸这路……” 他突然单膝跪地。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条刚铺好的大路上。 他拉着苏婉的手,想要去触碰那黑色的路面。 但就在苏婉的手指即将碰到那沾染了尘土的路面时,他又猛地停住了。 “不行,路不干净。” 秦猛皱了皱眉,似乎在懊恼自己的粗心。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方县令再次下巴脱臼的动作。 他抓着苏婉的手,猛地按向了自己那赤裸、滚烫、还挂着汗珠的胸膛。 “咚!” 掌心下的心跳,强劲有力,如同战鼓。 “这儿不不干净。” 秦猛仰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婉,那目光比身下的沥青还要粘稠: “嫂子别摸路了。” “摸俺。” “俺这身肉……也是连夜为了嫂子练出来的(指拉了一夜车)。” “嫂子看看……这肌肉走向,平不平?” “这硬度……够不够给嫂子挡风遮雨?” 苏婉的手被按在他滚烫的胸肌上,掌心下是滑腻的汗水和坚硬的肌肉纹理。 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像是一张网,将她牢牢罩住。 “三哥!你……方大人还在呢!” 苏婉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想要抽回手,却被那只大手死死按住。 “他在看路,没看俺。” 秦猛理直气壮地说道,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让苏婉的膝盖抵在了他的胸口: “嫂子,你闻闻。” “这味道……不是臭的。” “这是……力气的味道。” “是俺想给嫂子把这天底下的路都铺平了的……味道。”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粗鲁、却满眼赤诚的男人。 那股子所谓的“沥青臭味”,在他身上,竟然真的变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充满了安全感的雄性气息。 那是为了她,可以把大山都拉平的力量。 “嗯……” 苏婉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指尖在他胸口那道浅浅的疤痕上划过: “不臭。” “三哥身上的味道……很让人安心。” 秦猛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看着苏婉那低垂的眉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大哥千叮咛万嘱咐“只准看不准吃”,他真想就在这条路上,把嫂子……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这边的旖旎。 方县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不仅会长针眼,还会被这满空气的酸臭味给熏死。 “那个……秦三爷,秦夫人。” 方县令捧着那个破旧的官帽,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 “这路……简直是巧夺天工啊!” “本官刚才仔细勘察过了。” 他指着那条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黑色大道,激动得唾沫横飞: “此路平坦如砥,坚若磐石,且……且竟然自带热气!不仅能行车,还能融雪!” “这是什么?这就是祥瑞啊!” 方县令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有了这条路,以后狼牙特区的货物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出去,那税收……哦不,那给他的“回扣”岂不是…… “秦夫人,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方县令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婉: “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工程。” “本官想……能不能给这条路赐个名?顺便……把它定为咱们狼牙县的‘官道’?” “以后官差办案、朝廷公文,都走这条路!” “至于那马家的烂泥路……” 方县令不屑地撇撇嘴: “就让他们留着养鱼吧!” 苏婉从秦猛的“禁锢”中抽回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恢复了那副端庄大气的当家主母模样。 “既然方大人开了金口,那自然是好的。” 她看了一眼脚下的黑色路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路黑亮如玉,又连通着狼牙特区的财富。” “不如就叫……” “黑玉带。” “黑玉带……好名字!好名字啊!”方县令抚掌大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黑玉带,就是咱们狼牙县的金腰带啊!” “既然是官道……” 一旁的秦猛突然站起身,那个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方县令。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做发财梦的县令,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跟着老四学坏了): “方大人,既然是官道,那是不是得有人维护?” “维护?那是自然!”方县令拍胸脯。 “那正好。” 秦猛指了指不远处还堆着的几堆沥青渣子: “俺们兄弟忙了一夜,累了。” “这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方大人了。” “啊?”方县令傻眼了。 “怎么?大人不愿意?” 秦猛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顺便展示了一下那比方县令大腿还粗的胳膊: “这可是……为嫂子服务的机会。” “大人要是干不好……” “俺就把大人……埋进这路里,当个‘路基’。” “干!我干!本官这就干!” 方县令吓得帽子都掉了,挽起袖子就冲向了那堆黑乎乎的沥青。 …… 日上三竿。 当第一批商队战战兢兢地踏上这条“黑玉带”时,所有人都疯了。 “天啊!这是在飞吗?!” “一点都不颠!我的茶水都没洒!” “快!全速前进!去狼牙特区进货!”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西北。 而在铁桩马家的关卡前。 马三爷看着那依旧空荡荡的官道,和远处那条车水马龙的黑色长河,手里的旱烟袋“啪”的一声折断了。 “欺人太甚……” “秦家……这是在断我的根啊!” 他看着那个站在黑色大道尽头,正被秦家兄弟簇拥着离开的女人背影。 那个女人,仅仅是因为喊了一声“腰疼”。 就让这西北的地貌,彻底改写了。 “来人!” 马三爷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既然他们不走我的路……” “那就谁也别想走!” “去把那条黑路……给我挖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云顶公寓的地下实验室里。 老四秦越正拿着那块黑色的、带着弹性的橡胶圈,笑得一脸阴险: “挖断路?” “呵。” 他将那个橡胶圈套在苏婉的手腕上,看着那黑色的橡胶与白皙肌肤的鲜明对比,眼神幽暗: “嫂嫂,路平了还不够。” “还得……有弹性。” “这东西……” “不仅能让车跑得更快。” “还能……把那些想跑的人,全都给弹回来。” “绑在嫂嫂身边。” “哪也去不了。” 第172章 第172章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黎明前的荒原上炸响。 铁桩马家的二当家,马奎,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里的精钢镐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地盯着脚下那条漆黑的路面。 只见那刚刚承受了他全力一击的沥青路面上,仅仅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而他那把花重金打造的镐头,卷刃了。 “见鬼了……真他娘的见鬼了!” 马奎扔掉废铁,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路面,结果反而震得脚底板发麻。 “二当家,这路太邪乎了!” 旁边的小喽啰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手里的铲子都挖弯了:“这黑泥巴干了之后比花岗岩还硬!而且……而且它是连成一片的!根本没缝儿下镐子啊!” “挖不动?” 不远处,裹着熊皮大衣亲自督战的马三爷,脸色阴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着这条如黑龙般横亘在他地盘上的“黑玉带”,看着那上面还没完全散去的热气,只觉得每一缕热气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既然挖不动路……” 马三爷眯起那双浑浊的三角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随手一撒。 “哗啦啦——” 几百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铁蒺藜,滚落在黑色的路面上。 这些铁蒺藜都是特制的,四个尖刺,无论怎么扔都有一个尖朝上。 那是专门用来废马蹄、破车轮的阴毒玩意儿。 “那就废了他们的车!” 马三爷狞笑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烂牙: “路再平有什么用?” “只要敢从老子的地盘过,老子就让他们的马变瘸子,车变废柴!” “只要断了他们的腿……这秦家,还得乖乖回来求老子!” …… “阿嚏——!” 云顶公寓的地下车库里,苏婉裹着厚厚的羊绒毯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娇娇冷?” 一道慵懒且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从车底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随着滑板车滑了出来。 是老四,秦越。 平日里总是摇着扇子、一身铜臭味(划掉,贵气)的秦四爷,此刻却罕见地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装连体裤。 那裤子的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线。 他的脸上沾了一抹黑色的油污,正好蹭在眼角,给那双本就勾人的狐狸眼,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 “我不冷。”苏婉揉了揉鼻子,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工业风”的男人,有些好奇,“倒是四哥……这一大早的,把二哥的实验室弄得一股子焦皮味,是在煮什么?” “煮?” 秦越摘下手上的厚帆布手套,随手扔在一边。 他站起身,走到苏婉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娇娇说对了。” “我在煮……能把娇娇‘接住’的东西。” 说着,他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刚脱模出来的、黑乎乎的圆环。 那是轮胎。 虽然只是最原始的实心橡胶轮胎,经过硫化处理后,表面呈现出一种哑光的黑色质感,上面还刻着复杂的人字形防滑纹路。 “这就是那个……橡胶?” 苏婉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那个黑圈。 “别动。” 秦越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上还残留着橡胶的余温和一点点机油的滑腻感。 “不干净 。” 他低声说道,眼神却并不嫌弃,反而抓着她的手,引到了那个轮胎上: “不过……娇娇要是想摸,得换个方式。” 他拿起桌上的一条废弃的橡胶边角料。 那是一条黑色的长条,只有两指宽,却极具韧性。 “娇娇知道这东西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秦越一边问,一边将那条黑色橡胶带,慢慢地缠绕在苏婉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一圈。 两圈。 “是……弹性?”苏婉看着手腕上的“黑手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聪明。” 秦越轻笑一声,突然捏住橡胶带的两端,微微用力一拉。 “嘣——” “它能屈能伸。” 秦越看着她手腕上那被勒紧的肉感,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就像我一样。” “平时看着软……” “但要是真想困住娇娇……” 他突然松开手。 “啪。” “谁也挣脱不开。” 苏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想要缩手,却被秦越顺势握住,拉向了车库中央。 那里,停着一辆刚刚改装完毕的马车。 但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马车了。 车身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原本木质的车轮已经被换成了四个宽大的黑色橡胶轮。 更夸张的是,车厢底下还加装了几组粗大的弹簧避震器。 “这就是……这就是四哥说的新车?” 苏婉看着这个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大家伙,眼睛都直了。 “‘追云号’。” 秦越拍了拍那真皮包裹的车座,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和男人的占有欲: “大哥只管铺路,不管娇娇坐得舒不舒服。” “我就不一样了。” “我这人……最见不得娇娇受颠簸。” 他打开车门,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娇娇,上去试试?” “看看这回……能不能把你的腰给护住了。” …… 车厢内。 空间并不大,却奢华到了极致。 原本坚硬的木板座,被换成了厚实的记忆棉沙发(虽然是秦墨用羊毛和棉花手工压制的低配版,但舒适度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巅峰)。 四壁都包了软皮,防止磕碰。 甚至连车窗,都换成了秦安特制的双层隔音玻璃。 这一关上门。 就是一个绝对私密、绝对安静的小世界。 “怎么样?” 秦越紧跟着钻了进来,顺手反锁了车门。 “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婉坐在那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好软……”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发表更多好评,就感觉身边的位置一沉。 秦越坐了过来。 紧贴着她。 “光软可不行。” 秦越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那股子混合着机油、橡胶和淡淡古龙水的味道,瞬间充斥了苏婉的鼻腔。 “还得稳。” 他伸出手,从座位旁边拉出一条黑色的带子。 那是……安全带? “这是什么?”苏婉明知故问,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护身符。” 秦越低笑一声,拉过安全带,横过苏婉的胸前。 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调情。 那条黑色的带子勒过她高耸的胸脯,压出一道起伏的弧度。 秦越的视线毫不避讳地顺着那弧度滑过,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一抹柔软。 “娇娇太轻了。” “这车速要是快起来……我怕娇娇飞出去。” “咔哒。” 安全带的卡扣扣死。 苏婉被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而秦越的手,并没有离开。 他按在那个位于她小腹处的卡扣上,身体前倾,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现在……” “咱们去试试这车的‘弹性’。” “出发!” 他对前面的车夫——兼职试车员的老五秦风喊了一声。 “好嘞!娇娇坐稳了!” 秦风一甩鞭子,四匹纯种汗血宝马嘶鸣一声,拉着这辆经过魔改的“追云号”,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 要是换了以前的木轮车,这种速度下,苏婉的骨头架子早就散了。 可是现在…… 她只感觉到车身微微一沉,随后便是极其顺滑的飞驰感。 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被厚实的橡胶吞噬了震动。 车身晃动,被底下的弹簧化解成了温柔的起伏。 “真的……真的不颠了!” 苏婉惊喜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秦越。 却发现秦越根本没看路。 他一直在看她。 盯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盯着她那被安全带勒出的诱人曲线。 “是不颠了。” 秦越的声音有些暗哑。 他突然伸出手,掌心贴上了苏婉的大腿外侧。 隔着裙摆,苏婉能感觉到他掌心那惊人的热度。 “可是娇娇……” “车不颠了,你怎么还在抖?” “我……”苏婉身子一僵,“我那是……那是激动的。” “是吗?”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此时,马车正行驶在那条黑玉带上。 速度越来越快。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残影。 “前面就是马家的关卡了!” 外面的秦风兴奋地大喊: “那群孙子撒了铁蒺藜!好多钉子!” “怎么办?要减速吗?”苏婉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秦越的手臂。 “减速?” 秦越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眼底闪过一丝狂傲的不屑: “为什么要减速?” “这车轮……可是我用了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炼出来的‘金刚不坏身’。” “别说几个破钉子。” “就是刀山火海……” “也得给老子碾过去!” “冲过去!”他对秦风下令。 “得令!” 秦风兴奋得狼嚎一声,鞭子甩得震天响。 “追云号”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加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那片布满铁蒺藜的死亡地带。 …… 关卡处。 马三爷正端着茶杯,等着看秦家的车翻人亡。 “来了来了!” 马奎指着远处那道黑色的闪电,兴奋得直搓手: “三爷您看!那车速这么快,只要压上一颗铁蒺藜,立马就得炸!到时候车毁人亡……” 话音未落。 那辆黑色的马车已经冲到了眼前。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闷响。 那是锋利的铁蒺藜刺入橡胶的声音。 马三爷嘴角的笑容刚刚绽放,下一秒就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那黑色的宽大车轮,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直接将那些铁蒺藜吞了进去。 没有爆胎。 没有侧翻。 甚至连一点停顿都没有。 那厚实的实心橡胶轮胎,利用其恐怖的弹性和硬度,直接将那些铁刺压进了路面里,或者直接弹飞了出去。 “叮叮当当——” 几枚被崩飞的铁蒺藜,像是暗器一样射向路边的马家喽啰。 “哎哟!” “我的眼!” 一片惨叫声中。 “追云号”如同一艘破浪的战舰,带着碾压一切的霸气,呼啸而过。 甚至在经过马三爷面前时。 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了出来,比了一个极其嚣张的——中指。 然后,是一张洒金的银票,轻飘飘地飞了出来。 正好糊在马三爷那张呆若木鸡的脸上。 银票上写着一行字: 【赏你的。 买点药,治治脑子。】 …… 车厢内。 苏婉此时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正处于一场比“冲卡”还要惊心动魄的“颠簸”中。 就在车轮碾过铁蒺藜的那一瞬间,车身产生了一次剧烈的震动。 苏婉惊呼一声。 下一秒。 秦越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他利用那一次震动的惯性,整个人欺身而上,将苏婉死死地压在了柔软的靠背上。 “唔——” 苏婉的后背紧贴着皮椅,身前是秦越那充满压迫感的胸膛。 “别怕。” 秦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那是咱们在碾碎他们的骨头。” 他的双手撑在苏婉的身体两侧,将她圈禁在这方寸之间。 随着车速的飙升,车厢内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震动顺着座椅,传导到两人的身体上。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 “娇娇觉得这减震怎么样?” 秦越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的脸颊,在那细嫩的皮肤上嗅着。 “好……很好……”苏婉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声音都在颤抖。 “只是很好?” 秦越似乎有些不满。 他突然伸出手,隔着衣料,按在了苏婉那被安全带勒住的腰腹之间。 “这里……” 他的手指顺着安全带的边缘滑动,指尖带着一种极具暗示性的力度: “勒得紧吗?” “紧……”苏婉呼吸急促。 “紧就对了。” 秦越眼神幽暗,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 “这安全带……就像是我的手。” “我想这么勒着娇娇。” “不管车怎么晃……” “不管外面有多少钉子……” “娇娇都只能……贴在我身上。” “四哥……”苏婉感受着他掌心的热度,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有些意乱情迷。 “叫我的名字。” 秦越突然吻住了她的耳垂。 湿热的舌尖卷过那枚小巧的珍珠耳坠,引起苏婉一阵战栗。 “秦……秦越……” “真乖。” 秦越低笑一声。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探入了苏婉的后腰。 那里,昨晚被秦烈揉过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 但秦越的手法完全不同。 如果说秦烈是霸道的按压。 那秦越就是狡猾的撩拨。 他的指尖在那处淤青周围轻轻打转,不轻不重,若即若离。 “大哥只会用蛮力。” 他在她耳边吹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争宠的酸味: “把娇娇揉疼了吧?” “我不一样。” “我这手……数钱数多了,最知道怎么控制力道。” 说着,他的掌心轻轻贴上那处肌肤,然后—— 利用车身的震动,轻轻揉搓。 “这叫……共振按摩。”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色气得要命: “借着这车的力……帮娇娇把淤血震散了。” “舒不舒服?” 那种随着车辆行驶而产生的细微震动,通过他滚烫的掌心,传递到苏婉敏感的腰际。 竟然真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和酥麻。 “唔……嗯……” 苏婉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吟。 这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瞬间点燃了秦越眼底的火。 “娇娇这声音……” 秦越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加用力地按向自己,下身紧紧贴合着她的大腿: “比那马达声……还好听。” “看来这弹性测试……很成功。” “以后……” 他咬着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种测试……得多做。” “就在这车里。” “只有我们两个。” “把这所有的路……都震一遍。” …… 当“追云号”终于停在秦家大门口时。 苏婉是被秦越抱下来的。 她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摊泥,连路都走不稳了。 “怎么了这是?” 等在门口的大哥秦烈,看着苏婉这副模样,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一把抢过苏婉,抱在怀里,眼神不善地盯着秦越: “你带娇娇去哪了?” “怎么颠成这样?” 秦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又擦了擦嘴角那一抹并不存在的胭脂。 他看着秦烈,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狐狸偷腥后的满足: “大哥放心。” “路很平。” “车很稳。” “娇娇只是……”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把头埋进秦烈怀里装死的苏婉,眼神拉丝: “只是有些……晕车。” “毕竟……” “这新车的‘弹性’太好了。” “娇娇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那股子‘后劲儿’呢。” 秦烈狐疑地看了一眼那辆还在微微晃动的马车,又看了一眼怀里正在掐他胳膊让他闭嘴的苏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这车…… 确实没坏。 而且那轮胎上,还嵌着好几个被压扁了的铁蒺藜。 “哼,算你小子有点本事。” 秦烈冷哼一声,抱着苏婉往屋里走: “既然车没事,那以后这接送娇娇的活儿……” “就交给你了。” 秦越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靠在车门上,摸了摸那个还有余温的座椅。 “接送么?” “那敢情好。” “这路那么长……” “咱们以后……有的震了。” 第173章 第173章 铁桩马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一条河。 黑水河,横贯西北,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冬,河面虽然结了碎冰,但中心的主航道因为水流太急,并没有完全封冻,依然是连接外界的重要水路。 “封了!给老子全封了!” 马三爷站在摇摇晃晃的浮桥上,指挥着手下的喽啰往河里下铁索。 儿臂粗的精铁链子,横跨两岸,上面还挂满了倒刺和渔网。 这还不算完,他又让人凿沉了两艘装满石头的破船,死死地堵在了航道的必经之路上。 “老子就不信了!” 马三爷裹着那件还在漏风的皮大衣,脸被冻得青紫,眼神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地上的路老子挖不动,这水里的路……老子还拦不住吗?” “只要他们的船敢来,不管是撞上铁索还是暗礁,都得给老子沉底喂鱼!” 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看着那滚滚东去的黑水,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家的船队在河里解体、货物漂满河面的凄惨景象。 …… 此时,狼牙特区的一号船坞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二哥,这……这真的能行?” 苏婉站在高高的观景台上,看着下方那个正在缓缓滑入水中的庞然大物,小嘴微张,满眼的不可置信。 那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平底沙船,也不是那种靠风帆驱动的楼船。 它通体漆黑,船身修长如梭,两侧装着两个巨大的、像是水车一样的轮子。 而在船尾,还拖着一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螺旋状金属叶片。 最离谱的是,这船没有帆。 只有船中央耸立着一根粗大的烟囱,正突突地冒着黑烟,发出一种类似野兽低吼的轰鸣声。 “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站在她身后的,是老二秦墨。 今日的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长衫,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双排扣呢子大衣。 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链条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一种禁欲而危险的冷光。 “嫂嫂。” 秦墨走上前一步,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鬓发: “水上风大,湿气重。” “待会儿船开了,浪可能会有点大。”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嫂嫂身子娇,受不住寒。” “还是跟二哥去船长室里……避避风吧。”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墨半推半揽地带上了这艘名为“破浪号”的新式战舰。 船长室位于甲板的最顶层,视野极佳,且四面都装了特制的加厚玻璃。 一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这里竟然也装了地暖系统,和外面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简直是两个季节。 “好暖和……” 苏婉舒服地叹了口气,刚要把身上的厚斗篷解开,一双手却先她一步,按在了她的领口系带上。 “我来。” 秦墨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那繁复的盘扣。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拆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指尖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锁骨处的肌肤。 “二哥……我自己可以……”苏婉有些不自在地想往后退。 “别动。” 秦墨低声喝止,镜片后的眸子微微一眯,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师威严: “这是新船,还在调试阶段。” “嫂嫂乱动……会破坏船的平衡。” 破坏平衡? 苏婉瞪大了眼睛。 这船几百吨重,她这一百斤不到的肉……能破坏平衡? 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可秦墨却依然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脱下她的斗篷,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转过身,走向那个巨大的舵盘。 “过来。” 他对着苏婉招了招手。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嫂嫂想不想试试……” 秦墨侧过身,让出一个位置,示意她站到舵盘前: “怎么驾驭这头钢铁巨兽?” 苏婉看着那个比她肩膀还宽的黄铜舵盘,心里也有点跃跃欲试。 “我……我能行吗?” “有我在。” 秦墨站在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 他伸出双手,越过她的肩膀,握住了舵盘的边缘。 这个姿势。 就像是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握住这里。” 秦墨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婉不得不伸出手,握住了舵盘的内圈。 她的手很小,白皙细腻。 而秦墨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正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轰隆隆——” 底舱的蒸汽机开始全功率运转。 船身微微一震。 “开船!” 随着秦墨一声令下,两侧的巨大明轮开始疯狂转动,卷起千堆雪。 船尾的螺旋桨更是搅碎了水流,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推背力。 “呀!” 苏婉身子一晃,惯性让她猛地向后倒去。 严丝合缝。 她彻底撞进了秦墨的怀里。 秦墨的胸膛坚硬而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跳。 “小心。” 他并没有扶她起来,反而顺势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愉悦: “这船劲儿大。” “嫂嫂腿软的话……就靠着我。” “毕竟……这水路还长着呢。” …… “破浪号”如同一头苏醒的黑龙,逆流而上,速度快得惊人。 两岸的景色飞速倒退。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拦路虎”。 那是马三爷布下的铁索横江阵。 几根粗大的铁链横在水面上,在波涛中起伏,上面挂着的倒刺闪烁着寒光。 后面还堵着几艘沉船的桅杆。 “二哥!前面有铁链!” 苏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障碍物,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想要转动舵盘避开。 “别慌。” 秦墨却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区区几根破铁链。” “也想拦住秦家的路?” 他突然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苏婉的脸颊: “嫂嫂,抓紧了。” “二哥教你……什么叫乘风破浪。” 话音刚落。 秦墨猛地拉下了旁边的加速杆。 “呜——!!!” 汽笛声震彻云霄。 船头的吃水线处,突然伸出了一个锋利的、如同鲨鱼鳍般的精钢撞角。 速度不减反增。 “破浪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撞向了那道铁索。 “砰——!!!”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那根让马三爷引以为傲的精铁链子,在数百吨的冲击力和精钢撞角的切割下,瞬间崩断! 断裂的铁链如同受伤的黑蛇,在空中疯狂舞动,然后无力地坠入水中。 紧接着是那几艘沉船。 “咔嚓——” 木屑纷飞。 那些烂木头在钢铁战舰面前,脆得像是一张纸,直接被撞成了碎片。 巨大的冲击力激起了漫天的水花。 冰冷的河水夹杂着碎冰,狠狠地拍打在船长室的玻璃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有一扇侧窗因为没关严,一股激流瞬间喷涌而入。 “哗啦!” 水花四溅。 站在舵盘前的苏婉首当其冲。 冰冷的河水瞬间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顺着锁骨滑进深处。 那原本蓬松的丝绸长裙,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曲线。 “啊……湿了……” 苏婉惊呼一声,本能地抬手去挡。 “别动舵!” 秦墨突然低喝一声。 因为撞击的反作用力,船身正在剧烈摇晃。 这时候若是乱动舵盘,很容易侧翻。 他一只手死死控制着舵盘,稳住船身。 另一只手,却迅速揽住了苏婉湿透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剩下的水花。 “嫂嫂……” 等船身终于平稳下来。 秦墨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苏婉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乱了。 只见怀里的人儿,发丝凌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还在往下滴水。 最要命的是那身衣服。 湿透的浅色丝绸,此时变成了半透明状,紧紧裹着那两团饱满的柔软。 简直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理智底线。 “二哥……冷……” 苏婉冷得发抖,牙齿打颤,双手无助地抓着秦墨的大衣领口。 “冷?” 秦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摘下那副已经被水雾蒙住的眼镜,随手扔在控制台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火。 那是斯文败类撕下面具后的贪婪。 “湿成这样……能不冷吗?” 秦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划过苏婉胸前那片湿透的布料。 水渍在他的指尖晕开。 “嫂嫂这衣服……贴在身上,不难受吗?” “难受……”苏婉吸了吸鼻子,“黏糊糊的……” “那二哥帮你……” 秦墨的手指勾住了她领口的一颗扣子。 “弄干。” “在这儿?!”苏婉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这是驾驶室!外面还有人……” 虽然隔着玻璃,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但是能看见啊! “看不见。”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突然伸手拉下了窗帘。 原本明亮的驾驶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暧昧的昏暗。 “现在……没人看得见了。” 他将苏婉抵在舵盘和自己之间。 前面是冰冷的黄铜舵盘,后面是他滚烫的身体。 进退两难。 “嫂嫂。” 秦墨俯下身,温热的舌尖舔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水珠: “这水……是甜的。” “二哥不嫌弃。” “不用脱。” 他的手掌贴上她湿透的小腹,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料,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进去: “二哥用体温……给嫂嫂烘干。” 说着,他的手开始移动。 在那湿漉漉的布料上,用力摩擦。 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那种布料与皮肤的极致贴合,那种湿冷与滚烫的交锋。 让苏婉忍不住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嗯……” “嘘。” 秦墨的一只手还在握着舵盘,控制着船的航向。 他一边看着前方波涛汹涌的河面,一边在她的耳边低语: “嫂嫂小声点。” “这船还在浪尖上走呢。” “嫂嫂要是叫得太好听……” “二哥手一抖……这船可就真的要翻了。” 他这哪里是在开船? 这分明是在……玩火! 苏婉被他欺负得眼尾泛红,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摊水,只能死死抓着那个舵盘借力。 “二哥……别……” “别什么?” “别停?” “嫂嫂真贪心。” “这浪这么大……二哥也得专心点。” “不过……” 他突然咬住了她敏感的耳垂: “既然嫂嫂这么冷。” “那二哥就教嫂嫂……另一种热身的方法。” “比如……” 他拉过苏婉的手,按在了自己的皮带扣上: …… 此时,河岸上。 马三爷看着那艘撞断了铁索、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怪船,整个人都傻了。 “断了……全断了……” 他引以为傲的铁索横江,在人家面前,简直就像是几根烂草绳! “三爷!快跑吧!那船冲着咱们码头来了!” 手下们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跑?往哪跑?” 马三爷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舰,脸上全是绝望。 地上有黑路。 水里有黑船。 这秦家……是把海陆空全给包圆了啊! “噗通——” 因为船速太快激起的巨浪,狠狠地拍在岸边。 马三爷一个没坐稳,直接被卷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救命……咕噜噜……太冷了……” 他在水里扑腾着,看着那艘船高高在上的甲板。 隐约间。 他似乎看到那个恐怖的船长室里。 有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 那个掌控着这头钢铁巨兽的男人,似乎正低着头,在怀里女人的脖颈间……啃咬? “禽兽啊……” 马三爷在沉下去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悲愤的呐喊: “老子在水里喝西北风……” “你们在船上……玩这么花?!” …… 船长室里。 秦墨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苏婉那已经被“烘干”得差不多的衣服。 当然,是用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式烘干的。 “好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模样。 只是那微微有些凌乱的领口,和唇角那一抹餍足的笑意,暴露了他刚才的恶行。 “前面的路通了。” 秦墨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被甩在身后的马家关卡,重新握紧了舵盘: “嫂嫂。”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正裹着他的大衣缩在角落里的苏婉,眼神暗了暗: “这船上的规矩,嫂嫂还得慢慢学。” “以后这‘破浪号’……” “就是二哥给嫂嫂准备的……移动教室。” “咱们有的是时间……” “深入探讨。” 苏婉听着他这充满了暗示的话,又羞又气,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秦墨!你个流氓!” “流氓?” 秦墨单手接住抱枕,推了推眼镜,笑得极其无辜: “嫂嫂误会了。” “我只是……帮嫂嫂把衣服弄干而已。” “毕竟……” “二哥最心疼嫂嫂了。” “舍不得嫂嫂……受一点点凉。” 第174章 第174章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让整个黑水河码头都颤了三颤。 那艘钢铁巨兽“破浪号”,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裹挟着滔天的白色浪花和滚滚黑烟,直接撞上了铁桩马家的私人码头。 脆弱的木质栈道在钢铁舰首面前,就像是酥脆的饼干,瞬间崩碎、坍塌,激起漫天的木屑和水雾。 这一撞,不仅撞碎了马家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撞碎了马三爷所有的尊严。 “停……停下!快停下!!” 刚刚被人像死狗一样从冰河里捞上来的马三爷,浑身湿透,裹着一条破毛毯,哆哆嗦嗦地瘫坐在满是淤泥的岸边。 他看着那个还在不断逼近、几乎要压到他脸上的巨大黑影,吓得连惨叫声都劈了叉。 “嗤——”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泄压声,那高达数丈的钢铁巨舰,终于在距离马三爷鼻子不到三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白色的蒸汽从船体两侧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码头笼罩在一片云山雾罩之中。 在这迷离的白雾中,一道长长的舷梯缓缓降下。 “哒、哒、哒。” 皮鞋踩在金属舷梯上的声音,清脆,冷冽,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马三爷的心跳上。 率先走出来的,是秦墨。 他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衣冠,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虽然有些褶皱,但依旧难掩那股斯文败类的精英气场。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绅士地虚扶着身边的人,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岸上那群如丧考妣的马家人。 而在他身侧。 苏婉正裹着秦墨那件宽大的备用风衣,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因为刚才在船长室里“缺氧”而过度潮红的小脸。 她的头发半干未干,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钩子的桃花眼,此刻却水雾蒙蒙,透着一股子被人狠狠欺负过的媚态。 “慢” 秦墨停下脚步,伸出手,帮她拢了拢领口,划过她还带着水汽的耳垂: 苏婉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拍开他的手,却被秦墨顺势握住,十指紧扣。 “二哥……”她压低声音,“好多人看着呢。” “看着又如何?” 秦墨轻笑一声,眼神扫过下方那些吓傻了的喽啰: “他们现在的眼睛里,只有恐惧。” “而我的眼睛里……”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 “只有你。” …… “老二。”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码头的另一侧传来。 岸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秦烈披着黑色的狼皮大氅,手里提着那把还沾着沥青渣子的陌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是几百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保安队。 秦烈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锁定了舷梯上的苏婉。 当他看到苏婉那湿漉漉的发梢、还有那把她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风衣时,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把无名火。 “秦墨!”秦烈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雄狮,“你他娘的是怎么开船的?!” “老子让你带娇娇去兜风,你把她带河里去了?!” “大哥息怒。” 秦墨推了推眼镜,丝毫不惧大哥的怒火,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浪太大,为了破马家的铁索阵,难免有些……水花。” “而且……” “娇娇,抱紧大哥。”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没吃饱的怨气: “等回去了……大哥再跟你算这笔账。” “现在……” 他抱着苏婉,转身走到码头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马三爷: “先跟这群杂碎…算算总账。” …… 码头上,寒风凛冽。 一张原本属于马三爷喝茶用的紫檀木太师桌,此刻被强行征用成了“谈判桌”。 秦烈抱着苏婉,大马金刀地坐主位上。 苏婉坐在他腿上,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大哥,放我下来……这什么样子?” “坐好。” “你是秦家当家主母。” “这收地盘的场面……你得在上面看着。” “看着这群曾经给你下绊子的人……” “是怎么跪在你脚下的。” 对面。 马三爷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秦……秦大爷……” 马三爷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服了!彻底服了!” “路我不拦了,河我也不封了!” “只求秦大爷……给条活路,给口饭吃!” “活路?” 一直没说话的老四秦越,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算盘,看起来像个富贵闲人,但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寒光。 “马三爷,现在才想起来要活路?” 秦越走到桌边,随手拿起桌上那份马三爷刚刚递上来的“求和书”。 “让出三成利?以此为界,互不侵犯?” 秦越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捏着一只臭虫: “啧啧啧。” “三爷是不是在那冰河里泡久了,脑子进水了?” “现在这狼牙县的路,是我们铺的。” “这河,是我们通的。” “这天……” 秦越猛地收起折扇,扇骨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是我们秦家撑着的。” “你拿什么跟我们谈‘互不侵犯’?” “你有资格吗?” 马三爷身子一颤,整个人瘫软在地:“那……那四爷想要什么?” 秦越没有回答他。走到苏婉身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将苏婉圈在了自己和秦烈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前面是精明的狐狸,后面是霸道的恶狼。 苏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被这兄弟俩的气场挤压得喘不过气来。 “四哥…怎么了?”她怯生生地问。 秦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苏婉那湿漉漉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这马家的地盘,值多少钱?” 苏婉愣了一下。 她哪知道值多少钱? “我……我不懂生意……” “不懂没关系。” 秦越低笑一声,眼神宠溺而危险: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落,最终停留在她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上面的红痕(那是秦风留下的): “这笔账,很贵。” “贵到……” 秦越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马三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狠戾: “贵到要把你们马家连根拔起,连块瓦片都不留……才够赔!” “啪!” 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厚厚契约,被秦越重重地摔在马三爷面前的泥水里。 “签了它。” “马家所有的地契、房契、车行、码头……全部无偿转让给秦家。” “作为交换……” 秦越弯下腰,那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秦家赏你们全族……去挖煤的机会。” “只要干得好,管饭。” 挖煤?! 马三爷瞪大了眼睛。 这是要让他们从一方豪强,直接变成秦家的奴隶啊! “不!我不签!这是明抢!这是……”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打断了他的嚎叫。 秦越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 那是马三爷刚才递上来的那份“求和书”。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求和书撕成了碎片。 “不签?” 秦越捏起一团碎纸,走到马三爷面前。 他蹲下身,脸上带着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残忍的笑意,一只手捏住了马三爷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唔!唔唔!” “咽下去。” 秦越将那团碎纸塞进马三爷嘴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吃饭: “既然不想吃饭,那就吃纸吧。” “这可是你自己写的……别浪费了。” 看着这一幕。 在场的几百号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苏婉也看呆了。 她一直以为老四秦越只是个爱钱的狐狸,没想到……他狠起来,比老大秦烈还要变态! 那种笑着把人逼上绝路的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咳咳……呕……” 马三爷拼命挣扎,但在秦越那看似瘦弱实则有力的钳制下,只能被迫将那团纸咽了下去。 “签……我签……” 马三爷终于崩溃了。 比起被饿死、被整死,去挖煤……好歹还能活着。 …… 一刻钟后。 所有的手续交接完毕。 从这一刻起,盘踞西北百年的铁桩马家,正式成为了历史。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掌控了陆路、水路、商业、工业的庞然大物——秦氏集团。 “回家。” 秦烈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废物,直接抱起苏婉,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追云号”黑色马车。 车厢内。 暖气开得很足。 秦烈将苏婉放在那张宽大真皮沙发上,然后反手锁上了车门。 “咔哒。” 这一声落锁,让苏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这车里…不止秦烈。 秦越,不知什么时候也钻了进来,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刚到手的马家家主印信。 而负责赶车的……居然是秦墨? “大哥…这……”苏婉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这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突然觉得这车厢有点挤。 “娇娇。” 秦烈脱下身上的狼皮大氅,随手扔在一边,露出里面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黑色衬衫。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将苏婉困在角落里,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还在滴水的发梢: 他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属于秦墨的冷冽气息。 那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要覆盖它。 用他的味道。 用他的热度。 用他的狂野。 “还有这里。” …… 当马车终于驶回狼牙特区时。 苏婉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她是被人裹着毯子抱下车的。 “传令下去。” 秦烈站在秦家大门口,看着远处那一片繁华的灯火,声音铿锵有力: “路通了,水通了,人也收拾了。” “接下来……” 他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女人,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充满野心: “该让这天底下的女人都知道……” “咱们秦家……不仅有硬路。” “还有能让她们变美的‘软刀子’。” “准备好。” “明天……” “咱们把那‘时尚之都’的招牌……挂出去!” 第175章 第175章 狼牙特区的清晨,是被一阵从未有过的脂粉香气唤醒的。 经过一夜的休整,那条连通外界的“黑玉带”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 不仅仅是来进货的商贾,更多的是听闻了“秦家能让人返老还童”传闻,不远千里赶来的府城贵妇们。 而在云顶公寓的顶层,一场关于“美”的战争,正在无声地打响。 “吸气。” 秦墨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威压。 偌大的落地镜前。 苏婉双手抓着更衣室的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身上穿着一件尚未完工的、由秦墨亲自设计的“样衣”。 那是一件改良版的墨绿色丝绒旗袍。 不同于市面上那些宽袍大袖,这件衣服剪裁得极尽刁钻。 每一寸布料都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从修长的颈项,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那挺翘的臀峰,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二、二哥……太紧了……” 苏婉憋着一口气,小脸涨得通红,感觉肋骨都要被这衣服给勒断了。 “紧?”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他手里拿着一根黄色的皮质软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到苏婉身后。 “不是衣服紧。”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丝绒,按在了苏婉的后腰上。 那里,昨晚被秦烈留下的指痕还未完全消退,隐隐透着一股暧昧的青紫。 “是婉儿……肿了。” 秦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苏婉羞耻的底线。 “昨晚在车上……大哥下手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软尺环过苏婉的腰。 “嘶——” 冰冷的皮尺边缘勒进温热的肉里,激起苏婉一阵战栗。 “忍着。” 秦墨猛地收紧软尺。 “唔!” 苏婉被迫挺起胸膛,腰肢塌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腰围……二尺一。”秦墨看着软尺上的刻度,眉头微皱,“比上次量的时候,粗了半寸。” “那是……那是肿的!”苏婉羞愤欲死。 “我知道。” 秦墨淡淡地应道。 他突然松开软尺的一头,任由它垂落在地。 然后,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旗袍那开到大腿根部的高叉,探了进去。 “二哥!你干什么?!”苏婉惊呼一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旗袍紧窄的下摆限制住了动作。 “别动。” 秦墨的手掌贴上了她大腿外侧的肌肤。 那里同样有着几道暧昧的红痕。 “我在检查……这布料的张力。”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指腹却在那红痕上缓缓摩挲,掌心的热度透过肌肤,一点点熨帖着那处的酸痛: “这丝绒虽然有弹性,但也有极限。” “婉儿这里如果不消肿……”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压着那处紧绷的肌肉: “待会儿上了T台,这叉口……会崩开的。” “崩开?” 苏婉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几百双贵妇的眼睛里,她的裙子突然“刺啦”一声…… “不……不行!”她吓得脸色发白。 “所以……” 秦墨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 “二哥得帮婉儿……把这多出来的尺寸,给按回去。” “这是为了生意。” “婉儿也不想……秦家的第一场秀,变成婉儿的走光秀吧?” 这理由太过冠冕堂皇,让苏婉根本无法反驳。 于是。 在这封闭的试衣间里。 在这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苏婉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那个衣冠楚楚、一脸禁欲的男人,正半跪在她身后。 他的手在那墨绿色的裙摆下起伏。 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却又恰到好处地缓解着肌肉的酸胀。 “嗯……轻点……” 苏婉咬着下唇,眼角逼出了泪花。 那种酸爽混合着羞耻感,让她双腿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秦墨的怀里。 “婉儿这腿……” 秦墨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两条在墨绿色衬托下白得发光的长腿,喉结剧烈滚动: “真该给它上个保险。” “今晚……” “这双腿走出去,怕是要踩碎整个府城男人的心。” …… 半个时辰后。 狼牙特区的一号广场,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秀场。 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那条象征着工业与财富的“黑玉带”尽头,搭起了一座呈“T”字形的高台。 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官太太和富商千金。 方县令特意换了一身新官袍,坐在第一排,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知府夫人吹嘘: “夫人您就瞧好吧!这秦家的‘时装发布会’,那是天上有地上无!看了保管您觉得家里的衣服都是抹布!” “哼,好大的口气。” 旁边一位穿着绫罗绸缎、满头珠翠的胖妇人不屑地撇撇嘴: “我倒要看看,这穷乡僻壤能弄出什么花儿来?还能比得过京城的‘霓裳羽衣’?”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而充满节奏感的鼓点,通过秦家特制的扩音器,瞬间震慑全场。 灯光骤灭。 只有一道追光灯,打在了T台的尽头。 音乐起。 不是那种咿咿呀呀的小调,而是充满了异域风情、节奏感极强的鼓点。 “出来了!” 随着一阵惊呼。 苏婉作为压轴模特,缓缓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 就连那个刚才还在挑刺的胖妇人,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太美了。 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却又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美。 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如同深海的波涛。 紧致的剪裁勾勒出她S型的完美曲线,高耸的胸脯,极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部。 最要命的是那高开叉的裙摆。 随着她的每一步走动,那雪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勾着所有人的魂。 而在她脚下。 踩着一双这个时代从未见过的——高跟鞋。 黑色的漆皮,尖头,细跟。 那三寸高的细跟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这……这是什么鞋?” “天啊!她怎么能走得这么稳?而且……显得腿好长!屁股好翘!” 台下的女人们疯了。 她们眼里的嫉妒瞬间化作了狂热的购买欲。 然而没人知道。 此时此刻,在台上光芒万丈的苏婉,后背其实全是冷汗。 这高跟鞋……太难走了! 而且这旗袍……太紧了! 刚才被秦墨“消肿”过的地方,此时正火辣辣地发烫,哪怕是最轻微的布料摩擦,都让她敏感得想要颤抖。 “稳住……” 苏婉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那个高冷的表情。 她记得秦越教她的: “婉儿,眼神要冷,下巴要抬高。” “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大白菜。” “你是女王,她们是臣民。” 她走到T台的最前端。 定点。 转身。 就在她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是谁扔在台上的一朵花,正好卡在了她那细细的鞋跟下。 “咔哒。” 脚下一滑。 苏婉身子一歪,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完了! 苏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要是摔下去,不仅脸丢尽了,秦家的招牌也要砸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幕布后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极快,极稳。 并不是直接扶住她。 而是借着幕布的遮挡,一把托住了她的……臀。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硬生生地将她即将倾倒的身体给顶了回去。 “稳住。” 一道低沉、带着戏谑的声音,顺着那只手,仿佛直接传进了她的骨头里。 是老四,秦越。 他一直躲在幕布后面盯着。 苏婉借着这股力道,奇迹般地稳住了身形。 她顺势做了一个极其妩媚的回眸动作,将刚才的失误化作了一个风情万种的pOSe。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神了!这身法……绝了!” “这是什么舞步?太勾人了!” 苏婉惊魂未定地走回幕布后。 刚一进去。 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直接按在了后台堆满衣物的箱子上。 “四、四哥……” 苏婉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婉儿刚才……吓死我了。” 秦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 却并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刚才为了救急,他的手托住了那个位置。 那手感…… 简直要命。 “四哥……你的手……”苏婉脸红得滴血,想要推开他。 “别动。” 秦越眼神幽暗,盯着她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刚才那是……生意需要。” “我那是在挽救咱们秦家的‘千金招牌’。” “婉儿不仅不谢我……” “还想赶我走?” 他往前凑了一步, “这鞋……穿着累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被黑色高跟鞋包裹的玉足上。 脚背弓起一个性感的弧度,脚踝纤细脆弱。 “累……脚疼……”苏婉委屈地点头。 “那我帮婉儿脱了。” 秦越蹲下身。 在这个杂乱、昏暗、充满了衣物香气的后台角落里。 他握住了苏婉的脚踝。 并没有直接脱鞋。 而是伸出手指,顺着那黑色的鞋跟,一点点往上抚摸。 从鞋跟,到脚后跟,再到那紧绷的小腿线条。 “婉儿知道吗?” 秦越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刚才在台上……” “看着那些男人盯着婉儿的腿看……” “我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这双腿……” 他猛地用力,将苏婉的小腿拉向自己,在那光洁的膝盖上落下虔诚而疯狂的一吻: “只能在我面前穿这双鞋。” “四哥!这是后台!大哥还在外面……” “大哥?” 秦越轻笑一声,手指勾住了那高跟鞋的边缘,轻轻一挑。 “啪嗒。” 一只高跟鞋掉落在地。 露出了里面穿着肉色丝袜的足尖。 “大哥正在前面忙着收钱呢。” “那些贵妇们已经疯了,订单排到了明年。” “婉儿……” 他握着那只脱了鞋的脚,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绛紫色的锦袍,让她感受自己那狂乱的心跳: “你立大功了。” “今晚……” “这庆功宴……” “四哥想在婉儿的房间里吃。” 苏婉被他这变态的要求惊得目瞪口呆,刚想骂人。 突然。 前台传来了方县令激动的破音喊声: “秦家新品!限量发售!‘遮瑕粉底’和‘烈焰红唇’!” “只要买了这套化妆品,你就是下一个秦夫人!” “买!我买!给我来十套!” 人群瞬间沸腾。 而在后台的另一侧。 那个一直阴郁沉默的老七秦安。 此刻正抱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箱,透过幕布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被秦越按在箱子上的苏婉。 他的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拿出一支刚刚研发成功的、色泽红艳如血的口红。 拔开盖子。 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画了一道。 那红色,触目惊心。 “婉儿……” 他喃喃自语,伸出舌,舔手背上的口红印 第176章 第176章 喧嚣的庆功宴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外。 云顶公寓的顶层卧室里,并没有苏婉想象中的清净。 “咔哒。” 苏婉刚踢掉那只折磨了她一晚上的黑色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揉揉酸胀的脚踝,就被一只修长、带着淡淡墨香的手给握住了。 “婉儿,说好了的。” 秦越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张铺着雪白狐皮的贵妃榻上。 他脱去了外面的锦袍,只穿了一件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手里把玩着苏婉那只刚脱下来的、还带着余温的高跟鞋,像是在把玩一只极品的玉杯: “这庆功宴的第一道菜……老四可是等很久了。” 苏婉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庆功宴?这分明是鸿门宴! “老四……我累了,想卸妆……”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秦越握得更紧。 “卸妆?” 秦越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特别是那张嘴。 为了配合今晚的“女王”主题,她涂了秦家最新研发的“复古红”唇脂。 那颜色浓郁、热烈,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别急着卸。” 秦越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阴郁、沙哑,仿佛带着地下室潮湿气息的声音,突然从梳妆台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这妆……是我画的图纸。” “这口红……是我调的色。” 角落里,老七秦安缓缓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白的大褂,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禁欲而严谨。 手上戴着那双标志性的白色橡胶手套,手里还提着那个巨大的、像手术箱一样的化妆箱。 “婉儿还没让我验收呢。” 秦安走到苏婉面前,无视了坐在旁边的秦越,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怎么能卸?” “老七?”秦越眉头一皱,手里握着苏婉的脚没松开,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你来干什么?今晚是我的主场。” “你的主场在腿上。” 秦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聚焦在苏婉的嘴唇上: “但婉儿的嘴……是我的实验田。” 他说着,将那个巨大的化妆箱“砰”的一声放在梳妆台上。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支色泽各异的口红,还有各种型号的唇刷、棉签,甚至还有……医用放大镜? “婉儿,过来。” 秦安拍了拍面前的椅子,语气不容置疑。 苏婉看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一个抓着她的脚,一个盯着她的嘴。 她就像是一块被两只恶狼同时盯上的肉,往哪边躲都是错。 “那个……要不你们先商量好?”苏婉弱弱地建议。 “不用商量。” 秦越突然笑了。 他松开了苏婉的脚,却并没有放过她。 而是顺势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放在了那个宽大的梳妆台上。 “既然老七要验货……” 秦越站在苏婉身后,双手撑在台面边缘,将她圈在自己和镜子之间: “那正好。” “老四也想看看……这能让全城女人发疯的‘烈焰红唇’,到底是个什么效果。” 此时的苏婉,被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背后是秦越滚烫的胸膛,身前是逼近的秦安。 镜子里,映出这荒唐又暧昧的一幕。 “张嘴。” 秦安带上手套,拿起一支全新的口红管。 那是比苏婉嘴上颜色更深、更艳的“正宫红”。 “刚才在台上,灯光太强,吃色严重。” 秦安一边说着专业的术语,一边极其强势地捏住了苏婉的下巴: “这个颜色……饱和度更高。” “我要试试覆盖力。” “唔……” 苏婉被迫仰起头。 那冰冷的膏体抵在她的唇珠上。 并没有温柔的涂抹。 而是一种带着研究性质的、缓慢而用力的碾压。 秦安的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解剖手术,手里的口红就是他的手术刀。 “这里……唇线不够饱满。” 他用口红的尖端,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峰。 “这里……还要再厚一点。” 他在她的下唇中央反复涂抹,直到那里的颜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老七,你涂太多了。” 身后的秦越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妖艳的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暗哑。 “不多。” 秦安手下的动作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 “婉儿的嘴唇很软。” “很吃妆。” “你看……” 他用带着手套的大拇指,轻轻地在她唇瓣上按了按。 “唔!” 苏婉吃痛,嘴唇微张。 那鲜红的口红瞬间溢出了唇线,晕染在她的嘴角,甚至沾染在秦安白色的手套上。 那一抹红与白的极致对比。 那凌乱、破碎的妆效。 瞬间让秦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干净了。” 他看着手套上的红痕,眉头死死皱起。 那是洁癖发作的前兆。 “婉儿把我的手套弄脏了……” 他喃喃自语,看着苏婉那张被他亲手弄得一塌糊涂的脸: “溢出来了……” “好乱……” “得擦干净。” 他扔掉口红。 并没有拿卸妆棉。 而是摘掉了那只沾了口红的手套。 露出了那只苍白、修长、常年浸泡在药水里的手。 “老七,你想干什么?”秦越察觉到了危险,手臂收紧,勒住了苏婉的腰。 “擦干净。” 秦安吐出两个字。 他伸出赤裸的拇指,按在苏婉那溢出嘴角的口红印上。 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 他在那娇嫩的皮肤上轻轻擦拭。 一下。 两下。 将那原本就晕染开的红色,擦得更乱,更红,像是一朵在雪地里被踩碎的玫瑰。 “擦不掉……” 秦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躁的哭腔: “为什么擦不掉?” “婉儿……这颜色是不是渗进肉里了?” 他猛地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让我……看看。” 他伸出舌尖,在她嘴角轻轻舔了一下。 “啊……” 苏婉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那不是吻。 那是舔舐。 带着一种野兽品尝猎物鲜血的原始与贪婪。 秦安的舌尖卷走了一点嘴角的胭脂,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甜的……” 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嘴角还沾着一抹属于她的红: “加了蜂蜡,还有玫瑰露……” “但是……” 他突然又凑近了,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还不够甜。” “这里面……还有婉儿的味道。” “被这化学颜料盖住了。” 苏婉惊恐地往后缩,却撞进了秦越的怀里。 “老四……救我……” “救?” 秦越看着眼前这一幕,非但没救,反而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扣住苏婉的后脑勺,迫使她无法逃离秦安的视线。 “婉儿。” 秦越凑到她耳边,看着镜子里那个嘴角带红、眼神疯狂的弟弟,还有那个被欺负得眼尾泛红的女人: “老七这是在帮你做‘产品质检’呢。” “这口红既然说是‘食品级’的……” “那自然得让人尝尝,到底安不安全。” 他说着,另一只手也轻轻按在她腰侧,帮她稳住身形: “既然上面在质检……” “那下面……是不是也该让老四看看?” “刚才在台上……” “这双腿可是走了那么久的路。” “会不会酸了?” 上下夹击。 苏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上面的秦安,正像个偏执狂一样,试图把那颜色“擦”干净。 下面的秦越,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正顺着她的腿部线条,轻轻揉按,美其名曰“按摩解乏”。 “唔……别……”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 “嫂子!睡了没?” 是老三秦猛那个大嗓门。 “大哥让俺送夜宵来了!说是嫂子今晚没吃饭,特意烤的小羊排!还热乎着呢!” 这一声吼,瞬间打破了房间里那黏稠得化不开的气氛。 秦安停下了动作,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嘴角还沾着苏婉的口红,看起来像个吸血鬼。 秦越的手也顿住了,不爽地啧了一声: “这老三……真是个只会吃的饭桶。” “那个……三哥来了!” 苏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秦安,手忙脚乱地从梳妆台上跳下来。 “我……我去开门!” 她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花掉的妆容,逃命似的冲向门口。 只要能离开这两个…… 哪怕是去啃羊排也行! 然而。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 苏婉绝望了。 门外站着的,不仅仅是端着羊排的秦猛。 还有端着醒酒汤的秦墨。 拿着账本的方县令(被秦烈抓来的壮丁)。 以及…… 那个站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把新式剪刀,眼神幽深地盯着她裙摆的秦烈。 “娇娇。” 秦烈看着苏婉那副衣衫不整、嘴唇红肿、嘴角还带着暧昧红痕的模样。 又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个一脸欲求不满的秦越,和那个嘴角带红、明显刚刚“偷吃”过的秦安。 “呵。” 秦烈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剪刀“咔嚓”空剪了一下。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看来……” “这庆功宴……” “大家都挺急啊。” 他大步走进房间,将剪刀重重地拍在梳妆台上,震得那些口红东倒西歪。 “既然都来了。” “那就别走了。” 秦烈转过身,反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咔哒。” 落锁。 “方大人。”秦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小板凳,“你在那儿坐着,念账本。” “念大声点。” “这秦家赚的每一分钱……” 他一把拉过想要逃跑的苏婉,将她按在自己身边坐下: “都要给娇娇听个响。” “至于我们……” 秦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兄弟们,最后落在身边瑟瑟发抖的小女人身上。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擦去了她嘴角那残留的、属于秦安的口红印。 “老七刚才没弄好。” 秦烈看着她,眼神霸道而温柔: “大哥帮你擦干净。” “不过……” 他看了一眼苏婉那疲惫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羊排: “先吃饭。”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方县令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声音念诵着: “今日进账……三万八千两……” 第177章 第177章 “嘶——” 冰凉的金属管口抵上温热心口的那一瞬间,苏婉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因为温差。 更是因为此刻房间里那粘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视线。 “别动。” 秦烈低哑的嗓音就在耳畔炸开,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方大人还在念账呢。” 秦烈眼神幽暗,目光并未看向角落里的方县令,而是死死锁住那抹在雪白肌肤上缓缓拖曳的红痕: “娇娇听听。” “这一笔笔银子……可都是娇娇这身皮肉换来的。” 角落里,方县令捧着账本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声音更是劈了叉: “今……今日‘烈焰红唇’售出五百支,进账……进账五千两……” “五千两。” 秦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一支口红,娇娇就要让人看一眼。” 秦烈扔掉那支口红,并没有拿纸巾去擦。 而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常年握刀的大拇指,极其粗暴地 “那五百支……” “娇娇被多少人看了?” 他的用力在那娇嫩的皮肤上抹开、 “大哥……疼……”苏婉眼尾泛红,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疼就对了。” 秦烈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那些人只能看个色儿。” “但能这么揉开它的……” “只有老子。” “这颜色印在你身上……” “就是老子的私章。” “谁敢多看一眼……老子就挖了他的眼。” 苏婉被他这蛮不讲理的占有欲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助地抓紧他手臂上的衬衫袖扣。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干净、带着淡淡墨香的手,横插了进来。 “大哥,过了。”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身侧。 “这旗袍是丝绒的,沾了油脂不好洗。” 秦墨的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清冷: “而且……” “这红色太艳,俗气。” “嫂嫂的皮肤白,不该被这种工业颜料污染。”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绸帕子。 并没有递给苏婉。 而是直接上手。 “二哥帮你擦干净。” 秦墨俯下身。 如果说秦烈是粗暴的掠夺。 那秦墨就是温柔的凌迟。 他的动作很慢, “二哥……我自己擦……”苏婉羞耻得想要躲。 “别动。” 秦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正好锁住了她的动作。 他抬眼,隔着镜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嫂嫂不乖。” “刚才在船上……二哥还没教够吗?” “这种时候……” “乱动是要受罚的。” “这里……好像也沾上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老七手抖,粉末掉进去了。” “二哥得检查仔细了。” “不然……嫂嫂会过敏的。” 苏婉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方县令就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念账本啊!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两个男人左右地围猎,那种背德感简直要将她焚烧殆尽。 “咳咳……那个……” 方县令念得嗓子都冒烟了,也不敢抬头看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 “还有……还有‘遮瑕粉底’……售出三百盒……” “三百盒?” 这一次,开口的是老四秦越。 一直坐在旁边贵妃榻上把玩高跟鞋的他,终于忍不住了。 “蹭——” 他站起身,手里抓着一把刚才从方县令那里抢来的、厚厚一沓银票。 “大哥二哥,你们这就不厚道了。” 秦越摇着那把折扇(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他觉得这样很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粉底的利润,可是我谈下来的。” “嫂嫂这脸……” “是不是该归我?” 他走到苏婉面前,直接无视了两个哥哥杀人的目光,将手里那沓银票,轻轻拍在了苏婉的脸颊上。 “啪、啪。” 那不是打脸。 那是调情。 “嫂嫂。” 秦越弯下腰,那双狐狸眼笑眯眯的,却藏着钩子: “你闻闻。” “这味道……香不香?” 苏婉被迫仰着头,视线里全是那些代表着巨额财富的纸张。 “四哥……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 秦越轻笑一声。 他突然松手。 “哗啦——” 那一沓银票并没有落地。 顺着苏婉的领口,雪片般地塞了进去。 “呀!”苏婉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去掏。 “别拿出来。” 秦越按住了她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这是给嫂嫂的‘分红’。” “咱们秦家做生意,讲究的是真金白银。” “这钱……得贴身放着。” “才热乎。” “这张……” “是买嫂嫂今晚……这双腿的。” 视线下移。 苏婉那双刚刚被秦烈强行脱掉丝袜、此刻正光裸着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因为长时间穿着高跟鞋站立,脚踝处微微有些红肿,透着一股子令人怜惜的脆弱。 “老五老六。” 秦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钱我付了。” “服务跟上。” “得令!” 早已按捺不住的双胞胎兄弟,像是两只看到骨头的小狗,瞬间扑了上来。 “嫂嫂!脚疼不疼?” 老五秦风单膝跪地,捧起苏婉的一只左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他握住那只小巧精致的脚,拇指在脚心的涌泉穴上不轻不重地按压。 “唔……酸……” 苏婉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那正好是她最酸痛的地方。 “酸就对了。”秦风心疼地吹了吹她发红的脚后跟,“以后这种秀,咱们不走了。” “谁爱看谁看去。” “嫂嫂的脚……只能踩在咱们家的地毯上。” 而老六秦云则霸占了右脚。 比起老五的老实按摩,老六就显得“坏”多了。 他并没有按脚心。 而是双手环握住苏婉的小腿肚,指尖顺着那紧致的肌肉线条,一寸寸往上推。 “嫂嫂这腿……” 秦云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却带着一股子狼性: “刚才在台上那个转身……真带劲。” “那裙摆飘起来的时候……” 他的手滑到了膝盖窝,指尖恶意地在那里挠了一下: “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苏婉浑身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看见嫂嫂腿上……” 秦云凑近那只莹白的膝盖,在那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还留着昨天在热气球上……被我掐出来的印子。” “看来……” “嫂嫂是真的很记仇啊。” “这印子留着……” “是在提醒我……还要再加把劲吗?” 此时的苏婉。 上半身被秦烈圈怀里,胸口塞满了秦越的银票,领口被秦墨的手指把控。 下半身被双胞胎左右地霸占,像是被钉在了刑架上。 而那个最变态的老七秦安。 此时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把从秦烈手里抢过来的剪刀。 “咔嚓、咔嚓。” 他一边空剪着剪刀,一边死死盯着苏婉身上那件碍事的旗袍。 “这衣服……” 秦安的声音阴森森的: “设计得不合理。” “太紧了。” “勒得嫂嫂血液循环不畅。” “而且……” 他走上前一步,冰冷的剪刀尖端,轻轻挑起了苏婉旗袍的下摆开叉处: “这叉开得太低了。” “既然腿都肿了……” “不如……剪了它?” “透透气?” “不!不要!”苏婉惊恐地看着那把锋利的剪刀,“这衣服很贵的!还没量产呢!” “贵?” 秦烈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那一屋子的混乱,看着那一双双黏在自家媳妇身上的眼睛。 那股子被压抑的躁动,终于到了临界点。 “再贵的衣服……” “也就是块遮羞布。” “既然兄弟们都觉得碍事……” 秦烈猛地一把抱起苏婉,那动作大得,差点把她怀里的银票都抖落出来。 “那就别穿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拔步床。 “方大人。” 秦烈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账念完了吗?” 角落里的方县令,此时已经满头大汗,眼睛都不敢睁开: “念……念完了!一共……一共进账八万两!” “好。” 秦烈将苏婉扔在柔软的床铺上。 那漫天飞舞的银票,随着苏婉的动作散落了一床。 她在银票堆里,墨绿色的旗袍松松垮垮,发丝凌乱,眼神迷离。 就像是一只误入金窟的妖精。 “八万两。” 秦烈欺身而上: “这笔钱……” “既然是娇娇赚的。” “那今晚……” “大哥就带着兄弟们……” “好好给娇娇‘算算账’。” “咱们一笔一笔地算。” “算算这腿走了多少步……” “这腰扭了多少下……” “这嘴……又勾了多少魂。” “算不清楚……” 秦烈低下头,一口咬住她领口的那张银票,连同下面的软肉一起含住: “就拿肉偿。” “直到……把这八万两都抵消了为止。” “轰——”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房间里的火药桶。 秦墨摘下眼镜:“既然大哥要算账,那我也来帮帮忙。 毕竟……我对数字比较敏感。” 秦越扔掉折扇:“这钱是我赚的,我也要算!我要算利息!” 双胞胎更是嗷嗷叫:“我们出力最多!我们要先算!” 就连秦安,也默默地走了过去:“我也要……我要做‘物理审计’。” “啊——!你们走开!方大人还在呢!” 苏婉绝望的被淹没在男人们的浪潮中。 而那个可怜的工具人方县令。 此时此刻。 正默默地用账本捂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 非常识趣地。 从外面的门缝里。 把自己……塞了出去。 “这秦家……” 站在寒风中的方县令,听着屋内传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不过……”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刚得的“至尊VIP卡”。 “这秦夫人的‘肉偿’能力……” “怕是这全天下的银子……都还不清咯。”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狼牙特区的时候。 秦家的一号广场上,又多了一块崭新的告示牌。 上面写着秦家新推出的“至尊服务”: 【想拥有秦夫人同款美腿吗?】 【想体验秦家七兄弟同款‘足部护理’吗?】 【全新项目‘足浴天堂’即将开业!】 【注:本项目不仅正规,而且……很贵。】 而此时。 那个作为“活招牌”的苏婉。 正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看着满地狼藉的银票碎片(昨晚太激烈被撕碎的)。 还有那一堆红红绿绿的口红印(被秦安当画板画的)。 第178章 半日必达!四哥把她抱上货架 “封!都给我封了!” 方县令头戴乌纱,身穿官袍,手里拿着秦家昨晚连夜给他“赶制”的封条,指挥着那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 “这铁桩马家,涉嫌路霸、勒索、阻碍朝廷祥瑞……罪大恶极!” “所有的车、马、仓库,全部充公!” 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马三爷那块挂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被粗暴地砸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扬起的尘土呛得方县令直咳嗽,但他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菊花。 因为就在他身后,秦家的四爷秦越,正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刚从墨迹未干的契约。 “方大人,辛苦。” 秦越今日穿了一身暗金纹路的修身长衫,腰间挂着一枚极为招摇的翡翠算盘。 他将那张写着“低价转让”的地契塞进袖口,顺手又摸出一张黑卡,极其自然地滑进了方县令的袖筒里: “这是咱们物流园的‘至尊卡’。” “以后大人要是想给府城的老相好……哦不,是给上峰送点土特产,只要亮这张卡……” 秦越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和诱惑: “半日必达。” “若是晚了一刻钟……秦家赔您双倍。” 方县令捏着那张硬邦邦的金卡,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财富温度,腰杆子瞬间挺得更直了: “秦四爷客气!为民除害,乃本官分内之事!” …… 解决了官方手续,接下来便是那些还在观望的商队。 虽然马家倒了,但这西北的商路还要走。 数百名原本依附于马家的商贾,此刻正聚集在广场上,对着秦家新挂出来的“半日达”招牌指指点点。 “半日?吹牛吧?” “从这儿到府城,最快也要一天一夜!还得是快马加鞭!” “就是!还要保证货物完好无损?咱们运的可都是瓷器、丝绸,路上颠坏了算谁的?” 质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箱式马车,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车身漆黑,上面喷绘着金色的闪电标志。 四个宽大的橡胶轮胎压过路面,无声无息,稳如泰山。 车门打开。 苏婉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她今日虽然刻意穿了一件立领的月白色长裙,遮得严严实实,但走路的姿势却依旧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每走一步,那双藏在裙摆下的腿似乎都在微微打颤。 “嫂嫂。” 一直站在高台上的秦越,看到苏婉出现,那双总是算计着银子的狐狸眼里,瞬间迸发出一抹亮光。 他收起折扇,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苏婉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四哥……好多人……”苏婉身子一僵,小声抗议。 “扶着点。” 秦越的手臂收紧,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嘴唇不动,声音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嫂嫂这腿……还能站得稳?” “昨晚老五老六那两个没轻没重的?” 苏婉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说了!” “好,不说。” 秦越低笑一声,带着她走上高台。 他环视了一圈底下那些满脸怀疑的商贾,突然抬起手,指了指苏婉: “诸位不是不信吗?” “今日,我秦越就拿秦家最珍贵的‘宝贝’来做个试验。”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位美若天仙的秦夫人。 秦越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贴纸。 那是秦家新设计的“易碎品”标签,上面画着一个破碎的酒杯图案,写着“小心轻放”四个字。 “啪。”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枚红色的标签,轻轻地贴在了苏婉的心口位置。 那个位置…… 正好是昨晚秦烈咬过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苏婉浑身一颤,惊愕地看着他。 “四哥?” “嫂嫂配合一下。” 秦越眼神幽深,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标签纸,在她胸口轻轻按压,像是在确认货物的成色: “这件‘货物’,价值连城。” “更是娇贵无比,碰不得,摔不得,甚至连颠一下……都会疼。”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今日,我亲自押车。” “半个时辰内,送往三十里外的黑石寨分点。” “若是嫂嫂喊一声疼,若是嫂嫂身上多了一道印子……” “我秦家物流……今日就关门大吉!” “并且,现场每人赔偿一百两银子!” 轰——! 全场沸腾。 用秦夫人做担保? 这秦家四爷……是疯了,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 …… “四哥!你疯了?!” 被塞进那辆特制的黑色马车后,苏婉终于忍不住了。 这车厢内部经过了更高级的改造。 四周全是厚厚的防撞软包,就连地板上都铺着长毛羊毛毯。 中间不是座椅,而是一张宽大的、固定在地板上的软榻。 “我没疯。” 秦越关上车门,随着“咔哒”一声落锁,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的私密空间。 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只剩下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 “嫂嫂。” 秦越转身,一步步逼近,将苏婉逼到了那张软榻边: “刚才在外面……那是做给别人看的生意。” “现在……” 他欺身而上,将苏婉压在软榻上,双手撑在她耳侧,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该做咱们自己的生意了。” “什、什么生意?”苏婉看着他那副奸商嘴脸,心里直打鼓。 “验货啊。” 秦越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婉胸口那枚红色的“易碎品”标签。 “刚才我说……若是多了一道印子,就要赔钱。” “所以……” “发车之前,我得先检查清楚。” “嫂嫂身上……” “到底还有多少昨晚留下的旧伤?” “免得待会儿到了目的地……赖在我的物流头上。” 借口! 全是借口! 苏婉刚想反驳,秦越的手已经顺着那标签的边缘,钻进了她的领口。 “这里……” 他的指尖触碰到锁骨处的一块青紫(那是秦墨昨晚留下的吻痕): “这是二哥弄的吧?” “啧,下手真黑。”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温热的舌尖舔过那处淤青,像是在进行某种修复仪式: “这算一处旧损。” “我记下了。” “还有这里……” 他的手继续下滑,隔着衣料握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昨晚秦烈的大手在这里留下的指痕还没消退,稍微一碰就是一阵酸痛。 “嘶——”苏婉倒吸一口冷气。 “疼?” 秦越眼神一暗。 “大哥真是粗鲁。” 他虽然嘴上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掌心运起内力,在那处酸痛的腰窝处轻轻揉捏: “这腰……也是旧损。” “得好好保养。” “不然待会儿车速快起来……嫂嫂受不住。” 此时,马车已经启动。 在橡胶轮胎和减震系统的加持下,车身仅仅是微微一沉,随后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 窗外的景色已经连成了一道残影。 但在车厢内,那杯放在桌上的茶水,竟真的纹丝不动。 然而,苏婉的心却晃得厉害。 因为秦越正在这飞驰的密闭空间里,对她进行着一场名为“验货”的全身检查。 “腿……” 秦越的手掀开了她的裙摆。 那双昨天被双胞胎把玩了许久的玉腿,此刻正有些发抖地并拢着。 “这膝盖……” 秦越看着那膝盖上淡淡的红印,那是跪久了留下的痕迹。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施虐欲。 “老五老六那两个小崽子……” “下次得让他们赔钱。” 他握住苏婉的脚。 “四哥!这是在车上!”苏婉惊慌地想要收回腿。 “车上怎么了?” 秦越不仅没放,反而往前: “嫂嫂没听过那个词吗?” “车震。” “这可是检验物流减震效果的……最高标准。”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苏婉的鼻尖,呼吸滚烫: “嫂嫂。” “现在这件‘货物’……已经检查得差不多了。” “除了那些旧伤……” “我觉得……还缺点新东西。” “什么?”苏婉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印章。” 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秦烈的霸道,也不像秦墨的缠绵。 它带着一股子商人的贪婪和算计,像是要从她嘴里榨干最后一点甜头。 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她的每一寸领地。 与此同时。 他的一只手,悄悄探入了她的背后,解开了那件月白色长裙的拉链。 “滋啦——” 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衣服松散开来。 露出了里面那件秦安特制的、带着蕾丝花边的黑色塑身衣。 “果然……” 秦越看着眼前这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喉结剧烈滚动: “老七这手艺……就是为了方便我们拆包的。” 他俯下身,在那雪白的胸口,在那枚“易碎品”标签的旁边。 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啵。” 一声脆响。 一枚鲜红欲滴的草莓印,新鲜出炉。 “这是秦氏物流的……防伪标识。” 秦越看着那个印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这下……” “谁也别想调包了。” “嫂嫂这件货……” “只能是我送的。” …… 半个时辰后。 黑石寨分点。 早就等候在此的数百名商贾,看着那辆黑色马车准时冲过终点线,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到了!真的到了!”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 “这哪是马车?这是飞车吧!” 车门缓缓打开。 秦越率先跳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奸商笑容,神清气爽,仿佛刚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诸位。” 他回过身,极其绅士地伸出手。 苏婉搭着他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裙,看起来端庄优雅。 只有眼尖的人才能发现。 她的嘴唇比出发前红润了许多,眼神有些水润迷离。 而且…… 她走路的时候,一直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 贴着那枚“易碎品”的标签。 而在标签下面。 藏着一枚滚烫的新印记。 “怎么样?” 秦越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秦夫人毫发无损。” “这秦氏物流的招牌……算是立住了吧?” “立住了!立住了!” 商贾们疯狂点头,纷纷掏出银票: “四爷!我们要签合同!所有的货都走秦家!” “我也要!加急!加钱都行!” 看着那如雪花般飞来的订单。 秦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侧过头,在苏婉耳边低语: “嫂嫂。” “看来这一趟……咱们赚翻了。” “今晚……” “那一百两赔偿金就不用给了。” “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风吹起的裙摆,视线仿佛穿透了衣料,落在了那处隐秘的印记上: “那检查费……” “嫂嫂还没付清呢。” “咱们回去……” “继续验。” 第179章 星空野战?房车顶太冷,老三脱衣裹住她 随着“秦氏物流”那块金字招牌在黑石寨分点高高挂起,这场关于速度与激情的商业战役,终于在夜幕降临前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回程的路上,并没有来时那般风驰电掣。 那辆漆黑如墨的改装房车“追云号”,此刻正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巨兽,慵懒地行驶在广袤无垠的西北荒原上。 此时已是深夜。 荒原的风,带着凛冽的哨音,呼啸着卷过枯草,发出一阵阵萧瑟的沙沙声。 但这寒冷被那厚实的车壁和双层隔音玻璃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车厢内,地暖温热,熏香袅袅。 苏婉正蜷缩在那张宽大的软塌上,身上盖着那条被秦越“验货”时弄乱了的羊毛毯子,整个人显得慵懒而疲惫。 “累了?” 秦越坐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枣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喂到她嘴边。 那双狐狸眼里少了几分白日的精明算计,多了几分餍足后的惬意。 “四哥还敢问?” 苏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水润润的,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腰间那处被秦越重点“关照”过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酸软。 “好好好,我不问。” 秦越轻笑一声,放下茶杯,伸手又要去帮她揉腰。 就在这时。 “吱嘎——” 行驶中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更大了些。 “怎么停了?”苏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秦越的袖子,“是有劫匪?还是马家的人又来了?” “劫匪?” 秦越挑了挑眉,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在这西北地界,现在谁敢劫咱们秦家的车?” “那是……” 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轻微声响。 “咔哒、咔哒。” 紧接着,头顶那原本封闭的黑色车顶,竟然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缓缓向四周滑开。 一丝丝清冷的夜风,夹杂着荒原特有的草木气息,顺着打开的缝隙钻了进来,瞬间吹散了车厢内那股甜腻的暖香。 苏婉惊讶地仰起头。 下一秒,她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没有了车顶的遮挡,整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就那样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银河如练,繁星似锦。 那些星星大得仿佛触手可及,闪烁着冷冽而璀璨的光芒,美得让人想要落泪。 “哇……” 苏婉忍不住发出惊叹。 “嫂嫂!怎么样!这可是咱们兄弟给你的惊喜!” 车顶上方,传来了老五秦风兴奋的喊声。 紧接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敞开的车顶边缘。 原来,这辆“追云号”不仅内部奢华,车顶更是经过了特殊的加固处理,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观景露台。 此时,除了开车的呼赫,秦家七兄弟竟然都在上面。 “上来看看?” 老大秦烈站在缺口边缘,背对着漫天星河,向她伸出了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 逆光中,他的轮廓如山岳般巍峨,眼神却比这星空还要深邃。 …… 车顶的风,比车厢里要大得多。 苏婉刚被拉上去,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嘶……好冷。”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长裙,外面披着那件羊毛毯子,根本抵挡不住这深夜荒原的寒气。 “冷?” 秦烈眉头一皱,刚要解开自己的大氅把她裹进去。 却有一道像火炉一样滚烫的身影,先他一步,直接撞了过来。 “大哥,你那是皮毛,虽然挡风,但是没俺热乎!” 老三秦猛,这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正赤着上身——没错,在零下十几度的寒夜里,他竟然把上衣给脱了! 他浑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甚至还能看到因为气血旺盛而蒸腾出的淡淡白气。 那就是个人形火炉。 “嫂子,来俺这儿!” 秦猛不由分说,直接长臂一伸,像抱个布娃娃一样,将苏婉连人带毯子一把捞进了怀里。 “三哥!你……你不冷吗?” 苏婉被他抱得双脚离地,后背紧紧贴在他那赤裸滚烫的胸膛上。 那种极致的温差,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冷个球!” 秦猛憨笑一声,声音洪亮得震得苏婉耳膜嗡嗡响: “俺这身板,火力壮得很!刚才在下面憋得慌,正愁没地儿散热呢!” 说着,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车顶铺好的厚垫子上。 苏婉被迫坐在了他两腿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又极其安全的姿势。 秦猛的两条大腿像两根粗壮的树干,将她牢牢卡在中间,挡住了两侧的寒风。 而他的胸膛,则是一堵最温暖的墙。 “嫂子,把手给俺。” 秦猛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还在微微发抖,眉头一皱,直接抓过苏婉那双冻得冰凉的小手。 并没有只是握着。 而是极其豪迈地掀开自己那件搭在腰间的羊皮袄子(他虽然脱了上衣,但腰上还围着一件),然后将苏婉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那块硬邦邦、热乎乎的腹肌上。 “唔!” 苏婉惊呼一声。 掌心下的触感实在太鲜明了。 那是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滚烫的体温顺着掌心一路钻进她的血管,烫得她心尖发颤。 “三哥……这……这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 秦猛理直气壮地按着她的手,甚至还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搓了搓: “这荒郊野岭的,又没外人。” “嫂子冷,俺热。” “这叫……借火。” “嫂子尽管摸,把俺身上的热气都吸走才好呢,省得俺这火气没处撒,憋得难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下巴搁在苏婉的头顶,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丝间。 那股子浓烈的、属于雄性的汗味和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婉整个人包裹。 不臭。 反而有一种让人腿软的安全感。 “老三,你收敛点。” 旁边的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这一幕,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 “嫂嫂是来赏星的,不是来给你当灭火器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秦墨的身体却很诚实。 他默默地坐到了苏婉的左侧,用自己穿着厚呢子大衣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左边的风口。 “老二说得对。” 秦越也挤到了右边:“这风大,咱们得给嫂嫂筑个‘人肉防风墙’。” 苏婉就像是被众星捧月般,被七个男人围在了最中间。 背后是火炉一样的秦猛,左右是秦墨和秦越,前面是蹲着给她挡风的双胞胎。 就连那个平时最阴郁的老七秦安,也默默地坐在她脚边,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正隔着毯子帮她暖脚。 “嫂嫂,你看那个。” 老六秦云指着天边最亮的一颗星,打破了这份有些过于黏稠的沉默: “那是北极星。” “听说只要对着它许愿,就能永远不迷路。” “嫂嫂许个愿吧?”老五秦风也凑过来,那双像小狗一样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 苏婉仰起头。 满天繁星落入她的眼眸。 在现代,她从未见过这样纯粹、这样震撼的星空。 没有霓虹灯的干扰,没有雾霾的遮挡。 只有最原始的荒凉与壮阔。 “许愿……” 苏婉喃喃自语。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虽然手还被按在秦猛的腹肌上,姿势有点怪异)。 “希望……” “希望秦家的路,能一直这么平坦地走下去。” “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 “希望……” 她顿了顿,没说出口。 希望这七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守在她身边。 哪怕是……以这种有些拥挤、有些荒唐的方式。 “嫂子许了啥?”秦猛好奇地问,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像只撒娇的巨熊。 “说出来就不灵了。” 苏婉睁开眼,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 秦猛却没动,反而顺势侧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嫂子不告诉俺也没事。”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与他外表不符的深沉和滚烫: “反正俺的愿望只有一个。” “就是这辈子……” “都能像今晚这样。” “给嫂子当个火炉子。” “嫂子冷了,就往俺怀里钻。” “嫂子要是嫌热了……” 他那只环在苏婉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隔着羊毛毯子,勒得她呼吸一窒: “那就把俺踹开。” “但只要嫂子一回头……” “俺肯定还在原地烧着呢。” “永远不灭。”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比那漫天的星光还要灼人。 苏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正好撞进秦猛那双倒映着星河的虎目中。 那里面的火光,真挚,热烈,足以燎原。 “三哥……” 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那张有些粗糙、却轮廓分明的脸。 指尖微凉。 触碰到的皮肤却烫得惊人。 “我不踹你。” 苏婉轻声说道,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么好的火炉子……” “我舍不得。” 秦猛浑身一震。 下一秒。 他猛地低下头,在这漫天星斗的见证下,在那呼啸的寒风中。 狠狠地、用力地,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啵。” 声音很响。 带着一股子偷袭成功的得意。 “有嫂子这句话……” 秦猛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今晚就算让俺在这车顶上冻一宿……” “俺这心里头……” “也是滚烫滚烫的!” 周围的兄弟们看着这一幕,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谁也没有去打断。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刻。 这片星空。 这辆车。 还有这个女人。 是属于他们所有人的。 在这荒凉的乱世里,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温暖的巢穴。 …… 直到深夜。 寒气越来越重,连秦猛这个人形火炉都开始有点扛不住的时候。 众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车厢内。 地暖的热气重新包裹了全身。 苏婉脱下那件沾染了寒气和秦猛汗味的外套,钻进了秦越那张特制的弹簧大床上。 “呼……”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然而。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一角。 一个浑身带着热气、却又有些湿漉漉的身影钻了进来。 “谁?”苏婉迷迷糊糊地问。 “嫂子,是俺。” 秦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股子刚刚洗完澡的清爽皂角味,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燥热: “大哥说了……” “刚才在上面吹了风,怕嫂子受寒。” “让俺进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熟门熟路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进了那个熟悉的、硬邦邦的怀抱里: “再给嫂子……捂一捂。” “捂出汗了……就不怕生病了。” 苏婉无奈地蹭了蹭那个坚硬的胸膛。 这借口…… 真是烂透了。 但…… 真的很暖和。 第180章 玩火自焚?纵火犯被踩进雪地 “秦氏物流园”内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灯不知疲倦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将这座吞并了马家基业的庞然大物守得铁桶一般。 墙角阴影处,一道佝偻的身影正死死地贴着冰冷的砖墙,手里紧紧攥着几个装着黑火油的陶罐。 是马三爷。 曾经威风八面的铁桩马家当家人,如今却像只丧家之犬,裹着一件满是破洞的羊皮袄,冻得鼻涕横流。 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彻夜未眠熬出来的疯狂,也是走投无路逼出来的杀意。 “秦家……秦越……还有那个女人……” 马三爷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抢了老子的地盘,断了老子的财路……” “老子今天就算是一把火烧了这里,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他看准了探照灯扫过的一个死角,猛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猫着腰冲向了那个最大的中转仓库。 那里堆放着秦家刚刚收拢来的、价值连城的丝绸和茶叶。 只要一把火,这秦氏物流刚刚立起来的招牌,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去死吧!” 马三爷狞笑着,狠狠地将手里的火油罐砸向仓库大门。 “啪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色的火油瞬间泼洒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点火!” 他颤抖着手,吹亮了火折子,就要往油上扔。 然而。 就在那火星即将触碰到火油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没羽的弩箭,仿佛从黑暗中生出的獠牙,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马三爷的手腕。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火折子脱手飞出,却并没有落在油上,而是被一只横空伸出的穿着黑色军靴的大脚,稳稳地踩灭在了雪地里。 “滋——” 最后一点火星,在鞋底的碾压下,瞬间熄灭。 连一丝烟都没来得及冒出来。 “马三爷,这么晚了不睡觉,来给我们秦家送温暖啊?” 一道粗犷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马三爷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仓库的房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一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为首的,正是秦家的保安队长,那个曾在蛮族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呼赫。 呼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可惜了。” “秦爷早就说了,这物流园里……禁烟火。” “你这点小火苗……” “还是留着去地底下给自己取暖吧。” 半刻钟后。 物流园的空地上,几盏大功率的沼气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马三爷像条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的手腕还在滴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踏、踏、踏。”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秦烈披着黑色的狼皮大氅,怀里拥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人,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婉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还没睡醒的、水雾蒙蒙的眼睛。 她刚才在房车里睡得正香,却被秦烈一把挖了起来,说是带她看“烟花”。 “大哥……好冷……” 苏婉打了个哈欠,娇气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乖,看完就不冷了。” 秦烈的大手隔着大氅,有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裹得更紧了些。 走到马三爷面前时,他停下脚步。 那双刚才还对着苏婉满是宠溺的眸子,在转向地上那人的瞬间,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就是这东西,想烧了咱们的货?” 秦烈指了指地上那个摔碎的火油罐,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呸!秦烈!你有种就杀了我!” 马三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双眼通红地吼道: “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对……” “砰——!” 一声闷响。 秦烈甚至没有动手,只是抬起那只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马三爷的胸口。 马三爷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堆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骂不出半个字。 “啊!” 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 “别怕。” 秦烈立刻收回腿,那只刚刚行完凶的脚稳稳落地。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血腥的场面,一只大手捂住了苏婉的眼睛,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死死压在自己的胸口。 “娇娇别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极其强势的保护欲: “脏了眼。” “这种垃圾……不配让娇娇看。” 苏婉的眼前一片漆黑,鼻端满是秦烈身上那股凛冽的寒风气息。 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战鼓般擂动。 “大哥……”她小声唤道。 “嗯。” 秦烈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冷冷地盯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马三爷。 “呼赫。” “在!” “这人既然这么喜欢玩火……”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成全他。” “把他送去黑石寨矿坑。” “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那底下挖煤。” “让他知道知道……” “这火,到底烫不烫。” “是!属下遵命!” 呼赫一挥手,几个保安立刻像拖死狗一样,将哀嚎不已的马三爷拖了下去。 风雪中,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很快便被新雪覆盖。 曾经不可一世的铁桩马家,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狼牙特区的历史长河中。 等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秦烈才缓缓松开了捂着苏婉眼睛的手。 “娇娇。”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的小女人,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疼的温柔。 “吓到了?” 他的指腹粗糙,轻轻擦过她微凉的眼皮。 “没……没有。”苏婉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指节泛白,“就是……有点冷。” “冷?” 秦烈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了一簇心疼的火。 “那老东西想放火,让娇娇受惊了。” 他突然俯下身,一把将苏婉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房车。 “大哥带你回去暖和暖和。” “怎、怎么暖和?”苏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有些结巴。 秦烈没有回答。 他抱着她钻进了那辆温暖如春的房车,轻轻关上了车门。 车内,地暖开得很足。 秦烈将苏婉放在那张宽大的软塌上,并没有立刻压上来,而是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狼皮大氅。 大氅落地。 露出了里面那件被肌肉撑得紧绷的黑色军装衬衫。 他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苏婉,眼神温柔而认真。 “刚才在外面……” “娇娇是不是被那血腥味吓着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婉微凉的手。 “大哥身上热。”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隔着衬衫,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底下蕴含的温度。 “你摸摸。” “烫不烫?” 苏婉的手指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烫……”她小声说道。 “这就觉得烫了?” 秦烈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宠溺。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那莹白如玉的耳垂。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在那柔软的耳垂上轻轻揉了揉。 “唔!” 苏婉身子微微一颤。 “娇娇。” 秦烈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 “那老东西的火是假的。” “大哥只想让娇娇暖和起来。” 他的大手轻轻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抱着就不冷了。” 苏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的那点恐惧终于慢慢消散。 “大哥……” “嗯?” “谢谢。” 秦烈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 “大哥守着你。” 他拉过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风雪依旧。 车内,温暖如春。 这一夜。 停在秦氏物流园里的那辆“追云号”房车,再也没有晃动过。 只有两个人相拥而眠的身影,透过车窗上的雾气,若隐若现。 而远在三十里外的黑石寨矿坑里。 刚刚被扔进井下的马三爷,手里被塞了一把沉重的十字镐。 “挖!” 工头一鞭子抽在他身上: “秦爷吩咐了。” “你既然喜欢火,那就离这炉子近点。” “这辈子……” “你都别想再见到太阳了。” 马三爷绝望地挥动着镐头,看着那永无止境的黑暗,和眼前那熊熊燃烧的炼铁炉。 他终于明白。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秦家…… 不仅有能通天的路。 还有能把人送进地狱的火。 第181章 她嫌萝卜干巴,哥哥们发疯造温室 寒风刮进秦家的餐厅时,被那昂贵的水循环地暖和厚重的丝绒窗帘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餐厅里温暖如春,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黄光晕。 然而,今晚的气氛却有些低气压。 “咔嚓。” 苏婉拿着象牙筷子,意兴阑珊地戳了戳盘子里那块腌制得透亮的萝卜条。 咬了一口。 脆是脆,但那种腌制过的咸味和干巴巴的口感,瞬间让她的味蕾发出了抗议。 “怎么?娇娇胃口不好?” 坐在主位的秦烈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放下手里的大海碗,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婉微蹙的眉心,仿佛她皱一下眉,比天塌了还严重。 “太干了。” 苏婉放下了筷子,那张被秦安精心调养得粉嫩娇艳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 “天天都是萝卜、白菜、土豆……吃得我嘴巴都要起皮了。” “我想吃那个……” 她比划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和渴望: “那种粉粉的,皮上带着细细的绒毛……一咬下去,里面的汁水就会‘噗’的一声爆出来,流得满手满嘴都是甜汁儿的水蜜桃。” “咕咚。” 餐厅里,整齐划一地响起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并不是因为大家也想吃桃子。 而是因为苏婉此刻形容的样子实在太……欲了。 她微微仰着头,修长的天鹅颈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盛满了渴望,红唇微张,仿佛那并不存在的汁水已经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坐在她左侧的老四秦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那双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了一簇暗火。 “嫂嫂。” 秦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燥热: “那种桃子……这时候哪里有?” “但是嫂嫂要是嫌嘴巴干……” 他凑近了一些,身上那股子好闻的沉香味道瞬间包裹了过来: “四哥这里有别的法子……能让嫂嫂润一润。” “老四!”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道冷光透过镜片射了过来,打断了秦越还没说完的骚话。 “说正事。” 秦墨放下手里的汤匙,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但那盯着苏婉嘴唇的眼神却丝毫没有移开: “嫂嫂想吃新鲜蔬果,这本不是难事。 但最近……柳溪那边出了点状况。” “柳溪粮盟?” 苏婉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 柳溪平原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产粮区,也是除了秦家之外,最大的地主联盟。 那边气候比狼牙镇稍微湿润些,掌控着整个县城的蔬菜供应。 “那帮老东西。” 秦烈冷哼一声,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里的萝卜条都跳了跳: “这是看咱们秦家日子过得太好,眼红了。” 秦越接过话茬,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奸商特有的冷笑: “柳员外今天派人传话来了。” “说是今年的雪大,菜都被冻坏了,剩下的那点库存,也就是些烂白菜叶子。” “不过嘛……” 秦越把玩着手里那把价值连城的玉骨折扇,眼神阴鸷: “他说听说咱们秦家的‘云栖苑’盖得不错,要是能给他们柳家的那几个族老每人留一套顶层的公寓,再送几张至尊VIP卡……” “那他们或许能从牙缝里省出点新鲜菜来,给咱们秦家送来。” “想得美!” 老三秦猛正在啃一只羊腿,听到这话,气得直接把骨头捏碎了: “那云栖苑可是给嫂子赚脂粉钱的!他们拿烂白菜换金窝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 双胞胎也气愤填膺: “那些烂菜叶子,咱们养的猪都不吃!还想给嫂嫂吃?” 餐厅里群情激愤。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苏婉看着盘子里的腌萝卜,那种对新鲜果蔬的渴望,就像是长了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不仅是想吃。 更是身体在抗议。 维生素缺乏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皮肤似乎都变得干燥了些。 “嫂嫂别急。” 一直没说话的老七秦安,突然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罐,走到苏婉身后。 “嘴干了,我先给嫂嫂涂点唇脂。”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沾了一点淡粉色的膏体。 并没有用棉签。 而是直接用指腹,轻轻按压在苏婉的唇珠上。 “唔……” 苏婉下意识地想要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下巴。 “别动。” 秦安的声音低沉阴郁,带着一股子病态的执着: “这是用仅剩的一点玫瑰露调的,很珍贵。” “嫂嫂要一点不剩地……吃进去。”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打圈、涂抹、按压。 指腹微凉,却激起了一阵滚烫的战栗。 秦安看着那张被他涂得亮晶晶、粉嘟嘟的小嘴,眼神暗了暗: “柳家的菜,不干净。” “配不上嫂嫂。” “既然嫂嫂想吃那种一咬就爆汁的桃子……” 他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其他几个兄弟,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暗示: “哥哥们难道就打算看着嫂嫂饿着?” “造!” 秦烈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瞬间遮住了头顶的灯光。 他一把扯开领口那颗碍事的扣子,露出一截精壮锁骨和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既然外面没有春天……” “那老子就给娇娇造一个春天!” “不就是个温室吗?” “双胞胎!带上工具!” “老二!画图纸!” “老三!去把后山那口还没封的地热井给老子扒开!” “今晚……” 秦烈低下头,看着苏婉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粗糙的大手在她滑嫩的脸颊上狠狠摩挲了一把: “大哥就算把这地皮翻过来,也要给娇娇弄出水来!” …… 半个时辰后。 秦家后山的一块空地上,灯火通明。 几盏巨大的沼气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但这片工地上,却热火朝天,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轰——!” 随着老三秦猛的一声怒吼,他抡起那把特制的巨型铁镐,狠狠地砸在了覆盖着厚厚冰层的地面上。 冻土层被蛮力破开。 紧接着。 一股白色的热气,伴随着硫磺的味道,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是秦家之前勘探到的地热温泉眼。 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寒冬里,这股热气就像是巨龙的吐息,瞬间融化了周围的积雪。 “热气出来了!” 老五兴奋地大喊,他光着膀子,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肉流淌下来,在寒风中蒸腾出一层白雾: “这温度够劲!绝对能把那玻璃房烘得跟夏天一样!” 苏婉穿着厚厚的白色狐裘,整个人裹得像个精致的雪团子,站在不远处的避风处看着这一幕。 这七个男人。 为了她随口说的一句“想吃桃子”。 竟然真的在大半夜,在这冰天雪地里,开始搞基建。 “冷不冷?”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墨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草图,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她大氅的领口拢紧了些。 “不冷。” 苏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秦墨手里的图纸上。 那是一张极其超前的“全玻璃阳光房”设计图。 利用地热作为热源,加上双层中空玻璃保温,还要配合沼气灯模拟日照。 这在现代不算什么。 但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神迹。 “二哥,这玻璃……能造出来吗?”苏婉有些担心。 “能。”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远处喷涌的热气,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 “为了嫂嫂。” “别说是玻璃。”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它摘下来,熔了做屋顶。” 他说着,借着展示图纸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图纸之间。 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带着书卷气的禁锢。 “嫂嫂你看。” 秦墨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滑动,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婉的手背: “这里,我设计了一个恒温水池。” “引温泉水进来。” “等这房子建好了……” “外面大雪纷飞。” “嫂嫂就在这里面,穿着最薄的纱裙,吃着最甜的桃子。” “或者……”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婉冻得微红的耳垂上: “泡在池子里。” “让我们……帮嫂嫂检查一下,最近是不是真的瘦了。” 苏婉脸颊爆红。 这哪里是在说温室? 这分明是在说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充满了恶趣味的……私密乐园。 “方大人来了!” 就在这时,外围的保安喊了一声。 方县令裹着一件看起来就很沉的旧棉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本来是睡下了。 结果听说秦家大半夜在后山“放火”(沼气灯太亮),吓得以为蛮族打进来了,连鞋都没穿好就跑来了。 “秦爷!这……这是干什么呢?” 方县令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热气,还有那些正在疯狂挖掘的壮汉,吓得腿都软了: “这是要把地脉给挖断吗?” “挖个屁的地脉。” 秦烈从热气腾腾的坑里跳上来。 他赤裸的上身沾满了泥土和雪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 他走到方县令面前,随手抓起一把雪擦了擦胸口的汗: “方大人来得正好。” “明天给那个什么柳员外带个话。” “告诉他……” 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比这冬夜的风还要冷: “他的烂白菜,留着给他自己送终吧。” “秦家不稀罕。” “再过三天……” “老子要让他求着来买我们秦家的菜叶子!” 方县令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热气、宛如魔神般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被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苏婉。 他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不知道秦家要干什么。 但他知道…… 那个柳员外,完了。 这秦家的男人,平时看着像人。 可一旦涉及到这位秦夫人的一饮一食…… 那就是一群疯了的狼。 …… 三天三夜。 秦家后山的灯光就没有熄灭过。 双胞胎累了就直接睡在玻璃窑旁边,秦烈和秦猛轮流挥舞着镐头开垦冻土。 而与此同时。 三十里外的县城里。 柳家大宅内,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 “哼,还在硬撑?” 柳员外怀里搂着新纳的小妾,手里端着热酒,听着下人的汇报,脸上满是不屑: “挖坑?他们以为挖个坑就能种出菜来?” “真是笑话!” “这可是数九寒天!老天爷都不赏饭吃,他秦家还能逆天不成?” “老爷说得是。” 旁边的管家一脸谄媚: “小的听说,那秦家的小娘皮娇气得很,没菜吃,正哭鼻子呢。” “等她饿极了……” “说不定不用那七个男人同意,她自己就得乖乖拿着房契来求老爷了。” “哈哈哈!好!” 柳员外大笑出声,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苏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哭着求他给一颗白菜的画面。 “到时候……” “本老爷不仅要房子。” “还得让她亲自……喂本老爷吃这颗白菜!” 然而。 此时此刻的柳员外并不知道。 就在他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狼牙特区的后山上。 随着最后一 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双层钢化玻璃被秦猛和秦烈联手吊装上去。 一座占地十亩、完全透明、在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水晶宫”。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深夜里。 拔地而起。 “亮灯!” 随着秦越的一声令下。 “啪、啪、啪。” 水晶宫内部,数百盏特制的沼气补光灯,瞬间同时亮起。 那光芒穿透了玻璃,折射在漫天飞雪中。 远远望去。 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硬生生地砸进了这漆黑的寒夜里。 苏婉站在水晶宫的大门口。 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已经移栽好的桃树苗,在灵泉水和高温的双重催化下。 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甚至…… 有一朵粉色的小花骨朵,正颤巍巍地,准备绽放。 “娇娇。” 秦烈走到她身后。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气和沐浴露的清香。 但他那宽阔的胸膛,贴上她后背的一瞬间,却滚烫得惊人。 “看。” 他伸出大手,握住苏婉的小手,指向那朵小花: “你要的春天。” “大哥给你造出来了。” “这花开了……” “离那爆汁的桃子……” “还远吗?” 他在她耳边低笑,: “不过……” “在这桃子熟之前……” “娇娇是不是该先给大哥……解解渴?” “这三天……” “大哥流的汗……” “可比这花房里的水……还要多。” 第182章 县令趴玻璃上哈气,大哥锁死温室,别把春光泄了! 随着那扇厚重的、镶嵌着双层钢化玻璃的大门缓缓合上,“咔哒”一声落锁,外面的风雪咆哮声瞬间被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呼——” 一股浓郁湿润的热浪,夹杂着泥土苏醒的腥气和淡淡的硫磺味,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 这哪里是冬夜? 这分明是盛夏的雨林。 苏婉刚走了两步,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身上那件原本用来御寒的、厚重的银狐皮大氅,此刻就像是一个沉重的蒸笼,闷得她透不过气来。 “好热……” 苏婉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解领口的系带。 纤细的手指挑开盘扣,厚重的皮草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那一瞬间。 仿佛一颗剥了壳的荔枝,在燥热的空气中弹了出来。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的月白色云纱裙。 那是秦家染坊最新的工艺,轻薄如蝉翼,贴身又透气。 在这湿热的灯光下,那层薄薄的布料紧紧吸附在她身上。 汗水打湿了后背,几缕发丝黏在颈侧,若隐若现。 “嘶——”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站在门口的秦家兄弟们,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那抹月白色的背影上。 老三秦猛正在擦汗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剧烈滚动。 老四秦越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 “娇娇。” 秦烈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瞬间紧绷,原本就因为干活而充血的肌肉,此刻更是硬得像铁块。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捡那件大氅。 而是上前一步,用那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把扣住了苏婉盈盈一握的腰肢。 掌心滚烫,隔着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云纱,热度直透肌肤。 “大哥……” 苏婉被烫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躲,却撞进了一个更坚硬的怀抱里。 “躲什么?” 秦烈低下头,声音沙哑。 他的鼻尖抵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合着汗味和乳香的甜腻气息: “刚才不是喊着要春天吗?” “现在春天到了……” “娇娇怎么反倒要把自己藏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布料下细腻的触感。 “这衣服……” “太薄了。” “不过……”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那茂密的桃树林,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在这温室里……” “正好。” “只有咱们自家兄弟……” “咚!咚!咚!” 就在这气氛温馨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阵急促、疯狂,甚至带着点惊恐的砸门声,突然从玻璃墙外传了进来。 “秦爷!秦爷开门啊!” “神迹!这是神迹啊!” “龙王爷显灵了!这……这墙怎么是透明的?!” 是方县令。 他裹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整个人像只笨拙的棕熊,正整张脸贴在那巨大的落地玻璃上。 因为外冷内热的温差,玻璃上并没有结霜,反而清晰无比。 方县令那张被冻得青紫的大脸,此刻正被挤压得变形,五官扭曲地死死盯着温室里面的景象。 那一瞬间。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墙的那边,是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人间地狱。 墙的这边,却是绿意盎然、温暖如春的极乐净土。 而最让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是—— 那位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秦夫人,此刻正穿着一件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薄得像雾一样的裙子,衣衫半湿,面色红润,正被那个杀神一样的秦大爷护在怀里…… “卧槽。” 秦烈骂了一句脏话。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一甩手,将地上那件银狐皮大氅重新卷了起来,直接把怀里的小女人裹成了个严严实实的蚕蛹。 “闭眼!” 他冲着外面的方县令吼了一声,虽然隔着双层隔音玻璃听不见,但他那杀人般的眼神,还是让方县令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大哥,让他进来吧。” 秦越捡起折扇,恢复了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这老东西在外面趴着……” “万一冻死在咱们家门口,也是个麻烦。” “而且……” 秦越走到玻璃墙边,隔着玻璃冲方县令比了个“给钱”的手势: “这温室的门票……” “可不便宜。” “吱嘎——” 最外层的缓冲门打开。 方县令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并没有直接进入温室核心区,而是被拦在了一个特制的“风淋缓冲间”里。 即便如此,那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是让他舒服得差点当场跪下。 “秦……秦爷……” 方县令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透明的墙壁。 触手温热,坚硬如铁。 “这是水晶?还是琉璃?” “这么大一块……整整十亩地啊!你们……你们是用什么妖法把它拼起来的?” 他趴在玻璃上,张大了嘴巴,对着玻璃狠狠地哈了一口气。 白气瞬间在玻璃上晕开。 他又伸出袖子,疯狂地擦拭,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 他看到了里面那一排排整齐的桃树,看到了地上翠绿的蔬菜苗,甚至看到了一只不知从哪飞进来的、正在采蜜的蜜蜂。 “这……这是把龙宫搬到陆地上来了吗?” 方县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两行浊泪顺着老脸流了下来: “本官……本官这辈子……竟然能见到这种神迹……” “行了,别嚎了。” 秦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依旧赤着上身,只是怀里少了那个娇软的人儿——苏婉已经被老三和老七护送到了温室深处的“更衣区”。 秦烈隔着一道玻璃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县令,像是在看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 “方大人。”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秦家的底气。” “从今天起……” “别说是柳溪的那点烂白菜。”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别想断了我媳妇的一口吃食!” 方县令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几乎是贴在玻璃门上,眼神狂热地盯着里面的那一抹抹绿色: “秦爷!秦大爷!” “求您了!让我进去吸一口气吧!” “哪怕是一口也好啊!” “这外面的空气太冷了……太呛人了……” “本官……本官感觉只有这里的空气是甜的!” 秦烈皱了皱眉,刚想让人把这丢人的玩意儿扔出去。 “让他进来吧。” 温室深处,传来了苏婉慵懒、却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 秦烈回头。 只见苏婉已经换了一身稍微“保守”一点的衣服——虽然依旧是轻薄的丝绸,但好歹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纱衣。 她坐在秦猛搬来的软塌上,手里拿着一把秦越刚给她扇风的团扇,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方大人既然来了,就是客。” 苏婉的声音透过扩音管传了出来: “正好,我这温室里还缺个管账的。” “方大人若是愿意……” “可以在这门口的缓冲间里,设个办公桌。” “帮我们秦家……数数这一天能进账多少银子。” “愿意!愿意!本官一万个愿意!” 方县令疯狂点头,恨不得把头都点下来: “别说是管账!就算是给这温室擦玻璃!本官也干了!” “只要别赶本官出去受冻!” 秦烈冷笑一声。 “想留下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大概只有两平米的、用来换鞋和消毒的缓冲间: “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一块砖。” “敢往里面多迈一步……” “敢多看我媳妇一眼……” 秦烈并没有说后果。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方县令,做了一个极为霸道、极为宠溺的动作。 “咔嚓。” 他从里面,将那道通往温室核心区的玻璃门,轻轻地关上了。 然后。 他转过身,走向温室深处。 温室的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水晶宫”温度最高、湿度最大的热带区。 几棵巨大的芭蕉树舒展着宽阔的叶片,遮挡出了一片天然的私密空间。 苏婉正坐在软塌上,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脖子上的汗。 “大哥。” 她看到他走过来,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 “方县令那老小子,吓坏了吧?” “嗯。” 秦烈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帕子。 “别动。” 他轻声说道,然后拿着帕子,轻轻帮她擦拭着后颈的汗珠。 动作温柔,细致。 “大哥……” “嗯?” “你说这温室,真的能种出桃子吗?” “能。” 秦烈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笃定: “只要娇娇想吃,就没有种不出来的。” 苏婉笑了,靠在他肩上。 “那等桃子熟了,第一个给你吃。” 秦烈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 “好。” 窗外的风雪依旧。 温室内,温暖如春。 第183章 老三把她按在芭蕉树上,喘着擦汗:娇娇真甜, 温室深处,热浪滚滚。 如果说刚才在外围区域是初春的暖意,那么越往这核心的热带植物区走,就越像是跌进了一个正在发酵的盛夏蒸笼。 巨大的芭蕉叶层层叠叠,像是一把把撑开的巨伞,遮蔽了头顶刺眼的灯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浓重而暧昧的阴影。 “呼……” 苏婉扶着一棵粗壮的棕榈树干,脚步虚浮。 刚刚在太湖石旁,秦烈那个充满了侵略性的“检查”,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此刻,她身上那件本就轻薄的云纱裙,彻底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布料吸饱了汗水和水汽,毫不客气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走动,那衣料都会勾勒出她胸口起伏的弧度,还有那腰臀间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好渴……” 苏婉觉得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她想找水喝。 这高温环境下,身体的水分流失得太快了。 就在她有些晕头转向,想要找个地方坐下的时候。 “哗啦——”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动了动。 紧接着,一个像铁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那片茂密的芭蕉林里钻了出来。 是老三秦猛。 他显然是在这里干了很久的活。 身上那件原本紧身的黑色背心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赤裸的上身呈现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古铜色。 肌肉块块隆起,上面布满了亮晶晶的油汗,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汗水汇聚成流,顺着沟壑纵横的腹肌滑入裤腰深处。 他手里提着一只巨大的铁桶,正准备给新移栽的果树浇水。 看到苏婉的那一瞬间。 “哐当!” 铁桶砸在了地上。 里面的水溅出来,打湿了他的军靴,但他浑然不觉。 那双平日里总是憨直、透着一股子傻气的虎目,此刻却像是饿了整个冬天的野兽看见了最肥美的猎物,瞬间烧起了一把燎原大火。 “嫂……嫂子?” 秦猛的声音粗嘎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苏婉身上。 太……太他娘的要命了。 在这昏暗湿热的光线下,苏婉就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 那湿透的裙子紧紧裹着她,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那副被狠狠疼爱过后的娇媚模样,简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 “三哥……” 苏婉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软绵绵地喊了一声: “有水吗?我渴……”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巨响。 “水……有。” 他大步走了过来。 每一步踩在湿润的泥土上,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婉的心口。 随着他的逼近,一股浓烈至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汗味和泥土味,像是一堵滚烫的墙,瞬间将苏婉笼罩在阴影里。 “嫂子渴了?” 秦猛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并没有去拿地上的水桶。 也没有去摘旁边的果子。 他那双布满了老茧、粗大得有些吓人的手掌,缓缓抬起,悬停在苏婉的脸侧。 “嫂子身上……怎么这么多?” “这要是流干了,嫂子该难受了。” 苏婉被他这直白又充满歧义的话弄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是……是汗。 这里太热了……” “热?” 秦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晃眼。 他突然上前一步。 逼得苏婉不得不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一棵粗糙冰凉的芭蕉树干。 “退无可退了,嫂子。” 秦猛单手撑在树干上,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到了极致,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他将苏婉死死地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 这方寸之地,瞬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 “嫂子嫌热……” “那俺帮嫂子擦擦?” 虽然是询问,但他根本没等苏婉回答。 那只滚烫、粗糙的大手,已经落在了苏婉的脖颈上。 “嘶……” 苏婉被那粗砺的指腹刮得浑身一颤,敏感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猛的手指常年握兵器、干农活,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茧子。 此刻,那茧子就像是一把带着温度的挫刀,沿着她细腻的颈部线条,缓缓向下刮擦。 每一下,都带走了一片汗水。 却留下了更滚烫的火种。 “三哥……疼……” 苏婉眼尾泛红,小声抗议。 “疼就对了。” 秦猛不仅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死死盯着指尖下那片迅速泛红的肌肤: “嫂子的皮太嫩了。” “俺这手糙。” “但只有这糙手……” “才能把这汗擦干净。” 他的手指顺着锁骨窝,一路滑到了那被汗水浸透的衣领边缘。 那里,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汗珠,正颤巍巍地挂在白腻的肌肤上,摇摇欲坠。 秦猛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嫂子。” 他突然低头,凑到苏婉耳边,那粗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她湿漉漉的耳廓上: “大哥刚才在那边……是不是已经尝过了?” 苏婉身子一僵。 “俺闻到了。” 秦猛像只大型犬一样,鼻尖贴着她的脖颈,深深地嗅着: “嫂子身上……除了汗味,全是大哥的味道。” “那股子霸道的劲儿……洗都洗不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味,还有一种被激发的、属于野兽的占有欲。 “大哥吃饱了……” “就把嫂子扔过来。” “他是不是忘了……” “俺这肚子里……火比他还大?” 话音未落。 秦猛猛地俯下身。 他没有用手去擦那颗汗珠。 而是伸出舌尖。 在那片娇嫩的肌肤上,狠狠地舔了一口。 “啊!” 苏婉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秦猛坚硬如铁的手臂,指甲陷入了他紧绷的肌肉里。 那触感太鲜明了。 湿热、粗糙的舌苔,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摩擦感,卷走了那颗汗珠,顺便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甜的……” 秦猛抬起头,眼神迷离而狂热,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 “嫂子流的汗……都是甜的。” “怪不得大哥刚才不让那姓方的老东西看。” “这么好的东西……” “只能咱们自家兄弟尝。” 他说着,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锁骨。 而是苏婉那张微张的、泛着水光的红唇。 “嫂子。” “俺不光想喝水。” “俺还想吃肉。” “刚才你说想吃桃子……” 秦猛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这树上的桃子还没熟。” “但俺觉得……” “嫂子这颗桃子……” “已经熟透了。” “水多,皮薄,又香又软。” “三哥……唔……” 苏婉所有的抗拒,都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吻给堵了回去。 秦猛的吻,不像秦烈的霸道掌控,也不像秦墨的斯文试探。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掠夺。 像是一头在荒野上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咬住了心仪已久的猎物,恨不得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 那种急切,那种狂野。 让苏婉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夺走了。 “呼……呼……”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这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升温,发酵。 秦猛的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让她双脚离地,不得不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而他的另一只手。 则顺着她湿透的背脊,钻进了那层薄薄的纱衣里。 那粗糙的大手,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滚烫滑腻的背部肌肤。 掌心下的触感,好得让他发疯。 “嫂子……” 秦猛一边吻着她,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 “你好软……” “比俺揉过的面团还软……” “比这芭蕉心还嫩……” 他的手指在她的脊柱沟里用力按压,顺着那道诱人的弧线下滑。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电的火花,点燃了苏婉体内的每一根神经。 “唔……三哥……轻点……” 苏婉在他怀里颤抖,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男人就像是个不知轻重的大火炉,要把她整个人都熔化了。 就在这时。 “咳咳。” 一道极其煞风景的咳嗽声,突然从不远处的花丛后面传了过来。 紧接着。 是老四秦越那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凉意的声音: “三哥。” “这浇水浇得……” “是不是有点太投入了?” “我看这地都要被你踩塌了,树都要被你摇断了。” 秦猛浑身一僵。 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苏婉。 而是像个护食的猛兽一样,迅速调整姿势,将苏婉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宽阔的背脊后面。 他转过头,那双充血的虎目恶狠狠地盯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秦越,嘴角还沾着一丝暧昧的银丝: “老四。” “你是不是皮痒了?” “俺正给嫂子‘解渴’呢,你插什么嘴?” 秦越摇着折扇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被秦猛的凶相吓退。 相反,他的视线越过秦猛的肩膀,落在那露出一角的、被蹂躏得有些凌乱的月白色裙摆上,眼神幽深。 “解渴?” 秦越轻笑一声,走到两人面前。 他伸出手,从旁边的一棵低矮灌木上,摘下了一颗刚刚变红的小番茄。 “三哥这解渴的方式太粗鲁了。” “嫂子这身子骨娇贵,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既然嫂子渴了……” 秦越捏着那颗鲜红欲滴的小番茄,走到秦猛身后,侧过身,将那颗果子递到了苏婉被吻得红肿的嘴边: “还是吃点真果子吧。” “这可是这温室里熟的第一颗果子。” “酸酸甜甜的。” “正好……” 秦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猛那鼓胀的裤兜: “给三哥降降火。” 苏婉此时整个人都挂在秦猛身上,脸埋在他坚硬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 刚才那一幕…… 肯定都被秦越看见了。 太羞耻了。 “吃吧,嫂子。” 秦猛虽然不爽被打断,但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让苏婉双脚落地,但手臂依然霸道地环着她的腰。 “老四给的,不吃白不吃。” 苏婉颤抖着张开嘴,含住了秦越指尖递过来的那颗小番茄。 果皮咬破。 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确实很解渴。 但秦越的手指却并没有马上离开。 “唔!” 苏婉瞪大了眼睛。 这兄弟俩…… 没一个好东西! “甜吗?嫂嫂。” 秦越抽出手指,当着两人的面,沾了苏婉口水和果汁的手指。 那动作得让人脸红心跳。 “这味道……” 秦越眯起狐狸眼,笑得像个妖孽: “确实比银票好闻多了。” “看来……” “这温室的生意……” “咱们得好好做。” “毕竟……” 他的目光扫过苏婉那湿透的领口,声音压低. …… 与此同时。 温室大门口的缓冲间里。 方县令正趴在他那张刚搬来的小办公桌上,手里拿着账本,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老脸通红。 “这……这是浇水的声音吗?” “怎么听着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啧啧啧。” 方县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虽然他这里只是蹭的一点余热,但也热得够呛。 他看着玻璃门内那影影绰绰的景象,感叹道: “这秦家的温室效应……” “果然厉害啊。” “不仅能把花催开……” “看来连这人……” “都能给催熟咯。” 第184章 没蜜蜂?二哥握着她的手没入花蕊 温室里的空气黏稠得像是一罐被太阳晒化了的蜂蜜。 秦越眯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意犹未尽地看着苏婉那张已经红透了的小脸,刚想再说两句骚话,一道清冷如玉石撞击的声音,便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闹够了吗?” 秦墨站在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树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用来写狼毫小楷的毛笔。 他穿着一件严丝合缝的青灰色长衫,领口的盘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与这热带雨林般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偏偏就是这副禁欲到了极点的模样,在周围这一圈光着膀子、大汗淋漓的兄弟中间,显出了一种令人腿软的斯文败类感。 “闹够了就让开。”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蒙上一层薄雾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秦越和秦猛,最后定格在苏婉身上: “我有正事。” 秦猛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二哥,这时候能有啥正事?俺正给娇娇降温呢……” “降温?” 秦墨冷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秦猛: “再降下去,这温室就要被你烧着了。” “还有,”他扬了扬手中的毛笔,语气变得严肃而专业,“这花开了,但外面天寒地冻,没有蜜蜂飞进来。” “若是不授粉,这满树的花,最后也不过是落红一片,结不出婉儿想吃的果子。” 一听到“结不出果子”,苏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水蜜桃啊! “那……那怎么办?”苏婉推开身前那两堵滚烫的肉墙,提着湿漉漉的裙摆,小跑着到了秦墨面前。 秦墨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苏婉额头上那层细密的薄汗。 动作温柔,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没有蜜蜂……” 秦墨将擦过汗的帕子叠好,收入怀中贴身放着: “那就只能人工授粉。” “也就是……” “咱们替蜜蜂,把这事儿办了。” …… 温室的核心区,几株被灵泉水催熟的矮化桃树,正如火如荼地绽放着。 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娇嫩欲滴,花蕊处甚至能看到晶莹的蜜露。 秦墨站在树下,将手里那支狼毫笔递到了苏婉手中。 “婉儿,你来。” “我?”苏婉愣住了,看着手里那支平时只能在秦墨书桌上看到的、昂贵无比的笔,“我……我不会啊。” “不会没关系。” 秦墨绕到她身后,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并没有像秦猛那样赤裸着上身,而是隔着那层青灰色的长衫布料。 但那布料下传来的体温,却依然滚烫得惊人,透过苏婉那层薄如蝉翼的云纱,一丝丝地渗进她的骨头缝里。 “二哥教你。” 秦墨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穿过苏婉的腰侧,轻轻扣住了她那只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右手则覆上了她握笔的小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干燥,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此刻,那只手完全包裹住了苏婉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掌心相贴,严丝合缝。 “放松。”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 “婉儿的手别抖。” “二哥……你别靠这么近……热。” “热吗?” 秦墨轻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导到她的后背,引起一阵酥麻的共振。 他并没有退开,反而贴得更紧了些,下巴几乎是搁在了她的颈窝里,鼻梁上的眼镜因为温差和距离,雾气更重了。 “热才好。” 那狼毫笔尖是特制的,极软,极细。 “看准了。” 秦墨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带着一股子循循善诱的危险: “这里……是雄蕊。” “我们要先用笔尖,在这个上面轻轻扫一下……” 他带着苏婉的手,笔尖在花药上轻颤着掠过,沾染了一层金黄色的花粉。 “沾到了吗?” “沾……沾到了。”苏婉的声音都在发抖。 “真乖。” 秦墨夸赞了一句,随即手腕一转,带着她的手,移向了旁边那朵花的正中央。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秦墨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唔……” 明明是在给花授粉,苏婉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想要缩手。 “别躲。” 苏婉羞耻得快要哭了,这哪里是在讲授粉?这分明就是在当着她的面……讲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荤话! “这就害羞了?” 秦墨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松开了一只手,摘下了鼻梁上那副碍事的、已经完全被雾气遮挡的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冷光的狭长凤眸,此刻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眼尾泛红,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洞,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即将决堤的欲望。 “婉儿。” 他将眼镜随手挂在一旁的树枝上,重新握住苏婉的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温柔。 而是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狠劲。 “婉儿。” “这支笔……不干净了。” 秦墨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将苏婉抵在树干上。 那双沾染了花粉和蜜露的手,并没有去拿手帕擦拭。 而是顺着苏婉那因为出汗而变得滑腻的腰线,一路向上。 “比如……” 他的手指在那绯红色的布料边缘打转,那一抹金黄色的花粉,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妖冶。 “这里?” “还是……” “这里?” …… 与此同时。 温室大门口的缓冲间里。 方县令正趴在桌子上,手里的毛笔都在抖。 这玻璃门的隔音效果虽然好,但架不住那里面的人离门并不远。 再加上秦墨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方县令的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手里的账本已经被他捏皱了。 “这……这真的是在种地吗?” “种地……需要这么大的动静吗?” 他透过那层拉得严严实实的帷幕缝隙,隐约看到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最正经、最斯文的秦二爷。 此刻正摘了眼镜,把秦夫人按在树上。 那动作…… 简直比那外面配种的野驴还要狂野!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 温室内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苏婉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二哥……不干净……” 苏婉看着自己胸口那抹被他弄上去的黄色粉末,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不不干净。” 秦墨低下头,看着那一抹艳丽的色彩,眼神迷离: “这是生命的颜色。” “婉儿。 ”“唔!” “二哥这是在帮你……” 秦墨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清理干净。” “毕竟……” “婉儿这身皮肉……” “可是比那花还要娇贵。” “要是这粉末渗了……” “万一……”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万一给婉儿种出个小桃子来……” “大哥他们……可是会嫉妒疯的。” 就在这时。 “二哥,你这课上得也太久了吧?” 双胞胎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蔬菜区传来。 老五秦风扛着一把铁锹,老六秦云提着一桶水,两人正一脸不爽地看着这边。 “就是。” 老六把水桶重重地放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这花都快被你授秃噜皮了。” “婉儿刚才说了……” “她还想吃草莓呢。” “我们那边的草莓地……” 老五指了指身后那片刚刚翻好的土地,眼神亮晶晶的,像是两只摇着尾巴等待主人的小狗: “也需要婉儿去踩踩。” “听说……” “婉儿的光脚踩过的地……” “长出来的草莓……才最甜。” 秦墨被打断了兴致,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但他看了一眼怀里已经软成一滩水、眼看着就要站不住的苏婉,终究还是克制住了那即将失控的野兽。 他慢条斯理地帮苏婉整理好被弄乱的衣领,又将那枚已经没有用的扣子重新扣好(虽然已经遮不住那一脖子的红痕)。 “行了。” 秦墨捡起眼镜,重新戴上。 那一瞬间。 那个衣冠楚楚、清冷禁欲的秦二爷又回来了。 只有那双还没完全褪去红潮的眼睛,昭示着刚才发生的疯狂。 “既然要种草莓……” 秦墨拍了拍苏婉的后腰,语气恢复了淡淡的疏离,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在苏婉的手心里挠了一下: “那就去吧。” “不过婉儿记得……” “这第一颗桃子……” “是二哥种下的。” “熟了……” “得先让二哥尝。” 第185章 第185章 温室深处,热浪裹挟着甜腻的果香,熏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酥软。 苏婉站在那株最大的桃树下,仰着头。 她身上那件绯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地裹着,腰间系着一根带子。丝绸顺滑,随着她微微仰头的动作,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就在她头顶上方,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水蜜桃,正沉甸甸地挂在枝头。 那桃子长得极好。 表皮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白色绒毛。顶端那抹胭脂红,像是少女羞涩时的脸颊。 这是这温室里,熟得最透、颜色最艳的一颗。 也是她这几天做梦都想咬上一口的那颗。 “婉儿想吃?”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然从树干的另一侧传来。 苏婉回过头。 只见老四秦越正倚在树干上,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一点都不文雅。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视线落在苏婉那因为仰头而露出的修长脖颈上。 “四哥……” 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 “那个桃子……好像熟了。” “是熟了。” 秦越“唰”的一声收起折扇,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为了这颗桃子……” 秦越走到苏婉身侧,与她并肩站着,一起抬头看向那颗桃子: “我可是把这几年攒的老婆本都砸进去了。” “这温室的每一块玻璃,每一盏灯,甚至这土里浇的水……” “那流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又带着一股子邀功的意味: “婉儿你说……” “这么金贵的果子……” “该怎么吃,才不算亏?” 苏婉被他这话逗笑了: “那……那我洗洗?” 她伸出手,想要去摘那颗桃子。 “洗?” 秦越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苏婉的手腕: “这水金贵,洗了多浪费。” “而且……”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 “这桃子要是被水冲淡了那股子甜味……那就可惜了。” 他松开手,自己伸手摘下了那颗桃子。 桃子落入掌心,沉甸甸的。 秦越拿着桃子在鼻尖闻了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真香。” 苏婉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 “甜吗?” “甜不甜……” 秦越转过头,那双狐狸眼里带着笑意: “婉儿尝尝就知道了。” 他没有把桃子递给苏婉。 而是自己先咬了一口。 粉色的果肉破开,丰沛的汁水溢出,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秦越眯起眼睛,细细品尝。 苏婉看呆了。 她看着秦越喉结滚动,看着那粉色的果肉在他唇齿间被研磨。 “甜吗?”苏婉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 “甜。” 秦越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把手里的桃子递到苏婉面前: “来,婉儿尝尝。” 苏婉接过桃子,看着那被咬开的切口,汁水正慢慢渗出。 她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甜美的果汁在口腔里爆开。 浓郁的桃香,带着一丝丝温热的气息,瞬间充盈了整个味蕾。 “好吃吗?”秦越问。 “嗯……”苏婉点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好甜。” 秦越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苏婉小口小口地吃着桃子,果汁沾湿了她的唇角。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边的汁水。 秦越的视线落在那个动作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沾到手上了。”他轻声提醒。 苏婉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有果汁顺着手指流下来。 她刚想去找帕子擦,秦越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拿起那块随身携带的丝帕,低头帮她擦拭着手指。 动作很轻,很细致。 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 苏婉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四哥。”她小声说。 秦越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谢什么?” “婉儿想吃的东西,四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 “好了,慢慢吃。” “不够的话,那边还有。” 他指了指不远处另一棵挂满果实的桃树。 苏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满树的桃子,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色。 “这么多……”她有些惊讶。 “那是。”秦越摇着折扇,一脸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种的。” 苏婉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又咬了一口手里的桃子。 温室外。 距离玻璃墙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个浑身裹着白色羊皮袄、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身影,正趴在雪窝子里,冻得瑟瑟发抖。 那是柳员外派来的探子,柳三。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眉毛上结满了冰霜,鼻涕流下来直接冻成了冰棍。 他本来是想来看看,这秦家是不是在虚张声势,那所谓的“种菜”是不是个笑话。 然而。 透过那扇巨大、通透的玻璃墙。 他看到了令他怀疑人生的一幕。 里面灯火通明,绿树成荫。 那个穿着单薄睡袍的女人,正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颗桃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那个男人站在她旁边,帮她擦手,陪她说话。 而那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在这数九寒天里! 在这外面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里! “咕噜……” 柳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冻得硬邦邦、硌得牙疼的黑面窝头。 又看了看里面那温暖如春、果实累累的画面。 “啪嗒。” 两行热泪瞬间冻结在脸上。 “作孽啊……” “这秦家……是在过夏天啊!” “俺们还在吃糠咽菜……” “人家已经在……在温室里吃水蜜桃了!” 第186章 第186章 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雪片像是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生机都掩埋,寒风卷着冰碴子,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柳三是被冻醒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刚从冰窟窿里被捞出来的死鱼,浑身上下的关节都被冻得僵硬,眉毛和胡子上结着厚厚的一层白霜。 稍微一动,脸上被冻伤的皮肤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嘶……”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想要从雪窝子里爬出来。 然而,就在他抬起那双已经被冻得视线模糊的眼睛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那座巨大的、透明的“水晶宫”,正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那光并不刺眼,却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迹。 因为室内外的极致温差,玻璃墙的内侧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这并不妨碍柳三看清里面的景象。 相反。 那层朦胧的水雾,给里面那一幕活色生香的画面,增添了一种令人抓心挠肝的窥视感。 “那……那是……” 柳三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顾不得手上的冻疮被搓破了皮。 他看到了绿色。 大片大片、翠绿欲滴的芭蕉叶,还有藤蔓上缠绕的……那是葡萄藤吗? 而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掩映下。 一张铺着金丝软垫的贵妃榻,正横陈在两棵巨大的棕榈树之间。 榻上,侧卧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 她换了一件衣服。 不再是刚才那件绯色的睡袍,而是一件碧绿色的烟罗纱裙。 那颜色极衬肤色,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翡翠成精了。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交叠在一起的、白得发光的长腿。 她没穿鞋。 那双精致小巧的脚丫,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足尖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 “咕噜……” 柳三咽了一口唾沫,唾液流过红肿的喉咙,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因为他看到了更让他崩溃的一幕。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正赤裸着上身,围在那个女人身边。 那是秦家的双胞胎,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 他们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汗水顺着小麦色的肌肤流淌,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里,他们竟然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绸裤! 而此时。 老五秦风手里捧着一个圆滚滚、绿油油的东西。 “那……那是……” 柳三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柳家的包打听,他自认见多识广。 那东西…… 那是西瓜啊! 只有在盛夏六月,在日头最毒的时候才能熟透的西瓜! “咔嚓。” 隔着玻璃,柳三仿佛听到了那清脆的裂帛声。 老五并没有用刀。 他单手托着那个足有十几斤重的大西瓜,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在那瓜皮上轻轻一磕。 西瓜瞬间裂开。 露出了里面鲜红如血、沙瓤饱满的果肉。 在这只有黑白两色的冬夜里,那一抹鲜艳欲滴的红色,简直刺痛了柳三的眼睛。 …… 温室内。 热浪夹杂着清甜的瓜香,瞬间弥漫开来。 “嫂嫂,熟透了。” 秦风献宝似的将那半个西瓜捧到苏婉面前,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小狗般的笑容,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苏婉微张的红唇: “还是沙瓤的。” “这瓜是咱们兄弟昨晚轮流守着,把地热开到最大,硬生生催熟的。” “嫂嫂快尝尝,第一口得给你。” 苏婉此时正觉得有些燥热。 此刻闻到这清冽的西瓜香气,顿时觉得食指大动。 “看起来不错。” 苏婉坐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那一层薄薄的烟罗纱,随着她的动作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口饱满的圆弧和纤细的腰肢。 秦风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他拿起银勺,挖了最中心、最甜的那一块红色果肉。 并没有直接递给苏婉。 而是递到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六秦云手里。 “老六,喂嫂嫂。” 秦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坏劲儿。 秦云接过那一勺西瓜。 他没有马上喂。 而是低头,凑近那勺红红的果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那双和秦风一模一样的狗狗眼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嫂嫂。” “这瓜汁儿多。” “要是流到衣服上,可就不好洗了。” “所以……” 他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贵妃榻前,将那勺西瓜送到了苏婉嘴边: “嫂嫂得接好了。” 苏婉张开嘴,含住了那块冰凉清甜的果肉。 果然是沙瓤的,入口即化。 丰沛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走了一身的燥热。 “唔……好甜……” 苏婉满足地眯起眼睛。 然而。 就在她准备咽下去的时候。 秦云的手指突然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 “哎呀。” 他故作惊讶地低呼一声: “嫂嫂,漏了。” 因为他的动作,苏婉嘴里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红色瓜汁,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像是一道蜿蜒的小溪。 流过白皙的下巴,流过修长的脖颈,最终汇入那精致深陷的锁骨窝里。 红与白的极致对比。 在那层半透明的碧色纱衣下,显得妖冶至极。 “脏了。” 秦风凑了过来,盯着那汪积蓄在锁骨窝里的红色汁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六,你真笨,连个瓜都喂不好。” “既然弄脏了……” “那就得弄干净。” “我来。” 秦风根本没给苏婉反应的机会。 他猛地俯下身。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婉的锁骨上。 “三哥刚才只尝了汗。” “我和老六运气好……” “能尝尝这西瓜汁儿……兑了嫂嫂的体香,是个什么味儿。” “别……” 苏婉刚想推拒,秦风的舌尖已经落了下来。 湿热、粗糙,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在她的锁骨窝里舔舐、吮吸。 将那点红色的汁水卷入口中,。 “嘶…” 苏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秦风那满是汗水的头发。 “甜吗?老五。” 秦云在旁边看着,眼底一片赤红。 他也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蘸了一点苏婉嘴角残留的汁水,放进自己嘴里吮吸: “啧。” “确实甜。” “但这还不够。” 秦云扔掉手里的银勺。 直接抓起那半个还没吃完的西瓜。 “嫂嫂。” “既然这瓜汁儿怎么都会流下来……” “那不如……” 他将西瓜举高,悬停在苏婉的胸口上方。 稍微倾斜。 红色的瓜汁顺着瓜皮滴落。 “滴答。” 正好落在苏婉那起伏的胸口正中央,迅速晕染开来,将那层碧色的纱衣浸得透湿,紧紧地贴在肌肤上。 “这样……” 秦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和老五……” “就可以帮嫂嫂……” “洗个澡了。” “全方位的……舔干净。” …… 玻璃墙外。 柳三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看到了什么? 西瓜? 纱裙? 还有那两个男人……像狗一样趴在那个女人身上……舔?! “噗——” 柳三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雪地上。 “作孽啊!作孽啊!”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俺们在外面冻得跟孙子一样,连口热乎屎都吃不上……” “他们在里面吃西瓜!” 柳三觉得自己再看下去,眼睛都要瞎了。 强烈的嫉妒和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浑身发抖。 “不行……必须回去禀报老爷!” “这秦家……这秦家肯定是有妖法!” “他们在过夏天!他们在过夏天啊!” 柳三手脚并用地从雪窝子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座在风雪中熠熠生辉的水晶宫。 那哪里是温室。 那分明就是一座吞噬人心的盘丝洞! …… 半个时辰后。 县城,柳家大宅。 柳员外正坐在炭盆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享受着小妾的捏肩。 “算算时间,柳三也该回来了。” 柳员外眯着眼睛,一脸得意: “那秦家现在肯定是一片哀嚎。” “那小娘皮娇气得很,断了菜蔬,肯定哭得梨花带雨。” “到时候……” “砰!”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啦!” 柳三像个雪人一样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还在打摆子: “秦家……秦家疯了!” “疯了?” 柳员外皱眉,放下茶杯: “怎么?是不是那几个男人为了抢最后一片菜叶子打起来了?” “不……不是……” 柳三抬起头,那张被冻得紫红的脸上,全是惊恐和崩溃: “他们在吃西瓜!” “什么?”柳员外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瓜!那么大个儿的红瓤大西瓜!” 柳三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 “而且……那个秦夫人……那个秦夫人……” “她怎么了?饿瘦了?” “不!” 柳三哭丧着脸: “她穿着那种……那种能看见肉的纱裙子!光着脚!在那吃西瓜!” “啪!” 柳员外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差点一头栽进炭盆里。 “你放屁!” “这数九寒天的!哪里来的西瓜?哪里来的纱裙?” “你是不是被冻傻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小的亲眼所见啊老爷!” 柳三磕头如捣蒜: “那玻璃房子里面热气腾腾的,跟蒸笼似的!” “他们在过夏天啊” 柳员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柳三不敢骗他。 可是…… 这怎么可能? 这秦家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手段?竟然能在这大雪封山的日子里,硬生生造出一个夏天来? “难道……” 柳员外想起之前方县令传来的话。 说是那秦家有“神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员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肯定是障眼法!” “他们这是在虚张声势!是想骗我低头!” “老爷,那咱们怎么办?”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 柳员外冷笑一声: “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撑下去!” “那些西瓜……肯定是他们秋天存下来的!” “给我传令下去!” “继续封锁!把通往狼牙镇的所有路都给我堵死!”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我看他们那点存货……能吃到什么时候!” 然而。 柳员外并不知道。 就在他发狠话的时候。 水晶宫内。 苏婉此时已经完全躺平在贵妃榻上,身上的纱裙早就被这一对双胞胎给弄得不成样子。 秦风埋首在她颈窝,秦云则握着她的脚踝,指尖蘸着瓜汁,在她的小腿上画圈。 第187章 第187章 温室的最深处,有一方被天然太湖石围成的私密天地。 这里是整个水晶宫的心脏,也是秦家兄弟特意为苏婉开辟的“禁区”。 浓重的白色水雾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名贵药材的清苦香气。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红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荡漾,在那乳白色的温泉水中若隐若现。 “哗啦——” 苏婉整个人浸没在温热的泉水中,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和精致的锁骨。 热水包裹着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刚才被双胞胎那番荒唐的“西瓜浴”弄得黏腻不堪的身体,终于重新变得清爽滑腻。 “呼……” 她长舒了一口气,慵懒地靠在池边的软枕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然而,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轻微的脚步声透过水雾传来,并没有像双胞胎那样急躁,也没有像秦烈那样沉重。 那是一种极其轻盈、克制,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苏婉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只见老七秦安,正穿过层层叠叠的芭蕉叶,缓缓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衫,扣子依旧是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衬得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愈发苍白。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药箱,眼神穿过缭绕的水雾,死死地钉在苏婉露在水面外的肩膀上。 “老七?” 苏婉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你怎么进来了?” 秦安没有说话。 他走到池边,将药箱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动作慢条斯理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瓶颜色各异的药油,还有银针、刮痧板,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他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口,露出一截苍白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然后,他从药箱里挑出一瓶琥珀色的药油,倒在掌心。 双手合十,快速揉搓。 掌心的温度将药油化开,一股浓郁的藏红花混合着沉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嫂嫂洗干净了吗?” 秦安走到池边,并没有下水。 而是单膝跪在了那块铺着厚厚羊毛毯的池沿上。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朝圣的信徒,而那池中的女人,就是他唯一的神袛。 “洗……洗干净了。”苏婉被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盯得心里发毛。 “我不信。” 秦安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执拗: “有些脏东西……肉眼是看不见的。” “而且……” “刚才嫂嫂一直光着脚在地上走。” “这里的地虽然热,但湿气重。” “寒从脚起。” 他伸出手,那双沾满了药油、散发着热气的手掌,透过水面,准确无误地握住了苏婉在水下的脚踝。 “哗啦。” 他不容拒绝地将苏婉的一条腿从水里捞了出来。 晶莹的水珠顺着那白皙如玉的小腿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秦安雪白的衣摆上,瞬间晕染开几朵深色的水痕。 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的视线,像是有实质一般,在那只被热水泡得粉嫩可爱的脚丫上寸寸巡视。 “嫂嫂你看。” 秦安指腹用力,按压在苏婉的脚心涌泉穴上: “唔……酸……” 苏婉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脚趾蜷缩起来,想要抽回腿: “老七,别按那里……” “别动。” 秦安的手掌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她的脚踝,将那只湿漉漉的脚,强行架在了自己那雪白的大腿上。 “只有我……” 秦安低下头,那双苍白的手在苏婉的小腿肚上,开始了一种极其专业、却又极其暧昧的推拿。 药油在肌肤之间润滑。 他的指法很刁钻。 顺着经络,一点点向上推进。 每一下按压,都带着一种令人酥麻的酸胀感,却又在下一秒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嫂嫂的肌肉太紧了。” 秦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魔力: “放松点……” “把身体……交给我。” 他的大拇指顺着苏婉的小腿骨内侧,缓缓向上滑动。 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哈啊……” 苏婉仰起头,靠在池边,被他按得浑身发软,连脚趾都在颤抖。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是正经的推拿,可在这个环境里,在他那双仿佛带着电流的手下,却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秦安此时缓缓地低下了头。 “老七!你干什么?!”苏婉惊呼一声,想要把腿收回来。 但已经晚了。 “唔!” 苏婉浑身过电般一颤,双手抓紧了池边的太湖石,指节泛白。 “甜的。” 秦安抬起头,嘴角沾着药油和水渍,眼神迷离而狂热: “虽然混了药味……” “但我还是尝出来了。” “这里面……有嫂嫂的味道。” “比那西瓜汁……更甜。” “你……你这个疯子……”苏婉羞愤欲死,脸红得像池子里的玫瑰花瓣。 “我是疯子。” 秦安并不否认。 他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膝盖。 而是那只被他架在腿上的、白嫩的脚丫。 他捧起那只脚,就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想……” “我想把它剁下来……” “用最好的福尔马林泡着……” “放进我的药柜里。” “这样……” “嫂嫂就永远不会跑了。” “永远……只能让我一个人看。” 这病态的告白,配合着他那虔诚又疯狂的动作,让苏婉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却又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老七……别说了……我怕……” 苏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怕什么?” 秦安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阴郁的眸子,此刻眼尾泛红,里面燃烧着即将失控的欲火。 “嫂嫂别怕。” “我舍不得。” “活着的嫂嫂……更软。” “更有趣。” 他说着,突然猛地用力一拉。 “哗啦——” 苏婉整个人被他从水里拽了过来,半个身子趴在池沿上,那湿透的真丝睡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秦安俯下身。 隔着那层水雾。 在那张被热气熏蒸得嫣红的唇瓣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这是一个带着浓重药味的吻。 苦涩,却又回甘。 秦安的舌尖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精准和凌厉,撬开她的唇齿,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 他不想是在接吻。 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解剖。 想要把她的灵魂,从这具躯壳里吸出来,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嫂嫂……”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死死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逃离: “让我把你洗干净……” “里里外外……都洗干净。” “把你身上那股子老五老六留下的甜腻味……都洗掉。” “只能留下我的药味。” “这种苦味……” “才能渗进骨头里。” “一辈子都散不掉。” 苏婉被他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打下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烙印。 这哪里是什么温泉疗养? …… 温室外。 风雪依旧肆虐。 但那个一直趴在雪地里监视的柳三,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行凌乱的脚印,踉踉跄跄地延伸向山下的方向。 县城,柳家大宅。 “啪!” 又一个茶杯被摔得粉碎。 柳员外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柳三,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他们在洗澡?” “用……用玫瑰花瓣?还有药油?” 柳三此时已经哭不出来了,他的眼睛红肿,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是啊老爷……” “那个秦老七……那个病秧子……” “他跪在地上……给那个女人洗脚啊!” “一边洗……一边亲……” “还说要把她的脚剁下来收藏……” “疯子!都是疯子!” 柳三抱着头,显然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而且……而且那温室里的热气……” “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 “他们不仅有西瓜……还有桃子……还有温泉……” “老爷……咱们输了……” “咱们这是在跟神仙斗啊!” 柳员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漫天的大雪。 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刚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已经有些发霉的地契。 那是柳溪平原最大的几块良田的地契。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输了……” “真的输了……” 柳员外突然像是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他知道。 当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啃窝头的时候,看到对手在温暖如春的房子里用玫瑰花瓣洗澡。 那种心理防线的崩塌,是瞬间的。 也是毁灭性的。 “管家……” 柳员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妥协: “去……” “把这些地契……都带上。” “明天一早……” “不,现在就去。” “去秦家门口跪着。” “只求……只求秦夫人洗完澡,吃剩下的瓜皮……” “能赏咱们一口……” “咱们柳家……” “认栽了。” 第188章 只要一口韭菜?地主捧着地契跪求,四哥把纸塞进她衣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狼牙特区后山,此刻却排起了一条诡异的长龙。 那些平日里在县城作威作福、穿着绫罗绸缎的乡绅地主们,此刻一个个裹着厚重的棉袄,缩着脖子,像是一群等待施舍的难民,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座散发着神圣光芒的“水晶宫”外。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眉毛和胡子上,结成了一层白霜。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 曾经不可一世的柳溪粮盟盟主,柳员外,正双膝跪在雪地里。 他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匣盖大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边缘有些泛黄的纸张。 那是地契。 是柳溪平原最肥沃的一万亩良田的身契。 “吱嘎——” 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玻璃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的热浪,瞬间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过柳员外那张冻僵的老脸。 并没有人出来迎接。 只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双胞胎之一,老六秦云,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枣,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人: “哟,这不是柳大善人吗?” “怎么?今天不封路了?不让我们秦家饿死了?” “不敢!不敢啊!” 柳员外吓得把头磕在雪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今天是来……是来献地的!” “只求……只求秦爷能赏个脸,给张‘蔬菜卡’……” “哪怕是……哪怕是让我们进去闻闻味儿也行啊!” 秦云嗤笑一声,并没有去接那个匣子。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通道。 “进来吧。” “四哥和娇娇,正等着呢。” 水晶宫内的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二度。 柳员外跌跌撞撞地走进去,那种从极寒地狱瞬间跨入温暖天堂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但他不敢抬头乱看。 只能低着头,循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味,走到了休息区。 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花梨木茶桌。 苏婉正坐在主位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金色的掐腰长裙,外面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软烟罗,满头的青丝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修长的颈侧。 经过这几日灵泉蔬果的滋养,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嫩得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粉色。 此时,她手里正拿着一双银筷子。 面前的白瓷盘里,放着几个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饺子。 “好香……” 柳员外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肉香。 而是一种久违的、鲜灵灵的、带着泥土气息的辛辣香味。 是韭菜! 在这大雪封山、万物凋零的寒冬腊月,竟然能闻到如此新鲜浓郁的韭菜香! “柳员外来了?” 坐在苏婉身侧的秦越,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尽奢华的暗纹紫袍,袖口和领口都绣着金线,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奸商笑容。 “听说……” 秦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用那一万亩地……” “换我娇娇的一顿饺子?” “是……是……” 柳员外颤抖着将那个紫檀木匣子奉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这是柳溪平原所有的良田地契……都在这儿了。” “小的……小的只求秦四爷高抬贵手,给条活路……” 秦越并没有立刻去接。 他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落在苏婉那张正微微鼓起、咀嚼着饺子的小脸上。 “娇娇。”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去了苏婉嘴角沾着的一点油渍: “这饺子……好吃吗?” 苏婉咽下嘴里的食物,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这头茬的韭菜最嫩了,咬一口全是汁水,又鲜又辣。” “就是……” 她皱了皱眉,有些娇气地嘟囔道: “这韭菜太少了,包这么几个饺子,都不够塞牙缝的。” “娇娇喜欢就好。” 秦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毫无底线的宠溺。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员外。 但那眼神,却像是瞬间从暖阳变成了寒冰。 “听见了吗?” “我娇娇嫌韭菜不够吃。” 秦越伸出手,隔空虚虚一点。 柳员外立刻会意,连滚带爬地将那个装满地契的匣子高高举过头顶,送到了秦越手边。 秦越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了最上面的一张地契。 那纸张有些陈旧,边缘泛黄,甚至还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 “这就是你的诚意?” 秦越嫌弃地皱了皱眉。 但他并没有扔掉。 而是拿起那一整叠厚厚的地契,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娇娇。” 秦越突然转身,整个人朝着苏婉凑了过去。 他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将苏婉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另一只手拿着那一沓代表着巨额财富的地契,轻轻地放在苏婉的手心里。 “你看。” “这就是那帮老东西……” “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现在……” “都归你了。” 苏婉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有些惊讶: “这么多?都给我?” “当然。” 秦越的眼神温柔,带着一股子毫无保留的宠溺。 他拿起那些地契,并没有交给身后的账房先生。 而是做了一个让全场人都屏住呼吸的动作。 “这纸……” 秦越的手指摩挲着地契粗糙的边缘: “手感不太好,太硬了。” “不过……” “既然是娇娇的私产,那就得好好收着。” 他拿着那一沓地契,轻轻地放进苏婉的怀里,让她抱着。 “这可是整个柳溪平原啊……” 秦越贴在她耳边,声音温柔: “这么重的东西……” “娇娇得好好收着。” “以后这地里长出来的韭菜……” “都只给娇娇一个人包饺子吃。” 柳员外跪在地上,听着这让人心服口服的对话,看着那一万亩良田的地契就这样被那个男人放进了女人的怀里。 他心痛得在滴血。 那可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啊! 但他不敢说话。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道更为恐怖的视线。 那是站在苏婉身后的老大秦烈。 秦烈今天没有干活,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双手抱胸,像一尊煞神一样站在那里。 看到秦越的动作,秦烈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婉怀里那一沓地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行了。” 秦越拍了拍苏婉的手: “收好了。”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随手扔在柳员外面前的地上。 “拿去吧。” “这是‘云栖苑’的至尊买菜卡。” “凭这张卡,每天可以来领两斤新鲜蔬菜。” “至于韭菜……” 秦越冷笑一声: “那是特供。” “除了我娇娇,谁也别想吃。” “谢……谢秦四爷!谢秦四爷!” 柳员外如获大宝,抓起那张卡片,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甚至连那个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匣子都忘了拿。 闲杂人等终于清场。 水晶宫内,只剩下自家人。 “行了。” 秦烈大步走上前,在苏婉身边坐下。 “地契也收了,人也赶走了。” “现在……” “该吃饺子了。” “刚才还没吃完呢。”苏婉笑着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 秦烈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来,最后一个给我。” 苏婉把最后一个饺子夹到他碗里。 秦烈咬了一口,点点头: “确实好吃。” “这韭菜……够嫩。” 苏婉笑了,靠在他肩上。 “以后咱们有这么多地,想种多少韭菜都行。” 秦烈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嗯。” “想种什么种什么。” “只要你高兴。”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第189章 热得受不了!夫人当众解开衣扣,四哥摇扇 此刻的秦家温室,酒池肉林。 巨大的双层钢化玻璃墙,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风雪和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地下的温泉水管网全负荷运转,将室内的温度恒定在令人毛孔舒张的二十六度。 这里没有寒冬,只有盛夏。 “哎哟,热死了……” 一声娇滴滴的抱怨,打破了温室中央“热带雨林区”的宁静。 只见县令夫人刘氏,正慵懒地倚在一张藤编的摇椅上。 她早就不见了几日前在县衙后宅时那副裹着厚棉袄、抱着手炉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 此刻,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吊带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层半透明的云纱开衫。 因为热,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着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手里没拿手炉。 而是拿着一根刚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冒着白烟的……奶油老冰棍。 “钱夫人,你说这秦家的地龙是不是烧得太旺了?” 刘氏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正在融化的冰棍,眼神迷离地抱怨道: “我这才坐了一会儿,这后背就湿透了。 啧,这汗黏在身上,真是不舒服。” 坐在她对面的钱员外正妻钱氏,更是夸张。 她直接拿著一把檀香扇,拼命地对着自己那一身丝绸睡袍敞开的领口扇风,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扇风下若隐若现。 “可不是嘛!” 钱夫人一边扇风,一边抓起桌上那盘刚切好的、还挂着水珠的冰镇西瓜,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大口: “我想着今天要见客,特意穿少了点。 结果还是热得心慌。 早知道,我就该学秦夫人,直接穿那什么……比基尼出来了。” 两人正说着“凡尔赛”的抱怨话。 温室的自动感应玻璃门,“滴”的一声滑开了。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刺骨寒风瞬间想要钻进来,却被门口强劲的暖风幕墙死死挡住。 一群裹得像棕熊一样的女人,哆哆嗦嗦地挤了进来。 那是县城的“贵妇考察团”。 主薄的夫人,还有几位富商的正妻。 她们身上穿着厚重的貂皮大衣,头上戴着遮风的皮帽,脚上踩着笨重的鹿皮靴,整个人臃肿得像个球。 即便是这样,她们露在外面的鼻尖还是被冻得通红,眉毛上挂着白霜,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鼻下那一抹尴尬的清鼻涕。 “哎呀,几位姐姐来了?” 刘氏并没有起身迎接。 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那双穿着木屐的光洁脚丫,在半空中晃了晃: “快进来,快进来。” “我知道外面冷,特意给你们留了座。” 这一群裹成熊的贵妇,一进这温室,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热浪。 带着花香、果香、泥土香的滚滚热浪,瞬间将她们包围。 紧接着,就是视觉上的暴击。 她们看到了什么? 满眼的绿树红花,争奇斗艳。 还有……那个只穿了吊带裙、正在吃冰棍的刘夫人! “刘……刘姐姐?” 县丞太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引以为傲的紫貂大衣。 此刻,在这温暖如春的温室里,这件大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更像是一个行走的桑拿房。 “怎么?不认识了?” 刘氏咯咯一笑,咬碎了嘴里的冰碴子: “还是说……姐姐们是想在那貂皮大衣里,捂出一身痱子来?” “热……好热……” 主薄夫人第一个受不了了。 这温室里的温度太高了,加上她们穿得太厚,还没站几分钟,里面的中衣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那种湿热黏腻的感觉,简直比外面的严寒还要折磨人。 “那还不脱?” 钱夫人幸灾乐祸地指了指旁边的衣架: “这秦家的温室啊,有个规矩。” “那就是——赤诚相见。” “裹着那么厚的伪装,怎么能体会到这春天般的温暖呢?”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中。 这群平日里端庄持重的贵妇们,彻底顾不上形象了。 貂皮大衣?扔了! 棉袄?脱了! 甚至连里面的夹袄都解开了扣子! 当她们终于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满头大汗地瘫坐在藤椅上,手里被塞进一块冰凉清甜的西瓜时。 防线,崩塌了。 “呜呜呜……” 县丞太太咬了一口西瓜,突然哭了起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我们在县城过的什么日子?屋里烧着炭盆还是冷,睡觉都不敢伸脚!喝口茶还要先化冰!” “刘姐姐,你太不够意思了!” “这种神仙地方,你怎么才告诉我们?” 刘氏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冰棍,将木棍随手扔进垃圾桶,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是我不告诉你们。” “是这秦家的门槛高啊。” “你们以为这夏天是白来的?” 她指了指头顶那巨大的玻璃穹顶,又指了指脚下那恒温的地板: “这每一度热气,烧的可都是银子。” “不过嘛……” 刘氏话锋一转,眼神扫过这群已经彻底沦陷的女人: “这人啊,就像候鸟。” “天冷了,就得往暖和的地方飞。” “咱们操劳了一辈子,伺候老爷,伺候孩子。 临了临了,还要在那冰窟窿里受冻?” “我就想通了。” “这冬天,我就长在这秦家云栖苑了。” “哪怕是把我家老爷那点私房钱全掏空了,我也绝不回那个冰窖受罪!” “我也住!” “我也要住!” “不管多少钱!哪怕把我的嫁妆卖了,我也要个床位!” 贵妇们疯了。 在这极度的温差对比下,理智这种东西,早就随着那一身臭汗蒸发了。 …… 与此同时。 温室二楼的私密观景台上。 一道珠帘隔绝了下方的喧嚣,却将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尽收眼底。 苏婉正坐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秦越刚给她调好的、加了冰块的蜂蜜柚子茶。 “四哥……” 她看着下面那群为了争抢一张“云栖苑入住卡”差点打起来的贵妇们,有些咋舌: “咱们的房租是不是定得太高了?” “一个月五十两,还不包吃……这都够在县城买个小院子了。” “高?” 秦越正侧身躺在她身旁。 他今日穿了一件极宽松的暗紫色真丝长袍,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结实的胸膛。 手里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带起的微风,却并没有吹向自己,而是全都送到了苏婉的颈边。 “嫂嫂。” “你听听下面那些声音。” 秦越并没有看下面,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始终黏在苏婉那因为含着吸管而微微嘟起的红唇上: “她们喊的是贵吗?” “她们喊的是——救命。”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苏婉杯子里的那根吸管,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下唇: “对于快要冻死的人来说,这五十两,买的不是房子。” “是命。” “而且……” 秦越突然起身,单手撑在苏婉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狐裘之间。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属于男性的、带着淡淡沉香和热度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空气。 “这些女人,只是第一批候鸟。” “她们一旦住下了,就会像那筑巢的燕子一样,把家里的好东西一点点往这里搬。” “她们的丈夫、孩子,为了那一口热乎气,也得乖乖跟过来。” “到时候……” 秦越低下头,鼻尖抵着苏婉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算计与贪婪: “这狼牙镇,就是全县唯一的暖巢。” “而那个死气沉沉的县城……” “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苏婉被他这番话惊得心跳加速,但更多的是被他此刻的眼神烫到了。 秦越眼里的欲望,比这温室里的热浪还要灼人。 “那……那咱们的房间够吗?”苏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陷进了柔软的狐裘里。 “不够。” 秦越回答得斩钉截铁。 但他不仅没有焦虑,反而笑得愈发像只成精的妖孽。 “床不够了……” “那就打地铺。” “连地铺都没有了……” 他的手顺着苏婉的衣袖探了进去,在那如玉般滑腻的手臂内侧轻轻摩挲,指腹上的薄茧激起一阵阵战栗: “那就得看她们……” “能拿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换了。” “比如……” “她们丈夫手里的地契、矿山、商铺……” “甚至是……” 秦越突然俯下身,在那杯蜂蜜柚子茶的杯沿上,就着苏婉刚喝过的地方,深深地吸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入喉,却压不住他眼底的火。 “甚至是那所谓的……官威。” “四哥!” 苏婉脸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这男人,谈生意就谈生意,怎么手越来越不老实了? 秦越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手臂滑到了肩膀,勾住了那根细细的真丝肩带。 “嫂嫂。” “你看下面那些女人,都热得脱了衣服。” “这观景台上……好像更热。” “嫂嫂穿这么多……” “不闷吗?” 苏婉今天穿得并不多,只是一件单薄的改良版旗袍,但在秦越那种仿佛能穿透布料的视线下,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一样。 “我不热……这里有风……” “有风?” 秦越轻笑一声,手中的折扇突然停了。 他随手将那把价值千金的扇子扔在一旁。 “既然嫂嫂不热……” “那就是我热了。” “嫂嫂……” 他抓着苏婉的手,按在自己敞开的胸口上。 那里,肌肉紧绷,汗水顺着沟壑流淌,皮肤烫得吓人。 “摸摸。” “我这里面……” “像是烧着一把火。” “刚才看到嫂嫂含着那根吸管的时候……” “这火就压不住了。” 秦越凑到她耳边,张嘴含住了她那小巧精致的耳垂,舌尖在那敏感的软肉上狠狠一卷: “嫂嫂帮这群候鸟筑了巢……” “是不是也该帮四哥……” “消消火?” “或者……” “四哥也像那下面的女人一样……” “把这衣服脱了……” “给嫂嫂助助兴?” 苏婉还没来得及拒绝,秦越已经握着她的手,强行带到了他腰间的系带上。 “解开。”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又带着卑微的乞求: “嫂嫂不解……” “我就把这一层的帘子都拉开。” “让下面那些女人看看……” “她们眼中高不可攀的秦四爷……” “在嫂嫂怀里……” “是个什么浪荡模样。” …… 温室下方。 贵妇们的争抢还在继续。 “我要那间朝南的!” “我要那间带大浴缸的!” “只要让我住进来!我家老爷那座临街的铺子,我这就回去偷地契!” 第190章 官袍湿透!县令赖在温泉边不走 “哗啦——” 一捧温热的泉水被方县令那双养尊处优、此时却微微颤抖的手掬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泼在了自己那张满是油汗的老脸上。 “舒坦……” “真他娘的舒坦啊……” 方县令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呻吟的喟叹。 此刻,他正毫无形象地泡在温室外围的一个用来“洗手”的景观池里。 是的,洗手池。 里面的云栖苑套房早就被那一群疯了一样的贵妇人抢光了,就连走廊上的地铺都被预定到了明年开春。 方县令身为一县父母官,总不能去跟那帮娘们儿抢床位,更不能真的睡在过道里。 于是,他看上了这个位于温室入口处、原本用来给客人净手祈福的“莲花池”。 这池子虽然不大,水也不深,刚刚没过胸口,但那是实打实的温泉水啊! 而且,这里正对着温室的暖风口,热气最足。 “大人……您这……” 贴身的长随小厮站在池边,看着自家大人头上还顶着官帽,身上那件代表朝廷威仪的青色官袍已经被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发福的肚腩上,像是一只被水煮了的大青蛙。 小厮一脸难色,手里抱着大人的官靴,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大庭广众的……要是被百姓看见了,有损官威啊……” “官威?” 方县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舒舒服服地靠在池壁那块并不光滑的鹅卵石上,眯着眼睛,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本官这是在办公!” 他指了指这满屋子的奇花异草,又指了指头顶那能看见飘雪的玻璃穹顶,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在说服小厮,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秦家搞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祥瑞,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岂能坐视不管?” “万一这祥瑞跑了怎么办?万一这温室塌了怎么办?” “本官必须坐镇此处!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监察!” 说着,他还在水里扑腾了两下,那宽大的官袍袖子像两片水草一样在水面上漂浮: “去!把本官的办公桌搬过来!” “就放在这池子边上!” “本官要一边泡……哦不,一边潜伏,一边处理公务!” 小厮目瞪口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方县令一脚踹起一片水花: “对了,顺便去秦家的食堂,给本官端一碗那个什么……冰镇酸梅汤来。” “记住了,要加冰!这‘监察’工作太辛苦,本官都热出汗了,得降降火。” …… 温室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火山岩屏风,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屏风后,是一方完全由汉白玉堆砌而成的私密汤池。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殷红的玫瑰花瓣,浓郁的花香混合着硫磺的暖意,熏得人骨头缝都酥了。 “呼……” 苏婉整个人都浸没在水中,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张被热气熏蒸得粉扑扑的小脸。 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此刻正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地粘在锁骨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在那白腻的肌肤上蜿蜒出几道黑色的水痕。 “外面……怎么那么吵?” 苏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化开的糯米糖。 “不用管。”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明显金属质感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双大得惊人、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掌,破开水面,稳稳地握住了她圆润的肩头。 是老大秦烈。 他并没有像苏婉那样全身赤裸。 他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绸裤,裤脚湿透了紧紧裹在充满爆发力的小腿肌肉上。 上身赤裸,露出那一身仿佛是精铁浇筑而成的腱子肉。 古铜色的肌肤上,无数道陈旧的伤疤纵横交错,在水光的映衬下,不仅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腿软的野性荷尔蒙。 “是那个姓方的老东西。” 秦烈的大手在苏婉的肩头用力揉捏,力道大得有些霸道,却又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她的痛点,只留下一种酸胀后的极致舒爽。 “他赖在门口那个洗手池里不肯走。” “说是要‘监察祥瑞’。” 秦烈嗤笑一声,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在那儿装模作样。” “也不怕把自己那身皮给泡烂了。” 苏婉被他按得舒服极了,像只餍足的猫儿一样眯起眼睛,后脑勺顺势靠在了秦烈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那……咱们不管他?” “让他泡着吧。” 秦烈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娇气的小女人。 他的视线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掠过那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水面下那若隐若现的白皙曲线上。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官,咱们是民。” “他既然喜欢给咱们秦家看大门……” 秦烈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沟缓缓下滑,指腹粗糙的触感,在苏婉娇嫩的背部肌肤上刮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那就让他看着。” “正好……” “省得有些不长眼的苍蝇飞进来。” “打扰了老子给娇娇……搓背。” “唔……大哥,轻点……” 苏婉身子一颤,那只大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腰窝处,带着滚烫的温度,在那敏感的凹陷处打着圈。 “轻不了。” 秦烈声音暗哑,带着一股子极力压抑的火气。 他突然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婉湿漉漉的耳廓上: “娇娇这身皮肉太嫩了。” “稍微用点劲儿就红。” “但若是不使劲儿……” “怎么能把那群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给搓干净?” 他说的是刚才苏婉在观景台上,被秦越搂着的时候,身上沾染的那股子属于“红尘”的气息。 秦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小心眼。 尤其是秦烈。 他是头狼。 狼的领地意识,是最强的。 “刚才老四是不是在上面……解你的扣子了?” 秦烈的大手猛地收紧,掐住了苏婉盈盈一握的细腰。 “没……没有全解开……” 苏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身后的男人就像是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 “哼。” 秦烈冷哼一声,那声音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震得苏婉后背发麻。 “他倒是敢。” “等晚上回去,老子再收拾他。” “现在……” 秦烈突然单手用力,将苏婉整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让她转了个身,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哗啦——” 水花四溅。 苏婉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秦烈粗壮的脖颈。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两人肌肤相贴。 一边是娇软滑腻的羊脂白玉,一边是粗砺滚烫的古铜精铁。 极致的反差,在这氤氲的水雾中,发酵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娇娇。” 秦烈的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那姓方的说要‘监察’。” “大哥觉得……” “他也算是提醒了老子。” “嗯?”苏婉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无辜又诱人。 “大哥也得好好‘监察’一下娇娇。” 秦烈的拇指指腹,重重地碾过她饱满湿润的红唇,将那唇瓣揉得充血红肿: “看看娇娇这身子里……” “是不是真的只有大哥一个人的味道。” “有没有藏着老四那个狐狸精留下的……坏心思。” 话音未落。 秦烈猛地低头。 就像是一头在荒野上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咬住了心仪已久的猎物喉管。 凶狠、霸道、不留余地。 “唔——!” 苏婉的惊呼声被尽数吞没。 秦烈的吻,不似秦越的挑逗,也不似秦墨的克制。 那是纯粹的掠夺。 带着一股子粗鲁的、属于庄稼汉特有的蛮劲儿,却又夹杂着一种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深情。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津液。 那种力道,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出来。 “呼……呼……”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急剧升温。 水面在荡漾。 秦烈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托着她,让她悬浮在水中。 “大哥……别……会被听见的……” 苏婉浑身瘫软,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只能无力地推拒着他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胸膛。 虽然这里隔音很好。 但毕竟只是隔了一道屏风。 外面,那个方县令可就在不远处泡着脚呢! “听见又怎样?” 秦烈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放肆。 “啊!” 苏婉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身子剧烈地颤抖,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秦烈背后的肌肉里,抓出几道暧昧的红痕。 “听见了……” 秦烈咬着她的耳垂,眼底一片赤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得意的笑: “正好让他知道。” “这秦家的女主人……” “正在被谁疼爱。” “让他把那双不该乱看的招子……” “给老子闭紧了!” …… 与此同时。 温室入口处的“洗手池”边。 方县令正趴在他那张刚搬来的小办公桌上,手里拿着毛笔,本来正打算记录一下今天的“祥瑞观察日记”。 突然。 一阵隐隐约约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低吟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啪嗒。” 方县令手一抖。 一滴饱满的墨汁,滴在了宣纸上,晕染开一团黑色的墨迹。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温室深处层层叠叠的芭蕉叶。 虽然看不见人。 但那个声音…… 那可是秦大爷的声音啊! 那种像是猛虎护食、又像是野兽交媾般的低吼声…… “咳咳咳!” 方县令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试图掩盖那边的动静。 “那个……来人啊!” “给本官……给本官加点冰!” “这水……这水怎么越来越烫了?” 小厮在旁边看得一脸懵逼: “大人,这水都快凉了啊……” “本官说烫就是烫!” 方县令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那是被吓的,也是被臊的。 他一边胡乱地在账本上画着圈,一边颤颤巍巍地念叨: “这祥瑞……这祥瑞果然厉害啊。” “不仅能种菜……” “还能……还能造人啊。” 他低下头,在那被墨汁染黑的宣纸上,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今日监察记录:】 【秦家……人丁兴旺。】 【备注:秦大爷威武。 本官……本官这就把耳朵堵上。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啊!】 …… 温室深处的巨浪还在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 当苏婉终于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软绵绵地趴在秦烈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的时候。 秦烈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怀里这个被他欺负得眼尾泛红、浑身都是吻痕的小女人,眼底的戾气终于散去,化作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娇娇累了?” 他伸出大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把黏在脸上的湿发拨开。 “坏蛋……” 苏婉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他抱着苏婉从水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滚落。 “走。” “大哥抱你去换衣服。” 他没有用浴巾,而是直接扯过旁边架子上那件早就准备好的、价值连城的雪狐裘大氅。 将苏婉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就像是在包裹一件稀世珍宝。 “今天咱们不穿那些破纱了。” 秦烈低头,看着只露出一张小脸的苏婉,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四弄的那些衣服,透得跟没穿似的。” “还是这皮子好。” “裹得严实。” “以后……” 他抱着她往外走,经过那道屏风时,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外面那个还趴在池子边的方县令的方向: “娇娇只能在被窝里穿给大哥看。” “外面那些杂碎……” “连你的一根头发丝……” “也别想看见。” …… 夜幕降临。 风雪依旧肆虐,但狼牙镇的灯火却比往日更加璀璨。 方县令最终还是没舍得离开那个洗手池。 他就那样穿着湿透的官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里还在念叨着“祥瑞”。 而秦家后院的主卧里。 那场关于“审美”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宋娘子?” 苏婉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封刚送来的战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战书是南镇的“时尚教母”宋娘子送来的。 信里只有一句话: 【明日赏梅宴,恭候秦夫人大驾。 若是不敢来,便承认你们秦家只是个只会种地的暴发户。】 “呵。” 苏婉将那封信随手扔进炭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信纸。 “暴发户?” 她转头看向正在给她擦脚的秦墨,眼神里闪烁着久违的斗志: “二哥。” “咱们库房里那些……还没上市的‘云纱’……” “是不是该拿出来晒晒了?”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他握住苏婉那只白嫩的脚丫,在脚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嫂嫂想穿?” “那明日……” “咱们就去教教那位宋娘子……” 第191章 二哥在屏风后…… 南镇冬日。 一年一度的“赏梅宴”,是整个南镇乃至周边县城最为隆重的社交盛典。 这不仅是一场赏花的雅集,更是各家夫人小姐争奇斗艳、比拼家底的修罗场。 而今年的赏梅宴,气氛尤为诡异。 往年,这宴会的主角毫无疑问是掌控着南镇时尚命脉的“丹染坊”女掌柜——宋娘子。 她那一手“双面绣”和“堆纱花”的绝活,能让一件衣服卖出百两黄金的天价。 可今年,风向变了。 一辆辆挂着“狼牙特区·云栖苑”牌照的豪华马车,像是钢铁洪流一般,蛮横地碾过南镇那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稳稳地停在了举办宴会的“听香水榭”门口。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传统贵妇。 而是一群身姿轻盈、容光焕发,甚至还在谈笑风生的女人。 正是以县令夫人刘氏为首的“狼牙特区候鸟团”。 “哎呀,这南镇怎么这么冷?” 刘氏刚下车,就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但她身上并没有穿那种厚重得压死人的旧式棉袍,而是穿着一件收腰极好、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狐狸毛的……羽绒服。 这是秦家工坊的最新款。 外层是防风防水的高支棉,内里填充了经过九道工序清洗消毒的极品鹅绒。 既保暖,又不显臃肿,那腰身收得,竟比那些穿着单衣的少女还要袅娜。 “刘姐姐,还是秦家这衣服好。” 旁边的钱夫人也穿着同款的墨绿色长款羽绒服,脚上蹬着一双加绒的小羊皮靴,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若是往年,我这老寒腿早就冻得迈不开步了。如今穿这鞋,暖和得像踩在热炕头上。” 这群女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些还穿着厚重夹袄、外面罩着沉重裘皮大衣的本地贵妇们,一个个冻得鼻尖通红,看着刘氏等人那轻便又保暖的装束,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而不屑的冷笑声,突然从水榭的主位上传来。 “呵。” “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难民,把家里的被褥裹在身上就跑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宋娘子正端坐在主位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尽奢华的“百鸟朝凤”诰命服。 那是真正的重工刺绣。 每一根丝线都掺了金丝,层层叠叠的裙摆足有十八层之多,上面堆满了繁复的刺绣和珍珠。 美则美矣。 但看着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宋娘子手里捧着一个纯金的手炉,即使是这样,她的手指还是被冻得有些发僵。 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鄙夷地打量着刘氏等人: “刘夫人,咱们大周乃是礼仪之邦。” “衣服,穿的是规矩,是体面,是祖宗传下来的章法。” “你们身上这种……这种臃肿不堪、毫无美感的布袋子,也好意思穿出来招摇过市?” “简直是有辱斯文,不知廉耻!”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刘氏等人,脸色瞬间白了。 在这个时代,“不知廉耻”对于女人来说,是最恶毒的指控。 “你……”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娘子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在主流审美里,宋娘子身上那种把人裹成粽子、走路都要人扶的“病态美”,才是正统。 而秦家的羽绒服,虽然舒服,但在“雅”字上,确实吃了亏。 “怎么?没话说了?” 宋娘子站起身,那一身沉重的行头让她晃了一下,旁边的两个丫鬟连忙扶住。 她走到刘氏面前,伸出戴着护甲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刘氏那蓬松的羽绒服面料: “这就是你们狼牙镇引以为傲的‘时尚’?” “一群暴发户穿的玩意儿。” “若是秦家那位只会种地的秦夫人也来了,我倒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作……女德。” “啪、啪、啪。” 就在全场死寂,刘氏等人羞愤欲死的时候。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从水榭的入口处传来。 “宋娘子这番‘女德’高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众人回头。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扶着一位绝色佳人,缓缓走来。 是秦墨和苏婉。 今日的苏婉,并没有穿羽绒服。 她穿了一件苏绣月华裙,外面罩着一件纯白无瑕的貂裘大氅。 那大氅的毛色极好,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银光,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晶莹剔透。 而站在她身侧的秦墨。 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领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那种斯文禁欲的气质,瞬间秒杀了在场所有挺着大肚子的老爷们。 “秦夫人?” 宋娘子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同样是女人。 为什么苏婉看起来那么轻松,那么自在? 而她,却要在这几十斤重的衣服里受罪? “秦夫人这是来认输的?”宋娘子冷笑。 “认输?” 苏婉轻笑一声,走到刘氏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刘氏的手背。 然后,她转过身,直视着宋娘子那张涂满了厚厚脂粉的脸: “我只是来告诉宋娘子一个道理。” “衣服是为人服务的。” “如果一件衣服,让人连路都走不稳,连手都抬不起来,甚至还要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来维持所谓的‘体面’……” “那这不叫衣服。” “这叫——刑具。” “你!”宋娘子气结。 “还有。” 苏婉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宋娘子那繁复沉重的裙摆: “宋娘子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暴发户,不懂美。” “那是因为……” “我们秦家真正的‘美’……” “你还没资格看见。” 说完,苏婉根本不给宋娘子反驳的机会,挽着秦墨的手臂,转身就走。 “刘姐姐,钱姐姐,我们走。” “这种抱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裹脚布聚会’……” “不参加也罢。” …… 马车上。 气氛有些沉闷。 刘氏虽然被苏婉解了围,但心里还是憋屈。 “妹子,那宋娘子虽然嘴毒,但她那手绣活儿确实厉害。” 刘氏摸了摸身上的羽绒服,叹了口气: “咱们这衣服暖和是暖和,但看起来……确实没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女人嘛,谁不想穿得像个仙女似的?” 苏婉坐在软塌上,听着刘氏的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暖手宝。 “飘飘欲仙?”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二哥。” 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却明显心不在焉的秦墨。 “嗯?” 秦墨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有些不服气的小脸上: “娇娇想做什么?” “库房里是不是还有一批……之前从南边收来的生丝?” 苏婉的眼睛亮得吓人: “还有咱们在空间,不,咱们改良的那种……高弹力蚕丝?” 秦墨眼神一动,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都在。” “娇娇是想……” “我要做‘云纱’。” 苏婉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宋娘子不是嫌我们臃肿吗?不是嫌我们不够‘透’吗?” “那我就做一件……” “让她这辈子都仿不出来的、最透、最薄、却又最高级的衣服!” “我要让她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美。” …… 回到秦家,已是黄昏。 苏婉连晚饭都没顾上吃,直接一头扎进了后院那间专门为她开辟的“高定工作室”。 这里没有外人。 只有秦墨跟了进来。 “咔哒。” 门锁落下。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风雪和视线全部隔绝。 屋内的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苏婉脱掉了那件厚重的貂裘大氅,只穿着里面的月华裙,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二哥,帮我拿一下软尺。” 苏婉一边挽起长发,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既然要做那种贴身又轻盈的“云纱”,尺寸就必须精确。 秦墨没有说话。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条明黄色的软尺。 然后,他走到苏婉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一个娇小玲珑,身段曼妙。 一个高大挺拔,斯文矜贵。 “娇娇。” 秦墨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之前的尺寸……恐怕不能用了。” “为什么?”苏婉愣了一下,通过镜子看向他。 秦墨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镜中的她身上,停留片刻: “因为最近……娇娇好像比之前更丰润了些。” 苏婉的脸微微泛红。 确实。 这阵子秦家伙食太好,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她的身材确实比刚来时圆润了些。 “那……那就重新量。” 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手抬起来。” 秦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类似大夫问诊般的专业与冷静。 他拿着软尺,从后面轻轻环住了苏婉的腰。 并没有急着测量。 只是轻轻扶着软尺的两端。 “放松。” 秦墨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后: “量错了尺寸,到时候做出来的衣服……就不合身了。” 软尺收紧。 勒进她柔软的腰肢里。 “一尺八寸……” 秦墨看着那个数字。 然后,软尺缓缓上移。 这一次,他的动作依然很轻。 软尺绕过她的腋下,来到前面。 为了读数,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些。 “二哥……”苏婉有些紧张。 “别动。” 秦墨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看了一眼软尺上的数字,然后松开手。 “量好了。” 苏婉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秦墨已经拿起笔,在工作台边的纸上记录着数字。 他的动作认真而专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让她看不透,但对她,始终是温柔的。 “二哥,你说……我做的云纱,能比得过宋娘子的双面绣吗?” 秦墨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娇娇做的东西,什么时候输过?” “更何况……” 他放下笔,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因为脱衣服而有些凌乱的鬓发: “娇娇本身就是最美的。” “穿什么都好看。” 苏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那我开始画图了。” “好。” 秦墨点点头,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拿起一本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窗外,风雪呼啸。 屋内,温暖如春。 一个在裁剪台前专注画图,一个在窗边安静看书。 偶尔抬头,目光交汇。 相视一笑。 第192章 只能我看!太透了,大哥裹住她 那一夜的灯火,在秦家的“高定工作室”里彻夜未熄。 巨大的改良提花织布机,像是一头沉默而精密的巨兽,盘踞在房间中央。 这是秦墨画图,双胞胎老五老六连夜赶工,用上了空间里最好的轴承和秦家独有的高碳钢齿轮,才拼凑出来的工业结晶。 “咔哒、咔哒、咔哒。” 梭子穿梭的声音,不再是传统木机那种沉闷的吱呀声,而是一种充满了韵律感和金属质感的脆响。 苏婉坐在织机前,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 她神情专注,纤细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丝线间飞舞。 而穿在她手下的丝线,并非凡品。 那是经过灵泉水浸泡、又被秦墨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高弹力生丝”。 这种丝,细若游丝,韧如琴弦,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光,就像是抓住了冬夜里的一捧月光。 “娇娇,歇会儿吧。” 老五秦风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心疼地站在一旁。 他赤裸的上身还挂着汗珠,那是刚才帮苏婉调试机器时留下的。 “我不累。” 苏婉头也没抬,眼睛亮得惊人: “这种丝的张力太好了,如果不趁着现在的温湿度织出来,那种‘水波纹’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她脚下一踩踏板。 “嗡——” 机器轰鸣。 一匹如烟似雾、轻薄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跑的布料,缓缓从卷轴上流淌下来。 它太薄了。 单看一层,几乎是完全透明的。 “这……这能穿吗?” 老六秦云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把卡尺,脸却红了个透。 他把手伸到那布料下面,透过那层纱,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掌心里的掌纹。 “娇娇,这也太……太薄了。” 老六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穿出去,那帮老夫子不得当场气死?” “谁说只穿一层了?” 苏婉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轻轻抚过那如同流水般滑腻的布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这叫‘云纱’。” “一层是透,两层是雾,三层……便是云。” “我要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默默注视着她的秦墨: “二哥,设计图上的那个‘叠穿’结构,你算好了吗?”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算好了。”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从那一堆废稿中抽出一张新的图纸。 那上面画着的,不再是传统的袄裙,而是一件结构极其复杂的长裙。 内层是贴身的吊带,中层是收腰的鱼尾,外层则是大袖飘飘的罩衫。 三层,用的都是这种云纱。 “利用光影折射的原理。” 秦墨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仿佛在讲一堂物理课,但他的视线却黏在苏婉那因为熬夜而微红的眼尾上: “三层叠加,能遮住关键部位,却又能保留轮廓的起伏。” “尤其是动起来的时候……” 秦墨顿了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布料与布料之间的摩擦,会产生一种流动的光泽。” “就像是……” “把天上的云,穿在了身上。”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冬日的阳光穿透温室的玻璃穹顶,洒在那座汉白玉砌成的试衣间时。 那件传说中的“云纱裙”,终于挂在了衣架上。 它不是纯白的。 而是一种极其高级的“烟雨青”。 那是秦家染坊用上百种草药试出来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在阴影里又透着一丝魅惑的紫。 “呼……” 苏婉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身上的睡袍。 丝绸滑落。 露出那具被秦家七个男人精心养护出来的、白得发光的娇躯。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碰那件云纱。 太轻了。 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第一层,贴身吊带。 那冰凉丝滑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的肌肤。 第二层,收腰鱼尾。 原本透明的布料在重叠后,变成了一种朦胧的雾感,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第三层,大袖罩衫。 当最后这一层披上身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原本有些过于直白的线条,瞬间被这一层如云雾般的罩衫给压了下去,转化成了一种极其高级、极其飘逸的“仙气”。 苏婉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仿佛是从烟雨江南的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 每走一步,那层层叠叠的裙摆便随之流动。 腿部的轮廓在纱裙间若隐若现,像是雾里看花,越是看不真切,就越是让人想要多看几眼。 “完美。” 苏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转了个圈。 这件衣服,绝对能把宋娘子那件几十斤重的诰命服比下去! 就在这时。 “吱呀——” 试衣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带着凛冽寒风的气息,瞬间闯了进来。 “娇娇,老四说衣服做好了?大哥来看看……” 秦烈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来送早饭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在演武场上练功时穿的黑色劲装。 然而。 当他的视线落在镜子前那个身影上时。 “哐当!” 手里的食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碗精心熬制的皮蛋瘦肉粥泼了一地,秦烈却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凶悍、七分宠溺的虎目,此刻瞳孔剧烈收缩。 “大……大哥?” 苏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她这一转身,更是要命。 原本背对着光,还能稍微遮掩一二。 此刻她正面对着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 那所谓的三层云纱,在强光的照射下,将那玲珑的曲线勾勒成了一幅令人惊艳的剪影。 “咕咚。” 秦烈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声,那声音大得在寂静的试衣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娇……娇娇?” 他的声音粗嘎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视线不受控制地在苏婉身上游走。 从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到那双在裙摆开叉处一闪而过的白嫩小腿。 “大哥,你看,这就是我们新做的……” 苏婉还没意识到危险,献宝似的提着裙摆,想要给他展示一下这布料的流动性。 “别动!” 秦烈突然暴喝一声。 他猛地冲了过来。 带来的风压甚至吹起了苏婉那轻薄的裙摆。 “啊!”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滚烫如铁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肩膀。 秦烈的眼睛红得吓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没有欣赏那件衣服的做工。 也没有夸赞她的美丽。 而是死死地盯着她那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 “穿给谁看?” “给那个姓方的看?” “还是给满大街那些男人看?” 苏婉被他这凶狠的样子吓住了,委屈地眨了眨眼: “这……这不透啊。我都穿了三层了……” “三层?” 秦烈深吸一口气,那全是即将失控的占有欲。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抚上了苏婉的手臂。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云纱。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 滑腻,冰凉,却又极薄。 仿佛他的手直接摸在了她的皮肤上。 那层纱并没有起到阻隔的作用,反而像是一层催化剂,将两人之间的温度无限放大。 “娇娇,你自己看看。” 秦烈抓着她的手,按在镜子上。 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叫不透?” “这比没穿还要命!” “没穿那是白肉,一眼就看完了。” “穿成这样……”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轻轻一滑,按在她那一层层叠叠的裙摆上: “这是在勾魂!” “这是在告诉全天下的男人……” “快来撕了它!” 秦烈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只要一想到娇娇这副样子会被别的男人看见,哪怕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他心里的占有欲就在疯狂叫嚣。 “不许穿。” 秦烈下了死命令。 他松开手,转身就去扯旁边衣架上那件厚重的、黑色的熊皮大氅。 “大哥!这是我要去砸场子的战袍!” 苏婉急了,伸手去拦: “宋娘子笑话咱们臃肿,我必须穿这个去打她的脸!而且这布料很结实的……” “结实?” 秦烈动作一顿,转过头,眼神幽深得像个黑洞。 “娇娇觉得……” “大哥是在担心衣服结实不结实?” 他突然扔掉手里的大氅。 一步步逼近,直到将苏婉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大哥是在担心……” “要是穿成这样出去……” “你会被男人的眼光吃了。” 秦烈单手撑在墙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更会被大哥……” “就在那大庭广众之下……” “忍不住把你带回来。” 他的手指勾住那一层薄薄的罩衫领口,轻轻拉了拉。 虽然没有撕坏,但那高弹力的面料被拉扯到了极致。 这种视觉冲击,比直接撕碎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娇娇。” 秦烈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锁骨,隔着那层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她的味道。 混合着这新布料特有的草药香,简直是剧毒。 “这衣服……” “只能在家里穿。” “只能在晚上……” “在这个房间里……” “穿给大哥一个人看。” “可是赏梅宴……”苏婉还想挣扎一下。 “没有可是。” 秦烈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过那件黑色的熊皮大氅。 不由分说。 直接兜头罩下。 巨大的、带着浓重野性气息的黑色皮毛,瞬间将那个如云端仙子般的人儿吞没。 秦烈将大氅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从脖子一直扣到脚踝。 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只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 “唔……大哥,热……”苏婉在那厚重的皮毛里挣扎,像只被困住的小蚕蛹。 “热就对了。” 秦烈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粽子”。 虽然那种令人惊艳的仙气没了。 但那种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安全感回来了。 他伸出大手,隔着厚厚的大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以后再敢做这种太薄的衣服……” “做一件,老子藏一件。” “或者……”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 “你就穿着它……” “让大哥一个人看。” 半个时辰后。 听香水榭的门口。 宋娘子正得意洋洋地跟几个还没来得及买羽绒服的贵妇炫耀着自己身上的刺绣: “瞧瞧,这才是正经人家的衣服。厚重,端庄。” “不像有些人,穿些不伦不类的……” 话音未落。 一辆极其拉风的黑色马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 秦烈率先跳了下来。 他一身黑衣,身形高大如铁塔,满身煞气,吓得周围的贵妇纷纷后退。 紧接着。 他转过身,动作极其轻柔,却又极其霸道地,从车里抱出来一个……黑色的毛球? 众人定睛一看。 那是一件极其奢华、但也极其厚重的黑熊皮大氅。 苏婉整个人被裹在里面,连手都没露出来。 宋娘子见状,顿时笑出了声: “哟,秦夫人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讲究什么‘轻盈’吗?” “怎么这会儿……” “把自己裹得比那冬眠的熊还要严实?” “莫不是……” “那什么‘云纱’做坏了?没脸见人?” 秦烈闻言,冷冷地扫了宋娘子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并没有理会宋娘子的嘲讽,而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在偷偷拧他胳膊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炫耀的笑: “娇娇。” “那老太婆说你穿得厚。” “那是她眼瞎。” “她这辈子……” “也别想知道……” “这熊皮底下……” “藏着什么样的绝色。” 秦烈的手臂收紧,隔着那层厚重的皮毛,似乎还能感受到里面那层薄纱滑腻的触感。 那是他的私藏。 是他一个人的风景。 至于外面这些人? 哼。 看一眼都是亵渎。 苏婉在怀里气得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 她能感觉到,秦烈扣在她腰间的大手,正隔着皮毛,轻轻地拍了拍。 这个蛮子! 他根本不是怕她冷。 他就是…… 第193章 就几根带子?七个男人围着那块布 从赏梅宴回来后,苏婉就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 那件被秦烈强行镇压的“云纱裙”虽然惊艳,但苏婉心里清楚,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这个时代的内衣——肚兜,实在是太“平”了。 一块菱形的布,挂在脖子上,系在腰后。 虽然能遮羞,却完全抹杀了女性原本该有的挺拔曲线。 穿在厚重的冬装里还好,可一旦换上那轻薄如雾的云纱,里面那毫无起伏的线条就显得格外 只是邀请函只有三张,看来就只能刘璃、安陌还有凌沂馨去看了。 卫星级星际战舰,开始启动亚光速航行,追踪准备逃跑的机械族。 “侯爷,不如我们一起翻开自己的底牌,省的在这里磨蹭时间了,怎么样?”江天道提议道。 其实秦鱼饿坏了,大量失血后——高强度战斗——高能洗髓高能病变高能六芒,这一路杀伤力,消耗的卡路里不要太多了,肚子本来极为平坦,现在都要凹进去了。 郑多看看夏侯虞,又看看萧桓,“嘿嘿”两声,笑眯眯的,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对方也不管她听没听到,一直说个不停。俨然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 结成金丹,绝非一日之功,在道门内部划分,能够在一年以内结成金丹的,便是丹成一品,非绝世天资,加上门派全力栽培不可为。 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就准备投靠一位贤德之人,先从客卿做起。 可她的能力实在是太弱了,凭她一己之力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她的劝解丝毫无用。 林芷并没有现在告诉孙薇薇之前她发现的事情,准备等吃完饭再说,免得影响了心情。 只要将齐玄当作人质,项羽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要乖乖的去做。 我不停地点头答应着,然后目送着汽车缓缓地驶出学校,渐渐消失在了那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中。 买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钱包里多了一张卡,仔细一想,应该是高浩天悄悄放进去的。 “你来啦。”见到我,梅子连忙摘下耳塞,随手拉开拉链,把耳塞丢进了包中。 “你醒了?”像做坏事被当场捉住了手腕,童恩的脸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张颌不得而知,他只知道,随着和卫阶越来越多的相处,卫阶身上的人格魅力愈发让他难以抵挡,不觉间,他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他究竟是苏巧儿安插在卫阶身边的卧底,还是真的就是卫阶的马夫。 更深一步,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得到大明圣经之后,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够跟他们抗衡? “对不起,云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当初不该把你扯进去。”她不想向云晴因为这件事情而愧疚。 这位封不高显然对中苍之地很熟悉,一番解释下来,楚炎也明白了。 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和戾气,让顾念深想到他母亲那边可能有的背景,想到他神秘的身世。 宋常雯把箱子给了司机,她准备上车,忽然一辆红色的宝马车开到了她身边停下来。 不过看镜子的人就说不定了,陈锡二人都知道看邪神有被蛊惑,当即撤开不看,派一只鬼王在镜前看魔镜。 恰在这时,他所请的一位私家侦探,一直在调查风雪芹,这个时候总算给了他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所以他只好用了一点手段,将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脖颈间,按了她的睡穴,让她瞬间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193章 番外193章 内衣工坊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并未散去的旖旎与燥热。 苏婉刚裹紧了外面的丝绸晨袍,正准备逃回自己的主卧透口气,手腕却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扣住。 那是一只极凉的手。 指骨修长,苍白得几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掌心带着常年摆弄草药的微苦气息,贴在她温热的脉搏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嫂嫂……”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脆弱的呢喃,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 苏婉回头,撞进了一双雾气氤氲的眸子里。 老七秦安正靠在门框上,单手捂着胸口,眉心紧蹙,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显得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安安?怎么了?”苏婉心头一紧,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饲养员”本能瞬间盖过了刚才的羞涩。 “心口疼……”秦安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暗与疯狂,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救,“旧疾好像犯了……那种要死掉的感觉,又来了。” 提到“旧疾”,苏婉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刚穿越来的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 那时候这少年也是这样,躺在破败的土炕上,随时都会咽气。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救回来的第一条命。 “别怕,嫂嫂在。”苏婉反手握住他的手,触手冰凉刺骨,“要去医馆吗?还是找二哥?” “不要二哥,也不要去医馆。”秦安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死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祈求,“嫂嫂,去我的药浴温室……只有那里的水能救我。 只有嫂嫂……能救我。” …… 云栖苑顶层,私人禁区。 这里是秦安的独立领地,平时除了他,连最受宠的双胞胎都不敢随意踏足。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湿润而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深冬的寒意。 苏婉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温室,这分明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四周是层层叠叠、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药草,在恒温系统的滋养下肆意生长,将整个空间包裹成一个密闭的绿色茧房。 而在这茧房的正中央,是一方巨大的、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药浴池。 池水并非静止,而是微微荡漾着,引流自空间最纯净的灵泉水。 更令人震撼的是,此时此刻,那宽阔的水面上,竟然漂浮着成千上万个彩虹色的透明泡沫。 它们大小不一,在从穹顶洒落的柔光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泽,像是一场盛大的、永不破灭的梦。 “这是……”苏婉喃喃自语。 “是给嫂嫂的。” 秦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不再虚弱,反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低沉与滚烫。 “咔哒”一声。 身后的门落了锁。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水流的声响,和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苏婉下意识低头,看向池底。 白玉池底铺设着特殊的萤石,在水波的折射下,幽蓝色的光芒汇聚、流转,竟然拼凑成了一个个古篆体的“婉”字。 随着水波荡漾,那些发光的“婉”字仿佛活了过来,在水底摇曳生姿,将整个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她每走一步,仿佛都踩在自己的名字上,踩在秦安的心尖上。 “嫂嫂,过来。” 秦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池边。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瓶琉璃瓶装的精油,那是他熬了七七四十九天,提炼出的“玫瑰血”。 瓶塞拔开,暗红色的液体倾入池中。 刹那间,原本清澈的池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红色的烟雾在水中炸开、翻滚、扩散,与水面上洁白的泡沫交织缠绕。 不过片刻,整池水便化作了浓烈而妖冶的红,红得像血,更像那夜新婚时未曾点燃的红烛,未曾穿上的嫁衣。 “这是什么?”苏婉看着那满池的红,心跳莫名加速。 秦安转过身,一步步逼近苏婉。 温室里的热气熏红了他的眼尾,那张平日里阴郁病娇的脸,此刻却显露出一众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搭在苏婉晨袍的系带上。 “那时候家里穷,哪怕嫂嫂进了门,也没能给嫂嫂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手指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丝绸,缓缓抚过苏婉的锁骨。 晨袍之下,是那件蕾丝内衣,镂空的纹路硌着他的指腹,让他脑海中的弦崩得紧紧的。 “我不喜欢和哥哥们抢,但我想要嫂嫂……完完全全属于我一次。” 秦安低下头,额头抵着苏婉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全是药草的苦香与她身上的奶甜。 “今天,这满池的红水就是咱们的喜堂,这漫天的泡沫……就是嫂嫂的婚纱。” “嫂嫂,我们成亲吧。 在水里。” 最后一句话落下,晨袍滑落,堆叠在脚边。 苏婉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被秦安拦腰抱起,一步步走向那翻滚着红色浪潮的池水。 “哗啦——” 入水的瞬间,温热的灵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红色的水波漫过胸口,白色的泡沫沾在发梢和肌肤上。 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在红水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禁欲而诱惑。 秦安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逼到了池壁边。 水下的世界,是他的主场。 他那原本“病弱”的身体,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掌控力。 他双手撑在苏婉身侧的白玉池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池壁之间。 湿透的月白色长衫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坚韧的脊背线条。 “嫂嫂,你听。” 秦安突然抓起苏婉的手,用力按在他左侧的胸膛上。 那里,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撞击着苏婉的掌心,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当初,在那间漏风的破屋子里,它快停了。”秦安眼尾泛红,死死盯着苏婉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哽咽与痴迷,“是你把它救回来的。 是你抱着我,把你的体温分给我,我才活了下来。” 那是他这辈子最绝望也最幸福的时刻。 濒死之际,那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是他唯一的浮木。 “嫂嫂……”秦安低下头,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水珠滴在苏婉的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那时候是你救我。 现在……换我把命给你。” “嫂嫂,再救我一次。” “抱抱我……求你。” 最后两个字,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苏婉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项。 老大有武力,老二有才华,老四有钱财……只有老七,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身洗不掉的药味,和这条捡回来的命。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秦安瘦削的腰身,将脸贴在他湿热的胸膛上:“好,嫂嫂抱。 安安不疼……” 就在她抱住他的瞬间,秦安眼底的卑微瞬间化作了得逞的疯狂。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苏婉死死勒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抓到了……” 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里哪还有半分虚弱,全是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嫂嫂心软了……嫂嫂是我的了。” 空中的彩虹泡沫缓缓飘落。 这些秦安特制的泡沫,触碰到皮肤并不会破裂,而是像Q弹的果冻一样弹开,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迷迭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费洛蒙,甜腻,致幻,让人头晕目眩。 秦安捧起一簇泡沫,轻轻吹向苏婉。 泡沫落在苏婉微微红肿的唇瓣上,颤巍巍的,折射着红色的水光。 秦安眼神一暗,喉结剧烈滚动。 他慢慢俯下身,没有直接吻上去,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泡沫膜,贴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试探、却又极度危险的吻。 泡沫在两人的唇齿间受到挤压,变形,然后—— “啵”的一声轻响。 泡沫破碎。 那股浓郁的甜香在唇齿间炸裂开来。 与此同时,秦安的吻长驱直入。 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小心翼翼、害怕弄脏她的模样,此刻的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千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他的绿洲。 他贪婪地吸吮着她口中的津液,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带着药草的清苦和泡沫的甜腻,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唔……” 苏婉被吻得大脑缺氧,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在往下滑,却被他稳稳地托住腰肢。 水波激荡,红色的池水拍打着池壁,发出暧昧的声响。 水下的“婉”字幽光闪烁,仿佛在见证这场迟来的、疯狂的宣誓。 不知过了多久,秦安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苏婉靠在池壁上,眼尾绯红,眼神迷离,黑色的蕾丝带子挂在肩头,摇摇欲坠。 秦安看着她这副被自己“欺负”狠了的模样,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与虔诚。 “嫂嫂真干净……”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婉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外面的灰尘太脏了,那些男人看嫂嫂的眼神也脏……只有这里,只有这水,能把嫂嫂洗干净。” “洗干净了……嫂嫂就是安安一个人的药。” 水温渐凉。 秦安不敢让苏婉着凉,尽管他自己还不想结束这场梦境。 他将苏婉抱出水池,放在旁边铺满软垫的长榻上,用巨大的吸水绒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脚。 那双脚白嫩如玉,因为泡了热水而透着淡淡的粉色,脚趾圆润可爱,缩在绒毯边缘。 秦安浑身湿透,跪在长榻前的地毯上。 满地的泡沫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细微的破裂声。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捧起了苏婉的一只脚。 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脚背,缓缓滑向脚踝,再到那敏感的足心。 苏婉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别动……” 秦安低下头,虔诚地、近乎膜拜地,将吻印在了她的脚背上。 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在梦里都不敢亵渎的奢望。 那是他对神明的臣服,也是恶鬼对祭品的标记。 “嫂嫂……” 他抬起头,脸上沾着白色的泡沫,眼神却清澈得骇人,“以后,嫂嫂走的路,我来铺。 嫂嫂受的苦,我来吃。 但这双脚……只能为了我停留。” 系统提示音在苏婉脑海中疯狂炸响: 【滴!检测到攻略对象“秦安”病娇值发生质变转化!】 【当前状态:纯爱战神(黑化版)】 【心动指数:爆表!!!】 【恭喜宿主!解锁老七专属隐藏奖励:传奇配方——“倾城之恋”香水。】 【配方解析:前调是苦涩的药香(那是他的过去),中调是温润的奶香(那是你的救赎),后调是……至死不渝的欲望。】 苏婉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整个世界的眼睛,心中的那点羞恼终究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伸出手,指尖穿过他湿漉漉的黑发,轻轻揉了揉:“傻子……快去擦干,又要病了。” 秦安蹭着她的掌心,露出了一抹极浅、极满足的笑。 病了也没关系。 反正,药在怀里了。 这场没有宾客、没有喧嚣、只有泡沫与红水的婚礼,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美的梦。 而这一次,梦醒了,她还在。 第194章 二哥,收系带,贴耳:把呼吸交给我…… 夜色深沉,秦家“高定工作室”内的暧昧气息却并未随着那群饿狼的散去而消退,反而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得愈发浓烈。 苏婉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身上那件黑色的蕾丝软钢圈内衣虽然完美地托起了胸前的曲线,但视线落在那虽然纤细却还不够“极致”的腰线上时,她还是蹙起了眉。 要想撑起那轻薄如雾的云纱裙,要想在那层层叠叠的光影里穿出那种“弱柳扶风”却又“摇曳生姿”的顶级媚态,光有胸是不够的。 还得有腰。 那种仿佛只要男人一只手就能掐断的、盈盈一握的——“折腰”。 “还在看?” 一道清冷如玉石撞击的声音,伴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在身后响起。 苏婉心头一跳,透过镜子,看到秦墨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 他已经脱去了外面的羊绒大衣,只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衬衫。 领口的扣子被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两颗,露出那截清瘦却并不单薄的锁骨,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透着一股子令人腿软的禁欲感。 “二哥……” 苏婉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胸口那抹过于招摇的黑色蕾丝: “大哥他们呢?” “都去睡了。”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并未在那蕾丝上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落在了她手边那件刚刚完工的、用软钢条和重磅真丝做成的“塑身腰封”上。 “这东西结构复杂,娇娇一个人穿不上。” 他走过来,拿起那件腰封,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上面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金属排扣和背后的丝带: “我来帮你。” 这理由太正当了。 正当到苏婉根本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能红着脸,顺从地转过身去。 “手抬高。” 秦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苏婉乖乖地抬起双臂,抓住面前落地镜的边缘。 秦墨站在她身后,将那件带着淡淡药香的真丝腰封,贴上了她的后背。 微凉的真丝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苏婉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别动。” 秦墨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解剖实验。 手指灵活地将那一排排细小的金属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 每扣一颗,苏婉就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勒紧一分。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扣上。 原本有些散漫的腰线,瞬间被收紧,那被黑色蕾丝托起的高耸,在腰封的挤压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还不够。” 秦墨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绕到苏婉身后,双手抓住了腰封后面那两根长长的、用来收紧尺寸的丝绸系带。 “娇娇,抓紧镜子。”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苏婉的耳廓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里: “接下来……我们要把这多余的空气,都挤出去。” “可能会有点……” “窒息。” 话音未落。。 “吸气。” 秦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静,却又带着一丝疯狂。 “呃……” “二哥……太紧了……我不行了……” 她喘息着求饶,双手无助地向后抓去,想要抓住点什么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秦墨却并没有松手。 那只常年握笔、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没有去安抚她。 “娇娇你看。” 他强迫苏婉看着镜子。 镜子里,那个男人的大手,竟然真的只用一只手,就几乎握住了她的整个腰身。 那苍白有力的指节,扣在黑色的腰封上,那种视觉上的征服欲,简直要让人发疯。 “一掌可握。” 秦墨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眼神瞬间暗了下去,那层斯文的伪装终于被撕开了一角,露出了底下深藏的、病态的占有欲: “古人说‘楚王好细腰’。” “我以前读到这句,只觉得荒唐。” “如今握着娇娇的腰……” “我才明白……” “这种把一个人的呼吸、骨血、甚至命脉都攥在手心里的感觉…” “确实会让人上瘾。” “二哥……我透不过气了……” 苏婉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一层艳丽的绯红,胸口剧烈起伏,那蕾丝边缘的雪白肌肤,因为充血而透着粉。 “透不过气?” 秦墨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 他突然松开掐着她腰的手,转而向上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了过来。 “既然娇娇不会呼吸了……” “那就让二哥教教你。” “把嘴张开。” 苏婉下意识地张开微肿的红唇,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渴望着氧气。 然而,等来的不是空气。 而是秦墨那带着淡淡薄荷烟草味的唇。 “唔——!” 如果说刚才的束腰是物理上的窒息,那么这个吻,就是灵魂上的掠夺。 秦墨的吻并不粗鲁,甚至可以说是技巧娴熟到了极点。 他的舌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节奏,探入她的口中,勾缠住她的舌尖,引导着她的呼吸,掌控着她的吞咽。 他在渡气给她。 却又在下一秒,将那口气连本带利地吸走。 “呼……呼……” 狭小的更衣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苏婉被束缚着腰身,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洗礼。 她的双手无力地攀附在秦墨的肩膀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抓皱了他那件挺括的白衬衫。 不知过了多久。 当苏婉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开的时候,秦墨终于放过了她的唇。 但他并没有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两人的眼镜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狭长凤眸,此刻盛满了欲色,眼尾泛着令人心惊的红。 “现在……” 秦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学会怎么呼吸了吗?” “娇娇。” “记住这种感觉。” “到了明天的赏梅宴上……” “你只要站在那里,哪怕不说话。” “这种被束缚到极致、却又渴望挣脱的媚态……” “就足以让那全城的男人……” “为你发疯。” 他说着,转过身,重新拿起那两根丝带,在苏婉的腰后,打了一个极其漂亮、却又极其复杂的结。 “好了。” 秦墨后退一步,重新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 那一瞬间。 那个衣冠楚楚、清冷禁欲的秦二爷又回来了。 只有那微微凌乱的领口,和衬衫上那一抹属于苏婉的口红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荒唐。 “去睡吧,娇娇。”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身段妖娆、面色潮红的女人,眼神幽深: “今晚别解开了。” “让身体……适应一下这个尺寸。” “毕竟……” “二哥的手……” “以后可是要经常量的。” …… 次日,南镇听香水榭。 赏梅宴的正日子。 因为昨日秦烈那一出“熊皮裹美人”的闹剧,今天的宴会现场早早就围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秦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又会穿什么来。 宋娘子依旧端坐在主位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加隆重的“孔雀裘”,虽然华丽,但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沉闷笨重。 “哼,故弄玄虚。” 宋娘子手里端着茶盏,冷笑道: “昨日捂得那么严实,怕是身上长了疮吧?” “我看她今天还敢不敢来!” 话音未落。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来了!” “天哪!那是……那是人还是仙?” 只见水榭的长廊尽头。 苏婉在秦家兄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连夜赶制的“烟雨青”云纱裙。 没有了厚重的大氅遮挡。 当她走进阳光里的那一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层云纱在风中轻轻飘荡,层层叠叠,如烟似雾。 那高级的青灰色,衬得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段。 那是一种完全违背了这个时代认知的、极具冲击力的曲线。 胸口饱满挺拔,在云纱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而那腰肢…… 那腰肢细得简直不科学! 被那件藏在里面的“塑身腰封”勒到了极致,盈盈一握,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 随着她的走动。 那裙摆下的双腿若隐若现,配合着那挺拔的胸、极细的腰、挺翘的臀。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尖上。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就是云纱?” “这腰……这身段……” 方县令站在人群里,手里那把本来用来装样子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如同从画中走出的妖精,脑子里只剩下昨天偷听到的那句——“一掌可握”。 “乖乖……” “原来这就是……一掌可握啊。” “秦二爷……果然是行家!” 而坐在主位上的宋娘子。 此刻手中的茶盏已经倾斜,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那件价值连城的孔雀裘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地盯着苏婉那如同水蛇一般的腰身,还有那轻盈飘逸、却又处处透着高级性感的裙摆。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臃肿的“粽子装”。 第一次。 这位掌控了南镇时尚界二十年的女魔头。 在心底生出了一股……“土鳖”的感觉。 第195章 滋啦一声!老四捏着拉链头 赏梅宴上的那一战,让“云纱”的名号在一夜之间响彻了整个南镇。 秦家的门槛都要被前来预定的贵妇们给踏破了。 然而,随着订单的暴增,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也摆在了苏婉面前。 那就是——繁琐。 这个时代的衣服,讲究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尤其是那件为了撑起云纱而特制的“塑身内衣”,背后足足有二十八颗绿豆大小的盘扣。 每次穿脱,都要耗费至少两刻钟。 “太慢了。” 苏婉坐在工作室的软榻上,揉着酸痛的手腕。 刚才为了试穿新版的样衣,她光是扣扣子就扣得手指发僵。 “若是以后出了货,那些娇滴滴的夫人们,哪有耐心天天跟这些扣子较劲?” 她叹了口气,目光落向正在一旁调试机器的双胞胎: “老五,空间里那套冲压模具,弄好了吗?” “好了嫂嫂!” 老五秦风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黑灰,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献宝似的捧着一个托盘跑过来: “按嫂嫂说的,用最好的黄铜,冲压出来的‘咬合齿’。” 托盘里,放着两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布带。 但若细看,那布带边缘镶嵌着两排细密如米粒的黄铜齿牙。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排等待猎食的鲨鱼牙齿。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第一条——拉链。 “老六,拿个滑块来试试。” 一直坐在旁边算账的老四秦越,此时放下了手里的算盘。 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盯着那条金属带,似乎嗅到了这东西背后巨大的商机……以及某种更为隐秘的乐趣。 老六递过来一个精巧的铜制拉链头。 苏婉刚想伸手去接,却被秦越半路截了胡。 “这种精细活儿,别伤了嫂嫂的手。” 秦越笑得意味深长。 他拿着那个拉链头,慢条斯理地卡进两条齿带的底端。 “嫂嫂,这东西……” “真能像你说的那么神奇?” “只需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两条分道扬镳的铜齿,通过那个小小的滑块,强行并拢在一起。 “滋——啦——” 一声清脆、连贯、且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在安静的工作室里炸响。 那声音太特别了。 不像是丝绸撕裂的哀鸣,也不像是金石撞击的脆响。 它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咬合感,紧密、顺滑、一气呵成。 随着秦越的手指上提,那原本分开的两片布料,瞬间被死死地锁在了一起,严丝合缝,再无一丝缝隙。 “嘶……” 秦越的手指停在顶端,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潮红。 他盯着那条已经闭合的金色线条,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声音……” 秦越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真他娘的好听。” “比银票入账的声音……” “还要好听。” “嫂嫂。” 他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婉,那眼神里不再是看货物的评估,而是一种看着猎物即将入网的兴奋: “光看着没意思。” “得穿在身上……” “让四哥听听响。” …… 半个时辰后。 工作室的门窗紧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冬日的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暧昧的昏黄。 苏婉背对着秦越,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最新改版的、贴身剪裁的丝绒旗袍。 这种面料极其显身材,但也极其难穿。 若是用盘扣,侧面就会鼓鼓囊囊,破坏线条。 所以,苏婉在这件旗袍的整个侧面,从腋下一直到大腿根,装上了一条长长的隐形拉链。 此刻,那拉链是开着的。 旗袍的侧面大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以及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四哥……我自己来就行……” 苏婉有些不自在地想要伸手去够腋下的拉链头。 “别动。” 秦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他并没有直接上手。 而是先伸出一根手指,沿着那道豁开的衣缝,从上往下,缓缓划过。 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划过她温热的肋骨、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那令人遐想的胯骨边缘。 “嫂嫂的手是用来数钱的。” 秦越贴在她的耳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种体力活……” “还是让四哥来代劳。” 他的手指终于捏住了那个小小的、冰凉的金属拉链头。 但他并没有急着拉上去。 而是捏着那个拉链头,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金属的冷,皮肤的热。 在这方寸之间,激荡出一种令人腿软的温差。 “嫂嫂,吸气。” 秦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循循善诱的危险。 苏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收紧了小腹。 “滋……” 秦越的手指开始发力。 但他拉得很慢。 极慢。 每一颗铜齿的咬合,都伴随着一声细微的脆响。 “滋……滋……滋……” 那种声音被无限拉长,就像是在人的心尖上拉锯。 随着拉链的缓缓上升,那原本敞开的春光,一点点被金属齿牙吞没、封锁。 旗袍的布料在拉链的带动下,越来越紧,越来越贴身。 直到—— 拉链经过腰际的那一刻。 秦越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里是苏婉最敏感、也是最纤细的地方。 拉链卡在腰窝的位置,不上不下。 “怎么停了?”苏婉颤声问道,她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这种慢动作的折磨,简直比直接脱光了还要让人羞耻。 “这里太紧了。” 秦越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她的小腹,隔着那层丝绒布料,往后轻轻一压: “嫂嫂这里……” “软得让四哥舍不得封起来。” “四哥……” “好了,不逗你了。” 秦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猛地用力。 “滋——啦——!”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顿。 那一声脆响,如同一道闪电,瞬间贯穿了整个房间。 拉链一口气拉到了顶端,紧紧地卡在了苏婉的腋下。 整件旗袍,瞬间像第二层皮肤一样,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她曼妙的身躯。 极致的紧致。 极致的包裹感。 “呼……” 秦越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这一条细细的金属线完美勾勒出的女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额角渗出了汗珠,眼底的欲望浓得化不开。 “嫂嫂。” 他从身后抱住苏婉,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双手却极其不安分地在那条拉链的位置来回抚摸。 指腹刮过那一排凸起的铜齿,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知道这声音……” “像什么吗?” 苏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茫然地摇了摇头。 “像撕开猎物喉管的声音。” 秦越凑到她耳边,咬了一口那圆润的耳垂,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贪婪: “更像是……” “把你身上这层皮……” “给撕开的声音。” “以前那些盘扣太麻烦了。” “解一颗,要半天。” “四哥是个生意人,最讲究效率。” “这东西好啊……” 他的手指再次捏住了那个拉链头,轻轻往下一拽。 “滋——” 拉链滑下一寸。 原本紧致的领口瞬间松开,露出一抹雪腻的肌肤。 “只要这么轻轻一下……” “嫂嫂……” “就全是我的了。” 苏婉被他这充满侵略性的话语和动作弄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掌控着那条掌握着她“清白”的金属线。 上上下下。 开开合合。 那一声声“滋啦、滋啦”的脆响,在这封闭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变成了某种催情的魔咒。 …… 三日后,南镇最大的布庄“锦绣坊”门口。 宋娘子正在亲自演示她新推出的“百蝶穿花裙”。 为了对抗秦家的云纱,她这次也是下了血本,用了最繁复的盘扣工艺,号称“千金难解”。 “各位夫人请看。” 宋娘子满头大汗地扣着那第一百零八颗盘扣,手指都扣得发红了,脸上还强撑着笑意: “这穿衣服啊,就得讲究个慢工出细活。” “这一颗颗扣上去,那是对夫君的尊重,是女子的矜持……” 底下的贵妇们看在眼里,心里却在打鼓。 这要是早起赶时间,或者……晚上那啥的时候急着脱,这不得把人急死? 就在这时。 “让一让,让一让!” 一辆秦家的马车停在了对面。 车门打开。 苏婉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修身风衣,但那剪裁和质感,却让人移不开眼。 “秦夫人!” 刘氏眼尖,立刻凑了上去: “您这衣服……怎么没见扣子啊?” “刘姐姐眼力真好。” 苏婉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她只是抬起手,捏住了领口的一个小小的金属片。 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宋娘子那还在跟盘扣较劲的震惊目光中。 “滋——啦——!”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利落的声音响起。 苏婉的手从领口一直滑到了衣摆。 那件风衣,瞬间敞开。 露出了里面那件精致绝伦的、同样用拉链固定的改良版旗袍。 一秒。 仅仅用了一秒。 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感,那种金属咬合的精密感,那种“滋啦”一声后的潇洒感。 瞬间击碎了宋娘子那还在扣扣子的笨拙动作。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 “天哪!那是……那是什么?” “好快!好利落!” “那声音……怎么听着让人心里痒痒的?” 苏婉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对面宋娘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抬手,再次捏住拉链头。 “滋——” 又是一声脆响。 风衣合拢。 严丝合缝。 “宋娘子。” 苏婉隔着人群,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在这个时代……” “时间就是金钱。” “若是连脱个衣服都要半个时辰……” “那这点‘矜持’……” “怕是连黄花菜都凉了。” 第196章 滋啦作响!大哥反锁更衣室,大手捏住拉链头:娇娇? “锦绣坊”门口那惊天动地的一场“拉链首秀”,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南镇。 “滋啦”一声。 这个声音仿佛成了当下最时髦的音符。 以前那些贵妇们聚在一起,比的是谁家衣服上的盘扣更繁复,谁用的丝线更金贵。 可现在,要是谁的衣服上没这么一条能瞬间开合的“金属龙骨”,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秦家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工坊里的冲压机日夜轰鸣。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婉此刻却陷入了另一种甜蜜又危险的“困境”里。 秦家后院,高定工作室的私密试衣间。 这里原本是苏婉用来试穿新版样衣的地方,四面墙壁都镶嵌着巨大的落地镜,不仅为了全方位观察衣服的版型,更透着一种令人心跳的私密感。 “唔……” 苏婉反手够着后背,眉头微蹙,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次的新款是一件专为晚宴设计的露背鱼尾裙。 为了追求极致的贴身效果和背部线条的完整性,秦墨特意将拉链设计在了正后方,而且是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的一整条隐形长拉链。 设计是完美的。 但穿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 那拉链头卡在肩胛骨下方的尴尬位置,不上不下。 苏婉的手臂向后扭着,酸得发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把那剩下的半截拉上去。 “该死……这谁设计的反人类结构……” 苏婉小声嘟囔着,因为用力,她脸颊绯红,那件还没完全合拢的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腻的背部肌肤和那道深陷的脊柱沟。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晰的落锁声,在寂静的试衣间里响起。 苏婉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是秦烈。 他今天刚从后面的露天煤矿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风和未散去的烟火气。 那件黑色的劲装袖口被挽起,露出古铜色的小臂,肌肉线条如虬龙般盘踞,充满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那双深邃的虎目,透过镜子的折射,落在苏婉那裸露的后背上。 目光温和,却带着关切。 “大……大哥?” 苏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要抓起旁边的披肩遮挡: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在试衣服……” “我知道。” 秦烈迈开长腿,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到她身后,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了看她那因为够不着拉链而有些焦急的模样。 “娇娇的手太短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嗯……有点卡住了。” 苏婉的声音细若蚊蝇。 “大哥帮你。” 秦烈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常年握刀的大手。 但他并没有直接去拉拉链。 而是先仔细看了看那道拉链的位置,然后伸出粗糙的指腹,轻轻按了按拉链头所在的布料。 “是这里卡住了?” “嗯。”苏婉点点头。 秦烈的手指终于捏住了那个小小的、冰凉的金属拉链头。 他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地往上拉,眼神专注,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细的活计。 “滋……滋……滋……” 金属齿牙缓慢咬合的声音,在封闭的试衣间里轻轻回荡。 每拉一寸,他都会停下来看看是否平整,确保不会夹到里面的布料。 当拉链拉到肩胛骨的位置时,秦烈的手停了下来。 “这里有点紧。” 他轻声说道,然后微微俯下身,凑近看了看。 “可能是布料卡住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理了理那处的布料,确认没有褶皱后,继续往上拉。 “滋——” 拉链瞬间拉到了顶端。 严丝合缝。 那件露背鱼尾裙完美地贴合在苏婉身上,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好了。” 秦烈的大手顺势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转过来看看。” 苏婉转过身,面对着他。 镜子里的她,穿着那件新款的鱼尾裙,亭亭玉立。 秦烈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 “好看。” 他简短地评价道,语气真诚。 苏婉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真的?” “嗯。” 秦烈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裙子的细节: “老二的图纸,老五老六的工艺,再加上娇娇的品味……这裙子,配得上娇娇。”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行了,你继续试,我去看看那边煤窑的账。” “大哥——” 苏婉叫住他。 秦烈回头。 “谢谢你。” 苏婉冲他笑了笑。 秦烈看着她那张笑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跟大哥还客气什么。” 他推门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试衣间里又只剩下苏婉一个人。 她看着镜子里那件完美合身的裙子,又想起刚才秦烈那笨拙却细致的帮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裙子,确实好看。 这家人,也确实是好。 与此同时,南镇丹染坊的后院。 “哗啦——” 宋娘子将桌上的一套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片飞溅。 “废物!都是废物!” 她看着手里那件刚刚仿制出来的、却因为盘扣太多而被买家退货的裙子,气得浑身发抖。 “拉链……拉链……” “秦家那个小妖精,到底是从哪弄来这种鬼东西的?!” “掌柜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皱皱巴巴的废纸: “这是……这是奴婢花了大价钱,从秦家倒夜香的婆子那里买来的……” “说是秦夫人画废了的图纸。” 宋娘子猛地一把抢过那张纸。 展开一看。 虽然只是一张残缺的草图,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和结构。 但那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 【第三代云纱裙改良方案:无缝拼接技术】。 宋娘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张纸,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好啊……好你个秦氏……” “既然你做得这么绝……” “那就别怪我……” “把你的底……给偷个精光!” 她抬起头,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 “去。” “把咱们安插在秦家那个看门的远房侄子……” “给我唤醒。” “告诉他……” “只要能把这图纸上的东西偷出来……” “我给他五百两黄金!” 第197章 T台大秀!县令被逼穿紧身衣 三日后,南镇“锦绣坊”——不,现在应该叫“秦氏高定成衣局”的开业大典,在全城百姓的围观下,拉开了帷幕。 这一次,秦家没有像往常那样放鞭炮、撒喜糖,而是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们把店铺门口那条宽敞的青石板路给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着红毯、长达十丈的加高木台。 木台两侧,每隔五步便立着一盏秦家特制的沼气玻璃灯。 虽是白昼,但这经过凸透镜聚光的灯柱,依然打出了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光束,将那条红毯照得纤毫毕现,宛如通往天宫的阶梯。 “这是要唱戏?”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 宋娘子混在人群里,裹紧了身上的孔雀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唱戏? 也就是这种暴发户能想出来的低俗手段了。 她倒要看看,秦家那所谓的“拉链”,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感的鼓点,突然从后台炸响。 “咚!咚!咚!” 这鼓声不像平时听戏时的那种咿咿呀呀,它沉闷、有力,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心跳上,让人莫名地感到一种血脉偾张的紧张感。 “各位!” 老四秦越拿着一个特制的铁皮扩音筒,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上了高台。 他今日没穿那身招摇的紫袍,而是穿了一件极其修身的、铁灰色的改良版西装——或者说,是带有秦氏风格的“绅士礼服”。 那布料硬挺,剪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最要命的是,那衣领处没有繁琐的盘扣,只有一条泛着冷光的金属拉链,一直拉到了锁骨下方,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领口和一条黑色的丝带结。 “今日,秦氏不卖布,不卖衣。” 秦越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冒绿光的贵妇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日,我们只卖‘风骨’。” 话音未落,他打了个响指。 “上!” 音乐骤变。 从刚才的单调鼓点,变成了激昂的战曲。 后台的幕布被猛地拉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竟然不是身姿窈窕的美人,而是一群…… 秦家的保安队,以呼赫为首的那群蛮族汉子。 他们平日里或是光着膀子,或是穿着破烂的皮袄,给人一种脏乱差的印象。 可今天…… 全场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不可置信的尖叫。 “天哪!那……那是那群蛮子?” 只见呼赫等人,统一剃了寸头,戴着漆黑的墨镜。 身上穿着纯黑色的修身制服,这种衣服没有宽袍大袖的遮掩,将他们那宽阔的肩膀、粗壮的手臂、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布料紧紧包裹着隆起的胸肌,随着他们的走动,仿佛随时能将那一排铜扣崩开。 那是纯粹的、雄性的、被文明的衣冠所束缚的——暴力美学。 呼赫其实很紧张。 他在上台前,腿都在抖,觉得自己像是只被拔了毛的鸡。 但苏婉嫂子在后台给他整理衣领时说了一句话:“挺胸,抬头。 这衣服就是你的战甲。 让那些平时看不起你们的人看看,什么叫男人。” 于是,他挺直了脊背。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T台最前端。 然后,按照排练好的动作。 他抬起满是茧子的大手,捏住了胸口那条金属拉链的拉头。 “滋——啦——” 一声脆响,通过扩音筒,传遍了全场。 他将拉链拉开了一半。 黑色的制服敞开,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背心,和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荷尔蒙。 “啊——!” 台下的贵妇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她们见的男人,要么是之乎者也的书生,要么是脑满肠肥的富商。 这种带着野性、却又被精致剪裁所包裹的“斯文败类”感,瞬间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寡妇,手里的帕子都扔上了台。 宋娘子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死死地盯着呼赫身上那件衣服的剪裁。 没有多余的线条,全是硬朗的转折。 那种衣服……她的盘扣根本做不到!盘扣太软了,撑不起这种硬汉的气场!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高潮,在鼓点变得舒缓、变得庄重的那一刻,降临了。 “下面有请……” 秦越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请”的手势: “我们的特邀嘉宾——方大人!”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大人?哪个方大人? 难道是那个整天摇着扇子、走路像鸭子、胖得快要看不见脚尖的方县令? 然而,当那个人影从幕布后走出来的时候。 连坐在第一排的刘氏——方大人的结发妻子,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 “这……这是我家那个死鬼?” 台上的人,确实是方县令。 但他变了。 彻底变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立领的、四口袋的改良版“中山装”。 这种衣服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有着极强的塑形功能。 方县令原本有些微凸的肚子,被那硬挺的面料和特殊的收腰剪裁,生生给“收”了回去。 原本有些塌陷的肩膀,因为里面加了秦家特制的垫肩,瞬间变得平直宽阔。 最绝的是那个立领。 它紧紧地贴合着脖颈,迫使方县令不得不抬起头,收起双下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挺拔、威严、和正气凛然。 方县令其实也慌得一匹。 他在后台被秦墨逼着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 但当他站在镜子前,看到那个仿佛年轻了十岁、正气得像是要去面圣的自己时,他瞬间爱上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秦烈的样子,冷着一张脸,背着手,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着官威。 “啪嗒、啪嗒。” 特制的皮鞋敲击着木板。 走到台前,方县令下意识地想要去找扇子,却摸了个空。 他想起了苏婉的叮嘱。 于是,他没有摇扇子,而是抬起手,动作缓慢而庄重地,理了理那个风纪扣。 然后,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那一瞬间,台下的百姓竟然下意识地想要下跪磕头。 太有官威了! 太有气势了! 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刘氏。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那个男人。 那个平日里让她嫌弃得要死、睡觉打呼噜、一身油腻味的男人,此刻穿着那身藏青色的衣服,竟然透出了一股子……让她腿软的禁欲感。 那紧扣的领口,那平整的衣摆,那被裤管修饰得笔直的双腿。 刘氏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烧。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拽回家,然后…… 不仅不让他脱这身衣服。 还要逼着他穿着这身衣服,狠狠地折腾一宿。 “好!好衣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那些平日里挺着将军肚的富商们,此刻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虽然没有蛮子的肌肉,但他们有肚子啊! 这衣服能把方大人的肚子都藏住,还能让他看起来像个两袖清风的好官,这简直就是神衣啊! 买!必须买! 哪怕是一千两银子一件,也要买! 宋娘子站在人群里,指甲已经掐断了。 她看着周围那些陷入疯狂的男人和女人,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布料上,也不是输在绣工上。 而是输在了“人心”上。 秦家那个女人,她太懂男人想要什么,也太懂女人想要看什么了。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 最后一位压轴的“模特”,登场了。 没有音乐。 只有一声清脆的、如裂帛般的金属音。 “滋——啦——” 苏婉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些华丽的云纱,也没有穿那些性感的旗袍。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的、长及脚踝的风衣。 整件衣服,从领口到下摆,只有一条金色的拉链作为装饰。 她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那黑色的衣摆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里面那若隐若现的红色高跟鞋。 她走到T台中央,停下脚步。 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那些因为刚才的视觉冲击而躁动不安的人群。 然后。 她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捏住了领口的拉链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她的手。 那种期待感,那种想要窥探拉链背后风景的欲望,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没有一口气拉开。 而是轻轻往下拉了一寸。 “滋。” 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人群中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再拉一寸。 “滋。” 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肌肤和里面那件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继续拉下去,展示那令人疯狂的曲线时。 苏婉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松开拉链头。 那金色的拉链卡在胸口上方,不上不下。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残缺感,这种“想看却看不全”的抓心挠肝感,比直接脱光了还要让人疯狂。 “各位。” 苏婉的声音清冷,却通过扩音筒,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秦氏的‘拉链’。” “它能锁住温度,也能锁住风情。” “更能锁住……”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站在台侧、一脸痴迷地盯着她的秦家七兄弟,然后转向台下的众人: “你们想让别人看到、或者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一切。” “想要吗?” “轰——!” 回答她的,是全场如山崩海啸般的吼声: “要!!” “我要那件中山装!给我来十件!” “我要那个拉链裙子!现在就要!” “秦夫人!我要办卡!我要至尊卡!” 场面彻底失控。 无数人挥舞着银票,像丧尸围城一样冲向了“秦氏高定”的大门。 站在台侧的秦烈,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中央、享受着万人膜拜的小女人。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吃醋,也没有冲上去把她裹起来。 因为他知道。 她身上那件衣服,那个拉链…… 只有他知道怎么拉到底。 也只有他知道,那黑色的风衣下面,藏着怎样令人发狂的风景。 “大哥。” 旁边的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声音有些沙哑: “嫂嫂今天……很美。” “嗯。” 秦烈喉结滚动,手掌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那条刚刚换上的、带有拉链的皮带: “是很美。” “美得……” “让我现在就想把这台子给拆了。” “然后把她扛回去。” “听听那拉链……” “被撕坏的声音。” …… 夜幕降临,繁华落尽。 秦家后院的主屋里,却点着最亮的沼气灯。 外面的庆功宴还在继续,但主角们却早早地退了场。 苏婉坐在卧室的软榻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今天这一场大秀,不仅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更让她在台上时刻紧绷着神经。 “累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秦墨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他今天依然穿着那件铁灰色的西装,只是领带被扯松了一些,衬衫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的喉结。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二哥……” 苏婉接过牛奶,刚想喝一口。 却发现秦墨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落在了她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黑色风衣的拉链上。 那拉链依然卡在白天展示的那个位置。 露出那一抹令人遐想的蕾丝边。 “嫂嫂。” 秦墨放下手里的空杯子,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上。 “今天在台上,方县令穿这身衣服的时候,嫂嫂看了他三眼。”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苏婉却听出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那……那是为了看版型合不合适……”苏婉小声辩解。 “版型?” 秦墨轻笑一声。 他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软榻上,将苏婉逼到了角落里。 “嫂嫂觉得……” “是方县令穿这身衣服好看……” “还是二哥穿好看?” 他说着,抓起苏婉的手,按在了自己西装的衣襟上。 那布料硬挺,但下面紧绷的肌肉却是滚烫的。 “二哥……当然是二哥好看。”苏婉求生欲极强。 “既然二哥好看……” 秦墨低下头,眼镜链垂落下来,轻轻扫过苏婉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那嫂嫂为什么不帮二哥……” “把这身衣服脱了?” “或者……” 他的手指顺着苏婉的手臂滑下,最后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领口那个金色的拉链头。 “二哥帮嫂嫂脱?” “咱们来比比看……” “是这拉链滑到底的速度快……” “还是二哥……” “吻你的速度快。” 话音未落。 “滋——啦——” 一声急促的金属摩擦声,瞬间被淹没在了两人唇齿交缠的温热气息中。 窗外,月色正好。 而在那紧闭的房门内。 那一声声代表着束缚与释放的“滋啦”声,这一夜,便再也没有停过。 …… 与此同时,在漆黑一片的丹染坊后院。 宋娘子看着手里那张被揉得稀烂的图纸,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拉链……中山装……” “秦氏,你们确实厉害。” “但你们忘了……”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棉花’。” “再好看的衣服,若是没了棉花,在这个冬天,也就是块裹尸布!”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一身黑衣、满身煤灰味的男人——黑石寨的大当家,雷老虎。 “雷大当家。” 宋娘子笑得阴毒: “听说秦家最近在大肆收购棉花?” “若是我们在半路上……” 第198章 抢疯了!贵妇撕烂衣裳 南镇的天还没亮透,一股子躁动的热浪就已经在凛冽的寒风中炸开了锅。 往日里矜持端庄、走路都要迈着小碎步的夫人们,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将秦家刚刚挂牌的“秦氏高定成衣局”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能发出“滋啦”一声脆响的神物——拉链。 昨儿个那一战,苏婉那一手“一秒脱衣”的绝活,简直成了全城女人的心魔。 谁不想在这数九寒天里,既能穿得暖和,又能在那关键时刻,利利索索地展现风情? “开门!快开门!” “秦四爷!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出一千两!那件带拉链的云纱裙,我要了!” “一千两算个屁!我出两千两!还要那个能把腰勒断的什么……塑身衣!给我来三套!” 大门被拍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在买衣服,倒像是在抢救命的药。 门缝里,秦越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 他今儿个依旧穿着那身铁灰色的改良西装,只是为了方便干活,袖口被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领口的拉链拉到了顶,那种禁欲的精英感,若是让外面那些女人看见了,怕是又要尖叫昏厥一批。 “四哥,还不开门吗?” 苏婉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些心惊肉跳:“再不开,这门怕是要被她们拆了。” “嫂嫂不懂。” 秦越转过身,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她面前。 他单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将苏婉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黏腻的欲色。 “这叫‘饥饿’。”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苏婉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商人特有的坏劲儿: “让她们多等一会儿,那心里的火才能烧得更旺。 等会儿掏钱的时候……才会更痛快。” “可是……”苏婉缩了缩脖子,避开他那滚烫的呼吸,“太吵了。” “吵着嫂嫂了?” 秦越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大门的目光里带了几分煞气。 但转头看向苏婉时,又化作了那一汪春水。 “那是四哥考虑不周。” 他突然伸出手,并没有去捂苏婉的耳朵,而是两根手指捏住她领口那个小小的拉链头。 “滋——” 轻轻往上一提。 原本微敞的领口瞬间合拢,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修长的脖颈,仿佛给这具娇躯上了一把锁。 “封起来,就不吵了。” 秦越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隔着那冰凉的金属拉链,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锁骨,指腹下那轻微的起伏,让他眼底的暗色渐浓: “嫂嫂这身子……真是金贵。 连声音都能伤着。” 苏婉被他这似是而非的动作弄得脸颊发烫,刚想推开他,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终究是没扛住贵妇们的热情,被硬生生地挤开了一条缝。 “冲啊!”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 秦越眼神一凛,那种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护食野兽般的机警。 “别动。” 他低喝一声,根本不给苏婉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像是抱小孩一样,单手将她托举起来。 “啊!” 苏婉惊呼一声,身子腾空,下意识地抱住了秦越的脖子。 下一秒。 她已经被秦越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红木柜台上。 这个位置极高,正好能俯瞰全场,又因为有柜台的阻隔,任何人都别想碰到她一根衣角。 “坐好。” 秦越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柜面上,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保护圈。 他仰起头,看着坐在高处的苏婉,那眼神,就像是在仰望神坛上的供品。 “这种不干净乱的场面,嫂嫂看着就行。” “数钱这种累活,嫂嫂指挥,四哥来干。”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整个秦氏成衣局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这件是我的!我先摸到的拉链头!” “放屁!你那是摸吗?你那是拽!都要被你拽坏了!松手!” 两个平日里以姐妹相称的诰命夫人,此刻为了最后一件墨绿色的拉链风衣,丝毫顾不得形象,发钗都打歪了。 “刺啦——”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用力过猛,旁边挂着的一件用来做对比的、宋娘子家的盘扣绸缎衫,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哎哟!晦气!” 抢到风衣的李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碎布条,直接扔在地上,还用那穿着秦氏高跟鞋的脚狠狠踩了两下: “这种破烂玩意儿怎么还挂在这儿?那种扣子扣半天都解不开的破布,也就配给我擦鞋!” 这一幕,恰好被挤在人群角落里、想要来刺探军情的丹染坊伙计看在眼里。 那伙计脸都绿了。 那可是他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啊!以前卖五十两银子一件,现在居然被人拿来擦鞋? 更绝的是秦越。 他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掏钱的职业假笑。 “各位夫人,别急,别抢。” “那个谁,李夫人是吧?您手里那件风衣,因为被刚才那位夫人摸了一下,算是‘二手’了。 不过没关系,嫂嫂说了,咱们秦家讲究个缘分。 您要是愿意加价两百两,这衣服还是您的。” “加!我加三百两!”李夫人眼都不眨,直接甩出一叠银票,“快给我包起来!别让那个小妖精碰!” 秦越笑眯眯地接过银票,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面额,直接反手一扔。 那轻飘飘的银票,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婉的怀里。 “嫂嫂,收钱。” 他回过头,冲着坐在柜台上的苏婉挑了挑眉,那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炫耀和讨好: “这一张,够给嫂嫂买二斤燕窝漱口了。” 苏婉无奈地抱着那一堆快要从怀里溢出来的银票,看着下面那个游刃有余地操控着全场、把这群贵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这一刻的秦越,虽然满身铜臭味,却有一种该死的魅力。 那种对金钱的绝对掌控,和对她的绝对臣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性张力。 …… 而在街对面。 曾经不可一世的“丹染坊”,此刻门可罗雀。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打着转。 宋娘子坐在柜台后面,听着对面秦家传来的喧闹声,看着自家店里那一堆堆积压如山的、扣子繁琐的旧式衣裳,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掌柜的……” 刚才那个去刺探军情的伙计跑了回来,手里还抓着半块被人踩满脚印的碎布: “他们……他们疯了……” “咱们的衣服……被她们扔在地上踩……” “还有人说……说咱们丹染坊的衣服,连给秦家那个拉链提鞋都不配……” “啪!” 宋娘子猛地一拍桌子,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断裂,渗出了血珠。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块金光闪闪的“秦氏”招牌,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好……好得很……” “拉链是吧?高定是吧?” “我看你们还能得意几天!”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上的盘扣衣服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狠狠地扯了两下那个死活解不开的盘扣,最后发疯似的拿起剪刀,直接将领口剪烂。 “去!” “给雷大当家传信!” “告诉他,不用等了。” “今晚就动手!” “我要让秦家那个小贱人知道……” “没了棉花,她那些拉链,就是勒死她的索命绳!” …… 入夜。 秦家成衣局终于关上了大门。 但主屋的账房里,灯火却亮得吓人。 秦越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将门窗锁死,甚至拉上了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案。 此刻,那桌案上没有茶具,没有笔墨。 只有钱。 堆积如山的银票、金锭、碎银,像是一座金银铸就的小山,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铜臭味和油墨香。 “四哥……这太多了……” 苏婉看着这一桌子的钱,有些发懵。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多吗?” 秦越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走过来,双手撑在桌沿,将苏婉和那堆钱,一起圈在怀里。 “这只是嫂嫂今天站那儿亮个相的‘出场费’。” 他拿起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那金锭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嫂嫂。” 秦越突然伸手,握住苏婉的腰,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放在了那堆银票山上。 身下是有些硌人的金锭和柔软的银票,那种触感,荒唐又奢靡。 “四哥!别闹……这不干净……” 苏婉想要起身,却被秦越按住了肩膀。 “不干净?” 秦越轻笑一声,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比看账本还要狂热的火焰。 他拿起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那崭新的纸张边缘锋利而挺括。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干净的东西了。” 他的手指夹着那张银票,沿着苏婉的小腿,慢慢向上滑动。 纸张摩擦过丝袜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嫂嫂感觉到了吗?” 秦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酒色财气: “这就是钱的味道。” “也是……权力的味道。” 银票划过膝盖,越过大腿,最后停在了她旗袍侧面那个金色的拉链头上。 “今天那些女人,为了这么个小东西,抢破了头。” 秦越的眼神变得幽深,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了那个拉链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她们不知道……” “这东西最值钱的地方……” “不在于它能拉上。” “而在于……” 他捏住拉链头,手指用力。 “滋——” 拉链下滑了三寸。 露出里面那雪白的肌肤,和被黑色蕾丝紧紧包裹的边缘。 “在于它能拉开。” 秦越按住她的唇。 “这是今天的‘分红’。”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嫂嫂存好了。” “这是四哥给你的体己钱。” “存在这里……” “最安全。” “谁也抢不走。” 苏婉被他这荒唐的举动弄得羞愤欲死, “拿……拿出来……” “好,拿出来。” 秦越嘴上答应着,手却并没有去拿那张钱。 而是再次捏住了拉链头。 “滋——啦——” 他将拉链一口气拉到了底。 整件旗袍像花瓣一样散开。 那一瞬间,秦越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在这满桌的金银财宝中,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房间里。 眼前这具白得发光、软得要命的身子,才是这世上最无价的珍宝。 “嫂嫂。” 秦越红着眼,像个守财奴看到了绝世宝藏,猛地俯下身,将脸埋进了那一堆“财富”之中。 “咱们今晚……” “就在这钱堆里……” “好好算算这笔账。” 第199章 第199章 风雪夜,杀机暗藏。 秦家后山的棉花仓库外,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刚把火油泼上墙根,还没来得及擦亮火折子,黑暗中突然伸出两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咔嚓。” 一声令骨裂声,在呼啸的北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来烤火?” 老五秦风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提着领头的黑衣人。 他另一只手还在抛玩着一块沉甸甸的铁矿石,脸上挂着那一贯憨直却又令人胆寒的笑: “可惜啊,我家棉花金贵,怕烟熏。 不如……借各位的骨头,给这冬夜添点响动?” 那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喊救命,就被旁边窜出来的老六秦云一脚踹在膝盖窝,跪进了雪地里。 “哥,别跟他们废话。” 秦云手里拿着一根刚研发出来的、泛着冷光的高碳钢撬棍,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完全没了平日里在苏婉面前撒娇卖痴的模样: “婉儿刚睡下,吵醒了她,咱们都得挨削。 把人捆了,扔进煤矿里去挖煤。 正好缺人手。” 仓库的大门虽然紧闭,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凛冽。 宋娘子以为的“火烧连营”,在秦家兄弟这种绝对武力的碾压下,连个火星子都没冒起来,就彻底哑了火。 …… 次日清晨,雪过天晴。 丹染坊内,宋娘子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她在等,等秦家棉花仓库化为灰烬的消息,等苏婉那个小妖精哭着来求她施舍几件棉衣。 然而,等来的却是满大街的锣鼓喧天。 “快去看啊!秦家又出神物了!” “听说是什么‘玻璃丝’?比云纱还透,比棉布还暖!” “还有那个鞋!哎哟我的娘,那鞋跟子细得跟钉子似的,穿上能走路吗?” 宋娘子心里“咯噔”一下。 没烧成? 她慌忙推开窗户,只见对面的秦氏成衣局门口,再次搭起了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T台。 只不过这一次,台上的布置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强光灯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的、昏黄的底灯。 红毯上撒满了白色的花瓣,营造出一种极致的奢靡与诱惑。 “咚……咚……咚……” 一阵奇异而清脆的声响,从后台缓缓传出。 那不是鼓声,也不是乐器声。 那是某种坚硬的材质,敲击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节奏缓慢,却步步惊心。 每响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尖上。 “那是……” 人群屏住了呼吸。 只见幕布拉开一角。 苏婉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极短的丝绒旗袍。 那旗袍的长度堪堪遮过大腿,侧面的拉链一直拉到顶,将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禁欲而端庄。 可是下半身……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她的腿上,没有穿裤子,也没有穿裙摆。 而是包裹着一层如烟似雾、却又漆黑如墨的……“皮”。 那是秦家双胞胎利用空间里的高分子材料,日夜赶工拉丝,混合了最顶级的桑蚕丝,织造出来的——玻璃丝袜。 它紧紧地吸附在苏婉的双腿上,利用光影的折射,将那原本就完美的腿部线条,修饰得更加修长、笔直。 黑色,代表着神秘与禁忌。 而透过那层半透明的黑色,隐约透出来的雪白肌肤,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抹月光,勾得人魂不牵梦绕。 最要命的是。 那丝袜的顶端,与旗袍的下摆之间,露出了那一截……。 那是一抹没有任何遮挡的、。 在黑色丝袜与黑色旗袍的夹击下,那一抹白,成了全场视线的焦点,成了所有男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这成何体统!” 人群前排,几个县学里的老夫子涨红了脸,嘴里骂着“伤风败俗”,手里的折扇挡在眼前。 可那折扇的缝隙,却开得比手指头还宽。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婉脚下的那双鞋。 那是一双漆黑的、尖头的、鞋跟细如钢针的高跟鞋。 高达十厘米的细跟,强迫着苏婉绷直了脚背,足弓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艳的弧度。 小腿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紧绷,线条流畅得宛如上帝亲手雕刻的艺术品。 “哒、哒、哒。” 苏婉每走一步,那细细的鞋跟便在木板上凿出一声脆响。 她走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摇曳生姿。 那种仿佛随时会摔倒、需要人搀扶的脆弱感,配合着那一身极具攻击性的黑色装扮,形成了一种足以逼疯任何男人的反差萌。 “各位。” 苏婉走到台前,并没有用扩音筒。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面前的台阶上。 那一瞬间,旗袍下摆微微上缩,那一截“绝对领域”的范围瞬间扩大了几分。 前排的几个富商捂着鼻子,仰面栽倒——鼻血喷涌而出。 “这是秦家的新品——‘暗夜’系列。” 苏婉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挑逗: “冬日里穿得再厚,也别忘了……” “女人,不仅要暖,还要美。” “这种‘玻璃丝’,防风,保暖,且……” 她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那包裹着丝袜的小腿上轻轻一划。 却没有任何破损。 “撕不破。”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对面二楼窗户后的宋娘子: “哪怕是有人想用火烧,用刀割……” “秦家的东西,依然完好无损。” …… 这场展示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后劲大得惊人。 不到半个时辰,“锦绣坊”里的玻璃丝袜就被抢购一空。 尽管那价格高得离谱——一双丝袜,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但那些平日里精打细算的夫人们,此刻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买!给我来十双!我要回去穿给老爷看!” “那高跟鞋我也要!哎哟虽然穿着脚疼,但这走起路来的姿势……啧啧,我家那死鬼刚才看我的眼神都直了!”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苏婉,此刻却被“请”进了秦家最私密的研发工坊。 这里是双胞胎的地盘。 到处堆满了图纸、矿石、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 “婉儿,坐这儿。” 老五秦风搬来一张特制的高脚椅,上面铺着厚厚的白色羊毛毯。 他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那一双常年打铁、布满厚茧的大手,在自己的皮围裙上用力擦了又擦,生怕沾上一点灰尘。 苏婉刚坐下,那双让她在台上风光无限、此刻却让脚踝酸痛不已的高跟鞋,就被人握住了。 “疼吗?” 老六秦云蹲在她脚边,仰起头,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痴迷。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苏婉的右脚,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鞋跟……是不是太高了?” 秦云伸出手指,轻轻按压着苏婉脚踝处被鞋带勒出的红痕。 那里,雪白的皮肤上印着一道淡淡的红,在黑色丝袜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凌虐的美感。 “还好,就是站久了有点酸。” 苏婉轻轻动了动脚趾,想要把脚抽回来。 这兄弟俩的眼神太直白了。 就像是两只看到了肉骨头的狼崽子,虽然极力压抑着本能,但那眼底翻涌的绿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别动。” 秦风突然单膝跪地,握住了她的另一只脚。 两兄弟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骑士,跪伏在她的裙下。 这是他们亲手拉出来的丝,亲手织出来的袜。 可此刻穿在婉儿身上,却变得如此陌生,如此……要命。 秦风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热炭。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苏婉。 “这就是……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吗?”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手指不受控制地稍微用了一点力,捏住了苏婉的小腿肚。 极致的软。 “老五!轻点!” 苏婉惊呼一声,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下意识地往前一踹。 尖细的鞋跟,正好抵在了秦风坚实的胸肌上。 “唔……” 秦风闷哼一声,却并没有躲开。 相反。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脚。 那细如钢针的鞋跟,深深地陷进了他胸前的皮肉里,甚至划破了那件单薄的工字背心。 “婉儿……” 秦风低下头,看着那黑色的尖头鞋踩在自己胸口的样子。 他抬起头,眼角泛红,那平日里憨憨的笑容此刻变得有些扭曲而狂热: “这鞋跟是我亲手打磨的。” “婉儿踩在上面……解气吗?” “要是觉得不够……” “就往这踩。” “听听……老五的心跳,是不是比那打铁的声音还响?” 苏婉被他这近乎献祭般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收回脚,却被另一边的秦云给按住了。 “哥,你别吓着婉儿。” 秦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却一点也不比秦风收敛。 他并没有去抢那个被踩的位置。 而是专注于苏婉脚上的那双丝袜。 “婉儿,刚才你在台上说……” “这东西……撕不坏?” 他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盯着那一截露在外面的“绝对领域”。 “我不信。” “这世上……没有咱们秦家兄弟撕不开的甲,也没有……我们破不开的防。” “老六……你要干什么?” “我想试试。” 秦云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膝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混合着丝袜的化学香气和婉儿身上特有的体香,是一种足以让人上瘾的毒药。 “试试这‘绝对领域’……” “到底有多绝对。” 他的手指勾住丝袜的边缘,猛地向外一拉。 “婉儿你看。” 秦云透过那层被撑开的丝袜,看着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纹理: “这才叫……撕不坏。” “但如果……” 他突然低下头。 在那绷紧的丝袜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刺啦——” “嗯……”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工坊里的火药桶。 秦风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鞋跟,双手掐住苏婉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在了那张巨大的、铺满图纸的工作台上。 秦风粗糙的大手在那黑色的丝袜上疯狂游走。 而秦云则摘掉了她的高跟鞋。 “咣当”两声。 那双让全城女人疯狂的高跟鞋被扔在了地上。 “婉儿,这鞋不好穿。” “以后这种路……” “让老六背你走。” “或者……”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第200章 第200章 翌日,日上三竿。 秦家工坊那扇厚重的铁门才被人从里面推开。 苏婉是被双胞胎一左一右“架”出来的。 她身上那件原本紧致的黑色旗袍倒是穿戴整齐,只是那双让全城女人疯魔的高跟鞋,此刻正拎在老六秦云的手里。 她的双脚并没有沾地,而是踩在老五秦风宽厚的脚背上。 “嫂嫂,慢点。” 秦风像是一头护崽的笨熊,两只手小心翼翼地虚扶着她的腰,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要是实在走不动,老五扛你回去?” “闭嘴。” 苏婉脸颊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眼神里含着的一汪春水,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看得秦风喉咙发干,憨笑着挠了挠头。 “嫂嫂醒了?” 刚走到前院回廊,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便拦住了去路。 秦越穿着那身铁灰色的改良西装,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正倚在红漆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双龙戏珠”。 “看来老五老六昨晚…那是相当卖力啊。” “四哥!”苏婉羞恼地想从秦风脚背上下来,却被秦越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腰。 “行了,别逞强了。” 秦越冲双胞胎挥了挥手,像赶狗一样: “昨晚你们吃饱了,现在该干活去了。 矿山上那批新到的无烟煤,等着你们去洗呢。” 双胞胎虽然不舍,但在四哥那笑里藏刀的眼神下,还是乖乖把苏婉交了出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嫂嫂。” 等人走远了,秦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并没有带苏婉回卧房,而是搂着她,拐进了一旁极其隐秘的账房密室。 “四哥带你看场好戏。” …… 密室里没有点灯,只有窗缝里透进来的一束天光,照在桌案上那张有些皱巴的图纸上。 那是苏婉半个月前画废的一张草图。 上面画的是一款名为“云雾裙”的设计,极尽繁复,层层叠叠,美得惊人,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没有考虑面料的延展性。 “这是……” 苏婉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废稿,刚想伸手去拿,却被秦越按住了手背。 “别动。” 秦越从身后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 “这可是四哥特意留给宋娘子的‘大礼’。” “宋娘子?”苏婉一愣。 “昨晚嫂嫂在工坊里忙着……咳,忙着测试的时候。” “那个吃里扒外的看门狗,也是宋娘子那个远房侄子,偷偷摸进了咱们的废纸篓。” “把你亲手揉皱扔掉的这张图纸,当成宝贝一样偷走了。” 苏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张图纸有问题啊!那个版型若是不用咱们特制的弹力线,一坐下就会……” “就会崩开。” 秦越接过了话茬,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阴损,像极了一只算计得逞的老狐狸: “滋啦一声。” “屁股后面就会裂开一道大口子。” “就像……” 他突然松开手,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那个“裂开”的动作: “像熟透的石榴,炸开了。” “那她若是拿去卖……”苏婉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有意思了。” 秦越放下剪刀,转身将苏婉抱到了高高的桌案上。 这姿势,让她的视线不得不与他平视,甚至因为桌子的高度,她被迫张开双腿,虚虚地夹着他的腰。 “嫂嫂想想。” 秦越的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天地里,眼神灼灼: “那些买了‘丹染坊’高仿裙子的贵妇们。” “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参加宴会。” “正当她们得意洋洋地想要坐下喝茶的时候……” “嗤——” 秦越模仿着那个声音,眼神里全是恶作剧般的快意: “众目睽睽之下。” “那裙子从屁股蛋那儿,直接崩到了大腿根。” “那种场面……” “啧啧。” 秦越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说着惋惜,但那表情分明是在期待: “怕是比嫂嫂昨日在台上的那一出,还要‘精彩’百倍。” 苏婉听着他的描述,脑补了一下那个社死现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四哥,你太坏了。” “男人不坏,嫂嫂不爱。” 秦越顺势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而且,这可不叫坏。” “这叫……商业竞争。” “谁让她贪心呢?若是她肯老老实实做衣服,不来偷咱们的东西,这‘大坑’,她也跳不进去。” 他说着,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苏婉那被丝袜包裹的双腿上。 “这丝袜……” “果然是个好东西。” “老五老六那两个蛮子,只知道撕。” “却不懂……” 秦越的手指勾住轻轻往外一扯。 “这种残缺的美。” “嫂嫂。” 他抬起头,眼神幽深如墨,喉结上下滚动: “宋娘子那个崩开的裙子,是丑闻。” “但嫂嫂这个被撕坏的丝袜……” “在四哥眼里……” “可是绝景。” “四哥……” 苏婉被他这赤裸裸的眼神烫得有些发慌, “别躲。” 秦越的一只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怀里送了送。 “这张废稿,帮咱们除掉了最大的对手。” “嫂嫂是不是该给四哥一点……奖励?” “什么奖励?昨晚钱不是都给你了吗?”苏婉喘息着,想要推开他。 “钱是钱。” 秦越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咬了一口她敏感的耳垂: “生意谈成了,得有回扣。” “这回扣……”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下身。 并没有去吻她的唇。 “唔——!” 苏婉猛地仰起头,十指瞬间抓紧了秦越的肩膀,将他那挺括的西装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四……四哥……别……” “这里破了。” 秦越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四哥是生意人。” “最见不得亏损。” “既然破了……” “那就得把它补上。” “用四哥的印记……补上。” …… 就在秦家密室里春光无限的时候。 丹染坊的后院,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快!都给我动起来!” 宋娘子手里拿着那张偷来的图纸,眼睛里全是癫狂的红血丝。 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完全顾不上这张图纸是从废纸篓里捡来的,也完全没注意到上面那个未标注面料弹性的致命疏漏。 在她眼里,这就是秦家那个小妖精勾引全城男人的秘诀! “那种云纱,咱们仓库里有!” “虽然不如秦家的透,但咱们便宜啊!” “照着这个样子做!把那个什么‘云雾裙’给我做出来!” “我要赶在秦家下一批货出来之前,把市场抢回来!” 几十个绣娘被她逼着连夜赶工。 缝纫机的声音响成一片。 “掌柜的……” 一个老裁缝拿着剪刀,有些犹豫地指着图纸上的臀围设计: “这个收腰和提臀的设计……是不是太紧了?” “咱们的布料没有弹性,若是做得这么贴身,客人若是动作大点……” “你懂什么?!” 宋娘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老裁缝的话: “紧才好!紧才显身材!” “没看那个苏婉穿得跟蛇精似的吗?男人们就吃这一套!” “别给我废话!按图纸做!” “要是敢改一针一线,我扣光你们的工钱!” 老裁缝张了张嘴,看着已经陷入魔怔的宋娘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也是。 反正出了事,这锅也不是他背。 …… 三日后。 南镇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在县衙后花园举行。 这是全城贵妇们争奇斗艳的最高舞台。 秦家虽然收到了请帖,但苏婉以“身体不适”(其实是被秦越在密室里要了半宿的回扣,实在起不来床)为由,没有出席。 但这并不妨碍“秦氏高定”在宴会上大杀四方。 刘夫人穿着那件抢来的拉链风衣,像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然而,今天的焦点,似乎并不全是秦家。 “哎哟,赵夫人,您这身衣服……倒是别致啊。” 只见那位平日里最爱跟风的赵夫人,穿着一件极其繁复、层层叠叠的纱裙走了进来。 那裙子乍一看,跟苏婉之前穿过的云纱裙有七分相似。 收腰,提臀,大裙摆。 只不过面料稍微粗糙了些,颜色也没那么高级。 “这是丹染坊的新款,叫‘云雾裙’。” 赵夫人得意洋洋地转了个圈,那紧绷的布料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为了显瘦,她拼命吸着肚子: “说是跟秦家那个是一个图纸出来的,但价格只要一半!” “宋娘子说了,这叫……平替!” 周围几个没抢到秦家衣服的夫人,顿时围了上去,一脸心动。 “真的一样啊?” “看着确实显身材……” “要不咱们也去买一件?” 赵夫人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快感,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呀,站得有点累了。” 她娇嗔一声,扶着丫鬟的手,准备在那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下,展示一下这裙子坐下时的铺展效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赵夫人提着裙摆,优雅地弯腰,下蹲。 就在她的屁股刚刚接触到椅面的那一瞬间。 那原本就紧绷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弹性的布料,终于承受不住这致命的张力。 “嗤——!!!”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刺耳的裂帛声。 在安静的花园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她身后,那原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裙缝,从尾椎骨一直裂到了大腿根。 里面那件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还是旧款),连同那白花花的肉,就像是那个被秦越剪开的石榴一样…… 毫无保留地,崩了出来。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百花宴的长空。 这一声“嗤”,不仅崩开了赵夫人的裙子。 也彻底崩碎了丹染坊最后的生路。 第201章 贵妇哭着砸店,老四,账房,清点战利品 “嗤——!!!” 那一声裂帛的脆响,在死寂的百花宴上,简直比惊雷还要刺耳。 赵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个半蹲行礼的优雅姿势。 可她身后,那件被吹得天花乱坠的“云雾裙”,已经从尾椎骨一路炸到了大腿。 里面那件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连同那一圈因为长期养尊处优而堆叠出来的白肉,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啊——!!!” 迟来的尖叫声终于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赵夫人像是被烫了脚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拼命捂着屁股,满脸通红地往丫鬟身后躲。 可越躲,那劣质的布料就崩得越厉害。 “刺啦——” 又是一声。 这回连侧面的线脚都崩开了。 整件裙子像是一块破抹布,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这就是丹染坊的‘高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嗤笑了一声。 紧接着,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什么‘云雾裙’,我看是‘开裆裤’吧?” “天哪,刚才我也差点买了这件!幸好我动作慢……这要是穿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还是秦家的拉链靠谱啊……你看秦夫人,那衣服多紧身,怎么动都没事。”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赵夫人的狼狈,转移到了依旧端坐在主位上的苏婉身上。 她今天没穿那件招摇的黑丝旗袍,而是换了一套秦家新出的墨绿色天鹅绒骑马装。 上身是修剪利落的收腰夹克,下身是紧致的马裤,脚蹬长筒靴。 最绝的是,这套衣服极其贴身,每一寸线条都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 苏婉手里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甚至不需要说话。 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个极其自然的二郎腿动作,牵动着腰间和大腿上的布料。 没有“嗤”声。 只有金属拉链那极其细微、却代表着绝对安全的“叮”的一声轻响。 稳如泰山。 这一刻,高下立判。 …… 半个时辰后,南镇的大街上乱了套。 那些原本还因买到了“平替”而沾沾自喜的贵妇们,此刻就像是手里捧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退钱!!” “宋娘子你个黑心肝的!你这是卖衣服还是卖脸?!我今天在宴会上丢尽了人!” 丹染坊的大门被愤怒的人群撞开了。 那些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夫人们,此刻一个个战斗力爆表,拿着手里崩了线的裙子,直接往宋娘子脸上甩。 “各位夫人……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宋娘子发髻散乱,脸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痕,被逼到了柜台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是一样的图纸,明明是一样的裁剪,为什么秦家的衣服穿上是仙女,她家的衣服穿上就是笑话? “误会个屁!” 领头的赵夫人眼眶通红,她刚才在宴会上差点不想活了。 “你那衣服根本就没有弹性!连个那个什么……记忆钢圈都没有!硬邦邦的勒死人!” “把钱还给我们!不然今天我就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砸!把这骗人的黑店砸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货架被推倒,昂贵的丝绸被踩在脚下,曾经不可一世的南镇时尚霸主丹染坊,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废墟。 …… 暮色四合。 当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街角,那喧闹的人群终于散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坐在废墟里、目光呆滞的宋娘子。 “踏、踏、踏。” 一阵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宋娘子面前。 宋娘子迟缓地抬起头。 逆光中,秦越穿着那身铁灰色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狐狸般的笑。 而他怀里,揽着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却又输得一败涂地的女人——苏婉。 “宋掌柜。” 秦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属于胜利者的傲慢与冷酷: “看来……这偷来的东西,终究是烫手啊。” “秦……秦越……” 宋娘子嗓子嘶哑,眼里满是怨毒:“是你……是你陷害我!那张图纸是假的!” “真假很重要吗?” 秦越轻笑一声,蹲下身,用折扇挑起地上一块沾满脚印的“云雾裙”残片: “重要的是,你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纸,那是丹染坊的地契抵押文书——早在宋娘子为了囤积布料而借高利贷的时候,这债权就已经转到了秦家手里。 “签了吧。” 秦越将文书扔在她面前: “这家店,还有你后面那座工坊,我都要了。” “当然,是按废品价收购。” …… 一刻钟后。 丹染坊的大门被重新关上,挂上了“秦氏产业”的牌子。 原本喧闹的大堂,此刻死一般寂静。 只有秦越和苏婉两个人。 “四哥……” 苏婉看着这满地的狼藉,还有那空气中残留的脂粉味和怨气,下意识地往秦越怀里缩了缩: “这里好乱。” “乱才好。” 秦越却像是有些兴奋。 他并没有带苏婉离开,而是抱着她,一路穿过大堂,直接进了宋娘子那个最为隐秘、也最为奢华的账房。 “砰。” 门被一脚踹开。 这里倒是没被砸坏,红木的桌案,满墙的账本,还有那把象征着掌柜权力的太师椅,依旧完好无损。 “以前,我每次路过这儿,就在想……” 秦越将苏婉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案上,自己则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圈在怀里。 他环视四周,眼底闪烁着一种征服后的狂热: “什么时候,能把这块牌匾摘了,把这儿变成咱们秦家的金库。” “现在,做到了。”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婉: “得……好好清点一下战利品。” “战利品?”苏婉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这里没钱啊,钱都被赔光了。” “谁说钱才是战利品?” 秦越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拉开了桌案下的抽屉。 里面没有银票。 只有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那是丹染坊所有库房、工坊、甚至后宅的钥匙。 “哗啦——” 秦越将那串钥匙扔在桌上,金属撞击木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这是这家店的命脉。”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张刚刚签好的地契,拍在钥匙旁边。 “这是这家店的骨血。” 最后。 他的手,落在了苏婉那件骑马装的领口拉链上。 “婉儿婉儿……” 秦越的手指勾住那个金属链头,眼神瞬间变得幽暗粘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滋——” 拉链下滑的声音。 在这死对头的地盘上,在这个刚刚易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背德与刺激。 “四哥!这里别人的店……” 苏婉慌了,按住他的手。 这种在竞争对手的废墟上亲热的感觉,太荒唐了。 “已经是咱们的了。” 秦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婉儿闻闻。” 他凑到她颈边,吸了一口气: “这空气里……全是失败者的味道。” “这种时候……” “若是不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岂不是锦衣夜行?” 他的手掌顺着她紧致的马裤线条。 骑马装的面料厚实而挺括,将她的腿部线条修饰得极好,但也极难触碰。 但这难不倒秦越。 “这裤子……” 秦越的手指停在马裤侧面的隐形拉链上。 那是秦家为了方便骑马特意设计的,一拉到底的结构。 “设计得真好。” 一声极其利落的脆响。 整条马裤的外侧瞬间裂开。 “这里没别人。” “只有咱们,和这满屋子的战利品。” “就在这儿……” “在宋娘子平时算计咱们的这张桌子上……” 窗外夜风呜咽,卷起地上的枯叶。 … 半个时辰后。 他怀里的人儿,裹着他的西装外套,脸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抬头。 秦越心情极好。 今天在那废墟里,他除了地契,还捡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面镜子。 一面宋娘子花重金从波斯商人手里买来的、在这个时代被视为珍宝的铜镜。 但那镜子太模糊了。 黄澄澄的,照人也就是个轮廓,连婉儿婉儿眼角的那颗泪痣都照不清楚。 “太糙了。” 秦越嫌弃地撇了撇嘴。 “二哥前几天不是在捣鼓什么……玻璃?说是能造出比水银还清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婉,眼神里闪过一丝新的算计。 若是有了那种连毛孔都能照得清清楚楚的镜子…… 那些平日里觉得自己美若天仙的贵妇们,若是突然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斑点和细纹…… 那该是多大的恐慌? 而有了恐慌…… 不就是为了卖那个什么……“遮瑕膏”做准备吗? 第202章 第202章 翌日清晨,秦家工坊的“光学实验室”里,空气冷冽得仿佛能结冰。 这里是老二秦墨的私人领地。 不同于双胞胎那充满铁锈味和机油味的地盘,这里干净得近乎病态。 所有的台面都铺着白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水晶透镜、研磨工具,还有一排排用黑色天鹅绒遮盖的神秘板材。 “二哥,这就是……你要给那些夫人准备的‘噩梦’?” 苏婉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拿着昨天秦越强行塞给她的那串丹染坊钥匙。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那是为了遮挡昨晚在账房里秦越留下的那些痕迹。 “是噩梦。” 秦墨背对着她,正拿着一块鹿皮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面前的一块巨大板材。 他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袖口用银色的袖扣束紧,外面罩着一件烟灰色的针织马甲。 那副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随着他擦拭的动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也是……美梦。” 秦墨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子斯文禁欲的气质。 “娇娇,过来。”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秦墨的手指总是凉的,带着一种常年接触精密仪器的冷感。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苏婉温热的手腕时,苏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躲。” 秦墨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他猛地伸手,一把掀开了面前那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 “哗啦——” 布料滑落。 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刺痛了苏婉的眼睛。 那是一面镜子。 一面足有两人高的、用最顶级的浮法玻璃镀银工艺制成的——全身镜。 不同于这个时代那种昏黄模糊、自带“磨皮”效果的铜镜,这面镜子清晰得简直令人发指。 它诚实地、毫无保留地映照出了镜前的一切。 苏婉甚至能看清镜子里自己瞳孔中反射的窗影,还有那根羊绒衫领口上微微翘起的细小绒毛。 “好……好清楚……” 苏婉震惊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种清晰度,简直和现代的镜子一模一样。 “清楚吗?” 秦墨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 他突然上前一步,站在苏婉身后。 镜子里,立刻映照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头顶。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狭长凤眸,透过镜子的折射,静静地落在苏婉的脸上。 “娇娇。” 秦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镜子,能照出所有。” “包括……那些藏不住的痕迹。” 他的视线落在苏婉领口的位置。 虽然高领遮得很严实,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苏婉下意识地抬手护住领口,脸颊微微发烫。 “二哥……” “别紧张。” 秦墨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镜面,指着里面那个清晰的人影: “这个,才是真正的娇娇。” “不是别人眼中的娇娇,不是镜子里的娇娇。” “而是你眼中的自己。” 苏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那些夫人……” 秦墨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清冷的笑意: “她们活了一辈子,都没真正看清过自己。” “今天,我让她们看清。” “然后……” 他转过身,拿起旁边一个小巧的瓷罐,放进苏婉手里: “再由娇娇来告诉她们,如何变得更好。” 苏婉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精致的瓷罐,上面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瓷肌膏”。 “二哥……” “嗯?” “谢谢你。” 秦墨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婉的肩膀: “去吧。” “外面那些人,等着你呢。” 刚刚更名为“秦氏美妆会所”的原丹染坊大堂内。 十个独立的、私密的“魔镜试衣间”正式对外开放。 “哎哟,秦夫人说这是什么‘真我镜’?说是能照出前世今生?” 刘夫人依然是第一个捧场的。 她今天穿着那件拉链风衣,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宫廷秘制珍珠粉,觉得自己美若天仙。 “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我家那块大铜镜照得好看。” 她扭着腰,信心满满地推开了一号试衣间的门。 门关上。 沼气灯亮起。 那面巨大的、高清的水银镜,静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 刘夫人笑着走过去,摆了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姿势。 然而。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简直比昨晚赵夫人裙子崩开时还要惊悚,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响彻整个大堂。 “怎么了?怎么了?杀人了?!” 外面的贵妇们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一号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刘夫人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脸,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鬼!里面有鬼!” “那镜子里那个黄脸婆是谁?!” “我脸上的粉怎么是浮着的?那眼角的褶子……天哪!还有那个斑!我明明遮住了啊!” 她崩溃地抓着苏婉的手,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秦夫人!你那镜子是不是有妖法?它把我的脸照烂了!” 随着刘夫人的崩溃,其他几个试衣间里也接二连三地传来了尖叫声和抽泣声。 “天哪!我的鼻子上怎么全是黑点点?” “我的牙……我的牙竟然是黄的?” “呜呜呜……我不活了!原来我长这么丑吗?” 这就是秦墨的“降维打击”。 习惯了模糊铜镜的古人,第一次直面高清镜头下的自己,那种“容貌焦虑”的冲击力,堪比核弹。 整个大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破防”现场。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扒了皮的刺猬,缩在角落里怀疑人生。 “啧。” 二楼的栏杆旁,秦越摇着扇子,看着楼下的惨状,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二哥这手……真狠啊。” “先摧毁自信,再……” 他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已经准备好的苏婉: “娇娇,该你出场了。” “去当她们的……救世主。” 苏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口。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今天的她,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皮肤细腻如瓷,没有一丝瑕疵。 唇红齿白,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在那些刚刚被镜子摧毁了自信的贵妇眼中,此刻的苏婉,简直就是自带柔光滤镜的神女。 “各位姐姐,莫慌。” 苏婉走到大堂中央,声音温柔而坚定: “镜子没有妖法。” “它只是……太诚实了。” “诚实地告诉了我们,岁月留下的痕迹。” “但是……” 她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罐。 那罐身是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做的,里面装着一种肤色的、细腻如膏脂的东西。 “我们可以骗过它。” “这是秦氏新研制的——‘瓷肌膏’。” 也就是现代的遮瑕粉底霜。 “谁愿意上来试试?”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刘夫人,第一个冲了上来,简直是用爬的: “我!给我试!只要能把我眼角那块斑盖住,多少钱我都买!” 苏婉微微一笑,打开瓷罐。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散开来。 她伸出小指,挑了一点膏体。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点在刘夫人眼角那块让她崩溃的老年斑上。 指腹轻拍,晕染。 奇迹发生了。 那块褐色的斑点,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片细腻、光泽、宛如少女般的肌肤。 “这……” 刘夫人颤抖着凑到镜子前。 她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 “没……没了?” “真的没了?” “不仅没了,而且这肤色……好通透!一点都不假白!” “秦夫人!这是什么神仙药?!” 轰——! 如果说刚才镜子带来的是地狱,那么现在这瓶“瓷肌膏”就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贵妇们,此刻眼神里爆发出了比抢衣服时还要狂热一百倍的光芒。 “我要!给我来一箱!” “谁也别跟我抢!我脸上有痘印!我是刚需!” “秦夫人!快给我涂一点!我要去照那个魔镜!我要去雪耻!” 人群疯狂涌动。 秦越站在二楼,听着那一笔笔银票入账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而秦墨,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 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栏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二哥。” 秦越摇着扇子,凑到他身边: “你这招,够绝。” 秦墨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楼下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上。 “娇娇高兴就好。” 他轻声说道。 第203章 第203章 后院的药房,仿佛是与前厅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喧嚣的叫卖声,也没有那股子让人发腻的脂粉香气。 空气中混合了苦涩草药、冰冷矿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吱呀——” 苏婉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特制的防风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老七?”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没有人回应。 只有角落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沙……沙……沙……” 苏婉循声望去,只见在层层叠叠的药架深处,秦安正坐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 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身防尘的白大褂,而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苍白得几乎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而那张平日里阴郁俊美的脸上,此刻却涂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红。 左脸颊是一道浓烈的正红,右脸颊是一抹温柔的豆沙红,额头上则是暗沉的复古红。 他就像是一个疯癫的画师,拿着自己的皮肤当成了最廉价的画布。 “不对……还是不对……” 秦安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刮刀,正有些烦躁地刮掉手背上的一块颜色。 那动作很重,刮刀的边缘摩擦过皮肤,瞬间留下一道红痕,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但他却像是毫无痛觉一般,眼神空洞而狂热。 “这些花汁太淡了……矿石粉又太干了……” “配不上娇娇。” “娇娇的唇……”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伸出那根沾满了红色颜料和血丝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唇珠上,眼神迷离: “应该是那种……刚咬破的樱桃。” “或者是……”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苏婉。 “娇娇。” 秦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久不见天日的干涩,却在看到苏婉的那一瞬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亮光。 他扔下刮刀,甚至顾不上擦手,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从那堆瓶罐里冲了出来。 “老七!你这是怎么了?” 苏婉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安已经扑到了她面前。 但他没有抱她。 他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他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苏婉那身纤尘不染的米白色羊绒衫,眼底闪过一丝自卑与克制的挣扎。 “脏……” 秦安把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那双眼睛却贪婪地在苏婉脸上巡梭,视线最终定格在她那因为赶路而微微有些苍白的唇瓣上。 “娇娇的嘴唇……太白了。”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像生病了一样。” “二哥那个骗子……只顾着把娇娇的脸弄白,却忘了给娇娇上色。” “这怎么行呢?” 秦安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回实验台,捧起一排精致的小瓷盒,献宝似的递到苏婉面前: “娇娇,你快帮我看看。” “这里面有三十六种红。” “但我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才最衬娇娇的肤色。” 苏婉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膏体,有些头疼。 这不就是现代的口红试色吗? “这好办,涂在手背上对比一下……” 她刚伸出手,却被秦安猛地摇头拒绝。 “不行。” 秦安盯着她的手背,那上面的皮肤细腻如瓷,他舍不得让这些还没定型的颜料弄脏了她。 “那……拿张白纸?” “白纸是死的。” 秦安打断她,眼神幽幽: “纸没有温度,没有血色,显不出这红色的灵魂。” “那你要怎么试?”苏婉无奈。 秦安没有说话。 他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苏婉面前。 他仰起头,那张涂满颜料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却又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用我。” 秦安指了指自己那苍白修长的脖颈,那里有一块还没被颜料覆盖的干净皮肤,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直跳: “我的皮肤最白。” “娇娇把这些颜色……印在我身上。” “有了体温的烘托……” “我就知道……哪一种才是活的。” 苏婉愣住了。 拿小叔子的身体当试色板?这……这也太荒唐了。 “娇娇,快点。” 秦安见她不动,有些急了。 他抓起苏婉的手指,强行伸进其中一个小瓷盒里,蘸取了一抹鲜艳的朱红。 那膏体冰凉细腻,触感极好。 “来。” 秦安闭上眼,微微侧过头,将自己那截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苏婉的指尖下。 喉结随着他的吞咽动作,上下滑动。 “印在这儿。” 苏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在那充满了祈求的目光下,她伸出手,将指尖那抹朱红,轻轻抹在了他的喉结上。 “唔……” 秦安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不仅仅是颜料的触感。 更是娇娇指腹的温热,随着那抹红色,烙印进了他的皮肤里。 红与白。 热与冷。 极致的视觉反差,让这一幕显得既唯美又禁忌。 “不够……” 秦安睁开眼,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颜色太艳了……像青楼里的女子,配不上娇娇的高贵。” 他抓着苏婉的手腕,将她的手指移向另一盒暗红色的膏体: “试试这个……这是我用红蓝花提炼的。” “涂在我的……锁骨上。” 他扯开原本就松垮的领口,露出那深陷的锁骨窝。 苏婉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再次伸出手指,将那抹暗红填进了他的锁骨深处。 “哈……” 秦安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的皮肤因为兴奋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衬得那抹暗红更加妖冶。 “这个……有点意思了。” “但是……还差点什么。” 秦安看着那一块块红斑,眼神越来越狂热,却也越来越不满足。 “差点……生命力。” 他突然站起身,一把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哗啦——”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药房里回荡。 秦安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那里面,装着一种红得发黑的液体。 “娇娇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安晃了晃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是我用自己的血……加上西域进贡的胭脂虫,熬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得来的这几滴原液。” “它叫……‘心头血’。” 苏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秦安轻轻扶住了肩膀。 “别怕。” 秦安的声音温柔。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滴在那苍白的指尖上。 那液体粘稠、猩红,在指尖摇摇欲坠。 “这个颜色……若是涂在纸上,就死了。” “必须涂在唇上……” “哪怕是死人的唇,涂上它,都能活过来。” 秦安并没有把这滴“心头血”涂在苏婉的唇上。 而是当着她的面。 将手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滴液体。 然后,那原本苍白干涩的薄唇,瞬间被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殷红。 那种红,带着生命力,带着一种想要分享的欲望。 “娇娇。” 秦安顶着那张红得滴血的嘴唇,一步步逼近。 药柜冰冷的把手硌在苏婉的后腰上,退无可退。 “我看不到效果。” 秦安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他嘴唇上的胭脂香气,混合着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强势地钻进苏婉的鼻腔。 “镜子里的……终究是虚的。” “我想看看……” “这个颜色,在娇娇的唇上……” “是什么样子。” “老七……你别乱来……”苏婉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乱来。” 秦安轻笑一声,那笑容在那张红唇的映衬下,显得妖异无比: “我只是……想给娇娇上个妆。” “二哥用手,四哥用钱。” “我不一样。” “我用……心。”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在那张让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唇瓣上,轻轻印了上去。 “唔——!” 苏婉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个温柔的印记。 秦安没有深入,他只是轻轻地碾磨着两人的唇瓣。 他在用自己的嘴唇当画笔,将那珍贵的、混杂着他心血的“胭脂”,一点一点,均匀地过渡到苏婉的唇上。 湿热,柔软。 “把嘴角也要涂满……不能留白。” 秦安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婉被迫微微张开嘴,任由他完成这最后的一笔。 良久。 当那瓶“心头血”彻底在两人唇间干涸,秦安终于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喘着粗气,眼神痴迷地看着眼前的杰作。 苏婉的唇,此刻红得惊人。 那是任何市面上的口红都无法调配出的颜色。 饱满,润泽,像是熟透到快要炸裂的浆果。 而这抹红…… 是他秦安给的。 是他亲口,一点一点印进去的。 “美……” 秦安伸出大拇指,轻轻擦去苏婉嘴角溢出的一点红渍。 “太美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碾磨而微微红肿,颜色变淡了。 而苏婉的嘴唇,却红艳欲滴。 这种颜色的转移,这种仿佛将生命力共享的仪式感,让秦安那颗常年阴郁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娇娇。” 他从身后轻轻拥住苏婉,看着镜子里那张终于有了“气色”的脸,笑了: “记住这个颜色。” “这是……我的颜色。” …… 次日,“秦氏美妆会所”门口排起了长龙。 这一次,不光是贵妇,连城里的花魁、歌姬都来了。 所有人都听说,秦家七爷调出了一种神仙口红。 涂上它,哪怕是八十岁的老太婆,都能显出一股子回光返照般的少女气色。 柜台前,秦安恢复了那副高冷阴郁的模样。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根银质的挑棒,正给一位贵妇试色。 “七爷,有没有那种……更红一点的?” 那位贵妇看着镜子里的豆沙色,有些不满意:“就像昨天秦夫人嘴上那种,红得像血一样的?” “没有。” 秦安冷冷地回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颜色,有毒。” “啊?有毒?”贵妇吓了一跳。 “嗯。” 秦安将挑棒扔进消毒水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占有欲的冷笑: “那是……专供秦夫人的。” “旁人若是涂了……” “会烂嘴。” 贵妇被他那阴森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赶紧付了钱,拿着那支普通的豆沙红跑了。 二楼的栏杆旁。 秦越摇着扇子,看着楼下那一笔笔入账的银子,又看了看站在柜台后、虽然一脸不耐烦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苏婉的秦安。 “啧。” 他撞了撞身边的秦墨: “看来老七这次……也是陷进去了。” “连‘心头血’都舍得拿出来卖……” 秦墨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对着镜子补妆的苏婉身上。 那唇上的红,在高清镜面下,显得格外刺眼。 “只要能让娇娇高兴。” 秦墨淡淡地说道,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别说是心头血……” “就算是把这南镇的天给捅个窟窿……” “咱们兄弟几个……” “也得给她补上。” …… 然而,就在秦家兄弟沉浸在商业帝国不断扩张的喜悦中时。 一个不速之客,却悄悄地敲响了丹染坊……不,现在是秦氏美妆会所的后门。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这是行内人的暗号。 看后门的伙计打开一条缝,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 “找谁?” 那男人压低了帽檐,露出一双精明过头的眼睛: “我是从省城来的。” “听说你们这儿……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神镜’?” “我家主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令整个魏朝商界都闻风丧胆的字—— 【皇商 · 薛】。 “想跟秦家……谈笔大买卖。” 第204章 第204章 南镇的夜色深沉,但秦氏美妆会所的顶层VIP室里,却亮如白昼。 那盏秦家特制的、用三层水晶打磨而成的沼气吊灯,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 红木长桌的一端,坐着那位自称“皇商·薛”家的大管事——王掌柜。 他手里端着秦家待客用的白瓷茶盏,眼神却一直在对面那面巨大的落地水银镜,和坐在镜前的女人身上来回打转。 女人正是苏婉。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最夺目的,是她的唇。 那抹由老七秦安耗费心血调制的“心头血”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不像是涂了胭脂,倒像是天生就有的颜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夫人。” 王掌柜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皇商特有的傲慢与试探: “这镜子,确实是神物。” “这口红……也确实是绝色。”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秦家肯交出镜子的配方,还有……” 他那双精明的绿豆眼在苏婉那张红唇上停留了一瞬: “还有这口红的秘方。” “薛家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五万两?” 坐在苏婉身侧的秦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 他今晚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暗紫色的绸缎长衫,领口依旧是用金色的拉链封锁,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贵气。 “五万两?” 王掌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是五千两。” “买断。” “另外……”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我家主子说了,秦夫人这般绝色,窝在这个穷乡僻壤实在是暴殄天物。” “薛家在京城的总号缺一位‘掌眼’的姑姑。” “若是秦夫人愿意跟我走……” “以后这皇商薛家的富贵,也有夫人的一份。” 空气瞬间凝固。 这哪里是谈生意? 这分明是明抢! 五千两买断秦家的摇钱树,还要把秦家的女主人拐去京城当……谁都知道那个所谓的“掌眼姑姑”是什么货色。 苏婉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刚想开口,腰间却突然一紧。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五千两?” 秦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没有看王掌柜,而是侧过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苏婉的耳廓,声音却清晰得能让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娇娇,听见了吗?” “有人想用五千两……” “买断咱们秦家的聚宝盆。” “还要……” 秦越的手指顺着苏婉的手臂滑下,最后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薄茧,在那细嫩的指尖上轻轻摩挲: “还要买走四哥的心尖肉。” “王掌柜。” 秦越终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刀锋般的冷光: “你是不是觉得……” “这‘皇商’两个字……” “在我秦越眼里,很值钱?” 王掌柜脸色一变,猛地拍桌而起: “大胆!” “秦四!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薛家的令牌!得罪了薛家,你这小小的美妆店,明日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关门?” 秦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苏婉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扔在了王掌柜面前。 “看看吧。” “这是上个月,南镇、乃至周边三个县城的贵妇们,在秦家预存的银子。” “一共是……三十八万两。” 王掌柜翻开账册的手一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以为她们存的是钱?” 秦越站起身,绕过长桌,一步步逼近王掌柜。 他身形高大,那股子从商场诡诈中磨练出来的气场,压得王掌柜不得不跌坐回椅子上。 “她们存的……” “是习惯。” 秦越手指点了点那面巨大的水银镜: “见过这镜子的女人,还能忍受以前那种模糊的铜镜吗?” “用过秦家遮瑕膏的女人,还能顶着一脸斑点出门吗?” “涂过这‘心头血’的女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婉那张红唇上: “还能看得上外面那些如同嚼蜡的胭脂吗?” “王掌柜。” 秦越俯下身,双手撑在王掌柜的椅背两侧,将他困在椅子里,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你信不信……” “只要我秦家说关门。” “不用我动手。” “这方圆几百里的夫人们,甚至包括你家主子在省城的那几房姨太太……” “就会一人一口唾沫,把你这‘皇商’的招牌……” “给淹了。” 王掌柜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懂秦越话里的意思。 这是垄断。 一种建立在绝对技术壁垒和审美霸权上的恐怖垄断。 在这个领域里,什么皇商,什么权贵,都不好使。 谁掌握了女人的脸,谁就是王。 “那……那四爷想怎么样?” 王掌柜的气焰彻底灭了,擦着额头的冷汗,语气变得卑微起来: “咱们……可以谈合作。” “这就对了。” 秦越满意地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像是拍一条听话的狗。 他重新坐回苏婉身边,长臂一伸,再次将她圈进怀里。 “合作可以。” “镜子和口红,秦家可以给薛家供货。” “但是……” 秦越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推到王掌柜面前: “价格,我定。” “市场,我分。” “而且……” 他指了指契约上那个空白的落款处: “这第一批货的定金,我要你身上那块金牌……当抵押。” “什么?!” 王掌柜惊呼出声:“这可是薛家的信物!” “不想给?” 秦越无所谓地耸耸肩,抓起苏婉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那就请回吧。” “娇娇,送客。” “别!别!我签!我签!” 王掌柜看着秦越那副“你要走我不拦着”的架势,彻底慌了。 他太清楚这批货若是带不回去,主子会怎么罚他。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契约上签了字,又哆哆嗦嗦地把那块金牌解下来,放在了桌上。 “这就乖了。” 秦越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现在,该盖章了。” 王掌柜刚想拿印泥,却被秦越拦住了。 “这普通的印泥……” 秦越看了一眼那盒朱砂印泥,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苏婉。 眼神突然变得温柔无比。 “娇娇。” 他轻声唤道。 苏婉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秦越没有解释。 他只是俯下身,在苏婉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纯粹的、温柔的触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王掌柜: “王掌柜,看清楚了。” “这才是秦家的印章。” “这抹温柔……” “是我的。” “你只能买走货。” “但这个……” 他握紧了苏婉的手: “是我们秦家的。” 王掌柜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些恍惚。 这个刚才还咄咄逼人、把他逼到绝路的商人,此刻看着身边女人的眼神,却温柔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王掌柜。” 秦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契约你拿着。” “货,三日后送到薛家在省城的仓库。” “至于这块金牌……” 他把金牌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王掌柜面前: “拿回去吧。” “秦家做生意,靠的是诚信,不是抵押。” “刚才说要用金牌抵押,只是想让你知道——” “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金子贵重。” 王掌柜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块金牌,又看了看那份已经签好的契约。 良久,他站起身,郑重地向秦越行了一礼。 “秦四爷……老夫受教了。” “这份契约,薛家会认真履行。” “往后在商场上,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收起契约,拿起金牌,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秦越护在怀里的女人。 “秦夫人,好福气。”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秦越和苏婉两人。 “四哥……” 苏婉看着秦越,眼眶有些发红。 刚才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铜臭味,似乎也没那么难闻。 秦越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女人。 “娇娇。” “嗯?” “刚才那个老东西盯着你看的时候,四哥很不高兴。”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你还把金牌还给他?” “金牌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越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四哥要是真拿那块金牌当抵押,跟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 他把苏婉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四哥已经赢了。” “赢了一笔大生意。” “还赢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又落下一个吻: “娇娇的心疼。” 苏婉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这一夜,南镇的风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随着秦家与皇商薛家达成合作的消息传出,整个南镇——或者说,现在的“狼牙时尚之都”,彻底沸腾了。 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周边县城富商们,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妻儿老小,举家搬迁。 “快!去狼牙镇!” “晚了连云栖苑的茅房都抢不到了!” “听说秦家又要出新品了?好像是什么……沼气灯?” 第205章 第205章 短短半个月,魏朝西北的版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绘制了。 原本作为政治中心的县城,此刻萧条得像座鬼城。 寒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打滚,县衙门口的鸣冤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连平日里最爱在门口撒尿的野狗都不见了踪影。 方县令裹着一件旧官袍,站在县衙大堂门口,看着门外冷清的街道,欲哭无泪。 “人呢?都死绝了吗?” “大人……”唯一的看门老头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清得能看见碗底的稀粥,“别喊了。连隔壁卖豆腐的王寡妇,昨天半夜都卷着铺盖卷跑了。” “跑哪去了?” “狼牙镇啊。”老头一脸向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听说那是‘不夜城’。那边的灯,比天上的太阳还亮;那边的路,比大人的脸还平;那边的女人……” 老头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听说那边女人的脸,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大人,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方县令的脸黑成了锅底。 但他摸了摸怀里那封自家夫人留下的、只有“我去秦家做脸了,勿念”几个字的离家出走信,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备马!……不,备驴!本官要去微服私访!” …… 此时此刻,三十里外的狼牙镇。 正如那看门老头所说,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边陲小镇,而是一座在此刻的魏朝大地上显得格格不入的——神迹之城。 夜幕低垂,若是放在别处,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可在这里,数百盏刚刚架设好的“沼气玻璃路灯”,沿着扩建后的青石板路一字排开。 经过秦墨改良的玻璃灯罩,将那蓝莹莹的火焰光芒放大了数倍。 光束交织,将整条主街照得亮如白昼。 “天哪……这就是‘电’吗?” “什么电!秦四爷说了,这叫‘科学’!”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无数外地来的富商、百姓,仰着头,痴迷地看着那些散发着光热的灯柱。 而在街道正中央,“秦氏百货大楼”——也就是原先的几家店铺打通扩建后的四层木楼,更是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琉璃宝塔。 苏婉站在顶楼的露台上,扶着栏杆,俯瞰着这繁华的一幕。 寒冬的夜风凛冽,但她感觉不到冷。 因为她身上披着一件极厚的雪狐毛大氅,领口那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衬得她那张刚刚被秦安用“心头血”滋润过的脸蛋,愈发娇艳欲滴。 “娇娇。”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粗砺,带着浓重雄性气息的声音。 苏婉心头一跳,还没回头,就被一股滚烫的热源从身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那是一具如同铜墙铁壁般坚硬的身躯。 老大秦烈。 他刚从城外的巡防营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凛冽的风雪气——那是刚斩杀了几头不知死活想要闯关的雪狼留下的。 但他没有换衣服。 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兽皮软甲,腰间束着宽皮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大……大哥。” 苏婉想要转身,却被秦烈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很大,掌心布满了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 隔着雪狐毛大氅,苏婉都能感觉到那掌心传来的温度。 “别动。” 秦烈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长兄如父的威严。 他低下头,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轻轻蹭过苏婉的耳廓。 “看下面。” 秦烈伸出另一只手,指着楼下那如蝼蚁般涌动的人群: “这些人……” “都是冲着你来的。” 苏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确实。 虽然大家都在看灯,看商品。 但每当她出现在露台边缘,下面就会有一阵骚动。 无数双惊艳、探究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样黏在她身上。 “他们把你当成了神女。” 秦烈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苏婉稳稳地揽在怀里。 “可他们不知道……” “这神女……” “是我秦家的。” “大哥……”苏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刚才老四跟我说,你昨晚跟他签了个什么……皇商的单子?” 秦烈的手指顺着大氅的领口滑进去,粗糙的指腹轻轻贴上了苏婉细腻的脖颈皮肤。 那种触感,让苏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嗯……是为了卖镜子……” “卖镜子?” 秦烈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 “老四是个钱串子,老二是个书呆子,老七是个疯子。” “他们只知道让你去前面招摇,赚那些劳什子的银子。” “但大哥不一样。” 秦烈将苏婉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因为逆着光,苏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大哥只在乎……” “这灯太亮了。” 他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照得两人无所遁形的沼气灯。 “亮得让老子不舒服。” “把你照得这么清楚……让下面那些人都看着?” “不行。” 秦烈低声道,突然弯下腰,一把将苏婉扛了起来。 “啊!大哥你干什么?!” 苏婉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秦烈扛在了肩头。 像是一个抢了压寨夫人的土匪,秦烈扛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露台角落里那座最高的瞭望台走去。 “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秦烈的大手轻轻扣住她乱蹬的双腿,怕她摔着。 …… 瞭望台是整个狼牙镇的制高点。 这里原本是用来观察敌情的,四面透风,只有几根粗大的木柱支撑着顶棚。 这里没有灯。 只有远处路灯投射过来的、微弱的余光。 秦烈将苏婉放下来,却并没有让她落地。 而是直接将她抱到了那宽厚的木栏杆上坐着。 这栏杆外面,就是几十丈高的悬崖深渊。 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苏婉的大氅猎猎作响。 “冷吗?” 秦烈站在她两腿之间,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风口。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兽皮软甲,将那还带着滚烫体温的皮甲,连同自己,一起裹住了苏婉。 “不……不冷。” 苏婉的声音在发颤。 不仅仅是因为高,更是因为秦烈此刻的眼神。 他就像是一团即将燃烧的火。 “不冷就好。” 秦烈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盯着苏婉那张在黑暗中依旧美得惊人的脸。 “娇娇。” 他突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吗?” “刚才在下面,看到那个姓王的皇商管事,盯着你看的时候……” 秦烈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刀柄上。 那刀柄冰凉,上面缠着的防滑布带却被他的手汗浸透了。 “老子的刀……” “出鞘了三寸。” “大哥……那是生意……”苏婉想要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生意?” 秦烈看着她的眼睛: “这世上,最大的生意……” “就是你。”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拢了拢苏婉大氅的领口。 “老四给你选的衣服?” 秦烈的手指划过那顺滑的丝绒面料: “太滑了。” “抓不住。” “大哥喜欢这种……”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满是胸肌的胸膛上: “带劲的。” “能靠得住的。” 他低下头,埋首在她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有老二的味道。” 秦烈含糊不清地说着,嘴唇轻轻蹭过那个地方: “还有老七那个疯子的药味。” “太杂了。” “得盖掉。”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温柔的光。 他突然伸手,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酒囊。 那是北地最烈的烧刀子。 “啵”的一声,拔开塞子。 辛辣的酒香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秦烈仰头,灌了一大口。 但他没有咽下去。 而是捏住苏婉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咕嘟……” 烈酒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渡了过去。 辛辣,滚烫,刺激。 苏婉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但这还没完。 秦烈的大手沾了酒液,顺着她敞开的领口,轻轻抹在了那片雪白的锁骨上。 “嘶——” 烈酒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清凉,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热。 “这下干净了。” 秦烈看着那片被酒液浸润、泛着水光和红晕的肌肤,满意地笑了。 那是野性的、粗犷的、属于他秦烈的标记方式。 “娇娇。” 他将空酒囊随手扔下万丈深渊,双手撑在栏杆上,将苏婉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今晚……” “咱们不看灯。” “咱们就在这儿待着。” 他拉过苏婉那只戴着钻戒的手,放在唇边,用那粗糙的胡茬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这手太嫩了。” “握不住刀。” “那就握着大哥。” “哪儿也别去。” …… 与此同时。 瞭望台下方的广场上。 方县令终于骑着那头气喘吁吁的毛驴,赶到了狼牙镇。 他看着眼前这灯火辉煌、恍如仙境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狼牙镇?” “这分明是天宫啊!” 他跌跌撞撞地挤进人群,看着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涂着神仙药膏的女子,又看了看那些手里拿着秦家百货、满脸幸福的百姓。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的县城,真的空了。 而这里…… “哎?那不是方大人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那个满脸涂着“瓷肌膏”、穿着拉链风衣的刘夫人,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死鬼!你可算来了!” 刘夫人一把揪住方县令的耳朵,力气大得惊人: “快看我!看我的脸!” “是不是像十八岁?” 方县令被揪得龇牙咧嘴,被迫盯着自家夫人那张白得有些反光的脸。 “像……像……” “像个屁!” 刘夫人嫌弃地松开手,指着头顶那座最高的瞭望台: “你看看人家秦大爷!” “刚才我可是看见了,秦大爷把秦夫人扛上去的时候,那叫一个霸气!” “说是嫌灯太亮,怕晃着夫人的眼,要带她去上面‘躲躲’。” “你再看看你!” 刘夫人戳着方县令的脑门: “连个灯泡都换不好!” 方县令委屈地捂着脑袋,顺着夫人的手势,看向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瞭望台。 那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那黑暗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像狼一样,俯视着这片繁华的领地。 以及…… 领地里那个被他紧紧护在怀里、谁也抢不走的女人。 “大人,别看了。” 旁边的看门老头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块刚买的秦氏烤红薯: “这天变了。” “以后啊……” “这西北的天,姓秦了。” 第206章 老三,温泉池,浑身热汗,搓泥 狼牙镇的“不夜城”奇迹,不仅照亮了西北的寒夜,也彻底照亮了秦家通往首富之路的康庄大道。 那些在百货大楼里抢红了眼的贵妇们,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疯狂购物和“容貌焦虑”的反复折磨后,终于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累。 腰酸背痛,腿脚抽筋。 尤其是那双为了美而不得不穿的“恨天高”高跟鞋,简直成了刑具。 于是,苏婉那张绝美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体贴入微的关切。 “各位姐姐辛苦了。” “秦家除了能让大家变美,还能让大家……放松。” 就在百货大楼的后院,一座在此刻的魏朝人眼中堪称“穷奢极欲”的建筑——“瑶池水疗馆”,悄然揭开了面纱。 水疗馆最深处,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天字号”私汤。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最原始、最粗犷的岩石和散发着清香的百年雪松木。 屋内热浪滚滚,白色的水蒸气缭绕在半空,宛如仙境。 “哗啦——”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旖旎的宁静。 一个如铁塔般的身影,正站在巨大的浴池中央。 是老三,秦猛。 他今日没穿上衣,下身只围了一条被水浸透的粗布短裤,紧紧地贴在大腿上,勾勒出惊人的肌肉轮廓。 他正扛着一块足有几百斤重的汉白玉石板,小心翼翼地往浴池边缘铺设。 那石板沉重无比,压得他背后的肌肉块块隆起,像是一座蜿蜒的山脉。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汇聚在腰窝,然后蜿蜒没入那湿透的裤腰里。 “老三。” 一道娇软的声音,穿透了浓重的水雾,轻轻飘进他的耳朵。 秦猛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差点乱了分寸。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苏婉站在池边。 因为屋内温度太高,她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纱裙,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小吊带。 湿热的雾气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让那轻薄的布料半透明地贴在身上。 “……娇娇?” 秦猛的声音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想要往水里躲。 他觉得自己太脏了。 满身的臭汗,满手的泥灰,还有那一身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属于底层劳力的粗糙感。 在这样像仙女一样的娇娇面前,他就像是一头误入天宫的野兽,连呼吸都怕惊扰了她。 “你怎么还在干活?” 苏婉皱着眉,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那还没铺好的湿滑地面,向他走去: “大哥不是说,这种粗活让工匠干就行了吗?” “不……不行。” 秦猛看着她那双白嫩的小脚,踩在满是碎石和泥水的地上,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想要冲过去抱她,又看了看自己满是黑泥的大手,只能硬生生地僵在原地,声音闷得像雷: “这……这是给娇娇用的池子。” “工匠手笨,磨不平这石头。” “万一划伤了娇娇的皮……” 秦猛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死死地盯着苏婉脚边一块尖锐的碎石: “我会想杀人。” 苏婉心头一颤。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会闷头干活的男人,说起情话来,竟然比那些花言巧语还要致命。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干啊。” 苏婉走到池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 “过来。” 她冲着站在水里的秦猛招了招手。 秦猛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涉水走了过来。 他没有爬上岸,只是站在浅水区,让自己脏兮兮的身体尽可能地浸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胸膛。 苏婉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蹲下身,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还在不断冒出的汗珠。 动作很轻,很柔。 秦猛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水下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娇娇……别……脏……”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不脏。” 苏婉的手没有停,顺着他的额头擦到脸颊,再到脖子。 每一寸被她擦拭过的皮肤,都像是被火烫过一样,烧得秦猛心里发慌。 “娇娇……” 秦猛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苏婉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但又控制得极好,只是固定住她,没有弄疼她。 “别擦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闷闷的: “再擦下去……我怕我忍不住。”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着这个站在水里、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的男人,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忍不住什么?”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秦猛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憨厚老实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团火。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将苏婉拉进了水里。 “啊——!” 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落入了那个滚烫的怀抱。 温热的池水瞬间浸透了她全身,那件本就轻薄的纱裙,此刻彻底贴在了身上。 秦猛抱着她,让她坐在池边的石阶上,水刚好没过她的腰。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娇娇。”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池子……是给你修的。” “以后你累了,就来这里泡着。” “三哥给你看着门,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苏婉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那你呢?” “我?” 秦猛憨憨地笑了笑,指了指远处那堆还没铺完的石板: “我先把活干完。” 他说完,站起身,真的准备转身离开。 苏婉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了。 “傻子。”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大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却烫得惊人。 “活可以明天干。” 她轻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现在……” “陪我泡一会儿。” 秦猛愣住了。 他看着苏婉那张被水汽熏得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那湿透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看着她拉着自己的那只白嫩的小手。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好。”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乖乖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泡在温泉里,谁也没有说话。 但秦猛那只粗糙的大手,始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第207章 第207章 那一夜的“猛龙过江”,虽然让苏婉彻底领教了老三秦猛那看似憨厚实则生猛的“搓澡”手艺,但也仅仅是给这漫长的寒冬,添了一把短暂的虚火。 真正的严冬,在三天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一场百年难遇的极寒气流,裹挟着西伯利亚的暴风雪,像是一床厚重的白色裹尸布,无情地盖在了刚刚热闹起来的狼牙镇头顶。 气温骤降至滴水成冰。 刚刚建好的“不夜城”,此刻像是一头被冻僵的巨兽,瑟缩在风雪中。 街上的沼气路灯因为管道冻结,灭了一大半。 那座让县令惊为天人的水晶温室,更是面临着灭顶之灾——若是没有足够的燃料供暖,里面的桃花、鲜果,连同秦家苦心经营的“春天”,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枯枝败叶。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秦家的煤,断了。 …… 秦府主屋。 平日里温暖如春的地龙,此刻只有一丝微弱的余温。 屋子里摆着四个巨大的紫铜火盆,里面堆满了刚刚从黑石寨高价买来的“救急煤”。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苏婉裹着两层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暖手炉,却依然止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泛起一股辛辣的痒意。 那火盆里的煤,不是平日里用的无烟精煤。 它是湿的,是劣质的。 火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并且不断地往外喷吐着一股股浓烈的、带着硫磺臭味的黑烟。 这种烟,呛人,辣眼,甚至带着微毒。 “夫人!您没事吧?” 丫鬟吓得赶紧去开窗,可窗户刚推开一条缝,外面如刀子般的寒风就卷着雪花灌了进来,冻得苏婉浑身一哆嗦,咳嗽得更厉害了。 “别……别开……” 苏婉捂着胸口,眼角被那辛辣的黑烟熏得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那张原本娇艳欲滴的脸蛋,此刻苍白得像张纸,只有那双咳红了的眼睛和嘴唇,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脆弱。 “咳咳……关上……” 她不想让这点仅存的热气跑光。 温室那边的煤已经不够了,若是这里再撤了火盆,她这个怕冷的身子,怕是真要冻死在这冬天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猛地踹开。 寒风呼啸而入,卷起地上的煤灰。 一道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和寒气,大步闯了进来。 是秦烈。 他刚从外面谈判回来。 为了这批煤,他忍着性子去跟黑石寨那个叫雷老虎的土匪头子周旋。 可得到的答复却是——“想要好煤?拿那个苏婉的一件贴身肚兜来换!” 秦烈当场就拔了刀,若不是老四死死抱住他的腰,雷老虎的脑袋现在已经挂在旗杆上了。 但他没想到。 一回家,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满屋子的黑烟,像是个毒气室。 而他心尖上那个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娇娇,此刻正缩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满脸是泪。 “操!” 一声暴怒的低吼,从秦烈喉咙深处炸开。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风度,大长腿一迈,几步冲到那几个冒着黑烟的火盆前。 “这是什么狗屁东西!谁让点的?!” “砰!砰!砰!” 他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穿着铁头军靴的脚狠狠地踹在那些价值不菲的紫铜火盆上。 火炭四溅。 滚烫的煤块滚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水!给老子拿水来!” 秦烈抓起桌上的茶壶,根本不管那茶水还烫着,直接兜头浇在了那些还在冒烟的煤炭上。 “滋——!!!” 大量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混合着原本的黑烟,瞬间让屋里的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但这蒸汽虽然呛,却压住了那股刺鼻的硫磺味。 “咳咳……大哥……” 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想要起身,却因为刚才咳得太猛,身子一软,差点从榻上栽下来。 下一秒。 一只铁钳般有力的大手,穿过层层迷雾,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她的腰。 “娇娇!” 秦烈将她一把捞进怀里。 他身上的兽皮大氅冷硬如铁,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意,但那坚硬的胸膛里,心跳却快得像是在擂鼓。 “让大哥看看……哪儿难受?” 他顾不上自己满身的寒气会冰着她,粗糙的大手急切地捧起苏婉的脸。 此时的苏婉,狼狈极了。 眼眶红肿,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也是红的。 最要命的是那张嘴,因为剧烈的咳嗽和缺氧,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嫣红,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着。 “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秦烈看着她眼角的泪痕,心疼得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割肉。 他伸出大拇指,想要帮她擦去泪水。 可他的手刚碰过煤灰,指腹上全是黑色的污渍。 这一擦。 不仅没擦干净,反而在苏婉雪白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痕。 像是一朵被玷污了的白梅。 “妈的。” 秦烈低咒一声,看着自己那双只会杀人、连擦泪都不会的脏手,眼底的暴戾之气更重了。 “雷老虎……”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大哥……我没事……就是烟太呛了……” 苏婉想要安抚他,可刚一开口,喉咙里那股痒意又涌了上来。 “咳咳咳……” 这一次咳得比刚才还要凶。 她整个人都在秦烈怀里颤抖,那纤细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凸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别说话!” 秦烈慌了。 他这辈子面对千军万马没慌过,面对三百斤的野猪王没慌过。 可看着怀里的女人咳成这样,他彻底慌了神。 “是气儿不够……是不是气儿不够?” 他一把扯掉苏婉身上那厚重的狐裘。 “这衣服太重了,压着肺了!” 然后,他那双还沾着煤灰的大手,轻轻按在了苏婉的后背上,帮她顺着气。 “这里……” 秦烈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打,帮她缓解咳嗽: “是不是这里难受?”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急切。 但那种想要帮她把肺里的脏东西排出来的意图,却让他此刻的举动显得格外真挚。 “大哥……咳咳……” 苏婉咳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笨拙地帮自己拍背。 “张嘴。” 秦烈突然命令道。 他低下头,那张刚毅冷硬的脸庞逼近苏婉,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狼性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心疼。 “让大哥看看……嗓子熏坏了没有。” 苏婉张开嘴,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和咽喉。 秦烈没有用眼睛看。 他低下头,在那充满了硫磺味和焦糊味的空气中,轻轻贴了贴她的唇。 “呼……” 他渡了一口气给她。 那是他在外面吸足了的、冰冷而清冽的空气。 这口冷气冲入苏婉滚烫的肺腑,瞬间压下了那股燥热的痒意。 “好点了吗?” 秦烈稍微退开一点,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泪痕。 黑色的指印,印在脸颊边。 这种强烈的色差,这种野兽与美人的视觉冲击,让秦烈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大哥……还是有味儿……”苏婉喘息着。 “有味儿?” 秦烈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那个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黑石寨还亮着灯的方向。 “那个雷老虎……” “他说,想闻闻你的味道。” 秦烈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娇娇。” “你说……” “咱们是不是该让他闻闻……” “火药炸开的味道?”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处于暴走边缘的男人,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毁灭欲,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是大霉。 “大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烈因为愤怒而紧绷的下颚线,指尖蹭过他那扎手的胡茬: “我想用最好的煤。” “我想让温室里的花开。” “我想……”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软: “我想在暖和的屋子里,好好过这个冬天。” “轰——!” 秦烈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将苏婉松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老五!老六!” 他的吼声穿透了风雪,震得房顶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给老子滚出来!” …… 几分钟后。 秦家后院的空地上,站着两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影。 双胞胎正缩着脖子,不知道大哥发什么疯。 “大哥,这么晚了……”老五打了个哈欠。 “带上家伙。” 秦烈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开山斧,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去屠村: “带上咱们之前炼出来的那个什么……硝酸甘油?” “还有所有的雷管。” “去哪?”老六吓了一跳,“大哥,杀人犯法啊……” “去后山。” 秦烈指着秦家大院后面那座连绵起伏、覆盖着厚厚积雪的荒山。 那是当初老四为了讨好苏婉,随手买下来的“后花园”。 “娇娇咳了。” 秦烈只说了四个字。 但双胞胎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间变得比狼还要凶狠。 “娇娇咳了?” “那个雷老虎干的?” 老五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那是他最近捣鼓出来的土制炸弹。 “敢让娇娇难受……” “那就别怪咱们……” “把他那黑石寨给平了。” “不用去黑石寨。” 秦烈冷冷地打断他们,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家后山的一处凹陷: “咱们自家后院底下……” “埋着的煤……” “比他雷老虎那破矿……” “多十倍。” “还是露天的。” “给老子炸!” “今晚……” 秦烈回头看了一眼主屋那扇透着微弱灯光的窗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老子要让娇娇屋里的火盆……” “烧得比太阳还旺!” …… 半个时辰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狼牙镇深夜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醒了。 方县令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抱着官印钻到了桌子底下:“地龙翻身了?!地震了?!” 而在几十里外的黑石寨。 正在搂着小妾喝酒、等着秦家来求饶的雷老虎,手里的酒碗也被震裂了。 “什么动静?” 他推开窗户,惊恐地看向狼牙镇的方向。 只见那边的夜空中,腾起了一朵巨大的、黑红色的蘑菇云。 而在那蘑菇云下方。 一道道漆黑的、如同黑金般的煤层,在爆炸的余威中,露出了它们沉睡万年的真容。 那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 优质无烟煤。 秦家的反击。 开始了。 第208章 挖到了!老三浑身煤黑,捧着硬物求夸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仿佛将这漫长的寒夜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秦家后山的积雪被气浪掀飞,漫天扬起的不仅仅是雪沫,还有无数黑色的、晶莹的碎屑。 硝烟尚未散尽,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便顶着满头的灰土,像两只闻到了血腥味的土拨鼠,疯了一样冲进了那个刚刚被炸出来的巨大弹坑。 “大哥!大哥你快来看!” 老五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破音: “发了!咱们发了!” 秦烈手里还提着那把开山斧,一身杀气地走到坑边。 刚才那一炸,他是抱着把这山炸平了给苏婉出气的念头去的。 可当他低下头,借着火把的光亮看清坑底的景象时,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狼眸,也不由得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那被炸开的山体断层下,没有黄土,没有花岗岩。 只有一片漆黑的、深邃的、在火光下折射出幽幽冷光的——黑金。 而且,这煤层浅得惊人。 根本不需要像黑石寨那样挖几百米的深井,也不需要拿人命去填那些随时会塌方的矿道。 只要把表层的土扒开,下面全是煤! “露天矿……” 秦烈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却点燃了一团火。 “老三!”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个像铁塔一样杵着的秦猛: “下去!” “给娇娇挖一块最好的上来!” “不管是黑石寨还是白石寨……从今往后,这西北的火,姓秦!” …… “喝!”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秦猛赤着上身,跳进了那满是煤灰和碎石的坑底。 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在他那身仿佛钢铁浇筑般的肌肉面前,似乎失去了效力。 他手里的十字镐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当——!!!” 火星四溅。 那不是挖土的声音,那是金属撞击硬物的脆响。 这一镐下去,坚硬的煤层应声而裂。 一大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煤块,被他硬生生地撬了下来。 秦猛喘着粗气,白色的热气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瞬间在他的眉毛和胡茬上结成了一层白霜。 汗水混合着煤灰,顺着他隆起的胸肌、沟壑分明的腹肌,一路流淌进裤腰里,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冲刷出一道道黑亮的沟壑。 那是力量的纹路。 也是雄性的图腾。 “好硬!” 秦猛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在黑夜里白得晃眼的牙齿: “这玩意儿……比那雷老虎的脑壳还硬!” 他扔下十字镐,弯下腰,那一身腱子肉随着动作剧烈起伏。 他根本不用工具,直接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抱住了那块巨大的煤王。 “起!” 背部肌肉瞬间收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几百斤重的煤块,被他像抱孩子一样,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黑色的煤,古铜色的肉,白色的汗气。 这一幕,野蛮,原始,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 …… 秦府主屋。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苏婉正裹着秦烈留下的兽皮大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声巨响,吓得她以为真的地震了。 “娇娇!” 一道沉闷如雷的声音传来。 苏婉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秦猛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浑身上下黑得只剩下牙和眼白。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颤抖一下。 而他怀里,抱着一块黑得发亮的巨石。 “这就是……刚才炸出来的?” 苏婉顾不上冷,下意识地想要从榻上下来。 “别动!” 秦猛低吼一声,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自己那一身脏得没法看的煤灰,又看了看苏婉那纤尘不染的模样,脚趾尴尬地扣紧了地面。 “脏。” 他把那块煤王放在地上,像是献宝一样推到苏婉面前,自己则退后了两步,站在门边的冷风口里,生怕自己身上的煤灰飘过去弄脏了她。 “娇娇你看。” 秦猛指着那块煤,眼睛亮得吓人: “这是无烟煤。” “大哥说了,这玩意儿烧起来没烟,不呛人。” “而且……劲儿大。” 苏婉看着那块煤。 即便是不懂行的她,也能看出这煤的成色极好。 断面光滑如镜,质地致密坚硬,甚至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和之前雷老虎卖给他们的那些一烧就冒黄烟、满屋子硫磺味的劣质煤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三哥……” 苏婉看着站在风口里、赤着上身还在冒热气的秦猛,心头一酸。 那么冷的天。 他却为了给她找一块不呛人的煤,弄成了这副样子。 “你过来。” 苏婉冲他招手。 “不行。”秦猛倔强地摇头,把两只黑乎乎的大手背在身后,“全是灰,洗不干净。” “我让你过来。” 苏婉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娇嗔。 秦猛僵了一下。 他在外面能徒手撕狼,在家里能单臂扛鼎,唯独对娇娇这句话,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在离软榻还有三步远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 “把手伸出来。” 苏婉命令道。 秦猛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把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指节粗大,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伤疤。 此刻,上面沾满了黑色的煤粉,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苏婉没有嫌弃。 她从怀里掏出那方一直捂着的、还带着她体温的丝帕。 然后,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轻轻托住了秦猛那只粗黑的大手。 黑与白。 粗糙与细腻。 这种极致的视觉反差,让秦猛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娇娇……别……” 他想要缩回手,怕那煤灰玷污了那方丝帕,更怕自己掌心那滚烫的温度烫坏了她。 “别动。” 苏婉低着头,拿着丝帕,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手背上的煤灰。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指尖隔着薄薄的丝帕,划过他暴起的青筋,划过那些坚硬的骨节。 “疼吗?” 苏婉看着他手背上一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鲜红的血珠混合着煤灰,显得格外刺眼。 “不……不疼。” 秦猛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块即将炸裂的岩石。 他不疼。 他是痒。 那种痒意顺着手背的神经,一路钻进心里,钻进骨髓里,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吼出来,或者找个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几下。 “这煤……” 秦猛看着苏婉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那张刚才被烟熏得苍白的脸,此刻因为靠近他这个巨大的热源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娇娇,这煤……好得很。” “刚才我抱着它的时候……” “觉得它比火炭还烫。” “但现在……” 他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 那丝帕瞬间被揉皱在两人的掌心之间。 “我觉得娇娇的手……” “比那煤还烫。” “烫得我想……” 秦猛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他死死地盯着苏婉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那股浓烈的、带着煤炭气息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将苏婉笼罩。 “想把它吞下去。” 苏婉被他这直白露骨的话烫得心尖一颤,想要抽回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三哥!先……先点火。” 她慌乱地指了指地上的那块煤: “屋里太冷了。” 秦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良久,他才松开手,发出一声沉闷的鼻息。 “好。” “点火。” 他转过身,单手提起那块几百斤重的煤王,大步走向墙角的火炉。 “哐当!” 煤块被砸进炉膛。 引火物被点燃。 这种优质的无烟煤,燃点虽然高,但一旦烧起来,那种热力是惊人的。 仅仅过了片刻。 一股纯净的、蓝色的火焰,便从炉膛里升腾而起。 没有黑烟。 没有臭味。 只有纯粹的、霸道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屋里的温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苏婉原本裹着的狐裘,此刻变得有些沉重燥热。 “热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解开大氅的系带,将那件厚重的皮草脱下,只剩下里面那件被秦烈撕坏了领口的单衣。 那一抹雪白的酥胸,和藕荷色的肚兜边缘,在蓝色的火光映照下,泛着迷离的光泽。 秦猛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这一幕。 “轰——” 他觉得身体里那座刚刚被压下去的火山,彻底爆发了。 这屋里的火,是他点的。 可他现在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快要被烧死的人。 “……娇娇……” 秦猛的眼睛红了,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热气比那炉子里的火还要烫。 “这火……是不是太旺了?” “要不……” 他伸出那双还没擦干净的大手,悬在苏婉敞开的领口上方,那黑色的指尖距离她雪白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老三帮你……” “挡挡火?” …… 就在秦家主屋里“火势”蔓延的时候。 几十里外的黑石寨,却是另一番景象。 雷老虎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两个核桃转得咔咔响。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那件他想用来换煤的、苏婉的贴身肚兜——当然,那是他臆想的,实际上那是他让手下从青楼买来的破烂货,用来恶心秦家的。 “报——!”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大当家!不好了!” “秦家……秦家疯了!” “慌什么!”雷老虎一脚把他踹翻,“秦家是不是来求饶了?是不是那个秦烈跪在山门口了?” “不……不是啊!” 探子哭丧着脸,指着门外: “您自己去看看吧!” “那秦家……那秦家那边,亮得跟白天似的!” “而且……而且他们的车队……” 雷老虎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推开探子,冲到了聚义厅的瞭望台上。 此时正值深夜。 按理说,在这漆黑的冬夜里,除了他黑石寨因为烧煤而灯火通明外,其他地方都该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可现在。 在他的视线尽头,那个原本该被冻成死城的狼牙镇方向。 竟然腾起了一条火龙! 那不是火灾。 那是一条由数百辆运煤车组成的、延绵不绝的长龙! 每一辆车上,都挂着秦家特制的防风沼气灯,照得那一车车黑得发亮的煤块,像是流动的黑金河。 “这……这是哪来的煤?” 雷老虎的手一抖,核桃掉在了地上。 “那方向……是秦家后山?” “不可能!那地方老子让人看过,全是石头!怎么可能有煤!” “大当家……”旁边的师爷咽了口唾沫,指着那车队最前面的一杆大旗: “您看那旗子上写的什么……” 雷老虎眯起眼。 只见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旗上,赫然写着四个狂草大字—— 【秦氏能源】。 而在那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极其嚣张的小字,即便是隔着这么远,雷老虎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个写字人(秦越)的嘲讽: “专治各种不服,量大管饱,无烟包邮。” “噗——!” 雷老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猛地拔出腰刀,砍断了面前的栏杆: “传令下去!” “给老子截住他们!” “老子就不信了,在这西北地界,还有人敢抢我雷老虎的饭碗!” …… 然而,雷老虎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秦家后山那个巨大的露天煤矿旁。 双胞胎老五老六,正带着一群刚刚经过培训的、身强力壮的“产业工人”(也就是那些投诚的李家坳猎户和赵家村村民),在进行一项足以改变整个时代的伟大工程。 “快快快!把这批焦炭拉去洗煤厂!” 老五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众人: “这可是好东西!” “娇娇说了,这种经过高温干馏的焦炭,不仅能炼钢,还能……” 他看向旁边那个刚刚搭建起来的、怪模怪样的巨大高炉。 “还能产生一种叫‘煤气’的神气。” “只要把管道铺好……” “咱们狼牙镇,以后就是这世上……” “唯一一个不用点油灯的地方!” “这叫……” 老六在旁边接了一句,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刚做出来的玻璃灯罩: “这叫‘人造太阳’。” “等这灯亮起来的时候……” “那个雷老虎手里的破煤油灯……” “就只能拿去照茅房了。”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冬日的阴霾时。 狼牙镇的百姓们被一阵从未听过的轰鸣声惊醒了。 他们推开门,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街道两侧,那些原本因为冻结而熄灭的沼气灯,此刻正被工人们换上了一种新的、带着细密网罩的灯头。 而在街道尽头。 秦烈一身戎装,骑在那匹高头大马上。 他身后,是整整一百辆满载着优质无烟煤的大车。 车上没有盖布。 那些黑得发亮的煤块,就那样赤裸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像是秦家无声的炫耀。 “各位乡亲!” 秦越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铁皮扩音筒,笑得像只刚刚偷到了鸡的狐狸: “昨晚有些不开眼的东西,想断了咱们的火,想冻死咱们的娇娇。” “所以……” 他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黑金: “咱们大哥一不小心,把后山给炸了。” “结果这一炸不要紧……” “炸出了够咱们狼牙镇烧一百年的煤!” “轰——!” 人群沸腾了。 “一百年?!真的假的?!” “天哪!这煤看着就亮堂!肯定耐烧!” “秦四爷!这煤怎么卖?黑石寨那边都要十两银子一筐了!” 秦越摇了摇扇子,虽然天冷,但他心热啊。 “卖?” 他嗤笑一声: “谈钱多伤感情。” “今日,为了庆祝咱们娇娇身体康复……” “这第一批煤……” “免费送!” “只要是咱们狼牙镇的户口,每家每户,领五百斤!” “让大家都暖和暖和!” “万岁!秦家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震碎了头顶的乌云。 而在人群最外围。 几个裹着破棉袄、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 那是黑石寨的探子。 他们看着那些欢天喜地领煤的百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点准备拿来高价倒卖的劣质煤,只觉得手里的东西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挖到了煤? 这分明是挖了黑石寨的祖坟啊! …… 主屋里。 屋内的温度已经高得让人有些燥热。 苏婉穿着一件单薄的云纱裙,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老七秦安给她梳头。 “娇娇,这煤真好。” 秦安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眼神却透过镜子,看着她那因为热气而泛红的脖颈: “屋里暖和了,娇娇的气色也好了。” “就是……” 他的视线落在她领口处那个被秦烈撕坏、又被秦猛盯着看了半宿的盘扣上。 “这衣服破了。” “真碍眼。” “要不……” 秦安低下头,在那破损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老七给娇娇做件新的?” “做件……不需要扣子的。” “省得那些粗鲁的哥哥们……” “总是忍不住想撕。” 第209章 灭火……得用这儿! 后山的挖掘工作并没有因为那一夜的狂欢而停歇,反而因为“黑金”的现世,变得愈发热火朝天。 短短三日,一座简易却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洗煤炼焦厂”,在双胞胎的图纸指挥下,拔地而起。 这里没有精致的雕梁画栋,只有粗砺的岩石地基、高耸的耐火砖烟囱,以及那一排排如同巨兽张口般的土法炼焦炉。 “轰——轰——” 巨大的鼓风机正在咆哮。 这是秦家兄弟利用水力驱动的大型风箱,每一次吞吐,都将大量的空气压入炉膛,催发出令人胆寒的高温。 而在这热浪滚滚的中心,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 秦猛。 他赤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被炉火映照得通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汗水顺着他隆起的肌肉线条疯狂流淌,汇聚在胸沟、腹肌的深壑中,最后没入那条早已湿透的粗布裤腰里。 他手里握着一根儿臂粗的精铁长钎,正对着炉膛里的煤块进行翻动。 几百斤重的焦炭,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随着他的动作,那炉膛里原本还在冒着杂乱黄烟的煤块,经过高温干馏和洗选,终于褪去了所有的杂质。 “噗——” 一声轻响。 一簇纯净到极致、妖异到极致的蓝色火焰,猛地窜了出来。 没有黑烟,没有硫磺味。 只有令人窒息的高温,瞬间将那根精铁长钎的尖端烧得通红,甚至有了软化的迹象。 “成了!” 旁边负责看火的老五兴奋得跳了起来,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扔进炉子里: “蓝火!纯净的蓝火!” “这温度……起码有一千五百度!别说烧水了,就算是炼钢都能化成水!” 秦猛喘着粗气,收回长钎。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那双被火光映得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野性的满足。 这就是娇娇要的火。 干净,霸道,不仅能暖身子,还能……炼出这世上最硬的钢。 “三爷!喝口水吧!” 旁边的工匠敬畏地递上一桶凉水。 秦猛接过木桶,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像是长鲸吸水般将那一桶水灌了下去。 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过下巴,滑过那性感的喉结,滴落在滚烫的胸膛上。 “滋——” 水珠瞬间被体温蒸发,腾起一小团白雾。 这男人,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 “三哥。” 一道清软如水的嗓音,突然穿透了鼓风机的轰鸣,轻飘飘地落在了秦猛的耳膜上。 秦猛浑身一震,手里的木桶差点捏碎。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在这满是煤灰、黑烟和粗糙汉子的炼焦厂门口,站着一道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倩影。 苏婉来了。 因为屋里烧了新煤,太暖和,她今日穿得极少。 外面披着一件防风的大红色斗篷,里面却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云纱立领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修身马面裙。 那大红色的斗篷在灰黑色的背景下,红得惊心动魄。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煤渣和污水,朝这边走来。 “……娇娇?!” 秦猛慌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件衣服穿上,可周围除了煤就是铁,哪有衣服? 他又想往后躲,觉得自己这一身臭汗和煤灰,简直是对娇娇的亵渎。 “你怎么来了?这儿脏!全是灰!” 秦猛大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心疼。 “我来给你送点绿豆汤。” 苏婉没有停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是从火海里走出来的男人。 他全身都在冒着热气,肌肉贲张,青筋暴起,那一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腱子肉,在蓝色的火光下展现出一种令人腿软的雄性张力。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为了给她烧一盆好炭,在这炼狱般的地方,把自己熬成了钢。 “别过来……真的脏。” 秦猛退到了炼焦炉的高台边缘,退无可退。 他看着苏婉那双精制的绣花鞋,踩在黑乎乎的煤渣上,心疼得直抽抽。 “脏什么?” 苏婉走到高台下,仰起头看着他。 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盛了两团火。 “三哥为了这个家,为了我,才弄成这样。” “我不嫌脏。” 她说着,就要顺着那满是油污的铁梯子爬上去。 “别动!” 秦猛吓得魂飞魄散。 那梯子上全是油和煤粉,娇娇那双细皮嫩肉的手要是摸上去,还不得磨破皮? “我下来!我下来!” “不行。” 苏婉站在梯子前,眼神固执: “上面热,我想上去看看……那蓝色的火。” 秦猛僵住了。 他看着苏婉那张倔强的小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奈又宠溺的低吼。 “真是……要了命了。” 他三两步跨下高台,来到苏婉面前。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焦炭味、铁锈味和雄性汗味的热浪,瞬间将苏婉包裹。 “娇娇想上去?” 秦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火光跳动得厉害。 “嗯。”苏婉点头。 “那别爬梯子。” 秦猛弯下腰,那双布满老茧、黑乎乎的大手,在自己的裤腿上用力擦了两把,试图擦掉一点煤灰。 然后。 他伸出双手,直接掐住了苏婉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啊!” 苏婉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秦猛就像是举起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轻而易举地将她举过头顶,然后稳稳地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抓紧了。” 秦猛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带着一股子粗犷的震动感,震得苏婉大腿内侧一阵酥麻。 “三哥带你上去。” 他就这样扛着她,根本不需要用手扶梯子,一步步稳健地登上了高台。 …… 高台上,热浪滔天。 那巨大的炼焦炉口,正喷吐着纯净的幽蓝色火焰。 那火光没有一丝杂质,蓝得妖异,蓝得深邃,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了。 秦猛将苏婉放下来。 但他没有让她落地。 因为这高台上更脏,到处都是滚烫的焦炭渣。 他直接把她放在了离炉口三米远的一块用来冷却模具的厚重铁板上。 铁板离地面有一米高,苏婉坐在上面,视线正好与站着的秦猛齐平。 “这就是……无烟煤烧出来的火?” 苏婉被那蓝色的火焰震撼了。 即使隔着几米远,那种扑面而来的热度,依然烤得她脸颊发烫。 “嗯。” 秦猛站在她身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了一部分灼人的热浪。 “这火……劲儿大。” 他转过身,面对着苏婉,双手撑在她身侧的铁板边缘,将她圈在自己和那蓝色的火光之间。 “娇娇热吗?” 秦猛盯着苏婉那张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穿得太多了。 那大红色的斗篷,在这千度高温的炉旁,简直是个蒸笼。 “热……” 苏婉喘息着,伸手想要解开斗篷的系带。 “我帮你。” 秦猛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伸出那双刚才还在翻动几百斤焦炭的大手,此刻却不得不控制着力道,捏住了那根细细的丝绸带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下巴上娇嫩的皮肤。 粗糙,滚烫。 像是一粒火星落在了雪地上。 “滋啦——” 并没有解开。 秦猛的手指太粗,也不够灵活。 他在那一瞬间的失控下,竟然直接将那根带子扯断了。 斗篷滑落。 露出了里面那件单薄的云纱衬衫。 因为太热,那半透明的云纱已经微微汗湿,紧紧地贴在苏婉身上。 里面那件藕荷色的肚兜轮廓,连同那起伏的曲线,在那幽蓝色的火光透视下,简直是一览无余。 “咕嘟。” 秦猛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的视线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死死地盯着苏婉胸口那一抹被汗水浸润的深色。 “三哥……” 苏婉被他这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可身后就是滚烫的空气,她退无可退。 “娇娇。” 秦猛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膝盖。 那一身油亮的肌肉上,汗水还在不断地滚落。 “你看这炉子里的火……” 秦猛指了指身后那咆哮的蓝焰,声音低沉得可怕: “它能把铁都烧化了。” “可是……” 他抓起苏婉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上。 那里,皮肉滚烫,心跳如雷。 “可是我觉得……” “老三这心里的火……” “比那炉子还要旺。” “烧得我……浑身都疼。” “那……那怎么办?”苏婉的手被他按在胸口,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却烫得像烙铁,“要不……喝点绿豆汤?” “绿豆汤不管用。” 秦猛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层红血丝。 他突然低下头,鼻尖凑近苏婉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股混合了汗香、奶香和女人特有体香的味道。 在这充满了焦炭臭味的地方,这味道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催情药。 “这火……” “是娇娇点起来的。” “得娇娇……亲自灭。” “怎么灭?”苏婉的声音都在发颤。 “用这儿。” 秦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那两片薄唇因为缺水和高温而有些干裂,却透着一股子野性的性感。 “娇娇……” “这炉子要吃煤,才能出火。” “老三……” “想吃娇娇的口水……才能降温。” 话音未落。 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苏婉的后脑勺。 并没有立刻吻下去。 而是先伸出那长满老茧的大拇指,重重地碾过苏婉湿润的红唇,将她的嘴唇碾得充血、红肿,微微张开。 “张嘴。” “给老三……喂点水。” “唔——!” 苏婉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猛的唇已经狠狠地压了下来。 那是一个充满了焦炭味、汗咸味和雄性热度的吻。 狂暴,粗鲁,没有任何技巧。 就像他在坑底挖煤一样,每一镐下去都是竭尽全力。 “滋溜……” 他在掠夺。 舌尖强势地顶开她的牙关,在那柔软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搜刮着每一滴津液。 苏婉被他吻得无法呼吸,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那滑腻滚烫的背肌,沾满了他身上的汗水和煤灰。 “抱紧点……” 秦猛含糊不清地命令道,大手托住她的臀,将她更加用力地往自己怀里按。 让她那一身雪白的云纱,彻底沾染上他的颜色。 让他身上的汗水,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浸透她的肌肤。 “娇娇……” 他在换气的间隙,眼神迷离地看着苏婉那张被吻得缺氧潮红的脸: “这蓝火……好看吗?” “好……好看……”苏婉喘息着。 “这火是我烧的。” 秦猛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 “以后……” “这火只能给娇娇取暖。”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让娇娇冷着……” “老三就把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能融化钢铁的炉膛,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扔进去。” “炼成渣。” …… 就在这炼焦炉旁春光无限的时候。 几十里外的黑石寨,聚义厅内。 雷老虎正暴跳如雷地摔着杯子。 “废物!都是废物!” “一百辆车!整整一百辆大车!你们居然一辆都没截住?!” 跪在地上的小头目瑟瑟发抖,脸上还带着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 “大当家……不怪兄弟们啊!” “那秦家……那秦家的车队,太邪门了!” “怎么邪门?”雷老虎瞪着牛眼。 “他们的车……跑得太快了!”小头目带着哭腔: “咱们的马都是吃草的,跑两步就喘。” “可他们的马……那路修得跟镜子似的!黑乎乎的一条(沥青路),马蹄子踩上去都不打滑!” “而且……” 小头目吞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而且那个带队的秦猛……” “他手里拿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看着像个烧火棍,但是前面也是冒蓝火的!” “他冲着咱们的一块大石头喷了一下……” “那石头……那石头居然化了!” “化成水了!” 雷老虎愣住了。 冒蓝火?石头化成水? 这是什么妖法? “大当家……”旁边的师爷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块刚从探子手里拿回来的、秦家送给百姓的焦炭: “这东西……我也看过了。” “这不是煤。” “这是……经过炼制的‘焦’。” “秦家掌握了……能把石头烧化的火。” 师爷的手在抖: “若是他们把这火……用到咱们寨子的木头门上……” “或者是用到……咱们的肉身上……” 雷老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原本以为秦家只是个有点钱的暴发户。 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暴发户? 这分明是一群手里握着神火的疯子! “那……那怎么办?”雷老虎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 师爷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大当家。” “天黑了。” “咱们黑石寨……除了煤,最大的依仗就是这黑夜里的地形。” “他们有火又怎么样?咱们躲在暗处,打冷枪,设陷阱!” “只要天还是黑的……” “这西北,就还是咱们说了算!” 然而。 师爷的话音未落。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仿佛在几十里外的狼牙镇响起。 紧接着。 一道耀眼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这漫长的黑夜。 不是火把。 不是灯笼。 那是一种……稳定、明亮、穿透力极强的——白光。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之间。 整整三百六十盏刚刚改装完毕的“沼气高压灯”,在狼牙镇的街头巷尾,同时亮起。 那一瞬间。 黑夜溃退。 狼牙镇的上空,被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太亮了。 亮得连几十里外的黑石寨,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天边的光晕。 “这……” 雷老虎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仿佛把天上的太阳拽下来挂在杆子上的小镇。 彻底傻了。 “天……天怎么亮了?” “这还是晚上吗?” 而在狼牙镇的广场上。 双胞胎老五老六,正站在那盏最为巨大的“灯王”下。 这盏灯,用的是炼焦产生的最纯净的煤气,加装了凸透镜和反光罩,亮度堪比探照灯。 “娇娇!” 老六手里拿着开关,冲着刚刚被秦猛从炼焦厂抱回来的苏婉大喊: “快看!” “这就是我们送给娇娇的——” “不夜天!” 灯光下。 苏婉身上的云纱裙虽然沾了些煤灰,但在那强光的映照下,却更显得肌肤胜雪。 她抬头看着那盏灯。 刺眼,明亮,温暖。 这是文明的光。 也是秦家兄弟,用汗水和智慧,为她在这个黑暗的乱世里,点亮的第一盏—— 希望之灯。 第210章 几十倍高清!秦墨把在灯下检查她的状况 那一夜,狼牙镇的天空被硬生生捅破了一个窟窿。 原本应该笼罩着大地的漆黑夜幕,被广场上那盏“灯王”——以及周围三百六十盏沼气高压灯,无情地撕碎。 光。 刺眼、霸道、毫不讲理的白光。 它不像火把那样摇曳昏黄,也不像月光那样清冷朦胧。 它就像是正午的烈日被凡人偷到了人间,强行按在了这片西北的荒原上。 …… 几十里外,黑石寨。 聚义厅的瞭望台上,寒风凛冽。 雷老虎手里那杆价值连城的翡翠烟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牛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远方。 那里,原本应该是和他脚下一样漆黑的死地。 可现在,那里亮起了一团巨大的、乳白色的光晕。 那光晕如此强烈,甚至照亮了半边天空的云层,将那原本狰狞的乌云,染成了祥和的暖白色。 “那是……什么?” 雷老虎的声音在发抖。 “是火吗?秦家着火了?” “不……大当家……”旁边的师爷已经瘫软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火是红的,是跳的。” “那是……那是白光啊!” “那是太阳!秦家……秦家把太阳抓下来了!” “放屁!”雷老虎一巴掌甩过去,可他自己的手也在剧烈颤抖,“这大晚上的,哪来的太阳?!” 他想要咆哮,想要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可是,当他转过头,看着自己寨子里那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的松油火把,再看看远处那如同神迹般稳定、明亮的光芒。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这仗,没法打了。 人家手里握着太阳。 你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拿什么跟人家拼? “完了……” 雷老虎颓然地跌坐在虎皮交椅上,看着那刺目的光芒,喃喃自语: “这西北的天……” “从今往后,真的姓秦了。” …… 狼牙镇,中心广场。 欢呼声已经喊哑了。 百姓们仰着头,痴迷地看着头顶那盏散发着神圣白光的“人造太阳”。 他们有的跪地磕头,有的喜极而泣,有的甚至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虚空中的光芒。 光,代表着温暖,代表着安全,更代表着——文明。 在这乱世里,谁能给他们光,谁就是他们的神。 而作为“造神者”的秦家兄弟们,此刻却围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双胞胎老五老六兴奋得像两只猴子,围着灯柱上蹿下跳,检查着管道的气压。 老三秦猛还赤着上身,那一身黑灰和汗水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狂野。 老七秦安则嫌弃地用袖子遮住眼,觉得这光太亮,照得他脸上的毛孔都无所遁形。 唯独老二,秦墨。 他今晚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儒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在这足以让人致盲的强光下,他却微微抬起头,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而理智的光芒。 “二哥,亮度如何?”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凑过来:“这可是按照你的图纸,用了最纯净的石英砂烧制的灯罩。” 秦墨没有说话。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站在灯下的苏婉身上。 因为刚才被秦猛抱过来,苏婉身上的红色斗篷已经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云纱衬衫。 在这样高强度的白光直射下。 那原本就轻薄半透明的云纱,此刻简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面料,将她里面那件藕荷色肚兜的绣花纹理,甚至是肌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都照得纤毫毕现。 “亮度……” 秦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超标了。” “超标?”秦越一愣,“那岂不是更好?越亮越显眼啊!” “太亮了。” 秦墨转过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名为“独占欲”的暗火: “亮得……” “让我想把全城男人的眼睛都挖出来。” 说完。 他长腿一迈,顶着那刺目的白光,大步流星地朝苏婉走去。 …… “娇娇。” 苏婉正仰着头,眯着眼适应着这过于强烈的光线,突然感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一只修长、凉意沁人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别直视光源。” 秦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严厉,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眼睛会烧坏的。” “二哥?” 苏婉的睫毛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像是被捕获的蝴蝶,刷得秦墨掌心发痒。 “太亮了。” 秦墨没有移开手,反而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背对着那盏“灯王”,面对着自己。 “跟我来。” “去哪?” “灯下黑的地方。” …… 广场旁边的“光学实验室”,是秦墨的领地。 这里没有外面那么嘈杂,只有几盏经过特殊处理的柔光灯。 秦墨将苏婉带进屋,“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然后,他走到窗边,一把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面那刺眼的光芒彻底隔绝。 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桌上一盏还在调试中的台式沼气灯,散发着幽幽的暖光。 “二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苏婉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她身上全是汗味、煤灰味,还有秦猛留下的浓重荷尔蒙气息。 在秦墨这个有洁癖的“斯文败类”面前,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检查。” 秦墨转过身,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拿出一块鹿皮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他没有戴眼镜的时候,那双眼睛便不再受镜片的束缚,眼神极其锐利,且充满了侵略性。 “检查什么?” “检查……” 秦墨重新戴上眼镜,一步步逼近苏婉: “刚才在强光下……” “有没有被‘透视’。” 他走到苏婉面前,停下。 此时,那盏台式沼气灯正好在他身后,逆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而苏婉,则完全暴露在灯光的照射范围内。 “这云纱……” 秦墨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苏婉衣袖上的一角布料,轻轻摩挲: “是我设计的。” “为了追求飘逸和透气,透光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 他低下头,镜片后的目光顺着她的领口一路下滑,最后定格在那若隐若现的肚兜边缘: “在刚才那种两万流明的强光下……” “其实……” “跟没穿一样。” 苏婉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那……那怎么办?大家都看见了?”她慌乱地想要捂住胸口。 “放心。” 秦墨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开,按在身后的桌案上: “我挡得快。” “除了我,没人看清细节。” “但是……”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将苏婉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那盏台灯的光,此刻正正好好地打在苏婉的胸口。 “我也没看清。” 秦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气息: “刚才太远了。” “作为这布料的设计者,我有责任……” “近距离复查一下。” “这‘透光率’……” “到底会不会让走光。” “二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苏婉羞愤欲死。 “嘘。” 秦墨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上。 他的手指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玻璃的冷冽味道。 “这是科学严谨。” 说完。 他伸出手,调整了一下身后那盏台灯的角度。 原本柔和的光束,瞬间聚焦。 变成了一束极亮的光柱,直直地打在苏婉的身上。 “滋——” 光线穿透云纱。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白色的面料仿佛瞬间消失了。 里面的肌肤纹理、肚兜上鸳鸯戏水的针脚、 都在秦墨的眼前,放大,清晰。 “啧。”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片旖旎的肉色。 “果然……” “太透了。” 他伸出手,并没有直接触碰苏婉的皮肤。 而是隔着那层在强光下几乎隐形的云纱,手指虚虚地描绘着她肚兜上的那对鸳鸯。 “你看。”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在这灯下……” “这层纱根本遮不住什么。” “反倒……” 他的手指突然隔着布料,轻轻按压了一下那只“鸳鸯”的眼睛: “反倒让人更想……” “把它撕开。” “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白。” “二哥……”苏婉被他这这种“隔靴搔痒”的动作弄得浑身战栗,双腿发软,只能靠在桌子上勉强支撑。 “别动。” 秦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掌心滚烫,隔着黑色的马面裙,熨帖着她的腰窝。 “还没检查完。” “上面透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黑色的马面裙虽然不透光,但在强光的照射下,却能勾勒出极其明显的腿部轮廓。 尤其是…… 苏婉今天因为怕冷,在裙子里穿了那双黑色的玻璃丝袜。 “这里……” 秦墨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 “吸光性太好了。” “在这灯光下……” “热得很快吧?” “嗯……热……”苏婉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屋里本来就烧了地龙,再加上这盏高热的沼气灯直射,还有秦墨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热就对了。” 秦墨突然单膝跪地。 在这明亮得如同手术台般的灯光下。 他掀起了那一角黑色的裙摆。 强光瞬间照亮了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 “光影效果……满分。” 秦墨看着那双腿,喉结滚动。 俯下身。 在那强光照射下最为耀眼的一处大腿肌肤上,隔着丝袜,虔诚地落下一吻。 “娇娇。” 他抬起头,那双没了眼镜遮挡的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 “今晚……” “外面的灯,照着那群凡人。” “但这屋里的灯……” “只能照着你。” “我要在这灯下……” “把你身上每一寸……” “都看清楚。” “连一个毛孔……” “都不放过。” 第211章 我不做大魏的官了,我要做夫人的“行政总监” 方县令裹着一件打满补丁、棉絮早就发黑结块的旧袍子,绝望地坐在四面漏风的大堂上。 他冷得上下牙齿直打架,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瞬间凝结成霜。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案,那支平日里用来签发公文的毛笔,此刻已经冻成了一个硬邦邦的冰坨子,连笔毫都劈了叉 。 堂下的衙役们更是凄惨,一个个缩头缩脑地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大堂中央那个生了锈的炭盆里,连一点火星子都找不到了,只剩下满盆死寂、冰冷的灰烬 。 大魏的天下,就像这盆里的死灰,冷得透骨,再也燃不出一丝热气。 “大人……”师爷吸着两道清鼻涕,搓着冻僵的双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质地奇特、散发着淡淡油墨香气的硬纸板,“秦家二爷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搬迁邀请函 。” 方县令看着那张印制精美、字迹遒劲有力的邀请函,手指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邀请函,这分明是一张时代的催命符,也是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 半个时辰后。 方县令带着他那一群形同乞丐的衙役,站在了那座拔地而起的“联合行政大楼”前 。 他仰起头,看着那气派宏伟、充满着不可思议的几何美学的庞大建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一场惨无人道的凌迟与重塑。 大魏的江山还在风雪中飘摇,城外百里,流民甚至易子而食;可眼前这座属于秦家的大楼,却宛如神明降下的巍峨仙宫。 他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踏入了大门。 预想中穿堂而过的刺骨寒风并没有出现。 大楼外墙上安装的那些巨大的双层中空玻璃,将外面那足以将人冻成冰雕的风雪,完美且残酷地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 方县令只觉得一股宛如阳春三月般的暖意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下方,那些被称为“地暖管道”的钢铁血脉里,正传来轻微而绵长的水流声 。 那是文明在流淌的声音。 “咕噜——” 一声响亮、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吞咽声,从身后突兀地传来。 方县令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师爷和衙役们,正死死盯着大厅一侧那挂着“员工自助餐厅”牌子的明亮区域 。 透过纯净无暇的玻璃,他们看到了那些长条桌上摆满的、冒着腾腾热气的不锈钢保温桶。 浓郁霸道的肉香和甜腻的蛋香,像是一只只有形的温柔手掌,死死揪住了这些饿了半辈子的男人们的灵魂。 “红烧肉……那是纯纯的五花肉啊!油汪汪的,还冒着泡!”师爷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光洁的地板上,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也浑然不觉,指着菜单的牌子声嘶力竭地喊道,“旁边那个黄澄澄的,是蛋羹?牌子上还写着……红烧肉、蛋羹无限量供应?! ” 无限量!!! 这三个字,在大魏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时代,不亚于神明的恩赐。 只这一眼,方县令心里那道名为“大魏忠臣”的防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瞬间崩塌得连一点残渣都不剩了 。 忠诚?在这样极致的文明与物质降维打击下,死守着那个冻死人的旧衙门,才是最大的愚蠢。 …… 顶层,交印仪式。 这本该是一个无比庄重、甚至应该带着些许亡国之臣悲凉的时刻。 按照大魏的规矩,方县令本该把那方代表着朝廷威严与皇权的官印高高供起,焚香哭拜,痛斥贼子。 可现在…… 他哆嗦着那双长满冻疮的手,像是甩掉一块催命的烫手山芋般,迫不及待地将那方沉甸甸的印信,一把塞进了坐在宽大真皮转椅上的秦墨手里 。 随后,方县令嫌弃到了极点地脱下身上那件冰冷僵硬、像铁皮一样裹在身上且散发着霉味的官服,换上了秦家行政后勤部早已为他量身定制的“行政夹克” 。 这衣服也不知道是秦家从哪里弄来的神仙布料,外层是防风防水的冲锋衣面料,轻便至极,丝毫不显臃肿;而内胆,则是柔软温热得仿佛能融化骨头的摇粒绒 。 穿在身上的那一刻,方县令舒服得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呻吟出声。 官服那冰冷僵硬的触感,与这摇粒绒内胆紧贴肌肤的柔软温热,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最直观的对比 。 “这破铜烂铁的玩意儿,以后就拿来砸核桃吧!” 方县令抓起红木桌上摆着的一盘干果,毫不犹豫地用那方大魏的官印对着一颗坚硬的核桃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核桃碎了,官印的边角也崩破了一块。 他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眼神中没有丝毫眷恋,对着秦墨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地宣誓: “从今天起,在这宛县的地界上,没有什么大魏朝廷,只有苏总长!只有苏夫人的手谕,才是圣旨! ” …… 顶层总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视野开阔,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能够俯瞰整个正在工业化狂飙中疯狂复苏的宛县全貌 。 苏婉正静静地站在宽大的黄花梨木办公桌前,低头整理着刚刚确立的新的行政架构图 。 经过昨夜在那间光学实验室里那场关于“光影与透视”的深度学术研讨 ,她身上那件被高压沼气灯照得几乎透明的云纱衬衫早就不知所踪 。 此刻的她,换上了一件极显身段的月白色修身长裙,外披着一件柔软如云的顶级羊绒披肩。 即便如此,她那双握着钢笔的纤细手指,依然透着一丝过度劳累后的无力与酸软。 双腿站在光洁的地板上,小腿肚还在隐隐发颤。 “咔哒。” 办公室那扇厚重隔音的金属实木门,被人从里面悄无声息地落了锁。 脚步声沉稳而优雅地靠近,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从容。 秦墨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实验室里那股冷冽的石英玻璃气味,混合着他独有的清冷墨香与斯文气息,瞬间将苏婉整个人密不透风地笼罩。 “娇娇。” 秦墨并没有急于触碰她。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双手从她的身体两侧穿过,稳稳地撑在办公桌沿的两侧 。 这个姿势,霸道且不容拒绝地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一个狭小的、只属于他的绝对领域里——前胸几乎要贴着冰凉坚硬的黄花梨木桌,而后背,则是男人隔着衬衫传来的、滚烫如火的坚实胸膛 。 “方县令很听话 。” 秦墨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刚兵不血刃接管了一座城池的冷酷与慵懒。 他空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 。 镜片上闪过一抹危险且贪婪的暗光,他的视线毫无顾忌地顺着她低垂的颈项,死死地盯在她因为整理文件而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上 。 那里,还有一颗昨夜在那刺眼的“人造太阳”下 ,被他亲口一寸寸丈量、吮咬出来的淡淡红痕。 “以后这宛县……你就是最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是你唯一的宰相 。” 男人的胸膛随着说话的频率微微震动,那股成熟雄性特有的震动感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无比地传递到苏婉的脊背上,惹得她指尖猛地一颤,手中价格不菲的钢笔在洁白的文件纸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墨痕。 “二哥……”苏婉的声音软得像是要化在春水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却绵软得毫无威慑力,“还在办公时间,外面还有人……” “隔音的。” 秦墨轻笑了一声。 他修长冰凉的手指终于不再克制,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后颈上,指腹在那颗红痕上重重地摩挲按压,感受着手下娇软肌肤因为温差而产生的剧烈战栗。 随后,他的手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滑到她的身前,覆在了她握着钢笔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且带着常年握笔与研究精密仪器的薄茧,轻而易举地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白天,我帮你批阅这些繁杂的公文,替你算计这天下的疆土,做你最锋利的刀和最聪明的脑 。” 他握着她的手,不容置喙地强迫她松开手指,任由钢笔滚落在一旁。 转而,他拿起了桌上那块沉重的、极品徽墨的墨锭。 冰凉坚硬的墨锭被强行塞进她温热柔软的手心里。 秦墨的大手死死包覆着她的小手,带着她,在那方价格连城的端砚里,顺着边缘,一圈、一圈、缓慢而极富节奏地画着圆。 浓黑的墨汁随着这充满黏腻感,一点点被研磨出来,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浓郁香气。 “那晚上……” 秦墨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将那滚烫灼人的呼吸直白地喷洒进她的耳廓深处。 那只握着她研墨的手,骤然加重了力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在砚台底部狠狠碾转。 “娇娇能不能……” 他的声音哑到了极致,透着斯文败类独有的极致与无尽索求: “帮二哥……好好‘磨磨墨’? ” 第212章 更名“宛县”!城楼上的那个字,是乱世里唯一的诺亚方舟 浓黑的墨汁在名贵的端砚里缓缓晕染开来,散发着一股深沉、带着一点点麝香气息的幽冷香味。 秦墨的大手依然死死地包裹着苏婉娇软的小手,带着她,在那方砚台里一圈又一圈地研磨。 墨锭与石面摩擦,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沙沙”声,在这间门窗紧闭、隔音极好的总长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仿佛一直磨到了人的骨头缝里。 “二哥……” 苏婉的呼吸渐渐乱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色修身长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胸膛传来的惊人热度。 他平日里总是穿着最严谨、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戴着冰冷的金丝眼镜,活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教书先生。 可此刻,那股蛰伏在斯文皮囊下的凶狠欲念,正顺着他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烫着她的耳廓。 “怎么?娇娇累了?”秦墨的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他微微偏头,冰凉的镜片边缘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婉的脸颊。 他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微微收紧,带着她的手,猛地在砚台底部重重碾了一下。 “可是这墨,才磨了一半。 娇娇做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他用着最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着最引人遐想的话。 那只空出来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滑,隔着柔软的羊绒披肩,停留在她的脊背处,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因为久站而有些酸软的腰窝。 苏婉身子猛地一颤,手中那块坚硬的墨锭差点脱手而出。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稳住心神,用手肘往后轻轻抵了一下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别闹了。 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哥和老三他们还在城楼上等着。” 听到“大哥”两个字,秦墨眼底的暗色翻涌得越发浓烈。 他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在彻底失控前,缓缓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好,听娇娇大人的。” 他退后半步,重新站直了身体。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任何褶皱的袖口,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清冷禁欲的宰相模样。 只是,在苏婉转身去拿桌上的文件时,他突然伸出手,大拇指的指腹轻柔地擦过苏婉右手食指的指尖。 那里,刚才不小心沾染了一点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墨迹。 秦墨收回手,当着苏婉的面,将那沾着一星墨迹的拇指,缓缓送到了自己唇边。 淡色的薄唇微启,他竟伸出舌尖,将那点墨迹轻轻卷入入口中。 “这极品徽墨,平时闻着苦……”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凤眸锁死在苏婉瞬间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极低,“原来沾了娇娇的手,是甜的。” …… 半个时辰后。 凛冬的寒风在天地间肆虐,宛如千万只饿狼在旷野上嚎叫。 若是将视线拉远,城外百里,那是一片令人绝望的人间地狱。 大魏的龙旗早已在风雪中被撕扯成破布条,倒伏在路边的流民瘦骨嶙峋,冻硬的尸体上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 那是真正的易子而食,是礼崩乐坏、饿殍遍野的末世。 然而,当视线拉近,穿过那道用钢筋水泥浇筑、高耸入云的坚固城墙—— 眼前的一切,却像是硬生生从地狱里撕开了一道通往天堂的裂缝。 城内,巨大的蒸汽锅炉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高耸的烟囱里喷吐出代表着工业与力量的白烟。 平整宽阔的沥青马路上,没有一点积雪,地底铺设的供暖管道将整个中心广场烘烤得温暖如春。 全城百姓,无论是原本的镇民,还是后来收容的流民,此刻都换上了秦家纺织厂统一发放的厚实棉衣。 他们脸色红润,眼里再也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红底金字的崭新大旗被整齐地折叠着,安放在铺着红丝绒的托盘里。 方县令——如今已经换上了那身轻便保暖的行政夹克——正站在秦墨亲手调试的落地式麦克风前。 他看着台下那黑压压、却鸦雀无声的几万百姓,握着发言稿的手依然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奉苏总长之命——” 方县令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喇叭,如同雷霆般响彻在整座城市的上空,震碎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即日起,废除旧制!狼牙镇行政级别正式提升,吞并原县治!此地,更名为——宛县!” “宛!” 这个字一出,台下的几万人宛如被电流击中,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那是苏婉的名字。 在大魏,用女子的闺名来命名一座城池,这是大逆不道,是欺君之罪。 可是在这里,在这群百姓的心里,“大魏”两个字连个屁都不是。 大魏只给他们带来了苛捐杂税和死亡,而苏婉,给了他们热腾腾的红烧肉,给了他们遮风挡雨的暖房,给了他们作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尊严。 这种信仰,早已超越了对皇权的敬畏,变成了一种对“生存与救赎”的绝对崇拜。 …… 城楼最高处,风口。 这里的风比下面大得多,呼啸的狂风仿佛要将人直接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上掀飞下去。 苏婉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顺着内部的升降梯来到了城楼顶端。 她是要亲自按下那个机械升旗装置的按钮,让那面“宛”字旗升上最高的天空。 刚一踏出防风玻璃门,暴烈的冷风便夹杂着冰凌狠狠扑面而来。 苏婉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侧过头躲避风寒。 下一秒,一道宛如铁塔般巨大、坚硬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将所有肆虐的风雪,硬生生地用肉体凡胎劈成了两半。 是秦烈。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具压迫感的黑色重甲。 那不是大魏那种粗制滥造的铁片,而是老五秦风在炼钢炉里淬炼出来的特种合金,表面泛着一层令人胆寒的幽冷哑光。 他就那样如同一尊战神般矗立在苏婉面前,挡住了前方的狂风。 而在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护卫队,以及下面广场上仰望着的数万双眼睛。 这是众目睽睽之下。 “娇娇。” 秦烈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依然清晰地钻进苏婉的耳朵,带着一种兵器碰撞般的金属质感。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犹如孤狼般锐利嗜血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温柔。 苏婉今天戴着那顶带有白色狐狸毛领的斗篷。 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有几缕调皮的碎发被吹到了唇边。 秦烈缓缓抬起那只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粗砺且布满厚重老茧的大手。 他没有避讳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自然地伸出手,借着帮她整理斗篷毛领的动作,用那滚烫粗糙的指腹,轻轻拂过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娇嫩脸颊。 那种粗糙的皮革与布满老茧的指腹,摩擦过她细腻柔软肌肤的触感,产生了一种极具张力的反差。 苏婉甚至能闻到他那身黑色重甲上散发出来的、属于男人的浓烈荷尔蒙气息,以及淡淡的兵器冷香。 他的手指在帮她把那几缕乱发别到耳后时,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 那粗砺的指尖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让苏婉的脚趾在柔软的鹿皮靴里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大哥……”苏婉眼尾微微泛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懂的娇嗔。 周围都是人,他这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分明是在明目张胆地占有。 秦烈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那双盯着她的黑眸深处,压抑着一团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暗红。 但他克制住了。 他的手背上因为极度隐忍而暴起了一根根青筋,那只手在离开她脸颊的瞬间,悬在半空中,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刚才那不可思议的柔软。 随后,他的大手猛地向下一翻,毫不讲理地将苏婉那只正准备去按升旗按钮的、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裹进了自己滚烫粗糙的掌心里。 “太冷,会冻伤娇娇的皮肉。” 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掌心却死死地贴着她的手背,用自己掌心的极高温度,熨帖着她肌肤上的凉意。 他带着她的手,一起用力按下了那个黄铜色的启动阀。 “娇娇别动,就站着大哥身后。” 秦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与霸道。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方那无尽的飞雪与荒原。 “这旗子挂上去,以后这就叫‘娇娇的地盘’。”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地贴在那个按钮上,感受着机械齿轮开始咬合的剧烈震动感。 “天王老子敢向这片地盘伸一根手指头,大哥都亲自拿陌刀,给他剁成肉泥,沤在土里给娇娇种花。” “咔哒咔哒咔哒——” 随着机械绞盘的转动,那面巨大无比的旗帜,迎着风雪,缓缓升上了数十米高的钢铁旗杆顶端。 狂风瞬间将旗帜扯满。 那不是普通的布料,那是秦家兄弟利用系统开出的图纸,用极高强度的“尼龙混纺”材料制成的。 在灰暗死寂的乱世背景下,那鲜红欲滴的颜色,极具视觉冲击力。 它不怕风雪,不惧撕扯,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的声音宛如巨龙在云端咆哮。 红底之上,那个巨大的、用金线绣成的“宛”字,在漫天飞雪中,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当旗帜升到顶端的那一刻,城墙下方,那几万名原本站立的百姓,宛如被秋风扫过的麦浪一般,“呼啦啦”地全部跪了下去。 没有人在意地上的冰冷。 他们将头深深地磕在地上,眼含热泪,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城楼上那道被黑色战神守护着的娇小红色身影,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神女万岁!” “宛县万岁!” 声浪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城墙上的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是对生存的渴望,是对这乱世里唯一一座诺亚方舟的绝对臣服。 …… 而在宛县城外,距离城墙约莫十里地的一处背风土丘后。 几个浑身裹着破烂羊皮、冻得面无人色的平阳县探子,正哆哆嗦嗦地举着手里那劣质的黄铜千里镜,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城墙。 当那面巨大到不可思议、红得刺目的“宛”字旗冲破风雪,升上天空的时候;当那几万人整齐划一、震天动地的跪拜声隐隐约约顺着风传到他们耳朵里的时候…… 为首的那个经验最丰富、在平阳县号称“铁胆”的捕头王猛,双手猛地一抖,那支黄铜千里镜直接摔在了结冰的石头上,镜片碎成了一地晶莹。 “扑通”一声。 王猛的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跪在了雪地里。 他看着远处那座蒸汽缭绕、仿佛是一座钢铁巨兽般盘踞在地平线上的不夜城,牙齿疯狂地打着寒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头儿……那、那是什么旗?大魏的旗,不是黑色的吗……”旁边的小探子吓得快尿裤子了。 “变天了……大魏,完了……” 王猛绝望地瘫倒在雪窝里,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他不是被风吹的,他是被吓破了胆。 他看着那座城,看着那面旗,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县城……这他娘的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独立王国啊!” 第213章 第一批探子!我不回去了,我要给苏夫人养一辈子的猪 平阳县金牌捕头王猛,在雪地里足足跪了半个时辰,直到膝盖彻底失去知觉,才凭借着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硬生生地从那种对未知文明的极度恐惧中挣扎出来。 “头儿……咱们还进城吗?”旁边的小捕快牙齿疯狂打颤,看着那座宛如钢铁巨兽般散发着光和热的“宛县”,眼神里充满了本能的畏惧与渴望。 “进!怎么不进!”王猛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借着那股血腥味让自己清醒过来,“这宛县富得流油,肯定防备空虚。 县令大人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他们的城防图摸清楚!咱们扮成流民混进去,只要找到他们的粮仓和武库,这宛县就是纸糊的!” 几个探子狠了狠心,将自己原本就破烂的羊皮袄在雪水和泥巴里滚了滚,彻底伪装成饿得眼睛发绿的难民,顺着城外那条宽阔平整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沥青路,混入了排队进城的难民潮中。 进城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严刑拷打,没有勒索铜板,只有几道刺眼的白光(探照灯)在他们身上扫过,随后他们就被发了一块带着奇怪数字的木牌,指引着走向了城西的“农业后勤区”。 王猛心中暗喜。 秦家果然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连最基本的盘查都不懂,竟然把他们这种精锐探子直接放进了腹地。 一行人被冻得饥寒交迫,原本打算立刻散开去寻找城防的薄弱点,可是…… 空气中,突然飘来了一股霸道、完全不讲理的香味。 那是顶级八角、桂皮混合着浓郁酱油,在高温滚油中与肥瘦相间的猪肉剧烈碰撞,熬煮出厚重油脂的极致香气。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 还夹杂着一股新季稻米被蒸汽催发出来的、令人迷醉的碳水甜香。 王猛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犹如雷鸣般的轰响。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更是喉结疯狂滚动,口水瞬间决堤,连眼睛都红了。 “头儿……好香……那是神仙在吃饭吗?” 在这饿殍遍野的大魏末世,别说吃肉,能吃上一口不掺沙子的陈年米糠,都算是老天爷赏饭。 这种纯粹的、奢侈的、毫无保留的肉香,直接击穿了这群硬汉最后的心理防线。 “咕咚。”王猛咽了一口混着雪水的唾沫,一咬牙,“走!摸过去看看,顺便打探敌情!” 四个自诩轻功了得的探子,顺着香味,像四条饿疯了的野狗,一路摸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热气腾腾的连排建筑后方。 那建筑的窗户竟然全是透明的水晶(玻璃),里面雾气缭绕。 建筑后方,是几个巨大的、用不知名银色金属(不锈钢)打造的桶。 一个穿着秦家灰色工装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拿着一把巨大的铁勺,在那个银光闪闪的金属大桶里用力搅拌着。 “这群没长毛的畜生,比老子吃得都好!这可是拿棒骨熬的高汤,拌着碎肉和杂粮!真是糟蹋东西!”汉子一边搅拌,一边将桶里的东西倒进旁边一排长长的食槽里。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浓郁到让人发指的肉香,如同海啸一般将躲在墙角的王猛等人彻底淹没。 等那汉子提着空桶离开,王猛和手下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样扑到了那排食槽前。 食槽里,是满满当当的、被浓郁的肉骨汤浸透的杂粮米饭,里面竟然还夹杂着大块大块的肥膘肉碎和油渣! “这……这是给什么人吃的?”小捕快看着食槽,浑身发抖,“难道这是宛县的精锐死士营?” 王猛颤抖着手,根本顾不上什么探子的尊严,直接用手抓起一把那油汪汪的拌饭,塞进嘴里。 轰—— 极致的碳水和动物油脂在口腔里爆炸。 那是他们这辈子尝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美味。 大魏皇宫里的御宴,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呜呜呜……”一个手下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头儿,这饭太好吃了!我在平阳县当了十年差,过年都没吃过一片肉啊!” 就在几人狼吞虎咽、甚至恨不得把脸埋进食槽里的时候,那食槽的尽头,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哼哼”声。 王猛僵硬地抬起头。 隔着一层栏杆,他看到了一群白白胖胖、浑身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猪。 那群猪迈着悠闲的步伐,晃悠到食槽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着他们刚才视若珍宝的“神仙饭”。 后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猪嚼杂粮饭的吧唧声。 王猛手里的饭团掉在了雪地里。 他看着那群吃得满嘴流油的猪,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连棉絮都结了冰的破羊皮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猪食……”王猛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我们……大魏堂堂金牌捕快,吃得他娘的还不如秦家的一头猪?!” “哐当。” 一个小捕快直接解下了腰间的官府佩刀,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然后一把抱住那个闪闪发亮的不锈钢饭桶,小心翼翼、无比虔诚地用舌头舔着桶边残余的肉汤,生怕自己的牙齿刮花了这“纯银”打造的神器。 “头儿……我不干了。”小捕快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哭着,“去他娘的大魏!去他娘的县令!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给秦家养一辈子猪!只要每天能让我舔一口这桶,我命都给他们!” 王猛看着手下那卑微却极度幸福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宛如天堂般的景象,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代表平阳县最高武力象征的铜牌。 “吧嗒”一声,铜牌被他扔进了烂泥里。 “养猪……算我一个。” …… “嘎吱——” 后院那扇厚重的防风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流,夹杂着一股极淡、极雅的兰花香气,瞬间冲散了空气中的肉油味。 王猛等人僵硬地转过头。 在那扇门的逆光中,走出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柔软的雪白狐裘,整个人被包裹得毛茸茸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得不似凡人的小脸。 她没有像大魏的贵妇那样浓妆艳抹,只是素面朝天,肌肤却白皙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玉,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娇软与慵懒。 在漫天风雪和这粗糙的后勤院落里,她的出现,就像是九天神女误入了凡尘。 “这就是新落成的第一养殖场?” 苏婉轻启红唇,声音清甜软糯,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在场所有男人的心脏。 她身旁跟着第一食堂的主管,正恭敬地汇报着。 苏婉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蹲在食槽旁边、呆若木鸡的四个“难民”。 她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平阳县派来的夺命探子,只当是刚进城、被分配到农业区干苦力的流民。 看着他们那副眼泪汪汪、盯着饭桶的模样,苏婉心底生出一丝悲悯。 她停下脚步,微微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绝美笑容: “怎么?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没吃饱?不够的话,我让厨房再加。” 那一笑。 仿佛这凛冽的寒冬瞬间百花齐放。 王猛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防备、甚至作为男人的尊严,都在这个笑容面前灰飞烟灭。 “神女……” 王猛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更是直接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拼命地磕头,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够了!够了!神女万岁!苏夫人万岁!”王猛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纵横,“我们死也不走了!我们生生世世给苏夫人当牛做马!” 苏婉被他们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雄壮、犹如铁塔般的阴影,猛地从她身后罩了下来。 老三秦猛一身粗布短打,结实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将衣襟撑破。 他浑身散发着刚刚在炼钢炉旁巡视完的滚烫热气,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暴怒雄狮,一步跨到了苏婉身前,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下。 “滚远点!” 秦猛那双虎目圆睁,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意,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四个探子。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兽,一眼就看穿了王猛等人掩藏在破皮袄下的练家子底盘,以及他们看向苏婉时,那种混合着极致震惊与痴迷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恶心,让他觉得自己的稀世珍宝被几只癞蛤蟆用目光弄脏了。 “娇娇,别理这些下贱胚子!” 秦猛转过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在对上苏婉的瞬间,立刻切换成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模样。 他没有顾忌周围还有食堂主管和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探子,霸道地往前逼近了半步,将苏婉逼到了身后那扇干净的玻璃门上。 “三哥……”苏婉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与钢铁气息的雄性荷尔蒙熏得呼吸一滞。 “娇娇,俺觉得俺脏了。” 秦猛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和委屈。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粗大滚烫的手掌,一把抓住了苏婉那只缩在狐裘里、柔软冰凉的小手。 极度的体型差,让她的手在他掌心就像是一块随时会被捏碎的软玉。 “他们刚才用那种眼神看俺身后……也就是看娇娇的时候,那眼神从俺身上刮过去,俺觉得身上像是爬满了蛆。” 他一边用极不讲理的借口抱怨着,一边强行拉着苏婉的手,按在了自己那因为愤怒(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而剧烈起伏的、坚硬如铁的胸肌上。 “三哥,你干什么,这里还有人……”苏婉压低声音,娇嗔地想要抽回手。 可男人的力量太大,那单薄的粗布短打根本挡不住他肌肤上犹如火炉般惊人的热度。 “有人怎么了?俺难受。” 秦猛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那双野性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欲色。 他借着庞大身躯的掩护,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让苏婉一个人感受到他此刻的失控。 他握着她的手腕,在自己那滚烫坚硬的胸口上,缓慢而用力地来回摩擦。 那粗糙的布料和隔着布料传来的恐怖心跳声,震得苏婉指尖发麻。 “娇娇给俺擦擦。”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雪白的颈窝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病态执拗,“只有娇娇的手是干净的。 娇娇摸摸,把他们刚才留在俺身上的脏气,都给俺擦掉。” 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介于痛苦与极度舒爽之间的闷哼。 在这冰天雪地中,在几双探子敬畏的目光死角里。 那只属于神女的、娇软冰凉的小手,正被迫在这头暴虐猛兽那发烫的胸膛上、实则狂热的躁动。 “娇娇你闻闻……”秦猛得寸进尺地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黏腻地低语,“俺身上,现在只有娇娇手心里的香味了。” 第214章 征兵令到!那个阴柔的太监,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三哥? 极度安静的后勤院落里,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和男人粗重急促的喘息。 秦猛那只粗糙滚烫的大手,死死地将苏婉娇软冰凉的小手按在自己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粗布短打,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肉之下,那犹如战鼓般疯狂擂动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雄性张力,震得苏婉的指尖微微发麻。 “娇娇……”秦猛低下头,鼻尖贪婪地在她雪白狐裘的边缘轻嗅着,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多擦两下,把那些脏东西都擦掉。 俺身上,只能留着娇娇的味道。” 他的声音哑得可怕,喉结在古铜色的脖颈上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借着庞大身躯的掩护,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强迫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发烫的肌肉纹理上缓慢地、带着惩罚意味地碾压摩擦。 粗糙与细腻,滚烫与冰凉,在这种极度危险的触碰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钢铁、焦炭与浓烈荷尔蒙的气息熏得几乎缺氧。 她的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水红,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手指,却被男人更加强势地扣住。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极限拉扯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宛县上空的风雪。 这是装配在城墙四角的蒸汽汽笛,只有在遇到特殊或紧急的外敌情况时,才会被拉响。 秦猛浑身一僵,那双原本被欲色侵占的虎目瞬间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暴虐杀意。 他猛地松开苏婉的手,反手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像是一头被打断了进食的恶狼,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 “有人找死。”秦猛磨着后槽牙,骨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 宛县,南城门外。 一支约莫百人的大魏禁军队伍,正踩着及膝的深雪,狼狈地停在那道用钢筋水泥浇筑的庞大城墙前。 队伍的最前方,停着一辆装饰华丽却被冻得木板开裂的马车。 一个面白无须、涂着厚厚一层脂粉的监军太监,正捏着兰花指,站在马车辕上瑟瑟发抖。 他叫魏贤,是带着朝廷的“圣旨”来这穷乡僻壤征调炮灰的。 大魏北方的战线吃紧,朝廷已经发不出军饷,只能四处抓壮丁去前线当肉盾。 他听说这狼牙镇(他还不知道已经改名宛县)出了个暴发户,想着来捞一笔油水,顺便抓几百个泥腿子交差。 可是,当他真正站在宛县的城门前时,他那涂满白粉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寒冷,扭曲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 这哪里是暴发户的土围子? 那高耸入云的城墙,表面光滑得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仿佛是用一整块灰色的巨石雕凿而成。 城门前,是一条宽阔平整、黑得发亮的奇怪道路(沥青路),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而站在城墙上往下俯视的守城卫兵,并没有穿着大魏那种破烂发臭的号衣,而是穿着统一的、不知名防风面料制成的黑色作战服,头戴钢盔,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放肆!咱家乃是朝廷钦差,带着圣旨来征兵!还不快快大开城门,让你们主事的滚出来接旨!”魏太监扯着尖锐的公鸭嗓,试图用朝廷的威严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城门在一阵低沉的机械齿轮咬合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不是推开,是平滑的滑开。 这种工业文明的冰冷运转,让门外的禁军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锈迹斑斑的腰刀。 苏婉坐在一辆由秦风亲自改造的、底盘加装了厚重减震弹簧的四轮马车里,被秦家兄弟们簇拥着,缓缓驶出了城门。 她甚至都没有下车,只是挑开了车厢那层厚重的防风天鹅绒门帘,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黄铜暖手炉,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外面那个冻得直哆嗦的太监。 “征兵?”苏婉红唇微启,清甜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宛县的人,只认我的规矩,不认什么大魏的圣旨。 大人请回吧。” 魏太监看着车厢里那个娇媚入骨、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女人,再看看她身边那几个气度不凡、杀气腾腾的男人,心中的贪婪和扭曲的嫉妒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尖着嗓子冷笑一声,阴毒的目光在秦家兄弟身上扫过,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站在马车最前方的秦猛身上。 秦猛因为刚才在炼钢厂干活,上身的粗布夹袄敞开着大半,露出里面古铜色、犹如岩石般垒砌的恐怖胸肌和腹肌。 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中,他的身体竟然还在往外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魏太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心、黏腻的光芒。 他翘起兰花指,遥遥指着秦猛: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刁妇!不过……你身边这个汉子倒是生得极好。 这身板,这腱子肉,真是够耐操的。 去了前线挡乱箭,正合适!” 城门前陷入了比风雪还要冷酷十倍的死寂。 秦猛的瞳孔骤然紧缩。 作为一头纯粹的野兽,他对人的恶意和视线敏感。 那个死太监那黏腻、阴毒、甚至带着一种变态色情的目光,就像是一条长满毒刺的软体虫子,从他引以为傲的肌肉上爬了过去。。 没等秦猛发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已经撕裂了风雪。 是秦烈。 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重型陌刀。 他只是一步跨出,犹如缩地成寸般,瞬间越过了十几步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魏太监的马车前。 “护驾!护……” 禁军们的话还没喊出口,秦烈那只戴着半指黑色战术手套的巨大手掌,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魏太监那细瘦的脖颈。 “呃——!” 魏太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秦烈单手发力,就像是拎起一只被拔了毛的瘟鸡,硬生生地将他整个人从马车上拔了起来,高高举到了半空中。 “充军?” 秦烈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恐怖质感,震得周围的禁军耳膜生疼。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孤狼般的眼眸没有看手里濒死的太监,而是越过风雪,专注、虔诚地看向了马车里那个慵懒娇软的女人。 “老子的命,我兄弟们的命,甚至这满城百姓的命,都只属于娇娇一个人。” 秦烈转回过头,像看一团垃圾一样看着手里脸颊已经憋成猪肝色的太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魏?它配吗?” “呛啷!呛啷!” 百名禁军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刀,想要上前抢人。 “咔哒。 咔哒。 咔哒。” 一连串整齐、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上膛声,从他们头顶的城墙上传来。 禁军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城墙的垛口处,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了几百架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重型强弩。 那是秦墨利用物理学原理改良的滑轮复合弩,不需要人力拉弦,全靠精密的机械齿轮蓄力。 弩箭的箭头上,闪烁着湛蓝色的淬毒光芒。 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敢动弹一下。 那些精密的杀戮机器,比大魏最精锐的弓箭手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这是一场工业文明对封建冷兵器的绝对降维打击。 秦烈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走到护城河的边缘。 因为工厂的废水排放,这里的河水并没有结冰,而是翻滚着刺骨的冰水。 他提着魏太监,将他悬空吊在护城河的上方。 魏太监的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涂满白粉的脸因为窒息和恐惧扭曲成了一团,两只脚在半空中绝望地乱蹬,“扑通”一声,他脚上那双名贵的皂靴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滚回去告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废物。”秦烈手指微微松开一丝缝隙,让那太监能勉强吸进一口气,“宛县的规矩,就是王法。 再敢来这里乱叫……” 他手指猛地一松。 “啊——救命!咱家不会水!”魏太监像一块破布一样砸进了护城河里,在冰水中疯狂地扑腾着,尖叫着。 秦烈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甩了甩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森寒: “不会水?那就学会了再上来。” …… 马车内。 厚重的天鹅绒门帘被重新放下,将外面的风雪和惨叫彻底隔绝在那个温暖如春的狭小空间里。 车厢里烧着昂贵的无烟银丝炭,暖意融融,带着一股苏婉身上特有的、类似于雨后栀子花的清甜香气。 秦猛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弯着腰钻进了车厢。 巨大的体型让原本宽敞的车厢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他刚一进来,就“扑通”一声,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巨型猛犬,重重地跪在了苏婉的软榻前。 “娇娇……” 秦猛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根本不顾自己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一头扎向苏婉的膝头。 但他极度克制着,在即将触碰到那件名贵柔软的狐裘时,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悬着身子,那张原本粗犷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嫌弃与近乎病态的委屈。 “娇娇……那个死阉人看俺了。” 秦猛咬着牙,眼眶甚至都气红了。 他那双粗大的手在半空中烦躁地抓挠了一下,仿佛想要把那一层被目光污染过的皮肤给撕下来。 “他用那种眼神看俺的肉……娇娇,俺觉得俺脏透了。 这身肉是娇娇的,除了娇娇,谁看都不行!” 苏婉看着眼前这头委屈巴巴的巨兽,心底既是好笑又有些异样。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块干净的、绣着腊梅的柔软丝帕,轻轻覆在了秦猛那青筋暴起的宽大额头上。 “好了,三哥不脏,他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苏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哄骗的意味。 可秦猛却不依不饶。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婉拿着丝帕的那只手。 极高的体温瞬间透过薄薄的丝帕传递到苏婉的掌心。 秦猛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仰起头,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苏婉被车厢里的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 “不行……光擦脸没用。” 他握着她的手,连同那块柔软的丝帕一起,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前那块刚才被魏太监死死盯过的肌肉上。 “娇娇,这里,刚才被他看的最久。” 秦猛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吞咽的声响。 他强硬地带着苏婉的手,用那块属于她的、沾满她体香的柔软丝帕,在自己那坚硬如铁、滚烫骇人的胸肌上,缓慢而用力地擦拭起来。 粗糙的肌肤纹理与光滑的丝绸产生了微妙的摩擦感。 丝帕太薄,苏婉几乎能感觉到他肌肉跳动的每一次震颤。 “三哥……你别闹,这是在车里。”苏婉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脚趾在柔软的罗袜里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眼尾的红晕更深了。 “俺没闹,俺是真的觉得恶心。” 秦猛的借口找得冠冕堂皇。 他突然从车厢门口的踏板上,抓起了一把还没融化的、干净的白雪。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把冰冷的雪,直接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滋——” 冰雪接触到那灼热的体温,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水珠,顺着他肌肉的深壑疯狂流淌,滑过那性感的腹肌,最后没入他粗布裤腰的深处。 “用这雪水洗洗……娇娇,用你的手,隔着帕子帮俺洗洗。” 秦猛的眼底压抑着一团疯狂的暗火。 他握着苏婉的手,按在那片正在融化的冰水与滚烫的肌肤交界处。 冰冷刺骨的水,烫得惊人的皮肉,以及女人娇软、微微发抖的指尖。 三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这一刻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娇娇擦重一点……把那层脏皮都擦掉。”秦猛的呼吸已经全乱了,他猛地将脸凑近苏婉的颈窝,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娇娇闻闻……俺身上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那个死太监的味儿了?是不是……只有娇娇的香味了?” 第216章 官道封锁!我们要饿死这群土财主(215-216合章) 第215章 不要杀,要留着干活!二哥微笑着建立了“VIP劳改营” 城门外的风雪越发肆虐,将那些失去了兵器的大魏禁军冻得像是一群在冰窟窿里绝望挣扎的鹌鹑。 那个不可一世的魏太监,最终还是被秦烈像捞一条死狗一样从护城河里提溜了上来。 他浑身的绸缎衣服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整个人蜷缩在雪地里,翻着白眼,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嘴里吐出的微弱白气,证明他还留着一口气。 一百多名精锐禁军,在头顶那几百架散发着死亡幽光的机械复合弩的瞄准下,屈辱且干脆地扔掉了手里那早就卷了刃的腰刀。 “娇娇,怎么处置?”秦猛粗重滚烫的呼吸还萦绕在车厢里,他那双虎目透过车窗的缝隙,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虐看向那些俘虏,“全宰了?丢进后山的化尸炉里,连骨头渣都能烧成灰,保证干干净净。” 对于这群恶狼来说,杀人,是最简单、最不费脑子的事情。 “不要。” 苏婉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水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真实的嫌恶。 她畏寒地将下巴往那雪白柔软的狐裘里缩了缩,声音娇软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志:“太脏了。 血弄得到处都是,洗地都要浪费不少干净的水。 而且……无端杀了朝廷的钦差和一百禁军,只会引来大魏正规军无休止的扑咬。 现在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她是被秦家兄弟在这乱世里用最顶级的物资娇养出来的“神明”,她的世界里,只能有干净、温暖和极乐。 那些肮脏的血腥气,连靠近她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娇娇说得对。” 一道清冷、低沉,犹如大提琴般优雅的嗓音,从车厢外传来。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马车旁。 他今日穿着一件修身的高定黑色大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雪光下折射出冰冷理智的弧度。 他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的文件夹,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禁军,就像是在看一堆明码标价的货物。 “杀了他们,除了污染环境,毫无价值。 但若是留着……”秦墨的唇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独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我们宛县的矿山和洗煤厂,正好缺一批能够进行高强度体力劳动的免费劳力。” …… 半个时辰后,宛县联合行政大楼,顶层最高会议室。 全景落地的双层中空玻璃,将外面的暴风雪彻底隔绝。 室内,隐藏式地暖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宛如阳春三月般的怡人温度。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苏婉最喜欢的、极淡的沉香气息。 这本该是一个严肃的受降与审判现场。 原本平阳县的方县令(现任宛县行政顾问)以及几名核心文员,正襟危坐在长长的黄花梨木会议桌下首。 而在他们前方十步远的羊绒地毯上,那个大魏禁军的统领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浑身打着摆子。 统领不敢抬头。 他那被冻得青紫的脸贴着柔软温暖的羊绒地毯,心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不可思议。 这大厅太暖和了,暖和得让他觉得不真实,仿佛置身于传说中的仙界。 而前方那张巨大的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那个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女人。 “这是关于这批禁军的‘劳改’安置方案,总长请过目。” 秦墨拿着那份刚刚拟定好的文件,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苏婉的身侧。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严肃到极点的会议室里,秦墨并没有像其他下属那样保持着绝对恭敬的距离。 他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苏婉的真皮转椅靠背上,另一只手将文件轻轻摊开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随着他俯身的动作,那股属于成年男性极具压迫感的清冷墨香,瞬间将苏婉包裹。 “这里……” 秦墨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苏婉一个人能听见。 他没有用手指去指引文件上的条款,而是自然地、仿佛是在做一件最正经不过的工作交接一般,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抵在了苏婉那披着柔软披肩的肩窝处。 轰。 苏婉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那冰凉的金属镜框边缘,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温热细腻的脸颊。 男人那滚烫的、带着一丝克制欲念的呼吸,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下方,方县令和几名文员眼观鼻、鼻观心,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听到一阵细微的纸张翻动声,以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低沉模糊的嗓音。 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 这是绝对的权力场,也是秦墨单方面宣示主权的狩猎场。 “你疯了……”苏婉压低了声音,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羞恼的水红。 她想要往旁边躲,却被男人放在椅背上的大掌死死地扣住了退路。 “娇娇,别动。 我在汇报公事。” 秦墨一本正经地说着,那修长冰凉的手指却顺着椅背滑下,在宽大办公桌的遮挡下,放肆地握住了苏婉放在膝盖上的那只娇软小手。 他用拇指的指腹,在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手背上,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执拗,一点点摩挲着。 “把他们编入‘宛县建设兵团’。 对外称是扣押,实则,是签订了生死文书的苦力。”秦墨的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每一次张合,都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这种沾着煤灰和血汗的脏活累活,我来做就好。” 他在桌底下的手,猛地将她的小手包裹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娇娇的手……”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仿佛能拉出丝来,“只适合拿拿绣花针,或者……在晚上的时候,摸摸二哥的头。” “咔哒。” 苏婉另一只手里的钢笔,因为这露骨的挑逗,重重地磕在了红木桌面上。 下方的禁军统领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拖出去砍头了,猛地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秦墨终于直起了身子,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在桌下用言语和动作将高高在上的女王逼得眼尾发红的狂徒根本不是他。 他推了推眼镜,将一支扭开了笔帽的钢笔,优雅地递到苏婉手中:“总长,可以签字了。” …… 宛县,后山矿区。 一百多名被剥去了大魏甲胄的禁军,正站在寒风呼啸的矿坑外,绝望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在他们看来,被俘虏的士兵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被坑杀,就是被当成两脚羊吃掉。 然而,预想中的屠刀并没有落下。 几辆巨大的、装配着黑色橡胶轮胎的货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厢打开,宛县的后勤人员像扔麻袋一样,将一套套整齐的包裹扔到了他们脚下。 “都把那身破烂脱了!换上我们宛县的工装!冻死在这里,可没人给你们收尸!”后勤主管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喊。 统领颤抖着手,解开包裹。 里面是一套统一的深灰色棉服。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布料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衣服外层坚韧防风,而里面,竟然填充着厚实无比、轻软至极的棉花!要知道,在大魏的军营里,只有五品以上的将军,才能在冬天穿得起真正的棉衣,普通的士兵里面塞的都是发霉的柳絮和芦花! 统领脱下自己那件冷得像冰铁一样的破号衣,将这件宛县的劳改工装穿在身上。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股久违的、甚至是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温暖,瞬间席卷了全身。 不仅如此,包裹里还有一双厚实的胶底劳保鞋,以及一双纯棉的手套。 “这……这是给我们穿的?”统领瞪大了眼睛,世界观开始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废话!你们现在是宛县建设兵团的编外劳工!签了这份‘劳动合同’,你们的命就是秦家的了!”后勤主管拿着一沓印满了字迹的纸张走过来,每人发了一份。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这些大老粗根本看不懂。 他们只听懂了主管用喇叭喊出的那几句话。 “在这里,按件计费!挖一车煤,给一张一角钱的流通券!干得多,挣得多!” “包吃包住!干满三年,可以转为正式保安编制,享受五险一金!” 禁军们面面相觑。 什么流通券?什么五险一金?他们听不懂。 但“包吃包住”这四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他们早已饿得麻木的神经上。 “当!当!当!” 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工棚里,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声。 “开饭了!新来的,拿上你们的饭盒,排队!” 一百多名禁军像是一群行尸走肉般,机械地拿着配发的铝制饭盒,走进了那个热气腾腾的工棚。 当他们看清打饭窗口里摆放的东西时,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没有掺着沙子的陈米,没有发霉的窝头,没有清水煮的树皮。 那是一排排巨大得如同小脸盆一般的不锈钢桶。 桶里,翻滚着浓郁的酱红色汤汁。 大块大块、肥瘦相间、泛着诱人油光的带皮猪肉,和吸满了肉汁、变得晶莹剔透的红薯粉条,在高温的炖煮下,散发着一种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霸道香气。 而在旁边的笸箩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是白得晃眼、散发着浓郁麦香的超大号白面馒头! “这……这是断头饭吗?”一个士兵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就算是死,能吃上这一口,老子也值了!” 食堂大妈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大铁勺精准地在一个士兵的饭盒里舀了满满一大勺猪肉炖粉条,油汪汪的汤汁直接浇在上面,然后又塞给他两个比他拳头还大的白面馒头。 “什么断头饭!这是咱们宛县重体力劳动者的标准餐!赶紧吃,吃完了好有力气下矿干活!” 那士兵捧着饭盒,手抖得连馒头都拿不稳。 他狠狠咬了一口那个洁白、松软、带着惊人甜味的白面馒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好吃……太好吃了……” 他将一口猪肉混着粉条塞进嘴里,那极致的动物油脂在口腔里爆炸,瞬间填补了这具身体十几年来对营养的极度渴望。 真香定律,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无可匹敌的统治力。 短短半个时辰后。 原本那些还想着如果有机会就要反抗、要逃跑的大魏禁军,此刻已经全部将大白馒头吃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他们满面红光,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头儿!那合同在哪?!我签!我现在就按手印!” 那个刚开始还以为要被处死的士兵,此刻一把抢过铁镐,冲着那个黑漆漆的矿洞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挖煤!我要挖爆这座山!谁敢拦着我给苏夫人挖煤,我跟他拼命!” 一百多名曾经飞扬跋扈的兵油子,此刻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喊着整齐划一的劳动号子,像是一群看到了肉骨头的疯狗,狂热地冲进了矿区。 他们的脸上,甚至洋溢着一种“劳动最光荣”的诡异且幸福的笑容。 …… 而在宛县的另一侧,全封闭的洗煤厂内。 外界传闻中,那个带着圣旨进了宛县,却如同泥牛入海般再也没有出来的监军太监魏贤,此刻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大的“劫难”。 他被扒光了那身华丽的绸缎,换上了一件防水的塑胶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高压水枪。 魏太监是一个严重的洁癖患者。 在大魏皇宫里,他连地上有一丝灰尘都要让人把宫女打死。 可现在,秦墨给了他一个“适合”他的岗位——清洗原煤。 “快点洗!这批煤要是有一点杂质,晚上就没肉吃!”监工在上面冷冷地喊道。 魏太监原本想死,可是,当他看到那高压水枪喷出的清澈、强力的水流,将一块原本脏兮兮的黑煤块,冲洗得露出里面如同黑宝石般纯净反光的截面时…… 他那扭曲的强迫症和洁癖,竟然诡异地被治愈了。 “脏东西……全都是脏东西……咱家要把它洗干净……洗得干干净净……” 魏太监双眼放光,甚至翘起了兰花指,痴迷、变态地用水枪冲刷着每一块煤炭,那认真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在洗煤,而是在雕刻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 第216章 平阳县与宛县交界处,三十里外唯一的官道咽喉。 这本是一条被无数商队车辙碾压出来的黄土大路,此刻却被粗暴地截断了。 几排削尖了原木、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重型拒马,如同几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被冰雪冻得坚硬如铁的官道中央。 平阳县令裹着一件看起来颇为名贵、实则内里早已被虫蛀了几个洞的貂皮大氅,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的鼻尖冻得通红,两行清鼻涕要掉不掉地挂在嘴唇上方,却依然强撑着一副运筹帷幄的傲慢姿态。 在他身后,站着平阳县赫赫有名的八大粮商。 这些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富贾,此刻也都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像是一群在冰天雪地里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 他们身后,是几十辆装满陈化粮和劣质粗布的木轮推车。 那木制车轮的轮毂早就被冻僵的烂泥死死卡住,推车的脚夫们冻得面色发紫,连一口粗气都喘不匀。 “大人英明!”一个胖粮商谄媚地凑上前,哈着白气拍马屁,“宛县那群土财主,真以为有点钱就能上天了?他们宛县四面环山,穷山恶水,想要粮食、想要布匹、想要盐巴,就只能走咱们脚下这条官道!” 平阳县令冷哼了一声,费力地从僵硬的袖子里伸出手,端起一杯早就凉透了的残茶抿了一口,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贪婪。 “一群暴发户罢了,还敢自封什么特区,简直是大逆不道!”县令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条路,本官今天就给他们彻底封死!任何一粒粮食、一根线头,都不准流入宛县!传本官的令,就在这儿耗着!不出三天,本官要活活饿死秦家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对!饿死他们!到时候,他们那满城的金银财宝,还有那个被当成活菩萨供起来的苏夫人,还不是任凭大人您发落?”商人们爆发出猥琐且充满恶意的哄笑。 风雪更大了一些,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平阳县的官兵们冻得连刀都拔不出来,只能抱团缩在拒马后面。 他们满怀恶意地盯着宛县的方向,等待着那座城池弹尽粮绝、摇尾乞怜的哀嚎。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最高指挥中心。 与平阳县那仿佛要将人冻碎的冰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居所。 全景落地的双层防风隔音玻璃,将外界肆虐的风雪完美地隔绝成了一幅静音的风景画。 大功率的地暖系统在光洁如镜的瓷砖下安静地运转,将室内的温度烘托得宛如阳春三月。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雨后龙涎香,混合着刚刚冲泡好的顶级锡兰红茶的甜香。 苏婉只穿了一件轻薄柔软的真丝家居长裙,外罩着一件慵懒的羊绒开衫。 她光着一双宛如凝脂般白皙的小脚,放松地陷在宽大柔软的纯白真皮沙发里。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巨大且精密的沙盘地图。 地图上,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官道咽喉处,被醒目地画上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娇娇,平阳那边设了卡。”秦越摇着一把玉骨折扇,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他们联合了八大粮商,切断了所有的物资流入。 外面现在都在传,说平阳县令扬言,要三天饿死我们。” “三天?” 苏婉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清甜、娇软,没有一丝一毫被困绝境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虫子般的不屑。 她慵懒地直起身子,那柔软的羊绒开衫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半分,露出一截令人炫目的雪白锁骨。 她伸出那宛如无骨般娇嫩纤细的手指,从旁边的笔架上捻起一支沾了朱砂的狼毫笔。 她甚至都没有仔细去看那条被封锁的官道,而是随意地,将朱砂笔落在了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悬崖、密林、乱石滩”的无主荒野之上。 笔锋凌厉,没有丝毫迟疑。 一道鲜红、笔直的直线,硬生生地贯穿了那片在世人眼中绝对无法通行的死亡地带。 “路断了?”苏婉将朱砂笔随手一扔,红唇微启,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就走荒野。” 她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玫瑰花瓣:“通知老五老六,把咱们车库里养着的那几头‘越野怪兽’,拉出来遛遛。” …… 宛县工业区,一号重型机库。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犹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那扇高达十米的重型钢铁闸门,在蒸汽动力的牵引下,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股混合着浓烈的机油味、橡胶燃烧味以及钢铁冷香的狂暴气流,瞬间从幽暗的机库深处喷涌而出。 广场上,上百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宛县安保队员,以及无数负责装卸物资的后勤工人,在这一刻,全部屏住了呼吸。 机库的阴影中,缓缓驶出了四辆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钢铁巨兽。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马车。 它们拥有着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车体,车身全部被厚重的黑色哑光钢板覆盖。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支撑着这庞然大物的,不再是这个时代脆弱易碎的木制车轮,而是宽大、表面布满深深防滑沟壑的实心黑色橡胶轮胎! 在这四辆魔改重型马车的底盘下方,粗壮的弹簧钢板减震系统如同暴露在外的钢铁肌肉,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工业暴力美学。 而在车头的最前方,甚至加装了狰狞的倒刺防撞角。 “嘶——”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当这四辆钢铁怪兽碾压过广场上铺设的碎石路面时,并没有发出传统马车那种刺耳、颠簸的“哐啷”声,而是一种沉闷、有力,仿佛能直接碾碎大地的“噗噗”声。 橡胶轮胎那恐怖的抓地力和弹簧悬挂系统的精密回弹,让这种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行驶得如履平地。 这不仅是技术的碾压,更是文明的降维打击。 “出发!” 老五秦风赤裸着结实的手臂,站在头车那宽大的车厢旁,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就在这浩浩荡荡、气势如虹的车队即将开拔之际。 苏婉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披着一件厚实、领口镶着雪白狐狸毛的防风大氅,缓缓走出了行政大楼。 她是要亲自登车压阵,去撕碎平阳县那可笑的封锁线。 可是,那辆被改装过的越野重卡,为了保证底盘的通过性,车厢的登车踏板被设计得极高。 对于常年厮杀的汉子来说不过是轻轻一跃,但对于苏婉这样娇弱得连重一点的东西都拿不动的女人来说,那高度简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总长,属下去搬踏脚凳!”后勤主管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要去拿木梯。 “不用。” 一道低沉、沙哑,犹如金属摩擦般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断了主管的动作。 秦烈。 他今日穿了一身厚重、泛着幽冷寒光的黑色全身甲胄。 那犹如铁塔般不可逾越的庞大身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苏婉的面前。 在这上百名下属、护卫众目睽睽的注视下。 这位杀人不眨眼、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宛县军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结着薄冰的粗糙地面上,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咔哒。” 膝盖处的钢铁护甲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甚至将那一小块冻土都砸出了裂纹。 秦烈仰起头,那双犹如孤狼般锐利嗜血的眼睛,在看向苏婉的瞬间,化作了能将人溺毙的狂热与温柔。 他伸出那双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粗糙有力的大手,用力地在自己那包裹在重甲之下、犹如岩石般坚硬的大腿上拍了两下。 “娇娇,踩着大哥上去。”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屈辱,反而带着一种隐秘、甚至有些病态的荣耀与占有欲。 “车蹬子太高,别抻着你的腿。” 周围上百名安保队员和工人,在这一刻,默契地、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人敢看。 那是绝对的禁忌,也是属于秦家家主最极致的私密领地。 苏婉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起一抹嫣红。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心甘情愿化作阶梯的男人,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拒绝。 她微微提起繁复厚重的裙摆,露出了一双穿着纯白柔软鹿皮长靴的小巧玉足。 她自然地,将一只脚,轻轻踩在了秦烈那坚硬、宽阔的大腿上。 就在她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准备借力登车的那个瞬间。 秦烈那只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且霸道地,一把死死握住了苏婉那纤细脆弱的脚踝。 “轰!” 即便隔着一层柔软的鹿皮靴,苏婉依然能在瞬间感受到,男人掌心里那股犹如火炉般恐怖、滚烫的热度,直接穿透了布料,蛮横地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秦烈的手太大了,那粗糙的老茧和战术手套的皮革纹理,紧紧地贴合着她脚踝的曲线。 那不是简单的搀扶,那是一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克制却又濒临失控的绝对掌控。 “稳住。” 秦烈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颈侧的青筋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根根暴起。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却没有弄疼她分毫。 他借着这个隐秘的触碰,仰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鼻息间全是她身上那股惑人的清香。 “娇娇坐稳了。”秦烈的声音哑得几乎要烧起来,那双黑眸深处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暗红,“大哥在前面开路。 今天,谁敢拦你的车……” 他那只握着她脚踝的手,指腹隐晦地在她的靴子边缘重重地碾压了一下,带来一阵强烈的、令人双腿发软的战栗感。 “直接撞飞。” …… 半个时辰后。 平阳县官道封锁线。 平阳县令依然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第三杯刚刚换好的热茶。 他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算算时辰,宛县那帮人应该已经断了炭火,正在城里冻得哭爹喊娘了吧?”县令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粮商说道。 粮商们纷纷附和:“那是自然!大人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世上,哪有不走官道的车马?” 就在他们弹冠相庆、准备迎接宛县的投降书时。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是从平坦的官道上传来的,而是从官道旁那片被视为禁区、布满参天大树和巨大乱石的荒野密林中传来的! “什么声音?是地龙翻身了吗?”平阳县的官兵们惊恐地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砰!咔嚓——” 一声恐怖的巨响撕裂了风雪。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密林边缘的一棵足有成年人腰粗的参天大树,竟然被一股蛮横、恐怖的纯粹力量,直接从根部拦腰撞断! 木屑混合着冰雪疯狂飞溅。 一辆通体漆黑、仿佛从地狱中冲出来的钢铁巨兽,咆哮着撞碎了树木,碾压过半米高的巨石,带着滚滚烟尘,直接从荒野中硬生生地“飞”了出来! 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车身,那宽大恐怖的黑色橡胶轮胎,那泛着死亡冷光的防撞角! “噗噗噗——” 沉闷有力的轮胎碾压声,犹如死神的脚步,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平阳县所有人的心脏上。 “大……大人!” 一个派去前方刺探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到平阳县令的脚边,吓得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他指着那从荒野中如履平地般冲出来的钢铁洪流,声音凄厉得犹如见鬼: “秦家……秦家的车队……他们没走官道……他们从林子里‘飞’过去了!树……树全被他们撞断了啊!” “啪嗒。” 平阳县令手里那盏名贵的青花瓷茶杯,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僵硬如铁的手指间滑落。 茶杯砸在冰冷的拒马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辆完全无视了地形、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这条封锁线一眼,直接碾碎了乱石堆绝尘而去的黑色巨兽。 他那引以为傲的封锁线,他那自以为能困死宛县的完美计谋。 在秦家这堪称蛮荒巨兽般的工业科技面前,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 人家甚至连停下来嘲笑他一句的兴趣都没有,就这么硬生生地,把他的世界观,连同那棵大树一起,撞得粉碎。 第217章 橡胶重卡!荒野上的钢铁洪流,震碎了县令的茶杯 “砰!咔嚓——” 震耳欲聋的巨响,硬生生撕裂了平阳县官道上空那犹如死水般的风雪。 那不是普通的树木断裂声,那是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以一种绝对蛮横、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恐怖姿态,直接从荒野密林中碾压而出的咆哮! 平阳县令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里那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杯砸在冰冷的拒马上,摔成无数片锋利的碎瓷。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狐裘上,瞬间结成了冰渣,他却连眼睛都忘记了眨动。 从密林深处冲出来的,是四头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机油与钢铁冷香的庞然大物。 为首的那辆重型越野卡车上,秦猛赤裸着两条犹如岩石般垒砌的粗壮胳膊,正狂热地握着那个被皮革包裹的助力方向盘。 他甚至连刹车都懒得踩,直接一脚将油门轰到底。 “挡娇娇路的东西,都给老子碎!” 秦猛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笑。 那加固了厚重装甲的倒刺防撞角,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黑色重剑,狠狠地撞上了平阳县令引以为傲、削尖了原木制成的重型拒马。 “轰隆——” 在平阳县官兵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几排足以阻挡大魏最精锐重骑兵冲锋的拒马,就像是脆弱的枯树枝一样,被瞬间撞得粉碎!木屑混合着冰雪疯狂飞溅,犹如一场恐怖的暗器雨,吓得那些粮商和士兵们连滚带爬地往泥水里钻。 “那……那是什么轮子?!那是龙皮做的吗?!” 一个侥幸逃过一劫的平阳守备军头领,死死地盯着碾压过碎木和尖锐石块的车轮,发出了犹如见鬼般的凄厉惨叫。 在这个只有木制车轮和铁皮包边的落后时代,秦家这四辆重卡上装配的,是加宽加厚的实心黑色橡胶轮胎! 那宽大、表面布满深深防滑沟壑的黑色橡胶,带着恐怖的抓地力。 当它们碾压过那些足以将普通马车车轮卡死、甚至扎破的尖锐拒马残骸时,不仅没有丝毫破损,反而发出了一种沉闷、有力,仿佛能直接碾碎大地的“噗噗”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底盘下方那暴露在外的弹簧钢板减震系统。 当沉重的车身飞跃过一个巨大的土坑时,那粗壮的钢铁悬挂系统在瞬间被极限压缩,紧接着又平滑地强力回弹。 这种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机械运作,将所有的颠簸和冲击力完美地化解在了底盘之下。 降维打击。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平阳县令认知的、纯粹的文明碾压。 “怪物……秦家养了会吐黑烟的钢铁怪物……”胖粮商趴在泥水里,看着那四辆扬长而去的黑色巨兽,吓得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黄白之物。 …… 与外界那毁天灭地般的狂暴相比,处于车队中央的那辆由秦风和秦云联手爆改的特级防弹越野房车内部,却是另一个极尽奢靡的温柔乡。 双层中空防弹玻璃,将外界发动机的轰鸣和风雪的呼啸完美地隔绝成了微弱的背景音。 车厢内,昂贵的核桃木仪表盘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纯白西域天鹅绒地毯,连一丝缝隙都被填满。 角落里的车载微型黄铜暖炉里,燃烧着无烟的银丝炭,混合着苏婉特调的、撩人的玫瑰沉香,将整个车厢烘托得宛如春日里的销金窟。 苏婉正慵懒地靠在宽大、按照人体工程学定制的真皮沙发座椅上。 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已经褪下了一半,露出里面那件月白色的真皮修身长裙,勾勒出惹火的娇软曲线。 秦越——宛县的财神爷,那只最会算计的妖孽狐狸,此刻正姿态放松地坐在她的身旁。 他今日穿了一件昂贵的暗紫色蜀锦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冷白色的锁骨。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透着一种斯文扫地般的极致色气。 “娇娇你看,外面的那群蠢货,吓得连滚带爬的姿势都那么难看。” 秦越手里端着两个剔透的水晶高脚杯,杯子里盛着刚刚醒好的、犹如红宝石般醇厚的西域葡萄美酒。 他优雅地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了两人面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小桌板上。 “老五和老六这底盘减震做得确实不错。”秦越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一寸一寸地、犹如实质般舔舐着苏婉被车内暖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娇娇,你看这酒液。” 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车外,秦猛正驾驶着重卡碾过一片崎岖的乱石滩,车身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剧烈的晃动。 然而,那只放在光滑小桌板上的水晶酒杯,却犹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稳如泰山。 杯中的红色酒液只是随着车身的起伏,产生了轻微的、犹如涟漪般的荡漾,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杯口。 “这弹簧钢板虽然稳,但这种机械的死物,终究是太生硬了些。” 秦越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嗓音里仿佛带着钩子,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勾出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头车为了避开一棵巨大的倒木,猛地打了一个急转弯。 巨大的离心力瞬间传导到后车厢。 苏婉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倒。 预想中撞上坚硬车厢壁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秦越就像是早有预谋的顶级猎手,在车身倾斜的那一瞬间,猛地张开双臂,犹如一张致密、散发着昂贵香料气息的大网,将苏婉整个人霸道地揽入怀中。 他顺势向后倒去,将苏婉严严实实地压在了那柔软、甚至还会微微凹陷的顶级真皮座椅上。 “唔——” 苏婉娇软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隔着那层昂贵的蜀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肉之下那滚烫惊人的体温,以及那犹如擂鼓般强健的心跳。 秦越的一只手护短地垫在了苏婉的脑后,手指深深地没入她如瀑般的青丝中。 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扣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隔着那层单薄的真皮长裙,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四哥……你放开,车子已经平稳了。”苏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男人的手臂犹如铁铸一般,根本无法撼动。 “嘘——别动。” 秦越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车厢底盘那台巨大的蒸汽发动机,正发出沉闷的、富有节奏的轰鸣。 那种细微、却又连绵不绝的机械震动感,顺着真皮座椅,透过男人的身躯,清晰地传导到苏婉的四肢百骸。 这种震动,在如此狭窄、密闭、且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空间里,被放大成了致命的催情剂。 “娇娇,你感受到了吗?” 秦越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苏婉的鼻尖。 他那温热、带着浓郁葡萄酒香气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唇瓣上,两人的呼吸在暧昧的距离内彻底交缠。 “这车厢虽然减震好,但这震动感……还是太强了。 娇娇的骨头这么软,皮肉这么嫩,若是被这真皮座椅磕坏了,四哥可是要心疼死的。” 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稠的暗火。 扣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顺着她腰部的曲线,缓慢、危险地向下寸寸收紧。 “所以……”秦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仿佛能拉出丝来,“娇娇若是觉得这座椅坐不稳,不如……就一直坐在四哥的腿上?” 他微微挺了挺身,让苏婉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躯体那惊人的热度和坚硬的肌肉轮廓。 “四哥这天然的‘肉垫’,可比那些冷冰冰的弹簧钢板稳当多了。 娇娇要不要……亲自试一试它的弹性和避震效果?” …… 就在这车厢内隐秘、濒临失控的拉扯即将到达顶峰之际。 车队已经成功突破了荒野,重新驶上了平阳县城门外那条平坦的官道。 好巧不巧,平阳县令正带着那群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从封锁线撤回城门,准备进城避雪。 当那四辆宛如魔神降临般的黑色重卡缓缓减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们身边驶过时,所有平阳县的人都吓得跪在了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把车窗的单向透视膜降下来三分之一。” 秦越突然对着驾驶室的传声筒低低地吩咐了一声。 “呲——” 微弱的液压声响起。 那扇正对着平阳县令方向的黑色防弹玻璃,缓缓降下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车外的冷风还没来得及灌入,便被车内强劲的地暖系统瞬间融化。 平阳县令颤抖着抬起头,透过那道缝隙,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震撼画面。 在这四面漏风、冻死人的末世里。 那车厢内,竟然点着散发着幽幽暖光的琉璃灯。 名贵的西域地毯上,散落着几片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新鲜玫瑰花瓣。 而秦家那位富可敌国的四爷秦越,正慵懒、尊贵地靠在座椅上。 在平阳县令的角度,他只能看到秦越那张俊美妖孽的侧脸,以及他那只端着水晶酒杯、骨节分明的手。 他看不见的是,在车窗那道隐秘的视线死角下方。 苏婉正被秦越以一种霸道、羞耻的姿态,死死地困在双腿之间。 这是真正的众目睽睽之下。 外面是上百名跪在泥水里、眼神敬畏又恐惧的敌国官兵和县令;而里面,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车门,秦越那只没有拿酒杯的手,正放肆地探入了苏婉那件羊绒开衫的下摆。 冰凉的指尖与滚烫的肌肤相触,苏婉的身子猛地僵直,脚趾在柔软的鹿皮靴里可怜地蜷缩成了一团。 “四哥……外面有人……”苏婉咬着红唇,声音细碎得犹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猫,眼底泛起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娇娇怕什么?” 秦越维持着上半身那高雅、不可侵犯的贵族姿态,甚至还恶劣地对着车窗外跪在泥水里的平阳县令,遥遥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露出了一个嘲讽至极的微笑。 而他的头,却隐秘地低了下来,凑到苏婉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黏腻地低语: “那群废物不敢抬头的。 就算他们敢看,也只能看到四爷我有多么尊贵。” 他将那杯红酒递到苏婉的唇边,强硬地抵开她的牙关。 “张嘴,娇娇。 外面那么冷,喝口酒暖暖身子。” 苏婉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能被迫微微仰起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那醇厚的红色酒液。 车身在这个时候碾过一块小石头,微微震动了一下。 苏婉咽之不及,一滴刺眼的红色酒液,顺着她白皙娇嫩的唇角滑落,流过优美的下颌线,最终没入了她那修长雪白的颈窝深处。 秦越的眼眸瞬间红透了。 他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名贵水晶杯扔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在平阳县令惊恐的注视下,车窗缝隙里那个高贵的秦四爷,突然猛地俯下了身,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车厢内。 秦越凶狠地吻上了苏婉的颈窝。 他没有用手去擦,而是虔诚、色情地,用自己滚烫的舌尖,一点一点地,将那滴顺着她肌肤纹理滑落的红色酒液,连同她身上那股惑人的体香,贪婪地卷入了口中、吞咽下肚。 那粗糙的舌面与娇嫩的肌肤产生的极致摩擦感,让苏婉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只能死死地咬住男人的衣襟,才没有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令人遐想的喘息。 “真甜……”秦越舔了舔唇角,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吃饱喝足后的餍足与病态的疯狂,“娇娇身上的酒……比这世界上任何琼浆玉液,都要醉人。” …… “滴————!!!” 就在平阳县令跪在雪地里,还在脑补秦家那深不可测的底蕴时。 前方的头车上,秦猛恶趣味地,一把握住了那粗大的气喇叭开关,狠狠地按了下去。 那是由高压蒸汽驱动的重型卡车气喇叭! 那恐怖、犹如远古巨龙咆哮般的巨大声响,瞬间以摧枯拉朽之势,在这片寂静的雪原上炸开! “啊——!” 平阳县令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吓得心脏骤停,整个人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直接双腿一蹬,狼狈地一头扎进了官道旁那腥臭的烂泥沟里,摔了个狗吃屎。 第218章 不是赛车,是救援!宛县的菩萨来了 平阳县令被那震耳欲聋的蒸汽气喇叭吓得跌进烂泥沟里的丑态,很快就被大雪彻底掩盖。 那四辆宛如远古巨兽般的黑色重型卡车,带着足以碾碎一切旧时代规则的恐怖力量,满载而归,顺利驶入了宛县那座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钢铁堡垒。 就在宛县的后勤广场上,工人们热火朝天地从车厢里卸下从荒野深处开采回来的珍贵矿石和木材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外城的风雪。 “报——!” 一名浑身落满积雪的通讯兵,从装配着防滑铁掌的战马上翻滚下来,单膝跪在行政大楼那散发着温暖地暖气流的台阶下,声音里带着极度的焦急与不忍:“总长!邻县祁县突发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大雪封山,房屋压塌无数。 祁县官府的救援车队在半路上就陷进了泥地里趴窝了,那群狗官直接弃车跑了,现在成千上万的灾民被困在祁县边界的荒野上,正在成片成片地冻死、饿死!” …… 联合行政大楼,最高指挥中心。 墙壁上那面巨大的西北地图前,苏婉慵懒地披着一件纯白色的极品雪狐大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巧手炉。 她那双水润娇媚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地图上祁县的位置。 她的身后,站着宛县最恐怖的七头恶狼。 “娇娇,不用管他们。”秦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怀表,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精明,“祁县穷得连耗子都不愿意去,救他们,我们捞不到半点油水。 更何况,这世道,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 “不。” 苏婉轻轻摇了摇头,那柔软的雪狐毛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圣洁不可侵犯。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扫过眼前的男人们。 “要救。 而且,不仅要带着粮食和御寒物资去救,还要大张旗鼓地,打着我们‘宛县’的红底金字大旗去救!” 苏婉的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属于女王在乱世中攻城略地的绝对自信:“平阳县令不是想用官道封锁来饿死我们吗?那我们就让这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草菅人命,又是谁,能在这地狱里给他们活路!” “传我的令,立刻调集第一食堂所有的保温大桶,熬煮最高规格的浓稠热粥!调拨纺织厂最新生产的羽绒棉被!装车,出城!” 苏婉的旨意,在这座城市就是最高的神谕。 整个宛县的工业齿轮,在这一刻为了救人,爆发出恐怖的运转速度。 …… 工业区,风雪呼啸的重卡调度广场。 四辆刚刚保养完毕的黑色重型越野卡车已经整装待发。 车头前,那面巨大的、用尼龙混纺制成的红色“宛”字旗,在暴风雪中猎猎作响,宛如指引生路的明灯。 苏婉裹得像个精致柔软的雪团子,踩着鹿皮小靴,正准备走向头车。 “娇娇,站住。” 一道宛如铁塔般的黑色身影,霸道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秦烈一身玄色重甲,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那双孤狼般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与心疼。 他宽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吹向苏婉的寒风。 “外面风雪太大,能把人的骨头都冻裂。 你待在暖气房里,大哥替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祁县死一个人。”秦烈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将她重新塞回温暖的大楼里。 “不行!我也要去!” 双胞胎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立刻从旁边窜了出来。 秦风浑身散发着犹如火炉般的热气,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扳手:“娇娇,坐我们俩开的车!我们给车厢里加装了三层隔音和独立蒸汽供暖,保证你在里面连一丝风都吹不到!而且我们车技最好,过那些雪坑就跟飞一样!” 秦云则是阴郁地推了推护目镜,指尖微凉,却带着一丝病态的执拗:“外面的路太滑,大哥那粗手粗脚的,万一颠着娇娇怎么办?只有我们的精密操作,才能保证娇娇的绝对舒适。” 就在几头恶狼为了苏婉的“护航权”争得不可开交、眼看着就要拔刀相向的时候。 “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老三秦猛像是一头发怒的巨熊,蛮横地撞开了双胞胎,大步跨到了苏婉的面前。 他今日没有穿上衣,仅仅在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黑色熊皮大衣,胸口大敞着,露出里面犹如岩石般垒砌的古铜色肌肉。 在如此恐怖的严寒中,他的肌肤表面竟然还在蒸腾着一丝丝细微的白气,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人形火山。 “谁敢抢娇娇的粥,俺把他扔出去喂狼!”秦猛那双虎目圆睁,恶狠狠地瞪了兄弟们一眼,随后低下头,在看向苏婉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无比狂热与温顺。 他甚至没有去征求其他人的同意,直接霸道地低下头,冲着苏婉挤眉弄眼,那粗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娇娇,选俺!俺最壮,能挡风!而且俺身上火气大,就是个天然的大火炉,保证娇娇在路上一点都冻不着!”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体型大得吓人、却像是一只在邀宠的大型猛犬般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水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纵容:“好,就坐三哥的车。” “好嘞!” 秦猛兴奋得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在这上百名后勤兵和兄弟们嫉妒、几乎要杀人的众目睽睽之下。 秦猛猛地张开双臂,连同苏婉身上那件厚重的雪狐大氅一起,野蛮、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直接从地上拔了起来! “呀——三哥!” 苏婉惊呼一声,双脚瞬间悬空。 极度的体型差,让她在秦猛那宽阔的怀抱里,真的就像是一个轻飘飘、软绵绵的小雪团。 秦猛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高大的重型卡车。 他没有将苏婉放在副驾驶上,而是借着卡车高度的视线死角,大胆地将她抵在了车门的踏板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 “娇娇别怕,俺护着你。” 秦猛的呼吸粗重,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钢铁与浓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婉彻底死死罩住。 他伸出那双布满厚重老茧、粗糙滚烫的大手,借着帮苏婉系上车厢内那根特制的宽大皮革安全带的由头。 那粗粝的指骨,隐秘、却又用力地,隔着那层雪狐大氅,顺着苏婉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一路缓慢地向上滑过,最终停留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 皮革安全带的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但男人的手却没有立刻离开。 那犹如烙铁般恐怖的温度,硬生生地透过厚重的衣料,烫得苏婉肌肤发颤。 “外面的路颠得很。”秦猛低下头,鼻尖几乎埋进了苏婉雪白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惑人的娇香。 他压低了声音,那嗓音沙哑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这皮带得系紧点。 娇娇要是觉得颠……就往俺怀里靠。 俺这身肉,就是专门给娇娇当垫子的。” 苏婉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眼尾瞬间泛起了一抹动人的水红,只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真皮座椅,颤抖着呼吸,任由这个野蛮的男人在众人的视线死角里,完成了一场隐秘且嚣张的占有宣示。 …… “轰隆隆——!” 四辆黑色的钢铁怪兽,在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中,宛如四条漆黑的巨龙,狂野地撕裂了漫天的暴风雪,朝着祁县的方向狂飙而去。 祁县边界,荒野之上。 成千上万的灾民正蜷缩在雪地里,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哀嚎。 官府的救援迟迟未到,那几辆陷在几十里外泥地里的破烂木板车,就是大魏朝廷给他们最后的交代。 “娘……我冷……我好饿……”一个穿着单薄破衣的小女孩,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依偎在同样奄奄一息的母亲怀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即将变成这片雪原上的一具冰冷尸体时。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甚至有些夺目的白光! 那是由秦家实验室最新研发出来的车载高压探照灯!那白光霸道地切开了风雪的阻碍,将这片绝望的雪原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噗噗噗——” 沉闷、有力的巨大轮胎碾压冰雪的声音,由远及近。 当那四辆犹如神明座驾般的黑色重卡,稳稳地停在灾民面前时。 车头上那面巨大的红色“宛”字旗,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红得惊心动魄,犹如在所有人枯死的心底,强行点燃了一把狂暴的烈火! “开闸!放粥!发棉被!” 伴随着一声洪亮的指令,重卡后方那巨大的车厢门被轰然推开。 一股浓郁、霸道,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红烧肉骨头混合着浓稠大米的香气,犹如一场猛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荒野! 那是装在具有极强保温性能的不锈钢大桶里的热粥!不仅有米,里面竟然还漂浮着肉眼可见的、被炖得软烂的肥厚肉沫! 几名穿着黑色防风服的宛县安保队员,迅速地从车厢里抱出一大捆一大捆的东西,粗暴地塞进了那些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灾民手里。 “这……这是什么?好软……好暖和……” 那个原本已经快要冻僵的小女孩的母亲,颤抖着一双布满冻疮、甚至裂开血口的粗糙双手,不可思议地抚摸着手里那床被子。 那被子的外层是光滑防水的尼龙面料,而里面填充的,竟然是经过脱脂消毒的、轻盈柔软、却拥有着恐怖保暖性能的顶级羽绒! 当这带着宛县车厢里暖气的羽绒被,轻柔地包裹住她那快要冻成冰块的躯体时。 一种瞬间回暖的、极致的触觉冲击,直接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呜呜呜……” 人群中爆发出了惨烈的哭声。 所有的灾民,无论是青壮年还是老人孩子,在喝下第一口那滚烫、满是动物油脂甜香的热粥后,全都毫不犹豫地、虔诚地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了下去。 他们没有感谢那远在天边、高高在上的大魏皇帝,也没有感谢那临阵脱逃的狗官。 他们狂热地仰望着那面在风雪中飘扬的红底金字大旗,看着车厢里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宛县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活菩萨!宛县的苏夫人是活菩萨啊!” “官府不管我们的死活,只有宛县管我们!从今往后,我们的命就是宛县的!” 这不仅是一场救援,这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恐怖的物资和科技降维打击,对这片土地上所有民心的疯狂收割! …… 而就在这震撼的认主狂潮发生的大半个时辰后。 平阳县令得知了祁县雪灾的消息。 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政治作秀机会,立刻命人熬了几锅稀薄、里面甚至还掺着泥沙的米汤,装在几辆破旧的木板车上,带着人吃力地推到了祁县的边界,企图来捞取一点民心。 可是,当他那寒酸的队伍好不容易在雪地里跋涉到灾民聚集地时。 迎接他的,不是灾民们感恩戴德的跪拜。 而是一群裹着厚实温暖的羽绒被、手里端着不锈钢饭盒、吃得满嘴流油、脸色红润的百姓。 “大人!快看!是平阳县的狗官来作秀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愤怒地喊了一声。 下一秒。 无数被冻得硬邦邦的烂菜叶、混着泥巴的雪球,犹如一场猛烈的冰雹,精准地、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平阳县令那张被冻得发青的脸! “滚!你们这群吸血的畜生!拿着你们那些猪都不吃的泔水滚出这里!” “别挡着宛县车队的路!再不滚,我们打死你!” 平阳县令被一个坚硬的冰雪球砸中了额头,瞬间鲜血长流。 他狼狈地跌坐在雪地里,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滚落进泥水之中。 第219章 车夫的叛变!摸过真皮方向盘,谁还摸那烂缰绳? 祁县边界的风雪,在宛县那四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重卡面前,仿佛都失去了肆虐的底气。 平阳县令带来的那几车掺着泥沙的米汤,早就被愤怒的灾民连锅掀翻。 那位自作聪明的县令大人,顶着满头烂菜叶和腥臭的泥巴,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残兵败将逃回了平阳县。 但他走得太急,甚至忘了带走他最引以为傲的王牌车夫——老李。 老李在大魏的运输行当里,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马蹄铁磨损了多少,手里那根浸了桐油的牛皮鞭,更是能把八匹劣马抽出龙马的架势。 平阳县令正是看中了他的手艺,才高薪聘他来赶这趟“作秀”的马车。 可此刻,这位王牌车夫正抱着自己冻得失去知觉的胳膊,像一尊泥塑般僵立在雪地里。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辆正在原地怠速、发出沉闷有力轰鸣声的黑色重型越野卡车,眼中充满了对未知文明的无尽恐惧,以及一种身为车夫、源自灵魂深处的狂热与战栗。 秦猛刚把最后一桶热粥分发完毕,赤裸着两条蒸腾着热气的粗壮胳膊,正准备拉开车门。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个犹如看着神明座驾般盯着卡车的老李。 身为一头纯粹的战争猛兽,秦猛本来对这种蝼蚁毫无兴趣。 但今天娇娇心情好,夸了他一句“三哥力气真大”,他此刻心情大悦,连带着看这满地的灾民都顺眼了不少。 “喂,那老头!”秦猛粗哑着嗓子吼了一声,随手将一块擦拭后视镜的干净棉布扔进车厢,“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进老子的排气管里了!” 老李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牙齿疯狂打颤:“好汉饶命……小人、小人只是个赶车的……小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跑得这么稳、不用马拉的铁车房……这、这是天上雷公的座驾吗?” 秦猛嗤笑了一声,那张粗犷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恶趣味。 他大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将老李提溜了起来,直接拖到了重卡那高大宽敞的驾驶室门前。 “雷公算个屁,这是俺们宛县的‘擎天柱’。”秦猛一把拉开那扇厚重的装甲车门。 一股宛如春日般温暖、夹杂着高级皮革香气与淡淡机油冷香的气流,瞬间扑面而来。 老李僵硬地抬起头,当他看清驾驶室内部的景象时,他那颗跳动了五十年的车夫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什么神仙洞府?! 没有四处漏风的破木板,没有扎人的干稻草。 脚下铺着的是连皇宫里都未必有的厚实西域天鹅绒地毯,仪表盘上镶嵌着温润泛光的极品核桃木。 最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那个位于驾驶座正前方的、被纯黑细软皮革紧紧包裹着的圆形圆盘。 “上去,摸摸。”秦猛扬了扬下巴。 老李连滚带爬地上了踏板,颤抖着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粗糙双手。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被称为“方向盘”的物件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软的!是温热的! 那是秦家双胞胎为了防止苏婉冬天偶尔来驾驶室玩耍时冻到手,特意加装的电加热真皮方向盘! “往左边打一圈。”秦猛站在车外,像个魔鬼一样发出诱惑的指令。 老李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地用了一丝力气。 “呲——” 伴随着液压助力泵发出的细微运转声,那个巨大的圆形圆盘,竟然毫不费力地顺着他的力道转动了起来!而在车外,那两条宽大恐怖、重达几百斤的实心橡胶轮胎,就在这轻轻的一拨之下,精准地改变了方向,在雪地上碾压出两道深深的黑色辙痕。 不用挥鞭子,不用声嘶力竭地吆喝,不用生拉硬拽那磨破手皮的缰绳!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让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俯首称臣! “砰!” 老李脑海中那个名为“大魏王牌车夫”的骄傲世界,在这一刻,被这极致的工业文明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来时赶的那辆木轮马车。 轮毂已经被冻僵的泥巴卡死,车厢的木板在风中发出濒死的“嘎吱”声。 那不是车,那是垃圾。 “这……这叫方向盘?”老李眼眶通红,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死死地抱着那个真皮方向盘,像是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大爷……活菩萨!你们这车……还缺赶车的吗?小人不要工钱……小人给这车当牛做马都行!” “不要工钱可不行,俺们宛县不留吃白饭的。”老五秦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密的金属齿轮,吹了一声口哨,“签了劳动合同,不仅有工钱,还给交五险一金。 顿顿有肉,包管你干到六十岁还能领退休金。” “五……五险一金?”老李虽然听不懂这四个字,但他听懂了“顿顿有肉”。 他猛地跳下车,冲到那辆平阳县的破木板车前,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将那烂木车踹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接着,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代表平阳县官府差役的号衣,狠狠地踩进烂泥里。 “去他娘的大魏官府!去他娘的平阳县令!”老李声嘶力竭地吼道,转头扑到秦风脚下,“大人!合同在哪?小人现在就按手印!从今天起,小人生是宛县的人,死是宛县的鬼!谁敢拦我给苏夫人开车,我拿方向盘砸碎他的脑袋!” …… 一场单方面的文明碾压与策反,就这样在风雪中轻易完成。 回程的路上,风雪渐渐小了些。 庞大的车队满载着收割来的民心,朝着宛县的方向平稳推进。 居中的那辆特级防弹越野房车内,空间宽敞得宛如一间移动的豪华套房。 底盘那粗壮的弹簧钢板减震系统,将外界崎岖的雪路过滤成了犹如摇篮般的轻微起伏。 但即便如此,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雪腥味,以及长时间在封闭车厢里的闷热,还是让本就娇贵无比的苏婉感到了一丝不适。 她慵懒地陷在铺着厚厚纯白狐狸毛的宽大真皮沙发里,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羊绒开衫微微敞开了一点领口,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 她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有些不安地颤动着,眼尾泛起了一抹因为眩晕而产生的惹人怜爱的水红。 “娇娇,头晕?” 一道清冷、低沉,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温柔的嗓音,在昏暗温暖的车厢内悄然响起。 秦安。 宛县的死神,掌管着所有人的生死,却唯独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眼前这个娇软的女人。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苏婉的沙发旁。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质地极其考究的纯黑改良版西装,苍白俊美的面容在车厢内暖黄色的琉璃壁灯下,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妖异。 前方的驾驶座和后方休息区之间,有一道隔音玻璃升起了一半。 双胞胎正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发动机的进气量,而在后面这狭小、封闭且逐渐升温的私密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嗯……有点闷,胸口发虚。”苏婉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娇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没有防备的软糯鼻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刮过秦安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秦安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团浓稠的暗火,但他克制得极好。 他缓缓单膝跪在沙发前的羊绒地毯上,这个姿势让他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崩出了一道极具张力的优美弧线。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那副用来隔绝外界一切脏污的纯白医用手套,露出了那双常年不见阳光、苍白得几乎能看清青色血管的手。 “娇娇张嘴。” 秦安的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由一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冰碗。 碗里,盛着几颗刚刚从车载微型小冰箱里取出来的、色泽深红、凝结着白霜的冰镇酸梅。 他没有用银签,而是直接用那修长冰凉的拇指和食指,捻起了一颗滚圆的红梅,递到了苏婉的唇边。 苏婉迷迷糊糊地微微张开嫣红的唇瓣,将那颗酸甜冰凉的梅子含入口中。 极致的酸甜与寒意在舌尖炸开,瞬间压下了那股烦人的恶心感。 可是,秦安的手指却没有立刻抽离。 随着卡车碾过一块不平整的冻土,车身产生了一阵连绵的震动感。 在这震动中,秦安那苍白冰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极度危险地,擦过了苏婉温热柔软的下唇。 轰。 这种惊人的温度差——他指尖的死寂冰冷,与她唇瓣的滚烫鲜活——在两人接触的瞬间,产生了犹如触电般的恐怖张力。 秦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被梅子汁水染得更加艳丽的红唇,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一滴深红色的酸梅汁液,不慎从苏婉的唇角溢出,顺着她娇嫩白皙的下颌线,缓慢地向下滑落。 秦安的目光顺着那滴红色的水痕,一点点变得极度疯狂与贪婪。 他没有拿丝帕,而是顺势用自己那冰凉的拇指指腹,精准地按在了那滴汁液上,在苏婉的唇角边缘,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珍视,重重地擦拭、碾压。 “安安……”苏婉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瑟缩了一下,脚趾在柔软的鹿皮靴里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想要偏头躲开。 “别动,娇娇。” 秦安的声音哑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近地逼迫上前,将自己的上半身几乎完全笼罩在苏婉的上方。 外面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车厢的木板都在微微战栗。 前方玻璃那边传来双胞胎无意识的笑闹声。 这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隐秘感,以及众目睽睽之下极致拉扯的背德感,让这狭小的休息区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秦安将擦拭过那滴酸梅汁的拇指,缓慢地收回。 在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苏婉的同时,他竟然将那根沾着她唇角温度与甜香的手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伸出殷红的舌尖,将那点汁液,一点一点地、极尽色气地卷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好甜……”秦安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到令人心悸的叹息。 他重新睁开眼,看着因为震惊而眼尾彻底红透的苏婉,那苍白的手指再次探出,轻轻抚上了她温热的脸颊。 “娇娇觉得……这梅子够冷吗?” 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了她纤细脆弱的后颈,在那片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引起她一阵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如果梅子不够冷,压不住娇娇的晕眩……”秦安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张禁欲妖异的脸庞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将那带着淡淡药香与寒意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深处,“娇娇不如……含着我的手指?我的血是冷的,骨头也是冷的。 娇娇试试,会不会舒服一点?” 在这个充满汽油味与皮革香气的颠簸车厢里,在这头撕裂风雪的钢铁巨兽腹中。 秦安用最无害的“治病”借口,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欲之网,将高高在上的女王死死地困在了自己那病态且绝对占有的绝对领域之中。 …… 半个时辰后。 宛县与平阳县的交界处。 平阳县令依然裹着他那件可笑的貂皮大氅,带着一群冻得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将,像一群丧家之犬般守在官道旁。 他还在做着美梦。 他觉得老李可是大魏最好的车夫,只要老李在灾民那里煽风点火,或者暗中破坏秦家的马车轴承,秦家这次出风头必然会变成一场大笑话。 “算算时辰,老李应该已经把事办妥了吧?”平阳县令冻得清鼻涕直流,却依然强撑着得意的笑容对身边的师爷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几道犹如利剑般刺眼的白光,硬生生地切开了灰暗的天幕! “轰隆隆——!” 四辆庞大、漆黑、犹如魔神降临般的重型卡车,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从风雪中咆哮而出。 平阳县的官兵们吓得纷纷后退,连手里生锈的腰刀都掉在了地上。 当头的那辆“擎天柱”重卡,在经过平阳县令面前时,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平阳县令被那高压探照灯刺得睁不开眼,他只能勉强透过风雪,努力想要看清驾驶室里的人。 他看到了。 驾驶室的防弹玻璃被降下了一半。 坐在那张宽大真皮驾驶座上的人,不是宛县的那些“匪徒”。 而是一个穿着崭新、笔挺的宛县灰色防风工装,头上戴着宛县标志性鸭舌帽的半老头子。 那老头正满面红光,双手犹如抚摸绝世美女一般,狂热地握着那个黑色的真皮方向盘。 “老……老李?!” 平阳县令瞪大了眼睛,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车夫,不仅没有去搞破坏,反而穿着敌人的衣服,开着敌人的怪物战车,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滴————!!!” 坐在驾驶座上的老李,在看到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平阳县令时,不仅没有丝毫心虚。 他反而恶从胆边生,一把死死地按住了方向盘旁边那个红色的气喇叭按钮! 由高压蒸汽驱动的重型气喇叭,发出了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 老李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扩音喇叭,冲着烂泥沟里的平阳县令,发出了这辈子最扬眉吐气、最嚣张的一声怒吼: “让开!好狗不挡道!别脏了我们宛县的橡胶轮胎!” “噗——” 平阳县令被那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一惊,再听到老李这句大逆不道的咒骂,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一口混合着极度屈辱与绝望的老血,直接喷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进了那一堆冰冷的烂泥之中。 第220章 物流垄断!顺丰镖局的雏形,四哥的私密“丈量” 凛冬的寒风依旧如刀子般刮过大魏的疆土,但在宛县与平阳县交界的荒原上,一条崭新的、由黑色橡胶轮胎暴力碾压出来的宽阔车辙,彻底改写了西北商界的版图。 平阳县城南,曾经最不可一世的“震远镖局”门前,此刻门可罗雀。 镖头王大刀搓着冻僵的双手,满脸堆笑地看着眼前一位穿着富贵的绸缎庄老板:“钱掌柜,您这批上等的越州瓷器,交给我们震远镖局绝对放心!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大雪封路,官道难走,这路上颠簸,碎个两三成的折损率,那是行规。 另外,这一趟得走上五天,沿途打点山贼和驿站的冰敬炭敬,您得再加一百两银子。” 钱掌柜听完,连连冷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原始人。 他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毫不客气地指了指街道对面。 那里,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用耀眼的金漆写着“威远物流·平阳收发站”的巨大牌匾。 “两三成的折损?还要走五天?王大刀,你这镖局干脆关门去要饭吧!”钱掌柜唾沫星子乱飞,满脸狂热地挥舞着手里一张印着精美防伪底纹的硬纸片,“老子昨天在那边下了单!人家说了,只要货交到他们手里,半日必达!沿途不管遇上多大的雪、多狠的匪,货物损坏包赔!百分之百全额赔偿!” “半日?全额赔?他秦家是疯了吗?!”王大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这雪地里,就是长了翅膀的鸟也飞不到宛县!那些瓷器颠一下就碎,他拿命赔啊!”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闷、有力,仿佛能引起大地共鸣的恐怖轰鸣声。 “噗噗噗——” 在所有人震撼欲绝的注视下,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钢铁机油冷香的重型越野卡车,缓缓停在了威远物流的门前。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崭新防风工装、戴着翻毛皮帽的老李,精神抖擞地跳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是威远物流的高级驾驶员,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的登记夹,身板挺得笔直,再也找不到半点从前大魏车夫那卑躬屈膝的影子。 “钱掌柜!您的货可以装车了!”老李中气十足地喊道。 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搬运工,手脚麻利地将那一筐筐名贵的越州瓷器搬进了巨大宽敞的卡车后厢。 后厢里,不仅铺着厚厚的减震草垫,还用秦家特制的尼龙绑带将每一个箱子固定得死死的。 “起步——” 随着老李一脚油门,那粗壮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这头钢铁巨兽在满是坑洼和冰碴子的街道上平稳起步。 那宽大恐怖的实心橡胶轮胎,配合着底盘下方那粗壮得犹如岩石般的弹簧钢板减震系统,将所有的颠簸在瞬间极限压缩、平滑回弹。 坐在车厢里的押车伙计,手里甚至端着一碗刚刚泡好的热茶。 车身碾过一块人头大的石头,那茶碗里的水,竟然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没有“哐啷哐啷”的木轮散架声,没有瓷器碰撞的清脆碎裂声。 只有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工业伟力。 钱掌柜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跪在雪地里朝着宛县的方向拜了拜:“活菩萨啊!这才是真正的商道!以后运货,老子只找秦家!谁再走平阳县的官道,谁就是脑子里进了雪水!” 短短几天时间,“威远物流”这四个字,犹如一场恐怖的风暴,席卷了方圆百里的商圈。 传统镖局那种靠人命填、靠沿途磕头送礼的落后模式,在秦家这堪称变态的科技外挂面前,犹如纸糊的玩具般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的商队纷纷倒戈,原本堆积在平阳县的布匹、粮食、矿石等原材料,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那几辆不知疲倦的黑色重卡,源源不断地疯狂吸入宛县的工业熔炉之中。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顶层财务指挥中心。 与外界那滴水成冰的残酷严寒截然不同,这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巨大办公室里,宛如春日里的销金窟般温暖宜人。 地暖系统在光洁无瑕的西域大理石地板下安静地运转,空气中弥漫着苏婉最喜欢的、用新鲜玫瑰和顶级沉香调和而成的撩人香气。 大厅的下沉区域,几十名宛县最顶尖的账房先生和精算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他们低着头,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得飞快,“劈里啪啦”的算珠碰撞声犹如一阵密集的急雨,交织出金钱与权力的美妙乐章。 而在大厅最高处的那个半封闭式、铺满纯白雪狐皮的宽大卧榻上。 苏婉正慵懒地侧躺着。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薄、极软的真丝改良旗袍,外罩着一件流苏羊绒披肩。 那绸缎般的布料软软地贴合着她娇嫩的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她赤着一双宛如凝脂般白皙的小巧双足,随性地交叠在柔软的狐狸毛中,白得几乎要与那皮毛融为一体。 她纤长的手指捏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物流垄断报表,水润的眼眸半眯着,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正在巡视领地的骄傲布偶猫。 “哒、哒、哒。” 沉稳优雅的脚步声踏着羊绒地毯,由远及近。 秦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名贵蜀锦长袍,领口的金线刺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奢靡的光泽。 他手里端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锦盒,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透着一种斯文扫地般的极致色气与贪婪。 他没有理会下方那几十个正在疯狂打算盘的属下,径直走上了台阶,来到了苏婉的卧榻前。 “娇娇。” 秦越的声音压得极低,低沉的嗓音里仿佛带着钩子,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轻易勾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手中那个紫檀木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流光溢彩、薄如蝉翼的顶级“烟霞绸”,以及一根由柔软的小羊皮制成的、上面刻着精密刻度的细长软尺。 “威远物流的第一条专线全线贯通,这是平阳县那些富商为了讨好我们,特意用最快的车加急送来的贡品布料。”秦越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卷绸缎,目光却一寸一寸地、犹如实质般舔舐着苏婉被地暖熏得微红的脸颊。 “这等好东西,整个西北,只有娇娇这一身娇贵的皮肉才配得上。” 秦越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卧榻的边缘,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一个充满他身上那种昂贵龙涎香气味的狭小领域里。 下方,算盘的“劈里啪啦”声依然密集而响亮。 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账本,没有人敢抬头看向上方那个绝对的权力禁区。 这是一种真正的众目睽睽之下。 “要做新衣服,自然要重新量尺寸。 娇娇这几天总说胃口不好,我得看看,是不是瘦了。” 秦越找了一个冠冕堂皇、不容拒绝的借口。 他将那根柔软的小羊皮软尺捏在指尖,没有任何避讳,直接在那众目睽睽的视线死角里,单膝跪在了卧榻的边缘。 “四哥……叫裁缝来量就好了。”苏婉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红,身子下意识地往狐狸毛深处缩了缩,声音细碎得犹如一头受惊的幼鹿。 “裁缝的手太粗,会刮伤娇娇的皮肉。 我的手是最干净的。” 秦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那骨节分明、常年拨弄金银和算盘的冰凉长指,捏着皮尺的一端,精准且霸道地环过了苏婉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在皮尺收紧的那一瞬间。 男人的手背不可避免地,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旗袍,紧紧贴上了她腰窝处的温软肌肤。 轰。 极致的温度差在那方寸之间轰然炸开。 他指骨的冰凉坚硬,与她肌肤的滚烫娇软,产生了令人窒息的触觉摩擦。 苏婉的身子猛地僵直,脚趾在柔软的狐毛里可怜地蜷缩成了一团,眼尾瞬间泛起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那粗重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呼吸,正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娇娇别动。” 秦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维持着上半身那种高雅、专注的“丈量”姿态,在下方那些算账先生的耳中,他只是在进行一项极其正常的工作。 “这条物流干线的收口……还有些紧。”秦越一本正经地说着生意上的双关语,那双握着皮尺的大手,却顺着她腰线的弧度,极其缓慢、危险地向下滑动了半寸,“得慢慢开拓,不能急。 平阳县的那些油水,我要一点一点地,全部榨干,填进娇娇的私库里。” 皮尺那微凉的皮革触感,伴随着男人指腹刻意加重的力道,在那层薄如蝉翼的真丝布料上缓慢碾压。 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在挑战着苏婉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四哥……下面还有那么多人……”苏婉咬着嫣红的唇瓣,强忍着喉间溢出的轻喘,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推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他们听不到的。 他们只能听到金子落袋的声音。” 秦越轻笑了一声。 他突然一把攥住苏婉推拒的双手,单手将她那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反剪着按在柔软的卧榻上。 随后,他低下头,鼻尖几乎埋进了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锁骨深处。 他没有吻,而是用那冰凉的、金属质感的定制怀表边缘,轻轻挑开了她旗袍领口的一粒盘扣。 “咔哒”一声细微的轻响,在这被算盘声掩盖的暖室里,却宛如平地惊雷,震得苏婉呼吸骤停。 “娇娇这尺寸,确实需要我日日亲自丈量,才能做到分毫不差。”秦越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桃花眼里满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盯着那一截暴露出空气中的欺霜赛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黏腻地低语,“不仅是平阳县的商道,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四哥都会像现在这样,一寸一寸地丈量清楚,然后……全部印上娇娇的名字。” 在那被大办公桌完美遮挡的死角里,在这群埋头苦干的精算师头顶。 秦越用一根皮尺,完成了一场极致张狂、令人心跳骤停的隐秘调情。 …… 而此时此刻,在几十里外的平阳县旧衙门内。 又是另一番令人绝望的炼狱景象。 平阳县令裹着那件里面早就被虫蛀空了的貂皮大氅,冻得像一只风干的老鹌鹑,瑟瑟发抖地坐在四面漏风的公堂上。 他面前的破烂书案上,堆满了这个月的税收账本。 “大人……”师爷抹了一把冻出来的清鼻涕,声音比哭还难听,“这个月的商税、路税、厘金……全出来了。” “多少?哪怕比上个月少一半,也能勉强给衙役们发点米糠糊口啊!”县令充满希冀地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师爷哆嗦着手,将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 “零。” “什么?!”县令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不可能!平阳县可是交通枢纽!每天过往的商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可能一文钱的路税都收不到?!” “大……大人,他们都不走咱们的官道了。”师爷绝望地瘫倒在地,“全去威远物流了!秦家的那些黑色大怪车,根本不需要平坦的官道!他们仗着那黑色的软皮轮子,直接从荒野、从乱石滩、从冰湖上碾过去啊!咱们设在官道上的收费卡子,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不仅如此,咱们县里的那些产棉花的、种粮的、挖矿的,全把货低价卖给了秦家的物流队。 等秦家把东西拉回宛县,做成那什么羽绒服、精白面、亮玻璃,再翻十倍的价格卖回给咱们平阳的富人……”师爷捂着脸嚎啕大哭,“大人!咱们平阳县的钱,已经被秦家吸干了!底下的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吃上干饭了,刚才有一半的衙役把号衣一脱,说要去宛县物流站应聘装卸工了!” “轰——” 平阳县令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劈过,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出了窍。 他苦心孤诣谋划的封锁、他自鸣得意的商战,在秦家这堪称蛮横的物流垄断和降维打击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稚童在挥舞着木棍挑战全副武装的钢铁大军! “欺人太甚!秦家这是要断我平阳的生路啊!” 平阳县令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老算盘,想要砸在地上泄愤。 可是,极度的饥饿、寒冷,加上这毁灭性的打击,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盯着手里那把算盘,牙齿疯狂地打着寒战。 在极度崩溃的边缘,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颗油腻、坚硬的木制算珠上! “嘎嘣!” 一声清脆的异响。 平阳县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巴在地上疯狂打滚。 第221章 银票战争!废铜烂铁也想换精米?四哥的贴身“利息” 大雪连绵了三日,整个西北大地被冻成了一块坚硬死寂的冰坨子。 平阳县通往宛县的唯一商道上,一支由十几辆重型马车组成的庞大商队,正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 拉车的劣马冻得口吐白沫,随行的伙计们裹着破烂的羊皮袄,双脚在雪水里泡得发紫,每走一步都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支商队的主人,是平阳县赫赫有名的四大粮商。 此刻,四位粮商正挤在一辆稍显宽敞的马车里,围着一个半温不火的炭盆,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笑容。 “宛县那帮土包子,以为弄出几辆不用马拉的铁车就能称霸西北了?”为首的钱老板冷笑一声,用力拍了拍身边那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打仗打的是钱!是真金白银!咱们这次把平阳县钱庄里所有的存底都搬空了,足足十万两的银票,外加五十万吊铜钱!” “钱大哥说得对!”旁边的孙老板搓着手,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现在到处都在闹雪灾,宛县竟然还敢敞开大门收容流民,他们的粮食和御寒衣物肯定消耗巨大。 咱们今天就拿着这些钱,去把他们的精米、白面、还有那种轻飘飘却暖和得邪门的‘羽绒服’全部买空!” 这是一种最狠毒的经济战——恶意收购。 大魏末年,朝廷为了筹措军饷,疯狂超发劣质铜钱,里面的含铜量低得令人发指,甚至掺了大量的铅和沙子。 而那些所谓的银票,更是各大钱庄为了圈钱印制的废纸,纸质粗糙,印章模糊,一旦遇到挤兑,瞬间就会变成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烂纸。 他们就是要用这些在大魏已经疯狂贬值、即将变成废铜烂铁的“垃圾”,去换取宛县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能够救命的高质量硬通货。 一旦宛县的物资被掏空,市面上充斥着这些劣质货币,宛县的物价就会瞬间崩溃,这座不夜城就会从内部彻底瓦解。 “等咱们把宛县搬空,看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夫人,拿什么去养她那满城的泥腿子!” 伴随着商人们阴险的狂笑,商队终于抵达了宛县那座犹如钢铁巨兽般巍峨的南城门。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最高级别的金融调度中心。 与城外那能把人冻成冰雕的地狱景象截然不同,这里是一座充满着奢靡与精密计算的赛博古风天堂。 巨大的双层中空玻璃幕墙,将暴风雪的怒吼完美地隔绝在外。 光洁无瑕的西域大理石地板下,地暖管道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宛如阳春三月般的怡人热气。 空气中,漂浮着苏婉最偏爱的、用顶级的雨后龙涎香和碎裂的玫瑰花瓣蒸馏提取的特调香氛。 大厅的下沉办公区,整整齐齐地坐着五十名宛县最顶尖的精算师和账房先生。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修身马甲,白衬衫的袖口高高挽起,手指在特制的金丝楠木算盘上拨动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劈里啪啦”的算珠碰撞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融大网,监控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丝经济血脉。 而在大厅尽头,那足足高出地面三层台阶的绝对权力禁区内。 苏婉正慵懒地陷在一张由整张无杂色的极品雪豹皮铺就的宽大贵妃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软袍,布料轻薄得仿佛能融化在肌肤上,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 室内温暖如春,她嫌热,便将一双宛如凝脂般白皙娇嫩的小巧玉足,随性地探出了毛皮的边缘。 那圆润透粉的脚趾,在昏黄柔和的琉璃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滴——” 桌面上那台由秦风亲手改造的黄铜内部通讯仪,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 秦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名贵蜀锦长袍,领口的金线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奢靡的光芒。 他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静静地听着通讯仪里城门守卫的汇报。 “四爷,平阳县的四大粮商拉着几十车铜钱和银票,点名要大宗采购咱们的特级精米和一万件高寒羽绒服。 看那架势,是想把咱们的南区一号仓库给搬空。” 秦越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切断了通讯。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了守卫提前送上来的一叠平阳县“银票样本”和几枚铜钱。 只看了一眼,秦越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充满鄙夷与厌恶的冷笑。 他捏着那张纸质粗糙、边缘甚至还带着毛边、印章模糊得像是一团黑泥的银票,又看了看那几枚泛着诡异的铅灰色、长满绿色铜锈的劣质铜钱。 “拿着一堆长霉的废铜烂铁和擦屁股都嫌糙的废纸,想来换我们宛县的雪白精米?” 秦越冷嗤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绝对的文明碾压与不屑,“他们以为这还是大魏那个谁胆子大就能抢劫的世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猪。”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叠在大魏平民眼中价值连城的银票,像扔一团沾了鼻涕的废纸一样,嫌弃地扔进了旁边的黄铜废纸篓里。 随后,他转身走向了那张高高在上的贵妃榻。 …… 下方,五十名精算师的算盘声依然密集如雨。 所有人都在低头飞速核算着庞大的数据,在这个只认数字和效率的大厅里,没有人敢抬起头,看一眼台阶之上那个代表着宛县最高权力的女人。 秦越拾级而上,挺拔的身躯遮挡住了大半的灯光,将苏婉整个人笼罩在了他那极具侵略性的昂贵气息之中。 “娇娇。” 他没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是自然地、在几十名下属头顶那片视线死角的掩护下,单膝跪在了贵妃榻的边缘。 秦越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条用滚水烫过、浸透了玫瑰精油的温热纯白丝帕,极其缓慢、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那修长如玉的手指,仿佛刚才触碰那些大魏的铜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污染。 “怎么了?一股子霉味儿。”苏婉慵懒地睁开水润的眼眸,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对气味最为敏感,秦越身上刚刚沾染的那一丝外界的劣质铜臭味,让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 “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带着一堆发霉的垃圾,想来抢娇娇的口粮。” 秦越将擦过手的丝帕随手扔掉,那双冰凉、骨节分明的长指,毫无预兆地探出了宽大的袖袍。 他没有去拉苏婉的手,而是借着那宽大坠地的真丝软袍下摆的遮挡,精准地、握住了苏婉那只探出皮毛边缘、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脚踝。 轰。 在这算盘声此起彼伏、坐满了几十个大男人的严肃金融中心。 男人的手掌虽然冰凉,但掌心那层常年拨弄金银留下的薄茧,与苏婉脚踝上那娇嫩细腻如上等羊脂玉般的肌肤相触,瞬间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触觉摩擦。 苏婉的身子猛地僵直,脚趾可怜地蜷缩成了一团,水润的眼尾瞬间泛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四哥……你疯了……下面全都是人……”苏婉压低了声音,声音细碎得犹如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拼命地想要将脚抽回来。 可男人的大手却犹如铁铸一般,不仅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她优美纤细的小腿曲线,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寸寸向上摩挲。 “娇娇刚才嫌冷,把脚伸在外面,若是冻坏了,四哥可是要心疼死的。” 秦越找了一个冠冕堂皇到极点的借口。 他维持着上半身那高雅、专注的姿态,甚至还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下方正在汇报数据的账房主管,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而他在贵妃榻边缘的那只手,却已经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真丝布料,停留在她膝盖内侧那片最敏感、最柔软的软肉上。 指腹带着令人战栗的力度,在那片温软的肌肤上缓慢地画着圈。 “娇娇知道吗,外面那群蠢货,想用那些肮脏的、带着尸臭味的铜钱,来换咱们仓库里那些雪白干净的精米。”秦越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的耳垂上,“他们想抢娇娇的钱,想让娇娇挨饿。 我很生气。”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被触犯了领地的暴戾,但在面对她时,又化作了浓稠得化不开的欲念。 “这世上,只有我能腐蚀娇娇,只有我能用金山银海把娇娇淹没。 他们算什么东西?” 秦越的手指猛地收紧,隔着布料在那片软肉上重重地按压了一下,引得苏婉喉间溢出一声难以自控的娇软轻喘。 “所以……”秦越的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尖,那滚烫的舌尖甚至恶劣地卷走了她耳垂上的一滴细小汗珠,“今晚……娇娇得好好地、亲自用这身娇贵的皮肉,来‘肉偿’安抚一下四哥这颗受了惊吓的心。 否则,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他们全都扔进熔炉里炼铜。”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肃穆的金融殿堂之巅,他用最冷酷的商战话题,完成了最极致的私密索求。 …… 一炷香后。 宛县南城门的交易广场上。 四大粮商冻得直跺脚,却迟迟不见宛县的仓库开门。 “怎么回事?咱们可是带着几十万两的现钱来的!他们难道不想做生意了?!”钱老板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城门上方的了望台窗户被推开。 秦越穿着那身奢华的紫袍,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金打造的折扇,犹如一尊高高在上的妖孽神明,冷酷地俯视着下方那群如同蝼蚁般的商人。 “秦四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孙老板举起手里一沓厚厚的银票大喊。 “诚意?”秦越冷笑一声,那笑声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堆擦屁股都嫌糙的废纸,和几大箱长满绿毛的废铜烂铁,来买我宛县的精米?你们的诚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你这是侮辱大魏的通宝!”钱老板急了。 “大魏的通宝?在我宛县,那连垃圾都不如。” 秦越眼神骤然一冷,手中折扇猛地合拢。 “传我的令!即刻起,宛县全境,无限期拒收大魏所有铜钱、碎银及任何钱庄的银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粮商们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惨白。 拒收?如果宛县不认这些钱,那他们手里这几十万两,在这片最富庶的土地上,就真的变成了一堆连烧火都嫌臭的废纸! “那你们宛县认什么?!难道回到以物易物吗?!”钱老板绝望地嘶吼。 “我们,只认这个。” 秦越从袖口中,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张长方形的、散发着淡淡油墨清香的纸片。 他屈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纸片,在风中轻轻一弹。 “啪。”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强烈金属质感的纸张脆响,在这片寂静的广场上荡漾开来。 那不是大魏那种软塌塌、一揉就碎的桑皮纸。 那是宛县造纸厂利用高科技脱脂棉和特殊植物纤维混合压制而成的特种钞票纸!坚韧,防水,就算在水里泡上一天,拿出来晾干依然平整如新。 秦越将那张纸片展示在众人面前。 当看清那张纸片上的图案时,四大粮商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是一种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极其精密、华丽到了极点的印刷工艺!纸面的边缘,布满了犹如蛛网般复杂、粗细渐变的防伪凹版花纹。 在光线的折射下,那纸张内部,竟然隐隐浮现出一头栩栩如生的展翅雪豹水印! 而在那张纸币的正中央,用一种极其深邃、永远不会褪色的特制油墨,印着一个女人的半身肖像。 那是苏婉。 她戴着王冠,眼神慵懒、高贵、悲悯地注视着这片乱世。 那雕刻的线条细腻到了发丝,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一种大魏工匠用一辈子也无法模仿出来的工业极致美学。 “这叫‘秦氏信用券’。” 秦越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在这群土财主的耳边炸响。 “每一张信用券的背后,都有宛县金库里等重的纯金作为担保。 任何人,只要拿着这张纸,随时可以来我宛县的金库,兑换足额的黄金!” “降维打击。 这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商人们看着手里那印章糊成一团、纸张发脆的大魏银票,再看着秦越手里那张犹如艺术品般精美、甚至还带着防伪水印的“信用券”。 一种名为“时代抛弃”的巨大恐惧,瞬间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废纸……我们手里拿的……全他娘的是废纸!” 钱老板颓然地跪在了雪地里,看着那几大箱昨天还视若珍宝的劣质铜钱,突然觉得它们臭不可闻。 “从今天起,想买宛县的粮,就拿真金白银来换我手里的这几张纸。”秦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彻底崩溃的土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否则,就带着你们的废铜烂铁,滚回平阳县去等死吧。” …… 半个时辰后。 秦越重新回到了那个温暖如春的金融中心。 大门在他身后紧紧闭合,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喧嚣与寒冷。 他径直走到那张贵妃榻前,看着刚刚睡醒、眼眸还带着一丝茫然水汽的苏婉。 秦越的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他从怀里,贴身的位置,掏出了那张刚刚展示过的、面值最高、印着苏婉头像的第一版“女王币”样币。 那张钞票上,还带着男人胸膛上滚烫的体温,以及那一丝淡淡的龙涎香。 他没有把钱收进保险柜。 而是当着苏婉的面,将那张印着她头像的钞票,虔诚、狂热地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他亲吻着纸币上的她,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名贵蜀锦长袍的衣襟。 在苏婉震惊且羞恼的目光中,秦越将那张带着油墨香气的纸币,顺着自己敞开的衣领,一路向下滑动,最终,死死地贴合在了自己那坚硬、滚烫的左胸膛上,心脏跳动的位置。 “娇娇,你是无价的。” 秦越低下头,修长冰凉的手指穿过她如瀑般的青丝,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那滚烫、带着侵略性的呼吸。 “但这钱……印着你的模样,我想一辈子贴身藏着。 让它沾满我的汗水,感受我为你疯狂跳动的心跳。” 男人的声音哑到了极致,透着一种斯文败类独有的极致色气。 他突然握住苏婉那只娇软的小手,强硬地按在了自己那隔着一层薄薄里衣、藏着那张纸币的左胸口上。 “又或者……”秦越的喉结剧烈滑动,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娇娇不想要这钱……而是想把我当成你最私密的财产,藏进你的怀里?娇娇试试看,四哥这具身体,可比那些冷冰冰的纸币……好用得多。” 第222章 代金券的魔力!一张纸换一头牛,四哥怀里的“女王币” 大魏末年的寒冬,风雪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冻成了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然而,今日的宛县南城门外,却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融化冰雪的狂热声浪。 平阳县的那些大商贾们,昨天还把大魏的铜钱银票当成命根子,今天却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将那些发霉发绿的劣质钱币疯狂抛售。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宛县中心广场上,那座拔地而起的“金山”。 这绝不是夸张的修辞。 秦越一声令下,宛县金库的大门洞开。 几百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防风作战服的安保队员,荷枪实弹地在广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而在广场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高台上,几十个沉重的镔铁大箱子被整齐地排列开来。 随着锁扣“咔哒”一声弹开,沉重的箱盖被掀起。 “嘶——” 全场上万名从各地赶来围观的百姓和商贾,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纯金。 没有任何杂质、经过宛县最高精尖的高温熔炉提纯、浇筑成标准长条形状的足赤黄金!那耀眼的、带着厚重金属质感的金色光芒,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文明暴力美学。 在饿殍遍野的末世,这一座金山,就是神明降下的无上奇迹。 “秦氏信用券,无条件随时兑换等额黄金!宛县的规矩,刻在金子上,烙在骨头里!” 秦家的大掌柜站在扩音喇叭前,声音洪亮得足以震碎漫天的雪花。 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饿得面黄肌瘦的平阳县散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值“十元”的秦氏信用券。 那是他昨天卖了半扇猪肉,从宛县后勤部换来的。 他战战兢兢地将那张带着油墨清香的精美纸币递了上去。 验钞的伙计接过纸币,放在一盏特制的高压水银灯下。 那纸张内部,一头展翅雪豹的水印清晰可见,防伪凹版花纹在光线下流转着令人迷醉的精密光泽。 “验明无误!”伙计清脆地唱了一声。 紧接着,旁边的一位老师傅拿起一把精巧的金属钢剪,“咔嚓”一声,从一块金条上剪下了一小块,放在了一台用透明玻璃罩着的、精确到毫厘的天平上。 指针完美平衡。 “十元面值,兑换足金。 拿好!” 当那一小块沉甸甸的黄金落在散商满是冻疮的手心里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金子,再看看那张被伙计收回的纸币,突然像疯了一样,在雪地里嚎啕大哭起来。 “是真的!这纸能换金子!这纸比大魏的玉玺还管用啊!” 这一声哭喊,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降维打击,不仅在于坚船利炮,更在于这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无坚不摧的金融信用。 平阳县的百姓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手里那些越来越不值钱、连一个黑面馒头都买不到的朝廷铜板,才是真正的废铜烂铁。 “换!我要换宛县的信用券!一车铜钱换一张也行!” “别挤!我的银票都给你们,我只要苏夫人印在上面的那种神仙纸!” 疯狂的挤兑和抛售在平阳县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大魏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经济体系,在秦越这随意的一击之下,彻底沦为了历史的笑话。 秦家的一张纸,在这片大地上,拥有了比皇帝圣旨还要恐怖的购买力。 …… 几日后,平阳县城内最大的一家酒楼。 平阳县令裹着他那件四处漏风的旧貂皮大氅,带着几个同样冻得脸色发青的心腹,哆哆嗦嗦地走进了这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 这是他大半个月来,第一次下馆子。 衙门里已经发不出一点薪俸,全靠他变卖了家里的几件古董,换了一块足足有十两重的银锭。 “小二!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烧刀子、最肥的烤羊腿端上来!本官今天要好好暖暖身子!”县令大摇大摆地在炭盆边坐下,将那块沉甸甸的银锭“砰”地一声拍在了油腻的木桌上。 在他看来,这十两雪花银,足以把这家酒楼包下来吃上三天三夜。 然而,跑堂的小二走过来,连看都没看那块银子一眼。 他肩膀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硬皮记事本,眼神中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位客官,您这东西,咱们这儿不收了。”小二用一种看原始人的目光看着县令。 “放肆!你瞎了狗眼吗?这是上好的官银!”县令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指骨生疼。 小二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面值“一元”、印着苏婉可爱卡通Q版画像的纸币。 “大人,时代变了。 您这银子,还得拿戥子称重,还得用剪子绞,万一里面掺了铅,咱们还得亏本。 太麻烦,也不干净。”小二指了指柜台上那个用纯铜打造的精美收银箱,“咱们醉仙居现在已经是宛县‘威远商会’的加盟店。 店里的好酒好肉,全是从宛县拉来的。 想吃?您得拿这个结账。 有宛县的VIP卡,或者这种‘女王币’都行。” 县令呆滞地看着那张印着女人画像的纸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我是平阳县的父母官!” “在这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拿不出宛县的纸,也喝不到一口热汤。”小二利落地转过身,抛下一句冰冷的话,“没钱就赶紧走,别占着暖炉的位置。” 那一刻,平阳县令看着桌上那块冰冷沉重的银锭,突然悲哀地发现,他的平阳县,已经被一张张轻飘飘的纸,悄无声息地彻底买空了。 …… 宛县,地底深处那座堪称坚不可摧的金库要塞。 厚达半米的精钢防爆门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新鲜油墨清香与沉淀着岁月气息的金石冷香。 这里是宛县的心脏,也是秦越用财富为苏婉打造的绝对壁垒。 金库最深处的休息区,铺满了厚重柔软的波斯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连一丝脚步声都不会发出。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幽暖光的琉璃壁灯。 苏婉正慵懒地倚靠在一张巨大的暗红色天鹅绒躺椅上。 她身上披着一件柔软如云的顶级雪狐皮裘,里面只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长裙。 在这恒温如春的地下宫殿里,她舒适得像是一只被金山银海娇养起来的布偶猫。 而在她前方十几步外,几十名穿着制服的金库护卫和账房主管,正背对着她,有条不紊地清点着刚刚运入的一批黄金。 这是一种极度安全、却又随时可能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隐秘环境。 “嗒、嗒、嗒。” 秦越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到了躺椅旁。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酒红色的丝绒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白色的修长颈项和清晰的锁骨。 那副总是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被他摘了下来,露出那双毫无遮掩的、透着极致色气与贪婪的桃花眼。 “娇娇,看看这个。” 秦越将托盘轻轻放在躺椅旁的小几上。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刚刚从造币厂送来的第一版样币。 面值一元的纸币上,印着苏婉拿着麦穗的Q版可爱模样,俏皮灵动;而那张面值最大的“一百元”,纸张更加厚实,防伪技术更加登峰造极。 上面的苏婉,头戴钻石王冠,眼眸半垂,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慵懒与高贵。 “这叫‘女王币’。”秦越修长冰凉的手指捻起那张百元大钞,在苏婉的面前轻轻晃了晃。 纸张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般声响。 苏婉伸出纤细娇嫩的手指,想要接过那张纸币仔细看看。 然而,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那一瞬间,秦越的手腕却极其巧妙地一翻,不仅避开了她的触碰,反而顺势用他那冰凉的指骨,轻轻划过了苏婉温热柔软的手背。 丝滑冰凉的触感,惹得苏婉的长睫猛地一颤。 “四哥?”苏婉有些疑惑地抬起水润的眼眸,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没有防备的娇软。 秦越没有说话,那双暗红翻涌的眼眸死死地锁住她的视线。 在那些背对着他们的下属那极富节奏的算盘声掩护下。 秦越缓缓地,将那张印着苏婉高贵半身像的“女王币”,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低垂着眼眸,极其虔诚、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亵渎感,用自己温热的薄唇,深深地吻在了纸币上那个女人的唇瓣位置。 “沙沙。” 干燥精美的纸币,在男人滚烫的呼吸和唇瓣的碾压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这个动作,在这肃穆的金库里,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张力。 苏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脚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紧身上的雪狐皮裘。 “这造币厂的工匠,手艺还是差了点。” 秦越的唇缓缓离开纸币,声音哑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的火焰,一寸寸地舔舐着苏婉娇艳欲滴的真容。 “这纸上的模样,连娇娇万分之一的娇媚都没有印出来。 不过……” 他突然单膝跪在了躺椅的边缘。 那高大的身躯瞬间遮挡了壁灯的光芒,将苏婉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那股浓郁的龙涎香气之中。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秦越用那只空着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丝绒衬衫的第三颗纽扣。 大片的冷白色肌肤和结实的胸膛纹理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在苏婉震惊且羞恼的目光中,他捏着那张刚刚被他亲吻过的“女王币”,顺着自己敞开的衣襟,极其缓慢地,将那张纸币贴着自己滚烫的肌肤,塞进了贴近左胸膛最深处的位置。 冰凉坚硬的纸币边缘,与他灼热有力的躯体产生了极大的触觉反差。 “娇娇,你是无价的。” 秦越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了苏婉那秀气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在这咫尺之间彻底交织、升温。 他突然伸出那只略带薄茧的大手,一把攥住苏婉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既然是无价之宝,四哥自然要将这印着你模样的东西,日日夜夜贴身藏着。” 他不顾苏婉细微的挣扎,强硬地带着她的手,越过那柔软的雪狐皮裘,直接按在了自己半敞的胸膛上。 隔着那件薄薄的丝绒衬衫,苏婉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张纸币的存在。 纸张那脆弱而坚韧的触感,混合着男人皮肉之下那犹如战鼓般疯狂擂动的心跳声,顺着她的掌心,一路烧到了她的灵魂深处。 “砰、砰、砰。” 那心跳快得惊人,烫得吓人。 “可是娇娇……”秦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疯狂欲念。 他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婉的耳垂,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蛊惑。 “这钱再好,终究是死物。 四哥觉得,还是娇娇把我当成你最私密的财产,贴身藏进你的怀里……比较好。” 他握着她的手,在那张纸币的位置上,缓慢地、带着惩罚意味地重重碾压了一下。 “娇娇摸摸看,四哥这副身子……是不是比这全天下的金库,都要管用得多?” 第223章 疯狂的购物节!买空平阳县,双子在众目睽睽下的冰火盛宴 隆冬的夜,大魏的疆土被冻成了一具死气沉沉的僵硬尸骸。 风雪肆虐,刮在人脸上如同生锈的钝刀子在割肉。 然而,在这片令人绝望的黑暗中,宛县却宛如一颗坠落人间的璀璨星辰,爆发出了足以刺瞎平阳县土著双眼的恐怖光芒。 今天是宛县商会宣布的“购物狂欢节”。 苏婉只是在喝下午茶时,慵懒地提了一句“库房里的存货有些多,不如搞个打折换购”,秦家那几头护食的恶狼,便立刻将这个随口的提议,变成了一场针对整个西北财富的血腥收割。 “全场三折!仅限今夜!所有货物,必须使用‘秦氏信用券’支付!”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半日之内传遍了方圆百里。 此刻,宛县新建成的“中央百货大楼”前,人山人海,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夜空。 高耸的建筑外墙上,挂满了由蒸汽发电机驱动的明亮白炽灯泡。 那宛如白昼般的温暖光芒,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堂堂的,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阴霾。 平阳县的富商们疯了。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吃口饭都要丫鬟喂的老爷太太们,此刻裹着厚重的皮裘,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挤在百货大楼外的兑换窗口前,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银锭、金条、甚至是祖传的古董。 “换!给我换一千元的女王币!快点!” 平阳县最大的绸缎庄王老板,双眼赤红地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砸在兑换台上,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雪花银。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百货大楼一楼那巨大的落地玻璃橱窗。 那是一面足足有一人高的、纯净无瑕的穿衣镜! 在那个连铜镜都照不清楚人脸的时代,这面由秦家玻璃厂高温烧制、背后镀了水银的穿衣镜,简直就是神明留下的奇迹。 王老板刚才在里面看到了自己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皱纹,那种灵魂深处的震撼,让他当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王老板,一楼的‘香皂’和‘雪花膏’快被抢光了!我刚才闻了一下,那味道,比皇宫里的贡香还要好闻一百倍啊!”另一个富商抱着几块包装精美的玫瑰香皂,激动得浑身发抖。 “还有二楼的‘羽绒服’!那衣服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是一团云,穿在身上竟然比穿了三件貂皮还要暖和!神迹!宛县的东西全都是神迹!” 狂热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平阳县的财富,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流入宛县的金库。 那一张张印着苏婉精美半身像的“信用券”,成为了这片大地上唯一的信仰。 …… 百货大楼的最高层,悬空延伸出去的巨型汉白玉观景阳台上。 苏婉正坐在那张铺满了厚重柔软白虎皮的宽大主位上。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可以将下方那如同蝼蚁般疯狂的抢购热潮尽收眼底。 为了抵御夜风,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厚实、几乎拖到地面的极品雪狐毛大氅。 大氅的领口簇拥着雪白的绒毛,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娇艳欲滴。 内里,则是一条修身柔软的红丝绒长裙。 楼下的百姓和商贾们,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这位在灯光照耀下宛如神女降世般的宛县主宰。 无数人停下脚步,朝着阳台的方向狂热地顶礼膜拜,高呼着“苏夫人万岁”。 这是一场真正的万众瞩目。 然而,在下方那上万人绝对无法看清的视线死角——那宽大、垂落的雪狐大氅内部,却正在上演着一场濒临失控的冰火拉扯。 老五秦风和老六秦云,宛如两尊守护神,一左一右地站在苏婉的座椅后方。 秦风刚从底楼的蒸汽锅炉房巡视回来,他那件黑色的紧身工装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附在犹如岩石般垒砌的恐怖胸肌上。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混合着机油冷香与雄性荷尔蒙的滚烫热浪。 “娇娇,外面的风太硬了。” 秦风压低了声音,那粗哑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他借着庞大身躯的掩护,微微弯下腰,从侧后方贴近了苏婉。 他那双布满老茧、因为常年握着锻造锤而烫得惊人的粗糙大手,毫无顾忌地、直接探入了苏婉那宽大的雪狐大氅之中。 “五哥这身子刚从火炉边下来,烫得很。 借给娇娇当暖炉,免得冻坏了这身娇贵的软肉。” 秦风那滚烫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红丝绒长裙,霸道地覆在了苏婉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轰。 惊人的热度瞬间穿透了布料,蛮横地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苏婉的身子猛地一颤,脚趾在温暖的鹿皮靴里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水润的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动人的嫣红。 “五哥……别闹,下面那么多人看着……”苏婉咬着红唇,只能保持着脸上那端庄悲悯的微笑,连转头都不敢,只能用极低的气声抗议。 “他们看不见。 他们只能看到娇娇有多么高不可攀。” 另一道阴冷、细腻,却透着病态偏执的嗓音,在她的右耳畔悄然响起。 是老六秦云。 他穿着一件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雪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用来观测精密零件的单片金丝眼镜。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与秦风的粗犷狂热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秦云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那副用于防静电的丝绒手套。 他那双修长、苍白、指尖微凉的手,从另一侧,同样幽灵般地探入了那件宽大的狐裘大氅之下。 “老五的手太粗了,会弄疼娇娇的。 而且,心跳过快,会引起血压的剧烈波动。” 秦云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精密的实验报告。 他那冰凉的指骨,极其精准地搭在了苏婉另一侧的手腕上。 冰凉的指尖,顺着她手腕处那跳动的青色血管,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酥麻感,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 “我在帮娇娇测试脉搏。 你看,娇娇的脉搏跳得这么快……是因为下方的欢呼声太吵了,还是因为……五哥的温度太烫了?” 冰与火的极致交锋,在厚重的雪狐大氅下轰然相撞。 左边,是秦风那犹如烙铁般滚烫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腰肢,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粗重的喘息。 右边,是秦云那犹如毒蛇般冰冷细腻的长指,沿着她的血管脉络,进行着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危险巡视。 “老六,你那爪子跟冰块一样,别把娇娇冻病了!”秦风不满地低吼了一声,扣在苏婉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她半边柔软的身子强势地压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热胀冷缩,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常识。 娇娇现在的体表温度过高,需要我的物理降温。”秦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已经滑到了她小臂内侧最娇嫩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 “唔——” 苏婉被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触觉反差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死死地抓住大氅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在阳台下方,那上万名狂热的商贾和百姓,还在拼命地挥舞着手里的钞票,仰望着他们心中那个圣洁无暇、高贵不可侵犯的宛县女王。 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位被他们奉若神明的高贵女总督,此刻正在那件宽大华丽的狐裘之下,被这对犹如魔鬼般的双胞胎兄弟,用最隐秘、最恶劣的方式,肆意地“丈量”与“测温”。 “娇娇,对着下面笑一下。”秦云的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那冰冷的镜片边缘若有若无地擦过她发烫的脸颊,“让他们看看,统治着他们所有财富的女王,有多么迷人。”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那甜腻的轻喘。 她被迫微微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朝着下方那片灯火辉煌的人海,露出了一个倾倒众生的绝美笑容。 那一瞬间,下方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疯狂嘶吼。 而在大氅之下,秦风那手掌和秦云的指尖,隔着布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 楼上的隐秘狂欢在继续,楼下的财富收割已经到了最疯狂的白热化阶段。 “没货了?!什么叫没货了?!” 兑换台前,一个大腹便便的平阳县地主,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百货大楼里被搬得空空如也的货架,绝望地揪住了一个伙计的衣领。 “这位爷,咱们宛县的‘高寒羽绒服’和‘无烟煤炭炉’实在是太抢手了。 库房里的现货已经全部清空。 您要买,只能拿‘信用券’付全款,预定下个月的产能。”伙计礼貌而冷漠地掰开了他的手。 “我买!我预定!给我定一百套!”地主急红了眼。 “抱歉,您刚才兑换的信用券已经用完了。” “我还有钱!我还有……”地主伸手往怀里摸,却发现自己带来的几大箱银子已经全换成了那些精美的纸币,并且花了个精光。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穿着轻薄羽绒服、在寒风中面色红润的宛县人,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死沉死沉、依然漏风的旧皮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啪!” 一份厚厚的、泛黄的契书被他狠狠地拍在了兑换台上。 “这是我在平阳县城中心祖传的三进大宅院的地契!还有城外五百亩良田的契书!我全押了!我半价抵押给你们宛县!只求换一万块女王币!”地主声嘶力竭地吼道。 周围的商贾们不仅没有嘲笑他,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纷纷双眼冒出绿光。 “对!地契!我也有!把我平阳县南街的三个铺面全抵押了!我也要换女王币!” “还有我!我拿我家的祖宅换一套宛县的玻璃窗和太阳能热水器!” 疯了。 平阳县的这些土财主们,为了追求宛县那种堪称降维打击的极乐生活品质,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大魏朝廷赐予他们的土地和房产,像扔垃圾一样贱卖给了秦家的商会。 宛县的账房先生们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一张张地契,核算、盖章、发放纸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他们知道,用几张印着苏夫人头像、成本不足一文钱的纸,去换取整整一个县城的土地和房产,这是一场何等残忍、又何等完美的财富掠夺。 …… 夜色更深了。 距离宛县几十里外的平阳县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与刺骨的严寒之中。 曾经繁华的平阳主街上,连一盏灯笼都没有点亮。 所有的商铺全部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封条,有的甚至连门板都被拆走当柴烧了。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破烂的废纸,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发出凄厉的回音。 平阳县令裹着一床破棉被,像个幽灵一样,孤独地站在县衙最高的那座破旧更楼上。 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宛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将半个天空都映照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欢呼声甚至隐隐约约能顺着风传到他的耳朵里。 而他身后的平阳县,已经变成了一座彻底的鬼城。 “大人……”师爷提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连滚带爬地爬上更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查清楚了……全走了……城里的富商、粮户、甚至连倒夜香的老光棍……全带着家当跑去宛县买东西了……” 县令僵硬地转过头,那张脸已经被冻得毫无血色,犹如一具干尸。 “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他颤抖着嘴唇问道。 “回大人……一两银子、一枚铜板都不剩了。”师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不仅国库空了,城里那些富户为了换宛县的纸币,把平阳县七成的地契、房契,全抵押给秦家了。 大人……咱们平阳县,现在连一寸土,都不是大魏的了啊!” “扑通。” 平阳县令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更楼木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官阶、大魏朝廷的威严,在那一排排明亮的白炽灯、那一块块散发着幽香的玫瑰香皂、那一件件轻柔保暖的羽绒服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没有败给千军万马,而是败给了一面能照清人脸的玻璃镜子,败给了一张印着女人头像的薄纸。 “买空了……真的被他们买空了……” 第224章 富商的下跪!求您收了这铺子,四哥唇齿间的“江山” 狂欢过后的冷寂,往往比原本的荒芜更让人绝望。 平阳县最繁华的南大街,曾经是大魏西北商贸的咽喉,车水马龙,挥金如土。 可如今,一场大雪加上宛县那场不讲理的“购物狂欢节”,将这条街彻底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冰坟。 冷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几片没人要的落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平阳县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内,钱掌柜正裹着两层厚重的棉衣,双手拢在袖子里,面如死灰地看着门外。 铺子里堆满了上好的苏杭丝绸,但却连一个来看货的客人都没有。 不仅是客人没有,连他铺子里的伙计,都在昨天夜里偷偷卷了铺盖,跑去宛县的纺织厂做踩缝纫机的流水线工人了。 “掌柜的……”一个还没跑的独眼老仆,哆哆嗦嗦地端着一碗只飘着几粒米的清汤走过来,“家里没粮了。 我去隔壁的米铺想买点棒子面,可人家说,现在不收大魏的铜钱了。 他们只要宛县的‘女王币’。” 钱掌柜浑身一颤,目光呆滞地看着柜台上那两大箱白花花的雪花银。 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真金白银,在平阳县现在的市面上,竟然连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都换不来!所有的商户、所有的百姓,脑子里只认宛县那印着神女头像的纸币。 因为只有那种纸,才能去宛县的商铺里换来能救命的精米、暖和得像云朵一样的羽绒服,还有那种能在黑夜里亮得刺眼的“电灯泡”。 没有宛县的纸币,在平阳县就是寸步难行,就是等死。 “砰!”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钱掌柜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只见隔壁那家百年老字号的当铺老板,正绝望地将自己铺子那块金字招牌砸在雪地里,用脚疯狂地踩踏。 “全完了!我的当铺没人来赎当,也没人来死当!平阳县的钱全被宛县吸干了!咱们守着这些破砖烂瓦,全都要饿死在这个冬天里!”当铺老板披头散发,犹如一个疯子。 钱掌柜看着那块碎裂的招牌,脑海中突然闪过宛县百货大楼里那种温暖如春的气息,那光洁照人的玻璃镜子,还有那些穿着防风服、满面红光的宛县人。 一种为了生存、为了追求那种降维打击般极乐生活的狂热,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属于大魏富商的尊严。 “走!去宛县!把铺子卖了!把地卖了!”钱掌柜猛地转身,双眼爆发出困兽般的红光,“只要能换到女王币,只要能拿到一张宛县的VIP卡,老子宁可去宛县当个拉板车的苦力,也不在这鬼地方受这冻死人的活罪!”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一楼的巨型商务接待厅。 这里原本是用来接待各地大宗商贸使节的地方,装修得极尽奢华。 头顶上,一盏由几百个钨丝灯泡组成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着宛如白昼般的璀璨光芒。 地面上铺设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暖系统将室内的温度恒定在一个令人骨头发酥的温暖刻度上。 此刻,这间足以容纳千人的大厅里,却跪满了一地衣着光鲜、却狼狈不堪的平阳县富商。 他们没有被捆绑,没有被刀枪威胁。 他们是自己连滚带爬地跨越了几十里的冰雪,主动跪死在这里的。 大厅前方的名贵真皮沙发上,秦越正姿态慵懒地交叠着修长的双腿。 他今日穿了一件极显身段的暗红色高领毛衣,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 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折射出水晶灯的冷光,将他那双桃花眼中的算计与嘲弄,完美地掩藏在那层斯文败类的皮囊之下。 “四爷!求您大发慈悲,收了我们这些铺子吧!” 钱掌柜跪在最前面,双手高高地举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匣子,里面装满了平阳县南大街整整半条街的地契和房契。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温暖的大理石地面,感受着那种与外面积雪截然不同的极乐温度,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 “这可是我钱家祖孙三代攒下来的基业啊!南大街最好的三个转角铺面,全在这里了!我们不要银子,也不要金子!只求四爷赏我们几张宛县的VIP卡,再随便给点女王币,让我们一家老小能在宛县落个户就行啊!” “还有我的!我这是城东的三进大院落!里面连假山都是太湖石的!四爷您收了吧!我白送!只要给我一张能在宛县食堂无限期吃饭的饭卡就行!”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地主和商人们,此刻就像是一群乞丐,哭着喊着要把自己最值钱的家当,强行塞进秦越的手里。 这就是文明与物资绝对碾压下的恐怖黑洞效应。 当他们见识过天堂的模样,就再也无法忍受地狱的煎熬。 秦越慢条斯理地端起小几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那如红宝石般醇厚的酒液。 “平阳县的铺子?”秦越嗤笑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群四面漏风、连下水道都没有的破瓦窑,也敢拿到我宛县来脏我的眼?你们那太湖石的假山,比得上我宛县的中央空调吗?” 下方的一众富商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不过……”秦越抿了一口红酒,那双犹如狐狸般狡黠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些破砖烂瓦,我就当垃圾回收了。 毕竟,以后平阳县改造成我们的养殖基地和原材料产地,也需要一些堆放杂物的仓库。”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账房主管打了个响指。 “按照废品收购的折旧率,给他们结算。 每户发一张最低等级的临时居住证,再按地皮面积给点流通的纸币。 打发他们滚出去,别把这大理石地板跪脏了。” “多谢四爷!多谢四爷活命之恩!” 富商们如蒙大赦,不仅没有觉得被羞辱,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疯狂地磕头谢恩。 他们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几张薄薄的、印着苏婉头像的纸币,仿佛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圣物。 不费一兵一卒,不用一刀一枪。 秦家仅仅用了几张成本低廉的印刷纸,便兵不血刃地兼并了整个平阳县最核心的商业命脉。 …… 顶层,总长私人核算室。 这是属于宛县绝对核心的机密重地。 房间里没有外人,只有十几个最核心、也是嘴巴最严的聋哑精算师,正围在一张巨大的长条桌前,飞速地敲击着算盘,将那些刚刚收缴上来的地契进行登记造册。 房间的正中央,特意搬来了一张宽大无比的黄花梨木罗汉床。 床上并没有铺设传统的软垫,而是极其奢侈地、用刚刚从平阳县富商手里收刮来的、数以千计的各种地契、房契、田契,铺成了厚厚的一层“财富之榻”。 为了防止这些粗糙泛黄的纸张刮伤肌肤,那些地契上面,又虚虚地盖了一层薄如蝉翼、却柔软至极的冰蚕丝绸。 苏婉正慵懒地蜷缩在这座由无数人半生心血堆砌而成的“财富山”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珍珠白的丝质家居长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室内地暖开得极高,她像是只贪睡的猫儿,白皙纤细的小腿从裙摆的开叉处滑落出来,毫无防备地搭在那些散发着陈旧墨香与金钱气息的契书上。 “啪嗒、啪嗒。” 远处算盘珠子的碰撞声,就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秦越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核算完毕、最值钱的核心商铺地契,缓步走到了罗汉床边。 他看着那个躺在金山银海中、浑身上下都透着被极致娇养出来的慵懒气息的女人,眼底那压抑的暗红瞬间翻涌成了一片吃人的火海。 “娇娇。” 秦越的声音压得极低、极哑。 他没有坐下,而是微微倾身,用手里那叠厚厚的地契,在苏婉的脸颊旁轻轻地扇着风。 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伴随着一阵微风拂过苏婉散落的青丝。 “唔……四哥?”苏婉迷迷糊糊地睁开水润的眼眸,被那纸张上带着的一股陈年酸腐气熏得微微蹙起了秀眉,“什么味道……好难闻。” “是铜臭味,还有那些老匹夫身上发霉的酸味。” 秦越眼底闪过一丝嫌恶,立刻将那叠价值连城的地契远远地扔到了桌角。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后方那些聋哑精算师的视线。 在这个满是数字与财富的肃穆空间里,他用自己宽阔的后背,为她圈出了一方极其私密、却又带着强烈背德感的绝对禁区。 “这些废纸太脏了,确实不该拿来脏了娇娇的鼻子。” 秦越单膝跪在了罗汉床的边缘,那只常年拨弄金银、骨节分明且指尖微凉的大手,极其自然地、顺着苏婉搭在契书上的那截雪白小腿滑了上去。 “四哥……别闹。”苏婉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别动,娇娇沾上灰了。” 秦越找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借口。 他那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衣摆顺势垂落,犹如一道黑色的帷幕,将苏婉那只纤细白嫩的手腕,连同他自己的手,完完全全地遮掩在了阴影之中。 在那厚重衣料的掩护下,没有任何人能看到这里正在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拉扯。 秦越的大手死死地包裹住苏婉娇软的小手,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度,在她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手背上缓慢地摩挲。 “这些地契太粗糙了,刚才娇娇的手指碰到了边缘。” 秦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 他突然低下头,那温热柔软的薄唇,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微凉的指尖。 轰。 惊人的温度差在两人接触的瞬间炸开。 苏婉的身子猛地僵直,脚趾在冰蚕丝绸下可怜地蜷缩成了一团,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惹人怜爱的水红。 秦越没有吻,而是用那洁白整齐的牙齿,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一种致命危险的力道,轻轻咬住了她食指指节上一块极其柔软的软肉。 “嘶——” 苏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更加强势地禁锢在唇齿之间。 “只有娇娇的手,才是这世上最干净、最香甜的东西。” 秦越松开牙齿,那滚烫的舌尖恶劣地在她刚刚被咬过、泛着一丝微红的指节上缓慢地舔舐了一下,仿佛在清理什么并不存在的灰尘,又仿佛是在品尝这世间最顶级的珍馐。 他抬起那双潋滟着妖异光芒的桃花眼,死死地锁住苏婉因为极度羞耻而泛着水光的双眸。 耳边,是那些精算师“劈里啪啦”的算账声,这是属于金钱的最理智的声响;而眼前,却是这个掌控着全城财富的妖孽财阀,用最卑微又最狂妄的姿态,吞咽着她的气息。 “娇娇身下躺着的这些……”秦越的声音哑得仿佛能拉出丝来,他那握着她手腕的冰凉长指,顺着她的手臂曲线,一寸一寸、极其危险地向上收紧。 “不过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的一角。 平阳县算什么?这大魏的天下算什么?” 男人的呼吸透过那层黑色的羊绒大衣,源源不断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将那一小块封闭的空间烘烤得犹如熔炉般灼热。 “总有一天,四哥要把这天下所有的地契、金银,全都铺在娇娇的脚下。”秦越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感受着那里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的脉搏,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疯狂与臣服,“用这全天下的财富,铺成一条路,只为了让娇娇赤着脚走过的时候……不会觉得地凉。” 第225章 经济殖民!平阳县沦为贫民窟,二哥办公桌下的“私印” 短短一个月的时光,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白驹过隙,但对于大魏西北的这片土地而言,却经历了一场堪称翻天覆地的撕裂。 风雪依旧,天地同寒。 但若是站在高处俯瞰,便能看到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画卷。 南边的宛县,宛如一头在凛冬中苏醒的钢铁巨兽。 高耸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代表着工业与力量的白烟,纵横交错的柏油马路上,挂着防滑链的重型物流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排排整齐的家属楼里,透过明净的双层玻璃窗,能看到白炽灯散发出的温暖橘光。 那是一座没有黑夜、没有饥寒的赛博古风天堂。 而北边仅仅相隔几十里的平阳县城,此刻却彻底沦为了一片死气沉沉的贫民窟。 曾经车水马龙的官道被厚厚的冰雪掩埋,连一丝车辙印都找不到。 城里的商铺十室九空,门板被冻僵的百姓拆去当了柴烧。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富商土财主,早在半个月前就变卖了所有家产,连滚带爬地逃去了宛县。 如今的平阳县,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躯壳,和一群在绝望中等死的游魂。 平阳县旧衙门。 大堂的屋顶破了个大洞,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雪花,毫不留情地灌进这座曾经代表着大魏最高权力的建筑里。 平阳县令裹着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棉大衣,双手拢在袖子里,脸色青紫地坐在那张掉漆的太师椅上。 他面前的炭盆里,连一点火星子都找不到了,只有一堆冰冷的死灰。 “升堂……咳咳咳……” 县令虚弱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截枯木砸在烂泥里,连一只冻僵的耗子都惊不走。 堂下,稀稀拉拉地站着六七个衙役。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连手里那根代表威严的杀威棒都快拿不稳了。 “王捕头呢?怎么还没来点卯?”县令有气无力地问道,“县里的治安一天比一天差,昨晚连本官后院的那口破水缸都被人偷了!这群刁民!” 话音刚落,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曾经的平阳县金牌捕头老王,顶着满头的大雪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破烂的官府号衣,而是穿着一件崭新的、防风防水的灰色厚棉服。 更让县令瞪大眼睛的是,老王那原本饿得凹陷的脸颊,此刻竟然透着一丝诡异的红润。 随着老王走近,一股浓郁的、霸道得不讲道理的肉香,混合着高级香皂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冰冷的大堂。 “咕噜——” 大堂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几个饿急眼的衙役,眼珠子都绿了,死死地盯着老王。 “王、王捕头……你……你吃肉了?”县令颤抖着伸出手指,那股久违的动物油脂的香气,像是一把钩子,死死勾住了他那饿得痉挛的胃。 老王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着捕头身份的破铜牌,轻轻地放在了冰冷的公案上。 “大人,实不相瞒,兄弟我确实吃肉了。 不仅吃了肉,还吃了白面馒头,喝了骨头汤。”老王抹了一把嘴丫子,眼神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这差事,我干不下去了。” “你……你去哪弄的肉?难道你贪墨了库房的救济粮?!”县令气急败坏地吼道,虽然他知道库房里早就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大人,您别拿大魏的规矩来压我了。 这大半个月,咱们衙门连一文钱的俸禄都没发过。”老王自嘲地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宛县的方向,“晚上点卯结束,我就偷偷溜出城,去宛县的‘第一职工食堂’洗碗去了。” 此言一出,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洗……洗碗?”县令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堂堂平阳县金牌捕头,去宛县给人洗碗?!” “洗碗怎么了?”老王不仅不觉得耻辱,反而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宛县食堂的后厨,铺着地暖!冬天在那干活,连件袄子都不用穿,热得直冒汗!只要肯干,一天管三顿饱饭,全是白面大肉!每个月,还能领二两银子的‘女王币’!大人,二两啊!咱们在平阳县拼死拼活一年,能见着几个铜板?”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将大堂里那群苦苦支撑的衙役们炸得粉身碎骨。 “王哥!你说的是真的?!洗碗真给肉吃?!” “王哥,带上我!我力气大,我能劈柴!我能倒泔水!” “我也去!这破衣服谁爱穿谁穿!老子不伺候了!” “哐当、哐当!” 杀威棒被接二连三地扔在了地上。 衙役们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身上那层代表着大魏官家身份的皮,像是一群看到了生路的饿狼,疯了一样地簇拥着老王往外跑。 尊严?骨气? 在宛县那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温暖如春的地暖面前,大魏的尊严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平阳县的旧衙门就彻底空了。 县令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满地散落的杀威棒和破号衣,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空荡荡的国库大门。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流一滴血。 秦家仅仅用了几张纸币、一碗热汤,就把他这个朝廷命官,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平阳县,已经被彻底吃干抹净了。 县令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满是冻疮的脸颊滑落。 他颤抖着嘴唇,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堂,发出了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呢喃: “老王……宛县的后厨……还能再留个洗碗的位置给我吗……”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顶层,最高政务会议室。 与平阳县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相比,这里简直是神明才能居住的极乐之境。 巨大的落地窗前,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双层防风玻璃,洒在铺满全屋的西域厚绒地毯上。 隐藏在墙壁内的蒸汽供暖系统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将整个房间烘托得温暖、干燥、且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沉香气息。 这是一场极其严肃的高层汇报会。 长达十米的椭圆形黑胡桃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宛县各个部门的主管和核心文员。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面前放着厚厚的数据报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轻缓。 而在会议桌的最顶端,那张独一无二的、铺着纯白柔软天鹅绒的高背软椅上。 苏婉正慵懒地靠坐着。 她今日穿了一件剪裁极其贴合身段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点缀着一圈细腻的法式蕾丝。 室内温度太高,她觉得有些闷,便随意地将一缕散落的青丝挽在耳后,露出那截宛如初雪般白皙脆弱的后颈。 她那双水润娇媚的眼眸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诱人的阴影,仿佛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矜贵猫儿。 而在她的身侧半步,秦墨正身姿笔挺地站立着。 这位宛县的绝对大脑、手握生杀大权的帝国宰相,今日穿着一身极其严谨的黑色定制西装。 金丝眼镜稳稳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凤眸冷酷、深邃,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总长。” 工业部的主管站起身,恭敬地低着头汇报,“截止今日晨时,平阳县最后的一批青壮年劳动力共计五千余人,已全部主动越过边界,完成了难民收容和劳务登记手续。 目前,平阳县城内除了一些老弱病残,已基本沦为空城。 我们原计划的‘经济殖民’战略,已提前两个月圆满完成。” 主管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将一个大魏的县城,在短短一个月内兵不血刃地变成自己的原材料产地和难民营,这种恐怖的文明碾压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嗯……知道了。” 苏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娇软呢喃。 这种国家层面的吞并,在她眼里,似乎还不如昨天晚餐的一块桂花糕来得有吸引力。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极其自然地微微俯下身,将手里那份厚厚的《平阳县资产移交最终确认书》,轻轻放在了苏婉的面前。 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方由极品田黄石雕刻而成、重达数斤的行政大印。 “总长,这是最终的合并法案。 只要在这个位置盖上这方印,平阳县在法理上,就彻底从大魏的版图上抹去了。”秦墨的声音低沉、醇厚,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极致严肃,响彻在整个会议室内。 下方的主管们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印太重了,硌手。”苏婉微微蹙起秀眉,娇气地抱怨了一声,那柔若无骨的小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连去拿印章的力气都不想出。 “是属下考虑不周。” 秦墨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斯文禁欲的完美下属模样。 但他那只拿着田黄石大印的手,却越过了宽大的办公桌边缘,来到了所有下属绝对无法看清的视线死角——苏婉那被丝绒长裙包裹着的腰际。 他没有把印章递给苏婉,而是极其缓慢地、将那方冰凉、沉重、透着肃杀之气的玉石,贴着她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下滑动,最终,稳稳地压在了她那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娇嫩小手上。 轰。 玉石那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肌肤的表层,激得苏婉浑身一颤。 她猛地睁开眼睛,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与慌乱,脚趾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可怜地蜷缩成了一团。 “二哥……”她用极低的气声抗议,想要将手抽回。 “别动,娇娇。” 秦墨那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彻底困在了座椅与他之间。 他的上半身依旧保持着向她汇报公事的倾斜角度,侧脸冷峻得犹如大理石雕像。 但在桌下,他那骨节分明、常年握着钢笔的冰凉大手,却强硬地、一把连同那方沉重的玉印和她柔软的小手,紧紧包裹在了一起。 “盖印,是需要力道的。 娇娇力气小,二哥帮你。” 秦墨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那温热的呼吸,极其放肆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吞并了一座城池,吃下了这么大的一块版图。 娇娇的胃口真大。”秦墨压低了声音,那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哑得仿佛能拉出丝来,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独有的极致色气。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方玉印缓缓移动到文件的落款处。 在这期间,他那冰凉的指骨,极其恶劣地、若有若无地摩擦过她手背上娇嫩的肌肤。 那种粗糙的薄茧与温软肌肤之间的材质差,在如此紧张的公开场合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白天,我帮娇娇处理这些庞杂的公文,帮娇娇消化这些吞进肚子里的疆土。”秦墨的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在那一缕青丝的掩护下,极其隐秘地、轻轻咬住了那圆润白皙的耳肉。 “唔——” 苏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尾瞬间被逼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没有在下属面前发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那么晚上……”秦墨松开牙齿,滚烫的舌尖在那一排细密的牙印上极其缓慢地舔舐了一下,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 “总长大人是不是也该履行一下职责,亲自审核一下我这份‘私密文件’?作为我替你打理这半壁江山的……肉偿?” 伴随着他那极度不要脸的低语。 秦墨握着她的手,在那份足以改变西北历史的法案上,重重地、不容拒绝地按下了那方沉重的田黄石大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印泥的红色在雪白的纸面上晕染开来。 而在那办公桌的阴影之下,秦墨那只冰凉的大手,依然死死地交缠着她温热的指尖。 第226章 绝望的投毒!平阳县令的下作手段,水面绽放的幽蓝死神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那股混合着野性荷尔蒙与玫瑰冷香的滚烫热浪,在两人之间剧烈地翻涌。 秦烈那双犹如孤狼般凶狠的眼眸里,压抑的暗红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单臂死死勒着苏婉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将她紧紧锁在自己那犹如钢铁般坚硬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苏婉甚至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在面对稀世珍宝时,拼尽全力才维持住的克制。 “大哥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苏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水润的眼尾透着一抹动人的嫣红。 她没有挣扎,反而慵懒地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这个大魏军神的怀里。 她伸出那根白皙如玉的食指,轻轻抵在秦烈滚烫的胸膛上,声音娇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半座死气沉沉的废城,就想换我的赏赐?” 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就像是一把燎原的火,瞬间点燃了秦烈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低下头,那温热粗重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颈窝。 他那张常年冷硬肃杀的脸庞,此刻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痴迷。 他张开嘴,用那洁白锋利的牙齿,隔着丝绸衣领,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方,用一种近乎虔诚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力道,轻轻磨蹭了一下。 “嘶……”苏婉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脚趾在柔软的罗袜里骤然蜷缩成一团,双手本能地抓紧了他胸前那件黑色武僧服的衣襟。 “只要娇娇想要,这天下所有的活城、死城,大哥都给你打下来。”秦烈的声音哑得仿佛吞了沙子,他那粗糙的大手隔着布料,在她背部那纤细优美的脊骨上,一寸一寸地缓慢游走,带起一阵阵战栗的酥麻感,“外面的风雪太冷了,娇娇的脊背有些发凉。 大哥帮你暖暖。” 这借口找得毫无破绽,却又透着明目张胆的侵略性。 就在那只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即将顺着她的脊骨滑向更危险的边缘时,重型马车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刹车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总督大人回城!开城门——” 外面,传来了宛县守卫军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紧接着,是宛县百姓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苏婉轻笑了一声,用那把精致的折扇轻轻拍了拍秦烈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到家了,我的大将军。 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外面还有上万双眼睛看着呢。” 秦烈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不甘。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几乎要爆炸的燥热,宽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随后,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件宽大厚实的纯白雪狐大氅,小心翼翼地将苏婉那娇软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 车厢门被从外面拉开,凛冽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却被秦烈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尽数挡在了外面。 百货大楼前方的中央广场上,灯火通明。 数以万计的宛县百姓聚集在这里,当看到马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自发地单膝跪地,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信仰。 “苏夫人万岁!神女万岁!” 那呼喊声仿佛要掀翻整片夜空。 苏婉在秦烈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马车的踏板上。 她脸上挂着那抹端庄、悲悯而又高高在上的微笑,仿佛真的是一位降临在乱世中拯救苍生的神祇。 然而,就在这上万人狂热膜拜的视线中心,在这绝对的众目睽睽之下,秦烈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苏婉呼吸一滞的动作。 他竟然直接在雪地里单膝跪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下方百姓看向苏婉裙摆的视线。 “风太大了,夫人的裙角被吹起来了,小心受了风寒。” 秦烈仰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苏婉,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的侍卫听见。 这是一副多么忠诚、多么体贴的将领姿态。 可是,在大氅与宽大裙摆的遮掩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绝对死角里,秦烈那只摘掉了皮手套、粗糙而滚烫的大手,却毫无顾忌地顺着她罗袜的边缘探了进去。 轰。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种极致的反差感让苏婉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那带着厚重老茧的指腹,带着一种令人发狂的力度,在她纤细白嫩的小腿肚上缓慢地摩挲、揉捏。 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血液点燃,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尖。 “大哥……”苏婉咬着红唇,只能用极低的气声抗议,她甚至不敢低头,因为下方还有无数双眼睛在仰望着她。 “娇娇,对着他们笑。”秦烈的大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恶劣,指尖沿着她腿部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上滑动了一寸。 他在用这种最隐秘、最刺激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他对这位高不可攀的神明的绝对占有。 苏婉的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惹人怜爱的水红,她死死地抓住大氅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被迫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朝着下方的人海,露出了一个倾倒众生的绝美笑容。 在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件华丽的大氅之下,正上演着一场怎样惊心动魄、让人濒临缺氧的隐秘臣服。 …… 与宛县那宛如极乐世界般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平阳县衙那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雕梁画栋的县衙后堂,如今连一根可以烧火的木柴都找不到。 窗户纸早就被狂风撕碎,鹅毛般的冰雪毫无阻碍地飘落进屋内,在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李大人裹着那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被,像一具干尸般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 他的双眼深陷,眼球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透着一股走到绝路后的疯狂与怨毒。 他完了。 平阳县也完了。 秦家没有派一兵一卒,仅仅用了一场购物节和那些印着女人头像的纸币,就把他治下的百姓、富商、甚至是衙役,全部变成了宛县最忠诚的奴隶。 他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一个守着大魏律法等死的笑话。 “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李大人颤抖着伸出那犹如鸡爪般枯瘦的手,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摸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瓷瓶。 在他面前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跪着三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罩的人。 这是平阳县历代县令暗中培养的死士,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这是‘烂肠散’。 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就能让一条大河里的鱼肚皮翻白,见血封喉。”李大人的声音犹如夜枭般凄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你们都是签了死契的。 去宛县!去他们城外的那个水源地!把这瓶药全给我倒进去!” 为首的死士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机械地接过了那个冰冷的瓷瓶。 “他们不是喜欢干净吗?不是喜欢喝热水吗?”李大人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连连咳嗽,咳出了一口带血的浓痰,“我要让那座不夜城,变成一座遍地死尸的鬼城!我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夫人,肠穿肚烂地跪在我面前求饶!” 无尽的怨毒与嫉妒,已经彻底扭曲了这位大魏官员的灵魂。 这是他在面临文明降维打击时,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下作的反击。 …… 丑时,夜黑风高。 三名死士犹如幽灵般穿梭在被积雪覆盖的荒野上。 他们凭借着过人的轻功和对地形的熟悉,成功避开了宛县外围那几座耀眼的探照灯塔,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位于城北半山腰处的宛县主水源地。 在来之前,他们脑海中想象的水源地,无非就是一口巨大的水井,或者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蓄水池。 然而,当他们真正拨开前方用来掩护的常春藤蔓时,三个人全都像被雷劈了一般,死死地僵立在原地。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水井,而是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工业奇观。 那是一个占地足有数亩的巨大半封闭式水库。 高耸的混凝土墙壁坚不可摧,水库的上方,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连冰雪都无法凝结的防弹玻璃穹顶。 巨大的抽水泵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机械轰鸣声,将山泉水抽入一个个庞大的过滤池中。 水库周围,每隔十步就安装着一盏高瓦数的白炽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死士们躲在阴影里,呆呆地看着那过滤池里的水。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清澈、如此纯净的水。 那水底铺着一层层用来过滤的活性炭和白色石英砂,水流经过那些复杂的管道,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波光。 大魏的河水是浑浊的,带着泥沙和难以名状的腥臭。 而眼前这池水,纯净得仿佛不属于人间,那是神明才配享用的甘霖。 “老大……这水……真的是给人喝的吗?”一个死士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污、冻得开裂的手,竟然产生了一种深切的自卑感。 他觉得,把毒药倒进这样干净的水里,简直就是一种要遭天谴的亵渎。 “闭嘴!忘了大人交代的任务了吗!” 为首的死士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从那种面对高等文明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灵巧地撬开了水库边缘一个用于检修的铁栅栏。 三人犹如滑腻的泥鳅,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水库的内部。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温暖得多,水面上甚至蒸腾着一丝淡淡的水汽。 死士老大走到最核心的主蓄水池边,颤抖着手,拔开了那个装满“烂肠散”的瓷瓶塞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瓶口朝下,把里面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尽数倒进了那清澈见底的池水中。 “成了。 走!”死士老大低喝一声,转身就想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两名同伴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画面,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惊恐地指向水面。 老大猛地回头。 就在那些毒粉融入水中的短短几秒钟内,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池,突然发生了异变。 水池底部,那些原本看似普通、随着水波轻轻摇曳的绿色水草,竟然在接触到毒素的瞬间,开始剧烈地收缩。 紧接着,它们的叶片从深绿色,迅速转变成了一种诡异、刺眼、透着死亡气息的幽蓝色荧光! 那幽蓝色的光芒在水底连成一片,就像是一张突然睁开的巨大魔眼,死死地盯住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草,那是老七秦安在地下实验室里,用无数毒物和生物基因杂交培育出来的“变色警戒草”!任何水质的有害改变,都会触发它们强烈的生物荧光反应。 “这……这是什么妖法!水发光了!”一名死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混凝土边缘,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还没等他们从这诡异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了。 “呱——” “呱——呱——呱——” 水池边缘的生态隔离带里,原本安静潜伏着的数十只通体碧绿、体型犹如海碗大小的毒蛤蟆,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鼓起了腮帮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鸣叫声。 那声音在封闭的穹顶下被无限放大,不再是普通的蛙鸣,而是一种刺耳的、带有极强穿透力的生物警报! 这还没完。 当变色草的幽蓝荧光亮起,当毒蛤蟆的鸣叫声达到一定分贝时,水库墙壁上的声光感应器瞬间被激活。 “滴——呜——滴——呜——” 刺耳的机械警报声轰然炸响,原本白色的照明灯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盏旋转着的、象征着最高级别危险的血红色警报灯。 红光与幽蓝色的水光交织在一起,将这座现代化的水库映照成了阿鼻地狱。 三个死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严刑拷打,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极限的、融合了生化科技与机械文明的恐怖防御系统,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神罚……这是神罚!水底有鬼神啊!” 他们绝望地惨叫着,想要寻找来时的那个铁栅栏,却发现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一道厚重的合金防盗门已经“砰”的一声落下,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们没有被千军万马包围,却被这几根发光的水草和几只蛤蟆,硬生生地逼入了绝境。 而此时,在宛县联合大楼顶层,那间被重重保护、温暖如春的总长卧室内,苏婉正蜷缩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呼吸均匀而甜美。 她并不知道,在几十里外的黑夜里,有一群蝼蚁试图用最卑劣的手段染指她的水源;她更不知道,那个常年待在地下室、浑身散发着福尔马林气味的病娇少年秦安,早就在她的世界周围,布下了一张连死神都无法逾越的幽蓝罗网。 第227章 苏婉的警觉!水里有生人的味道,老七病态的指尖安抚 宛县的清晨,是被透过双层中空玻璃的温暖阳光唤醒的。 窗外,大魏的疆土依然被冻得犹如一块生铁,饿殍遍野的凄风苦雨在城墙外肆虐。 而在这栋高耸的联合大楼顶层,全屋铺设的地暖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令人骨头发酥的融融暖意。 苏婉慵懒地从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定制软床上醒来。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却感受不到一丝寒冷。 她像是一只名贵的波斯猫,在天鹅绒的被炉里舒展了一下娇软的身躯,白皙纤细的脚丫踩在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连一点足音都没有发出。 推开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门,里面是一个足以让平阳县那些土财主们惊掉下巴的赛博古风奇观。 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镀银水晶镜,将苏婉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倾国倾城的脸庞照得纤毫毕现。 黄铜打造的机械水龙头在灯光下泛着冰冷昂贵的金属光泽。 这是秦风和秦云这对双胞胎耗费了无数个日夜,专门为她一个人打造的独立供水系统。 只要轻轻拧开阀门,经过层层净化的温热水流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在这连洗脸都要靠凿冰的末世里,这简直就是穷奢极欲的神迹。 苏婉拿起那柄用上好羊脂玉雕琢而成、镶嵌着柔软尼龙刷毛的牙刷,挤上了一点秦家化工厂刚刚提纯出来的薄荷味牙膏。 她拧开纯铜的水龙头,用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接了小半杯温水。 水流清澈见底,在玻璃杯中折射出纯净的光芒。 苏婉微微仰起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将玻璃杯凑到了唇边。 然而,就在那带着一丝温热的水汽即将触碰到她柔嫩唇瓣的瞬间,苏婉的动作突兀地停滞了。 她那双因为常年饮用灵泉水而被强化到近乎变态的感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股气息微乎其微,被薄荷的清香掩盖得近乎完美,但依然逃不过她的嗅觉。 那是一种混合着阴暗、腐朽、以及下作毒药的腥臭味。 “这水里……”苏婉微微蹙起精致的秀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弄脏了自己领地的脏东西,“有股生人的味道。” 她这轻飘飘、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一句话,透过盥洗室半开的门,清晰地传到了外面的豪华餐厅里。 此时的餐厅内,原本是一副温馨祥和的画面。 巨大的紫檀木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广式早茶、晶莹剔透的虾饺、以及熬得浓稠香甜的燕窝粥。 秦家七头恶狼正装模作样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他们的女王出来享用早膳。 老大秦烈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正襟危坐,目光死死地盯着盥洗室的方向;老二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翻阅着新鲜出炉的《宛县日报》,只是那报纸早就拿反了;老三秦猛像个饿死鬼一样盯着桌上的肉包子,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生怕惹娇娇不高兴。 老七秦安则穿着一件扣子系到最顶端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 他那双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双手,正戴着一副透明的医用橡胶手套,用一把锋利的纯银解剖刀,一丝不苟地将盘子里的苹果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薄片,准备一会儿亲自喂给娇娇吃。 就在苏婉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抽干,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之下。 “咔嚓。” 秦安手里的那把纯银解剖刀,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扭曲的废铁。 而他左手边放着的一双紫檀木筷子,更是在他掌心恐怖的内力下,瞬间化为了一团细腻的木粉,顺着他戴着手套的指缝簌簌落下。 秦安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平日里斯文病弱的伪装被彻底撕碎。 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眼眸里,瞬间爬满了可怖的猩红血丝,一种实质般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杀气,犹如风暴般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狂涌而出。 “生人的味道……”秦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轻柔得仿佛是在哼唱一首摇篮曲,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有人,碰了娇娇的水?”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餐桌前。 “砰!” 盥洗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苏婉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手腕猛地一痛。 “哗啦——” 那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被秦安一巴掌狠狠地打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防滑的瓷砖地面上,摔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 水花四溅,打湿了苏婉洁白的真丝睡裙下摆。 “脏。” 秦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像是一头彻底发了疯的野兽,一把将苏婉死死地按进了自己那单薄却坚硬的怀抱里。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想要将投毒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狂暴杀意,正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地冲撞,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 “娇娇别动……别碰那水……脏死了!”秦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急促而灼热。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苏婉散发着玫瑰冷香的颈窝里,贪婪地、病态地吸吮着她身上那种干净无瑕的气息,试图压制体内那头即将失控的嗜血怪物。 餐厅里的其他兄弟也反应了过来,瞬间齐刷刷地冲到了盥洗室门口。 秦烈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陌刀刀柄上,浑身肌肉紧绷得犹如即将爆裂的岩石;秦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镜片后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算计光芒;秦猛更是红着眼睛,像头暴怒的黑熊般发出一声低吼。 “老七,娇娇怎么样?喝下去了没有?”秦烈强忍着冲进去把苏婉抢过来的冲动,咬着牙低声咆哮。 秦安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兄弟。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婉的嘴唇。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狭窄逼仄、弥漫着水汽与薄荷香味的盥洗室里,秦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男人们呼吸瞬间粗重的动作。 他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咬掉了自己右手上的那只医用橡胶手套。 那只手常年浸泡在各种药水和毒液中,苍白得几乎透明,指骨修长,皮肤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娇娇,张嘴。”秦安的声音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偏执与病态,他那冰凉的长指,毫不顾忌地捏住了苏婉精巧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苏婉被迫迎上他那快要吃人的目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安那冰冷得犹如寒冰般的指腹,正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极其强势地按压在自己温软娇嫩的下唇上。 轰。 极致的温度差,在指尖与唇瓣相触的瞬间炸开。 秦安的手指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手术刀,而苏婉的唇却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与滚烫。 在门外六头饿狼快要喷火的注视下,秦安的指尖并没有停留在表面。 他以一种检查毒素残留的绝对正当理由,指腹微微用力,顺着她柔软的唇线缓慢地摩挲,甚至得寸进尺地、微微探入了她那泛着水光的唇瓣之间,碰触到了她洁白整齐的贝齿。 “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沾到那种脏东西……”秦安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滑动,眼底的暗红越来越浓重。 他的呼吸粗重得打在苏婉的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若是沾到了一滴……我要把那个人的肠子活生生地拉出来,打成死结,挂在城门上风干!” 他那冰冷的指尖在苏婉湿热的口腔边缘危险地游走,这种打着医疗检查幌子的隐秘触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色气与占有欲。 门外的秦猛已经喘得像个风箱,秦烈的手背上更是暴起了骇人的青筋,如果不是怕伤到苏婉,他们早就冲进去把老七的爪子给剁了。 苏婉被他手指上的凉意激得微微瑟缩了一下,眼尾泛起了一抹水红。 她并没有挣扎,而是用一种被惊扰了美梦般的慵懒姿态,微微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恐惧失去她而陷入癫狂的少年。 她缓缓地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反握住了秦安那只捏着自己下巴、冷得发抖的手腕。 “安安,别怕。”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一切暴躁的魔力。 她微微偏过头,将自己温热柔软的脸颊,极其自然地贴在了秦安那冰冷的掌心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大型犬,轻轻地蹭了蹭。 “娇娇没喝。”苏婉抬起水盈盈的双眸,看着秦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那水里的味道太臭了,熏着娇娇了。 我只是闻了一下,一滴都没有沾到。” 这句简单的话语,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镇定剂,瞬间注入了秦安那沸腾的血液中。 秦安那浑身骇人的杀气猛地一滞。 他呆呆地看着手心底下的那抹柔软与温热,感受到她脸颊上鲜活跳动的脉搏,眼眶竟然在瞬间变得通红。 “没喝……没沾到……”秦安像是脱力了一般,猛地跪倒在苏婉的脚边,双手死死地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把脸埋在她的丝绸裙摆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太好了……娇娇干净……娇娇最干净了……” 门外的六个男人也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去查。” 苏婉依然保持着那种被全方位宠溺的慵懒姿态,她那双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秦安那头柔软的黑发。 但当她抬起眼眸,看向门外那些男人时,那双美丽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冰冷与残酷。 “敢在我的地盘上,弄脏我的水。 去查清楚,是哪只不长眼的老鼠。”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骇人的冷光。 他大步走上前来,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狂怒:“娇娇放心。 昨晚城北水源地的‘生物警戒系统’确实触发了警报。 我已经派人去看了,那群蠢货连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就被老七养的那些变色草和毒蛤蟆困在了过滤池里。 这水管里残留的气味,应该是源头的毒素挥发,顺着管道蔓延过来的。” “既然抓到了活的,那就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了。”秦烈捏着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等等。” 苏婉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她看着满地晶莹的玻璃碎片,纤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自己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嘴角突然绽放出一个明媚至极、却又透着无尽算计的笑容。 “既然平阳县的那位李大人这么费尽心机地想要毒死我们,那我们如果不配合一下,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苏婉低下头,看着依然死死抱着自己腰肢的秦安,声音娇软得如同蜜糖:“安安,想不想玩个游戏?去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本夫人和总长府上下,全都喝了毒水,命在旦夕了。” 秦安猛地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却依然透着病态偏执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扭曲的兴奋。 “好。”秦安冰凉的指尖再次眷恋地抚过苏婉的脚踝,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幽魂,“娇娇想玩,安安就陪你玩。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第228章 将计就计!全员影帝的狂欢,众目睽睽下的“毒发”试探 宛县的早晨,通常是被大喇叭里那一首欢快昂扬的《好日子》唤醒的。 那是苏婉定下的规矩,她喜欢在这死气沉沉的末世里,听到这种充满烟火气和生机的声音。 然而今天,高耸的联合大楼顶端,那几个巨大的黑胶扩音器里传出的,却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是广播员带着极度惊恐和哭腔的播报声,在漫天风雪中凄厉地回荡。 “紧急通告……联合大楼遭受不明毒素袭击……总长及各位部长集体陷入重度昏迷……全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这声音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宛县。 但在秦家极其严苛的军事化管理下,百姓们虽然惊恐万状,却依然紧闭门窗,保安队更是全副武装地封锁了所有的街道。 而在距离联合大楼最高层落地窗外不到十米的巨型通风管道后方,两个浑身裹着破烂羊皮袄、冻得嘴唇发紫的黑影,正死死地盯着那扇半掩着的防风玻璃门。 他们是平阳县令派来的第二批暗探。 在死士投毒之后,他们负责潜伏在这里确认战果。 “听见没……广播里说了,全都倒了!”一个暗探冻得僵硬的手指死死扣着冰冷的砖缝,因为极度的兴奋,声音都在发抖,“李大人的‘烂肠散’天下无敌!这宛县的什么狗屁赛博极乐,全都是纸老虎!” 另一个暗探咽了一口唾沫,贪婪的目光透过防风玻璃的缝隙,死死地盯向那个被厚重天鹅绒窗帘遮掩了一半的奢华大厅。 大厅内,是一副让这两个从原始废墟里爬出来的土著,根本无法理解的奢靡画卷。 即使在最严寒的隆冬,那铺满整个大厅的波斯手工地毯依然散发着柔软的光泽,地暖系统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一个让人骨头发酥的刻度。 巨大的水晶吊灯虽然调暗了光线,但在那昏黄的光晕下,那些名贵的真皮沙发、镶金的西洋钟表,无一不在无情地嘲笑着大魏的贫穷与落后。 而此时,在这宛如神仙洞府般的大厅中央,却正在上演着一出“惨绝人寰”的毒发大戏。 苏婉慵懒地倚靠在一张宽大的暗红色天鹅绒主位上,身上披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 她脸色苍白——那是老七秦安特意用一种无害的植物汁液为她调配的病态妆容。 她微微蹙着秀眉,那双仿佛能勾走人魂魄的水润眼眸里,此刻满是“惊恐”与“无助”。 “娇娇……” 一声粗哑、痛苦的嘶吼声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大魏军神秦烈,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跌跌撞撞地从走廊里扑了出来。 他那原本犹如铁塔般不可撼动的雄壮身躯,此刻剧烈地摇晃着。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大滩惨白色的浓郁泡沫,看起来骇人极了。 外面的暗探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激动得差点从通风管道上掉下去:“看!那是大当家秦烈!他口吐白沫了!烂肠散发作了!痛死他!” 然而,在窗帘遮挡的绝对死角里,在暗探们根本听不到的室内。 苏婉看着秦烈嘴角那滩散发着浓郁薄荷清香的白色泡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是秦家化工厂刚研制出的高级薄荷牙膏,被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硬生生挤了半管在嘴里,当成了毒发的道具。 “砰!” 秦烈那沉重的身躯,极其精准地跌倒在苏婉的脚边。 他没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将自己那张常年冷硬肃杀的脸庞,重重地埋进了苏婉那垂落在地毯上的丝绸裙摆里。 “娇娇,大哥要死了……”秦烈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喉结在丝绸的布料下剧烈地滚动着,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烫得惊人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婉隐藏在披肩下的纤细手腕。 轰。 在这有着地暖的温暖房间里,秦烈掌心的温度依然高得让人心悸。 他那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侵略性,死死地扣着她手腕处那跳动的脉搏。 “那毒药……烧得大哥心口疼。”秦烈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哪里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溃散,里面分明燃烧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滚烫欲火。 他借着“毒发痉挛”的完美借口,强硬地拉着苏婉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左胸口那块坚硬如铁的胸肌上。 “娇娇,你摸摸……大哥的心跳得多快。 没有娇娇的亲亲,大哥这口气喘不上来……”秦烈那张冷硬的脸庞因为极力压抑着某种冲动而微微扭曲,他隔着自己那件黑色的紧身武僧服,引导着苏婉的指尖,在他那犹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肌肉轮廓上缓慢地、重重地碾转。 那隔着布料传来的剧烈心跳,犹如战鼓般在苏婉的指尖炸响。 苏婉的脚趾在地毯上蜷缩了一下,眼尾瞬间被逼出了一抹动人的嫣红。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已经将她那半边身子都烘烤得快要融化了。 在窗外那两个暗探的眼中,秦烈是在痛苦地抽搐,是在拉着心爱的女人做临终的诀别。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位杀神此刻正用最卑微的姿态,在这众目睽睽的生死戏码中,隐秘而疯狂地索求着神明的垂怜。 “大哥的演技,真是拙劣得让人没眼看。” 另一道冰冷、斯文,却透着浓浓嘲讽的声音,在沙发后方响起。 老二秦墨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他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手帕,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当他拿开手帕时,上面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外面的暗探兴奋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吐血了!秦家的军师也吐血了!他们全完了!” 只有大厅里的人知道,那是秦墨刚才在酒窖里开的一瓶顶级的波尔多红酒。 秦墨迈着看似虚浮,实则稳健有力的步伐,绕到了沙发的正面。 他没有像秦烈那样粗鲁地扑倒在地,而是极其优雅地、单膝跪在了苏婉的身侧。 “娇娇。” 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斯文败类光芒。 他缓缓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指尖微凉的手,极其自然地覆在了苏婉那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上。 与秦烈的滚烫不同,秦墨的手指带着一种毒蛇般冰冷的滑腻感。 “二哥的视线开始模糊了。”秦墨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张禁欲俊美的脸庞,距离苏婉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说话时,甚至能感觉到他唇齿间那种醇厚昂贵的红酒香气,夹杂着一丝危险的雄性荷尔蒙,毫不留情地喷洒在苏婉娇嫩的肌肤上。 他用那块沾着“红酒血迹”的帕子,极其缓慢地擦拭着自己的嘴角,然后在收回手的瞬间,指尖故意地、重重地擦过苏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的耳垂。 “娇娇,在我咽气之前……能不能叫一声二哥的名字?小声点,只能让我一个人听见。”秦墨的声音压得极低,低沉得仿佛带着电流,顺着苏婉的耳廓一路酥麻到了脊骨。 他那只覆在苏婉手背上的手,突然反客为主,强势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那冰凉的指节,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死死地将她禁锢在自己营造出的这种濒死而又病态的暧昧结界中。 左边是秦烈那犹如烙铁般滚烫的胸膛,右边是秦墨那如毒蛇般冰冷缠绵的禁锢。 苏婉被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反差逼得呼吸都乱了。 她咬着红唇,既要配合他们演出这副凄惨的模样,又要极力忍耐着身体上那种令人发狂的酥麻感。 就在这极限拉扯的窒息时刻,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破坏气氛的惨叫。 “哎哟!疼死俺了!俺的肠子要断了!” 老三秦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出来。 他按照剧本,本来应该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但他那庞大的身躯刚一接触到那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感受到地暖传来的那种让他舒服得想睡觉的温度,他竟然没忍住,在地上蹭了两下之后,发出了“噗嗤”一声憨笑。 “这毯子太软了,挠得俺脖子痒痒……”秦猛揉着鼻子,刚想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演。 “闭嘴。 昏迷就要有个昏迷的样子。” 秦墨连头都没回,那条修长笔挺的西装长腿极其精准地向后一扫,坚硬的定制皮鞋鞋尖,不偏不倚地踢在了秦猛后颈的一个穴位上。 “呃——” 秦猛翻了个白眼,这回是真的痛得晕了过去,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般砸在了地毯上,一动不动了。 窗外的暗探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死了!那个最能打的傻大个直接断气了!”暗探狠狠地拍了一把大腿,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破铁刀,眼中闪烁着饿狼般贪婪的光芒,“秦家七条恶犬全倒了!就剩那个娇滴滴的苏夫人了!走!下去把她的头砍了,回去找县令大人领赏!这宛县的粮仓和金库,全都是我们的了!” 在巨大财富和权力真空的诱惑下,这两个被降维打击压抑了太久的土著,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们一脚踹碎了那扇并没有锁死的防风玻璃门,伴随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和呼啸而入的凛冽寒风,两人犹如扑食的饿狼般,举着破刀,狰狞地冲进了这个被地暖烘烤得犹如天堂般的大厅。 “苏夫人!纳命来吧!这宛县,今天就要改姓了!” 暗探狂妄的嘶吼声在大厅里回荡。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大厅,踩在柔软波斯地毯上的那一瞬间,他们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厅里的气氛,在玻璃破碎的那一刹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想象中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恐慌,没有孤身寡妇绝望的尖叫。 刚才还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秦烈,极其缓慢地从苏婉的裙摆边站了起来。 他随手扯过一张价格昂贵的真丝手帕,胡乱地擦去了嘴角的薄荷牙膏。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只剩下看死人般冰冷、嗜血的残酷。 而那位“吐血”的军师秦墨,更是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他将金丝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镜片折射出大厅水晶灯冷冽的光芒。 那被他们当成待宰羔羊的苏婉,依然慵懒地倚靠在天鹅绒沙发上。 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只是用那种看蝼蚁般的悲悯眼神,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最恐怖的是,在大厅四周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后,老四秦越、双胞胎老五老六,以及那个如同幽灵般穿着白大褂的老七秦安,正犹如一头头蛰伏已久、终于等到了猎物落网的饿狼,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缓缓地走了出来。 “砰。” 大厅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在暗探身后轰然关闭,彻底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空气中的温度虽然依然温暖如春,但两个暗探却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渊。 他们手里的破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毯上,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秦烈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看了一眼苏婉,那粗哑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残暴与兴奋: “娇娇,戏演完了。 现在……该杀猪了。” 第229章 地狱解剖课!白大褂下的病态眷恋,银刀折射的战栗心跳 当啷。 那把早就卷了刃的破铁刀掉落在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两个暗探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大厅里地暖烘烤出的融融暖意,此刻在他们感受来,却仿佛变成了阴曹地府里最刺骨的阴风。 眼前这七个男人,明明刚才还一副即将肠穿肚烂的垂死模样,此刻却一个个站得笔挺,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你们……你们没中毒?!”其中一个暗探脸色惨白,绝望地嘶吼出声,“这不可能!那是见血封喉的烂肠散!水库里明明……” “明明什么?” 一道穿着纯白大褂、犹如幽灵般纤细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老七秦安。 他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俊脸上,挂着一抹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甚至没有看这两个暗探一眼,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白大褂的袖口,声音轻柔得仿佛在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那点粗制滥造的耗子药,连我家后院变异的毒蛤蟆都毒不死,也配拿来脏娇娇的嘴?”秦安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疯狂与病态,“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下毒,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仙药。” 话音未落,暗探甚至没有看清秦安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他苍白的手腕在半空中随意地一翻,一股淡淡的、呈现出一种诡异淡粉色的粉末,如同雾气般瞬间笼罩了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暗探。 粉尘吸入鼻腔的瞬间,两个暗探甚至连咳嗽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权。 就像是被抽干了骨头,又像是被浇筑进了凝固的铁水中。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们想要挥舞双手,指尖却连一点细微的颤动都做不到。 可是,他们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甚至连地毯上绒毛摩擦皮肤的触感,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神经阻滞散。 不仅能瞬间剥夺所有的运动能力,还会将你们的痛觉神经放大三倍。”秦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具宛如石雕般僵硬的躯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带走吧。 在这儿动手,血溅出来会弄脏娇娇的波斯地毯。” 秦猛冷笑了一声,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手拎起一个僵硬的暗探,像拖着两袋垃圾一样朝着大厅后方的专用通道走去。 苏婉慵懒地倚靠在天鹅绒沙发上,红唇微启,打了个精致的哈欠。 “娇娇累了?”秦烈立刻凑上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通道里吹来的穿堂风,那双粗糙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拢紧了苏婉身上的羊绒披肩。 “戏看完了,倒是觉得有些无趣。”苏婉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秦烈的手臂上,借着他的力道缓缓站起身,眼波流转,看向了那条深不见底的通道,“安安的实验室,我好像很久没去过了。 今天这出好戏,不知有没有资格让本夫人亲自去赏个脸?” 秦安猛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受宠若惊的狂热光芒。 “娇娇愿意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兴奋得像个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太好了……太好了!我会给娇娇准备最好的视野,最干净的椅子!娇娇,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 几分钟后。 两个僵硬的暗探被秦猛拖进了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金属巨匣子里。 那是一个四面都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电梯。 当厚重的不锈钢门在他们面前无声无息地合拢时,暗探的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没有绳索,没有滑轮,这个巨大的铁盒子竟然自己在平稳地向下坠落!头顶那一排排亮得刺眼的白炽灯,将这狭小的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这……这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囚车吗……”暗探虽然口不能言,但双眼里已经溢满了最深切的恐惧。 大魏的牢房再可怕,好歹也是砖石木头做的,可眼前这些光可鉴人的钢铁造物,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出现在暗探眼前的,不是阴森恐怖的刑具室,也不是血肉模糊的地牢,而是一个大到不可思议、通体由纯白瓷砖和不锈钢打造的地下无菌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混合着某种高级医用酒精的冰冷气息。 头顶上,几盏巨大的无影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宛如白昼,连一粒灰尘都无处遁形。 四周的恒温玻璃柜里,用各种颜色的液体浸泡着一些让人看一眼就会精神失常的器官标本。 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干净得让人骨头发寒。 暗探被重重地摔在一张冰冷的、中间带有血槽的不锈钢解剖台上。 四条带有厚重金属搭扣的真皮束缚带,将他们的四肢死死地固定住。 紧接着,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秦烈和秦墨一左一右,如同两尊守护神般护卫着苏婉走进了这间地狱般的实验室。 为了不让苏婉沾染到这里的寒气,秦墨提前让人搬来了一张铺着厚厚天鹅绒软垫的高背椅,安置在距离解剖台三米远、视野最好的安全区域。 苏婉姿态慵懒地坐下,白皙的小腿交叠在一起,丝绸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在这间惨白、冰冷的实验室里,她那娇软妩媚的身段和身上散发出的玫瑰冷香,成了一种最为致命的反差与诱惑。 解剖台旁,秦安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站在刺眼的无影灯下,白大褂纤尘不染。 他正背对着解剖台,对着墙上的不锈钢水槽,用消毒液反复搓洗着自己那双修长苍白的手。 洗完手,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从无菌盒里抽出了一副透明的医用橡胶手套。 “啪。” 乳胶手套紧绷回弹在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实验室里,这声音就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秦安走到解剖台前,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瞪大双眼、眼底满是哀求的暗探。 他从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拿起了一把纯银打造的、薄如蝉翼的解剖刀。 刀锋在无影灯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娇娇,今天安安给你上一堂解剖课,好不好?”秦安没有看手底下的猎物,而是转过头,隔着三米的距离,用一种充满病态眷恋的目光注视着苏婉,“人的身体里,有一套非常精密的疼痛传导网络。 大魏那些酷刑,什么凌迟、炮烙,都太粗糙、太野蛮了,容易把人弄得血肉模糊,脏了娇娇的眼睛。” 他一边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说着,一边握着解剖刀,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暗探胸前的一处穴位上。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锋利的刀片划开皮肤与皮下脂肪时,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啦”声。 “看,这一刀避开了所有的主要血管,只切断了表层的痛觉神经元。 在这粉末的加持下,他现在的痛感,相当于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秦安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解剖台上的暗探,双眼瞬间暴突,眼球里的红血丝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的身体被束缚带勒得死紧,因为无法动弹,所有的痛苦都被硬生生地锁死在躯壳内。 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凄厉到极点的“嗬嗬”声,大股大股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他身上的破羊皮袄。 这根本不是审讯,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生理与心理的联合虐杀。 “不过,这里还不够完美。”秦安微微皱眉,手中的解剖刀顺着暗探的肌理继续缓慢游走,仿佛在寻找什么有趣的猎物,“刚才他们想伤害娇娇,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想看看,他们那颗肮脏的心脏,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刀锋猛地一沉,深入半寸。 “噗——” 一股殷红的鲜血终于因为血压的剧烈升高,从切口处喷溅而出。 秦安并没有躲闪,一滴温热的鲜血,不偏不倚地溅落在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颊上,就像是在洁白的画纸上点了一抹惊心动魄的朱砂。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暗探那绝望的、快要窒息的抽气声。 秦安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坐在高背椅上的苏婉。 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底,压抑的暗红彻底翻涌成了一片疯狂的海啸。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而是就这么举着那双戴着透明橡胶手套、握着滴血解剖刀的手,一步一步、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走到了苏婉的面前。 他没有站着,而是屈起双膝,不顾地上的冰冷,直直地跪在了苏婉那双穿着精致罗袜的脚边。 旁边的秦烈和秦墨呼吸同时一滞,目光死死地盯在秦安的身上。 “娇娇。” 秦安微微仰起头,无影灯惨白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将他脸颊上那一滴鲜红的血珠映衬得越发妖冶。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声音嘶哑得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索求。 “我的手脏了。 拿着刀,不方便。” 他像是一个犯了错、却又在借机撒娇邀宠的恶灵,那双带着血腥气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在苏婉的脸上。 “娇娇……帮我擦擦脸,好不好?这血的味道太臭,会熏着你的。” 这是一种多么扭曲、多么病态的试探。 在满室的血腥与福尔马林气味中,在这个刚刚进行过惨无人道活体解剖的地狱里,他跪在神明的脚下,乞求神明的触碰。 苏婉垂下眼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露出任何畏惧的神色。 她那慵懒的红唇微微勾起,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方洁白无瑕的真丝帕子。 空气中,玫瑰的冷香与刺鼻的血腥味在这一刻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苏婉微微前倾着身子,丝绸裙摆顺着膝盖滑落,擦过秦安的手臂。 她拿着那方洁白的丝帕,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秦安脸颊上的那滴鲜血。 “真是个不省心的疯孩子。”苏婉的声音娇软而纵容。 在丝帕触碰到肌肤的那一瞬间。 秦安的身体猛地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那握着解剖刀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苏婉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吸入肺腑。 他情不自禁地、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渴望,将自己那冰冷苍白的脸颊,重重地贴向了苏婉那隔着薄薄一层丝帕的掌心。 他的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丝帕的边缘,那柔软的布料摩擦着他滚烫的呼吸。 不仅如此。 在秦烈和秦墨那快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在身后那个暗探因为极度恐惧而快要爆裂的瞳孔中。 秦安那只握着解剖刀的手,虽然高高举起避开了苏婉,但他却极其刻意地、用那冰冷光滑的纯银刀柄底端,在苏婉那自然垂落、覆盖在膝盖上的丝绸裙摆上,隔着布料,缓慢而重重地压下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凹痕。 冰冷的金属,与滚烫柔软的肌肤之间,仅仅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绸。 “嗯……”苏婉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激得轻哼了一声,脚趾在罗袜里下意识地蜷缩。 “娇娇的温度……”秦安猛地睁开眼睛,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的满足,他的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湿热的喘息喷洒在她的掌心,“是这世上唯一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的东西。” 在这场荒诞、血腥而又充斥着顶级权色张力的地狱解剖课中,那冰冷的银刀与温软的丝绸,完成了最隐秘、最战栗的交锋。 身后解剖台上的暗探,眼睁睁地看着这副如同恶魔在向神明索吻般的恐怖画卷,他那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终于发出了彻底碎裂的声响。 极度的生理痛苦,加上这种超越了认知极限的心理碾压,让他的神经阻滞散效果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我说!我说——” 暗探拼尽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如同夜枭般凄厉的哀嚎,眼泪混合着鼻涕爬满了整张脸。 “是平阳县令!是他让我们去水源地下毒的!烂肠散也是他给的!求求你们……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听到这凄厉的招供声,秦安眼底的那抹眷恋瞬间消散,重新恢复了那种死神般的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解剖刀再次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寒芒。 苏婉却轻轻地将那方染血的丝帕扔在了地上。 她重新靠回天鹅绒高背椅上,慵懒地把玩着自己纤细的指甲,红唇挑起一抹倾倒众生却又冷酷至极的笑意。 “只有平阳县令?这个答案,真是无趣得很呢。” 苏婉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正在旁边推眼镜的秦墨,“二哥,既然李大人这么费尽心机地送了我们一份大礼,我们宛县向来礼尚往来。 不如,就把这份‘礼物’,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吧?” 秦墨的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娇娇说得是。 不过,光是送回去太没有创意了。” 秦安转过身,看着解剖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暗探,眼底重新燃起了扭曲的兴奋:“娇娇,我实验室里刚好有一批新研制的‘荧光染料’。 洗不掉,刮不破,只要沾上,这辈子都会在夜里发光。 不如……” 他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刀刃,声音轻柔如水: “把他们染成绿色的灯笼,挂在平阳县的城头上,娇娇觉得如何?” 第230章 绿色警告!水鬼夜行平阳县,五哥发烫的黄铜暖炉 “把他们染成绿色的灯笼,挂在平阳县的城头上,娇娇觉得如何?” 秦安那仿佛淬了毒的温柔嗓音,在惨白冰冷的地下实验室里幽幽回荡。 苏婉慵懒地倚靠在天鹅绒高背椅上,那双潋滟着水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愉悦。 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只是用那涂着蔻丹的纤长指尖,百无聊赖地绕着胸前的一缕青丝,轻启红唇:“听起来,倒是个能在雪夜里增添几分喜气的好主意。 只是,别弄得太吵,我嫌烦。” “娇娇放心,我会拔了他们的舌头,保证他们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秦安眼底的病态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身走向那一排排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恒温试剂柜。 解剖台上的暗探,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在大魏也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可在这座纤尘不染、充斥着未知药水与冰冷器械的地下堡垒里,他引以为傲的胆识被碾压得连粉末都不剩。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那厚重的真皮束缚带,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嗬嗬”的绝望哀鸣。 秦安从冷柜里捧出了一个硕大的透明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满满一缸散发着浓烈幽蓝色荧光的粘稠液体。 那光芒在惨白的无影灯下显得分外妖冶,仿佛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冥河之水。 “这可是我提纯了整整三个月的新型生物荧光染料。”秦安戴着透明的医用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拧开罐盖,一股带着淡淡异香的化学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它能直接渗透进你们的真皮层,与角质蛋白永久结合。 别说是用水洗,就算你们把这层皮活生生地剥下来,长出来的新肉,依然会在黑夜里发光。” 暗探听不懂什么是真皮层,更不懂什么叫角质蛋白,但他能听懂“永久结合”和“剥皮”。 极度的恐惧让他原本就因为神经阻滞散而僵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尿液顺着解剖台的血槽滴落,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真脏。”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嫌恶地皱起眉头,立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瓶苏婉特调的玫瑰香氛,在空气中喷洒了几下,试图掩盖那股属于大魏底层的腐朽气味。 就在秦安准备将那罐荧光染料浇在暗探身上时,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防盗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杂着机油、烟火与浓烈雄性荷尔蒙的滚烫热浪,猛地冲破了实验室里那股冰冷刺鼻的福尔马林气息。 老五秦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兵工厂的高炉旁下来,身上那件黑色的紧身工装背心早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附在犹如岩石般垒砌的宽阔胸肌上。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高温,就像是一座正在行走的活火山,甚至能看到他古铜色的肌肤上蒸腾起的丝丝白气。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繁复机械齿轮花纹的纯黄铜圆球。 “这破地下室冷得像冰窖,老七,你存心想把娇娇冻病是不是?”秦风那粗哑狂躁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响,他根本没有看解剖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暗探一眼,径直迈着长腿,如同狂风过境般走到了苏婉的面前。 苏婉确实觉得这无菌实验室里的温度偏低,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羊绒披肩。 就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暗。 在秦烈、秦墨以及秦安那仿佛要杀人般的注视下,在解剖台上那个暗探因为恐惧而不断放大的瞳孔中。 秦风犹如一头护食的雄狮,毫无顾忌地单膝跪在了苏婉的高背椅前。 他那宽阔雄壮的身躯,犹如一堵燃烧着的城墙,硬生生地将实验室里的惨白灯光与阴冷气息尽数挡在了外面,将苏婉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属于他的滚烫阴影之中。 “娇娇,这是五哥刚用高压蒸汽机床压出来的‘机械暖手炉’。 里面装了微型的储热反应棒,比那些烧炭的破铜炉暖和一百倍,还不用担心被烟熏着。” 秦风的声音哑得仿佛吞了烧红的木炭。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那个散发着惊人热量的黄铜圆球,递到了苏婉的面前。 他那双常年握着锻造锤、布满厚重老茧的大手,此刻烫得吓人。 苏婉垂下水润的眼眸,缓缓伸出那双白皙娇嫩的小手,想要去接那个黄铜暖炉。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黄铜表面的那一瞬间。 秦风突然反客为主。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用自己那双宽大、粗糙且滚烫的手掌,连同那个黄铜暖炉一起,死死地包裹住了苏婉那柔若无骨的双手。 轰。 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惊人热度,透过薄薄的丝绸衣袖,蛮横无理地烙印在苏婉的肌肤上。 黄铜的金属质感、反应棒散发的高温,以及秦风掌心那些粗糙老茧摩擦过手背带来的细密刺痛,交织成一种让人濒临窒息的极致触觉体验。 “这炉子刚出锅,五哥怕表面太烫,伤了娇娇这身软肉。” 秦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在拉扯。 他抬起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黑眸,死死地锁住苏婉的脸庞,找了一个无可挑剔、却又透着明目张胆侵略性的借口。 “五哥先帮你捂着,等温度降下来一点,娇娇再自己拿。” 在这冷如冰窖的地狱刑场里,在这个正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生化改造的密闭空间中。 秦风就这样跪在她的脚边,用他那宽厚滚烫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膝盖。 他那包裹着她双手的大手,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原地,而是借着“传递温度”的名义,指腹在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绸布料上,缓慢、重重地碾转、摩挲。 他那常年打铁留下的粗粝指节,若有若无地顺着苏婉的手腕,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甚至探入了那宽松的真皮袖口边缘,贴上了她手腕内侧那最娇嫩、最敏感的青色血管。 “娇娇的脉搏跳得有些快。”秦风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引擎的震动,那股混合着汗水与机油味道的雄性荷尔蒙,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婉死死地罩住,“是不是被这地下室的寒气激到了?五哥身上的火气旺,借给娇娇暖暖身子。”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毫不掩饰的隐秘拉扯中。 苏婉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手腕那跳动的血管,一路蹿上了脊背。 她的脚趾在柔软的罗袜里骤然蜷缩成一团,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惹人怜爱的水红。 她能感觉到秦风掌心传来的那种近乎失控的颤抖,那是他在极力压抑着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狂暴占有欲。 “五哥这手……像是要在娇娇手上生火似的。”苏婉咬着红唇,只能用极低的气声娇嗔,试图将手抽回来,却被男人更加强势地扣在掌心。 身后,秦烈的呼吸已经重得快要杀人了,秦墨更是冷冷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骇人的杀机。 而秦安,则像是为了发泄心中的嫉妒,猛地将那一整罐幽蓝色的荧光染料,毫不留情地浇在了那个暗探的身上。 “啊——” 暗探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但仅仅只响了半声,秦安手中的银刀便如同闪电般划过,精准地挑断了他的声带。 凄厉的惨叫瞬间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喘息。 那幽蓝色的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顺着毛孔钻入暗探的体内。 眨眼之间,暗探那原本蜡黄的肌肤,便被彻底染成了一种诡异、刺眼、在无影灯下依然散发着恐怖幽光的荧光绿。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个连大魏神话志怪里都不曾记载过的、浑身发绿的生化水鬼。 “好了,第一件艺术品完成了。”秦安随手将空罐子扔在地上,用一块无菌布擦拭着指尖并没有沾染上的染料,眼神阴郁地瞥了一眼还跪在苏婉面前不肯起身的秦风,“老五,你的火要是发不出去,就去高炉里待着。 别在这里烫着娇娇。” 秦风冷哼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苏婉的手。 在撤回双手的瞬间,他那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恶劣,重重地在她温热的掌心里刮蹭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来。 苏婉手里捧着那个温度刚刚好的黄铜暖炉,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秦风的狂热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既然灯笼做好了,那就让他回去报信吧。”苏婉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在解剖台上吓得失禁的绿色怪物,声音清冷如高高在上的神祇,“给他留一口气,告诉平阳县的那位李大人。 这份大礼,本夫人收下了。 让他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 …… 隆冬的深夜,大魏的荒野上狂风怒号,积雪深及膝盖。 一个浑身散发着刺眼荧光绿的诡异人形,正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地疯狂爬行、奔逃。 那是被宛县保安队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防线外的暗探。 他现在的模样,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万分。 那一身洗不掉、刮不破的荧光绿,在漆黑的雪夜里,就像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活体灯笼,亮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试图抓起地上的冰雪去摩擦脸上的染料,可是那冰块把他的脸颊都搓破了皮,流出来的鲜血混合着肉渣,底下的真皮层却依然散发着那该死的、犹如附骨之疽般的幽绿光芒。 “呜……嗬嗬……” 他因为被挑断了声带,只能发出这种漏风般的凄惨怪响。 荒野上偶尔有出来觅食的饿狼绿幽幽的眼睛在雪地里闪烁。 可是,当那些饥饿的野兽看清这个在雪地里发光的庞然大物时,竟然吓得夹起尾巴,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呜咽,转头就跑。 连吃人的畜生,都在恐惧这种超越了时代认知的生化怪物。 暗探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回平阳县,告诉县令大人,宛县根本不是什么人类的城池,那里住着一群掌握着妖法和神迹的恶魔!千万、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们! 在他的怀里,还死死地揣着一封秦家宰相秦墨亲自用防水牛皮纸打印出来的信件。 那纸张的质感,那种清晰到令人发指的铅字印刷,对于大魏的土著来说,同样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恐惧。 …… 黎明破晓前,是一天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 平阳县衙的大堂里,一盏豆大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县令李大人裹着破棉被,正跪在神龛前,嘴里神叨叨地念诵着诅咒苏婉的话语。 他枯瘦的脸上满是怨毒与期盼,他在等,等宛县全城死绝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惨叫声和兵器掉落的声响。 “鬼啊!有绿水鬼进城了!” “救命!那怪物会发光!弓箭射不死他!” 李大人心里一惊,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大堂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寒风呼啸而入,瞬间吹灭了那盏唯一的油灯。 然而,大堂里并没有陷入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刺眼到极点的幽绿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破败的县衙大堂。 李大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缓缓爬进来的怪物。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黑暗中散发着犹如毒蛇般的荧光绿。 他张着嘴,舌头已经没有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一边爬,一边在地上留下一条绿色的、带着血迹的拖痕。 “你……你是什么妖怪!别过来!本官是大魏朝廷命官,有龙气护体!”李大人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绿色怪物爬到李大人的脚边,用那只发着绿光、指甲剥落的手,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了一封用防水牛皮纸密封的信件,死死地拍在了李大人的鞋面上。 李大人借着那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幽绿光芒,看清了信封上那几个用标准宋体铅字打印出来的大字。 那方方正正、没有任何墨迹晕染、绝非人力能够书写的字体,在此刻的李大人眼中,简直比这绿色的怪物还要恐怖百倍。 他颤抖着手,撕开了信封。 信纸上,只有一句简短、却透着无尽嘲弄与杀意的话: 【礼物已收到。 下一次,这抹绿色,会染在大人的头顶上。——宛县,苏婉。】 “扑通。” 信纸从李大人的手中滑落。 他呆滞地看着脚下这个曾经是自己最得力死士的绿色怪物,脑海中浮现出宛县那高耸的百货大楼、那清澈见底却暗藏杀机的水库、那能把人变成发光怪物的恐怖毒药…… 这是人能对抗的力量吗? 他引以为傲的“烂肠散”,在人家这种能改变人体皮肉、能在夜里发光的生化妖法面前,简直连三岁小孩的泥巴都不如! “呕——”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感猛地涌上心头。 李大人看着满大堂的荧光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来自高等文明和生化科技的双重降维打击,他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疯子……他们都是一群掌握了妖法的疯子!” 李大人涕泪横流,抓着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在空荡荡的县衙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撤!去传本官的命令!把所有派去宛县的探子,全部撤回来!一个都不许留!” “封死城门!谁也不许再去招惹那个姓苏的女人!谁去谁死啊!” 这一夜,平阳县的残存百姓们,听着县令那犹如夜枭般凄厉的哭喊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宛平特区那坚不可摧的“生化防御”威名,也随着这个绿色怪物的出现,犹如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周边数十个县城。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令人胆寒的铁律——宛县不仅有无尽的财富和暖和的房子,那里还藏着一群能把人变成怪物的毒王。 谁敢动苏夫人的水源,谁就准备好在黑夜里,做一辈子发光的活死人。 第231章 安保升级!娇娇的“绝对领域”,双子冰火交织的重力体测 宛平交界处的荒野上,那只发着幽绿光芒的怪物所带来的恐怖余波,还如同瘟疫一般在平阳县的残垣断壁间疯狂蔓延。 而此刻的宛县,却被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覆盖。 联合大楼外围的防线上,几个裹着破烂羊皮袄、冻得鼻涕都结成冰碴子的平阳县探子,正趴在雪窝子里,用冻僵的手指举着一个简陋的单筒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秦家那扇紧闭的镏金大铁门。 “头儿,你看!秦家的大门从昨晚开始就死死地关着,连只鸟都不让进出!”一个探子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声音里却透着一股盲目的兴奋,“肯定是李大人的手段奏效了!虽然没毒死他们,但肯定把这群反贼吓破了胆!他们现在就是缩头乌龟!” “没错!什么赛博极乐,什么文明碾压,在真正的生死面前,还不是吓得连门都不敢开!”另一个探子附和道,仿佛这紧闭的大门,能给他们那被降维打击碾碎的自尊心带来一丝可怜的慰藉。 然而,他们那被大魏末世的贫穷与落后限制了的想象力,根本无法理解那扇厚重铁门背后,正在发生着怎样疯狂的工业奇迹。 秦家七头恶狼,不仅没有被吓破胆,反而因为那场拙劣的投毒,彻底激发了骨子里那股偏执到极点的“被害妄想症”。 联合大楼顶层,属于苏婉的私人起居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精密施工现场。 原本铺设着顶级波斯地毯的走廊和内院,名贵的黄花梨木地板被一块块极其狂暴地撬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电焊的焦糊味,以及高级木材被切割时的清香。 “咔哒、咔哒……” 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密集的齿轮咬合声,隐藏在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中。 在外人看来,那只是普通的木纹地板,但实际上,地板下方的每一寸空间,都已经被双胞胎老五老六,用近乎变态的机械工程学,改造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压感触发单元”。 交错复杂的黄铜导线、精密的弹簧悬挂、以及隐藏在暗处的连发弩机,将这片区域编织成了一张连死神都无法逾越的钢铁绞肉机。 主卧室内。 这里的地暖开到了极致,温暖如春。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开了一半,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来,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主卧那扇雕花的双开大门敞开着。 门外十步远的地方,就是一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宛县最精锐的近卫军。 他们身姿笔挺地站着岗,目不斜视,如同最忠诚的雕塑。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半开放的私密空间里。 苏婉正慵懒地坐在那张铺着柔软白虎皮的贵妃榻上。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丝绸家居裙,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 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胸前,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娇艳欲滴。 在她的脚边,双胞胎兄弟正在进行着这场浩大工程的最后调试。 老五秦风单膝跪在刚刚铺好的一块紫檀木地板上。 他刚从楼下的锅炉房扛了重型器械上来,那件黑色的紧身工装背心早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 布料死死地贴附在他那犹如岩石般垒砌的恐怖胸肌和腹肌上,勾勒出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狂野线条。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滚烫热浪,混合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与机械润滑油的味道,在这温暖的卧室里剧烈地翻涌。 “老六,这块主感应板的弹簧是不是调得太紧了?”秦风用那双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按压了一下地板,眉头紧锁,那粗哑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躁。 老六秦云正蹲在贵妃榻的边缘。 与秦风的狂热不同,秦云穿着一件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雪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用来观测精密零件的单片金丝眼镜。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手中拿着一把精巧的纯银游标卡尺,犹如一个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变态医生。 “弹簧的张力是根据七十五斤的重量阈值设定的。 任何超过这个重量的生物踏上这块地板,都会在零点一秒内触发底部的机械锁死系统,并联动走廊上的毒气喷头。”秦云的声音毫无起伏,冰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 “七十五斤?”秦风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烈火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坐在贵妃榻上的苏婉,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娇娇最近胃口不好,瘦了这么多。 她要是踩上去,重量不够触发安全识别,这破机关把她当成潜入的野猫给攻击了怎么办!” 这是一个从工程学角度来说,极其严谨且致命的问题。 但下一秒,秦风的动作,却彻底撕下了这层严谨的伪装。 “不行,这破系统太危险了。 我得亲自测一测娇娇现在的重力数据。” 秦风猛地站起身,高大雄壮的身躯犹如一堵燃烧着的城墙,瞬间将门外近卫军看向室内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住。 他大步跨到贵妃榻前,那双依然残留着机械余温、粗糙且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探入了苏婉的腋下。 “五哥……” 苏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便被秦风犹如抱小女孩一般,极其霸道地从贵妃榻上凌空抱了起来。 轰。 惊人的热度瞬间穿透了薄薄的丝绸睡裙,蛮横无理地烙印在苏婉娇嫩的肌肤上。 秦风那宽厚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工装背心下那狂暴跳动的心脏,以及他身上蒸腾而起的、带着咸涩汗水味道的炽热呼吸。 秦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她抱在怀里,而是让她双脚赤足,稳稳地踩在那块刚刚铺设好的、连接着无数致命机关的感应地板上。 而他自己,则依然从身后死死地环抱着她的腰肢,将她大半的重量都托合在自己那结实有力的双臂上。 “娇娇,踩实了。 感受一下这块木板的下沉幅度。” 秦风的声音哑得仿佛吞了烧红的木炭。 他的下巴重重地搁在苏婉散发着玫瑰冷香的颈窝里,那粗糙的胡茬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在这门外站满了近卫军的卧室里,秦风借着这完美的“重力体测”的借口,那双扣着苏婉腰肢的滚烫大手,却没有一丝要安分的意思。 那带着厚重老茧的指腹,隔着那层单薄滑腻的丝绸布料,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在她的腰线上反复碾转、收紧。 “太轻了……娇娇太轻了。 这点重量,连底部的二号齿轮都压不动。” 秦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喷洒在苏婉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阵战栗的酥麻。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每一次扩张,都会将苏婉那柔软的身子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既然娇娇的重量无法被系统绝对安全地识别……”秦风微微侧过头,那温热的薄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耳垂,声音里透着一种得逞后的疯狂占有欲,“那从今往后,娇娇在这间屋子里,在这内院里,就不要自己走路了。 只要脚不沾地,就不会触发机关。 五哥做你的腿,走到哪儿,五哥抱到哪儿。”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惊人的热浪烘烤得眼尾泛红,脚趾在地板上无措地蜷缩了一下。 “放我下来……门外还有人。”苏婉咬着红唇,只能用极低的气声娇嗔。 她甚至不敢剧烈挣扎,生怕真的踩动了脚下那些未知的致命机关。 “他们看不见。 大哥下了死命令,谁敢往这屋里多看一眼,就挖了谁的眼珠子。” 另一道阴冷、细腻的嗓音,在苏婉的裙摆下方悄然响起。 是蹲在地上的老六秦云。 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依然保持着那个仰视的姿态。 那单片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窗外的阳光,刚好掩盖住了他眼底那一抹近乎病态的痴迷与幽暗。 “老五的测算方式太原始了。 重力不仅与质量有关,还与接触面积和受力点的生物电信号有关。 娇娇,别动。” 秦云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 但他那只拿着纯银游标卡尺的手,却极其精准地探向了苏婉那赤裸、白皙的脚踝。 在这个从门外看来,完全被秦风高大身躯遮挡住的绝对死角里。 秦云并没有用那冰冷的金属卡尺去触碰她。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左手上那只用于防静电的丝绒手套,露出了那只常年不见阳光、指骨修长且苍白的手。 “我需要采集一下娇娇足底的微电流数据,用来录入安全白名单。” 这借口,科学、严谨、无可挑剔。 可是,当秦云那冰冷得犹如毒蛇般的指尖,极其缓慢地搭上苏婉脚踝处那根跳动的青色血管时,苏婉的身子猛地僵直了。 冰与火的极致交锋,在这一刻轰然相撞。 后背,是秦风那犹如熔炉般滚烫的胸膛和死死勒在腰间的大手;脚下,是秦云那冰冷刺骨、顺着她的小腿肚、带着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危险巡视、一寸一寸向上滑动的长指。 “娇娇的体温偏高,生物电信号异常活跃。 是因为刚才老五的动作太粗鲁,吓到娇娇了吗?” 秦云微微仰起头。 从他那个角度,刚好可以顺着那如流水般垂落的丝绸裙摆边缘,窥探到一抹令人心神俱颤的绝对风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冰凉的指尖不仅没有撤回,反而顺势滑入了那宽松的丝绸裙摆下方,指腹贴在了苏婉小腿内侧最娇嫩、最敏感的一块软肉上。 轻轻地,带着一种测量尺寸般的刻意,按压了一下。 “唔——” 那种冰冷细腻的触感,让苏婉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风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老六,你那爪子跟冰块一样,拿开!别把娇娇冻病了!”秦风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人儿的战栗,他不满地低吼了一声,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苏婉整个人提离地面。 “热胀冷缩。 娇娇现在的体表温度被你烘烤得太高了,如果不进行物理降温,会导致毛细血管扩张,影响接下来的感应测试。” 秦云面不改色地抛出了一套更加让人无法反驳的科学理论。 他的指尖依然停留在那个危险的位置,感受着手底下那细腻肌肤的轻微颤动,眼底的病态之色越发浓重。 “娇娇,别怕。”秦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这个机关是我设计的,它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懂你的身体数据。 只要这地板下的指示灯亮起绿光,就代表……你彻底属于这片领域了。” 就在这令人濒临窒息的隐秘拉扯中。 窗外,风雪骤停。 一只在外流浪了许久、冻得瑟瑟发抖的灰麻雀,被这联合大楼散发出的热量所吸引。 它扑腾着僵硬的翅膀,摇摇晃晃地飞过了联合大楼的院墙,试图寻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屋檐。 它精准地落在了内院走廊的一块看似普普通通的青石砖上。 麻雀的重量,不足一两。 然而,就在它那纤细的爪子触碰到石砖表面的那一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犹如死神扣动扳机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院落里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平阳县那些还趴在雪窝子里等待秦家“崩溃”的探子们,看到了他们此生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 “滴——呜——滴——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宛县的长空。 内院那看似平静的青石地面上,突然毫无预兆地弹射出了一张张由极细的纳米级钢丝编织而成的大网。 那大网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将那只还在寻找食物的麻雀死死地罩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走廊两侧的立柱上,隐秘的射击孔瞬间打开。 数十支淬了剧毒、能在零点五秒内致大象于死地的精巧弩箭,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噗噗噗噗!” 那只可怜的麻雀,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半空中被钢丝网切割、被毒箭射成了一团根本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血肉模糊的肉泥。 而这,仅仅是因为它触碰了苏婉“绝对领域”外围,最不起眼的一块石砖。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这是一场不计成本、丧心病狂的屠杀。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门外的近卫军“哗啦”一声全部子弹上膛,犹如一群被触怒的马蜂,将整个楼层围得水泄不通。 而主卧室内。 秦风和秦云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们一个用滚烫的胸膛将苏婉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一个用冰冷的手指依然流连在那柔软的裙摆之下。 两人隔着苏婉娇软的身躯,在那单片金丝眼镜的折射下,交换了一个只有魔鬼才能看懂的眼神。 这大魏的天下,还有谁,能从他们的手里,把这尊神明抢走? 第232章 以为踏雪无痕却踩上指压板,三哥熊皮大氅下的极致体型差 第232章 金牌飞贼!以为踏雪无痕却踩上指压板,三哥熊皮大氅下的极致体型差 深夜的平阳县衙,宛如一座被死神抽干了生机的巨大坟墓。 县令李大人像一摊烂泥般瘫坐在那张早已经没有了温度的太师椅上,他的脚边,那个浑身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怪物早就因为流血过多和极度的恐惧断了气,但那身皮肉却依然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大人,人我已经带来了。” 伴随着一道沙哑难听的嗓音,一个身材干瘦、穿着一身紧身夜行衣的男人,犹如一只贴着墙根行走的硕鼠,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大堂。 此人正是名动大魏西北五省、被官府通缉了十年却连一片衣角都没被摸到过的“江湖第一盗”——飞天鼠。 他苦练了四十年的轻功绝技“踏雪无痕”,传说中甚至能踩着新下的粉雪狂奔而不留下一丝脚印。 李大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推到了飞天鼠的脚下。 箱盖弹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金灿灿的马蹄金,在这死气沉沉的大堂里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飞天鼠,这是本官最后的家底了!”李大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去宛县!去联合大楼!把那个姓苏的女人的脑袋,或者他们制造这种发光怪物的秘方,给我偷出来!只要你能办成,这箱金子就是你的!” 飞天鼠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绿色的尸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李大人,您是当官当傻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发光的妖怪,不过是一些江湖术士用来糊弄愚民的磷粉罢了。”飞天鼠极其傲慢地用脚尖踢上了箱盖,将那箱黄金单手拎起,身形鬼魅般地向后退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飞天鼠连皇宫的琉璃瓦都踩过,区区一个宛县的暴发户院子,今晚,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来去无踪!”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已经彻底融入了门外的风雪黑夜之中。 …… 子时三刻,宛县,联合大楼外围。 雪越下越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将整个世界都覆盖在了一片惨白之中。 飞天鼠犹如一只轻盈的蝙蝠,倒挂在距离宛县外围防线不足百米的一棵枯树枝桠上。 他那双精光四射的老鼠眼,透过漫天风雪,极其轻蔑地打量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庞大建筑。 “我还以为是什么铜墙铁壁,就这?” 飞天鼠在心底暗暗发笑。 那联合大楼外围的城墙,不过才区区两丈高,甚至还没有平阳县那年久失修的城墙来得巍峨。 更让他觉得可笑的是,这墙头既没有巡逻的士兵,也没有暗藏的弓弩手,甚至连几条看家护院的恶狗都没有。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有钱盖这么高的大楼,却不懂得防范。 这简直就是敞开大门请爷爷我进去拿东西啊。” 飞天鼠将面罩拉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苦练了四十年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雪地里几乎是贴着地皮飞行。 他的脚尖每一次点在积雪上,都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甚至连雪花都没有被踩实的微小痕迹。 这就是“踏雪无痕”的最高境界。 他轻而易举地来到了联合大楼的院墙下,提气轻身,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道厚重的围墙。 墙内,是联合大楼的内院。 这里并没有被积雪覆盖,因为地下的供暖管道将地面烘烤得温暖如春。 那些名贵的奇花异草在寒冬中依然盛开,散发着阵阵幽香。 “太奢侈了……这简直是神仙住的地方!”飞天鼠在半空中俯瞰着这片犹如极乐净土般的内院,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看准了一片最为平坦、铺着厚厚人工草皮的空地,准备在那里完美降落。 在大魏土著的传统武学认知里,轻功落地讲究的是“气沉丹田,脚下生根”。 只要地面是平的、软的,他就能做到落地无声。 然而,他那被落后时代局限的脑容量,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材料工程学”,更无法理解双胞胎兄弟那种变态到极点的“物理防御思维”。 就在飞天鼠那穿着特制软底夜行鞋的双脚,极其自信地、稳稳地踏上那片看似柔软的人工草皮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弹簧崩簧的金属脆响,在他的脚底突兀地炸开。 那根本不是什么柔软的草地! 在那层薄薄的伪装之下,是一整块由秦家重型锻造机床压制而成、密布着上万根高强度合金钝刺的“终极指压板”! 这些合金钝刺并没有开刃,所以不会刺穿人的脚底板造成致命伤,但它们的高度和间距,经过了老六秦云极其变态的精密计算。 每一根钝刺,都完美地对应着人体足底的痛觉神经末梢。 当飞天鼠那引以为傲的真气和体重,毫无保留地压在这块指压板上的那一刻。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顺着脚底板直刺天灵盖的恐怖剧痛,瞬间如同海啸般击穿了他苦练四十年的内功防御。 “嗷——!!!”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宛县寂静的夜空。 飞天鼠的眼珠子都快痛得凸出来了,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他本能地想要把脚抬起来,但由于刚才落地时用的力气太大,双脚被那些钝刺卡得死死的。 那种痛,不是刀砍斧剁的锐痛,而是一种连灵魂都在抽搐的、让人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双腿砍下来的酸爽与绝望。 “痛!痛死爷爷了!这是什么暗器!我的脚要废了!” 飞天鼠像是一只触电的猴子,在指压板上疯狂地跳脚,眼泪和鼻涕瞬间狂飙而出。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这场降维打击的开胃菜。 当指压板被重力触发的那一瞬间,隐藏在内院四周回廊顶部的机关也被同步激活。 “砰!砰!砰!” 几个巨大的金属翻斗在半空中猛地倾倒。 数十斤由秦家化工厂刚刚提纯出来、为了增加附着力还特意混合了强力植物胶水的“极效荧光粉”,犹如一场惨绿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还在指压板上疯狂惨叫的飞天鼠身上。 “噗——” 飞天鼠被这突如其来的粉末浇了个正着,甚至连嘴里都吃进了一大口。 那粉末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立刻爆发出一种极其刺眼、在黑夜中亮得让人头晕目眩的幽绿色光芒。 眨眼之间,这个号称大魏第一、来去无踪的金牌飞贼,就变成了一个从头绿到脚、在黑暗中亮得像个巨型灯泡的绿色活靶子。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飞天鼠痛苦地揉着眼睛,却发现那些粉末越揉越亮,甚至粘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恐怖的惨绿。 “嗡——”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那是安装在哨塔上的四盏超大功率探照灯,光柱犹如四柄利剑,在半空中交汇,将还在指压板上跳脚的绿色飞贼,死死地钉在了光晕的中心。 文明的差距,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无情的碾压。 飞天鼠引以为傲的轻功、他的武学常识,在这块简单的指压板和一桶荧光粉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此时此刻,联合大楼最高层的悬空观景阳台上。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阳台的三面都装有防弹玻璃,唯独正前方留有一片开阔的视野。 两排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钢枪的近卫军,犹如钢铁雕塑般背对着阳台边缘站立,将这片区域与外界严密隔离。 苏婉正站在阳台的栏杆前,兴致盎然地俯瞰着下方内院里那出滑稽到了极点的闹剧。 为了抵御夜风,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厚实的雪狐毛大氅,内里却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修身的真丝吊带睡裙。 那大氅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她那一截修长雪白的天鹅颈,在探照灯的余光下,白得简直要发光。 “原来这就是大魏第一飞贼,跳起舞来倒像个大号的绿蛤蟆,真是丑得别致。”苏婉慵懒地轻笑了一声,那清甜娇软的嗓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犹如巨熊踏地般的脚步声。 是老三秦猛。 他没有穿平时那件紧身的工装,而是裹着一件庞大得几乎能装下两个成年人的极品黑熊皮大氅。 那熊皮上的毛发根根倒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与狂暴。 秦猛大步走到苏婉的身后。 他看着站在风雪边缘、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娇软神明,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纯粹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极其狂热的保护欲与痴迷。 在这门外站满了近卫军、在这灯火通明、随时都可能有人转过头来的阳台上。 秦猛突然张开了他那犹如铁塔般宽阔的双臂,连同那件庞大的黑熊皮大氅一起,极其霸道、却又带着十二分小心翼翼地,从背后将苏婉整个人完全包裹了进去。 轰。 黑暗瞬间降临。 那件巨大的黑熊皮大氅,就像是一顶与世隔绝的黑色帐篷,将苏婉与外面那冰冷的风雪、以及那些近卫军的视线,彻底隔绝开来。 在这狭小、封闭、却又绝对私密的空间里。 秦猛那犹如熔炉般滚烫的胸膛,死死地贴合着苏婉的后背。 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浓烈雄性荷尔蒙、以及因为刚才在楼下锻炼而散发出的热气,在这封闭的大氅内剧烈地翻涌、膨胀。 “娇娇怎么跑到风口里来了,会冻坏的。” 秦猛的声音哑得可怕,那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苏婉的耳廓和发丝间,带着一种让人濒临窒息的压迫感。 他找了一个粗笨却又无比强势的借口。 “俺这熊皮袍子最挡风,俺来给娇娇当墙。” 在那些近卫军笔挺的背影后方,在这个被黑熊皮完全遮掩的隐秘角落里。 秦猛那双犹如蒲扇般巨大、布满厚重老茧的手掌,极其自然地顺着苏婉的腰身滑下,一把握住了她那两只因为握着栏杆而微微发凉的小手。 极度的体型差,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手掌大得不可思议,只是轻轻一拢,就将苏婉那两只柔若无骨的柔荑,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自己那滚烫粗糙的掌心里,连一根指尖都没有露在外面。 “娇娇的手怎么这么凉。”秦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那像铁块一样的肌肉在苏婉的背后紧紧绷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想要将她揉碎吞下肚的野兽本能。 他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只是用那滚烫的掌心,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力度,极其缓慢地、重重地揉搓着她娇嫩的手背。 那粗糙的老茧摩擦过她细腻肌肤带来的战栗感,混合着他胸腔里那如同战鼓般狂野的心跳声,顺着苏婉的脊骨一路攀升。 “三哥……”苏婉的身子因为这种极致的热度与压迫感而微微发软,她只能向后倚靠在他那坚如磐石的胸膛上,脚趾在厚重的地毯里下意识地蜷缩,声音娇软得几乎化成了水,“你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俺收着力呢,俺不敢用力……”秦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逼疯了的隐忍。 他低下头,那硬邦邦的下巴重重地搁在苏婉的肩膀上。 他透过大氅缝隙,看着下方那个还在疯狂惨叫的绿色飞贼,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娇娇别看那个绿蛤蟆了,丑得很,污了娇娇的眼。” 秦猛那被热汗浸透的鼻尖,贪婪地深吸着苏婉脖颈处的玫瑰冷香,那粗糙的指腹在黑暗中,极其刻意地按压了一下她手腕内侧那跳动的脉搏。 “等明晚雪停了,俺去城外的深山里,给娇娇抓一罐子真正的萤火虫。 放在玻璃罐子里,放在娇娇的床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想要侵入她最私密领地的狂热暗示。 “那真正的萤火虫,可比这个绿蛤蟆……好看多了。 娇娇,你说好不好?” 第233章 玻璃迷宫!百鬼夜行的绝望,斯文宰相指尖的甜腻剥削 “那真正的萤火虫,可比这个绿蛤蟆……好看多了。 娇娇,你说好不好?” 秦猛那粗哑得快要烧起来的嗓音,在厚重庞大的黑熊皮大氅内低低地回荡。 他那双犹如铁塔般有力的臂膀,将苏婉娇软的身躯圈禁在一个绝对避风的温热地带,滚烫的呼吸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苏婉被这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烘烤得身子发软,她慵懒地向后靠了靠,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给身后那堵坚实的人墙。 就在她准备开口调侃这头纯情猛兽几句时,下方的内院里,异变陡生。 那个被高强度指压板扎得死去活来、又被荧光粉浇成了一个巨型绿色灯泡的飞天鼠,在面临生死存亡的绝境之际,终于爆发出了一个江湖亡命徒的狠辣。 “爷爷跟你们拼了!” 飞天鼠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猛地一咬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即将涣散的意识。 他竟然不顾脚底那深可见骨的刺痛,硬生生地从指压板上将双脚拔了起来!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两滩触目惊心的红梅。 借着这股疯劲,他强行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整个人像是一只发了狂的绿色无头苍蝇,瞎着眼睛,一头撞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扇半开着的拱门。 “砰”的一声闷响。 飞天鼠连滚带爬地跌进了一条漆黑的走廊。 而在他滚入走廊的瞬间,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轰然闭合,将外面的风雪、探照灯的强光,以及近卫军的追捕声,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飞天鼠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顾不上脚底那钻心的剧痛,用沾满泥水的手背胡乱地抹去眼皮上的荧光粉,试图看清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里的地面不再是冰冷的砖石,而是铺着某种柔软厚实的地毯,底下甚至还源源不断地传来让人浑身发酥的融融暖意。 “活下来了……秦家这群蠢货,竟然在院子里留了这么大一个破绽……”飞天鼠在心底暗自窃喜,以为自己逃入了一个无人的库房。 然而,当他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 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死死地僵立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啪!啪!啪!” 伴随着一连串轻微的电流声,走廊顶部的隐藏灯带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散发出柔和却毫无死角的冷白光芒。 飞天鼠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走廊,这分明是一个由无数面巨大、平整、澄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晶墙”拼接而成的迷宫! 在大魏的认知里,最名贵的镜子也不过是打磨得稍微平滑一些的铜镜,照出来的人影总是昏黄而扭曲的。 飞天鼠这辈子偷过无数皇亲国戚的珍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清晰的镜面。 那是秦家玻璃厂采用最先进的高温浮法工艺烧制、背面镀了水银的顶级穿衣镜。 每一面镜子,都有一丈多高,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它们以一种违背了古代建筑学常理的诡异角度交错排列,构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光影牢笼。 飞天鼠惊恐地看着正前方。 在那里,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幽绿色荧光、满脸血污、眼神惊恐的怪物。 那怪物脸上的每一根皱纹、每一滴汗水,甚至连牙齿上沾着的绿色粉末,都在那面“水晶墙”里纤毫毕现。 那是他自己。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因为镜子的多重折射原理,当飞天鼠缓缓转过头时,他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左边,有十个绿色的怪物在盯着他;右边,有上百个绿色的怪物在模仿他的动作;而在他的身后,那绿色的幻影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仿佛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百鬼夜行大军! “鬼……鬼打墙!这是什么邪门阵法!” 飞天鼠凄厉地惨叫出声,他猛地向后退去,却“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里的那个绿色怪物也狠狠地撞向了他。 他吓得拔出腰间的匕首,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挥砍。 “咔嚓!” 刀尖划过坚硬的防弹玻璃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过来!你们这些孤魂野鬼别过来!” 飞天鼠彻底疯了。 他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玻璃迷宫里跌跌撞撞地狂奔,每一次以为找到了出口,迎面撞上的却总是那张发着绿光的、属于自己的惊恐脸庞。 鲜血从他的脚底不断涌出,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个凌乱的血印。 而那些镜子里的几百个“飞天鼠”,也跟着他一起流血、一起哀嚎、一起在这无尽的轮回中绝望地挣扎。 大魏第一飞贼的心理防线,在这个简单的光学物理迷宫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碾压得粉碎。 …… “呵,这老鼠的胆子,似乎并没有他轻功那么厉害。” 联合大楼顶层,一间隐秘而狭窄的监控室内。 苏婉已经脱下了那件沉重的黑熊皮大氅,只披着那件羊绒披肩。 她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一张专门为她定制的、铺着天鹅绒软垫的真皮旋转座椅上。 这间监控室是老二秦墨的杰作。 房间的面积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逼仄。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黄铜打造的传声管道和各种精密的齿轮轴承。 在房间的正中央,竖立着一根粗大的黄铜圆管,管子的末端连接着一个打磨得完美无瑕的潜望镜式光学目镜。 通过几面折射镜的巧妙配合,不用任何电力监控设备,就能将下方玻璃迷宫里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地传导到这个房间里。 此刻,苏婉正透过那个目镜,像看猴戏一样欣赏着飞天鼠那崩溃大哭的丑态。 “不过是利用了光的折射和反射原理,加上几面镀银玻璃罢了。 对于这些还停留在茹毛饮血阶段的土著来说,这就是他们理解不了的神罚。” 一道低沉、斯文,却透着浓浓掌控欲的嗓音,在苏婉的耳畔徐徐响起。 秦墨穿着一身剪裁分毫不差的深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他站在苏婉的座椅背后,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两侧。 由于房间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秦墨这个姿势,几乎是将苏婉整个人完全圈禁在了自己的怀抱与座椅之间。 他那笔挺的西装布料,不可避免地擦过苏婉的肩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墨水、清冷纸张以及隐秘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严丝合缝地将苏婉身上那淡淡的玫瑰冷香包裹、吞噬。 苏婉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正捏着几颗用上好核桃木炭烘烤出来的极品松子。 “咔哒。” 她用那洁白整齐的贝齿,轻轻咬开了一颗松子的硬壳,将里面饱满香甜的果仁卷入口中。 那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安静逼仄的监控室内,显得分外清晰。 秦墨的喉结,随着那声清脆的“咔哒”声,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透过镜片,目光幽暗地盯着苏婉那张一张一合、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 “娇娇,把壳吐给我。 这房间里没有放垃圾篓,别弄脏了地毯。” 秦墨找了一个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入微的借口。 他缓缓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指尖微凉的右手,掌心向上,极其自然地递到了苏婉的唇边,充当起了一个昂贵的人肉烟灰缸。 苏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这个宛平特区,在这个秦家,她早就习惯了这七个男人无底线的伺候与臣服。 她微微偏过头,红唇轻启。 “呸。” 一小片残碎的松子壳,混合着她唇齿间温热的香气,轻轻地落在了秦墨那冰冷干净的掌心里。 就在这一瞬间。 秦墨那原本摊开的掌心并没有立刻收回。 他那修长的大拇指,借着接松子壳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却又看似顺理成章地,向上一滑。 那带着微凉温度的指腹,精准地擦过了苏婉那饱满柔软的下唇瓣。 轰。 这种突如其来的触觉反差,让苏婉的身子微微一颤。 脚趾在罗袜里下意识地蜷缩,她抬起那双潋滟着水光的眸子,带着几分疑惑和娇嗔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二哥做什么?” 秦墨的面色依然平静如水,那张禁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沙哑: “这松子的外壳太锋利,刚才娇娇吐出来的时候,我怕碎屑划伤了娇娇的嘴唇。”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理由,完美到让人无法拒绝。 秦墨的拇指并没有离开,反而借着“检查伤口”的名义,在那片温软的红唇上缓慢地、重重地摩挲了一下。 他那冰冷的指腹,甚至得寸进尺地微微探入了那唇齿的缝隙之间。 指尖触碰到了那洁白温热的贝齿,感受到她呼吸间吐露的香甜气息。 “还好,没有划破。”秦墨的眼底,压抑的暗红正在疯狂翻涌。 他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唇,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克制而条条暴起。 在这狭小的监控室里,在这随时都能看到下方那个崩溃飞贼的奇妙空间中。 大魏运筹帷幄的宰相大人,正用最理智、最斯文的借口,进行着一场最隐秘、最逾矩的甜腻剥削。 “娇娇的嘴,只适合吃那些软糯香甜的糕点。 这种带壳的粗糙东西,以后还是让我剥好了,再喂给娇娇吃。” 秦墨缓缓收回了手,那只触碰过她嘴唇的大拇指,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食指,仿佛在回味那种让人发狂的温软触感。 “二哥若是连剥松子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那宛平特区那堆积如山的政务,还要不要处理了?”苏婉轻哼了一声,红唇微微嘟起,那种被极致娇养出来的慵懒风情,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政务再多,也不及娇娇分毫。” 秦墨微微倾身,那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就在这时,目镜里传来了飞天鼠彻底崩溃的求饶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湖第一大盗,此刻正跪在满是自己血迹和绿色荧光粉的玻璃地板上,对着四面八方几百个自己的倒影,疯狂地磕头。 “大仙饶命!鬼爷爷饶命!我把金子全给你们!我再也不敢来宛县了!放我出去吧!” 砰!砰!砰! 他磕头磕得极重,额头撞在坚硬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混合着那绿色的粉末,显得万分狰狞可笑。 苏婉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刚才被秦墨撩拨起的那一丝酥麻感瞬间烟消云散,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那清脆的笑声在监控室里回荡。 “这只老鼠,倒是个有趣的消遣。 二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秦墨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种冷酷无情的上位者姿态。 他看了一眼目镜里那个吓破了胆的飞贼,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算计。 “杀了他,脏了咱们的地毯。 放了他,太便宜平阳县令。”秦墨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接松子壳的手,“既然他轻功这么好,不如……就把他留下来,给老七的实验室当个跑腿的试药耗子。 娇娇觉得如何?” 苏婉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愉悦光芒。 “准了。 去把他提上来吧,别让他把我的迷宫给弄脏了。” 第234章 是深厚内力,还是秦家妖法?病娇毒唯的暗室渴求 监控室内的气氛,原本正因为秦墨那斯文败类般的逾矩举动而染上了一层黏腻的暧昧。 然而,就在近卫军领命准备去下方的玻璃迷宫提人时,变故突生。 下方那个在几百面镜子里磕头求饶的飞天鼠,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无意间向后重重一靠。 只听“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弹动声,他身后的那面防弹玻璃竟然像一扇旋转门般翻转开来。 飞天鼠只觉得背心一空,整个人如同一个沾满绿色荧光粉和血污的破麻袋,骨碌碌地滚进了一条幽暗的密道里。 “咦?”苏婉原本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到这一幕,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他倒是误打误撞,滚进了老七的试验区。” 站在她身后的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狭长凤眸里掠过一抹冰冷的数据计算光芒。 他微微倾身,那带着清冷墨水香气的西装布料再次似有若无地擦过苏婉的肩膀:“娇娇,那条通道连着外书房。 老七前些日子刚在那里安了个新奇的防盗小玩意儿。 既然这只老鼠急着投胎,不如……让他替我们测试一下新设备的威力?” 苏婉轻笑了一声,那清甜的嗓音在这逼仄的监控室内宛如带着钩子,她没有反对,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潜望式目镜。 …… 此时的外书房内,一片漆黑。 飞天鼠好不容易摸到了书房,他趴在厚重柔软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犹如一条濒死的绿毛狗。 “活下来了……我终于从那个鬼打墙的妖阵里逃出来了!”飞天鼠用沾满血污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老鼠般精光四射的眼睛瞬间直了。 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间宽敞得令人发指的房间正中央,赫然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铁柜子。 那铁柜子通体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做工之精巧、严丝合缝之程度,简直超越了大魏所有能工巧匠的想象。 而在铁柜子的正面,镶嵌着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黄铜把手。 在大魏飞贼的职业认知里,越是坚固、越是沉重的箱子,里面装的宝贝就越是价值连城! “发财了!这绝对是秦家放机密和金条的地方!”飞天鼠激动得连脚底板的刺痛都忘了。 他以为那是装满宝物的保险柜。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咽了一口贪婪的唾沫,毫不犹豫地一把握住了那个黄铜把手。 就在他的掌心触碰到黄铜表面的那一瞬间—— “啪——轰!!!” 伴随着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恐怖炸响,一道刺眼至极的幽蓝色电弧,犹如一条狂暴的雷龙,瞬间从那黄铜把手上窜出,顺着飞天鼠的手臂,以一种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狠狠地劈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那个保险柜,根本不是用来装钱的,而是老七秦安连接了“莱顿瓶”的高压静电发生器!在这个连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落后时代,这种纯粹的物理学高压静电,就是最无解的神罚降维打击。 “啊啊啊啊啊——!!!” 飞天鼠发出了他这辈子最为惨烈、甚至已经超越了人类发声极限的哀嚎。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千斤巨锤正面击中,被静电“啪”地打飞,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凄惨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墙壁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高温瞬间蒸发了他体表的水分。 此时的飞天鼠,惨状简直不忍直视。 他的头发根根倒竖,瞬间炸成了焦黑的爆炸头;他那张原本就猥琐的脸,此刻更是被电得黑一道白一道,甚至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他倒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像是一只被丢进滚水里的死虾。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飞天鼠的眼珠子剧烈地向上翻白,他那被落后时代局限的脑海中,只能用他仅有的武侠常识来解释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这铁柜子竟然有护体罡气!”飞天鼠一边吐着白沫,一边惊恐万状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极度恐惧,“还没碰到就有这么可怕的反震之力……这至少是六十年以上的功力!秦家连家具都成精了!” …… 联合大楼顶层,监控室内。 就在飞天鼠被电飞的那一瞬间,监控室那扇厚重的黄铜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股混杂着刺鼻消毒水味、以及极其浓郁的血腥与药草香气的冷风,瞬间涌入了这间本就狭窄逼仄的房间。 是老七秦安。 他穿着一件极其服帖的纯白色实验袍,甚至连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都严丝合缝地扣紧。 那张病态般苍白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正翻涌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痴迷。 监控室的空间原本就只够苏婉和秦墨两人容身,秦安这一挤进来,整个空间瞬间被雄性荷尔蒙和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填满。 秦安没有理会一旁眼神微冷的秦墨,他就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冷血毒蛇,极其自然地滑到了苏婉的另一侧。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透过光学目镜,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被电得浑身焦黑、不断抽搐的飞天贼。 秦安看着被电得抽搐的飞贼,眼神兴奋又病态。 “原来这就是高压静电穿透人体肌肉纤维时的反应……真漂亮。”秦安的声音极轻、极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娇感。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极其逾矩的动作。 他将自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毫无预兆地靠在了苏婉那柔软纤薄的肩膀上。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鼻尖在苏婉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将她身上的玫瑰冷香深深地吸入肺腑。 “娇娇,这电好玩。”秦安那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嘴唇,贴着苏婉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滚烫。 苏婉被他蹭得有些发痒,微微偏过头,却正对上秦安那双湿漉漉的、犹如渴求被主人垂怜的病犬般的眼睛。 秦安缓缓抬起手,他那只刚刚解剖过活体、常年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此刻已经摘下了手套。 他用那极其冰凉、甚至带着一丝寒气的指尖,极其刻意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苏婉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手腕。 那种极端的温度差,让苏婉的手臂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触碰,这是打着“检查”名义的、明目张胆的占有与剥削。 “我也想被娇娇‘电’一下……”秦安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压抑的暗红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那冰冷的手指猛地翻转,死死地扣住了苏婉温热的掌心,十指交缠。 他将苏婉的手强行拉到自己被白大褂包裹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乱、甚至有些失常的心跳。 “不用机关,娇娇用眼神电我就行。”秦安的声音哑得可怕,那是一种将自己彻底剥开、揉碎了送到她面前的极致卑微与疯狂,“娇娇若是看我一眼,我会比他抽搐得更好看。” 他病态地乞求着神明的垂怜,哪怕代价是被剥夺所有的理智。 而在他们下方的外书房里。 那个名动西北五省的金牌飞贼,在经历了一连串的物理学降维打击后,心理防线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崩塌。 他看着那个依然闪烁着幽蓝色静电光芒的铁柜子,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黑灰疯狂流淌。 “不偷了!给钱也不偷了!” 飞天鼠彻底放弃抵抗,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最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装死。 他朝着平阳县的方向,发出了灵魂深处最绝望的哀鸣:“这钱有命挣没命花啊!秦家全都是怪物!怪物!” 第235章 护食野狼的电焊铁笼,隔着窗纱描摹她轮廓的滚烫粗茧 清晨的宛平特区,天光才刚刚撕裂厚重的风雪。 昨夜飞天鼠在那间外书房里遭遇的“雷劫”,虽然只是秦家安防系统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但对于某些将领地意识刻进骨血里的狂暴野兽来说,这已经是不可饶恕的挑衅。 “滋啦——” 一道刺眼至极的幽蓝色弧光,伴随着宛如千鸟齐鸣般的恐怖电流撕裂声,突兀地在主院的二楼阳台上炸响。 几个正在内院边缘打扫积雪的平阳县降卒,被这恐怖的蓝光闪得捂住眼睛,吓得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在他们那被封建迷信禁锢的贫瘠大脑中,这种能将坚硬钢铁瞬间融化成刺眼汁液的力量,只有九天之上的雷部正神才能掌控。 “那……那是大爷在引天雷啊!”一个降卒浑身发抖地看着二楼阳台,牙齿疯狂打架,“秦家的大爷,是能徒手捏碎闪电的活阎王……”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简易变压器”,更不懂什么是“电弧焊”。 他们只看到,那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犹如铁塔般的粗犷男人,正赤裸着上半身,只在胸前挂着一件厚重的绝缘牛皮围裙,手里握着一根喷吐着蓝色闪电的长柄,正在疯狂地将一根根大拇指粗细的螺纹钢筋,焊死在那扇价值连城的落地窗外。 秦烈那坚硬如花岗岩般的肌肉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飞溅的滚烫焊渣落在他的手臂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狂躁与护食本能。 只要一想到昨晚有一只肮脏的老鼠,距离娇娇的寝衣只有不到两道墙的距离,秦烈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要造一个铁笼子,一个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钢铁牢笼,把他的神明完完全全地锁在里面。 刺鼻的臭氧气味和金属烧焦的硝烟味,顺着阳台的缝隙,无孔不入地钻进了那间温暖如春的卧室内。 铺着厚厚羊绒地毯的大床上,那隆起的真丝被丘微微蠕动了一下。 苏婉被这堪比拆迁现场的噪音吵醒了。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那宛如上等羊脂玉般细腻的雪白肩头从丝滑的被角里滑落出来。 原本被地暖烘烤得暖融融的空气里,此刻却混进了一股呛人的机油味。 “大哥……”苏婉的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浓浓的起床气,那微蹙的峨眉透着一股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悦。 她随手扯过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袍披在身上,赤着那双柔若无骨的雪白双足,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朝着阳台走去。 此时的阳台门已经被推开了一半。 老四秦越正端着一杯刚手磨冲泡好的热咖啡,懒洋洋地斜倚在门框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马甲,金丝绣线的暗纹在晨光下流转着奢靡的光泽,与外面那个浑身脏污、宛如野蛮铁匠般的秦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哥,你发疯也得挑个地方。”秦越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那醇厚的苦香稍微驱散了一些刺鼻的金属味,“这扇高透光浮法玻璃,是我花了大价钱让老六的实验室单独开炉烧出来的。 你现在用这些丑陋的铁条把它封死,娇娇以后还怎么坐在窗前看雪景?你这是在破坏我的投资审美。” “审美能挡刀子吗?”秦烈猛地扯下脸上的防护面罩,露出那张因为高温而涨红、充满戾气的粗犷脸庞。 他随手将那把还在滋滋作响的电焊枪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昨晚那只老鼠都已经摸到书房了!这玻璃再透光,能挡得住那些江湖下三滥的迷香和暗器?老子今天必须把这窗户焊死!” “谁要你焊死了?” 一道清甜娇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的声音,从秦越的身后传来。 秦越立刻侧过身,眼底的戏谑瞬间化为浓浓的宠溺。 苏婉赤着脚站在那里,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带子只是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处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明亮的晨光下白得简直要刺痛男人的眼睛。 她微微仰着下巴,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不悦地盯着阳台外那个初具雏形的丑陋铁笼。 秦烈原本狂暴的气息,在看到苏婉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偃旗息鼓。 但他心底那股偏执的安全感还在作祟。 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半个身子挤进了温暖的卧室内。 那股混合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滚烫汗水以及工业金属气味的庞大身躯,瞬间将苏婉面前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极度的体型差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秦烈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塔,只要他微微俯身,就能将眼前这个娇软的女人完全吞噬。 “娇娇……你听大哥说。”秦烈那粗粝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笨拙的讨好。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秦越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中。 秦烈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了苏婉的面前。 他不敢用自己那双沾满黑色机油和焊渣的手去碰她,生怕弄脏了她那比最名贵的瓷器还要娇嫩的肌肤。 他从腰间的牛皮工具袋里,抽出了一把冰冷、光滑的精钢游标卡尺。 “娇娇你看,这窗户底下的滑轨缝隙太大了。”秦烈找了一个无比生硬的借口。 他低着头,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苏婉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脚踝。 他用那把冰冷的精钢卡尺,代替自己那双肮脏的手,极其缓慢、极其刻意地顺着苏婉的脚背向上滑动。 冰冷的金属尺面,紧紧地贴着她那温热细腻的肌肤,顺着纤细的小腿肚,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她那真丝睡裙开叉的边缘。 那是一种让人灵魂都要战栗的温度差与材质反差。 “这缝隙……不仅能钻进迷烟,还能钻进更危险的东西。”秦烈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他握着卡尺的手背上,青筋宛如虬龙般条条暴起。 他那滚烫粗重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苏婉的膝盖处,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压抑渴望。 他借着“测量”的幌子,那双眼睛却顺着睡裙的缝隙,明目张胆地向上窥视着那片属于他的绝对禁区。 站在一旁的秦越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走到苏婉的另一侧,用那带着微凉温度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撩起苏婉耳边的一缕碎发。 “大哥说得对,危险的东西确实很多。”秦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勾人的沙哑,“比如那些满身臭汗、脑子里只想着怎么把娇娇圈禁起来的野蛮人。 娇娇若是被他的铁尺子弄疼了,四哥带你去我的金库里睡,那里的纯金大床比这席梦思还要软。” 苏婉被这两人一上一下的夹击弄得身子微微发酥,脚趾在柔软的地毯里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用那只柔嫩的小脚,毫不留情地踢在了秦烈那坚硬如铁的肩膀上。 “把你的尺子拿开。”苏婉的眼尾泛起一丝被热气熏染的微红,声音却冷若冰霜,“这丑不拉几的铁笼子把我的风景全挡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谁敢把这窗户封死,今晚就给我滚去后院的猪圈里睡,永远别进我的门。” 这句话,就是最高级别的制裁。 秦烈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刚才那股想要将整个世界都焊死的狂暴气焰,在这句软绵绵的威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倒了旁边的一个红木花架。 那头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北军神,此刻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踩了尾巴的巨型犬,满脸的惶恐与无措。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那种被妻子当众训斥的局促,秦烈那只犹如蒲扇般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旁边一根还没来得及焊接的实心螺纹钢筋。 “不封了……大哥不封了。” 秦烈一边干巴巴地说着,那只握着钢筋的大手却因为极度的隐忍和无处发泄的精力而猛地收紧。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安静的卧室内骤然响起。 那根足以承受千斤重压的实心钢筋,竟然在秦烈那只没有佩戴任何辅助工具的肉掌中,硬生生地被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随后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麻花般,被他随意地揉捏、弯折,最后变成了一坨扭曲的废铁,被他当做垃圾一样扔到了阳台外。 这一幕,让远处还在偷偷观察的降卒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娇娇别生气,这铁条太软了,根本防不住贼。”秦烈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苏婉一眼,“大哥这就把它们全拆了。 既然不能用死物来防……那大哥以后,就亲自给娇娇当这扇窗户的铁栅栏。” …… 夜幕降临,风雪再次呼啸着席卷了整个宛平特区。 天地间一片苍茫的肃杀。 主院的卧室内,那盏特制的钨丝台灯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橘暖色光芒。 地暖管道里流淌的热水,将整个房间烘烤得宛如春日般慵懒。 苏婉穿着一件轻薄的蚕丝吊带睡裙,手里拿着一本秦墨刚刚润色好的报纸样稿,正靠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床头翻阅。 屋内是极乐的温床,而屋外,却是滴水成冰的修罗地狱。 苏婉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那扇巨大的、没有被任何铁条遮挡的落地玻璃窗。 隔着那层轻柔的薄纱窗帘,在外头肆虐的风雪之中,赫然矗立着一道犹如山岳般庞大而沉默的黑色剪影。 秦烈没有穿他那件引以为傲的黑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作战背心。 那足以将普通人瞬间冻僵的极寒温度,对他来说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身上的肌肉因为抵御寒冷而块块坟起,犹如一尊用钢铁浇筑而成的魔神。 他就那样笔挺地站在窗外的阳台上,任由大雪落满他的肩头。 苏婉放下手里的样稿,掀开温暖的被子,赤足走到窗前。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挑开了那层薄纱窗帘。 毫无阻碍的,她对上了秦烈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寒冷,只有一种几乎要将这冰雪世界点燃的狂热与偏执的守护欲。 看到苏婉走近,秦烈那坚如磐石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向前迈出一步,直到鼻尖几乎要贴上那层冰冷的防弹玻璃。 他缓缓地举起那只握惯了陌刀、斩下过无数敌将首级的右手。 那只手上布满了骇人的老茧和陈年旧疤,粗糙得就像是一块风化千年的岩石。 秦烈将那只滚烫的、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巨大手掌,平平地贴在了玻璃上。 就在苏婉脸庞对应的那个位置。 他在用这种方式,隔着这层透明的物理屏障,极其虔诚地描摹着他心上神明的轮廓。 玻璃外侧因为他手掌的惊人高温,瞬间融化了一小片冰霜,化作水滴蜿蜒流下,宛如这头野兽流下的隐秘泪水。 “娇娇睡吧。” 一道低沉、沙哑、带着胸腔剧烈共鸣的嗓音,透过那层厚重的玻璃,闷闷地传入了卧室内。 那声音中蕴含的深厚内力,让整扇玻璃都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震颤,仿佛是他在隔空抚摸她的耳膜。 “大哥这双眼,比荒野上的猫头鹰还要亮。 在这宛平特区,除了天上的月光,谁也别想钻进你的屋子。 就算是一阵风,大哥也会替你把它劈碎。” 这是一种笨拙到了极点,却又极致霸道的承诺。 苏婉站在温暖的灯光下,看着玻璃外那个甘愿为她化作守门恶犬的绝世凶将。 她微微勾起红唇,眼底波光流转。 她缓缓抬起自己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越过那段微小的距离,隔着那层冰冷澄澈的玻璃,极其精准地,将自己的手心,贴合在了秦烈那巨大掌心留下的水痕上。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粗糙一细腻。 极度的体型差,在这层透明的文明造物两端,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冲击。 当苏婉的掌心贴上玻璃的那一刻。 窗外的秦烈,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那原本平贴在玻璃上的五根粗壮手指,猛地一根根收紧,死死地扣住了玻璃的表面,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两道灼热的白气从他的鼻腔中喷出。 那双死死盯着苏婉的眼睛里,压抑了一整天的贪婪和狂热,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想要打碎这面玻璃。 想要把那只柔软的小手攥进自己粗糙的掌心里揉碎。 想要把那个温暖馨香的身体,狠狠地嵌进自己这具被冰雪冻透的胸膛里。 但最终,秦烈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关,将那股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化作了眼底一抹深不见底的暗红。 第236章 这肉包比县令小妾还白,众目睽睽下斯文宰相的湿软指缝 天色将明未明,宛平特区的风雪终于有了片刻的停歇。 联合大楼后方的中央厨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还未完全散去的面香。 飞天鼠像是一团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绿色烂泥,手脚并用地从通风管道里挤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光洁如新的瓷砖地板上。 他整整在这个魔鬼般的宅院里逃亡了一夜! 从被指压板扎穿脚底板,到被发光的绿粉浇了一头,再到那个能照出几百个自己、几乎让他精神分裂的玻璃迷宫,最后是那险些将他五脏六腑都烤熟的静电铁柜……大魏第一飞贼的骄傲、尊严乃至三观,在这一夜之间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此刻的他,浑身焦黑混合着刺眼的荧光绿,衣服成了碎布条,原本轻盈如燕的双腿抖得像筛糠。 饥饿、寒冷、剧痛和极度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抽干他最后的生机。 “水……吃的……” 飞天鼠那双布满血丝的老鼠眼,在昏暗的厨房里绝望地搜寻着。 当他的手掌撑在那个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泛着冰冷光泽的巨大不锈钢流理台上时,他那贫瘠的大脑再次陷入了呆滞。 “银的……这么大一块桌子,竟然全是纯银打的?秦家到底是多有钱……”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偷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案板边缘,那里放着一个昨晚厨娘遗漏的、已经完全冷透的白面馒头。 在这饥寒交迫的绝境中,那个冷馒头就像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飞天鼠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然而,还没等他的牙齿咬破那层冷硬的面皮,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阴影,毫无预兆地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 一只粗壮得堪比成年男人大腿、布满青筋和骇人肌肉的手臂,从他的背后伸了出来。 那只犹如蒲扇般巨大的手掌,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武技,只是像拎起一只湿漉漉的死老鼠一样,一把捏住了飞天鼠的后颈皮。 “咔嚓。” 颈椎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飞天鼠双脚瞬间悬空,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嘶鸣。 他惊恐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犹如荒野巨熊般狂暴、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 是刚刚晨练结束、浑身还在往外冒着滚烫热气的老三秦猛。 秦猛哪怕只是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灰色紧身工字背心,那爆炸性的肌肉轮廓依然让人感到绝望的窒息。 他单手将飞天鼠拎在半空中,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这么个绿不拉几的丑东西,也敢来脏俺娇娇的地盘?”秦猛粗哑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俺昨晚就想捏死你了,怕吵着娇娇睡觉才忍到现在。 你这老鼠骨头,还没俺昨晚掰断的钢筋硬。” 飞天鼠翻着白眼,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只要眼前这个巨汉的手指再稍微用一点力,他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掉在地上。 “三弟,别弄脏了地板,娇娇待会儿要来用早膳。” 一道冰冷、斯文,却透着浓浓掌控欲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秦猛冷哼了一声,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飞天鼠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 半个时辰后,联合大楼顶层的全景玻璃餐厅。 这里的温度被地暖烘烤得宛如春日般慵懒。 窗外是冰天雪地、饿殍遍野的末世残景,而窗内,却是奢靡到了极点的极乐净土。 飞天鼠被两名身穿黑色重甲的近卫军死死地按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他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贪婪地感受着地板上传来的、那种能将人骨头都融化的暖意。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一股淡淡的、带着冷意的玫瑰幽香,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苏婉来了。 她似乎才刚刚睡醒,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宽大柔软的纯白羊绒披肩,内里是极其贴身的真丝长裙。 她甚至连头发都没有绾起,就那么如瀑布般散落在胸前。 她慵懒地走到那张铺着洁白蕾丝桌布的长条餐桌前,姿态曼妙地落座。 整个餐厅里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近卫军,但在此刻,所有人都极其默契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惊扰了这位宛平特区真正的神明。 老二秦墨穿着一身剪裁分毫不差的深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犹如一个最优雅的英伦管家,静静地站在苏婉的座椅斜后方。 而在飞天鼠那惊恐的视线中,一场众目睽睽之下、却又隐秘到了极点的暧昧剥削,正在理所当然地上演。 “娇娇,先净手。” 秦墨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而温和。 他从旁边那只纯银的托盘里,拿起了一块刚刚用温热的牛乳和花瓣浸泡过、拧得半干的白色丝绒热毛巾。 他微微弯下腰,那笔挺的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禁欲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用那只骨节分明、常年握笔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托起了苏婉那只柔若无骨的右手。 在这站满了人的宽敞餐厅里,秦墨的动作没有丝毫的避讳,却又让人挑不出任何礼节上的毛病。 但他那包裹在温热毛巾下的右手手指,却在做着极其逾矩的动作。 他并没有像普通的侍者那样草草擦拭,而是将自己那修长冰冷的手指,垫在柔软湿润的毛巾下方,一寸一寸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色气力度,从苏婉的掌心,缓缓滑向她的指尖。 极端的温度差——他那比常人温度要低的指腹,隔着那层湿热的丝绒,摩擦过苏婉那娇嫩敏感的肌肤。 当擦拭到手指时,秦墨那隐藏在毛巾下的拇指,竟然极其放肆 “唔……” 苏婉的身子因为摩擦感而微微轻颤了一下。 她的脚趾在桌子底下的毛绒拖鞋里下意识地蜷缩,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一丝嗔怪,斜斜地睨了秦墨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么多人看着,你疯了? 秦墨面色如常,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甚至极其公事公办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狭长凤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飞天鼠,淡淡地说道:“老鼠身上脏,娇娇的手若是不擦干净,待会儿拿早点会沾上细菌。”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无缺的借口。 但在那层纯白的毛巾掩护下,他在苏婉指缝的那根大拇指,却变本加厉地在那娇嫩的软肉上重重地碾压、摩挲。 感受着那温热的肌肤因为自己的触碰而产生的细微战栗,秦墨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一下,眼底压抑的暗红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甚至恶劣地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一些,那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苏婉的耳廓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娇娇的手指……真软。 擦干净了,才能碰我。” 苏婉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有些气恼地从那湿热的包裹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飞贼。 “你就是那个号称‘踏雪无痕’的飞天鼠?” 苏婉的嗓音依然是那般清甜娇软,但在飞天鼠听来,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 飞天鼠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夫人饶命!神女饶命!小人是被平阳县令那个狗官蒙骗了,才敢来惊扰您的仙驾!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以为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五马分尸,又或者是被扔进那个恐怖的玻璃迷宫里活活困死。 然而,预想中的酷刑并没有到来。 苏婉微微抬了抬精致的下巴。 秦墨立刻会意。 他端起桌上一个精致的白瓷餐盘,走到了飞天鼠的面前,将盘子放在了地上。 盘子里,放着一个刚刚出笼、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大肉包子。 旁边还有一杯用上等玻璃杯装着的、散发着浓郁奶香的温热牛奶。 “这……”飞天鼠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那杯白色的液体和那个包子,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断头饭吗?” 哪怕是断头饭,这也太奢侈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的包子!在大魏,哪怕是皇亲国戚吃的白面,里面也掺杂着麦麸,颜色发黄。 可眼前这个包子,面皮洁白如雪,松软得就像是天上的云朵。 那面皮被里面丰盈的肉汁浸透,散发着一股霸道至极的油脂香气。 在那股香味的刺激下,飞天鼠的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响。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断头不断头了,像一头饿狼般扑过去,双手捧起那个包子,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轰! 当那细腻松软的面皮,混合着由秦家特殊工艺提纯出来的猪板油、顶级酱油以及大魏根本不存在的“味精”所调配出的极致肉馅,在他的口腔里爆开的那一瞬间。 飞天鼠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太香了!太软了!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食物!平阳县令家里那个号称肤若凝脂的小妾,她的脸都没有这个包子白,都没有这个包子软! 这种纯粹的、跨越了数个时代的物资降维打击,瞬间击穿了这个江湖大盗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被烫得直吸溜,一边眼泪鼻涕横流,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太好吃了……我飞天鼠这辈子竟然吃过这种神仙玩意儿,死也值了……” 他端起那杯温热的甜牛奶,一饮而尽。 那种丝滑香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他体内所有的寒意和绝望。 “夫人不杀你。”秦墨冷冷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只可笑的蝼蚁,“只要你把这身轻功,卖给宛平特区。” 飞天鼠停止了咀嚼,他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坐在那里宛如神明般的苏婉。 “不杀我?还要收留我?” 他回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那铺满铁刺却伪装成草地的陷阱、那能把人照出几百个影子的鬼打墙迷宫、那碰一下就能把人炸飞的铁柜子…… 这哪里是县城,这分明是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堡垒! “我干!我干!我不走了!”飞天鼠猛地趴在地上,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们家太可怕了!墙是滑的,地是咬人的,连柜子都会打人!平阳县令那个土老帽根本就是在找死!以后我飞天鼠就给夫人看家护院,谁敢来偷东西,我第一个把他引到那个玻璃阵里去!” 苏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带他下去洗干净,换上安保队的制服。”苏婉慵懒地挥了挥手。 就在两名近卫军上前准备将他拖走时,飞天鼠那深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又犯了。 他看着这全景玻璃餐厅那高高的穹顶和横梁,一种本能的冲动让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夫人!属下这就去巡视屋顶!从今天起,属下就睡在房梁上,做您最忠诚的暗卫!” 说着,他提气轻身,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只大号的蝙蝠,倒挂金钩般朝着餐厅那华丽的水晶吊灯上方掠去。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那根雕花的横梁。 “砰!”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从门外爆射而入。 是去而复返的秦烈。 他甚至都没有拔刀,只是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用来砸核桃的纯铜镇纸,看都不看一眼,朝着半空中狠狠地掷了出去。 “嗷——” 飞天鼠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恐怖的力道直接从半空中拍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秦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那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地上痛苦呻吟的飞贼,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那是给娇娇留着晚上看星星的天窗。”秦烈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暴虐与独占欲,他走到苏婉身边,像一尊铁塔般护卫着她,“秦家的规矩,好狗都得走大门。 你再敢倒挂在娇娇头顶上,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折了,塞进下水道里当真正的老鼠。” 飞天鼠捂着被砸肿的屁股,看着这群护食到了极点、个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深刻地认识到了一点:在宛平特区,他可以惹那些机关,但绝对、绝对不能惹这位夫人分毫。 第237章 把恐惧做成暴利生意,妖孽财阀纸钞边缘的湿热越界 飞天鼠捂着差点被砸成八瓣的屁股,灰溜溜地被近卫军拖下去洗刷那一身绿毛了。 餐厅内的闹剧落下帷幕,苏婉轻轻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铺着天鹅绒的椅背上。 她看着落地窗外那座经过一夜风雪洗礼、此刻在晨曦中折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内院,微微蹙起了那好看的峨眉。 “为了防这么一只蠢老鼠,双胞胎把大半个院子都改造成了机关阵。”苏婉葱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纯银的桌面,语气里透着一丝被娇养出来的挑剔与惋惜,“那高强度指压板、镀银的防弹玻璃迷宫,还有老七那套极其费电的静电发生器……造价可都不低。 如今这飞天鼠被咱们收编了,以后那群江湖下三滥知道宛平特区的厉害,怕是再也不敢来翻墙了。 这满院子的精妙机关,岂不是成了摆设?” 对于一个拥有现代灵魂、深知物资宝贵的人来说,让价值连城的设备吃灰,简直是一种犯罪。 “怎么会是摆设呢,我的好娇娇。” 一道低沉、华丽,透着一股子天生慵懒与算计的嗓音,从门外徐徐飘入。 老四秦越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暗纹银丝马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在看到绝世珍宝或者绝佳商机时才会出现的幽光。 他走到苏婉身边,极其自然地单膝蹲下,那身昂贵的高定面料随着他的动作在膝盖处压出了一道锋利的折痕。 他仰起头,犹如一个最虔诚又最贪婪的信徒,注视着他的神明。 “既然这套机关用来防贼太浪费,不如,咱们把它对外开放,做成一门独家生意。”秦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苏婉座椅的扶手上,声音里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平阳县和周边那些富商豪绅,平日里斗鸡走狗,日子过得太乏味了。 咱们就给这套机关改个名字,叫‘宛县终极试炼秘境’。 打出挑战极限、测试胆量与智商的旗号。” 苏婉的眼睛微微一亮,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商业逻辑,这不就是现代的“密室逃脱”吗? “他们会花钱来找罪受?”苏婉轻笑了一声。 “娇娇,你太低估这群土包子的虚荣心了。”秦越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孽般的冷笑,“只要我们将门槛设得足够高,门票卖得足够贵,再放出风声说,能通过这秘境的人,便是得到了秦家神女赐福的勇士。 我保证,他们不仅会抢着来送钱,挨了电、吃了苦头之后,出去还会到处炫耀。” 资本的獠牙,在这一刻被这头妖孽狐狸展露得淋漓尽致。 …… 仅仅三天之后。 联合大楼外围原本空置的一处庞大副楼,被彻底改造完毕。 一块由霓虹彩色玻璃拼接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巨大招牌被高高挂起——“宛县秘境:神罚与救赎”。 门票定价高得离谱:单人单次,十两黄金,或者等值的宛县特区VIP黑金信用券。 这个价格,在大魏的普通百姓眼里,足够买下半条街的粮铺。 但在那些被秦家层出不穷的奇珍异宝吊足了胃口的富商眼里,这却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听说了吗?秦家把他们护院的神仙阵法开放了!” “我表哥的大舅子昨日去试了,听说里面有能把人魂魄照出来的水晶墙!他出来的时候虽然吓尿了裤子,但逢人便说自己见到了大道本源!” 在秦越那出神入化的营销手段下,周边县城的富商豪绅们像是疯了一般涌向宛县。 甚至连平阳县那位每天提心吊胆的李大人,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恐惧,换了一身极为低调的绸缎常服,带着两个贴身护卫,偷偷摸摸地排在了买票的队伍里。 李大人捏着手里那张用特殊水纹纸印制的昂贵门票,手心里全是冷汗。 “本官倒要看看,这秦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李大人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半个时辰后,李大人和另外几名互不相识的富商,被统一换上了绝缘的胶底鞋和灰色的防护服,蒙着眼睛带进了一扇沉重的钢铁大门内。 “轰!” 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闭,眼罩被摘下的那一刻,大魏土著们面临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 李大人睁开眼睛,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火把,没有蜡烛。 头顶上,一排排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的琉璃管(日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玻璃迷宫。 秦家的工匠在双胞胎的图纸指导下,将折射与反射的物理光学运用到了极致。 那上百面澄澈无瑕的防弹镀银镜面,以极其诡异的角度交错排列。 李大人只往前走了一步,就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出现了几百个自己! “这……这是什么妖法!我的魂魄被抽出来了!”一个胖富商吓得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李大人强忍着双腿的颤抖,咬着牙往前摸索。 他以为前面是通道,结果“砰”的一声,额头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坚硬冰冷的玻璃上,瞬间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的路也变成了无数个镜面。 在这个没有任何死角的光影牢笼里,他的方向感被彻底剥夺,那种被无数个自己死死盯着的毛骨悚然感,让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寸寸崩塌。 “李大人,您走错边了。”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李大人猛地抬头,只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湖大盗飞天鼠,此刻正穿着一身笔挺的秦家安保制服,极其惬意地蹲在迷宫顶部的钢架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对讲机,像看猴戏一样俯视着他们。 “你……你这贼子怎么会在这里!”李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我现在是宛县安保部的高级技术顾问,李大人,在里面迷路了是要扣分的哦。”飞天鼠极其嚣张地按响了手里的大喇叭,“左转,前面是雷罚区,祝您好运。” 李大人跌跌撞撞地终于走出了迷宫,还没等他喘口气,就看到了一扇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黄铜大门。 这是被老七秦安调低了电压的静电发生器,电不死人,但绝对能让人体验到灵魂出窍的酸爽。 “这门上……有雷电的罡气!”李大人身边的护卫自恃武功高强,大喝一声,运起全身内力,一掌拍向那黄铜把手。 “啪!!!” 一声脆响。 那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触电的蛤蟆,头发根根竖起,浑身抽搐着倒飞了出去,口吐白沫。 李大人彻底跪了。 他看着那扇闪烁着电光的门,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仙人显灵!这是仙人布下的雷罚之阵!小人有眼无珠,求仙人宽恕!” 两个时辰后。 当这群被吓得精神涣散、浑身虚脱的富商们被安保人员从出口“捞”出来时,他们非但没有愤怒,反而一个个脸上洋溢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洗涤了灵魂般的狂热。 “我碰到了天雷!六十年功力的天雷啊!它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那个胖富商一边流着鼻涕,一边激动地对外面排队的人群大喊。 李大人也是紧紧裹着衣服,虽然双腿还在打摆子,却强撑着官威,逢人便说:“本官在这秘境中悟出了治国大道,这秦家的底蕴,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这就是极致的降维打击带来的斯德哥尔摩效应。 当科技的力量超越了土著的认知极限时,恐惧就会转化为最为盲目和狂热的崇拜。 …… 与外面的喧闹与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秘境出口处那间绝对私密、奢华到了极点的VIP售票室。 厚重的隔音天鹅绒门帘,将外面那些富商的鬼哭狼嚎彻底隔绝。 屋内铺着整张的极品雪狐皮地毯,壁炉里的无烟银丝炭燃烧得正旺,将室内的温度烘烤得有些发烫。 苏婉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其贴身的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像流水般倾泻在沙发边缘,露出一截裹在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里的纤细脚踝。 而在她对面的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老四秦越正坐在那里。 桌面上,堆满了像小山一样高的黄金、珠宝,以及一叠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刚刚发行出来的宛县大额黑金信用券。 秦越没有用算盘,他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清点着那些代表着绝对财富的纸钞。 “哗啦……哗啦……” 纸张摩擦的清脆声响,在这安静逼仄的室内,宛如一首最奢靡的乐章。 苏婉看着秦越那专注的模样,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搞钱的时候,身上那种妖孽般的气质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赚了多少?”苏婉轻轻晃动了一下手里那杯猩红的葡萄酒,红唇微启。 秦越清点钞票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副金丝眼镜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摘下,随手扔在了一堆金条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里,那种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连骨头一起吞下去的贪婪,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站起身,手里拿着那一叠厚厚的、足足有上百万面值的黑金信用券,绕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苏婉的面前。 他没有在旁边的空位坐下,而是极其放肆地、直接单膝跪在了苏婉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纤细小腿之间。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极具侵略性,却又将自己置于绝对臣服姿态的动作。 苏婉甚至能感觉到他那名贵马甲下,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滚烫胸膛,正似有若无地擦过自己的膝盖。 “娇娇,那群蠢货为了体验被雷劈的快感,连祖宅的地契都快当给我了。”秦越的声音压得极低,那种带着胸腔共鸣的沙哑嗓音,在这闷热的室内,仿佛能顺着人的毛孔钻进去。 他极其缓慢地倾下身,将那叠厚厚的、边缘极其锋利的新钞,递到了苏婉的面前。 “娇娇,感受一下这重量。” 他并没有直接将钱放在苏婉的手里,而是用自己那只比常人温度略高的大手,强行包裹住苏婉那只握着酒杯的、微凉的小手。 秦越的手掌很大,指腹上有着常年拨弄算盘和把玩金币留下的、极其性感的薄茧。 他用那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软的色气力度,极其缓慢地在苏婉的手背上摩挲。 随后,他捏着那一叠纸钞,用那新纸特有的、带着一丝锋利感的边缘,极其刻意地、一寸一寸地顺着苏婉的手腕内侧,缓缓向上滑动。 “嘶……” 那种纸张边缘摩擦过娇嫩肌肤带来的细微刺痛感,混合着秦越指尖的滚烫温度,让苏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几滴殷红的酒液从倾斜的高脚杯里溢出,滴落在他那洁白无瑕的真丝衬衫袖口上,如同绽放的血梅。 秦越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暗红。 他根本不在乎那件价值连城的衬衫被弄脏,他甚至将身子压得更低,低到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苏婉那修长雪白的脖颈。 他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那混合着葡萄酒香和玫瑰冷香的醉人气味。 就在门外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还能隐隐听到安保人员指引富商排队的嘈杂声。 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而入的半公开场合下,秦越的逾矩行为却变得越发疯狂。 “这些废纸,上面全都是外面那些男人的臭汗味。”秦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捏着那叠纸钞,竟然顺着苏婉的手腕,一路滑到了她的领口边缘。 他用那锋利的纸钞边缘,极其危险地挑起了她丝绒长裙上的一根细小流苏。 “太脏了,根本不配让娇娇亲自拿。” 秦越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一挥手,将那价值百万的黑金信用券,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抛洒在了地上。 漫天飞舞的纸钞中,秦越那双滚烫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苏婉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苏婉的颈窝里,那种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融进自己骨血里的力度,让苏婉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娇娇,赚了这么多钱,我们该怎么分账?” 秦越炙热的呼吸,透过那层薄薄的丝绒布料,尽数喷洒在苏婉的锁骨上,引起一阵阵难以克制的战栗。 他那带着薄茧的拇指,在苏婉的腰窝处重重地按压了一下,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极致的暗示。 “不如……五五分账吧。” 秦越缓缓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满是病态的痴迷与疯狂。 他用那微凉的唇瓣,极其克制、却又重重地擦过苏婉的耳垂。 “外面那些金山银山,全都归娇娇的私库。 而我这个人……从头到脚,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今晚,都归娇娇一个人全权处置。 好不好?” 第238章 斯文宰相当众研墨的隐秘指尖 逼仄而奢靡的VIP售票室内,无烟银丝炭将温度烘烤得近乎令人窒息。 秦越那带着滚烫温度的唇瓣,极其克制地悬停在苏婉的耳垂边缘。 他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里,翻涌着想要将眼前这尊神明彻底拆吃入腹的疯狂。 那叠价值百万的黑金信用券散落一地,而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死死地扣着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今晚,都归娇娇一个人全权处置。 好不好?” 他暗哑的声音里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名贵的暗纹马甲紧紧贴着苏婉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布料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苏婉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感受着腰间那几乎要将她勒断的滚烫力道。 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轻笑,随后,她缓缓抬起那只穿着黑色细高跟的脚,极其精准地、用鞋尖抵住了秦越那结实滚烫的胸膛。 “四哥的算盘打得真精。”苏婉的脚尖顺着他马甲的纽扣,带着一种傲慢的色气,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动了一寸,感受着男人瞬间紧绷如铁的腹肌,“拿本来就属于我的钱,来买你自己的开心?我可不要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守财奴来弄脏我的床单。” 秦越被她这轻飘飘的一脚抵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把抓住了苏婉那纤细的脚踝。 他那粗糙的指腹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在她的脚踝骨上重重地摩挲了一下,眼底的暗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低下头,用牙齿去咬开那层碍事的黑色网纱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却极具节奏感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冰冷斯文的嗓音,透过厚重的天鹅绒门帘传了进来。 “娇娇,在里面吗?” 是老二秦墨。 秦越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戾气与不耐烦。 他咬了咬牙,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着苏婉那泛着水光的红唇,最终还是只能极其隐忍地松开了手。 “进。”苏婉收回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丝绒长裙的下摆,端起那杯红酒,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慵懒姿态。 门帘被掀开,一股夹杂着冰雪冷意的空气瞬间涌入了这间闷热的屋子。 秦墨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大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着冷锐的光芒。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巨额钞票,又扫过秦越那微微有些凌乱的衣领,最后才将目光定格在苏婉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一丝危险的暗光在他的镜片后闪过,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到苏婉的面前。 “娇娇,安保部在清点昨夜的损失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秦墨推了推眼镜,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那只飞天鼠,虽然在迷宫里被吓破了胆,但在他滚入老七的实验室之前,其实已经得手了一样东西。” 苏婉微微挑眉:“哦?我那机关重重的内院,他还真能偷走东西?” “他没进金库,也没进密室。 他只是在逃避探照灯的时候,慌不择路地翻进了娇娇的卧室外间。”秦墨的声音平稳,但眼神却深邃得可怕,“他从你的床头柜上,拿走了一张纸。” “一张纸?”苏婉愣住了。 “是的,一张写满了娇娇‘绝密配方’的纸。”秦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根据我们在平阳县的探子回报,飞天鼠为了骗取李大人的尾款,连夜将那张纸用飞鸽传书送回了平阳县衙。 此刻,那位李大人正以为自己掌握了宛平特区横扫千军的终极武器呢。” …… 与此同时,平阳县衙,地下死牢改造的绝密炼丹室。 这里阴冷、潮湿,墙壁上常年渗着令人作呕的绿斑。 为了保密,李大人将平阳县方圆百里最顶尖的几位炼丹士和火器工匠全部关在了这里,周围布满了重兵。 而在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正供奉着一张揉得有些发皱、边缘还沾着一点绿色荧光粉的宣纸。 李大人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张纸,激动得老泪纵横。 “天佑大魏!天佑本官啊!”李大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劈了叉,“这就是秦家那种能在夜里发光、能把人炸飞的雷火秘方!有了它,本官就能荡平宛县,把那秦家满门抄斩!” 几个胡子花白的炼丹士凑了过来,借着昏暗的烛光,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纸上的字迹。 那字迹龙飞凤舞,笔画之间毫无章法,有的地方墨团晕染,有的地方又轻飘飘的仿佛鬼画符,甚至有很多字他们连看都没见过(因为苏婉用的是现代简体字和连笔速写)。 “大人,这……这密码极其高深啊!”首席炼丹士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您看这笔画的走势,狂乱中带着杀机,分明是用了最顶级的奇门遁甲之术加密!老朽研究了大半辈子兵书,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纹!” 李大人一拍桌子,怒喝道:“本官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赶紧给本官破译!破译不出来,全家流放!” 几个炼丹士吓得浑身哆嗦,连忙聚在一起,开始逐字逐句地“考证”。 经过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抓耳挠腮、引经据典,首席炼丹士终于激动地大喊起来:“破了!老朽破译出了一部分!” 李大人猛地扑过去:“快念!” 炼丹士指着纸上那几个勉强能认出来的字,颤巍巍地念道:“黄心土卵……切块……过沸油……白晶砂……熬至拉丝……” “妙啊!”李大人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黄心土卵,必定是某种深埋地下的极阳之矿!白晶砂,定是那提纯后的硝石!至于这‘熬至拉丝’……本官明白了!秦家这火器,不仅能爆炸,还能产生极强的黏性!一旦炸开,那火油和毒丝就会死死地黏在敌人的铠甲上,烧得他们骨头都不剩!” “大人英明!”工匠们齐声高呼。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开炉!炼制这‘拉丝震天雷’!” 地牢里瞬间忙碌了起来。 由于找不到所谓的“黄心土卵矿”,工匠们只能用形状相似的黄心红薯来代替。 而“白晶砂”,他们则搬来了平阳县粮库里最昂贵、也最粗糙的黄冰糖。 生火,倒油,下锅。 随着铁锅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在阴冷的地牢里弥漫开来。 没有刺鼻的硫磺味,也没有火药的硝烟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浓郁的、甜到发腻的焦糖香气,混合着红薯被热油炸透后散发出的诱人脂香。 这股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让那些原本应该因为炼制致命武器而紧张万分的士兵们,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轰鸣。 “这……这火器的毒气,竟然能乱人心智,让人产生饥饿的幻觉!”李大人捂着鼻子,大惊失色,“快!加大火力!即将大功告成了!” 终于,锅里的糖浆被熬成了金黄透亮的琥珀色,首席炼丹士按照那张“绝密配方”上的指示,将炸好的红薯块倒了进去,疯狂翻炒。 “起锅!” 伴随着一声大喝,一盘金灿灿、油亮亮,每一块红薯之间都连着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糖丝的物体,被端到了李大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临大敌地看着这盘“致命火器”。 “大人,这火器的黏性简直恐怖如斯!”炼丹士用铁钳夹起一块红薯,那糖丝竟然拉出了半米多长都没断,“若是黏在敌人脸上,这黏稠的高温毒液,绝对能把敌人的脸皮都撕下来!” 就在这时,一滴滚烫的糖浆从半空中滴落,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一个已经饿了一天一夜的近卫士兵的嘴唇上。 那士兵本能地舔了一下嘴唇。 轰! 那种跨越了时代的、高纯度蔗糖带来的极致多巴胺分泌,瞬间在他的舌尖上炸开。 那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猛地扑上前,不顾那刚出锅的滚烫,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连着糖丝的红薯塞进了嘴里。 “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李大人吓得连连后退。 然而,那个士兵并没有七窍流血,他被烫得直吸溜气,眼泪都被烫出来了,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如同登仙般的极乐表情。 “大人……呜呜呜……这火药……好甜啊!外面脆,里面软……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士兵一边哭,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连手指上的糖浆都舔得干干净净。 死寂。 整个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首席炼丹士颤抖着手,也掰下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那一刻,他这辈子研究的什么金石之学、水火之济,全都化为了泡影。 “这……这根本不是什么火器秘方……”炼丹士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这是一道菜啊!” 李大人看着那盘已经被抢吃了一半的“拔丝地瓜”,整个人犹如被五雷轰顶,僵立在原地。 他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夜,以为自己偷到了颠覆天下的终极武器。 结果,他只是偷到了秦家神女因为半夜嘴馋,随手写下的一张甜品菜谱! “秦家……欺人太甚!” 李大人猛地一脚踹翻了那个装满糖浆的铁锅,气急败坏地咆哮道:“吃吃吃!你们这群饭桶就知道吃!给本官全杀了!” …… 与此同时,宛平特区,联合大楼顶层的总长书房。 这里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四面的墙壁上摆满了各种超越时代的书籍和精密仪器。 屋内没有点火盆,但地暖系统却将房间烘烤得极其舒适。 当苏婉听完秦墨的汇报,得知飞天鼠拼死偷走的那张“绝密图纸”到底是什么时,她那张娇艳的脸蛋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红晕。 “那……那是我前天晚上半夜饿了,想吃拔丝地瓜,就随手在床头柜的便签上写了几个步骤,打算第二天让厨房去做的。”苏婉用洁白的手背捂住额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书房里,不仅有秦墨,老大秦烈和老五秦风也刚刚巡营回来,正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听到这话,秦烈那张粗犷的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平阳县那个狗官,怕是现在正对着一锅甜地瓜磕头呢!娇娇的字,那是他们那种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秦风也是浑身燥热,他扯了扯紧绷的黑色工装领口,咧着嘴笑道:“就是,娇娇的字那叫艺术。 除了咱们几个,谁也别想看明白。” 就在这气氛轻松甚至有些喧闹的书房里。 秦墨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斯文败类般的幽光。 他手里拿着那张苏婉刚刚写完的、一份关于宛县商铺税收的草稿。 上面的字迹依然是那般龙飞凤舞,带着一种慵懒的随性。 秦墨缓缓走到苏婉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没有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而是极其自然地,从苏婉的身后,微微俯下了那笔挺的身躯。 当着秦烈和秦风的面。 秦墨那带着冷调墨水香气的胸膛,几乎要贴上苏婉的后背。 他伸出那双修长冰冷的手,越过苏婉的肩膀,极其霸道地、直接将苏婉那只握着钢笔的右手,整个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极端的温度差。 秦墨的手指极冷,犹如上好的冷玉,而苏婉的手指却因为地暖的烘烤而温热柔软。 “娇娇的字迹,确实只有我们能看懂。” 秦墨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种带着胸腔共鸣的磁性嗓音,贴着苏婉的耳廓响起。 他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颈侧,让苏婉的脊背猛地一僵。 “这是娇娇,专门留给我们的,爱的密码。” 借着“纠正握笔姿势”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秦墨那冰冷的指腹,极其缓慢地、重重地摩擦过苏婉柔软的指节。 钢笔的笔尖在雪白的纸张上停顿,墨水渐渐洇开。 “但这税收的折子,是要发给下面那些不长眼的官僚看的。 若是写得太随性,他们怕是又要像那李大人一样,胡乱揣测娇娇的心意了。” 秦墨一边说着最一本正经的公事,那包裹着苏婉小手的大手,却开始缓缓移动。 他带着她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端正的楷体。 每一次笔锋的转折,秦墨那骨节分明的大拇指,都会极其刻意地、隔着那薄薄的皮肤,重重地碾压过苏婉手腕内侧那条脆弱的、跳动着的青色血管。 那种带着极强掌控欲的摩擦,混合着墨水挥发的特殊气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产生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背德快感。 苏婉的眼尾瞬间泛起了一抹薄红。 她的脚趾在桌子底下的罗袜里死死地蜷缩着,想要抽回手,却被秦墨那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犹如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 “二哥……”苏婉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带着一丝警告的娇嗔。 秦墨却仿佛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那冰冷的镜片,甚至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她娇嫩的脸颊。 “娇娇别动,这一个‘税’字还没写完。 手腕要用力,对,就是这样……” 秦墨一边用那斯文的嗓音进行着“教学”,一边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墨迹。 而在沙发那边。 秦烈脸上的狂笑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盯着书桌后那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听着秦墨那低沉的、仿佛带着钩子般的教学声,他握着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咔嚓。” 上好的白瓷茶杯,在他那恐怖的握力下,直接被捏成了齑粉。 秦风也是觉得浑身燥热得可怕,他像是一头烦躁的豹子,在沙发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墨那只覆在苏婉手背上的手,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那只手砍下来。 “二哥,”秦风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掉牙的火药味,“你要是教娇娇写字,就好好教。 你喘气喘那么粗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体力活呢!” 秦墨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凤眸,冷冷地扫了秦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斯文、却又恶劣到了极点的笑意。 “我在教娇娇写字,自然要全神贯注。”秦墨那冰冷的指腹,当着两头恶狼的面,极其挑衅地在苏婉的指尖上轻轻捏了一下,“老五若是觉得热,大可以去外面的雪地里清醒清醒,别在这里,扰了娇娇的雅兴。” 第239章 夜半惊魂!谁在敲县令的床头? “老五若是觉得热,大可以去外面的雪地里清醒清醒,别在这里,扰了娇娇的雅兴。” 秦墨这句轻飘飘、却又带着极致挑衅的话语,宛如一滴滚烫的热油,瞬间滴入了书房里本就紧绷到极点的火药桶中。 “砰!” 秦烈猛地站起身,他那犹如铁塔般庞大壮硕的身躯,瞬间挡住了书房内大半的光线。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地盯着秦墨那只覆在苏婉手背上的手,粗重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腰间的陌刀,将这斯文败类的手腕齐根斩断。 秦风也是咬紧了牙关,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微微颤抖。 他那带着机油味的工装下,燥热的体温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就在这三头恶狼即将在这狭小的书房里撕咬起来的瞬间。 “够了。” 苏婉微微蹙起那好看的峨眉,她用力地从秦墨那冰冷宽大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细嫩的手腕内侧,已经被秦墨那看似克制、实则蛮横的碾压,磨出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她有些懊恼地揉了揉手腕,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被宠坏的娇纵与不悦。 “写几个字而已,弄得我手腕都酸了。 你们若是想打架,就滚去演武场打,别在我这铺了波斯地毯的屋子里掉汗珠子,难闻死了。” 神明发了话,哪怕是再凶残的野兽,也只能乖乖地收起獠牙。 秦烈满身的戾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局促地蹭了蹭,想上前给苏婉揉揉手腕,又怕自己手上的老茧弄疼了她,只能像一头委屈的大狗般站在原地。 秦墨则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将那支沾了墨水的钢笔盖好,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斯文的浅笑,仿佛刚才那个充满独占欲的逾矩者根本不是他。 “咔哒。” 书房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极其轻缓地推开。 一股浓郁的、刺鼻的医用酒精味,混合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瞬间涌入了这间被地暖烘烤得温热暧昧的屋子。 是老七秦安。 他依旧穿着那身严丝合缝、洁白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实验袍,双手戴着医用白橡胶手套。 他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病态般苍白俊美的脸庞上,挂着一种犹如死神般纯真又残忍的微笑。 “二哥教娇娇写字,似乎教得有些太过投入了。”秦安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苏婉手腕上那道红痕,漆黑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病态暗芒。 他缓步走到书桌前,当着秦烈、秦墨和秦风的面,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了苏婉的真皮转椅旁。 “娇娇,你的侧颈上,溅到了一滴墨水。” 秦安的声音极轻、极柔,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蛊惑感。 他并没有用手去碰苏婉,而是从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医用不锈钢止血钳。 止血钳的尖端,夹着一小块吸饱了高浓度医用酒精的雪白脱脂棉。 “墨水里有杂质,若是渗进娇娇娇嫩的毛孔里,会引发感染的。 安安帮娇娇清理干净,好不好?” 这分明是一个荒谬到了极点的借口,谁家会用消毒伤口的方式去擦一滴墨水? 但在场的所有男人,却没有一个人能找出理由阻止他这“纯粹的医疗行为”。 秦安微微仰起头,将那块冰冷的、散发着刺鼻酒精味的脱脂棉,极其缓慢地、精准地贴在了苏婉那修长雪白的侧颈上。 “嘶……” 酒精挥发带来的极致冰凉,以及止血钳那冷硬金属偶尔擦过肌肤的触感,让苏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她的脚趾在拖鞋里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娇娇别动。”秦安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沙哑。 他那只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左手,极其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绕到了苏婉的脑后,托住了她那布满柔顺发丝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退缩。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三个哥哥快要喷火的注视中。 秦安用那把冰冷的止血钳,夹着酒精棉,在苏婉的侧颈上、那滴根本不存在的墨迹处,极其刻意地、重重地擦拭着。 酒精刺激着苏婉颈侧那跳动的大动脉。 秦安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滚烫,尽数喷洒在她的锁骨上方。 他那隐藏在无菌手套下的手指,借着托举她后脑勺的动作,极其隐秘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她后颈处那截最为敏感的脊骨。 极端的冷与极致的热,在这方寸之间轰然碰撞。 “擦干净了……”秦安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疯狂。 他盯着那块被酒精擦得泛起一抹嫣红的娇嫩肌肤,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想要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他缓缓收回止血钳,将那块沾染了苏婉体温的酒精棉,极其珍视地塞进了自己贴着心脏的口袋里。 “老七,你来就是为了发疯的?”秦烈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秦安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冰冷无情的死神模样。 他看都没看秦烈一眼,只是对着苏婉恭敬地微微欠身。 “娇娇,既然平阳县的那位李大人这么喜欢您写的‘菜谱’,咱们也该礼尚往来,送他一份真正的回礼了。”秦安那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飞天鼠已经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出发,去李大人的床头……探探亲。” …… 子夜时分,平阳县。 鹅毛大雪在狂风中肆虐,整个县城宛如一座死气沉沉的冰冷坟墓。 老百姓们裹着破麻袋,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瑟瑟发抖。 县衙的围墙上,几个冻得鼻涕横流的守卫,正抱着长矛,靠在墙角里打着瞌睡。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寒黑夜里。 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残影,无声无息地贴着县衙高耸的城墙滑行。 是飞天鼠。 但此刻的他,早已经不是那个穿着粗布夜行衣、靠着真气硬扛风雪的落魄飞贼了。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秦家高精尖实验室刚刚研发出来的“全天候战术紧身服”。 这套衣服不仅轻如无物,内层还贴满了能锁住体温的特殊涂层。 他的脚上,踩着一双由特种橡胶压制而成的气垫软底战术靴,走在积雪上,连哪怕一丝极细微的“咯吱”声都不会发出。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飞天鼠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造型怪异的单兵夜视仪。 在这件跨时代的科技装备下,原本漆黑如墨的县衙大院,在他的视线里变成了一片清晰的惨绿色。 他能清楚地看到墙角打瞌睡的守卫,能看到雪地里哪怕是一只老鼠跑过的轨迹。 “这就是秦家的底蕴吗……太可怕了……” 飞天鼠倒挂在屋檐下,透过夜视仪俯瞰着下方那些如同瞎子般的平阳县守卫,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战栗。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踏雪无痕”是天下第一。 但在见识了秦家的玻璃迷宫和静电铁柜后,他才知道自己是个井底之蛙。 而现在,当他装备上秦家的这些“神仙法宝”,再次回到这落后、原始的大魏官场时,他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的、属于神明的降维打击! “李大人啊李大人,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上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飞天鼠在心底冷笑。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带有消音滑轮的飞虎爪,“嗖”的一声轻响,那特制的精钢钩爪精准地咬住了十丈开外的内院横梁。 他整个人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半空中荡起一道完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县令卧室的屋顶上。 屋内,弥漫着劣质炭火的烟熏味和一种几日未洗澡的酸臭味。 这对于已经在宛平特区享受过地暖和香薰洗礼的飞天鼠来说,简直令人作呕。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窗户的木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飘进了卧室。 李大人正裹着厚厚的棉被,在床榻上打着呼噜。 他的眉头紧锁,似乎还在做着关于“拉丝震天雷”的噩梦。 飞天鼠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床榻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县令,只要他此刻拔出腰间的匕首,只需轻轻一抹,这位大人的脑袋就会搬家。 但他没有这么做。 秦家七爷的命令,是杀人诛心。 飞天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不是大魏常见的粗糙泛黄的宣纸,而是一张由宛平特区造纸厂刚刚压制出来的、洁白如雪、表面甚至泛着一层奢华光泽的高级铜版纸。 纸上,是用秦家最先进的活字印刷术,印着一行极其工整、散发着淡淡油墨清香的黑体字。 飞天鼠极其刻意地,将这张纸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李大人的枕头边。 纸张的边缘,距离李大人的脸颊,仅仅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只要李大人的呼吸稍微重一点,甚至能吹动这张纸的边角。 做完这一切,飞天鼠没有一丝留恋,犹如来时一般,融入了无尽的风雪黑夜之中。 …… 次日清晨。 灰暗的天光透过窗棂照进卧室。 李大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突然感觉脸颊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冰冷而坚硬,不像布料,也不像木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得刺眼的纸。 李大人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哪个下人把账本落在了他的床上。 他有些烦躁地伸出手,将那张纸拿了起来。 触手的那一刻,那种极端光滑、细腻,甚至带着一种冰冷工业质感的触觉,让李大人的神经猛地一跳。 大魏绝对造不出这样的纸!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晨光,看向了纸上的字。 那一瞬间。 李大人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彻底冻结! 那极其工整、犹如刀刻斧凿般完美的字体,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书写出来的。 而在那行字的下方,还用鲜红的朱砂,盖着一个巨大的、属于秦家的“宛”字图腾。 “大人睡得安稳吗?宛县安保公司,护您周全。 首单八折。——秦。” 轰! 李大人的大脑里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犹如毒蛇般疯狂地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的脖子后面甚至感觉到了阵阵凉风,仿佛昨晚,有一个看不见的恶鬼,就站在他的床头,用那种冰冷的手指,抚摸过他的喉咙!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平阳县衙清晨的宁静。 李大人犹如诈尸般从床上弹了起来,他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棉被裹成了乱麻。 他死死地捏着那张光洁的铜版纸,浑身抖得像是在寒风中飘零的落叶。 “来人!有刺客!有鬼啊!!!” 门外的侍卫被这惨叫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撞开门冲了进来。 “大人!刺客在哪?!”侍卫们拔出腰刀,惊恐地四下张望,却发现屋内连一只多余的苍蝇都没有。 门窗完好无损,地上的灰尘都没有凌乱的痕迹。 李大人指着手里的那张纸,眼泪鼻涕瞬间狂飙而出。 他终于明白了。 昨晚那个偷走“菜谱”的飞天鼠,根本不是为了骗他的尾款。 那是秦家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秦家,那个深不可测、犹如鬼神般的家族,想杀他,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他们甚至懒得动手,只是派人在他睡得最死的时候,在他的枕头边留下了一张传单! 这是一种何等高高在上、何等蔑视的降维打击! “搬……给本官搬!” 李大人彻底崩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张小小的打印纸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抓着侍卫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搬去死牢!把本官的床搬到死牢最里面那间去!把所有的铁门都锁死!派一百个人在外面盯着!不,两百个!” 李大人觉得,只有那粗壮的铁栏杆,只有那些被沉重铁链锁着的死囚犯,才能在这个被秦家科技阴影笼罩的恐怖世界里,给他带来最后的一丝安全感。 …… 而此时的宛平特区,正迎来新的一天的朝阳。 老四秦越坐在财务室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手冲咖啡。 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来自平阳县及周边各大豪绅连夜送来的求购订单。 “宛氏安保,防盗门锁套装,订金五百两黄金……” 秦越看着那些订单,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极其妖孽的愉悦光芒。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到了极点的冷笑。 “娇娇说得对,这叫养寇自重。 把他们吓破了胆,他们才会乖乖地、倾家荡产地来买我们的‘安全感’。 这平阳县的骨髓,我秦越,要一滴一滴地,替娇娇吸个干净。” 第240章 平阳县衙挂上秦家铜牌,全透明金库里妖孽财阀的湿软薄绒 平阳县衙,死牢深处。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味,墙壁上渗出的暗绿色水珠,在昏暗跳跃的劣质火把光芒下,犹如一只只恶鬼凝视的眼睛。 大魏朝正七品平阳县令李大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蜷缩在死牢最深处、那间原本用来关押重度疯子和武林高手的精钢囚室里。 他身上裹着三层厚重的棉被,手里死死地攥着那张印有秦家“宛”字图腾的雪白打印纸,整个人抖得像是在三九天里被扒光了衣服的鹌鹑。 “大人,您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吃口东西吧……” 牢门外,师爷端着一碗已经冷透的糙米粥,满脸愁容地劝道。 “滚!都给本官滚远点!”李大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那双布满恐怖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牢房外那扇生锈的铁栅栏,“这锁太旧了!这铁栏杆之间的缝隙太大了!那秦家的恶鬼若是化作一阵青烟,轻而易举就能钻进来抹了本官的脖子!不安全……这里一点都不安全!” 那张凭空出现在他枕头边的纸,彻底摧毁了他对大魏武力防御体系的所有信仰。 他原本以为,高墙深院、重兵把守,就能挡住一切刺客。 但在宛平特区那犹如降维打击般的科技潜行面前,他的县衙大堂简直就像是四面漏风的破庙! “师爷!”李大人猛地从棉被里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抓住铁栏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去库房!把本官藏在地下暗格里的那五百两黄金全挖出来!去宛平特区!去买他们传单上写的那个……那个‘防盗门锁套装’!快去!买不回来,本官诛你九族!” 师爷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死牢。 …… 仅仅半日之后。 一支穿着统一灰黑色冲锋衣战术套装、胸前印着“宛氏安保”字样的工程队,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平阳县衙。 带队的,正是昨晚才刚刚来这里“探过亲”的飞天鼠。 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褪去了江湖飞贼的猥琐,他戴着一顶印有秦家徽标的鸭舌帽,腰间挂着沉甸甸的万用工具包,大摇大摆地走在那些饿得面黄肌瘦、握着生锈腰刀的平阳县守卫中间,犹如神明巡视人间。 “李大人,按照您下的加急订单,咱们宛平特区的顶级安防设备已经送到了。”飞天鼠站在死牢门外,看着里面那个吓得精神恍惚的县令,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病态快感。 他昨晚还是潜入这里的贼,今天,却成了这位大魏命官花重金请来的保护神。 这种身份的极致反差,皆是拜秦家那位娇软慵懒的神女所赐。 “快……快装上!本官一刻也等不及了!”李大人看着那几个工人从木箱里抬出的一扇沉重、厚实、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防盗门,眼睛里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咔哒、咔哒……” 伴随着清脆的机械咬合声,一扇由秦家重型机床压制而成、内部填充了高强度合金钢板的顶级防盗门,被牢牢地焊死在了死牢的入口处。 随后,飞天鼠亲手将一个拥有着复杂齿轮结构的机械密码锁,镶嵌在了门板上。 “大人,这是咱们秦家最新研发的‘九宫八卦锁’(其实就是六位数的机械密码锁)。 里面有上万种组合,除了您自己,哪怕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休想不破坏门体就将其打开。” 飞天鼠一边用极其蛊惑的声音介绍着,一边又在门框上方,安装了一个带有红色LED闪烁灯的干电池简易报警器。 “滴——” 一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的电子蜂鸣声在死牢内突兀地响起,吓得周围的衙役齐刷刷地拔出了刀。 “别慌!”飞天鼠按下了关闭按钮,指着那个有规律地闪烁着红光的LED小灯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天眼雷音铃’。 这红光,乃是吸取了九天之上的雷罡之气。 一旦有贼人强行破坏这扇门,这只天眼就会立刻发出九天雷音,将贼人的魂魄震碎!” 李大人扑通一声跪在了那扇防盗门前,老泪纵横地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灯,仿佛在膜拜一尊活着的真神。 “神迹……这真的是神迹啊!本官有救了!本官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李大人抱着那冰冷的钢铁门板,像抚摸绝世美女般痴迷。 飞天鼠冷笑了一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黄铜牌匾,当着所有平阳县衙役的面,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县衙那象征着大魏皇权与威严的朱漆大门上。 铜牌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秦氏安保——平阳县衙VIP客户】。 风雪中,那块闪烁着金光的铜牌,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大魏朝廷的脸上。 它向整个西北五省宣告:这座城池的灵魂,已经被宛平特区彻底接管。 …… 同一时间,宛平特区,联合大楼地下三十米的中央金库。 这里是整个西北大地上财富最为密集、安保也最为变态的地方。 金库的外墙由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内部恒温恒湿。 而在这个庞大金库的最外层,是一间全透明的、由最高等级防弹玻璃隔断而成的账房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 数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顶级账房先生,正坐在那一排排整齐的办公桌前,手指在算盘上翻飞。“劈里啪啦”的算盘珠碰撞声汇聚成一片,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财富交响乐。 而在大厅的尽头,那扇重达数吨、犹如银行金库大门般的圆形机械齿轮门,正处于半开启的状态。 金库内侧的幽暗灯光与外侧明亮的冷白光交织在一起。 苏婉正慵懒地倚靠在那扇冰冷、厚重的钢铁巨门边缘。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其修身的墨绿色丝绒长裙,外头披着一件名贵的纯白雪貂大氅。 那柔顺的貂毛簇拥着她娇艳欲滴的脸庞,在这充斥着冰冷金属与铜臭味的地下空间里,她就像是一朵开在钢铁废墟上的带刺玫瑰。 而在她的身前,老四秦越正微微倾着身子,将她整个人半圈禁在自己与那厚重的金库大门之间。 秦越穿着一身极具压迫感的暗夜蓝三件套西装,马甲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那副连接着金链的单片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妖孽般的幽芒。 就在那一面全透明的防弹玻璃之外,不到十步远的距离,就是那数十个正在疯狂计算账目的手下。 他们只要一抬眼,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高高在上的总长,以及那位权势滔天的秦家四爷。 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却又被厚重防音玻璃彻底隔绝的窥视感,让金库门口这一小方天地里的空气,变得极其黏稠和燥热。 “娇娇,平阳县那个蠢货的五百两黄金定金,已经全部入库了。” 秦越的声音压得极低,那种带着胸腔共鸣的磁性气音,犹如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苏婉的耳廓。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旁边那辆装满金条的手推车上,极其优雅地拈起了一根沉甸甸的、刚刚熔铸好的金条。 “不过,平阳县送来的那些金子,上面沾满了那些贪官污吏的肮脏脂膏,我让人连夜用高温重新熔炼、打上了咱们宛平特区的钢印。”秦越那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痴迷的光芒,“但这黄金的表面依然粗糙,根本不配让娇娇直接用手去碰。” 他将金条随手扔回车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秦越从西装的暗袋里,掏出了一双极其小巧、薄如蝉翼的黑色天鹅绒手套。 “娇娇,手给我。 四哥帮你戴上手套,再来检验咱们的战利品。” 这是一个再正当不过、甚至显得极其体贴的借口。 门外的那些账房先生若是看到,也只会觉得四爷对总长的照顾无微不至。 但只有苏婉知道,当秦越那只比常人温度要高出许多的大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时,那种透过肌肤传递过来的、几乎要将人点燃的恐怖掌控欲。 苏婉微微挑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一丝戏谑地看着秦越,却没有拒绝,而是将自己那只柔若无骨的左手,轻轻地搭在了他滚烫的掌心里。 秦越的呼吸在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间,明显变得粗重了一分。 他微微低下头,将那副黑色的薄绒手套,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套上苏婉的指尖。 极端的材质反差。 那层天鹅绒面料虽然柔软,但在秦越那种刻意放慢的拉扯下,内侧极其细密的绒毛,紧紧地摩擦过苏婉那娇嫩敏感的指背肌肤。 秦越的手指并没有在外面用力,他那带着薄茧的粗糙拇指,竟然极其放肆地、强行挤入了手套的内部,紧紧贴着苏婉的手背皮肤,顺着手套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推。 “这手套的尺寸……似乎做得有些紧了。” 秦越的喉结剧烈地滑动着,眼底压抑的暗红犹如燃烧的野火。 他借着“帮忙戴手套”的动作,那滚烫的指腹在手套内部,极其色情地、重重地碾压过苏婉指骨上的每一寸软肉。 那种湿热的手汗、粗糙的薄茧,以及紧绷的绒布带来的三重触觉刺激,让苏婉的脊背猛地一僵。 她的脚趾在极其昂贵的高跟鞋里下意识地蜷缩,红唇微启,漏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四哥……”苏婉的眼尾泛起了一抹被热气熏染的薄红,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玻璃墙外那些依然在低头拨算盘的手下,声音里透着一丝警告,“你若是连一副手套都戴不好,这金库的钥匙,以后就换人管。” “那怎么行。” 秦越终于将手套推到了她的手腕处,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用那戴着手套的指尖,在苏婉敏感的腕骨内侧极其恶劣地勾勒打着圈。 “这全天下的财富,只有经过我的手,才能干干净净地送到娇娇的面前。” 秦越猛地直起身,那股妖孽般的侵略感瞬间爆发。 他一把抓起那根沉甸甸的金条,强行塞进了苏婉那只刚刚戴好手套的手里。 黄金的极致冰冷,与天鹅绒的柔软,以及秦越覆在她手背上的滚烫高温,形成了极其强烈的感官撕裂。 秦越将身子压得极低,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几乎要贴上苏婉的鼻尖,金丝单片眼镜的冰冷边缘,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细腻的脸颊。 “娇娇你看。” 秦越用另一只手指向外边那些堆积如山的平阳县地契和金银,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到了极点、却又狂热到了极点的笑容。 “这就是‘养寇自重’。 留着县令那个蠢货,把他吓破了胆,咱们才有源源不断的生意做。 那平阳县的骨髓,我都会一滴一滴地,替娇娇吸出来。” 他在说这句充满了残酷商业逻辑的话时,那只覆在苏婉手背上的手,却在做着极其逾矩的摩挲。 他宽阔的肩膀刚好挡住了玻璃外那些账房先生的视线。 在这个视觉的盲区里,在这个被监控和无数双眼睛包围的半透明金库边缘。 秦越那滚烫的呼吸,透过雪貂大氅的缝隙,尽数喷洒在苏婉的锁骨处。 “这满屋子的黄金虽冷,但四哥的心却是滚烫的。” 秦越的声音哑得几乎要破碎,他极其强硬地握着苏婉那只拿着金条的手,将其缓缓地、不容拒绝地拉向自己的胸膛。 隔着那层昂贵的西装马甲,苏婉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方那犹如战鼓般狂乱、失控的心跳声。 “这整个西北五省,这无尽的财富,这所谓的安防霸权……都不过是我为了讨娇娇欢心,随手准备的微薄聘礼罢了。” 秦越微微偏过头,那微凉的唇瓣,极其克制、却又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力度,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天鹅绒手套,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重重的、虔诚到了极点的吻。 “等到这乱世的江山都被我用金币铺满的时候,娇娇……什么时候才肯签收我这件,最昂贵的私有资产?” 第241章 他的唾沫星子想淹死宛县,禁欲宰相捂住她耳廓的冰冷指腹 大魏的凛冬,风雪犹如剔骨的钢刀,无情地切割着这片饿殍遍野的荒凉大地。 宛平特区与周边尚未被收编的荒芜县治之间,隔着一条宽阔而冰冷的护城河。 河的对岸,是一片被连日大雪覆盖的枯黄荒原,属于平阳县名义上的最后一点残破领土。 此刻,在这片足以将人瞬间冻僵的雪地里,正上演着一出滑稽又悲壮的闹剧。 平阳县那位已经被秦家高科技安防吓破了胆、躲在死牢里不敢出来的李大人,不知从哪里花重金请来了一位名动西北五省的腐儒——孔老夫子。 这位孔老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到处都是补丁,却被他自诩为“两袖清风”的破旧青布长衫。 他在这滴水成冰的寒风中冻得浑身直打摆子,两条干瘦的腿抖得像是在筛糠,却依然强撑着那股所谓的“文人傲骨”,站在一个由几张破旧八仙桌临时拼凑而成的高台上。 “有伤风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孔老夫子手里捏着一卷破烂的竹简,指着护城河对岸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慑人钢铁光泽的宛县城墙,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 他因为太过激动,那稀疏的胡须在风中乱颤,唾沫星子犹如喷泉一般从他干瘪的嘴唇里喷射而出,还未落地,便在极寒的空气中冻成了细小的冰渣。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那苏氏妖女,不在深闺之中相夫教子,竟敢抛头露面,僭越称王!此等不知廉耻、祸乱纲常之举,必遭天谴!还有那秦家七贼,身为男子,竟甘愿雌伏于一妖女裙下,离经叛道,数典忘祖,简直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老夫子骂得极其投入,仿佛他这单薄的唾沫星子,能够化作十万天兵天将,直接将那座坚不可摧的塞北堡垒给淹死。 然而,站在高台下方、负责保护他的那几十个平阳县衙役和被强行抓来看戏的流民们,却根本没有人在听他引经据典的长篇大论。 这些面黄肌瘦、裹着破麻袋的土著们,全都瑟缩着脖子,一双双充满极度渴望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护城河对岸。 从宛县那高高的城墙内部,正源源不断地飘散出一股股浓郁到了极点的香气。 那是顶级的大红袍茶叶混合着新鲜牛乳煮沸的甜香,夹杂着刚出炉的黄油小饼干那霸道至极的油脂气味。 在这连树皮都已经被啃光的灾荒之年,这种纯粹的、跨越时代的食物香气,就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钩子,死死地勾住了所有平阳百姓的灵魂。 “好香啊……那城里住的真的是神仙吧……”一个流民咽着混杂着泥土的口水,双眼发直地喃喃自语,“老夫子骂人家不知廉耻,可人家城里的狗都吃得比我们胖……” …… 与河对岸那凄风苦雨、犹如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形成极致对比的,是宛县城楼最高处的全景玻璃观景台。 这里,是真正的天上宫阙。 巨大的防弹玻璃将外界的狂风暴雪彻底隔绝,隐藏在地砖下方的水循环地暖系统,将这片宽敞的空间烘烤得宛如江南的三月。 观景台的正中央,撑着一把极其奢华的、由特殊反光涂层材料制成的手工蕾丝遮阳伞。 伞下,铺着一整张没有一根杂毛的极品白虎皮地毯。 苏婉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天鹅绒软垫的贵妃榻上。 她今日穿着一件由江南最顶级的织造局进贡、又被秦家裁缝改造成修身旗袍款式的云锦长裙。 那裙摆的开叉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她莹润雪白的小腿肚上方,外头随意地披着一件火红色的狐裘披风。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紫檀木小圆桌,桌上是一套秦家玻璃厂刚刚烧制出来的、晶莹剔透的水晶下午茶杯盘。 里面盛放着正宗的英式红茶,以及几碟造型精美、用高纯度白糖和顶级黄油烘焙而成的马卡龙和曲奇饼。 在这个大魏百姓还在为了一口带沙子的陈化粮而易子而食的时代,苏婉正在享受着连现代贵妇都望尘莫及的顶级下午茶。 “真是太吵了。” 苏婉微微蹙起那好看的峨眉,修长白嫩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只小巧的水晶茶杯,送到红唇边抿了一口。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外面那呼啸的风声被削弱了九成,但孔老夫子那因为歇斯底里而变得尖锐刺耳的破锣嗓子,依然隐隐约约地透过某种奇特的风向共振,像是一只讨厌的苍蝇般,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骂来骂去就是那几句酸腐的八股文,连个新词都没有,简直败坏了我吃茶的兴致。” 苏婉有些不悦地将茶杯放回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就在这极其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响起的瞬间。 站在贵妃榻斜后方、一直犹如一尊完美雕塑般沉默的秦墨,动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笔挺的纯黑色双排扣风衣,内搭着雪白的真丝衬衫,鼻梁上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将他那张清俊绝伦的脸庞衬托得越发禁欲而深不可测。 在这观景台的四周,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身穿黑色重甲、手持连弩的宛县近卫军。 他们目不斜视,犹如一尊尊杀神,忠诚地护卫着他们的女王。 但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秦墨却迈开了那修长的双腿,极其自然地绕到了苏婉的贵妃榻正后方。 他微微俯下身,那笔挺的风衣下摆,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苏婉那火红色的狐裘披风。 “娇娇说得对,这种粗鄙之人的狂吠,确实像苍蝇一样恶心。” 秦墨的声音很低,那种带着胸腔共鸣的斯文嗓音,在这安静的观景台内徐徐荡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缓缓伸出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因为刚从外面巡视军火库回来,秦墨的手指上还带着一股极其凛冽的室外寒气。 他并没有戴手套,就那样用自己微凉的双手,极其突兀地、却又显得无比理所当然地,从后方捂住了苏婉的耳朵。 极端的温度差。 秦墨那犹如上等冷玉般冰凉的掌心,紧紧贴合着苏婉因为地暖烘烤而变得温热、敏感的耳廓。 “嘶……” 苏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了一下。 那双被包裹在罗袜里的纤细脚趾,在白虎皮地毯上瞬间蜷缩了起来。 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睁大,透过眼角的余光,她能清晰地看到周围那些站得笔直的近卫军。 虽然士兵们不敢转头,但这种在数十名大汉的注视下,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捂住双耳的举动,依然让苏婉的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 “二哥,你手好凉……”苏婉压低了声音,那娇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嗔怪,想要偏头躲开。 但秦墨怎么可能让她逃离。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身子压得更低。 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和风衣,几乎要贴上苏婉的后背。 他那两根冰冷的大拇指,借着“捂耳朵”这个极其完美的借口,极其刻意地、一寸一寸地摩擦着苏婉耳垂后方那一小片最为娇嫩的软肉。 那是一种让人灵魂都要发麻的色气力度。 “既然手凉,那就借娇娇的温度暖一暖。” 秦墨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那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苏婉雪白的后颈上,与他冰冷的手指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 外界那老夫子的骂声,此刻已经被秦墨那宽大的双掌彻底隔绝。 在苏婉的世界里,只剩下秦墨掌心的温度,以及他那如同恶魔低语般、透过骨骼传导进她脑海深处的声音。 “娇娇别听,那种肮脏的字眼,会脏了你的耳朵。” 秦墨的镜片在冷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芒,他盯着底下那个还在跳脚的腐儒,眼底压抑的暗红犹如即将见血的锋刃。 “二哥这就让他闭嘴。” 他的大拇指在苏婉的耳垂上重重地碾压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带着一种极其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索取与疯狂。 “永远闭嘴的那种……哦不,娇娇不喜欢血腥味。” 秦墨极其克制地深吸了一口苏婉发丝间那迷人的玫瑰冷香,那双冰冷的手极其恋恋不舍地顺着她的脸颊轮廓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那纤细的肩膀上。 “二哥会用最文明的方式,让他闭嘴。 但是,娇娇……”秦墨的指尖在她的锁骨上方危险地流连,声音低沉得宛如实质的抚摸,“我替娇娇挡了这噪音,今晚……娇娇是不是该在书房里,单独给我一点‘精神补偿’?” 这种用最一本正经的斯文语调,说着最下流、最越界的索要,正是这位大魏宰相最拿手的把戏。 苏婉的眼尾泛起一抹被撩拨出来的薄红。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拿着真丝手帕的柔荑,在秦墨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像是在惩罚一只不知餍足的恶犬。 “把你的狐狸尾巴收起来,赶紧去办正事。”苏婉娇哼了一声,重新端起茶杯。 秦墨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残忍的冷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过身,面向那群静立的近卫军时,他身上的那种暧昧与情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宛平特区二把手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威压。 “墨儿,把我们的‘大喇叭’架起来。”苏婉清甜的声音在观景台内回荡,“既然他那么喜欢讲道理,那我们就用真正的‘道理’,教教他怎么做人。” 秦墨微微颔首。 “传令下去。”秦墨的声音犹如敲击在冰面上的寒铁,不带一丝感情,“把老六刚调试好的那套‘高频电磁扩音阵列’推到城墙最前线。 把所有的功率发生器,全部拉满。” “是!” 两排近卫军齐刷刷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整齐划一的铁甲碰撞声,犹如敲响了某个时代的丧钟。 …… 一炷香的时间后。 护城河对岸,孔老夫子已经骂得嗓子冒烟了。 他端起旁边一碗早就结了一层薄冰的凉水,正准备润润嗓子继续他的讨伐大业。 就在这时,宛县那高耸的黑色城墙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宛如巨兽碾压过钢铁的轰鸣声。 “轰隆隆——” 那是巨大的机械齿轮在咬合、在转动。 老夫子和底下的流民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高高的城墙垛口处,缓缓升起了四个庞然大物。 那根本不是大魏土著认知中的任何攻城器械,也不是什么防守用的床弩。 那是四个由黑色的纯钢打造、直径超过两丈的巨大喇叭口! 在喇叭口的后方,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复杂的电缆和粗大的真空电子管。 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滋啦”声划破长空。 那些真空管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犹如四只在黑夜中骤然睁开的恶魔之眼。 “那……那是何物?难道是秦家妖女召唤出来的震天雷兽?!”孔老夫子吓得手一抖,那碗冰水直接洒在了裤裆上,冻得他一个激灵。 大魏土著们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有线广播系统”,更无法理解什么是“一万瓦超大功率扬声器”。 在他们的眼里,那四个高高在上的巨大钢铁造物,就是神明用来传达法旨的神器,是能够摧毁一切凡人意志的神罚之眼。 “嗡——” 一阵低频的电流嗡鸣声,犹如实质的声浪,从那四个巨大的喇叭口中喷薄而出,瞬间跨越了宽阔的护城河,狠狠地撞击在老夫子和那些流民的胸口上,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连站都站不稳。 下一秒,一道清甜、慵懒,却被扩音器放大了无数倍,宛如天籁神音般的女子声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降临在这片风雪肆虐的大地上。 “早上好,宛县。” 第242章 播音室单向玻璃前的隐秘指腹与摘下的金丝眼镜 “早上好,宛县。”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却通过那四个巨大的高频电磁扩音喇叭,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实质声浪。 这声音跨越了冰封的护城河,碾碎了漫天的风雪,犹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凡间降下的第一道法旨,轰然砸在平阳县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上。 “砰!” 孔老夫子脚下的那几张破旧八仙桌,似乎都在这恐怖的声波共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夫子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从高台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进雪堆里,摔了个狗啃泥。 而那些瑟缩在风雪中的流民和衙役们,更是被这宛如天威般的声音吓得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在大魏土著那落后贫乏的认知里,凡人的嗓门再大,也不过是传出百步之遥。 能够让声音如同滚滚天雷般响彻方圆十里,且字字句句清晰入耳、宛如就在耳畔低语的,唯有真正的神仙! “神……神女显灵了!”一个老流民双手合十,对着宛县那高耸的黑色城墙疯狂磕头,干瘪的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这声音太好听了。 在这饿殍遍野、到处充斥着绝望哀号和咒骂的末世里,苏婉那经过真空电子管润色和放大的嗓音,清甜、娇软、慵懒,带着一种能将人骨头都泡酥的奇妙魔力。 它就像是一碗熬得浓稠香甜的温热米汤,顺着风雪,强行灌进了每一个冻僵的灵魂深处。 城墙上,扩音器里再次传出那勾魂夺魄的低吟。 苏婉并没有理会老夫子那套陈词滥调的谩骂,而是翻开了一本用上好铜版纸装订的诗集,慢条斯理地念诵起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随着她轻柔的语调,一幅前所未有的美好画卷,在这些连树皮都吃不上的灾民脑海中徐徐展开。 粮食?蔬菜?温暖的房子?和煦的春光? 这些词汇,对他们来说,比任何晦涩难懂的四书五经都要致命! “不知廉耻!妖言惑众!这世上哪有什么春暖花开!你这是在蛊惑人心!” 孔老夫子从雪堆里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挥舞着破竹简想要反击。 他引以为傲的理学纲常,在这首现代诗的降维打击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扯着破锣嗓子拼命嘶吼,试图用道德的制高点压过那声音。 然而,城楼上的播音室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个黄铜旋钮。 扩音器里,诗歌的朗诵声无缝衔接成了一首欢快、热烈,节奏感强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扭动身体的纯音乐曲调。 那是秦家实验室用留声机原理改良后播放的轻快民乐。 喜庆的唢呐和欢快的鼓点,犹如一场盛大的精神风暴,瞬间将老夫子那微弱的干嚎声淹没得连个水花都不剩。 “吵死了!老东西闭嘴!” 一个饿得双眼发绿的流民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抓起一把混着冰渣的雪,狠狠地砸在了孔老夫子的脸上,“别耽误我们听神女放仙乐!神女说了要关心粮食和蔬菜,你关心过我们死活吗?!” “对!闭嘴!我们要听宛县的广播!” 愤怒的流民们犹如潮水般涌向高台,将那个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大儒瞬间淹没在无数双脏污的脚印之下。 文明与思想的碾压,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直观的暴力反扑。 …… 与外界那狂热、混乱的冰天雪地形成极致反差的,是联合大楼顶层那间刚刚落成的封闭式高压播音室。 这间播音室的空间异常狭小逼仄,为了达到最完美的隔音效果,四面墙壁上都包裹着厚厚的深色吸音天鹅绒。 房间的一侧,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防弹玻璃。 从里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间走廊上站岗的两排重甲近卫军,以及正在调试线路的几个安保技术员;但从外面,却只能看到一面漆黑如墨的镜子。 屋内,几台庞大的真空管扩音设备正在发出低沉的“嗡嗡”轰鸣,那些橘红色和幽蓝色的电子管,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迷离的光晕,同时也让这间密闭的屋子温度急剧升高。 苏婉正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真皮高脚转椅上。 她身上那件火红色的狐裘披风早因为燥热而褪到了腰间,只穿着那件修身的云锦旗袍。 她的头上戴着一副由黄铜和上等小牛皮纯手工打造的复古监听耳机,一根粗大的黑色音频线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下,连接着面前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立式麦克风。 “接下来,是宛平特区今日的晨间简报。 今日午时,特区第一食堂将为所有入职的建设兵团员工,免费发放两枚水煮蛋,以及无限量的骨汤面片……” 苏婉对着麦克风轻声播报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波斯猫。 就在这全城广播进行到最核心的福利宣告环节时。 一道修长笔挺的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是秦墨。 他并没有关掉麦克风,也没有出声打断她。 在这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在外面几十个属下的“注视”下,这位大魏宰相开始了属于他的隐秘越界。 “娇娇,耳机的铜线似乎有些缠绕,可能会影响电流的传输。” 秦墨找了一个公事公办、无懈可击的借口,那低沉斯文的嗓音被刻意压制在了喉咙深处,唯有近在咫尺的苏婉能够听见。 他微微俯下身,那带着冷调墨水香气的西装衣襟,无可避免地贴上了苏婉光裸圆润的肩头。 他伸出那双修长冰冷的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捏住了那根粗大的黑色音频线。 然而,他并没有去理顺线路,而是顺着那根黑线,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 那冰冷的指腹,看似在摆弄设备,实则却毫无阻碍地擦过苏婉那因为闷热而微微渗出一层细汗的雪白后颈。 极致的温度差。 冷硬的黄铜耳机金属扣,与秦墨那微凉的指腹交织在一起,在苏婉娇嫩敏感的颈椎骨上,带起了一阵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酥麻。 苏婉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平稳的播报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 她下意识地抬眸,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外面走廊上那些站得笔直的近卫军。 他们距离这面玻璃不到两米,只要他们微微抬眼,就能看到玻璃上的反光。 这种“随时可能被全天下看穿”的错觉,让这间狭小播音室内的空气变得异常黏稠和危险。 “二哥……”苏婉强压着声音里的颤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发出了一声娇嗔的警告。 秦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狭长凤眸里,翻涌着一种斯文败类特有的疯狂与掌控欲。 “别分心,娇娇。 全城的百姓,都在听着你赐予他们的恩典呢。 你的声音若是抖了,他们会慌的。” 秦墨的胸膛紧紧贴合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躯的轻颤。 他的大拇指极其恶劣地挑开了旗袍领口的一粒盘扣,那冰凉的指尖直接探入了温热的丝绸内部,指腹在那精致的锁骨上重重地按压、摩挲。 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在全城倾听之下的隐秘调情。 苏婉的脚趾在真丝绣鞋里死死地蜷缩了起来,眼尾瞬间被逼出了一抹旖旎的红晕。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将视线集中在稿件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语调的平稳。 “……宛平特区,欢迎一切遵守秩序的劳动力。 愿风雪……早日停息。” 当最后一个字从唇边吐出,伴随着最后一丝隐忍的颤音被麦克风捕捉并放大到整个县城。 “咔哒。” 一声极其沉重、清脆的金属断电声在播音室内骤然响起。 秦墨那只一直游走在她锁骨边缘的手,猛地向上,一把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控制主电源的黄铜重型推闸。 麦克风顶端的红色指示灯瞬间熄灭。 全城广播,戛然而止。 原本通过扩音器与外界相连的通道被彻底切断,这间厚重的天鹅绒播音室,瞬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绝对密室。 除了那些真空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和令人窒息的闷热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能够传出去。 就在苏婉准备回头训斥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时。 秦墨的手臂猛地收紧,一把扣住真皮转椅的扶手,将转椅连同苏婉整个人,蛮横地转了半个圈,让她直面自己。 他微微弯腰,双手死死地撑在扶手两侧,将苏婉娇软的身躯彻底圈禁在了他的双臂与椅背之间。 阴影犹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 秦墨缓缓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金丝眼镜的镜腿。 随着一个优雅却透着致命危险的动作,那副一直作为他斯文伪装的眼镜,被他缓缓摘下,随手扔在了旁边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控制台上。 “当啷”一声轻响。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秦墨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里面的算计、理智与克制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到了极致、终于冲破牢笼的暗红情欲与疯狂独占欲。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温文尔雅的大魏宰相,而是一头被困在西装里的饥饿野兽。 “娇娇知道吗,刚才你通过那些电流传出去的声音,有多勾人?” 秦墨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犹如砂纸在木头上粗糙地打磨。 他的喉结在修长的颈项上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着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将身子压得极低,低到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苏婉的鼻尖,那股滚烫的、夹杂着淡淡薄荷与墨水味的男性荷尔蒙,毫不留情地将苏婉完全包裹。 “一想到这城里数以万计的肮脏男人,那些流民、那些战俘,甚至外面那些站岗的属下,都能听到你那么软、那么甜的声音……” 秦墨的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极其明显的青筋,他的手指在真皮扶手上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强忍着想要将外面那些听过她声音的男人全部挖去耳朵的狂暴冲动。 “我这里的火,就怎么也压不住了。” 他缓缓松开一只手,那带着薄茧、微微有些发凉的指腹,代替了方才的冰冷黄铜,极其轻柔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捏住了苏婉精巧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起头。 目光交汇的瞬间,苏婉仿佛被烫到了一般,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在这种狭窄、逼仄、甚至能听到那些机械齿轮转动声的密闭空间里,秦墨身上散发出的侵略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致命。 “二哥……”苏婉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白虎皮垫子,想要往后躲,却被椅背死死抵住。 “嘘……” 秦墨那冰冷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重重地擦过她微张的红唇,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堵了回去。 “刚才在广播里,娇娇叫了那么多声宛县,说了那么多安抚别人的话。”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双失去眼镜遮挡的黑眸里,跳跃着幽暗的火光。 他用一种近乎病态的固执,凝视着眼前这尊独属于他的神明,提出了他蓄谋已久的、不容拒绝的索取。 “现在,麦克风关了。 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秦墨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唇瓣,用那种近乎乞求却又无比霸道的沙哑气音,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娇娇……叫我的名字。 小声点,不用那么端庄,也不用管什么体面。 用你刚才广播时最软的声音……只叫给我一个人听。 好不好?” 第243章 头版头条的降维暴击,办公桌下的隐秘指尖与射雕英雄 厚重的天鹅绒吸音墙将这间狭小的播音室打造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孤岛。 麦克风顶端的红灯已经彻底熄灭,那些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真空电子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在低喘。 单向防弹玻璃外,是全副武装、站得笔直的近卫军;而玻璃内,大魏那位高高在上、素来以温文尔雅示人的宰相,正将宛平特区的女王死死圈禁在真皮转椅的方寸之间。 没有了金丝眼镜的遮挡,秦墨那双狭长凤眸中翻涌的暗红情欲,浓烈得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冷冽薄荷与淡淡墨水香气的男性荷尔蒙,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婉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娇娇……”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蛊惑,那微凉的指腹依然停留在她娇嫩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叫我的名字。 就像刚才在广播里那样,软一点,再甜一点……” 苏婉的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白虎皮软垫的绒毛扫过她纤细的脚踝,引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那是与他冰凉手指截然不同的、足以将人融化的温度。 她微微扬起那张潋滟的桃花面,眼尾被逼出了一抹旖旎的薄红。 在这如履薄冰的危险氛围中,她偏偏生出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狡黠与慵懒。 “二哥……” 苏婉红唇微启,那原本清甜的嗓音刻意压得又低又软,仿佛含着一块即将融化的春水糖,丝丝缕缕地钻进秦墨的耳膜。 “墨儿……你把弄疼我了。” 这娇嗔的一声呼唤,配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简直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秦墨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低下头,将脸庞深深埋进苏婉雪白的颈窝里。 他没有去寻她的唇,而是用高挺的鼻梁,贪婪而用力地蹭过她颈侧大动脉处那片温热的肌肤,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属于她的玫瑰冷香。 隔着江南进贡的顶级云锦旗袍,他微凉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精致的锁骨。 那是一种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克制,比真正的占有更让人头皮发麻。 “娇娇真是……要了我的命。” 秦墨闭着眼睛,声音闷在她的颈项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隐忍。 他那只扣在扶手上的手,骨节已经泛白。 许久,他才强行压下体内那头叫嚣的野兽,缓缓直起身子。 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替苏婉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将那一粒被他挑开的盘扣重新扣好,严丝合缝,遮住了所有不该被人窥探的春光。 随后,他转身从控制台上拿起那副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镜腿架上高挺鼻梁的瞬间,那个疯狂的斯文败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位运筹帷幄、清冷禁欲的秦家二爷。 “走吧,娇娇。 外面那群蠢货的闹剧,该收场了。” …… 与此同时,宛平特区护城河的对岸,正上演着一场可悲的困兽之斗。 孔老夫子从雪堆里爬起来后,被宛县那宛如神迹般的广播震得半天回不过神。 但他心中那股迂腐的执念却越烧越旺。 他连夜回到平阳县衙,让人磨了满满一砚台的浓墨,在一叠粗糙发黄的麻纸上,奋笔疾书,写下了一篇洋洋洒洒数千字的讨伐檄文。 清晨,寒风刺骨。 老夫子带着几个冻得鼻青脸肿的衙役,将这些檄文用劣质的浆糊,死死地贴在了两县交界处的几堵破墙上。 “妖女惑众!纲常崩坏!老夫今日便要用这圣贤之言,唤醒尔等被蒙蔽的良知!”老夫子站在风雪中,对着偶尔路过的几个流民大声疾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一个裹着破草席的乞丐哆哆嗦嗦地走到墙边,根本没抬头看上面那些晦涩难懂的八股文,而是直接伸手撕下了一大块檄文。 “哎!你这无知竖子!那是老夫呕心沥血的圣言,岂能如此糟蹋!”老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乞丐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墙角走一边嘟囔:“什么圣言,拿来擦屁股都嫌拉得慌!这破纸全是木屑,上次用它,把我腚都给刮流血了。 要不是实在没草叶子,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 老夫子听闻此言,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就在平阳县这边的讨伐变成一场荒诞闹剧时,宛县的联合行政大楼内,一场降维级别的文化核打击,正在悄然酝酿。 …… 顶层宽敞明亮的行政总长办公室内,十二根通体透明的玻璃真空管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暖系统安静地运转着,室温恒定在让人最为舒适的暖春。 几名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高级文员正在不远处的长条桌旁,紧张而有序地整理着各地的流民户籍档案。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脚步声。 苏婉慵懒地靠在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秦家兵工厂刚研发出来的黄铜外壳钢笔。 “那个老学究还在外面贴大字报呢?”苏婉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倦意,“翻来覆去就是什么‘牝鸡司晨’,一点新意都没有。 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谁有闲心看他那些酸掉牙的文章?” 坐在她身侧处理公文的秦墨微微停笔,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光:“若是娇娇觉得碍眼,我让老七去送点‘好东西’,保证他那只拿笔的手,这辈子都只能用来发抖。” “别。”苏婉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杀一个老酸儒,只会平白惹一身腥。 他不是喜欢用笔杆子打仗吗?那我们就用真正的‘文字’,教教他什么叫降维打击。” 苏婉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通知老五和老六,让他们把印刷厂那台最新的轮转式印刷机开起来。 我们要办一份报纸,就叫《宛县真理报》。” “报纸?”秦墨微微挑眉,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那是娇娇曾经描绘过的、属于那个璀璨文明的产物。 “对,但头版头条,绝对不写那些枯燥的政令或是骂人的檄文。”苏婉勾起红唇,“百姓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娱乐,是造梦,是能让他们在苦难中短暂忘却疼痛的精神鸦片。” 她看向秦墨:“二哥,你的字最好看。 我来说,你来写。 我们要在头版连载——《射雕英雄传》。” 秦墨闻言,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太清楚自家这位女王的手段了。 在这个娱乐匮乏到了极点、连看场皮影戏都是奢侈的大魏,一部情节跌宕起伏、快意恩仇的武侠,绝对是一颗足以摧毁任何封建礼教的文化核弹。 “好。 娇娇说,我记。” 秦墨放下手中的公文,铺开了一张洁白细腻、散发着淡淡竹香的上等宣纸。 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 因为有几名文员在场,表面上看起来,这只是一场无比严肃的政务探讨。 苏婉闭上眼睛,回忆着脑海中那个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清甜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徐徐响起: “第一回,风雪惊变。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两浙临安府牛家村边绕过……” 随着苏婉的口述,秦墨手中的狼毫笔走龙蛇,一个个铁画银银钩的行楷跃然纸上。 他不仅记录,还凭借着自身极高的文学素养,将语句润色得更加符合大魏土著的习惯,却又保留了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白话爽感。 然而,在这看似一本正经的“编纂”工作之下,却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隐秘交锋。 宽大的橡木桌板,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所有的不可告人彻底掩盖。 秦墨今日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款西装风衣,宽大的下摆随意地垂落。 不知何时,他那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侵入了苏婉的领地。 苏婉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软裤,面料轻薄顺滑。 秦墨那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因为墨水而微凉的指腹,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绸,轻轻落在了苏婉的大腿上。 “嘶……” 苏婉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流畅的口述出现了半秒的停顿。 “娇娇,怎么了?”秦墨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依然在纸上沙沙作响,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但在桌底,他那冰凉的指尖却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指腹在那敏感的软肉上,极其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他在她的腿上,同步默写着她刚才念出的那句词。 一横,一竖,一撇。 那种指尖隔着丝绸滑动的粗糙触感,伴随着冰火两重天的温度差,犹如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苏婉的全身。 距离他们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名文员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 “总长大人,这是平阳县昨日的流民收容登记册。”文员恭敬地将文件放在桌角。 “放……放在那里就好。”苏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但那隐藏在桌下的双腿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罗袜里的脚趾死死地蜷缩着。 文员毫无察觉地退下了。 秦墨的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幽暗光芒。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然后呢,娇娇?那丘处机道长,又是如何出招的?”他微微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地注视着她,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而在桌底,他的手掌已经完全覆上了她的膝盖,那微凉的手心紧紧贴合着她温热的肌肤,五指微微收紧,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苏婉咬着下唇,眼尾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绯红。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就是享受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时可能被揭穿的禁忌刺激。 “丘道长……丘道长冷笑一声,拔出长剑……”苏婉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端庄,“剑光闪烁,直刺那金兵的首级……” 这场伴随着隐秘触碰与武侠故事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直到苏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第一回的文稿才终于敲定。 “立刻送去印刷厂。”苏婉一把抢过稿件,借着站起身的动作,狠狠地在桌下踩了秦墨一脚,踩得他那锃亮的纯手工皮鞋上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印子。 秦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仅不恼,反而伸出那只刚从桌底收回来的手,将那残留着属于她的体温和幽香的指尖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餍足而危险的弧度。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漫天的飞雪,照亮平阳县那破败的街道时,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风暴,轰然降临。 没有任何预兆,几百个穿着统一棉服、精神抖擞的宛县送货员,骑着那种带着橡胶轮胎、安静无声的倒骑驴三轮车,冲进了平阳县的各个角落。 “免费派送!《宛县真理报》创刊号免费派送咯!” 一份份散发着浓郁墨香的报纸,被塞进了路边瑟瑟发抖的流民手中,扔进了紧闭的商铺门缝里。 平阳县的土著们起初是惊恐,随后便是无法遏制的震撼。 那是一种怎样的纸张啊! 洁白如雪,柔韧光滑,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那上面的墨迹黑白分明,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刻般清晰。 而在报纸的正中央,竟然印着一幅极其精美、栩栩如生的插画——一个弯弓射大雕的粗犷少年,那线条的细腻程度,简直比皇宫里的画师还要传神百倍! 在这个连一张发黄的草纸都要小心翼翼使用的时代,秦家用最顶级的造纸术和轮转印刷技术,直接将文明的果实砸在了这群饿殍的脸上。 “这……这是何等的神物?这字怎么能印得如此整齐?”一个落魄的秀才双手捧着报纸,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捧着无价的稀世珍宝。 “管他什么神物,你看这上面的故事!”旁边一个识字的老汉已经彻底陷进去了,“乖乖,这降龙十八掌究竟是个什么武功?一掌打出,竟然有龙吟之声?这郭靖大侠也太神了吧!” “后面的呢?怎么没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宛县也太不厚道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整个平阳县沸腾了。 没有人再去管老夫子贴在墙上的那篇讨伐檄文。 那是些什么陈词滥调?能有郭大侠打金狗来得痛快吗?能有黄蓉姑娘的冰雪聪明来得吸引人吗? 就在当天中午,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画面出现了。 几个要饭的乞丐,毫不犹豫地将老夫子贴在墙上的那些硬邦邦的“圣贤书”撕下来垫在屁股底下,然后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听着其中一个稍微认得几个字的半大孩子,磕磕巴巴地念着《真理报》上的射雕故事。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平阳县那座阴冷漏风的县衙里。 原本应该坐镇指挥、誓死抵抗宛县文化入侵的平阳县令李大人,此刻正躲在后院那间臭气熏天的茅房里。 他连裤子都忘了提,双手死死地捧着那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真理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沉浸在了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中。 “好!杀得好!这群金狗就该千刀万剐!” 看到精彩之处,李大人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名义上还是大魏的命官,而这份让他热血沸腾的报纸,正是来自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宛平特区。 第244章 知识的诱惑,谁能抵挡?神明脉搏与苍白指尖的解剖学 《宛县真理报》的出现,犹如在死水微澜的平阳县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郭靖与黄蓉的江湖恩怨,让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百姓和底层衙役们如痴如醉,彻底瓦解了他们对“正统”的最后一点敬畏。 然而,对于那些自诩为清流、整日跟在孔老夫子屁股后面高呼“礼义廉耻”的穷酸书生和落魄大儒们来说,光靠一本通俗的武侠,还不足以让他们放下那可笑的文人傲骨。 “奇技淫巧!伤风败俗!” 十几个穿着破烂长衫、冻得嘴唇发紫的读书人,在孔老夫子那名得意门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跨过了那条冰封的护城河。 他们手里捏着刚刚写好的讨伐檄文,怀里揣着火折子,气势汹汹地直奔宛县刚刚落成的那座奇怪建筑——宛县图书馆。 “今日,吾等便要效仿古人,火烧这妖女的藏书阁!让这污言秽语的源头,彻底化为灰烬!”领头的书生在寒风中冻得牙齿打架,却依然努力拔高了嗓音,试图彰显自己的大义凛然。 可是,当他们真正站在那座被秦家命名为“图书馆”的宏伟建筑前时,所有准备好的慷慨陈词,全都像被冰雪冻住了一般,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怎样的一座神迹啊。 整整三层高的巨大建筑,外墙没有使用大魏常见的青砖灰瓦,而是砌着平整得没有一丝缝隙的雪白石材。 最让他们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那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通体透明的落地大玻璃窗。 在这个连皇宫里的窗户都只能糊着高丽纸、透进一点昏黄光线的时代,这种大面积的、纯净如水晶般的透明材质,简直超出了人类想象的极限。 冬日里稀薄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玻璃,洒在室内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紫檀木书架上,折射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晕。 “这……这是琉璃?如此巨大的琉璃墙,竟然只是为了采光?!”一个老书生惊得手里的火折子掉进了雪地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还没等他们从这视觉的降维打击中回过神来,两扇厚重的包铜木门被站在门口的黑甲近卫军缓缓推开。 “轰——” 一股宛如阳春三月般温暖、湿润,夹杂着极其浓郁的墨香和顶级龙井茶香的空气,犹如一双温柔的大手,瞬间包裹住了这群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读书人。 图书馆内部,铺设着全套的水循环地暖系统。 那温暖的触感透过他们单薄破烂的布鞋底,一路酥麻地传导至全身,将他们骨子里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阿嚏——”领头的书生猛地打了个喷嚏,原本紧绷的敌意,在这一刻竟然被这毫无道理的温暖击碎了一半。 “各位先生,图书馆全天免费开放。 一楼左侧提供无限量的热茶水,请保持安静。”门口的接待员穿着整洁的制服,没有嘲笑他们的落魄,只是礼貌地递上了一块洁白柔软的纯棉热毛巾,示意他们擦擦脸上融化的冰雪。 书生们面面相觑,那张原本准备用来点火的檄文,此刻在手里显得无比可笑和沉重。 最终,对知识的本能渴望和对这片温暖的贪恋,战胜了所谓的“骨气”。 他们像是一群误入仙境的土包子,蹑手蹑脚、连大气都不敢喘地走进了阅览室。 当他们真正看清那一排排书架上的东西时,整个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里没有晦涩难懂的残卷,没有需要小心翼翼翻阅的脆落竹简。 这里有成千上万册用雪白细滑的纸张装订成册、字迹如刀刻般清晰的精装书籍。 “《天工开物》?这……这是失传百年的墨家机关孤本?!” “天呐!这是什么地图?这地竟然是圆的?大魏在这图上,竟然只有这么一点大?!” “这本《论语集注》,竟然连一丝错漏都没有,这印刷之术,简直是鬼斧神工!” 刚刚还叫嚣着要烧楼的书生们,此刻就像是见到了神明的狂信徒,“扑通”“扑通”地跪倒在那些散发着幽香的书架前。 他们双手颤抖着捧起那些代表着极致文明的典籍,眼泪混合着融化的雪水,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 “朝闻道,夕死可矣……让我看完这本《地理图志》,就算现在把我千刀万剐,我也认了!”老书生抱着一本精装书,哭得像个孩子。 …… 在一楼大厅陷入狂热的知识朝圣时,图书馆二楼那处被一排排高大书架巧妙遮挡的半开放式观景台上,正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其黏稠的压抑张力。 苏婉今日穿着一件质地极为柔软的苏绣水蓝长裙,外罩一件白狐大氅。 她正慵懒地靠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那些跪地痛哭的书生们。 “娇娇,你看他们,就像一群看到肉骨头的野狗。” 一道极其幽冷、带着病态迷恋的嗓音,贴着苏婉的耳廓悄然响起。 是秦安。 这位掌控着宛平特区所有生杀大权与医疗命脉的七爷,今日穿了一身极其笔挺的纯白色大褂,内搭着黑色的衬衣。 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俊脸,在金色的阳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但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里,却涌动着足以将人吞噬的疯狂暗流。 他手里拿着一卷刚刚绘制好的羊皮纸,那是让一楼几位医学老饕惊掉下巴的《人体解剖图》。 “安安,你的解剖图画得太逼真了,刚才那个老太医看了,差点犯了心脏病。”苏婉轻笑了一声,刚想偏过头,却被秦安那只戴着雪白医用手套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娇娇。 我刚才在实验室解剖了一具战俘的尸体,手套还没摘,怕弄脏了你的衣服。” 秦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阴风。 他微微弯腰,那带着极度洁癖的白色手套,悬停在距离苏婉肩膀仅有半寸的地方,想碰,却又病态地克制着。 “可是……娇娇的身上好香。” 秦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褪下了双手那被消毒水浸透的白手套,露出了一双骨节分明、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 这双手,刚刚切开过人类的胸膛,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拿起了苏婉放在茶几上的那只纤细白嫩的柔荑。 “楼下太吵了,那些酸儒的心跳声太杂乱,吵得我头疼。” 秦安顺势在苏婉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这是一个极度越界的距离。 他那修长的大腿,隔着西装布料,若即若离地贴着苏婉裙摆下的小腿。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用纯银打造、被打磨得冰冷光滑的医用游标卡尺。 “娇娇,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只有你的脉搏,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乐章。” 秦安垂下眼眸,用那把冰冷彻骨的银色卡尺,极其突兀地、却又显得无比专注地贴上了苏婉温热的皓腕。 极端的温度差,让苏婉的手腕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嘶……安安,尺子好凉。”苏婉微微蹙眉,想要抽回手。 但秦安却反手一扣,那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死死地捏住了她的指尖。 “凉一点,娇娇才能感觉得到我的存在。” 秦安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根本没有去看卡尺上的刻度,那冰冷的银色金属只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婉手腕内侧,那在半透明的细腻肌肤下,微微跳动的青色血管。 他的指腹,顺着那道血管的纹理,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 “真美……”秦安犹如恶魔般低语,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苏婉的手腕,贪婪地嗅着那里散发出的血液的温热香气,“只要轻轻一划,这里就会涌出最甘甜的红色。 可是……我舍不得。 娇娇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的命。” 楼下,几名书生正因为《天工开物》里的一张图纸而大声争论,声音透过中空的地板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而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走上二楼”的公共场合,秦安却变本加厉。 他随手将银色卡尺扔在一旁,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黄铜和橡胶管特制的原始听诊器。 “娇娇,我觉得你的心跳有些快,是不是生病了?身为特区的首席医师,我必须为你做个全面检查。” 秦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他将听诊器的冰冷铜盘握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微凉的体温将其捂得稍微温热了一些,然后,极其自然地、顺着苏婉白狐大氅的领口,探了进去。 “安安!”苏婉的眼尾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警告,“楼下还有人!” “嘘……” 秦安的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苏婉的红唇,他的眼神幽暗得可怕,犹如一头盯紧了猎物的毒蛇。 那个带着他体温的黄铜圆盘,极其精准地贴在了苏婉锁骨下方、靠近心房的那片最为娇嫩的肌肤上。 黄铜的冷硬,丝绸的顺滑,以及他手指若有似无的擦碰。 苏婉的呼吸瞬间乱了,脚趾在绣鞋里死死地蜷缩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秦安戴着耳机的头颅微微倾斜,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咚,咚,咚……” 听诊器将苏婉那乱了节奏的心跳声,无限放大地传进秦安的耳朵里。 这对于他这个病娇毒唯来说,简直是最顶级的催情剂。 “娇娇的心跳,真的好快。”秦安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他的脸庞凑得极近,那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苏婉的颈窝里,“是因为……我正在碰你吗?还是因为,你怕外面那些肮脏的男人,发现我们在这个角落里……做体检?” 他故意咬重了“体检”两个字,手指在黄铜圆盘的边缘,极其恶劣地、重重地碾压了一下。 苏婉的身体猛地绷紧,一把抓住了他白大褂的衣领,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像是被欺负到了极致的娇雀。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二楼是禁区,谁让你们上来的?退下!”楼下传来了近卫军冷厉的呵斥声。 脚步声戛然而止。 苏婉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秦安却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一般。 他极其留恋地将那块黄铜圆盘从苏婉的领口中抽离,顺带着,他那苍白的手指在抽出时,极其刻意地、隔着衣料擦过了她那纤细的腰侧。 “娇娇的身体很健康。” 秦安摘下听诊器,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的情欲被他死死地压抑在最深处。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那副雪白的医用手套,仿佛刚才那个几近失控的病娇只是一个幻影。 他微微俯下身,隔着手套,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力度,替苏婉整理好被弄乱的大氅领口。 “不过,这种检查,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娇娇的卧室里……用更精密的仪器,再做一次。” 秦安站起身,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冰冷微笑,转身走向了那堆堆满了医书的书架。 而在楼下的大厅里,那群原本是来砸场子的读书人,此刻已经彻底沦陷。 “不走了!就算平阳县令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走了!”领头的书生紧紧抱着那本《地理图志》,双眼通红地对着门口的近卫军喊道,“我要加入宛县!我要给苏总长扫地!只要让我每天能看这些书,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245章 老夫子偷藏的卫生纸,三棱镜下的神迹与宰相的隐秘折射 宛县图书馆落成的第一夜,对于大魏的这群清流文人来说,注定是一个颠覆了所有常识与信仰的无眠之夜。 窗外的暴雪依然在肆虐,但这栋被全屋水循环地暖包裹的庞大建筑内,却温暖得犹如仲夏。 那几个原本叫嚣着要来烧楼的落魄书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光洁平整的大理石地板上睡着了,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些对他们来说犹如神迹般的精装书籍。 而在这群人中,唯有那位名动西北五省的孔老夫子,依然如同老僧入定般,端坐在二楼的一张紫檀木书桌前。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浑浊老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本厚厚的《基础物理》。 旁边那杯由图书馆免费提供的顶级龙井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雷电……竟是由云层中的水滴相互摩擦,产生正负电荷堆积而成的静电释放?并非天神发怒?” “彩虹……竟是日光穿过水滴,产生的色散现象?这……这简直是荒谬!一派胡言!” 老夫子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想用自己读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去反驳书中这些离经叛道的言论,可这书中所画的图解、所列的公式,却又有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严密逻辑。 就在他的思想防线摇摇欲坠之时,一种极其世俗的生理需求,极其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学术挣扎。 老夫子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在这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喝了太多茶水,此刻已是憋到了极限。 他做贼心虚般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蹑手蹑脚地站起身,顺着走廊上那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壁灯,找到了那扇挂着“洗手间”木牌的磨砂玻璃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老夫子以为自己误入了天宫。 没有令人作呕的恶臭,没有到处乱爬的蛆虫。 整个空间贴满了洁白无瑕的瓷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角落里的黄铜香炉正安静地吐着白雾,而在那一排独立的隔间内,赫然安放着一个个光洁如玉的陶瓷坐便器。 老夫子颤抖着双腿走进去,当他解决完生理需求,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那几片用来刮擦的粗糙竹片时,他的目光,突然被旁边墙壁上挂着的一个金属卷纸盒吸引了。 盒子里,露出一截雪白、柔软、带着细密压花纹理的东西。 他疑惑地扯下一截,放在指尖轻轻摩挲。 轰——!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不可思议的极致柔软,瞬间击穿了这位大儒的灵魂! 这是纸?!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柔软、如此洁白、仿佛没有任何杂质的纸张!这简直比皇宫里进贡的最顶级的云锦还要细腻百倍!用这种神仙用的东西来……来做那种污秽之事?! 老夫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极度的震撼与一种近乎贪婪的生理渴望交织下,他那原本高举着“礼义廉耻”大旗的双手,极其不听使唤地伸向了那个卷纸盒。 他疯狂地拉扯着那些柔软的卫生纸,一圈、两圈、十圈……直到将那一整卷卫生纸全部扯了下来,胡乱地塞进了自己那宽大的青布长衫袖口里。 “暴殄天物……这等神物,怎能用来出恭……老夫要带回去,对,带回去……”他一边塞,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自我催眠。 然而,当老夫子提着裤子,心虚地走出洗手间,刚转过走廊的拐角时,他那塞得鼓鼓囊囊的袖口突然一松。 “骨碌碌——” 那一长串雪白柔软的卫生纸,犹如一条白色的长蛇,顺着光洁的地板,一路滚到了两个人的脚下。 走廊的尽头,苏婉正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软袍,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巡视。 而在她的身侧,站着那位一身黑色修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宰相大人——秦墨。 空气在这一刻,死一般地寂静。 老夫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散开的卫生纸,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苏……苏总长!秦大人!此、此纸……甚是柔软洁白,老夫……老夫是见猎心喜,想拿回去练字!对!拿回去写字的!”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度轻蔑的冷嘲:“拿秦家的手纸去练字?孔老夫子的这笔字,恐怕是带着点别样的‘味道’。” 这种生理和尊严上的双重降维打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老夫子被秦墨这一句话刺得几欲吐血。 他猛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指着不远处书桌上的那本《基础物理》,试图用学术的清高来挽回自己扫地的颜面。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老夫承认你们秦家财大气粗,但这书中所言,简直是妖言惑众!什么光是七彩的,什么彩虹只是折射!圣人云,天降异象,必有妖孽!你们用这种歪理邪说来蒙蔽百姓,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老夫子的声音极大,将一楼大厅里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书生们全都惊醒了。 几十个文人纷纷涌上二楼,虽然他们也沉迷于图书馆的温暖,但此刻听到老夫子搬出了“圣人”,本能的儒家思想让他们再次站在了老夫子那一边,交头接耳地附和着。 苏婉看着这群冥顽不灵的酸儒,眼角泛起一丝慵懒的倦意。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秦墨,那娇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二哥,这老头太吵了。 你教教他,什么叫真理。” “遵命,娇娇。” 秦墨微微低头,声音温润如玉。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被打磨得完美无瑕、呈现出等边三角形的透明玻璃晶体——三棱镜。 他没有走向老夫子,反而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直接站到了苏婉的身后。 早晨八九点钟的冬日暖阳,正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窗,毫无阻碍地倾洒在苏婉的身上,为她那件月白色的真丝软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夫子既然不信书中之言,那秦某今日,便借总长之光,让尔等开开眼界。” 秦墨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回荡在鸦雀无声的走廊里。 但在这冠冕堂皇的学术展示之下,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隐秘掠夺,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上演。 秦墨那只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左手,极其随意地环过了苏婉的腰侧,扶住了她身后的窗台。 这看似是一个为了寻找最佳折射角度而做出的支撑动作,但实际上,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将苏婉彻底圈禁在自己与透明的落地窗之间。 苏婉今日穿的软袍质地极其轻薄顺滑。 秦墨的右手握着那块冰冷的三棱镜。 他微微俯下身,那带着冷冽薄荷香气的呼吸,若即若离地扫过苏婉敏感的耳廓。 “娇娇,站稳了。 折射需要一个绝对平稳的‘介质’。” 秦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气音低语着。 紧接着,他那握着三棱镜的手,并没有悬在半空中,而是极其刻意地、将那块冰冷彻骨的玻璃晶体,轻轻贴合在了苏婉那精致的锁骨下方、真丝软袍的领口边缘。 “嘶……” 极端的温度差!玻璃的冷硬与肌肤的温热瞬间碰撞! 苏婉的身体不可遏制地轻颤了一下,脚趾在羊皮软拖里瞬间蜷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却直接撞上了秦墨那犹如铁壁般坚硬的胸膛。 “别动,娇娇。 光路要偏了。” 秦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惩罚意味。 他不仅没有移开,反而用那微凉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布料,紧紧地压住三棱镜的边缘,在苏婉那娇嫩的软肉上极其缓慢地滑动、调整着角度。 那种粗糙指腹与光滑丝绸之间的摩擦,伴随着冰冷锐利的晶体边缘带来的压迫感,犹如一道道极其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苏婉的全身。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眼尾被这明目张胆的越界逼出了一抹绮丽的薄红。 在这条站满了几十个大魏读书人的走廊里,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秦墨手中的那块透明晶体。 没有人知道,这位看似高雅清冷的宰相大人,正在用这块代表着科学与真理的棱镜,对他怀里的女王进行着何等下流的隐秘丈量。 “看好了,老夫子。 这就是你口中的‘天神之怒’。” 秦墨的声音依然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 随着他手指的极其细微的转动。 那一束原本无色透明的冬日阳光,在穿透了那个完美的玻璃三棱镜后,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折射与色散。 “唰——!” 一道绚丽到了极致、包含了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纯粹色彩的耀眼光带,犹如一座跨越维度的神明之桥,凭空出现在了走廊那面白色的墙壁上! 色彩之鲜艳,光芒之璀璨,远远超过了雨后天空中那若隐若现的自然彩虹。 “这……这是……” 老夫子手里的那卷被揉得皱巴巴的卫生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走廊里的几十个读书人,仿佛被集体抽干了灵魂,一个个呆若木鸡,双腿发软。 “天生异象!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扑通”、“扑通”的下跪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人们,此刻对着墙壁上那道由简单的光学物理制造出来的彩虹,顶礼膜拜,泪流满面。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降维打击面前,所有关于“天圆地方”、“天人感应”的腐朽学说,瞬间化为齑粉。 老夫子颤抖着双腿,一步步挪到那面墙壁前。 他伸出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想要去触摸那道绚丽的光,却只摸到了冰冷的墙皮。 光,在他的手背上流转。 “道……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大道啊……”老夫子老泪纵横,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秦墨和苏婉,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朽愚钝!老朽井底之蛙!求秦大人收老朽为徒!只要能让老朽明白这光从何而来,老朽愿给秦大人牵马坠蹬!” 一代大儒的骄傲,在秦家的科学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而此时,在众人视线的盲区里。 秦墨那隐藏在苏婉身侧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滑动。 但他并没有收回手,而是极其隐秘地、用小拇指勾住了苏婉软袍腰间的丝带,轻轻拉扯了一下。 “想学?” 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漠弧度。 “宛平特区的夜校,正好缺一个教流民拼音的扫盲班先生。 孔夫子若是愿意放下身段,去教那些你口中的‘贱民’认字,考核通过后,这图书馆里关于自然科学的书籍,每月允许你借阅一本。” 老夫子听闻此言,不仅没有觉得受辱,反而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磕头:“老朽愿去!老朽这就去夜校教书!” 真理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放下尊严。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思想暴动的危机,就这样被秦墨用一块玻璃和一卷卫生纸,轻描淡写地彻底化解。 “好戏看完了,二哥,你可以松手了吧。” 待人群渐渐散去,苏婉压低了声音,那双潋滟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告,想要拂开秦墨那只还在作乱的手。 秦墨却借势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那块温热的三棱镜塞进她的掌心。 他微微低头,镜片后的黑眸里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暗红。 “娇娇,物理学里说,光在不同介质中穿行时,会产生偏折。” 秦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滚烫的唇瓣几乎贴上了她刚才被棱镜压出红印的锁骨,“刚才在这群蠢货面前……二哥的心,也为你产生了最剧烈的偏折。 今晚,来我的书房。 二哥教你……怎么用这块棱镜,在黑暗里制造出更美的光。” 第246章 夜校风波!七个“超龄”坏学生,只想学“人体构造” 自从孔老夫子在图书馆被一面简单的玻璃三棱镜彻底击碎了世界观后,平阳县那些自诩清流的文人们,便如同雪崩般全线溃败。 这位曾经叫嚣着要火烧藏书阁的当世大儒,如今已经换上了宛平特区统一发放的加厚棉袍。 他不再逢人便讲什么“牝鸡司晨”,而是每天捧着一本《基础物理》,如饥似渴地研读。 为了能攒够积分去借阅那本让他魂牵梦绕的《天工开物》孤本,孔老夫子心甘情愿地拿起了粉笔,在秦家刚刚建成的“夜校”里,当起了扫盲班的特级教师。 然而,今夜的孔老夫子,嗓子已经彻底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只因《宛县真理报》上的《射雕》故事太过勾人,那些原本只想着吃饱饭的流民和底层衙役们,为了能亲自看懂报纸上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简直像疯了一样涌入夜校。 那可怕的求知欲,让孔老夫子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无奈之下,宛平特区的最高统治者、被无数流民奉为神明的苏婉,做出了一个让整个秦家府邸都为之震动的决定——她要亲自去夜校代一节课。 …… 宛平夜校建立在城东的一处大型改造仓库内。 对于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偷偷摸摸潜伏在窗外的平阳县探子们来说,眼前的这座建筑,简直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庭仙宫。 宽大的双层中空玻璃窗,将外面那足以将人血液冻僵的狂风暴雪彻底隔绝。 而在那透明的玻璃内部,高高的屋顶上竟然悬挂着十几个散发着耀眼黄光的透明圆球。 没有刺鼻的油脂烟熏,没有忽明忽暗的闪烁。 那是秦家兵工厂刚刚投入使用的小型蒸汽发电机所带来的奇迹——钨丝电灯。 那光芒明亮得如同白昼,将整个宽敞的教室照得纤毫毕现。 隐藏在平整木地板下方的水循环地暖系统,正安静地散发着滚烫的热力。 教室内温暖如春,几百名穿着整洁灰色棉服的流民学生端端正正地坐在课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在末世中绝无仅有的希望之光。 探子们将冻僵的脸颊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时,教室正前方那扇厚重的包铜木门被轻轻推开。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流民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用一种近乎狂热和敬畏的眼神,望向那个缓缓走上讲台的身影。 苏婉今日没有穿那些繁复华贵的狐裘大氅,也没有穿江南丝绸制成的柔软旗袍。 她穿了一身由秦家顶级裁缝根据她的图纸,精心剪裁出来的现代职业装。 一件雪白细腻的真丝衬衫,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娇软的身躯。 衬衫的下摆被妥帖地收进了一条深灰色的高腰包臀裙中。 那裙子的剪裁完美到了极点,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她莹白如玉的小腿肚下方。 她的长发被一根毫无杂色的羊脂玉簪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一段脆弱而优美的修长天鹅颈。 脚下,是一双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羊皮高跟鞋。 “嗒、嗒、嗒。” 细长的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充满节奏感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苏婉走到讲台正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细长光滑的红木教鞭。 那张潋滟的桃花面上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慵懒,犹如一位不可亵渎的文明传播者。 然而,当苏婉的目光越过讲桌,落向教室第一排时,她那完美的表情险些破功,一丝无奈的叹息差点从红唇中溢出。 原本是为了普通成年流民准备的标准课桌椅,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和拥挤。 因为那第一排的七个座位上,赫然坐着七座犹如铁塔般不可逾越的杀神。 秦家七兄弟,这七头在外面足以让整个大魏闻风丧胆的恶狼,此刻竟然全都放下了手里那些动辄牵扯几十万人性命的军务和账本,像一群争宠的劣犬一样,死死地霸占了距离讲台最近的黄金位置。 他们高大挺拔的身躯被委屈地塞在狭小的课桌后,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大喇喇地伸在过道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压得后排的流民们连头都不敢抬。 秦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那恐怖的肱二头肌把紧身的黑色劲装撑得几乎要裂开。 他笨拙地捏着一根细小的铅笔,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一根随时会爆炸的雷管。 “吧嗒。” 一声脆响,这是秦猛今晚捏断的第三根铅笔。 他抬起头,用一种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般的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台上的苏婉,试图博取老师的同情。 坐在旁边的秦越则是另一幅光景。 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整个人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支钢笔,视线根本没有看黑板,而是犹如实质般,放肆地游走在苏婉那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腰臀曲线上。 双胞胎秦风和秦云更是离谱。 两人不知在课桌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肩膀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 秦风浑身散发着一种狂躁的燥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婉脚踝处那片裸露的雪白肌肤;而秦云则微微低着头,苍白微凉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从这里跃上讲台、将那个女人彻底藏起来需要几秒钟。 “肃静。 现在开始上课。” 苏婉强迫自己无视第一排那七道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视线。 她转过身,拿起一支粉笔,在漆黑的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巨大的符号。 “a O e” “这是拼音,是所有文字的发音基础。”苏婉转过身,手中的红木教鞭轻轻点在黑板上。 粉笔灰在明亮的钨丝灯光下飞舞,宛如金色的碎屑。 她清甜、娇软的嗓音通过这宽敞的教室回荡,带着一种能将人骨头都泡酥的魔力。 窗外,那些趴在玻璃上的平阳县探子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看到了吗!那定是某种绝世内功的心法口诀!你没看秦家那几位爷都听得那么认真吗!快,用炭笔抄下来!”探子头领压低了声音,犹如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宝。 教室里,流民们跟着苏婉的声音,磕磕巴巴地朗读着。 就在这时,秦越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 “老师。”秦越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妖孽般的坏笑,“学生愚钝。 这黑板上的‘O’字,究竟是像这圆润的珍珠,还是像……某些不可言说的动人曲线?” 他的声音拖得有些长,那种带着隐晦暗示的斯文语调,让教室内原本庄严的学习氛围瞬间变了味。 “学生对这‘人体构造’的了解实在有限。”秦越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着苏婉的领口,“不知老师能否以身作则,让学生……近距离地、仔细地丈量一番?”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后排的流民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苏婉的眼尾瞬间泛起一抹薄红,她刚想用教鞭敲击讲桌以示警告,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浓烈血腥气与狂暴占有欲的声音,骤然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响起。 “老四,闭嘴。 再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师,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秦烈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支对他来说如同绣花针般纤细的铅笔。 这位如同铁塔般的军神,周身爆发出实质性的杀气,瞬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降至了冰点。 他转过头,那双如同孤狼般冷厉的黑眸,在看向苏婉的瞬间,却化作了足以将人融化的滚烫熔岩。 秦烈举起了那只布满老茧、曾经砍下过无数敌人头颅的大手。 “老师。”秦烈的声音低哑得可怕,胸腔的共鸣在安静的教室里嗡嗡作响,“学生脑子笨。 不知道这个字,究竟该怎么写。 求老师……亲自下来教教我。” 他指了指面前那张纯白的宣纸。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下去,这头压抑着狂躁的野兽,可能会当场掀了这间教室。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 苏婉从讲台上走下,带着那股属于她的清冷玫瑰香气,停在了秦烈的课桌旁。 极致的体型差。 即便是坐着,秦烈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也几乎与站着的苏婉齐平。 “哪个字不会?”苏婉微微弯腰,白皙细腻的脖颈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秦烈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苏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极其僵硬地挪动了一下那只粗糙的大手,露出纸上那个被他写得歪歪扭扭、几乎快要将纸张戳破的字——“爱”。 苏婉的眸光微微一闪。 她没有逃避,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犹如上等白瓷般细腻、柔软、透着微凉的手,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覆盖在了秦烈那只犹如火炉般滚烫、粗糙、布满陈年旧疤的大手手背上。 “写字的时候,手腕要放松。”苏婉轻声说着,这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属于师者传道受业的借口。 然而,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 秦烈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硬得犹如一块块生铁。 他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在苏婉柔软的掌心下不可遏制地剧烈跳动着。 那是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温度差与触觉反差。 苏婉的指腹,轻轻按压着秦烈僵硬的骨节,试图带着他在这张白纸上重新勾勒那个字。 但秦烈根本没有在看纸。 他微微偏过头,那张冷峻硬朗的脸庞,几乎贴上了苏婉因为弯腰而靠近的腰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衬衫,他滚烫的呼吸,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尽数喷洒在苏婉柔软敏感的腰腹肌肤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丝绸极其细微的颤动。 “娇娇……” 秦烈刻意压低了声音,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沙哑气音。 在这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这庄严肃穆的学堂里,他进行着属于一头饿狼的越界索求。 “这个字太难了。 大哥的手,习惯了握陌刀,习惯了见血,太笨,太粗糙。 总是学不会。” 他没有反客为主去抓住苏婉的手,那是一种极端的克制。 但他那停留在虚空中的左手,却死死地攥紧了裤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强忍着想要将这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把搂进怀里、将她揉碎在骨血里的狂暴冲动。 “既然老师这么负责任……”秦烈的鼻尖若即若离地擦过那层真丝布料,声音低沉得仿佛要在苏婉的心尖上碾压,“今晚夜校下了课,娇娇是不是该让我进你的房间?把门锁死……然后像现在这样,手把手地,单独辅导大哥……写上一宿?” 苏婉的身体不可遏制地轻颤了一下。 脚趾在黑色的高跟鞋里瞬间蜷缩了起来,眼尾被这明目张胆的调情逼出了一抹旖旎的红晕。 她覆盖在秦烈手背上的手指猛地一抖,那根铅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极其凌厉而慌乱的黑线。 就在这时,窗外的探子们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天呐!你们看!神女在给秦将军传功!秦将军周身的罡气都爆开了!那笔力,简直能穿透钢板!快记!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无上心法!” 探子们在风雪中疯狂地做着笔记,浑然不知,他们眼中那神秘莫测的武林秘籍,不过是这乱世中最顶级、最让人脸红心跳的权色张力。 苏婉借着这道划痕,迅速抽回了自己那只已经被秦烈体温烫得有些发红的手。 她直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被呼吸弄得有些发皱的衬衫下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若冰霜。 “秦烈同学,你的心不静。 今晚放学后,留下来把黑板擦了。” 苏婉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讲台。 只是那稍微加快的脚步,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留在原地的秦烈,看着白纸上那道因为她颤抖而留下的笔迹。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她握过的右手,放在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里残存的玫瑰冷香。 黑暗的眼底,燃起了势在必得的燎原野火。 黑板,他会擦。 但今晚那扇上了锁的门,他也一定会进。 第247章 光影里的神迹,哭瞎半城人与狭窄配音室内的失控掠夺 大魏的寒冬,夜色浓重得仿佛化不开的厚重浓墨。 平阳县那破败的城墙上,积雪凝结成了一层层坚硬的黑冰。 巡夜的更夫裹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袄子,连打更的梆子都敲不响,只能瑟缩在墙角,用冻得生疮的双手死死捂住干瘪的肚子,企图抵御那如剔骨钢刀般的寒风。 而在那条宽阔的护城河对岸,宛平特区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高耸的黑色城墙上,双胞胎兄弟秦风和秦云正站在一架造型庞大而诡异的钢铁机械前。 那是他们耗费了无数个日夜,利用透镜折射原理和高压电弧技术,打造出来的大魏第一台“超大功率幻灯放映机”。 “老五,把碳棒的间距再调近两毫米,电压还不够稳定。”秦云那苍白微凉的指尖在布满繁复刻度的金属旋钮上飞速操作,一双阴郁精细的眸子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知道了!”秦风随手扯开领口的两粒扣子,在这滴水成冰的室外,他却浑身燥热,汗水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 他那双带着粗茧的大手毫不畏惧地握住发烫的绝缘手柄,狠狠一推。 “嗡——” 伴随着一声宛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低沉轰鸣,一道粗壮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炽白光柱,瞬间撕裂了漫天的风雪与黑暗! 那道光柱跨越了宽阔的护城河,带着摧枯拉朽的文明碾压之势,笔直地投射在两县交界处那一面高达三丈、被绷得平平整整的巨大纯白幕布上。 “天呐!那是什么?!” 平阳县城墙角落里的更夫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吓得直接跪倒在雪地里,疯狂地磕头,“神迹!这是天神下凡了!老天爷显灵了!” 刺目的白光在幕布上闪烁了片刻,随后,一幅绚丽多彩、栩栩如生的画面,犹如画卷般在夜空中徐徐展开。 那是秦家画师用上等颜料在透明玻璃画片上精心绘制的场景——江南水乡,杨柳依依,书声琅琅。 紧接着,四个足有水缸大小的电磁扩音喇叭里,传出了一阵悠扬婉转、直击灵魂的二胡与古筝合奏。 “这……这画里竟然有仙乐传出?” 原本躲在漏风屋檐下等死的流民们,被这宛如天籁般的乐曲声和那不可思议的巨大发光画壁彻底震撼了。 他们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犹如行尸走肉般,循着光和声音,跌跌撞撞地朝着城墙的方向涌去。 在娱乐匮乏到了只能听风雪声的大魏末世,这场跨越时代的“露天电影”,对这些土著的灵魂造成了毁灭性的冲击。 …… 与外界那冰天雪地、万人空巷的狂热截然不同,联合大楼顶层那间为了配音而特意打造的密闭录音室内,正涌动着一股让人几近窒息的黏稠张力。 这间屋子不足十个平方,四面墙壁全都包裹着厚重的深红色吸音天鹅绒。 庞大的电子管设备散发着滚烫的热力,将这狭小的空间烘烤得犹如蒸笼。 苏婉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软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细腻如白玉般的修长脖颈。 她戴着那副用黄铜和软皮制成的复古监听耳机,坐在高脚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梁祝》剧本。 “英台,你我同窗三载,情同手足……” 苏婉对着面前的立式麦克风轻声开口,那清甜娇软的嗓音,刻意染上了一丝属于少女的娇嗔与哀怨,通过错综复杂的电缆,被放大了无数倍,响彻在平阳县的夜空中。 而在她的身后,秦墨正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圈禁在自己与麦克风之间。 秦墨今日穿着一件纯黑色的修身马甲,雪白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戴那一贯用于伪装的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此刻正燃烧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暗红野火。 他也戴着一副耳机,那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犹如上等的陈年大提琴,紧贴着苏婉的耳廓响起,与她进行着剧本上的对白。 “贤弟,愚兄此番下山,定会早日去祝家庄拜访……” 他的声音在广播里听起来温文尔雅、深情款款。 然而,在这无人能够窥探的狭小密室里,他的行为却与那君子般的嗓音有着天壤之别。 录音室内的温度太高,苏婉那莹润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二哥,你离我太近了。”苏婉借着翻剧本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气音娇嗔了一句。 秦墨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他那修长笔挺的长腿,强横地挤进了苏婉乘坐的高脚转椅双腿之间。 西裤那冷硬的布料,若即若离地摩擦过苏婉那被真丝软袍包裹的纤细膝盖。 “娇娇,我们现在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是一对生死相许的苦命鸳鸯。”秦墨的声音依然对着麦克风,但在尾音处,却带上了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暗哑。 他缓缓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手。 “娇娇的耳机线,似乎缠住了。”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秦墨微凉的指尖,顺着那根黑色的音频线,毫无阻碍地滑落到了苏婉的锁骨处。 黄铜的冷硬,伴随着他指腹的微凉,与苏婉那被室内高温烘烤得滚烫的肌肤,形成了让人灵魂战栗的温度差。 “嘶……”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脚趾在绣鞋里瞬间蜷缩了起来。 此时,麦克风顶端的红灯依然亮着。 也就是说,只要她发出一丝异样的喘息,外面那成千上万的流民和士兵,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随时可能被全天下听见”的隐秘刺激,让苏婉的眼尾瞬间染上了一抹浓重的绯红。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剧本,纸张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别怕,娇娇,稳住呼吸。 下一句台词,该你了。” 秦墨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躯那不可遏制的轻颤。 他的大拇指极其恶劣地挑开了她软袍领口的一粒盘扣,那微凉的指腹直接探入温热的丝绸内部,在她那脆弱的颈动脉处,不轻不重地按压、流连。 苏婉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剧本上。 “山伯……你若是不来,英台便……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轻微颤音,听在外面那些土著的耳朵里,那是祝英台绝望的悲泣;但在秦墨听来,那却是世间最顶级、最能勾起男人破坏欲的催情毒药。 随着剧情的推进,梁山伯呕血而亡,祝英台一身红衣,在那狂风暴雨中奔向了坟墓。 “轰隆——” 扩音器里传出了逼真的雷鸣声效,那是双胞胎在后台砸响了铁皮。 就是现在! 秦墨那只一直游走在失控边缘的手猛地一挥,“咔哒”一声脆响,直接切断了两人面前那个麦克风的主电源。 红色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这间狭小闷热的录音室,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秦墨再也压抑不住体内那头叫嚣的野兽。 他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耳机,随手砸在操作台上。 紧接着,他双手死死扣住转椅的扶手,将苏婉连人带椅蛮横地转了半个圈,让她直面自己。 阴影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 “娇娇……” 秦墨的眼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独占欲,他一把摘下苏婉头上的复古耳机,那沉重的黄铜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捏住苏婉精巧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迎视自己那疯狂的目光。 “梁山伯太傻,太软弱了。” 秦墨的呼吸粗重得宛如实质,那夹杂着薄荷与墨水香气的热浪,毫不留情地喷洒在苏婉的脸上。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要被这可怕的张力点燃。 “如果是二哥……如果有人敢逼着娇娇嫁给别人……”秦墨的指腹重重地擦过她微张的红唇,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带着一种病态的固执与残忍,“我绝不会傻到去吐血。 我会踏平那个庄园,把娇娇抢回山寨。 我会打造一条最精致的纯金锁链,把你锁在我的床榻上……” “除了我,谁也别想看到你。 除了我的声音,你谁也别想听见。” 他那只因为克制而暴起青筋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心口上方。 “娇娇,说你不会离开我。 用你刚才配音时那种哀怨的声音,单独说给我一个人听。”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侵略感逼得无处可逃。 在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狭小空间里,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被惊吓到的茫然。 她伸出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抵在秦墨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一点距离。 “二哥,你弄疼我了……”她眼角泛红,声音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这句娇软的抱怨,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墨猛地低下头,将脸庞深深埋进她雪白的颈窝里,贪婪而用力地汲取着属于她的玫瑰香气,那滚烫的唇瓣隔着薄薄的丝绸,重重地碾压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上,带来一阵让人灵魂发麻的战栗。 …… 此时,在护城河的对岸,剧情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化蝶”。 当那一对绚丽的巨大蝴蝶在纯白的幕布上翩翩起舞,配上那凄美绝伦的终章音乐,平阳县彻底失控了。 “呜呜呜……祝姑娘太惨了!凭什么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该死的礼教!这该死的世道!我也想要自由自在地找个心仪的郎君啊!” 几万名面黄肌瘦的流民、甚至包括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衙役,此刻全都跪在雪地里,对着那面白色的巨大幕布嚎啕大哭。 在那令人绝望的黑暗末世里,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就像是一把重锤,将他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教砸得粉碎。 “不!我要去宛平特区!听说那里的男女是平等的!听说那里的女人也能自己做主!” 一个年轻的姑娘抹着眼泪,状若疯狂地冲向了那面高高的残破城墙。 “我也去!这破平阳县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暴动了。 成千上万的人潮,不顾一切地涌向两县交界处的那堵高墙。 他们叠着罗汉,疯狂地往上爬,只为了能离那代表着希望和自由的光芒更近一点。 “轰隆——”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平阳县那段年久失修的城墙,竟然被这成千上万攀爬的人群,硬生生地压塌了! 漫天的尘土与冰雪飞扬中。 平阳县令李大人孤零零地站在远处那座空荡荡的指挥车上,身上落满了凄冷的雪花。 第248章 我们不是奴才,五险一金与狐狸财阀的玉印勘合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艰难地穿透大魏凛冬的厚重云层,照在平阳县那段坍塌成废墟的城墙上时,这座曾经在方圆百里内还算繁华的县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城。 昨夜那一场《梁祝》的光影神迹,不仅压塌了物理意义上的城墙,更犹如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平阳县百姓对这座腐朽官府的最后一丝敬畏。 平阳县衙,后堂。 县令李大人从那张漏风的拔步床上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冻得发紫的双手死死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发硬的官服。 “来人!上热茶!王捕头!王捕头死哪去了!” 李大人扯着干涩的嗓子大喊。 平日里,只要他一出声,外面那些点头哈腰的衙役早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洗脸水和粗茶候在门外了。 可今天,回应他的只有庭院里呼啸的北风,以及几片枯黄落叶卷过青石板的凄凉沙沙声。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大人连官帽都顾不上戴,跌跌撞撞地冲出后堂,穿过垂花门,来到了县衙前院的升堂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大魏的七品命官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空了。 全空了。 平日里站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杀威棒高呼“威武”的三班衙役,一个都不剩。 原本应该摆在兵器架上的水火棍,被犹如垃圾一般随手扔在结着冰碴子的泥地里。 几件象征着大魏朝廷威严的红黑相间捕快制服,被撕得稀烂,挂在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随风飘摇。 在县衙那面斑驳的鸣冤鼓下,只剩下平时最老实巴交、管着牢房钥匙的老王头,正背着一个破铺盖卷,手里拿着半张油墨印刷的纸,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站住!老王!你敢擅离职守?你想造反吗!”李大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王猛他们人呢?全都死绝了吗!” 老王头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诚惶诚恐地跪下磕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人”的尊严与光芒。 “大人,王捕头他们天没亮就走了。”老王头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将手里那半张纸抖得哗哗作响,“大伙儿说,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 咱们不伺候了!” “反了……简直反了!”李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吃着朝廷的俸禄,竟然敢罢工?本官要将你们全都下大狱!” “俸禄?大人,您已经三个月没发下一文钱了!弟兄们每天就着冰水啃硬窝头,还得替您去城门口挡那些流民的刀子!” 老王头冷笑一声,将手里那张从《宛县真理报》上撕下来的招工简章,直接拍在了李大人的脚下。 “您自己看看人家宛平特区是怎么招人的!人家那不叫当差,人家那叫‘员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日三餐管饱,顿顿有肉;每月按时发工钱,绝不拖欠;最要命的,人家有‘工伤赔偿’!断条腿赔五十两雪花银,就算死了,家里老小秦家也管养一辈子!夏天发冰水叫‘高温补贴’,逢年过节还有‘季度奖’!” 老王头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大人,在那边,人是当人看的!老汉我虽然干不动保安了,但人家宛县食堂招切菜的帮厨,只要手脚干净,一个月也给二两银子呢!老汉我要去宛平特区,我要去过人的日子!” 说罢,老王头再也不看那个僵立在风中的县令,把腰间的牢房钥匙狠狠往地上一砸,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坍塌的城墙方向狂奔而去。 偌大的平阳县衙,此刻静得犹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李大人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招工简章,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觉得有些口渴,本能地走到院子角落的那口枯井旁,抓起井绳,想要打一桶水上来。 “吱呀——” 木轱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不容易将那只破旧的木桶提上来,李大人刚想凑过去喝一口冷水,却发现那木桶底早就烂了一个大洞。 冰冷刺骨的井水顺着破洞“哗啦啦”地全部漏了出来,浇在李大人那双已经磨破了底的官靴上,瞬间冻结成冰。 “完了……彻底完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平阳县令,扑通一声瘫坐在满是泥水和冰渣的雪地里,抱着那只漏水的破木桶,发出了犹如丧家之犬般的绝望嚎哭。 …… 与平阳县衙的死寂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宛平特区刚刚落成的“综合人力资源招募中心”。 这座占地极广的建筑,原本是平阳县首富的一处废弃别院,如今被秦家工程队彻底魔改。 高大的双开玻璃弹簧门不断地被推开,源源不断的暖气混合着浓郁的肉包子和甜豆浆的香气,从大厅里喷薄而出,将门外排成几条长龙的应聘者熏得神魂颠倒。 王猛带着他那几十个昔日的捕快兄弟,站在宽敞明亮、铺着防滑大理石地砖的招募大厅里,一双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没有凶神恶煞的衙役拿着鞭子抽打,没有高高在上的官老爷颐指气使。 大厅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板,黑板上方,竟然有一排用齿轮和发条控制的“机械叫号牌”。 “咔哒、咔哒!” 随着清脆的机械翻页声,黑板上的阿拉伯数字精准地跳动着。 “请七十八号到八十号应聘者,前往三号柜台办理入职手续。” 扩音喇叭里传出接待员甜美温和的声音。 王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印着“七十九”的硬纸板号码牌,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不真实。 “猛哥……这……这是真的吗?刚才那个漂亮的姑娘,竟然叫我‘先生’?还给我倒了一杯热豆浆?”旁边的一个年轻捕快捧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感动得眼泪“吧嗒吧嗒”直掉,连豆浆烫嘴都顾不上,死死地抱着杯子不撒手。 “没出息的东西,把眼泪擦了!别给咱们平阳的爷们丢脸!”王猛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心头的震撼,“走,去三号柜台!” 三号柜台,是整个招募中心最核心的位置,被一圈半人高的紫檀木屏风巧妙地围成了一个半开放的独立空间。 屏风内,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一台小型的黄铜蒸汽加湿器正在角落里安静地吐着白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沉水香。 苏婉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狐皮的贵妃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由西域进贡的顶级羊绒织成的浅灰色修身长裙,那柔软到极致的面料,服帖地包裹着她那曼妙的曲线。 裙摆下,一双穿着白色天鹅绒罗袜的纤巧玉足,正漫不经心地踩在一个灌满了热水的黄铜汤婆子上。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宽大的酸枝木书案。 书案上堆满了厚厚的劳务合同。 而坐在书案主位上负责审核盖章的,正是宛平特区的“钱袋子”、那位富可敌国的狐狸财阀——秦越。 秦越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领口绣着极其繁复的金线暗纹。 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庞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算计到了骨子里的狐狸笑。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极其优雅地拨动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大厅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尤为清晰。 “姓名?”秦越连头都没抬,声音慵懒而华丽。 “王……王猛。”曾经在平阳县杀人不眨眼的王捕头,此刻站在这位财神爷面前,紧张得直搓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平阳县捕头,身强力壮,有点武底子。”秦越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一扫王猛的档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从那一堆合同里抽出一份,推到王猛面前。 “宛平第一安保大队,中队长。 试用期三个月,基础月薪五两银子,包吃包住。 出外勤有风险津贴。 只要你签了字,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宛平特区的财产了。” 王猛看着那张纸质极好、上面印着密密麻麻“权利与义务”的劳务合同,双手颤抖得像是在筛糠。 五两银子!还有风险津贴!这在以前,可是他一年都未必能捞到的油水! “我签!我这就签!”王猛抓起旁边砚台里的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秦越微微一笑。 他放下手中的金算盘,缓缓伸出那只右手。 就在王猛和后面排队的几十个汉子敬畏的注视下,秦越并没有去拿桌上那方象征着特区最高权力的和田玉印信,而是极其自然地、将手伸向了旁边贵妃椅上的苏婉。 宽大的酸枝木书案,犹如一道完美的遮羞布,挡住了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 除了站得极近的王猛,没人能看清这屏风后的隐秘角落。 苏婉原本正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一只微凉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入了她的裙摆下方。 “嘶……” 苏婉的桃花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但秦越怎么可能让她逃脱。 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而贪婪的暗光。 那只手抓住苏婉那纤细柔弱的脚踝,微凉的指腹在那细腻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 “四哥!”苏婉压低了声音,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娇软的警告。 她透过屏风的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排着长队的壮汉。 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触碰的极度羞耻感,让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娇娇别动。” 秦越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压低,依然是那种慵懒华丽的语调,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在桌底,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那方沉重、冰冷的和田玉印信。 “这玉印太凉了,若是直接盖在合同上,怕是墨迹不容易干。” 这是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被他说得理直气壮的借口。 秦越微微倾身,用他那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王猛的视线。 在书案下方的阴影里,他握着那方冰冷彻骨的玉印,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顺着小腿向上 和田玉那种侵入骨髓的冷,与苏婉被地暖和汤婆子烘烤得滚烫的肌肤,形成了让人灵魂都要发疯的极致反差。 “娇娇是宛平的神明,是这片特区的最高主宰。” 秦越的呼吸微微加重,那带着淡淡名贵香料气味的热浪,隔着书案,飘散在苏婉的鼻尖。 他的手指抓着玉印的顶端,冰冷的印面在那片软肉上极其刻意地停顿、按压。 “这招募书上,必须沾染一点属于娇娇的‘温度’,这些签了卖身契的奴隶,才会死心塌地地为你卖命。” 苏婉的呼吸瞬间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只能死死地揪紧了身下的雪狐皮垫子,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异样的声音。 在这个仅有一桌之隔的距离外,王猛正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待着那份决定他命运的文书。 而在这张庄严肃穆的办公桌下,大魏最富有的财阀,正在用象征着权力的印信,对他的女王进行着最下流、最越界的隐秘掠夺。 “四哥……你疯了……快盖章……”苏婉的声音软得仿佛要融化在这沉水香的白雾里,带着一丝被欺负狠了的无助。 “好,听娇娇的。” 秦越眼底的暗红愈发浓烈。 他极其不舍地将那方被苏婉体温捂得微微发热的玉印拿出。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玉印,当着王猛的面,在合同的落款处“砰”地一声,重重地按了下去。 鲜红的印泥,在雪白的纸张上留下了“宛平特区行政总署”几个大字。 “拿去吧,去后勤部领你的被褥和饭盒。”秦越将合同递给王猛,脸上的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个在桌底放肆的狂徒根本不是他。 “多谢总长!多谢秦四爷!属下愿为宛平赴汤蹈火!”王猛双手捧着那份尚有余温的合同,激动得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直到王猛离开,屏风外再次叫号。 秦越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玉印上并没有沾染的灰尘。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瘫软在贵妃椅上、眼尾泛红的苏婉,狐狸眼里溢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独占欲。 “娇娇。” 秦越凑近她的耳畔,那低沉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你看,这些人为了几两碎银子和一顿饱饭,就把命卖给了你。 可是四哥呢?” 他将擦拭干净的玉印随手扔在桌上,那带着几分凉意的丝帕极其轻柔地拂过苏婉因为紧张而渗出薄汗的鼻尖。 “四哥把秦家富可敌国的金山银海,把这条命,连同我的灵魂,全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娇娇。” 秦越的大拇指重重地碾压过她嫣红的唇瓣,“那么,今晚在娇娇的卧室里……四哥是不是该连本带利地,向你讨要我的‘季度奖’了?”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金钱、算计与情欲的浓烈气息逼得无处可退。 她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柔软的手,在秦越那昂贵的织锦长袍上轻轻推了一下,像是一只被惹恼的波斯猫。 秦越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书案传递过来。 他知道,他的女王默许了。 第249章 控制室内的冷硬探头与声带共振 平阳县衙的后堂书房里,炭盆早已熄灭了整整两日,只剩下一堆冰冷刺骨的死灰。 李大人裹着那件已经硬得像铁皮一样的官服,瑟缩在书案前。 窗外的北风如同凄厉的鬼哭,顺着破败的窗户缝隙拼命往里钻,将书桌上那几张单薄的宣纸吹得哗啦作响。 他颤抖着手,握着一支笔管已经开裂的狼毫。 砚台里的墨汁早就冻成了坚硬的黑冰,他只能毫无形象地将脸凑过去,用自己那带着浓重白气的微弱呼吸,试图将表面的一层冰碴子哈化。 “罪臣……罪臣平阳县令李某,泣血顿首……” 笔尖刚刚在纸上留下几个歪歪扭扭、颤抖如蚯蚓般的墨迹,李大人的手腕猛地一哆嗦,一大滴浓墨砸在纸上,瞬间晕染开一团刺眼的污迹。 “撕啦——” 他崩溃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稀疏的头发,发出了困兽般的呜咽。 这已经是他写废的第十七封投降书了。 他怕。 他怕大魏朝廷的律法,怕诛九族的死罪;但他更怕护城河对岸那七头生冷不忌、把人命当草芥的恶狼。 那些人连正规军的头颅都敢当球踢,他区区一个光杆县令,若是不降,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就在李大人在生死边缘备受精神折磨,快要被这无尽的寒冷和恐惧逼疯的时候。 护城河的对岸,宛平特区那座高耸的联合大楼顶层,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正在悄然酝酿。 这里是秦家刚刚投入使用的“全频段广播调度控制中心”。 整个大厅宽敞得令人咋舌,墙壁上镶嵌着大面积的隔音软包。 地面上铺设着光可鉴人的防静电木地板,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 大厅中央,是三排呈弧形排列的黄铜控制台。 几十个穿着统一深蓝色制服、戴着耳机的技术员,正神情肃穆地坐在各自的操作台前,记录着各种仪表盘上跳动的数据。 一排排散发着幽蓝色和橘红色光晕的真空电子管,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嗡”轰鸣,散发着让人心安的滚烫热力。 苏婉正坐在总控台最前方的那张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真皮转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安哥拉兔毛长款毛衣,那毛茸茸的质地衬得她本就娇小的身躯愈发慵懒柔软,宛如一只在暖炉边打盹的波斯猫。 毛衣的领口是一字肩的款式,露出了一大片毫无瑕疵的冷白皮和精致的锁骨。 在她的面前,立着一个造型复古、用纯银和黑胶打造的重型拾音麦克风。 “总长,主频段信号已经切入平阳县上空,随时可以开始播音。”一名技术主管摘下耳机,恭敬地汇报道。 苏婉漫不经心地翻开桌上的一份简报,刚准备凑近麦克风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而沉稳的皮鞋脚步声。 “等一下。” 一道透着无尽阴郁与冷质的嗓音,在苏婉的头顶上方响起。 是秦云。 这位掌控着宛平特区所有高精尖设备的老六,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异常贴合的黑色工装制服。 制服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喉结下方,领口处别着一枚闪烁着冷光的金属徽章。 他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但那双隐没在阴影里的眸子,却死死地锁在苏婉那裸露在外的白皙肩颈上。 “六哥,怎么了?”苏婉微微仰起头,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几分疑惑。 秦云没有说话。 他修长笔挺的腿向前迈出半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苏婉笼罩在自己投下的暗影中。 他缓缓抬起那双常年接触精密仪器、指尖微凉的手,手里正握着一个连接着黑色螺旋电缆的金属探测探头。 那探头的前端,是一个被打磨得无比光滑的半圆形银色金属片。 “声波传导频率有些异常。” 秦云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真的是在公事公办地探讨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然而,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却根本没有去看任何仪表盘。 “大厅里的真空管共振太大,为了保证娇娇的声音能够完美无损地穿透风雪,我需要测试一下你声带发音时的物理震动频率,进行现场校准。”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反驳、却又荒谬到了极点的科学借口。 在这间坐着几十个技术员、无数双眼睛随时可能看过来的总控大厅里,秦云毫无顾忌地弯下腰,从背后环抱住了苏婉的转椅。 他那带着冰雪冷香的制服外套,若即若离地擦过苏婉那毛茸茸的兔毛衣领。 下一秒,那个冰冷彻骨的银色探头,便毫无阻兆地贴上了苏婉颈侧那片最为娇嫩的肌肤,精准地压在了她声带侧后方的位置。 “嘶……” 金属的冷硬与肌肤的温软瞬间碰撞。 苏婉的呼吸猛地一乱,那双藏在毛衣袖子里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莹润的脚趾在柔软的羊绒拖鞋里死死地蜷缩了起来。 “六哥……好凉。”苏婉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娇软的轻颤。 “别躲,娇娇。” 秦云的呼吸近在咫尺,那微凉的气息尽数洒在苏婉的耳廓上,引起一阵让人灵魂发麻的战栗。 他不仅没有移开那个冰冷的探头,反而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按在了探头的边缘。 “开始说话,娇娇。 随便说点什么,让我感受一下……你的震动。” 秦云的嗓音已经压抑到了极点,那是一种属于精密操盘手的病态掌控欲。 他享受着这种将她最细微的生理反应转化为数据、握在掌心的疯狂快感。 控制大厅里,技术员们正目不斜视地盯着各自的屏幕,偶尔有几个人走动,距离他们所在的中心控制台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只要有人稍稍抬头,就能看到他们这位平时冷若冰霜的六爷,正以一种极其暧昧、越界的姿态,将他们的女王彻底圈禁。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徘徊在暴露边缘的隐秘调情,让苏婉的眼尾瞬间染上了一抹浓重的绯红。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麦克风上。 操作台上的一盏红色指示灯亮起。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清甜、慵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同时也被转化为强悍的电磁波,轰向了对岸。 “平阳县的各位,早上好。 这里是宛平特区广播站。” 就在她发声的瞬间。 贴在她颈侧的那个冰冷金属探头,忠实地捕捉到了她声带那细微的震颤。 秦云的眸光瞬间变得幽暗无比。 他那按在探头边缘的大拇指,借着校准仪器的名义,极其恶劣地顺着苏婉那修长的天鹅颈,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动。 那微凉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粗糙老茧,毫无阻碍地滑过了她一字肩毛衣的边缘,重重地碾压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 “频率不够稳定,娇娇。” 秦云的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掩护下,犹如恶魔的低语,只钻进她一个人的耳朵,“你的心跳太快了,连带着声带的肌肉都在发紧。 是不是因为……我在碰你?” 苏婉的身体不可遏制地轻颤着,那种被冰冷仪器和冷血恶狼双重拿捏的恐惧与刺激,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只能凭着本能,对着麦克风继续念出那份足以摧毁敌人的文稿。 “为了庆祝两地即将迎来的和平,今日特区第一食堂,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首家乡的曲子。” 随着苏婉的话音落下,秦云的另一只手终于从操作盘上离开,“咔哒”一声,按下了一个播放按键。 一首由留声机播放的、带着微微杂音却异常空灵悲凉的古曲《归来去兮》,顺着巨大的电磁波,瞬间笼罩了整个平阳县城。 那悠扬的埙声和苍凉的古琴,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犹如一首催命的挽歌,又似一声温柔的叹息。 平阳县衙书房内。 李大人原本正瘫在地上发呆,这突如其来的乐曲声,吓得他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那乐声穿透了厚厚的墙壁,清晰得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奏响。 “这是……这是哪里来的曲子?来人啊!有鬼啊!” 李大人连滚带爬地躲到书桌底下,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然而,那音乐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在一曲终了后,无缝衔接上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后,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但偏偏语气又如同在和老街坊拉家常一般随意。 “这寒冬腊月的,连炭火都买不到,着实难熬。” 苏婉的声音在平阳县的上空盘旋,清甜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不过,说来也巧。 方大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名字在空气中发酵。 “宛县原来的方大人,最近可是胖了整整十斤。 他昨天还跟我抱怨,说宛县第一食堂那红烧肉,用的是秦家秘制的酱油和极品土猪肉,炖得软烂脱骨、肥而不腻。 那肉汤拌上白花花的大米饭,真是太养人了,吃得他连以前的官服都穿不下了。” 这段话,没有任何的威胁,没有任何的恐吓。 但在这种连树皮都被啃光的末世饥荒中,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耳边,如此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碗红烧肉,简直比最残酷的凌迟还要可怕一万倍! 降维打击,不是用刀剑砍下你的头颅,而是用一碗你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热饭,彻底击碎你那可笑的灵魂防线。 “咕噜……” 躲在书桌底下的李大人,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悲鸣。 他脑海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律法、所有的文人骨气,在“软烂脱骨的红烧肉”这几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仿佛闻到了那股霸道的肉香,看到了那晶莹剔透、冒着热气的米饭。 “呜呜呜……” 李大人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从书桌底下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县衙,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中央那棵枯树下。 他仰起头,对着天空中那看不见的广播声源,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歇斯底里、最不要尊严的一声嘶吼: “我想吃!苏夫人!我想吃红烧肉!给我留一碗!我这就降!我马上就来!别把肉倒了啊!!!” 这声凄厉的哀求,在风雪中久久回荡。 而在护城河对岸的控制室内,红色的麦克风指示灯已经熄灭。 秦云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探头。 他看着苏婉那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肌肤,苍白的指尖在那被压出一道淡淡红印的锁骨上,惩罚似地轻轻弹了一下。 “娇娇的任务完成了。” 秦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的机械感,但眼底却燃烧着病态的狂热,“现在,为了确保刚才的震动没有对娇娇的声带造成不可逆的劳损,今晚……我需要用更温和的方式,单独替娇娇做一次深度的咽喉理疗。” 他将那根连接着探头的黑色电缆在指尖缠绕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让娇娇知道,除了发出那些政令,你的声音……还能有多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