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第一探花:开局卧底女魔头》 第1章 先天牛马圣体 宋牧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些懵逼。 连续996当了几个月牛马,好不容易有半天假却被老板喊去陪客户,结果去商K喝个酒就给干牢里来了? 这是在拍古装短剧? 忽然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他整个人都傻了,好像……穿越了? 他在这个世界也叫宋牧驰,是楚国已故首辅宋之正的四公子。 明明含着金钥匙长大,可依然难逃当牛马的命。 因为他有一个特殊体质——先天牛马圣体! 哪怕这是个妖魔遍地的修行世界,先天圣体也是极罕见的体质,每一位都是天之骄子。 唯独先天牛马圣体例外,因为要激活必须认某人为主,之后每一分修为都要上交主人九成。 在修行界是最好的炉-鼎体质! 于是他果断弃武从文,殿试中被点为探花,本以为可以走儒道体系,却被京中高人发现了其特殊体质。 宫中有位贵人想跟他签订契约,自然被他拒绝了。 为了避祸,他从此流连青楼,深受各地花魁喜爱,被人戏称为大楚第一探花。 因修行者未入八品真阳境,先破了元阳之身,注定一生无法寸进,宫中贵人只好作罢。 本来当个纨绔子弟也不错,可惜宋之正过世后,昔日政敌忽然发难,整个宋家都被抄家入狱。 绝境之下,这位四公子按照不久前奇遇得到的诡异残卷,在牢中举行了一场认自己为主的神秘仪式,想激活圣体来拯救家人。 结果弄得魂飞魄散,反倒把地球上的他给召唤过来了。 “同病相怜啊。”宋牧驰感慨他这牛马的一生,忽然心中一动,“既然仪式完成了,这牛马圣体到底能不能用?” 他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引动经脉中的气血之力。 “有戏!”宋牧驰心中一喜。 不过很快便愣住了,刚刚积攒下来的气血之力眨眼间只剩下了一成。 “果然是九成修为上交?坑爹啊!”宋牧驰集中全部精神,死死追踪被吸走的九成气血之力究竟去了哪里。 只见“丹田”上空浮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人打坐。 正是被它吸收了! 难道这玩意就是他的主人,每次修炼上供九成给它? 正又惊又怒之际,忽然一种奇怪的联系传来——他和小人竟然心意相通! 我成了自己的主人? 下一瞬消失的九成气血之力,从那小人反哺回身体的四肢百骸,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 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 这哪还是什么废体! 异变再生。 他“看”到丹田的虚无处,忽然游弋出一条灵动的、半透明的小鱼。 心念一动,那小人便伸出手朝小鱼抓去。 【异象·摸鱼】 “一个合格的牛马怎能不会摸鱼? 首先要有看破一切虚妄的眼力才能选择最合适的摸鱼时机。” 每个先天圣体都会在体内觉醒一个异象,这个异象就是他们碾压同龄人的关键。 先天牛马圣体成功激活了? 不过我这个异象怎么有些不正经。 正疑惑间,忽然注意到窗户那里坐着一个娇艳妩媚的少女,红裙仿佛燃烧的晚霞一般,双脚轻轻摇曳,脚踝上细细的银链随着摆动闪烁着微光。 银链虽白,可是和惊鸿一现的肌肤比起来,还是黯然失色。 宋牧驰却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十分确定刚刚那里没人,直到激活异象后,才看到了她。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这异象能堪破虚妄?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头顶浮着一片血红光芒,仿佛游戏里的高危红标。 对方想杀他! 宋牧驰心知若等她出手,自己绝无生机,只能抢占先机。 他强作镇定:“姑娘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咦?”红裙少女十分意外,旋即现身从窗户跃下。 那一瞬间的抖动,任谁看到都会感慨人胸前的成见果然是两座大山。 “以你的境界,不该发现我才对。”她眨了眨宝石般的眼睛,头顶的红光似乎淡了几分。 杀意减弱了…… 宋牧驰正要答话,目光忽地一凝,落在角落一抔青灰上——上面缠绕着阴邪之气,之前分明也没有此物。 红裙少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恍然道:“原来我杀影妖时被你察觉了,看来你刚才是在装昏迷,我倒多管闲事了。” “姑娘既然之前救了我,为何现在又想杀我?”宋牧驰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心中却惊涛骇浪,影妖又是什么鬼? 红裙少女被他笑得心头微凛,这人竟能感知我的杀意? 她按下出手的冲动,冷哼道:“若非冰坨子相求,我才懒得过来。” 宋牧驰迅速在记忆中锁定一人,碧夜心是早年宋之正给他定下的未婚妻,后来被选为清音山圣女,是天下闻名的冰山仙子。 当年门当户对,如今已是云泥之别。 难怪一个家族倒台的废柴公子,竟还有人专程到牢中行刺,原来是那位未婚妻的缘故。 那影妖,多半是清音山或她的追求者派来的。 “她为什么自己不来?”他需要验证某个猜测。 少女下意识答道:“清音山逼她退婚,她竟不肯,结果被关了禁闭,朋友不便出面,只好求我这个对头了。” “原来姑娘是北乾国炽翎郡主!”只言片语中已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位四公子因无法修炼,潜心收集天下情报,对碧夜心的这位宿敌——红裙弯刀、娇艳妩媚,拥有一对巨大宝具的元红鸾自然不陌生。 “刚刚救了你一命也算完成了冰坨子的嘱托,”元红鸾脸上闪过一丝迷人微笑,“现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也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弯刀骤然出鞘,直取对方咽喉。 宋牧驰早已见她头顶红光暴涨,抢先开口:“堂堂炽翎郡主竟然是一个卑鄙小人!” 弯刀倏然停在他颈边,杀机几乎冻结他的血液。 元红鸾面寒如冰:“你说什么!” 宋牧驰语气十分镇定:“这么多年你跟夜心难分胜负,想来是准备杀了我给她制造心灵破绽,以便日后胜她。” “不必激我。”元红鸾冷声道,“杀你,只是不愿她被你这废柴婚约拖累,影响修行,否则下次胜了她也没什么成就感。” “若我真是废柴,她为何宁违师命也不退婚?”宋牧驰其实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只能先扯虎皮做大旗。 元红鸾眼中闪过讶色,这点她确实没想过,难不成…… 眼前这人,确实不像传闻中那般简单,只是那冰坨子怎会轻易动情?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现实。”她声音更冷,“宋家已倒,明日男丁或死或流,女眷入教坊司,你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废柴又是什么?若冰坨子爱上这样的你,我才要笑她瞎。” 宋牧驰神色不变:“若我明日能光明正大走出监牢,保住家人呢?” “痴人说梦!” “那不妨打个赌。若我做到,你为我做一件事;若不能,我自行了断,再告诉你一个夜心隐藏多年的秘密。” 元红鸾神色变幻,杀了他虽会惹冰坨子怨恨,但恨意最能助人修行,这样胜她更有成就感……不过这小子如此自信,莫非冰坨子真爱上他了?还有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怎么,怕了?” “笑话!明日正午,城东杏花酒楼。你若能到,便算你赢;若不能……”元红鸾冷哼一声,化作红光掠出窗外,“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章 异象每天刷新 待她走后,宋牧驰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短短时间,已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 沉思半晌,喊来狱卒:“我要见鱼忠贤!” 狱卒不由嗤笑道:“还以为自己是宋家小少爷呢,鱼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宋家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历经几波官员审理,最近朝廷派了特务机构隐兰台首领鱼忠贤来督办此事。 他统领隐兰台威震天下,这种大人物又岂会来见一个边缘犯人? 宋牧驰神色平静:“我有一个寒蝉卫的大秘密,关系着楚国的生死存亡,你上报了有大功,若是隐瞒不报,事后隐兰台查起来……” 东北方的燕国乃是楚国大敌,他们的情报机构寒蝉卫自然是隐兰台的重点对象。 听到“隐兰台”、“寒蝉卫”,那狱卒瞬间被吓住了,见宋牧驰站在那里从容不迫,最终还是决定去上报。 宋牧驰在床边坐了下来,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不知不觉打更声传来,子时已过。 他神色一愣,因为丹田中又出现了变化。 仿佛多了一辆公交车,又好似一辆地铁。 丹田中的小人打了个哈欠,直接钻了进去。 【异象·通勤】 “牛马们被通勤挤占太多个人时间,都盼着省掉令人疲惫的通勤路程,特别是每周一的时候。” 宋牧驰心念一动,已经站在牢房外面。 瞬移? 等等,这个世界每个先天圣体只会有一种异象啊,为什么我会有两种? 而且这些异象名字怎么跟前世的牛马生活那么像。 难道是因为穿越而来,两个世界的牛马圣体结合产生了变异? 异象里提到了周一,难道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能刷出异象? 其他先天圣体一个异象就能碾压同辈修行者,那我如果有很多异象…… 他忽然有些恨前世一周工作日为什么不能多几天了。 …… 不远处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他急忙回到牢房。 周围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消失无踪,连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没过多久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时不时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一声,身形略微有些佝偻。 官袍下摆绣着蓝色水纹,犹如大海一般。 胸口绣着一支笔,仿佛一座玄色大山。 青史如海,铁笔如山! 没想到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隐兰台令史鱼忠贤竟然像个痨病鬼一般。 鱼忠贤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方才打量着宋牧驰:“四公子藏得好深。” 宋牧驰心中一凛:“大人何意?” “这些年你二嫂通过家族生意订购了大量打熬气血的药材,”鱼忠贤取出一个账册扔到桌上,“应该是你那出身将门世家的大嫂偷偷提供的军中保密配方。” “她们都是女子,用不上这些药材,丈夫又常年在外,能让她们如此的,整个宋家也就你而已。” “现在看来,这些年沉迷青楼断绝修行,应该都是你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咳咳,就是为了骗过宫中那位贵人。” “这些谋划在大人物眼中终究不值一哂。”宋牧驰暗暗心惊,没想到对方短时间内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确实都是小打小闹,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能知道什么寒蝉卫秘密,连我都无法查到?”鱼忠贤声音转冷。 宋牧驰没有直接回答:“请鱼大人来是想做一个交易。” 鱼忠贤不置可否:“想和我做交易的人不少,不过大都死得很惨,他们往往都高估了自己的筹码。” “令史大人在寒蝉卫安插的卧底工作一定不怎么顺利吧?”宋牧驰直入主题。 “继续。”鱼忠贤用手帕捂住了嘴。 宋牧驰道:“天下各国肯定会想方设法往寒蝉卫安插人手,妖族素来好色,所以首选漂亮的女间谍,行事会方便许多。” “可各国多半想到一块去了,派去的都是女间谍,弄得寒蝉卫阴盛阳衰,女间谍的优势反倒成了劣势。不出意外的话,您派的应该也是位女卧底吧?” 他不是隐兰台中人,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秘辛。 主要是这位四公子对天下出名的美人如数家珍,还捣鼓出了个《江山绝色榜》。 而一个寒蝉卫竟然有好几个上榜,这在其他人眼中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立马意识到有问题。 “你该不会想用这个跟我交易吧?”鱼忠贤嘴角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当然不是,”宋牧驰顿了顿,“我帮你到寒蝉卫卧底,绝对比你那个女卧底更有用。” 他跟那位四公子名字、长相、记忆都能无缝衔接,甚至让他有一种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的感觉。 他独自脱困很容易,可从小到大宋家点点滴滴都浮现在心头,那些帮助他爱护他的人,又岂能不救? 鱼忠贤不禁一怔,下意识想要笑,不过想到对方在青楼的名声,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想法不错,可惜没有操作性,那些世界最优秀的女人岂会像青楼女子一样好骗?” “令史大人觉得她们比之清音山圣女如何?” “碧姑娘名气更大。” 宋牧驰微微一笑:“夜心最近为了我违抗师命拒绝退婚,以致被关了禁闭大人应该知道吧。” 鱼忠贤神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你该不会想说她因为爱你吧?” 以他的情报网络,自然知道碧夜心被关禁闭之事。 “可笑,你们应该只有小时候见过一面。而且以她的性子,不太可能动情。” “隐兰台再神通广大,她偷偷来见我,你们也发现不了,至于情之一物,本就十分奇妙,也许我和她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鱼忠贤默然,以前这小子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自然不可能有专门人盯着,倒还真不清楚两人关系。 这时宋牧驰又开口道:“令史大人觉得北乾的炽翎郡主比之寒蝉卫那些女子如何?” 鱼忠贤神色古怪:“总不会元红鸾也爱上了你吧?” “得到她的心并不难。” “她跟碧夜心是宿敌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若非这层关系,你觉得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她?” 鱼忠贤神色一变,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剧情,难道是元红鸾跟碧夜心竞争久了,什么都想强过她,甚至还想抢走她的未婚夫? 想到这些年元红鸾跟碧夜心争斗的那些疯批事件,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两个天之骄女竟然争夺这样一个废柴,还是让人难以置信,鱼忠贤沉声道:“口说无凭,正好最近元红鸾也来了湖陵城,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简单,我需要宋家众人的平安,却不知道令史大人做不做得到?” 鱼忠贤陷入了沉思,最近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一个擅长对付女人的男人。 如果连碧夜心和元红鸾都对其死心塌地,那他的价值远比想象中的大得多。 “好,不过你若是骗了我,宋家人都得死!” …… 第二日正午,元红鸾坐在杏花酒楼二楼窗边,一边抿着果酒一边打量着街上的行人,旋即摇了摇头,昨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失心疯,竟然会同意打赌。 她后来又去调查过,宋牧驰这些年在青楼荒唐事真是多不胜数,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从牢里出来? 正要起身离开,忽然一双美眸瞪得老大,因为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章 这次任务是勾引一个女魔头 看到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宋牧驰微微一笑:“元姑娘,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没有……你是如何做到的?” “不先请我进去喝一杯么?” 元红鸾心中好奇难耐,于是甜甜一笑:“公子请上座!” 宋牧驰直接坐到了窗边,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 元红鸾不禁有些牙痒痒,她当然看出了对方的示意,不过确实好奇,便主动替他倒了一杯酒。 正在远处瞭望的鱼忠贤眼神一凝,素闻炽翎郡主火热张扬,什么时候见她这样小女儿姿态过。 难不成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酒杯倒满过后宋牧驰却没有动,反而望向眼前娇媚的少女:“能否劳烦郡主喂我喝?” 元红鸾眼中泛起一丝杀机:“你想死么?” 尽管被犹如实质的杀机笼罩,宋牧驰却没有一点慌张:“郡主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 元红鸾瞬间气势一窒,输了就要帮他做一件事。 “堂堂的炽翎郡主不会要食言吧?”宋牧驰目光灼灼。 元红鸾咬了咬红唇,旋即有些不解:“你好不容易赢了,就让我做这样简单的事?” 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大乾国的炽翎郡主,长得极美,修为又高,若是其他人得到这样的允诺,不知道要让她帮忙做些什么呢! 宋牧驰微微一笑:“能喝上郡主喂的酒,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他需要取信鱼忠贤,不过落在元红鸾耳中,却被她想岔了,脸上红晕一闪而逝:“将来可别后悔。” 她担心对方提出什么更难的事情,虽然她未必真要照做,但以她的骄傲终究不想当一个出尔反尔之人。 将那杯酒送到宋牧驰唇边,似笑非笑:“你可别对我打什么主意,不然那冰坨子说不定真的要伤心了。” 两人靠得很近,甚至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甜香。 宋牧驰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缓缓将她手中的酒喝尽。 元红鸾被他的眼神弄得心头一跳,她也不明白自己慌什么,明明随手一巴掌都能拍死这家伙。 这小子眼睛比星空还要深邃迷人…… 这时宋牧驰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腰肢是那么的纤细柔-软。 元红鸾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震惊,这小子怎么敢的! 房间中的温度瞬间升高,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宋牧驰快速说道:“隐兰台的人准备围捕你!” 听到这里元红鸾反而有些释然,我就说嘛,果然有原因。 神念急忙朝周围笼罩而去,很快发现了好几个隐兰台的密探。 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你出卖我?”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出卖了你又何必提醒你?” 元红鸾并不傻,马上反应过来:“多半是你拿我的消息跟隐兰台做交易,所以才从牢房里出来了。” “我要出来又何必找隐兰台。”宋牧驰神色平静,借助墙壁挡住了远处鱼忠贤的目光,发动了异象·通勤。 整个人瞬移到隔壁,又缓缓走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元红鸾一张红唇张得老大。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元红鸾脸色微红,对方有这本事大牢又哪里拦得住。 昨天自己的表现落在对方眼中肯定像小丑一样,旋即把怒火转移到隐兰台众人之上:“区区这几个人简直是来找死!” “如果鱼忠贤亲自出马了呢?”宋牧驰一把拉住她的手。 元红鸾心中一惊,借着对方的遮挡,偷偷往远处望去,果然发现了远处的鱼忠贤。 她不禁眉头紧锁,若是这个痨病鬼出手,还真有些危险。 酒楼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鱼忠贤眼中,他整个人都震惊得忘了咳嗽了。 原本听到宋牧驰说起他让碧夜心和元红鸾爱得死心塌地的时候是嗤之以鼻的。 碧夜心身为清音山圣女,追求者无数,其中以圣火教教主张若无最有名,同时晋国的一位很有权势的王子也十分痴迷她。 元红鸾更是出身高贵,父亲在北乾手握重兵,她自己又是和碧夜心齐名的天骄,在妖族各国中的人气保三争一。 这样两个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同时喜欢上一个废柴花花公子? 但眼前的画面让他不得不信。 不管是一开始笑语嫣然热情迎接,还是后面斟酒、亲自相喂,现在甚至还搂到一起耳鬓厮磨。 他不认为宋牧驰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元红鸾配合演戏,甚至世间没有任何男人能让她这样演戏。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她真的爱宋牧驰爱得死心塌地。 尽管这个结论荒谬无比,可这就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格外火热,那件事情说不定真能靠他…… 酒楼中的宋牧驰快速对元红鸾说道:“我掩护你离开。” “那你怎么办?”对方毕竟是冰坨子的未婚夫,如果为了掩护她而出了什么事,以后不好跟冰坨子交代。 “放心,他们抓不住我。” 元红鸾眨了眨眼睛,那一瞬间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无数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甚至还能察觉到周围的隐兰台和鱼忠贤,要知道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 想到之前牢中他也提前发现了自己…… 原来他真是个深藏不漏的顶尖高手。 看着他那英俊的脸颊,元红鸾之前只觉得是个绣花枕头,现在却觉得充满了神秘与魅力。 难怪冰坨子死活不退婚,原来偷偷吃得这么好! 宋牧驰就这样扶着她的腰往里间走去,仿佛一对热恋的情侣久旱逢甘霖。 见对方的手很规矩,再加上此时心中好感大生,元红鸾倒也不好发作,毕竟这是在帮她。 但落在远处鱼忠贤眼中,当真是再无怀疑,这小子跟炽翎郡主都进展到这一步了! “等会儿我会制造动静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先走。”宋牧驰压低声音说道。 元红鸾虽然觉得鱼忠贤未必敢杀她,但落入隐兰台之手绝非什么好的体验。 她也没有拒绝,手心忽然多了一枝火红的羽毛:“你拿着这个,想我了就吹响它,只要还在湖陵城,我就能找到你。” 宋牧驰接过来一看,羽毛上面隐隐有莹光流淌,仿佛火焰一般煞是好看。 不过这根毛她到底从哪里拿出来的? “好。”他笑了笑,拿起旁边的酒坛重重地往一楼大堂扔去,很快一阵尖叫声与叫骂声此起彼伏,整个酒楼瞬间乱作一团。 元红鸾没有浪费机会,趁着混乱芳踪杳杳。 没过多久隐兰台的人赶来,鱼忠贤也出现在了楼上:“元红鸾人呢?” 宋牧驰微微一笑:“我总不能任由她被你们抓住吧。” “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怜香惜玉,难怪那么多女人对你死心塌地。”鱼忠贤望着他的眼神有一种高山仰止之感,无关实力,而是男人本能的崇拜,宋之正当真生了个好儿子。 旋即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退下:“你如果能完成一个任务,我就有办法帮你保住宋家人。” “和寒蝉卫有关?” “那个之后再说,这次的任务简而言之,就是去勾引一个女魔头。” “啊?” 第4章 先天未亡人圣体 宋牧驰脑中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任务。 鱼忠贤衣袖一抖,展开一幅画像:“任务目标是燕国珍宝阁阁主商玄镜。” 那幅画散发出一道道柔和的光线,仿佛全息投影一般,很快一个女子出现在半空中,阴暗的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女子一席素雅的白衣,不施粉黛,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忧愁,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婉约。 可她偏偏又有一张娇艳妩媚的鹅蛋儿脸,隐隐可见一抹若有若无的桃红之意,男人只要见上一面,很难不浮想联翩。 一头秀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素簪固定起来,鬓间散落下几缕碎发,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脖子上挂着一根精致细巧的白金项链,只不过项链贴身佩戴,末端隐入胸口不见,倒是看不见全貌。 纤细的手指上有一枚漂亮的戒指,昭示着她已为人-妻的身份。 宋牧驰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女子能将少妇的成熟妩媚与少女的青涩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都嫁人了还这么有少女感? 他想起《江山绝色榜》上关于商玄镜的记载,她是燕国最有钱的寡妇,因为生得美丽再加上富可敌国的财富,没少被各路男子惦记,坊间关于她的话本都有好多,都快成黄蓉那样的本子王了。 “画得真好。”宋牧驰有感而发,世间那些话本的插图完全比不上这张画的万一。 “这是牺牲了好些顶尖密探才换来的。”鱼忠贤语气有些低沉,“在你之前,我们一共派了七个人,每个都是最顶尖的密探,英俊非凡,擅长讨女人欢心,可惜每一个都死了。” 宋牧驰心中一凛,这才想起连鱼忠贤都称之为女魔头。 只可惜四公子制作《江山绝色榜》的时候因为信息有限,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鱼忠贤很快收拾好心情:“说起来她跟你还有些渊源,你不是有个什么先天牛马圣体么?她也拥有一种先天圣体。” “什么圣体?”因为自身体质的缘故,宋牧驰对这些先天圣体都十分好奇,只可惜这种体质极为罕见,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一个。 “先天未亡人圣体。” “……” “这也算圣体?” “据统计商玄镜这些年一共嫁给过三个男子,但每次刚定亲还没过门,丈夫就会因为意外死亡,甚至还会连累家人,最终家产为她所有。” “难道是个图财的黑寡妇!” “一开始确实有人这样想,不过她那几任丈夫要么修为盖世,要么权势滔天,绝非她所能对付的,直到后来有高人指出她是先天未亡人圣体,这种圣体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克夫,她的丈夫会死于非命,注定一辈子要当未亡人。” 宋牧驰表情僵住,原本以为原本的先天牛马圣体就已经够坑了,没想到这个圣体也不遑多让啊。 忍不住再望了画卷上的女子一眼,没过门就成了未亡人,什么处女人妻设定。 “之前那些金牌间谍就是因为她这个体质死的?”他有些紧张,难怪这个任务这么难,自己怕是也禁不住她克啊。 鱼忠贤冷哼一声:“只有成为她的丈夫才会被这种体质所克,他们哪有这个本事!” 宋牧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接近她就会死的无解之局就好:“为何要接近她?她虽然是个富婆,可楚国本就富庶,应该不缺她那点吧?” “当然没那么简单,因为根据我们的消息,商玄镜是昔日燕国摄政王的情人,她身边有个六七岁的女儿,对外宣称是妹妹的女儿,但我们怀疑那是她和摄政王的私生女,而且她似乎还跟燕国寒蝉卫关系匪浅。” 宋牧驰上一秒还在感叹处女人-妻呢,结果发现对方女儿都有了,顿时索然无味。 “摄政王?当年权倾朝野,一手将燕国小妖皇扶上宝座,听说还跟太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宋牧驰搜寻脑中记忆,暗暗吐槽什么异界多尔衮。 “不错,后来摄政王也是壮年暴毙,更加坐实了商玄镜先天未亡人圣体的传闻。”鱼忠贤的语气也有些古怪。 宋牧驰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有毒啊! 绝对不能碰! “接近她具体是为了什么,我要知道这个才好对症下药吧。” “你先取得她的信任再说,最好能成为她的面首,在这之前告诉你任务细节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容易泄露我们的秘密。”鱼忠贤冷冷说道,“正好她最近要来湖陵一趟,那是你接近她的最好机会,宋家的遭遇会让她更容易相信你。” 宋牧驰:“……” 这女人有毒啊,还成为她的面首? 我是嫌命长了么!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希望你为宋家平反,恢复昔日荣耀。” 鱼忠贤凤眼一眯,越发狭长:“你是不知道宋家犯了多大的事,能保你们家人平安就已是极限,还妄想其他?” “既然如此,我如何相信你真的能救他们?据我所知,好像是圣上亲自下旨,你这样做岂不是在欺君?”宋牧驰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朝堂上的角力不是你这小子该操心的,我说能救就能救。” 感受到他语气中莫名的自信,宋牧驰皱了皱眉: “那就先放了他们。” “现在不行,”鱼忠贤一脸冷漠,“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之后会把他们从狱中接出去,只不过需要一直生活在监视中罢了。” “人质?” “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你过河拆桥怎么办,我一点保障也没有。” “现在选择权可不在你手上。”鱼忠贤声音冷了下来。 “你既然要我去完成任务,必然要激发我的主观能动性才行,若是强行逼迫,我不情不愿估计也很难完成任务。”宋牧驰毫不退让。 “主观能动性?有趣的说法。你想要动力,这个容易。”鱼忠贤从怀中取出一张似乎衣衫内衬的布递给他。 “这是什么?”宋牧驰疑惑地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鲜血写成的大字。 “天道昭昭,人心不可昧……” 他浑身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他认出了那是大哥宋牧文的笔记,上面自述了宋家的冤屈,同时控诉审讯官员的残暴酷烈,愿意以身抵罪,乞求圣上垂怜,赦免母、弟,存宋家宗祀云云。 看到最后“不孝男宋牧文绝笔”几个字,宋牧驰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狱中自尽了。” 宋牧驰身形晃了晃,记忆中涌现出从小到大大哥照顾他的一幕幕,哪怕在生命最后的关头,都还想保住他的性命,他又如何能不悲? 他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气:“我大哥都死了,你拿这个当条件?” “你大哥虽然死了,但宋家其他人还没死。你完成任务,不仅能救其他人,我还能帮你给你大哥报仇,这个动力够了么?”鱼忠贤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 宋牧驰死死抓住手中的白布,上面有几个血字格外刺眼“邱侍郎、任抚按、活阎王!” 显然逼死大哥的就是这两人。 邱侍郎乃是刑部右侍郎邱茂,任抚按则是巡按御史任诚,两人都是主办宋家一案的官员。 入狱前宋府被软禁了很久,饿死很多人,就是那个任诚下的命令,可想而知,大哥要直面对方,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宋牧驰开口道:“连续七个顶尖密探失败,那个女魔头绝不会再相信任何接近她的人,除非给她一个无法怀疑的投名状,如今最合适的莫过于他俩的人头。” 第5章 三件法宝 鱼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倒是狡猾,这么快就想到了公报私仇的办法。” “不过他们都是朝廷大员,又岂能轻易处置,你只有完成任务,证明了自己比他们更有价值,我才会权衡利弊,帮你处理掉他们。” 宋牧驰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清楚就算舌灿莲花,鱼忠贤也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杀了那两位朝廷大员,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既然要让我去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是不是该给我一些装备道具,比如神功秘笈或者法宝神兵之类的?”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这两样,虽然先天牛马圣体已经解锁,可九品炼体境突破到八品真阳境的功法都是朝廷严格管制的。 谁知道鱼忠贤直接摇了摇头:“功法给了你反而容易引起商玄镜的怀疑,你若是能成功取得信任,富可敌国的她自然可以为你提供这些。” 宋牧驰:“……” 都说当间谍是世上最苦逼的差事,敌人靠不住,朋友靠不住,连身后的组织也靠不住,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不过你实力太差,确实需要一点东西帮助。”鱼忠贤递给他一把黯淡无光的匕首,“它名为藏锋,可以吸收主人的杀意来蓄势,你的杀意越浓,温养越久,它爆发出的威力也就越大,这样不至于让你以后面对高阶修士连对方防御都破不开。” “它使用后会再次变为普通匕首,下次使用前又需要经过漫长的蓄势,所以使用它一定要慎之又慎。” 宋牧驰大喜,这个世界各系的修行者越到高阶,身体强度越大,甚至站在那里让普通人捅也未必能破皮,但有了此物,越级挑战会方便很多。 接着鱼忠贤又递给了他一块玉佩:“此物名为含光,能帮你挡下一次致命攻击,但一旦发动,它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所以别作死。” “这是隐兰台珍藏之物,除了我无人知晓。你曾经是首辅之子,身上有这样的东西倒也不会引起商玄镜怀疑。” “多谢鱼大人!”宋牧驰接过玉佩,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组织还是靠得住的。 玉佩仿佛被岁月反复摩挲、光华收敛到极致的旧物,隐约可见中心有一抹天然的淡淡红线,看起来并不名贵,难怪叫含光。 “另外这些日子牢狱生活让你气血亏空得太厉害,”鱼忠贤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春秋造化丹,你服下后能修复体内各种暗疾,还能增加苦修十年的气血之力,虽然无法助你突破到八品真阳境,但应该也能让你多一点自保之力。” 宋牧驰接过丹药一口服下,鱼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就不怕这里面有毒么?” “就算有毒应该也不会马上致命。”宋牧驰坦然一笑,刚刚【摸鱼】异象让他敏锐注意到对方头顶若隐若现的红光,清楚他已经暗藏杀机。 对方已经跟他说了这么多秘密,甚至还给了他两种珍贵法宝,若是有半点拒绝,恐怕只有被灭口的下场。 所以这丹药有没有毒都不重要,更何况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马上提升功力才行。 旋即闭上眼睛开始炼化那枚丹药,只觉得一股热力散至四肢百骸,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体内接近枯竭的气血之力也迅速充盈起来,他顿时有一种精力充沛的爆炸感,仿佛能随手打死一头牛。 鱼忠贤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说不定你真的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这是隐兰台制定的一个你越狱、接近目标的计划,你认真背下来,有什么需要修改和配合的跟我们说,这些资料会在一炷香后自动销毁。” “从今以后你在隐兰台的代号是‘蝴蝶’,在楚国这边,你由我单线联系;在燕国,到时候我会派人接应配合你。” 宋牧驰:“……” 听着怎么像采花贼的名号。 “我要先确认宋家人的安危。” “可以,你离开前我会安排你偷偷见他们一眼,不过不能被他们知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鱼忠贤冷冷道。 宋牧驰点了点头,他要执行秘密任务,当然越少人知道他的情况越好。 鱼忠贤走到门口:“对了,还有一点必须提醒你,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个月后你还无法完成任务,你和宋家人,只有死路一条。” “你也别以为在燕国能跑掉,刚刚你吃的那颗春秋造化丹,除了能给人增加十年功力之外,还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三个月后没有解药服下,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牧驰脸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如此:“看来我想不完成任务都不行了。” “祝你成功。”鱼忠贤点了点头,飘然离去。 宋牧驰仔细研究着隐兰台给他设计的作战计划,不得不说隐兰台人才还是不少的,这些计划合情合理,连他如何逃出大牢都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后续接近追求商玄镜的计划更是五花八门。 不过他也清楚之前那几位王牌密探为何会横死了。 这作战计划的一切都设计得太合理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合情合理的事情发生。 从商玄镜的资料来看,她能执掌鼎鼎大名的珍宝阁,这么多年来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下始终能保全自身,显然是个极为聪明机警的人,看到这些经历绝对会第一时间警觉。 更何况后续那些追求方案也许在旁人眼中确实精彩,但在他这种青楼情圣眼中却是破绽百出,斧凿痕迹太重。 经历丰富的黑寡妇看不出问题才有鬼了,自己按照这个办法去做必死无疑。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种种细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到打更人的声音。 又到了子时。 丹田中再次出现了新的变化。 只见一块巨大的饼凭空出现,可丹田那小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转过身去。 【异象·画饼】 “我只是来赚钱的,别跟我谈理想。 谈理想可以,得加钱。 你拒绝领导的画饼和精神PUA,当然,如果饼太香了你还是会忍不住。” 没想到又觉醒了一个异象! 似乎能力跟精神领域相关,这样自己要做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没过多久鱼忠贤再次出现,带他去牢房偷偷看了宋家众人,果然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人都还活着。 最终他请求在大哥的牢房中呆一会儿,鱼忠贤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拒绝。 他躺在大哥曾经睡的床上,望着横梁上那根绳子,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暗中观察的鱼忠贤终于忍不住现身:“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会帮你大哥报仇。” “接下来的行动所有监视我的人都必须撤走,包括你在内,不然被商玄镜发现,一切都完了。” “可以。”鱼忠贤忽然心头一动,“你该不会趁机去找邱茂和任诚报仇吧?” 宋牧驰笑了:“鱼大人真是高看我了,他们一个朝廷从三品,一个正七品,随便一个小指头就能按死我,我去找他们报仇不是送死么。” 这个世界分为佛、道、儒、魔、妖、武六大修行体系,其中人族王朝官场以儒道为主。 儒道除了自身修行浩然之气外,主要是能通过朝廷册封官位快速获得相应的实力。 本质上是将亿万子民的信念以及国运以官职的形式暂时分配给官员,只不过如今人族式微,国运衰败,以至于官职赋予的能力都大幅下降。 低品阶官员实力倒是变化不大,但五品以上的高级官员实力很难有对应品阶的实力。 如今邱茂是朝廷从三品官,恐怕最多只相当于其他体系五品左右的实力了。 可就算如此,也远远不是宋牧驰能对付的。 放眼天下,五品都是各方势力圣子圣女级别的强者了。 鱼忠贤这才放下心来:“你知道就好,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有刚刚给你的三件法宝也绝不可能伤得了他们分毫,还是专心完成商玄镜的任务。” 接下来鱼忠贤信守承诺,将隐兰台的人全都撤走。 宋牧驰来到河边,取出了一根火红漂亮的羽毛轻轻吹了起来,一道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没过多久,一道红裙丽影出现在了一旁的树上:“这么快就想我啦?” “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杀两个狗官?”宋牧驰开门见山。 不管是为了替大哥报仇,还是拿到这次任务的投名状,他都必须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第6章 酒色财气 元红鸾坐在树上,一身红裙,在微风中漾开无声的涟漪,犹如一缕缕晚霞在流淌。 裙摆之下,一双赤足悬在空中,足踝纤细玲珑,脚趾如初绽的花瓣。 脚踝细细的银链在黑夜中极为闪耀,冷白的肌肤仿佛被月光洗过。 宋牧驰心想这女人赤足到处跑是如何做到纤尘不染的? 元红鸾闻言眼眸一亮:“好哇,你想杀哪两个狗官?” 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充满神秘,很想弄清楚冰坨子到底跟他是怎么回事。 “刑部右侍郎邱茂,巡按御史任诚。” “???” 元红鸾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从树枝上一个后空翻跳了下来,那一瞬间展现了惊人的柔韧性,丝毫没有被巨大的史莱姆影响平衡。 落地后有些恼怒地瞪着宋牧驰:“你在玩我么?” “任诚倒也罢了,邱茂可是官居从三品,虽然如今楚国国运衰落,让他的实力只剩下五品左右,但想要杀他也绝不可能。” 她如今也只是五品真阳境而已,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而且对方在本土作战,输的多半是她。 感受到宋牧驰神色平静:“我记得北乾有一种奇毒名为‘酒色财气’,可以让各类修士一段时间内无法动用修为,对儒道的浩然正气效果尤其好。” 儒道修士入门最关键在于练出浩然正气,到了高品阶过后,施展各种能力都需要消耗自身浩然正气,没了浩然正气,儒道修士比其他体系的修士脆弱得多。 他之所以知道此毒,是因为当初嫂嫂从北乾俘虏那里得来一瓶。 这些年他在青楼闯下各种荒唐名声以求自保,却又不愿真的失去元阳断绝修行一途,所以每到关键时刻迷晕花魁,让她们误以为春风一度,却又不记得具体过程。 只可惜之前被抄家入狱,那瓶药已经被收缴了。 元红鸾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我有?” “此毒虽然珍稀,但郡主身份尊贵,来的又是楚国这样儒道修士很多的地方,我就不信北乾那边不给你准备点防身。” 元红鸾确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你这家伙又有本事又聪明,这些年是怎么混成那个名声的。” 宋牧驰回头望了她一眼:“不要对一个男人太过好奇,产生好奇是爱上他的第一步。” 元红鸾顿时气笑了:“本姑娘的追求者能从北乾排到这湖陵城,里面不知道多少天下闻名的少侠俊杰,我会爱上你?” 冰坨子的未婚夫果然跟她一样欠揍啊! “不是就最好。”宋牧驰把手伸到了她面前,“给我吧。” 元红鸾哼了一声:“此毒本就极为珍贵,而且你也说了,这是留给我防身的,我为什么要给你。” 看到对方眉头紧锁的样子,她心中瞬间快意了几分:“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 “什么条件?” “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元红鸾寻思之前在他手里吃了点亏,这次要把场子找回来。 “好。”宋牧驰答应得也很干脆。 “你就不怕我将来提出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 “郡主之前都敢答应我,我又如何不敢答应郡主呢。” 这番话让元红鸾格外受用,心中越发得意。 碧夜心啊碧夜心,将来你家未婚夫唯我是从,当我的狗,你看到后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件让他去做的事情,光是想想到时候碧夜心那错愕的表情她的嘴角便情不自禁地上扬。 从怀中掏出一份“酒色财气”递给对方:“此毒必须要让目标服下才能起作用,可要给这两位朝廷命官饮食下毒,并非易事。” “我自有办法。”宋牧驰接过尚带体温余香的腰包轻轻嗅了嗅,“此毒纯度应该够吧?” 若是稍有瑕疵,很容易有味道让敌人察觉。 元红鸾看到他的动作近乎轻薄,正要生气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放心,我大乾出品的东西,又岂会有破绽。对了,你到底打算如何下毒?” “跟我来就是。” 跟在他身旁,偶尔惊鸿一瞥那冷峻完美的侧脸,元红鸾忽然一阵恍惚,以前看到人类那些话本中描写男主如何风华绝代她始终无法理解,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家伙身上感受到了。 碧夜心真该死啊,偷偷吃这么好。 不知不觉宋牧驰已经停了下来,隔着夜雾可以看到一座灯火流泻的楼矗立在不远处。 女子的娇笑、男子的喝彩、丝竹胡琴声……各种靡靡之音从楼中传来,光是远远听着就让人面红心跳。 温香楼,湖陵城最大最豪华的销金窟。 元红鸾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你带我来逛青楼?” “邱茂和任诚今晚在里面聚会。”宋牧驰早已调查清楚。 “咦,没想到你准备这么充分,是为了给你大哥报仇么?”之前的事情让元红鸾对他充满了好奇,还特意去调查了一下他相关的事,自然也得知了宋牧文的事情。 宋牧驰停下了脚步:“宋家这么多血债,总该有人付出代价。”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元红鸾出身妖族,不禁大生知己之感。 旋即提醒道:“这温香楼虽然是青楼,但达官显贵云集,所以护院都是九品,甚至连八品真阳境也有,你如今是钦犯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可不好脱身。而且邱茂和任诚在这里,肯定也带了不少手下。” “这里我比你熟。”宋牧驰笑了笑,径直来到后面一道隐蔽的小门,在花盆下摸出了一把钥匙。 元红鸾有些牙痒痒,差点忘了这小子在青楼的名声。 “这些都是你相好给你留的?” 她不信邪查看了一下其他花盆,发现几乎每个花盆都有一把钥匙。 宋牧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径直往里走去。 元红鸾急忙跟了上去,之前只是听传闻知道他在青楼很受欢迎,如今亲眼见证,方有一种莫名的震撼感。 这小子真的那么受女人欢迎么? 不过一想到碧夜心的未婚夫,她的心情就高兴起来,最好这小子在外面给碧夜心多找几个姐妹,气都气死她。 进了温香楼过后,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的甜香与热意。 宋牧驰轻车熟路在各条小路上穿梭,每次仿佛能未卜先知地躲开楼中的护院、小厮之类。 跟在旁边的元红鸾看得鄙夷不已:“啧啧啧,看来你小子之前没少来偷香窃玉啊。” “偷?”宋牧驰表情有些奇怪,“我从来不需要偷,都是正大光明来的,那些姑娘不会拒绝我。” “厉害!”元红鸾瞳孔地震,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既然来了,那为何不去看看你那些老相好?难道你担心她们会出卖你么。” 她也很想看看能让这家伙经常光顾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 “她们虽然身在青楼,却比官场中人有情有义得多,当然不会出卖我,说不定还会帮我,”宋牧驰微微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此行干的是杀头之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元红鸾一呆,暗暗回味他这句话,只觉得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哲理,仿佛一些前辈高人说的话。 她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初见之时只当他是个好-色的纨绔子弟,可越接触越越觉得他神秘。 宋牧驰带着她来到一幽静的小屋,在旁边花瓶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华贵精致的酒具。 “这是哪里?” “温香楼招待最尊贵客人会提前将窖藏的好酒取出来盛放在这里,毕竟那些贵人可没那个耐心多等。” “这钥匙也是你相好的给你留的?” “她们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我,又不想让我花钱……”宋牧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将酒色财气洒到那些酒壶中。 元红鸾抱胸倚靠在一旁柱子上,忍不住感叹道:“果然不愧是闻名天下的探花郎,对青楼比家还熟悉。” 宋牧驰扫了她一眼:“你要是到青楼当花魁,一定比我还有名。” 元红鸾:“……” 正欲发怒,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很快闪身躲到了屏风后。 看着那行动间波澜壮阔的样子,宋牧驰心想她跟敌人生死相搏时一定会很吃亏。 很快两个丫鬟匆匆进来端酒: “那两个狗官太无耻了些,故意打翻了红袖姐姐的酒,让她在撒满核桃的地上跳舞赔罪,说什么‘听闻胡旋舞于险中见妙’。” “香君姐姐弹了这么久琴手都快出血了,他们竟然一直不让休息。” “嫣然姐姐陪狗官下棋,那狗官就想趁机摸她的手。” “哎,没办法,几位花魁都是为了营救宋公子。” …… 元红鸾忍不住看了宋牧驰一眼,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青楼的女子都这般付出? 第7章 衣冠禽兽 待两个丫鬟带着酒离去过后,元红鸾忍不住感叹道:“那几位姑娘倒是有情有义。” 见宋牧驰没什么反应,顿时有些不满:“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当真有些冷血。” 宋牧驰神色平静:“生气只会影响理智判断,反正那两个狗官就要死了。”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引开青云阁外围的守卫。”青云阁专门招待最珍贵的客人,守在那里的护卫不会喝酒,倒是有些棘手。 见他把自己当丫鬟一样使唤,元红鸾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是提醒道:“你真的有把握么?邱茂官居从三品,哪怕不能动用浩然正气,身体强度也远不如同品阶的武修,可也绝非一般人伤得了的。” “而且他这样的人物,身上多半有些底牌。” 虽然这家伙有些神秘,但刚刚近距离接触下来,她已经感受到他的修为似乎并不高。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去杀一个从三品官和一个七品官,简直和送死没区别。 想到之前还误会对方是顶尖强者不禁小脸发热。 宋牧驰微笑着看着她:“郡主是在担心我么?” 元红鸾瞬间红温:“我管你死不死!” 足尖一点,旋即消失不见。 反正是冰坨子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 宋牧驰哑然失笑,这妖女倒是嘴硬心软。 青云阁外面的护卫很快被元红鸾引走了大半,只留下三四个守在这里。 在元红鸾眼中,这自然难不倒他。 “幸好有异象·通勤……”瞬移是有距离限制的,之前那么多护卫盯着还真没办法用。 很快他进入了青云阁中,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琴声。 温香楼中花魁琴技第一当属香君,只不过如今优美的琴声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愤懑之意。 “‘冰弦语,暗藏情,几人心事付瑶琴’……好曲,好技。可惜,琴音能通情,却难通神。有些关卡,不是几根弦能打通的。”宋牧驰听出那是巡按御史任诚的声音。 香君颤声道:“请教大人,该如何打通?” “邱兄,香君姑娘不明白呢。”任诚文质彬彬,只不过眼尖唇薄,眉宇间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若是戴个金丝眼镜,就更像电视剧里那种典型的斯文败类了。 此时榻上对弈的刑部右侍郎邱茂落子悠然道:“弈道如刑道,这颗白子,我若‘扑’在此处,这大龙就死了。但我也可以‘长’一手,给它留口气。是死是活,全看执棋者的心意,以及……对手是否‘懂事’。” 他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眉毛很浓,肚子仿佛怀孕了一般高高鼓起,看起来完全不像个读书人,倒是像菜市场的屠夫肉贩,与旁边的棋盘格格不入。 几个花魁脸色微白,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行礼:“妾身明白了,先去沐浴更衣。” 借着这个机会扶着脚受伤的红袖离去,回去商量脱身之策。 待她们离开后,屋中响起了一声冷哼:“明明青楼女子,却在这里跟我们装纯,非要我们将话说到这份上。” “邱兄息怒,她们平日里卖艺不卖身,人气颇高。” “卖艺不卖身,我看未必吧,听说那个宋家纨绔就当了他们入幕之宾。” “那小子确实很会讨女人欢心……对了,宋家的事朝廷不是派我俩主审么,怎么现在又派了个鱼忠贤过来,把我们晾在一边,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原因,朝廷有些人对我们不满了呗,姓宋的权侵朝野那么多年,总有些徒子徒孙为其摇旗呐喊。” 任诚替他斟上一杯酒:“那可怎么办,他不会是来查我们的吧,听说落在鱼忠贤手下的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隐兰台和鱼忠贤的凶名,他不禁脸色煞白。 邱茂哈哈一笑:“放心,他这次表面上为宋家而来,实际上是为了湖陵城郊的绝命毒圣。” “传说中那位万毒之王的绝命毒圣?”任诚自是听闻过当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圣。 “不错,他销声匿迹多年,竟然隐居在湖陵城外的百花谷,嘿嘿,听说他有一本《万毒归宗》,记载了天下毒物以及治疗之法,乃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至宝,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厉害的毒物,连那些强大的修行者也难以抵抗。” 暗处的宋牧驰心中一动,也不知道这个《万毒归宗》能不能解开我所中的春秋造化丹之毒。 “只要姓鱼的不是来对付我们的就好,”任诚松了一口气,他有自知之明,《万毒归宗》虽好,但绝非自己能染指的,旋即一通彩虹屁拍了过去,“还是邱兄在京城消息灵通啊……” 邱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起来我来湖陵之前,还以为你是宋之正的人呢,我记得当初宋文正可是像朝廷推荐了你好几次。” 任诚立马正色道:“我从头到尾都是为百姓做实事,效忠圣上和朝廷,又岂会因为姓宋的推荐过我,就跟他同流合污!” 邱茂心中鄙夷,嘴上说道:“任抚按这段时间秉公执法,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的,相信没人会认为你是宋党。” 暗处的宋牧驰眼神一冷,所谓的秉公执法,不过就是借助宋家的人命来与宋家切割而已。 “不过这次宋牧文死了,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影响?”任诚担忧道。 “他自己畏罪自杀,能有什么影响?”邱茂的肥手拍了拍任诚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是那家伙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结果一点挫折都经不住,甚至还妄想一个人抗下所有罪。” “宋家的罪孽他扛得起么,这是公然对抗朝廷,这是打朝廷的脸,你以为皇上和京中那些大臣会怜悯他?” 任诚激动得一拍桌子:“不错,这家伙实在是不识时务,早知道该早点把他妻女也带到牢房来,那样我看他还敢不敢死了。” “呵呵,如今宋家女眷已经全被抓到狱中,接下来就看任抚按的手段,只要能从女眷那里找出突破口,到时候哪怕是钦差大臣也无话可说。”邱茂旋即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光芒,“听说宋家几位少夫人都姿容端丽,其中宋三少奶奶刚过门都没来及洞房。刚刚那几位花魁虽美,但终究还是风尘气太浓,哪比得上那些良家女子。” 比起风尘女子,他更喜欢那些良家妇人屈辱地在他身下挣扎哭泣的感觉。 任诚早就听说过他的癖好:“邱大人,那几个女人冥顽不灵,恐怕要大人亲自去审才能审出结果。” 邱茂暗暗赞叹这家伙上道,嘴上却说道:“这恐怕有些于礼不合吧。” “邱大人不必顾虑,她们本就是犯官家属,接下来也是要充入教坊司的,有大人亲自调教是她们的福气。”任诚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下官在湖陵这么多年,监牢那边有我的人,大人想什么时候去审,想审多久都可以。” “既然犯妇冥顽不灵,那本官就亲自去审一下,”邱茂自然清楚不能吃独食,“不如到时候任抚按跟本官比赛一下,各自找位少夫人审一下,看谁先让她们招供?” “那必然不及大人威猛。” “唉,这种事情又岂能谦虚,到时候大家各凭真本事,方才更有感觉嘛。” 两人挤眉弄眼,旋即放肆地笑了起来,越说越觉得小腹升起了一团火。 “要不现在就去牢房?” “正合我意!” 想到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宋家少妇,两人顿时觉得之前的花魁都不香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可惜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谁?” 正在那里幻想着宋家三位少奶奶的两人不由大吃一惊,要知道两人刚刚的谈话泄露出去会引起一场极大的风波。 一个少年从珠帘后走了进来,冷冷看着他们,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宋牧驰?”任诚对邱茂快速耳语几句。 “原来是传说中大楚第一探花郎啊。”邱茂语气中充满嘲弄之意,“我没记错的话,你此时应该在牢房之中,你到底是如何逃出来的。” 以他的官职和修为在这湖陵城中就是顶尖的强者,对付眼前这个只会逛青楼的花花公子,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压。 所以并不急着喊人,反而以猫抓老鼠的心态审视着他,想探听他逃出来的秘密。 毕竟单凭他自己,绝不可能出得来,肯定有其他人营救,又或者是钦差大臣偷偷放他出来的? 想到几种可能,他心头顿时火热了起来,要知道他在这个职位已经蹉跎了很多年了,如果立下大功官升一级,那境界就能更上一层楼。